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蔷 作者:倾城之恋
小蛮脸色发白:“娘娘。。。。”
“没事,可能在这里清静多了,一时闻了这些浓腥之味,便心口不舒服。”
“娘娘还是让袁将军请人上来看看,万不能出了什么事?”
“好吧。”
在这里远离开了宫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虽然宛太夫人临走时的惊慌失措让我起了戒心,但是袁修纯带着好些侍卫在半山守着,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食物小蛮都验着,应不会有什么事。
远离了,却总还是不安啊。
【第九十九章:九哥悄来】
我万般的心思翻涌,怕是还逃不过一些有心人安排的事情。
与侍卫住在一起的御医就在半山腰,宫女去告之,让公公去传御医上来。
没消多久,袁修纯就带着几个人往上面走。
我总是避着他,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说话。心中对他有些愧疚之感,后来皇上将以前他给的聘礼都双倍还回去了。
但是我知道,他在乎的不是这些。袁修纯又比无垠的性子更好。因为他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而满眼的受伤。
他是久经沙场之人,生死看得更多。这些小事,对他来说,也无非是一痛,便放在心底罢了。
他如那磐石,尖利的峰角,早就磨去了。
后来皇上的赐婚,他拒绝了。他虽然沉默内敛,却知道什么不是自己想要的,不随着权势之事,逐流着。
欣赏他,在他的面前,我总是无地自容般。因为面对他,我觉得自己更是污浊。我在宫里的声名不好,我任性孤僻,我高傲冷淡。
唉,着实是因为我见识得太少了。
让之桃招待他和侍卫在外面的厅中喝茶,御医进来小厅给我把脉。
御医进来看了看我,恭敬地说:“慧妃娘娘最近不曾用药,气色倒是好了些。”
“岂止这些呢。”我轻笑,摸着圆润的下巴,不再尖削得很了。
他先前就听了小蛮说我想吐之事。询问着:“慧妃娘娘是否因为住在浮云寺中,而觉得清雅神灵,一吃些荤腥之味,便欲吐。”
也有点道理吧,这是清净之时,我日日听那梵音清心。“我想,大概也是如此吧。身体也没有什么样的变化,还是有些担心的。”
“慧妃娘娘担心是多余的,外面送来的东西,包括浮云寺里。下官都会在半山上一一检查之后,方能上来。”
我轻笑:“那便是好,有劳御医了。”
他把把我的脉:“嗯,极好。万物之灵,在于养,而不在于药也。”
那当然,在于心吧。
“那御医便替我把守着,尽量少些荤腥之物。”
他退下,袁修纯带着几个人,又下去。
他总是回头,似乎想要开口跟宫女说要见我,要说些什么?他眼中的叹息,很浓很深。
我吐了口气,总是觉得对不起他啊。
灿烂的阳光在枝头上闹喧着,急急上来,他们衣服都半湿了。端的是无事,便不要再劳烦他们走来走去,气没有喘过来,就得离开。
合上那小窗,关在安静的房里。这是清净之地,大多是女流之辈,所以男人,避开之。
也是灏的一些想法吧,他总是生怕我像墙头草一样,风吹就倒。
步出了云淡小居,外面种着几棵大松树,青翠的松枝在风中轻晃。
一个穿着素服的女人提着水往浮云寺走去,有些踉跄,停了下来,歇着气。
女人那般的熟悉,细看一下,原来是青鸾啊。
我知道她在这里,但是不曾有见过,我不知她在浮云寺的哪一个地方。心中有恨,不知她现在消弭了多少。
不扰乱了她的心吧,我没有过去,看着她提水颇为吃力,却是有些叹息。早知如此,还真的不如在青家,做一个棋子也好,至少是尊贵些。
一个宫女却冷然地喝道:”喂,你是谁,站住。”
