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蔷 作者:倾城之恋
这孩子,本来就是不会给我顺利的生下来。以我的命,来换九哥的命,值得。
“九哥,皇上不要这个孩子。。。。。。全部人,都不要。。。。。。。九哥,。。。。。。青蔷要你开心活着。”一口气说完,眼神都有些迷蒙起来了。
我不喜欢痛楚,我不想要强记着它的滋味。九哥不动了,还只是抱着我的腰,手缠得好紧好紧。
竟然有那么一种解脱的感觉,灏睁大了眼睛,抚着我的脸,神色急燥苍白,大声地叫:“快宣御医,快点,快点。”
从来没有听过他这样叫,没有一贯的温文和骄傲。
他的手颤抖着,害怕着,抚着我的脸,低哑地说:“蔷蔷,蔷蔷不要怕。”
我摇着头,喘气喘得好厉害。
我不怕,灏,我真的爱过,所以,我才会这么心痛。
孩子没有了,我不知道我要和你怎么走下去。就算是活着,事情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完结。伤了的胎儿,怎么生得下来,我总是伤得那么痛。
这终究是好的,到了最后,就这样。
我不必心痛,不再挣扎。我知道他疼爱我,在我心痛的时候,他也不好过。
可是灏,我们已经走得太远了,怎么再回去呢?我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怎么办,怎么办,就这样吧,以后各自都不要心痛,有一种分别,是解脱。
“蔷蔷。”他抓紧我的手,将我抱起来。
意识有些迷糊,看到九哥紧闭上了眼不忍看我浑身的血。看到灏焦急得没有理智可言的神色,这一次,我是真的可以放松所有了吧。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不要你的孩子吗?青蔷,你给我听着,听着,你还有这么一个大问题不知道,你不许给我做个懦女子。”
是啊,灏,你还没有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快告诉我啊,趁我现在还能听。
你不是怀疑我的清白,你不是不喜欢我,不是不爱我,是为什么?
眼皮越来越重,痛变得有些麻木起来了。
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痛,全身都渐渐变得没有感觉。
我想,我真的好累,我闭上了眼睛。
慌乱的脚步声,还有很多很多吵杂的声音,真讨厌,让我都不能睡。
手让人给拉着,我想抽回来都不行,我的身子好痛好痛。
我眼皮沉重,想睁都睁不开。
听到有人哭的声音,是不是我死了,所以在哭啊。
但是我怎么有知觉,能感觉能听到声音。
“青蔷都是一个死,赌。”是九哥的声音。
赌什么啊,九哥又要去跟谁赌。不会是杨宏书吧,必输,碧书,呵呵,我还记得九哥说过的话啊。
有人在亲吻我的手,用像沙砾一样难听的声音说:“赌吧。要是赢不了,就让蔷蔷安然地去,各自,都如她的愿,把她给忘了。”
可恶的灏,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不要我的孩子,我要是醒了,我非要说你不可。
我就任性,我就任性最后一回。
就是这个,害我想睡都还想着这个问题。
有人进来,在我的身上扎针,真痛啊,我不要扎针。
“青蔷还有知觉。”九哥轻声地说。
“有的,蔷蔷不会这样丢下就走的。”
咦,他要哭了吗?他从来都是很坚决的啊。可是他说的话让我心里酸,我其实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啊。不会这样丢下就走,唉,你是存心要缚住我。
有些针,扎在脑边,然后我就彻底地陷在黑暗中,什么也不知道了。
痛楚不知道折磨了我多久,好久好久,久到我不想醒来了。
“蔷蔷宝贝。”有人轻叫我:“别睡了,动一动好吗?”
