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蔷 作者:倾城之恋
就一会儿功夫,也够我们累的,也躺在一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闭上眼睛,全身地放松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风吹着,静静地入睡。
身上有些重,我以为是灏又捉弄我,懒懒地说:“我不起来,我还想睡。”
一只小手抓向我的胸,我睁开眼,淳那家伙竟然扑上来,咿咿啊啊地要吃奶。惊得我大声叫:“灏。”
他大笑,将淳抱走:“看来又饿了,乖乖,别乱来。”
孩子让他抱走,哇哇地哭着要我。他一直哄着,抱着去桌上让他抓糖吃。
他真是很细心,对孩子都很好,我想,如果我有了孩子,他一定更加的宠爱的。
但是他对皇后的薄情,温柔的时候,可以笑得那般的轻柔,灏,你对我的耐心,有多少,你对我的界限,有多少。
我无情地拒绝了青家的要求,我知道,青家人做事的。大夫人临走之前在外面跟之桃说:“杨宏书还有几封信,还有袁修纯给的聘礼清单,既然进宫了,放青家,也不好。你家小姐现在长进了,她的事,我们也不敢管了。”
之桃没敢跟我说,扬高的声音,我怎能听不见。
孩子让宫女喂饱之后,乖得坐在地上,看着我直笑,流着口水又爬:“娘,娘。”嘿嘿地爬过来,要我抱。
和孩子相处,让自己什么都放低,很舒服的感觉。怪不得他会抱个皇子来这里逗玩一天,着实是很让我开心地什么也不想,哄着孩子开心。
吃晚膳的时候,喝着鲜鱼汤,他手总是来抢,不给他吃,他就哭。
我轻柔地喂着他喝汤,灏说:“这小子倒是好,你对他,比对朕还好。”
“你父皇是个醋桶子,淳,松手,别抓着筷子。乖,笑了。之桃,看来我还挺有孩子缘的。”没想到有一天,孩子会朝我笑。
以前看到孩子,我总是避难一样地走得远远的,就怕哭得我头大。
青羽就是,我的弟弟,唉,一个霸道的小子。
吃饱了,一个劲地啊啊叫着,拉我的发。
灏叫奶娘将淳抱走,让我安心地吃饭。
用过膳,天已经微暗了。
淳开始哭着要找娘,原来孩子,都怕黑,一黑就怕见不到娘。灏叫我和他一起把孩子送回去。
“慢慢试着去接触,未必所有的,就是虚伪的。”
“好。”晚上出去走走,看不到那么多的人,难得他现在那么的有空。
抱着他走,他倒是很高兴,口水留个不停,还窜来窜去的,让我抱不住。他接手抱着,宠溺地拍着小屁股:“调皮,淳吃饱了,转一转,回去睡了。”
淳的娘,是个修仪,我和灏进去的时候,看到有饭菜,却没有动。想来是吃不下,怕着皇子抱出去就不会再抱回来让她养了吧。
是个漂亮的女子,眉宇之间,尽是温柔之色。
灏抱着淳进去的时候,她双眼间都亮了,低下头,飞快地抹去眼中的湿意。
对灏行了个礼,看到我,也行礼。
“皇上日理万机,淳很会闹,可麻烦皇上了。”她轻柔地说,更多的视线,放在皇子身上。
灏看一眼饭菜,道:“怎不用膳,带着淳,可也是极累。”
“臣妾没事,臣妾身子骨挺好的。”她较弱地说,微哽的声音,不知是感觉,还是高兴。
他轻笑,将活泼的淳举得高高的:“小乖乖,再过些时候就会叫父皇了。这孩子看着极是聪明,修仪功不可没,以后就好好带着皇子,有什么需要,让人到内务处说一声,孩子喜欢吃鱼汤,以后让宫里给他多做些。”
“是皇上。”
他打量了这里一下,又道:“淳再大些,这里就不够他玩了,搬到杨柳阁去照顾皇子,朕也好能近些看到皇子。”
搬迁,代表着就是往上升的意思,他又说了些照顾皇子的话,喜得那修仪二眼都是高兴的泪,连连道谢。
这样是不是也是好,皇上的爱,可以不想,有个孩子就永远是自己的,就满足了。
淳还舍不得我们走,小手抓着,啊啊地叫着。
我也不舍,回头看着修仪抱着淳站在灯火之下,那种温馨的感觉,让我的心里很柔软。
“不舍了吧。”他嘲笑我,轻轻地揉揉我的发。
“我知道,你不就是想着让我产生一些母爱之心,自己生一个就好。”
