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蔷 作者:倾城之恋





  那天,我先走,然后皇上走。如果她细心点让人留意雪里的脚印,会不会发现,是湘秀院的。 
  算了吧,过多的猜测,又如何,事情总算是过去了。 
  司棋的央求让我无法拒绝,答应她过二天去看梅花。 
  脚还是痛,我用布缠着,反正外面穿着厚裙子,也看不出什么来。 
  铠铠的白雪有些刺眼,宫女在前面带路,我在后面缩着脖子走。 
  还没有到梅林,就先闻到了沁香一片,今年的梅花,倒是开得早。要是往年,九哥也会带我到外面去看,每次都将我冰冷的手纳在他暖热的手里。 
  一个转弯,眼前蓦然开朗,让人忍不住赞叹。 
  大片的梅花,看不到尽头,疏枝缀玉缤纷怒放,有艳如朝霞,有白似瑞雪,有绿如碧玉。远远看着,形若梅海凝雪,云蒸霞蔚,相当的壮观秀丽。 
  闭上眼,冷风夹着香味,洗涤着身心,似仙境一般,晓日看梅,格外的妙不可言啊,所有的心事,都不足一提,只想将这美景,收入眼底,。 
  “青秀女,奴婢就在这里等你了,从小道而入,就是亭子。” 
  “为何不进去啊?”她不是一直都想往外面跑的吗? 
  她别过脸,有些抱怨地说:“秀女的宫女,是没有权利进入这些地方的。” 
  “那你先回去吧。”我这个主子是真不给她争气。 
  我怕惊醒了梅花一样,小心地步入,真美啊,冰为肌,玉为骨,香伴之。 
  我贪婪地看着,真怕迷失在这美丽的花海之中。慢慢走,慢慢看,到了亭子里,司棋和宫女正坐在里面,大把的红梅花放在桌上。 
  她捉狭地笑:“小懒虫可真起得早,瞧瞧,我折的花多美啊。” 
  看着她,我摇摇头:“你折的梅花不美,司棋今天可是人比花娇啊,这梅花可让你给比下去了。” 
  她笑,脸上微红地啐:“讨厌鬼,取笑我。” 
  “呵呵,不信啊,你看,这花有那么美,你也有那么美,这花有那么香,你也有那么香,可是你笑起来,可谓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啊,花笑起来,那不成了花枝乱颤了。”我跟她开起了玩笑。 
  乐得她笑得脸更红,一边的宫女也笑了起来。 
  “我道今天怎么好天气呢,原来二个美人在此。”娇柔的声音,从梅花小道上传来。 
  一袭青绿色的衣裙,一张绝丽无双的脸挂上些嘲弄之笑看着我:“姐姐倒是不认识青鸾了吗?” 
  “无聊啊。”司棋扬高声:“青蔷,我现在很无聊啊。”眼眸却是一个劲地瞪向青鸾。 
  青鸾让宫女扶着上了台阶,往亭子走来,笑着看司棋道:“没想到司良人也喜欢花,可惜,这红色的梅花,虽然自古以为红代表着贵,可也代表着俗气啊。皇上这么宠爱司良人,没赏司良人一枝玉梅簪吗?”脸微侧,她让青丝中的那白梅玉簪子更清楚地映在我与司棋的眼中。 
  司棋脸色微黑,手指抓得紧紧的。 
  粉香之气一袭,移光换影,好几个妃子也来了。其中一个大腹便便,二个宫女小心地扶着,一身的大红衣服正好和司棋的差不多。她还走在皇后的前面,看了司棋一眼,有些不悦一样。 
  正好听到了青鸾的话,淡笑道:“青鸾你这死丫头还真没有规矩,怎么笑人家司良人呢,皇上赏她的,可不是这些俗物,人家可是皇后娘娘的亲表妹啊,是吧,皇后。” 
  皇后讪笑,看着她的大腹:“如贵妃倒是小心点脚下,当心雪滑。” 
  “我这人啊,一直很当心的,雪再滑,我也能踩过去。”红唇娇艳,吐字清雅,却是别有含义。 
  我低头,然后找个理由就退下,也没有人在意我。 
  虽然各色的美女让这梅花更美,添得笑语如珠,但是我不喜欢杂夹在这些中间,听那唇枪舌剑,言语带刺是很累人的事。 
  随意地踏入梅花之中,徜佯在花海里,微风略过梅林,枝上雪轻落,无处不溅香,让人神清气爽。 
  伸开双手,闭上眼,沐浴在花香之中,慢慢地朝深处走去。 
  若有若无的琴声,让我竖耳聆听,似远似近,如幽如怨,泣泣如诉,我静听着,看着雪从花间落,倒是有点像花泪了。这人的琴术很高,弹得连怒放的梅花,都可以让人看成黯伤独幽了。 
