公主的风流债





  “想。”她用力地点头。
  “比武招亲总共三日,比一日,休息一日,今天是第二天,来不及看了,最后一天比武是在后天。”盛宇珩将他的剑放在一旁的柜子上。“只要你能单手拿起我的剑,单手拔剑出鞘,我就带你去。”
  凤盼月偏头望着那把剑,她知道他并不是故意刁难她,剑虽不轻,但以前的她是可以轻易做到他的要求的。
  “我先试试。”她说。
  “好。”他扶着她下床,站在她身后,让她靠在他的胸前,轻声叮咛。“小心别伤了自己。”
  “不会,我会小心的。”仰头向后望,对他嫣然一笑。
  盛宇珩一时情动,俯身吻上她的唇,好一会儿才不舍地放开她,她已经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了。
  “还要试试吗?”他轻笑,在她耳畔低语。
  娇嗔地瞪他一眼,无力地靠在他身上。
  “没力气了,所有的力气都被你吸光了。”
  “哈哈!”他闻言,忍不住放声大笑。
  她惊讶地抬头望着他,一脸惊奇。
  “怎么?”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他忍不住问。
  “我第一次见你这样大笑。”她喃喃地说。
  盛宇珩脸一热,瞪她一眼,手捆着她的后脑将她压进怀里,不让她用那种让他浑身发热的眼神看着他。
  “算了,拿不起我的剑也没关系,大不了我抱着你,累不到你的。”他笑说,弯身抱住她的大腿,将她整个人撑高。
  凤盼月轻呼,双手紧张地抱住他的颈子。
  “别怕,手撑着我的肩膀就行了,我不会让你掉下来的。”他温柔地安抚着。
  缓缓地,她将紧抱的双手松开,望进他的眸里。
  “相信我。”他望着她。
  “嗯。”终于放开,撑着他的肩,直起身子,整个人等于是坐在他的手臂上。
  “好高。”
  “像这样,你会看得很清楚,不会被前面的人挡住。”他仰头笑望着她说。
  “嗯,一定可以看得很清楚,可是……”凤盼月低头怀疑地看着他。“一本正经、守礼守节的盛太傅,会当众行此等亲密之事?”
  盛宇珩又是一笑,将她放下,双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揽在身前,用额头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为求病中娇妻展颜,有何不行?”盛宇珩微笑地说。
  凤盼月欣喜地眨眨眼。他说……娇妻?
  “是……我吗?”她不太敢相信,眼儿又开始发热,粉嫩的唇微微轻颤。
  “傻瓜,除了你,还会有谁?”他心疼地说,明明是一个开朗活泼、自信朗朗的天之骄女,却因为他而变得如此患得患失,没有自信,他真是罪该万死!“月儿,等回京城,我立即上请婚的奏摺,好不好?”
  凤盼月望着他,一会儿,原本贴在他胸膛的双手向上滑,环住他的颈,头轻轻地贴在他的胸膛。
  “好。”她哑声低喃。
  后来他们一行人看了一场精彩的比武招亲,再后来开始展开仓卒的逃亡日子。
  这一切都因萧煌一时技痒,终于忍不住跳上擂台比试,没想到连续打败两个人之后,当发现擂台上的对手竟是最后一个,而且只余一招就要打败对方了,只得紧急收势,险险的诈败。
  但这里是一群江湖人士的地方,那种粗糙的诈败方式怎么可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所以他们只好逃跑。
  “你这个笨蛋笨蛋笨蛋!你怎么不干脆笨死算了!”映萍在被马车颠得撞了好几下头之后,终于忍不住掀开窗帘对萧煌破口大骂。“喔!”又颠了一下,撞得她头晕目眩。
  萧煌只能摸摸鼻子,认命的骂不还口。
  没有理会他们的吵闹,盛宇珩小心翼翼的环抱着身前的人儿,因为要逃难,马车太颠不适合她乘坐,所以他们共乘一骑,将她密密的护在怀里,尽量不让她受到颠簸。
  “还好吗?”他在她耳畔低声问,速度慢了下来,其他人见他们慢下来,也就跟着放慢了速度。
  “嗯,我很好,没事。”凤盼月笑道。他将她护得很好,窝在他的怀里很舒服,“他们没追上来吧?”