他有些得意地笑:“不是后宫的人,都难相处吧。”
“她对你,只是你是天子而已,没有爱意。”看淡了吧,真好。孩子是她的唯一,也能让她将全部心思放在孩子身上。
走廊之上,红灯笼一盏盏的,照得有些迷蒙。
他低头沉思着,总是只得叹气。他也看出了吧,那修仪眼中对他只有崇敬和畏惧。
清甜的歌声响起,很美妙的声音,我停下来听着。
他听了一会,就拢着我的肩,淡声说:“走吧,回蔷薇宫。”
“青美人的声音,从来都是这么的好听。”宫中,多有跳舞,唱歌,弹琴,只要能吸引皇上的,都会有人学。
“朕从未听过你唱。”
“不会。”
“跳舞。”
“凌波微步。”
“舞剑。”
挑挑眉:“学过一些,五行之术如何?”我可以让他进不得蔷薇宫。
他大笑:“这些岂能算得上讨好朕的招数,宫里可不得有这些阴阳八卦,五行之术的东西,可莫要用,朕想你跳些舞啊,唱些歌啊,竟说些没有听过的,还让朕望尘莫及的,青蔷,你脑子里,怎么就这么不同呢?”
似哀怨,似诉说,又有些无奈,带着娇宠之气。
过几天,就是宫中侍卫首领的选拔了,不仅要文武全才,而且还要信得过的,之桃告诉我,如贵妃的亲弟弟就参加。不知他会不会偏心呢?抬起头看他。
他脸上柔和一片:“朕跟你下二盘,你和司棋的棋术,孰高孰低。”
“你那棋品,我下不过你。”总是不行就重来的。而且次次输,次次还是那么不甘心,想要赢到底。
想了想说:“司棋可是京城有名的,谁的棋下得过她啊。”
“朕觉得,你可以。我不知还能在你的身上,挖掘出多少的惊叹啊,真有些不敢去挖,越挖越觉得朕在这些方面,越是不懂的多,局时,你心里想些什么,朕就想不透了。”
“还有些衰老的感觉了。”
合住他的手,感觉微微的薄茧,想来,他并不是养尊处优的。
他的行程,我约莫知道。上朝之后,他会处理一些奏折,还要看些东西,中午小睡,还会在固定的时间里,去骑马,去强身健体。
尤其是开春,和大月朝的关系很是紧张,几乎打起来了。
不过因为大月朝有些内乱,便把很多的事压了下去。
我也替无垠松了一口气,终于又可以平静一下了,只是这样的生活,要到什么时候结束。
九哥这些天,都在准备着选拔的事。
皇上给了他这个机会,其实对他是一种试探,如果九哥没有胜出,那么九哥对于皇上的一些命令,也是无可奈何了。
但是我相信九哥,如贵妃的弟弟我是没有听过,再怎么样,也是公开的。
怕九哥专心起来,吃饭都随意,每天让之桃送过去。
明天就比赛,我自然要去看。
但是之桃送了饭回来就气呼呼地说:“小姐,你快去看看,如贵妃欺负九少爷,九少爷连饭也不准吃。”
我一惊,从书中抬起头:“怎么了。”
“都是如贵妃,她带着青鸾小姐还有王美人抱着帝姬从那里走过,她不小心摔倒了,然后说那里是侍卫们的错,有个坑是故意想害她的。不依不饶,说要是摔了帝姬怎么办,大发雷霆呢!又正好是九少爷当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宫里平坦的花园之地,就有个坑啊。就算是有,也不是他故意的啊,偏那如贵妃说他是仗着小姐你得宠了,还说什么什么的,气愤啊,小姐,快去帮帮九少爷啊。”她很急地说,语无伦次的,一张脸都气得红了。
“现在怎么样了?”我淡淡地问。
“罚着九少爷一直跪在那里,皇上也去了,如贵妃说吓倒了,还不肯饶恕的,皇上就让九少爷跪一夜,她才罢休,小姐,这样不行,九少爷明天就要去比试了,这可是有关他的前程啊。”小丫头很是气急,泪都要涌出来了。
我寻思着,也就那么点事吧。
当我不倒向她的时候,她就开始找麻烦了,我要去了,还不是冷嘲热讽,或者还诬蔑说我指使的。现在开始找麻烦,不止是因为怕九哥想要夺侍卫总管的位吧,还关系到我,那就是不笼络我了。
我淡淡地笑,摇摇头:“不能去。”
“小姐。”之桃不解:“你不关心九少爷了吗?要是跪一晚上,那不脚都麻了。”说完,泪水一个劲地流下来。
我当然知道,关心又能做些什么。“就是因为是明天,所以她今天特地去找麻烦的,要找的,不是九哥,是我。”丫头想得单纯。
“可是九少爷?”