  我想,是何等怜苦的女子啊,怎么的一腔无奈啊。我在花海深处寻找着,隐约看到在白梅树下弹琴的人,长发在风中飘动,白衣胜雪,背影写满了孤寂,白梅听得懂他的琴吗?为什么那花竟然悄然地飞落。 
  我停住,在花树底下看着他,无垠,我为他的琴术,为他的心伤所震憾。 
  真美的琴声,催人泪下,我定定地看着,觉得他是如此的孤单,在这偏远的花海深处,只能弹给花听。我想上前去,对他笑,跟他说说话。 
  一只温润的大手将我的眼蒙住,正想叫出声,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口,湿热的吻落在我的腮边,压低声说:“是你送上来的。”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第三十七章:可恶试探 
'更新时间:2008…10…6 12:27:41  本章字数:3029' 
  不用看我也知道是他,闻到了他的味道,他又在梅花林里。 
  捂着我的眼,然后一手抱着我的腰离开。 
  越闻越香的清冽梅花味,我冷然地说:“你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他放下我,从后面抱着我轻笑:“知道吗?我正想你呢,就看到你了。”愉悦的声音让我有些气恨,用力地一手肘拐向他的后腰。 
  他抓住我的手,脸靠在我的肩上叫:“下手真狠,我这么想你,你倒是手下不留情。你瞧瞧,这是什么好地方,你看看,这是什么花,你见过吗?”放开捂着我双眼的手。 
  看到眼前的景色,让我倒吸了一口气,这株梅花相当的不同,花为白色,萼片绿色,重瓣雪白,细细一味,香味袭人。 
  还没有看够,他又拉起我的手说:“你看,这是红梅,还有这株是紫梅。” 
  我看到重瓣的紫色,开得灿烂嫣然,淡淡的香味,好是漂亮啊。 
  然后他又带我去,给我介绍了几种梅花,尽是珍贵之品,看得我目不暇接也忘了他是硬抱走我,忘了我不能和他太接近的。 
  我以为梅花只有红白粉三色,没想到,还有紫红,淡黄,淡墨之色,别具神韵,清逸幽雅又时时沁人肺腑,催人欲醉,真美啊。 
  他笑得极是开心,看着我说:“青蔷,考考你,即然人人都说你是才女,琴棋诗画样样绝,琴与棋我倒是领教过,那就考考你,画梅花的的时候,形态总离不开什么?” 
  我淡然一笑,眼眸中浮起自信的光华:“不就是叫四个字,横、斜、疏、瘦。” 
  赞赏的眸子灼灼然地看着我:“不愧是我看上的人,不错。” 
  “哼,小人。”什么他看上的,脸上又热起来了,他真是狂妄的人。 
  他自大地说:“难不成这片美景,还不让你这美人一笑。我说,我要是君子,那我就不知你是如此的别有趣味了,感激我吧,青蔷。” 
  “如果你要是让我自由,我会更感激你,笑何难。”开得再美的花,也开不出这皇宫之地。 
  他摇头,深吸一口沁香之气:“如果你不说这些扫心的话,看花,花更美。” 
  他伸手折下小枝开着粉绿色的梅花,插在我的发上,赞赏地说:“不错。” 
  我仓皇地别开脸,伸手去把发上的花给取掉,他却抓住我的手,要我与他正视。他长睫毛微扬,黑如墨的眸子看着我,眼里二簇炽热的火焰,是一种可以将人烧融殆尽光华,薄唇轻启,低沉地说:“青蔷,你在怕什么呢?别闪躲,我就是喜欢你啊,你怕你会爱上我是吧,你害怕是吧?”拉开的唇角,那笑是绝对的把握。 
  他仿佛把我的心给偷看了去。我惊悸地摇头:“才不是。” 
  “那你爱我啊。”他低哑的嗓音可以迷醉人。 
  瞪他一眼:“你少用激将法,我不会上当的。” 
  似乎有些挫折,在他的眼眸里一闪而过,俊脸浮上一些浅笑:“还要再玩下去吗?” 
  玩,我是跟他在玩吗?不,他玩得起,我玩不起这些游戏,因为我要的,他给不起。 
  暖热的手指扫过我的眉眼,引诱着我:“青蔷,别固执了,不累吗?” 
