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 the one by 剑走偏锋(痴情攻暗恋受 受妻女死后攻趁虚而入he)





深受群众爱戴,且大家都介于老张年岁已高尽量不将比较艰苦的工作推诿给他。
  陈清无意去跟老张去竞争什么,他也并不想得到老孙的职位,虽然那会令他的工资再来一次飞跃,且再不用三五不时出差忙的头晕眼花。这份职位更适合老张,他想。首先他年纪大,该清闲一些;其次他阅历多,适合于这种高级管理性质的职位。
  然而……
  中午吃过饭回来,财务部的出纳林璐颖给陈清打了个眼色,示意他进去。因为时常去报销差旅费,陈清与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女人关系一向不错。
  陈清进来林璐颖就关上了财务室的门,会计张莉不在,屋里就他们两个。
  “怎么了吗?”陈清有些紧张,因为林璐颖的脸色不是太好。
  “你怎么还跟没事儿人似的。”林璐颖倒了一杯水给陈清,“没觉得这几天公司沸沸扬扬?”
  “哦,知道。”
  “你知道什么啊你就知道。”林璐颖坐了下来,“知道大家都怎么传呢么?”
  陈清摇了摇头。
  “都说你背地里诋毁老张,说他一把年纪还要争这么个职位真够失败,本就没什么本事就会想倚老卖老、赚点儿廉价同情。”
  “什么?”陈清愣了。
  “这话不是你说的吧?我就知道不是你说的。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说的!”
  “我……”陈清抓头,“确实不是我说的。我从一开始也没打算去争那个职位……”
  “老张对这事儿的回应是,你太太和女儿……意外过世对你打击很大,你说没说他也不会怪你什么。”林璐颖看了看陈清,继续说:“我觉得你还是找老张说说,毕竟你们关系一直都不错,这么误会了……”
  陈清听着,机械的点头,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
  离开财务室,陈清一下午都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快下班了,他起身,去了隔壁的隔壁老张的办公室。显然他正收拾东西打算离开。
  就像一开始决定的那样,陈清半点圈子没绕,他很直白的对他说:“老张咱们共事也挺多年了,你看我从进入公司就挺受你的照顾。”老张刚想开口,陈清就制止了,他继续说:“你给过我很多建议,也把你的经验无私的教给我,我一直看待你像看待师长。坦白说,老孙的职位我从来都不觊觎,我也特别想你能拿到那个职位……”
  “哎呀,陈清你看你。都是些不值钱的传言,我根本没往心里去。不知道哪个人这样刻意制造咱们之间的矛盾。你怎么会是说这种话的人呢!”老张摆摆手,敦厚的笑着。
  “根本没有这样一个人。”陈清嗤之以鼻,“这从来也不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情况,从来都没有第三个人。韩总的意思你明白我也明白,不是你就是我。于是你就开始散布这样的流言,自己又摆出一副大度的姿态,以此来烘托我家里出了事后我阴暗的形象。”
  老张的脸白了。
  陈清却不停口,“你就等着我找你解释呢对吧?然后你这样安慰安慰,等你走马上任,我还会感激你替你卖命。公司里又都什么事儿也没有了,无非大家觉得我这人刺激受的太多失心疯,你还树立了自己豁达高尚的形象。”
  “陈清……”
  “失去我太太和女儿我是特别难过,你当时就在我身边,你看到了我什么模样。我要是消极对待工作可能对你比较有利,但可惜只剩我一个人我唯一可做的就是工作。我越来越对你构成威胁了。”
  “陈清,陈清你听我说,你肯定对我误会了……”
  “我不想听,也没时间听。我只想告诉你,本来我是想跟韩总推荐你的,主动推荐你。但我现在不会这么做了。”
  
