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蔷 作者:倾城之恋
无垠的琴声又响起,那般的悲哀,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对我说。
不用安慰我,给我一段时间,我会走过来的。
毕竟在这里,心里还多了个寄托。
也就是这样,我怎么能有资格在他的面前说一声,放我出宫。
我的女儿,就在他的身边。
眨着眼睛,看着镜中的泪,一滴一滴地从眼里掉下来。
拿起了那管玉箫,轻轻地吹着。
这是我娘给我的,我现在明白,也许那时,她有很多的无可奈何,我一生下来,就让太后给抱走了。
她想拦也拦不住,但是她说,一辈子,就是她错了。这些罪,是我替她受的。
这萧,是一个对她很重要的男子送给她的,她一直保留着,也因为这个人,她才会变的。
那是他们上一辈子的恩怨,造就了我现在的处境和路。
困足站在水中央,任何一步踏出去,都不再是青蔷了。
空洞的箫声,与琴声相连在一起,变得那么的苍茫,灰黑的天空,冷风还在四处肆虐着。
什么时候,才会有热得灼人的晴天。
无垠在窗外叹着气:“青蔷,你现在方便吗?我进来跟你谈谈。”
“有什么不方便的,来吧。”我擦去泪,出了房,往厅里而去。
希望无垠能带给我一些新的希望,还有一些新的快乐。
习惯了沉重的身子,一下就什么少了,觉得很是不舒服。
现在虽然还略显得胖一些,脸却是消瘦了不少下去。
倒上二杯清茶,他却皱起了眉头,将我的茶水泼在外面空廊上:“也不晓得爱护自己了吗?这个时候,竟然喝茶。”
我听着他的责骂,心里有些暖暖的。
他又说:“青蔷,你想想,很多人关心你的,你九哥,还有我。”
笑出了些泪:“无垠,你最近是不是很烦扰,你的琴声,泄露了你的心情。”
他点点头,然后笑道:“没有什么的,青蔷,你可知道,你九哥急得要疯了。”
泪滚下脸颊:“你怎么知道呢?”
“你九哥,是个有心人,他在宫里做侍卫的时候,为人处事就是不错,所以很多人还会透些消息给他知道。他知道你要生产了,但是你中了毒,你可否得知,幸好吐出来不少,不然你会连帝姬也生不出来。我给你弹琴,清心咒的琴术相当的厉害,会清掉你一些迷沉的神智。他一直也在心里急着,托了好多的关系进宫,全让皇上忽视了。我看,他再进不来看你,他就要疯了。”
我苦笑,我知道九哥最在乎我心里的感觉了。
抹着泪低叹:“无垠,你怎么可以,又再到他的书房里去呢?你答应过我的事啊。你可知道,他其实都清楚的。”他的书房抽屉里,有个水晶的机关,可以看到全书房里的样子。
怪不得,他从来不打开给我看。
在御书房里,他知道我也不喜欢去动他的东西。
安知,竟然是这样子的。
【第二十三章:小丑的舞】
无垠低叹一声:“青蔷,皇宫里,太多的人不可以相信了,不要执着于当时的一句话,我也只是在这三天才去的,才去过二次。”
“无垠,你在我的心中,我以为你是一诺千金的君子。不管皇上对我有多少的谎言,那是他的事,你,又是你的事。我相信你的。”对灏,我还不敢太相信,毕竟我一直是他利用的棋子。
他却苦笑,点头道:“我知道的,我现在也是不怕死不是吗?天天在你的窗后弹琴,现在还进来了,其实我想要告诉你,青蔷,我不知还有多少天了。”
我一心惊:“这次。。。。。。。”
“这次是真的。”他笑着点头。
这次是真的,这么绝色无双,才华盖世的无垠,就真的要让灏给杀害吗?我觉得心中一万个不舍,说什么,无垠也救过我好几次。
低头看着他的手,满满是伤痕。
我轻叹地说:“无垠,不要再弹琴了,再弹下去,你的手就要废了。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清心咒的琴,得费多少的修为,还要折损多少的内力,你的手在那天,一天满是鲜血淋漓。”
那是一种奇怪的琴术,没有到达高昂的境界,你不能随便弹,否则琴音会让人控制不住。