我叹气:“你以为,九哥希望看到我去那里吗?我要去了,九个才会心里难过。我知道你关心九哥,你放心,九哥不是娇生惯养的,他可以承受的。再晚些,我给他拿吃的去。”
跪一晚上,对九哥来说,不算什么。这只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苦,如果我去了,让如贵妃说三道四,九哥想保护我,却又无能为力,这一种,才是真正的痛苦啊。
入夜之时,让蔷薇宫的人下了一些鸡蛋面,带着就去找九哥。
淡淡的月光如水,夜色冷寂得静悄悄的。
一些巡逻的人见到灯笼上写着的蔷薇二字,都闪让一边,恭敬地施礼。
九哥一人跪在草地之上,肩头挺得直直的,二边,还有人守着。
“九哥。”我轻轻地叫。
二边的人向我施礼,之桃还带着气怨道:“我们昭仪娘娘来看自己的亲哥哥,总不能不让吧。”
“之桃。”我扬大了声,带着一些的怒气。在九哥的面前这样拿出这名讳来,不仅我不喜欢,九哥更不会喜欢。
她噤声,和公公站在一边。
端着面到九哥的身边,蹲下来,他轻声地说:“青蔷,别生气。”
“呵呵,说那些,九哥,没饿着吧,下的鸡蛋面,你最喜欢吃的,也不能吃得太油了,吃面素一点,放了些青菜下去。”
“一顿不吃,也不算什么的,幸好你没有来。”他笑笑,端起面就吃。
“昭仪娘娘,贵妃娘娘没让青副吏进餐。”看着九哥的二人没敢阻着,只是提醒一下。
九哥也叹气:“不该来的。”
“你倒以为我怕这些啊,我又不在乎她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东西一定要吃的,跪一夜不算什么,一夜不睡也没有关系,九哥明天早上就可以动动筋骨,照样打他们一个落花流水。宫里的争斗,无非就是这样吧,你是我九哥,你高升,她不就怕我越发的壮大起来。”我轻嘲地低笑。
“辛苦吗?”他轻声问。
耸耸肩一笑:“没有什么好辛苦的,这些一想就能明白,又不会去跟她争个你死我活的,她想斗,我未必喜欢,,也不会多加理睬。九哥,天气还有些冷,到凌晨,小心点脚别麻了。”
宫里就这些破事儿,说来是烦人的,也不想多说。
站起来要回去,九哥又扬声问:“青蔷,你明天会来看吗?”
“当然了,还用问。”那是一定会去的。
睡到夜里的时候,忽然下起了大雨。
外面滂沱的雨声和雷声让我心里不安,真不是一个好天气啊,九哥还跪在那里,要是着凉了,那可要许久才能好。
身体强壮,并不代表着就不会生病,让我辗转反侧地睡不着。
忽然真的好恨如贵妃,这样来陷害我九哥,或者我那时该去的,这样九哥就算受罪,也不必跪一整夜。我要是硬起性子来,我就陪他跪着,皇上应该不会再让他跪了。
但是,很多的如果,都是一个猜不准的结果。
雨有些打入房里来,我起身去把那推在二侧的轻便之门拉开挡住这雨。
闪白的雷一响,天际间如银蛇乱舞,处处惊恐。
我往下看,借着那一刹那的亮光,看着之桃打着伞提着灯笼在那风雨中,吹得左右摇摆的。
停了下来看着,一时暗一时白,影着她往御花园走去。
之桃定是给九哥挡雨去了,她对九哥,极是听从。只是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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