青鸾停了下来,那宫女又上前不悦地说:“谁叫你到云淡居附近来的?不知道我们慧妃娘娘住在这里吗?无论是谁,都不得到这里来。”
“我是来打水的,浮云寺后面的水,有些干了。”
“我才不管你来干什么的,反正慧妃娘娘在的地方,就不许别人靠近。”
我都不知道,我几时变得那么的可恶。我不是不许人靠近,我只是不喜欢啊。
在这高山之上,有两口井,很是神奇吧。
从那山顶的林石之中,隐隐就有水流下来,很细小,汇成小水流,就是在这里筑水潭养水成井,多余的,便会又往下流。水质甘甜清美,用来泡茶更是一绝,相当的好喝。
青鸾解释说:“因为是天气越发的热,而许久不曾有雨。那边的井里没有水了,所以才到这里来取些水,要不然就要到山下去。现在下去的话,天黑之前也赶不回来了。”
宫女蛮横地说:“我才不管你要去哪里取水,慧妃娘娘这里的小居。无论是水还是东西,都不许任何人碰一下。慧妃娘娘是何等的尊贵,要是有心之人,用些什么,岂是能说得清的。”
她作势要去抢青鸾的桶,青鸾却护着。
宫女叫:“林子,快来,把这不听话的人教训一下。看还敢不敢动慧妃娘娘的东西,还长胆子了。倒掉她的水。”
我往那边走去,转过那矮树,水却泼了下来,濡湿了我的鞋。
之桃厉声道:“小蹄子们是不是皮痒了,竟然在这里撒起野来了。”
宫女吓得跪在地上,脸色苍白:“慧妃娘娘请恕罪,都是这个不长眼的人,竟然来偷这里的水,女婢要倒掉。”
我看着青鸾,她清冷的眼里,有了些气色,不似在冷宫中那般的浊黄,却是依旧消瘦不已。
冷冷地看着我,倨傲地挺着肩头,写满了不屈,眼中有些冷笑之意。
我也不是要她对着我屈服什么的,将地上的木桶提了起来。
之桃指着那两个宫女叫:“真是放肆,这可是慧妃娘娘的妹妹,青府的十九小姐。你们也敢这般的狂嚣,今天就别想吃饭了,明天开始,你们就给我到上下去提水给十九小姐。”
“桃姐姐,千万不要啊,我们错了,有眼无珠,撞了十九小姐。桃姐姐,也是杨公公吩咐,这里的一切,都得小心的啊。”
我提着桶,到了水井边,半井清泠泠的水,我在水中摇晃着。
拿起一边的木勺,将清凉的水一勺一勺地装进木桶里。
之桃叫:“还不把水给十九小姐送过去,只会生事的小蹄子。”
宫女唯唯诺诺,二人马上过来将水提着往浮云寺后面走去。
我看到青鸾的手上,有些血丝,似乎刚才抢水桶而摩擦伤到了。轻声地说:“之桃,你去拿些擦伤的药过来。”
青鸾没有走,似乎有些话和我说。
我笑着等她,她还在难为着自己,就算在这里清静安宁的地方,依旧是这般含怨抱恨。
“真是尊贵的慧妃?”她冷哼,手扬起在眼前看着那破皮:“这算什么呢?上药,我还没有那个福份。你真的越发的有长进了,挺会假好心的。”
我眼尖地看到她手腕上的乌黑:“你的手,怎么了?”
“要你管,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啊,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什么都不必自己担心,你想去看看七十二洞口的风景,安知七十二洞口的石头,都得我去搬得干净。”
我低下头,我总是无意中,让人忙很多。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以为离开了宫里,会过得自在一些,终究是寄居而已。
挑起眉,她嘲讽地说:“现在不仅主子学会了,连丫头也学会了那一套,真是精彩啊,这就是我冷漠孤僻,自傲清高的姐姐吗?好一个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我知道她在嘲笑我什么,之桃是学会了宫中的陋习,但是,却不是我所授意的。
“青鸾,你还恨我。为什么不放下恨,这样你并不会过得好。”
她冷笑,尖声地说:“我怎么能不恨呢?你说,你把九哥弄哪里去了呢?”