抓起他的手一看,那伤痕如此的深,深可见肉,只是没有流血而已。
言笑晏晏的无垠,给我弹着终其一生,都难听到清心咒。
我都不敢去弹,因为我没有到那境界。怕被琴音反噬,心魔激动。
别看轻轻的,清清的,自有一番清心啊。我自个也是不会,有次九哥带我去听人弹,只弹得半曲,那人自毁己手,说再也不弹琴。
听过清心咒,什么声音也听不下去,奈何,只得一半,索性就不再弹。
他却是失笑:“没有什么的,反正迟早连人都会不存在,能为知己者弹得这么一曲,也算是人生中不遗憾的事了,最怕是,弹了没有人听得出。能让你心智清楚,值得的。”
我看着他长怜短叹,我轻轻地说:“无垠,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呢?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他想了想,然后笑着摇摇头:“没有。你要是想要帮我啊,好好地照顾你自己,别弄成这么一幅样子,你给谁看,你是让你吃也不这安心,睡也不安心。”
我真的好想帮无垠,我心怜于无垠的处境,感激于无垠一次一次的相救。
他是莲花的化身,如果我们是平民百姓,如果相遇得早,那么会不会是绝合的一对。这些都是一个想像,永远不可能了,我现在也不会去做这样的梦了。
我点头,郑重地说:“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只是现在有些想念孩子。”
他一笑,笑得像是花飞满天:“青蔷,好想等到梅花开,能听你在梅花中,弹得一曲九天凤凰,弹得梅花,雪花满天舞。”
“现在我的大部分心思,精神,都没有用在上面,琴是好东西,能陶冶心情,让人清雅,可是,琴毕竟不是生活,生活中,太多重要的东西了。无垠,真佩服你的高清傲洁,曾经也想过很多,呵呵,可是越发觉得自己更是俗人一个,这样子也不错,其实挺好的。”
“我何不是。”他笑:“好好照顾自己,我先走了,如你所说,以后这双手必是不能再弹琴的了,这把琴,还是你送于我的,如今,原物归还。”
他却是笑得感叹:“不能拒绝,我最喜欢的,也就是这把琴了,所以,你一定要收下,以后弹琴的时候,还能想起我,就足够了。”
“其实好想抱孩子给你看看,但是连我也看不到。”
“我带你去,可好。”
我想了想,却是笑着摇头:“不要,无垠,那很危险的,能活着一天,就要多活一天。”
二国之间的争斗,大月国终是略输,灏步步进逼。
秋之际,传出来了大月国太子病亡的消息,大月乱成了一团,要重新拥立新的太子,再拥为国君。
也许灏就是想要这样的好机会,如果不是我认识无垠,知道他的一颗无垠之心,那般的光采溢然,纯纯如玉,我也觉得此事与我无关。
皇上能有如此大的宏愿,会是无相之朝的福气。
他抓住我放在桌上的手,粗糙的手抓得我的手好痛。
我抬头看他,他却轻声地说:“想这样抓抓你的手,看看二个人的感觉,是不是比一个人舒服,看看是不是,永远不会孤单。”
反手抓紧他的手,一处处裂开的伤痕,皆是为我啊。如今太后已经没有半点的权力在身,已是无力于保护他了,无垠只能靠着自己去生存。
那毒,在混乱中,也查不清楚。却是相当的狠,我喝得不多,都是心智在迷离了。无垠的琴音,就把我拉到另外一个,清幽的空间里去,让我不至于陷在黑暗中。
当阵痛来的时候,我就会有感觉。
他放开我的手,没有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和叫声。
“皇后娘娘千岁,棋妃娘娘吉祥。”
我与无垠站起来,看到那红色花海中走来的二个女人。
轻施过礼,没有想到无垠也在这里,皇后轻笑:“没有想到无垠公子,倒也是个风雅之人啊,有琴,还得有红粉,方是文人的境界。”
我和无垠有些讨厌这些冷嘲。
看着司棋,有些淡淡地说:“不知来这里,有什么吩咐?”