  “应该是放弃了,毕竟最后那位胜利者,本来就是徐家内定的女婿人选。”盛宇珩轻笑。
  “你怎么知道的?”她好奇地问。
  “不小心听到的。”盛宇珩笑说。“只是差点被萧煌搅了局就是了。”
  “没想到咱们萧煌的武功这么好,简直是第一高手了。”她赞美。
  环抱着她的手一紧,贴在她耳边的唇一张,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惹来她身子一阵轻颤。
  她赞美别的男人,让他心里不高兴了。
  “哪里哪里,是小姐不弃。”萧煌呵呵笑着。
  “是吗?你觉得你是第一高手吗?”盛宇珩轻哼。
  “呃……不不不,奴才绝对不是什么第一高手,奴才的身手根本比不上武状元您啊!呵呵!”萧煌很识时务地说。
  “嘻嘻……”凤盼月忍不住低笑,娇嗔地回头睨他一眼,抬手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低下头来。
  盛宇珩挑眉,顺从地低下头。
  她仰头在他耳边低语,“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文武状元郎。”
  状元,就是第一,在她心里,第一永远是他。
  盛宇珩满足地笑了,拥紧了怀里的人。
  “接下来要去哪儿?”他问。
  “那还用说,当然是朝杭州的方向出发喽!”凤盼月抬手,一派潇洒地往前方一指。
  “咳!”盛宇珩轻咳一声。
  其他人则噗哧笑不可仰。
  “怎么了?”她不解,她说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吗?
  “杭州的方向……”他拉起她的手,转了个方向。“在那边。”
  “我……我知道啊!可是现在眼前唯一一条路是往前面的,当然是往前走啊!”她狡辩。
  “嗯,也对。”盛宇珩从善如流,忍着笑意道。“总不能往那边没路的地方走吧!月儿真聪明。”
  “讨厌,你取笑我!”凤盼月哪会听不出来他的取笑。
  “臣不敢,请公主恕罪。”他笑说。
  此刻的臣与公主,竟也毫无感到身份的距离,反而成了一种亲昵般的称呼。
  她笑着在马上背转身,吓得他赶紧更紧地抱住她。
  “别吓我!”盛宇珩吁了口气,轻声责备。
  “不怕,你会保护我。”腻进他的怀里,她双手抱住他的腰。
  虽说目的地是杭州,可是凤盼月却是想到哪,便说“顺路去某某地方”吧!
  反正这次的旅游本就是依公主之意,所以没有人有异议,只要公主纤手一指,就算与杭州是反方向,他们也还是会“顺路”绕去看看。
  因此,他们去济南看天下第一泉,到开封参观大相国寺,到洛阳看龙门石窟,一路再到咸阳、南阳、随州、武汉……
  “我好早好早就想来看看这所谓的天下江山第一楼是怎样的一个景象,既然顺路,就顺便参观参观,怎样?”凤盼月开心地说。
  又是顺路?
  众人已经很习惯了,更不可能有人开口吐一句槽,因为——
  “好啊!你开心就好,反正顺路,花不了多少时间。”盛宇珩宠溺地笑说。
  他们的“老大”一开口,就算差了十万八千里,也能硬是变成顺路。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盛太傅上场,吟完上半首,偏头笑睨着凤盼月。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凤盼月很乖地吟了下半首。
  “很好,”盛宇珩笑着揉揉她的头,“如果连这么脍炙人口的名诗都背不起来,臣就只能请公主摆驾回京了。”
  于是他们顺路顺了这么一大圈,一路游山玩水,大约半年后,九月中旬,他们终于来到杭州。
  第10章(2)
  “谢天谢地,终于到了。”萧煌一看见城门上杭州两字,简直要下马五体投地的跪拜一番了。
  这一路从京城出发到抵达杭州,足足花了七个多月的时间,好遥远的路途,好艰难的旅程啊!