  虽然想说的话都说了,陈清回到家里仍旧很郁闷。这件事对他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伤害,那关乎于尊重与信任。陈清不明白,为什么面临到这种二选一,什么人都可以反目成仇。他是信任老张的、尊敬老张的,甚至打算全力支持他。然而呢?这就是最直观的——人心隔肚皮。
  他是真的对那个职位无所觊觎,老张想的全然反了,如果他的家庭还在,他才会全力去争取这个职位,那才是有意义的。现在他只有他自己,他哪里还在乎钱是不是更多?空闲是不是更足?
  然而,他却这样将他出卖。这一位师长、忘年之交,就这样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内心。
  这才是多大一点儿利益?
  然后,陈清想到了蔚蓝。此时的盘中正是他做好的三明治。无疑,蔚蓝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很想知道,得以让他出卖他的界限在哪里。是不是这个世上你根本就无人可信。然而,陈清马上又不去这么想了,他们还算哪门子朋友啊!
  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肯定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他肯定是疯了,每想到蔚蓝的这句话他就会心狂跳,你爱我什么啊你就爱我。
  陈清一点儿胃口都没了,他起身,将没吃完的三明治倒进了垃圾桶。收拾了厨房,他仍旧很难平静,抽了几支烟后,他觉得他该给自己找些事情做。
  打扫房间是个不错的选择。蔚蓝回来住之后,小时工就不怎么常上门了。
  陈清连了吸尘器,认认真真的清扫每个角落。他确实不会做家务事,但他不认为自己不能做。吸完之后他又拿了拖把,一点一点的擦地。还挺累的,这让他不太能想到,因为无论是妻子还是蔚蓝,他们每天都要做这些事。好像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事。
  蔚蓝的房间显然要比他的整齐,说来这真是挺奇怪,他们两人明明待在这个房间最多,却属这一间最整齐。陈清习惯跟蔚蓝睡在他的房间,他怎么也不想在他跟他妻子的床上跟蔚蓝发生什么。
  心不在焉的擦地,床裙被拖把卷了一下,陈清索性把它掀了起来,想着干脆床下也拖两下。
  拖把顶住了什么。
  行李箱么?蔚蓝有把行李箱塞在床下的习惯。但是不对啊……他出差了唉。
  说不上为什么,陈清蹲了下来,然后他就看到一只纸箱。人都有多事的时候,他想这个东西与其在床下落土,不如搬出来跟蔚蓝其他的杂物箱一起堆放在墙角。于是他便伸手把它拽了出来。
  拖拽的过程中,箱子的顶层被掀开了一半,陈清一眼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天啊,都是些什么?基本都是老古董。
  停摆的手表,旧相框、相册,旧校服,雨伞,发黄的书……等等、等等。
  陈清首先拿起了相框,里面是个男人将一个男孩儿举过肩头。这是蔚蓝小时候吧?陈清想。那这个就是他父亲喽?说起来,他对蔚蓝还真不是太了解。别看他们这么要好,他却鲜少提及自己的父母。再翻开相册,陈清咯咯就笑了,里面都是他们半大的模样。他一张一张的翻看,想不到这些照片都被蔚蓝收起来了,他自己倒是一张没留。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张令他非常尴尬的照片。那应该说是一张拙劣的“合成”相片,陈清被剪了出来,先前他也许是抱着树或者其他什么,而现在他所“怀抱”的是蔚蓝。他们都笑着。陈清的手抖了一下,飞速的翻过那一页,后面也看的开始心不在焉。反倒是相册最后夹的一张让他留住了眼神。那显然是一张在Pub拍的照片,灯光昏暗又暧昧。蔚蓝的手里夹着白色的Kent,对面金发的男孩儿刚好亲吻上他的嘴唇。他跟他都很帅气。
  “什么嘛!”陈清扔开了相册。我看你爱的人挺多的。
  靠着床,陈清很无趣,还有点儿不快。他随手拿过了那件旧校服。
  “真傻,这种东西居然还留……”陈清停止了自言自语,在看到校服上染红的一片之后,他一下认出了这件衣服。那是他自己的。晕染的颜色是他母亲的杰作,她将它和他的红色T恤一起洗了导致它像个花瓜。那年他们读初三,陈清没有再买新的校服,反正很快就不需要再穿它了。陈清记得很清楚,毕业当天他就把它扔了,说着什么可算摆脱了!然后陈清像想起什么似的,又拿过了雨伞,那雨伞勉强撑开,伞骨坏了不止三根。他也能认出它,那是他坏掉的许多雨伞之一。再去扒拉那些泛黄的书,每本他都看过,他当然看过,就因为看过才借给蔚蓝,并时常嫌弃它们占地儿于是对蔚蓝说:不要了,你要也不看了就扔了吧……
  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肯定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这是真的。
  忽然之间,陈清有种感觉,蔚蓝的气息围绕上了他,虽然那个人还在一万公里之外。
  陈清燥热燥热的,然而九月的夜晚明明已经开始凉快下来了。
  他的脑子乱糟糟的,而后竟然浮现出了蔚蓝亲吻他的模样,他总是吻得那么投入。实话实说,从没人那么投入的吻他。
  原封不动的,陈清把那只箱子推了回去。别无他法,他只能选择推回去。他绝不想让蔚蓝知道,他看见了这些。
  拖把被他踢倒了两次,每一次都邦邦作响。
  乱了手脚。是的,陈清乱了手脚。
  该死的。蔚蓝。你真该死!