九哥,九哥,我刻意忘了很久很久的九哥。我眼神有些迷蒙,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九哥去哪里了?我也很想他。”
“你这个冷淡无情的人,总是这样子。你等着吧,等着什么时候,比我还不如。”她怨恨地瞪我一眼,冷着一张脸往浮云寺后面去。
说我的同时,我想,她需要反观自己现在这样子。
青鸾是否还记得在青家是怎么整我的,如今这样的局面,她不反悔,那是她自找苦吃。
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见不到九哥,怎么会弄成这样。几次将我的亲事,都毁了。几次又让九哥成为了罪人。
我现在在这里,逍遥自在,又舒服地让人伺候着。
只会道我命好,却不知我想生而无所有,与灏之间,总是若有所失,心中有万般的苦涩。望能淡化心中的贪爱之气,如浮云般,要轻轻地,淡淡的,化解开来。
我知道或许有一天,我真的如青鸾所说,还不如她。没有关系,我享受过爱,我现在已经学会一个人。
她在恨我,因为九哥不知道在哪里,在青鸾心中,依然是九哥比皇上的宠爱重要。当她看到皇上的无情薄情之后,她会更加地羡慕我,我拥有九哥给予的真心呵护。
我的九哥啊,我现在也是万般地想念你了,你在哪里?想见你,又不想见你,我总是在夜里徘徊着,有些自私,又不想自私。
小睡了一觉,已是昏钟独响,悠悠的烟雾带着落日的轻叹,又开始慢慢地蛰伏于山林之中了。
都说山高之处,胸怀必有不同,其实无论在哪里,还是少不了一些情感上的牵扯。灏,好久不曾有信件来往,我想,他很忙啊,我好想他。我以为他会来看我的,但是,一个月过去了,又十天过去了,他都没有来。
要是五月过去的时候,他还在宫里,这个时候,是不是又寻思着去避暑山庄了呢?皇家的避暑山庄,是在东边。正好与浮云寺相反的方向。
大概去准备晚膳了,也没有人。
我伸个懒腰,最近真不好,越发的睡得多了。往左侧小院去,看看小蛮她们准备了什么吃的。
还没有进去,就听宫女怨恨地说:“那之桃,凭什么就罚我们去取水啊,这么高的山下,就是想折腾着我们。都两天了,我痛死了,我的脚都是水泡啊。”
“谁叫你那时候不送礼给她啊,她喜欢你的镯子,你却不肯给。你看看侍候慧妃的那些,还不都是讨好到了她的。”
“也不过就是个下人,倒是贪得紧了。我看慧妃娘娘也未必重视她,没看到吗?好些事,也不会吩咐她去做的。”
我暗叹,这样真不好。之桃真是太过分了,我怎么能任她这样下去呢?不是怕坏了我的声名,我最讨厌最不屑地就是这些事。
她要那么多钱来干什么?那些好东西,宫里还少吗?我由得她去分配。就连皇上赏的东西,她喜欢,她拿些,我也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我不喜欢这样子借着声势来欺负人,人衡之,方能得人敬之。之桃再是这般,再怎么念旧情,该罚的,还是得罚。
“嘘,别这样说,慧妃娘娘的事,不是我们能谈的。还是赶紧吧这些菜洗一洗,一会娘娘可能会起来用膳了。”
“哎,林子,你说慧妃娘娘还会不会回宫里去啊?在这里好无聊啊。”
抱怨的女子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我跟你们说啊,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了。皇上现在最宠司昭仪了,还有一个易儿姑娘,你知道吗?就是和皇上一起骑马的。你说宫里有的是女子,三五天不见娘娘,那会想得紧,要是三五月不见,只怕忘了。要说回宫里啊,还说不准呢。”
我心一紧揪,无由来的一痛。
“不信,皇上对我们娘娘可好了,前几天还让人送来了鱼羊羹。”
“你不信啊,我告诉你,小路子和我是同乡呢。小路子认了那御膳的公公做父。那一丈是御膳房的人送来的,说是封了易儿小姐为昭仪,大开宴席。才差人送来的。”
“啊,不会吧,那我们怎么办,不会在这里过一辈子吧。”
我快步而出去,微暗的余光中,看到了很多嘲笑的脸。
急步进了厅里,又往房
页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