  才刚住进客栈,一名影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盛宇珩的房里,双手奉上一封密函之后,便又无声无息地消失。
  盛宇珩拆开皇上送来的密函。
  信的前半段写着二皇子散播不实流言,伤其皇室尊严,使手足蒙其羞,不孝不悌,削其爵位,圈禁在皇子府中,无诏不得出府。
  淑妃因嫉生恨,谋害皇室血脉,赐鸠酒一杯。
  原因简单几句带过,但是他知道,这后宫的斗争是不可能简单的,有问题的绝对不只是这两位,不过他也知道,这件事应该就是这样了。
  信的后半段写着……
  盛宇珩猛地站了起来,瞪着信末那几句,神情震惊。
  北国太子来朝进贡,欲与皇朝联姻,太子属意沁馨公主,缔结两国友好鸳盟。
  来时花了将近八个月的时间,回去却仅仅二十余日。
  虽然没有日夜兼程,但也是赶得火烧屁股,就怕晚了一步,皇上突然决定“擅作主张”,把沁馨公主的亲事给定了下来。
  只要赶在下旨之前,凤盼月都有把握能让父皇改变决定。
  “还撑得住吗?”盛宇珩心疼地看着瘦了一大圈的她。
  “没问题,京城就在眼前,想休息的话,见过父皇之后,多得是时间可以休息。”她说,心急如焚。
  于是三个时辰之后,梳洗过后的两人已经站在苍昊帝的面前。
  “儿臣参见父皇。”
  “臣参见皇上。”
  “快快平身。”苍昊帝上前,一把将爱女扶了起来。
  “谢父皇。”
  “谢皇上。”
  “父皇看看,月儿,怎么瘦这么多?”苍昊帝震惊又心疼,“盛宇珩,你是怎么照顾朕的公主?”
  “臣罪该万死,请皇上责罚。”盛宇珩又跪了下来。
  “父皇,不关太傅的事,是月儿自己没用,要不是太傅处处照顾,月儿根本踏不出京城。”凤盼月立即说,“父皇,您别急着算账嘛!月儿有很重要的事要和父皇谈。”
  苍昊帝看看两人,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好吧!盛宇珩,既然朕的公主为你说情,朕就不怪罪你照顾不周之罪,退下吧!”
  “谢皇上不罪之恩,可臣亦有事禀告皇上。”
  “盛卿也有事要说?”苍昊帝表情冷然,走到御案后坐下,端起茶啜了一口,才缓缓地道:“好吧!朕听你说,不过朕不希望听到什么不知轻重的事,盛卿可了解?”
  盛宇珩一凛,偏头望向凤盼月,见她也是一脸忧心,心跟着一沉。
  从皇上的口气和所说的话,似乎已经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了,而皇上并不赞同,这与凤盼月认为的完全不同,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了解父皇的,可……
  “禀皇上,臣斗胆,请皇上为臣赐婚。”盛宇珩决定豁出去了。
  “喔?是吗?盛卿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如果门当户对的话,朕倒是有这个成人之美。”
  “臣请皇上赐婚沁馨公主。”盛宇珩大胆地提出请求。
  御书房内突然变得安静,四周气氛紧绷,苍昊帝的脸上一片冰冷严酷。
  “你说什么?”良久,苍昊帝才冷酷地开口。
  “臣请皇上……”
  “父皇!”凤盼月扑通一声跪在盛宇珩身旁,看见父皇冷酷的表情,她第一次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是天下之主,而这个天下之主,从他的表情看来,他正打算毁掉眼前跪在他脚下,妄想觊觎他的爱女的男子。
  “月儿,你这是在做什么?”苍昊帝冷漠地问。“父皇还没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再过不久,你就要成为北国太子妃,未来,你就是北国皇后了,开心吗?”
  “请父皇(皇上)收回成命!”两人同时磕头。
  “怎么?月儿,难道你想坐实盛卿勾引公主、败坏皇室名声的罪名吗?”
  凤盼月一凛,不敢置信地望着父皇。这就是一直疼她宠她的父皇吗?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父皇以前总是对她说,对于其他人,他先是皇上,然后才是父亲或丈夫,但是对于她,他永远只会是父亲。
  心慢慢地沉静下来,她相信父皇当初对她的承诺……但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盛卿,你要朕收回成命,要朕将月儿赐婚与你,你认为你的条件好过北国太子吗?你能给予月儿高于一国之后的尊荣吗?”
  盛宇珩头磕在地上,皇上的一字一句,都直接切中他最软弱的一处,他的确出身平凡,无法给予月儿至高的尊荣,他的条件确实比不上北国太子,但是……
  “皇上,北国与我朝情势向来紧绷,两国交界处,时常受到北国的侵略骚扰,虽然我边关众将英勇善战,不曾让北国占了分毫便宜,但北国挥军南下的企图一直以来都不曾消减,如今北国太子突然来朝进贡,央求联姻,甚至指明求娶沁馨公主,北国此举的意义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无非就是看上了沁馨公主乃是皇上疼之宠之,护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