   



◇◆◇◆◇◆



  蔚蓝出差回来比预定的时间晚了些,周五的下午他才拖着行李由机场乘的士回家。公司并没有其他事儿,于是蔚蓝打了几个电话周一再去上班就可以了。
  进家门,不到四点。房间比他预想的整齐,由此蔚蓝猜测小时工一定来过。他把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洗了个澡就躺床上睡下了。实在过于疲惫。
  陈清是正常时间下班,但进门比平时晚了半小时,这会儿已经是七点十分。他换了鞋拎着餐盒进了饭厅,餐桌上一只从没见过的花瓶令陈清知道蔚蓝已经进门了。他知道他今天回来。也是因为蔚蓝提前通知了,他才去楼下的餐馆打包了晚餐。他想他一定很累就不要张罗做饭了。
  把公文包放在一旁,陈清坐下来仔细的看着那只花瓶。你得承认,它非常好看。简约的设计典雅大方。只可惜家里没有鲜花能插进去。这都是蔚蓝的事儿,他乐意妆点生活,他陈清对此毫无触觉。
  抽了支烟,陈清回了卧室换居家服。蔚蓝房间的门关着,里面也是丁点儿动静没有。
  陈清换好衣服出来,轻推了蔚蓝的房门,按开床头灯,他看见他沉沉的睡着。陈清仔细的凝视着蔚蓝的脸,他感觉到人和人的差距果然很大,他就连这样的时候看上去都那么帅。
  陈清看的有些出神,于是那双眼睛突然睁开给他好生吓了一跳。
  “回来了?”蔚蓝的嗓音本就低沉,这会儿刚刚醒来,听起来很沙哑。
  “啊……嗯。你继续睡吧。”陈清意识到自己很失礼,哪儿有别人睡觉你这么盯着看的?
  “好久不见。”蔚蓝欠身起来,轻吻了一下陈清的唇。
  陈清又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急忙想跳开。
  “你至于么……”蔚蓝有点儿无奈。
  “你,你……要不睡了,起来吃饭吧。我打包了饭菜。”
  陈清看着蔚蓝靠起来,伸手拿了烟盒,点烟,“一点儿都不饿。你呢,你吃了吗?”蔚蓝吐出了一口烟。
  “没呢。”
  “等我?”
  “呃……是吧。”陈清抓抓头,“可不是等你么……”
  蔚蓝笑了,胡噜了一把陈清的头发,“那走吧,吃饭。”
  “你不是不饿么……”
  “现在饿了。你先去,我去洗把脸。”
  蔚蓝把饭菜加了热,两人在饭桌旁坐定吃饭。席间陈清肯定了蔚蓝选的花瓶很好看,蔚蓝不经意的说,你喜欢就好,本来也是买了送你的。陈清很尴尬,只得嘴上嘟囔出一句并不太真心的话:谁会喜欢这种东西,又不是女的。蔚蓝就当做没听到,不置可否。
  饭后两人决定去散步,陈清出门的时候顺手拿了门口的垃圾袋。蔚蓝锁了门就从他手上拿了过来,“我来吧。”他的手指碰到他的手指,而后垃圾袋转移到了蔚蓝手上。
  “你总是这样。”陈清按了电梯,“我手里似乎就不能拿东西。”
  “嗯?”
  “以前念书时候也是,你时常替我拿书包。”
  “呵呵。”
  “我就那么弱不禁风么?”陈清皱眉头。
  “跟那个没关系。”蔚蓝看着电梯停稳。
  “哈?”
  “我并不是想替你拿东西,”他们进去,电梯关闭的时候,蔚蓝淡淡的对陈清说,“我是想借机摸你的手。男孩儿之间又没有手拉手的机会。”
  电梯一路下降,陈清的脸一路升温。他脑子里乱作一团,又想到了蔚蓝那只秘密的纸箱。他怎么会……那么……
  晚风很舒服,他们蹓跶出小区,随便的走着、说着话就来到了热闹的商业街。蔚蓝想去花店买束花,陈清却死活不跟他进去,他说:哪儿有两个大男人进花店的道理。蔚蓝半点儿脾气没有。可是,带有些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