“姐姐。”司棋叹气:“生了也没有人知会一声,姐姐你身体还好吗?”
“还好,虽然有人做手脚,不过我命大福大,有贵人相助,清心咒,让我心智迷离的毒,都压下去。”
“这端的是谁好是恶毒啊。”皇后感叹。在宫女的侍候下,坐了下来。
几个宫女还端来了茶点,全是精致得不得了。
“是啊,不过人在做,天在看的,这也没有什么,从来都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吗?”
皇后轻笑:“青蔷,你以为这是得道而助吗?”
“回皇后娘娘,无垠与青修仪,是朋友。”
“姐姐,你才生产完,身子还好吗?”司棋拉着我的手,关切地看着我:“姐姐,孩子呢”
“孩子,不是在皇上那里吗?他没有给你养吗?”如今是不是兴匆匆想要来抱孩子呢?
她低下头,轻摇:“没有,连颖也不在我的身边。”
皇后轻咳二声,司棋恢复了常态。又重叹了一口气:“姐姐我们不谈这些,你才生产完,必是元气大损,这里有些补身子的,来喝一点。”
她端来一盅汤,揭开了盖,水雾萦绕着,香味扑鼻而来。
倒在小碗上试了试:“刚好,不是很烫。”
又倒在一个碗上,略显黄色的汤,很清。
无垠笑道:“棋妃娘娘当真是好念姐妹之情啊,这汤,如果我料得不错,是相当好的材料熬成的。”
“正是。”司棋轻笑,捧到我的面前:“姐姐,喝点补补身子,女人生完之后,最怕就是虚了。”
我摇摇头说:“刚吃过一些糕点,什么也吃不下。”
她垂下脸:“看来姐姐是不屑于我的东西了,还是怕有什么吗?”
不是说我刚吃饱,吃不下吗?还说些这样的话出来,心里要是没有鬼才怪。
无端端的来看我,没有带着心思吗?
她竟然倒捧起就喝了大半碗:“姐姐不信我,真是让我难过,一心一意的感谢姐姐的。”
无垠也是感叹地说:“青修仪,你不应该这样的,棋妃娘娘是一翻好心啊。算了,刚才你还欠我一盏茶,这汤,我就掠美了。”
端起那半碗,也不介意司棋喝过,也不会去想合不合适,一饮而尽。
皇后脸色发黑:“无垠公子,实在是没规没矩。”
“这没有什么,无垠命已不久,贪吃一些,皇后娘娘请恕罪。”
这汤,不对劲,但是为什么司棋也要喝。
我看着无垠,无垠却垂下眸子淡笑着。
看到司棋的手指都开始发白了,皇后扶了,道:“摆架回长乐宫,无垠公子,着实无礼至极,这是我无相这朝的后宫,也不是你一个男子,可以随意而来的。来人,送无垠公子回去。”
无垠给我一个安慰的笑,却没有说什么。
跟着皇后她们一起出去,我看着那汤碗,觉得心口闷极了。
跑到湘秀院里的一侧,看到二个宫女是抱扶着司棋而去的。
我担心无垠,想去,门口二个公公拦下我说:“皇后娘娘有令,青修仪不得随意出入。”
气恨啊,她现在倒是开始运用她的权势了。
好是担心,但却无计可施。
等了二天,没有听到什么琴声响,我担心着无垠会怎么样。
半夜,司棋的侍女过来请我过去。
觉得好是奇怪,多留了个心眼,带着小云而去,她们都是皇上留在我身边的,怎么样,司棋也不敢下毒手。
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寒风中招摇着那灯笼,有些让人看了心寒。走近一些,宫女迎了我进去。
司棋正躺在塌上,有气无力地说:“是青蔷来了吗?”
我轻道:“是。”
她没有说什么,一听我的话,就呜咽地哭了出来。
“青蔷。”她有气无力地叫。
有些叹息,我让宫女站在门边,走了过去。
烛光下,蜡黄得可怜的司棋,正在急促地喘着气。一双眼满,满是泪水,还有可怜,还有悔恨地看着我。
“青蔷,我对不起你啊。
页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