好恶心的名字,没有人这样叫我的,又是灏吧。
从青蔷,到蔷蔷,现在又加了几个字。
我是不是又有知觉了,可是我张不开眼睛,好沉重,我动不了手指,一根也动不了。嘴里的东西,好难受啊。
有人将我的嘴里的东西拿出来,又塞上一片,然后又是把脉,又是翻我的眼皮看着。恭敬地说:“皇上,昭仪娘娘似乎有好转的状况了。”
他很高兴,直亲吻着我的手。
还用温暖的温巾子给我擦脸:“蔷蔷最爱干净的了。”
“皇上,该上进了。”陈公公的声音。
上朝,他好像在这里好久了。
“让青锦臣过来陪着她。”他将我的手放入被窝中。
九哥为什么还不走啊,不是要走吗?九哥没事,真是太好了。
可是九哥都不说话的,我等啊,他就是一直不说,不说我就睡过去了。
身边都是来来往往的人,迷沉沉的过了好几天,我实在是受够了天天不知吃什么东西,好难受的味道,而且是灌进来的。
手指习惯性地抓抓,摸着发丝一样的东西。
灏惊喜地叫:“蔷蔷,你醒了吗?”
“皇上,昭仪娘娘还在睡。”
“不,陈公公,朕刚才是感觉到了,蔷蔷的手在动,在抓朕的头发,她不高兴了。”他兴奋地说着。
“皇上,你二天没有休息了,刚才喂昭仪娘娘吃了药。得好好保重身子啊,昭仪娘娘会好起来的,皇上千万要保重龙体。”
他天天很多事做的,这样身体可会受得了。
又拉着我的手,细细地看着我一样,轻声地说:“蔷蔷,你快点醒来啊,朕跟你说,你想听什么,想问什么,朕都会跟你说。”
每次不是他,就是九哥陪在我的身边。
“昭仪娘娘再不醒来,就。。。。。。。”有人在外面哭。
“别说了,小蛮,昭仪娘娘是有福份的人,会醒来的。”呜咽的声音有些陌生。
“可是御医都说了,再这样沉睡,身体都受不了,虽然每天这样吊着气,但是人不吃东西,是不行的,每一次一碗这珍贵的续命之药,却只能吃一点。”
我对她们都很冷淡的,甚至都不知叫什么名字。
可是,她们能这样关心我,真的好开心。
意识,清醒的比较多了。
灏给我抹手的时候,抓着我的指尖:“蔷蔷的指甲可长得真快,最喜欢抓着手心了,非得剪得光光的才行,不然你的手心,总是伤口,你这笨蛋,总是自己伤害自己。”
捏了下我的手心,叹气地哀求:“蔷蔷,你什么时候醒来,快醒来。”
指尖抖了抖,他手指放在我的手心里,很轻很轻地说:“蔷蔷,你抓我的手,抓,慢慢的动。对,对,对,就这样。”
他激动着地说,我终于,将他的手指抓在手心里了。
“蔷蔷醒了,朕的蔷蔷醒了。”他大声地叫着,叫得我心酸。
他是皇上啊,他是不是把他这个尊威不可忽视的身份给忘了。
他兴奋着,他大声地叫着:“御医,御医,蔷蔷醒了。”
几乎让我以为他是平凡的人,在御医的面前叫我蔷蔷,而不是说昭仪。
御医一番的检查说:“娘娘的状况大好。”
他笑了,笑得好伤一样,坐在地上,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我的手背上:“蔷蔷,朕赌赢了。”
宫女轻声地说:“启禀皇上,昭仪娘娘用药时辰到了。”
“给朕,你们都退下去。陈公公,去将青锦臣宣来,蔷蔷看到最疼爱她的九哥,会更高兴的。”
连这些介怀,都没有了,真好。
九哥一进门就急声道:“青蔷醒了吗?”
“她在动,在抓我的手,是真的。”根本忘了,他要在九哥的面前把他的架子给显出来。
九哥松了一口气:“青蔷一定会醒来的,她不是懦女子,她是很坚强的,她用冷漠来保护自己的心,却不知,自己也被了。”
“保护什么画,不就是一幅画吗?四幅画没有凑齐,也没有什么用,朕无相之朝,要什么没有的,那些也不过就是一个小族的财富,蔷蔷比这些,都重要。”灏甚至责怪起我来了。
拿开我嘴上含着的东西,然后一手捏住,一手给我灌那难闻的药。
好难喝,我不要喝了,滑下喉咙的感觉,特别的呛。
我挣扎着,手抓着拳,慢慢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像久不见天日的来黑天空,那一缕阳光,透过了黑厚的云层,强硬地,钻了出来。
我拨开了重重黑雾,睁开了眼皮。
他笑了,笑得那么的开心,连眼睛里,都有眼泪。
灏,你在为我哭吗,是在高兴吗?我静列地看着,慢慢地将他看得清楚了。
九哥蹲下身,看着我,也笑了,笑得有些苦涩:“你这丫头,要是不醒过来,你是叫九哥陪你去碧落黄泉吗?”