  定了定神,拿开他暖热的手,压下心里的气息说:“我要回去了。” 
  “站住,你脚伤好了吗?”才走二步,他就喝住我。 
  “好了。”硬是站得直直的让他看。 
  他走到我的面前,笑得极是好看无害,我还不知他想干什么。 
  他脚下一用劲,又朝我左小脚边踢来。 
  我痛得尖叫一声,往后坐倒在地上,倒吸着冷气咬牙看他。 
  他可恶地笑:“我就试试你是不是说谎,这就是代价。” 
  怎么可以有这么可恶的人,我抱着小脚轻轻地揉着,呜,真的好痛啊,尖心透骨的痛楚。 
  “哭了?”他低头看我,我一推他。 
  “还真哭啊,说你傲吧,这点痛也受不了,就是十多岁的小丫头片子。”抓了我的脚:“我看看。” 
  “放手,不要你假好心。”我双手捂紧脚不让他看,打我一巴掌,给我一个甜枣吗?也不看看他穿是可是坚硬的靴子,越想是越痛啊。 
  我要找九哥给我推拿,真的好痛啊,眼里的湿意在涌动着我抱着膝,不让他看到我软弱的一面。 
  他将我抱起:“那就去看让御医看看。” 
  “不要,你放我下来。”松开手透过湿亮的波光看他:“放我下来。” 
  似乎没有愧疚,他将我放了下来,然后又撩起裤管看,看到那还刺眼的乌黑,他皱紧眉头:“搞什么,几天过去了,还是这样,你没有擦药吗?” 
  “没有药。”现在是怪我吗?真好笑。 
  “我给你的白玉膏呢?” 
  我心里还抱着怨气,白他一眼:“在山洞里面,没有拿走。” 
  “活该让你痛死,我叫公公拿药来。”轻柔地放下我的脚,扬声叫:“陈公公。” 
  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公公从梅林中出来,我赶紧将头垂得低低的。 
  听着公公低声恭敬地说:“奴才在。” 
  “拿白玉膏和热巾子来,快点。” 
  没想到,他命令起人来,是那样的不容拒绝,冷威得不可昂视。 
  不消一会,热巾子和白玉膏就送了上来。他将热巾子给我:“擦擦脸吧。” 
  挖了些冷香的药,擦在我的伤口处。 
  该死的,还是很痛,可是有上次的教训,我不敢再叫出声了,咬着唇瓣。 
  他抬头朝我一笑:“不敢叫了吧。” 
  头抬高些,看那梅花也好过看他。 
  我不理他,他还要惹我,一手来抓我的胳膊底,让我惊笑出声。 
  “不哭,不叫痛,那就笑吧。” 
  他抓着我的洁白的小脚,捧在手心里,似是爱怜地握着:“怎么这么冷啊,你的鞋子都湿了,还到处乱走。” 
  “不要你管。”我缩回脚。 
  正在这时,梅花林中传来女子温和的声音:“无垠公子的琴,真的是让人颇为感动,本宫听了也觉得特别好,司棋,你说呢?” 
  又是撞上她,我脸色又变得苍白起来,一推他,急急地穿上担印S痔屎笥炙担骸俺鹿噬显诖寺穑俊薄?br />   他将我拉起来,轻声地说:“快点,我背你。”一拉我,也没等我穿上鞋子就往林海中跑去。 
  “喂,我的鞋子啊。”我轻声地叫他。 
  “回头让人给你送过去。”他声音中带着兴味:“是不是很刺激。” 
  大胆地拍拍他的头:“刺激什么。”我都心跳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前面又一个大红的影子在白梅之中,我紧抓他的衣服,小声地在他的耳边说:“前面又有人啊。” 
  他轻松地说:“你看,前有狼,后有虎,不如就出去见见人好了,我这么宠你,怕什么?” 
  捂着他的口:“不要说话,快点往左边跑。” 
  他突然轻吻我的手心,灼热得让我赶紧缩回来。 
  灿烂的花海中,二人在穿行着。薄腻的阳光照得花如透明,风轻和,花在舞动,回眸间,总觉得,这光景很美。 
  他跑得很快,身手极是不错,到了无人偏远的地方把我放了下来,彼直都喘着气。 
  我看向他,他竟然笑得那般的绝美,那样子嵌在我的脑子之中。 
  “我第一次,如此狼狈。”他说。 
  修长的手顺着凌乱的发,胸膛在起伏着:“连看到自已的妃子和皇后,都闪躲得跑。” 
  我让他拉着走,走到那有房子的后面一屁股坐下去。 
  “妾身求菩萨怜惜弟子,让弟子生一个皇子。” 
  我和他又是一惊,他指指背后,小声地说:“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