唇动了动,自然将口中的东西吞下去。
“蔷蔷。”灏抹着我唇角上的汤药:“朕告诉你,朕说过,你醒来,就告诉你为什么?朕很爱你。”
我知道,你一直在说,我都有些知觉的。
“你的脑子里,有一枚长针。已经是影响到你的身体了,用药和各种疗法,都得伤到孩子,所以来狠心。对不起,让你受伤了,是朕的方法欠妥。朕爱你,只爱你,孩子以后还可以再有的,但是蔷蔷只有一个。”他说得很认真,很坦诚。
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我就想着,为什么他可以在伤我之后,还会那么的无奈,那么痛苦呢?
我的头痛,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
在宫里自从那美人出现之后,我就越发的头痛。
那里,只是心也在痛,不曾会去想到这些东西。
他赌,他说,他赢了,要是他输了呢?他会不会后悔一辈子。
但若是不取出来,以那状况,我也过不了多久吧。
【第六十五章:脑中长针】
我相信他说的,可是我脑子里,怎么会有针呢?这真奇怪。
他眼神倏地一深有些凌厉的光芒:“很长的一枚针,蔷蔷,还记得你摔跌吗?之后你就经常头痛,那就是一个警告了。后来御医一再诊脉,告诉朕,你身体可能不太妥,里面有东西,慎重的一再检查,有针在里面,还有摔跌的血块凝着,得尽快的用药和针灸,但是孩子会把你的身体拖住。”他摇摇头:“朕心里也痛,也舍不得,一直再想,要怎么说才好,看你心痛,朕又舍不得让你那样。”
他叹了口气,抓紧我的手:“你痛的都晕倒了,不能再等了,朕让之桃给你下药,小产了孩子,再给你治,这是一个愚蠢的法子,可是朕想不到什么好的了,又伤了你。朕不知要怎么跟你说,朕知道你很喜欢孩子,一定要放弃孩子来治自己的。但是朕不是你,朕只要你。”
似乎怕说得沉重吓到我一样,眼神又一柔,松了沉重的一口气:“没事了,朕赌赢了,蔷蔷脑子里面的针,取出来,以后都没有事了。”
怪不得,他说爱我,但是他又在伤害我。如果我知道,我自然是要保住自己的孩子。跟他决裂到底,谁也不会接近。
灏,你很了解我。
那长针,是谁给我插的,我不可能没有知觉的啊。
九哥憔悴消瘦的脸直视着我,凝满了心痛:“青蔷,好好休息,你还不能动,后脑边有伤口,什么也不要想。”
是好痛,号不顾帝王身份,在床榻前侍候汤药,喂到我唇边:“来,喝下去。”
依然还得捏着唇才行,直视我喉间动动就不会滑下,而是吞下。
是很酷,不过要喝下去我才会好,他们才不会担心。
擦净我的脸,轻柔的声音像是云若一样:“蔷蔷累了,睡吧。”
双手捧着我的脑袋,轻轻地转。
然后上药,还真是痛啊,一醒来,就要承受很多的痛楚,这下可好,让我一次痛个够了。脑际间的伤痛,还有小产的痛,反正,都分不出了。
“皇上,查青家吧。”九哥等了良久才出声。
他说这句,多么无奈。九哥不像我没心没肺,他有责任感。
“朕自是要查的,关于这事,谁都不得走漏出去。倒是要看看,有多残忍,竟然在她的脑中下针,这等歹毒,朕必查到底。”他坚决地说着。
忽然想到我还有些意识在的,于是二人到外面去谈。
我娘吗?只有在襁褓中的孩子,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不会的,再不疼我,也不会要我于死地,其实青家有很多女的,当初听说怀了孩子才会接到青家来的。
不想,我现在什么也不要想,只要养好身体,慢慢的好起来。
当以为所有的人,都背叛,都伤害,原来是想要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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