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诈上校(军婚)+番外 作者:何念往兮(晋江vip2012-12-13完结)
她深吸了口气:“周潜,那天的事情,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周潜沉默了一会,手中的钥匙依旧晃来晃去,发出几声清脆。
随后,他微叹了声,伸手轻轻握住了左珊珊的手,唤了她一声:“珊珊。”
左珊珊一抬眼,安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我之所以说我们没有什么需要谈的,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这点永远都不会变,无论因为什么。”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妻子吗?”左珊珊不咸不淡地笑了一声,“天底下有哪个妻子能忍受你那天的举动?之前你明明告诉过我,你和她已经结束了,可你骗了我。”
“那天的事……”周潜闭了闭眼,睁开时,眼眸中有些许落寞,却转瞬即逝,只剩了平静,“是我的错。对不起,以后不会这样了。”
他知道,像左珊珊这样传统的女人,只要一句对不起和一句承诺,她就会让这一切都过去。而如果换做薛荞,便不会这么简单。
左珊珊看着周潜,终究,她还是选择了后退一步:“我希望你说到做到,我更希望你能彻底地放下她。”
周潜落寞地笑了起来:“结婚前我就告诉你了,我不爱她。”
左珊珊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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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潜开车去上班。一路上有些心不在焉,还差点和一辆迎面驶来的卡车撞了。
车停在单位楼下,他在车里坐了一会。翻出一盒许久不曾碰过的烟,点燃了,抽了起来。烟雾缭绕中,他竟然想起了那天将薛荞压在身下的时候,她说的那句话:“周潜,我已经不爱你了,彻底地不爱了。”心里竟然有种刺痛的感觉。
许久以来,他在生死线上挣扎过,以为他早就不会体会到什么叫刺痛了。
到底是他不爱她,还是,他爱她?
周潜一直以为,他对薛荞的感情,更多的是一种回报。她替他挡了一枪,他给了她五年的幸福。他甚至觉得,这五年结束之后,他和薛荞之间都完全清偿,他不欠她的。所以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在她出国的时候娶了另外一个女人。
左珊珊和薛荞相比较,周潜毫不犹豫地会娶前者。左珊珊是个温柔美丽的女人,她顾家,又是老师,做他的妻子和小亦的继母,再合适不过。相较之下,薛荞则像匹野马,她有特警队员的野性,又有她性格上的不安分,更多的时候,周潜觉得她薛荞像是他养的另外一个孩子,而不是女朋友。周潜理所当然地认为,薛荞不会是个好妻子,更不会是个好继母。
周潜有过一次失败而又短暂的婚姻。他的前妻,渴望围墙外面的生活,总觉得婚姻是不自由的,那也是个不安分的女人。她泡夜店,夜不归宿,画着浓妆,穿着暴露的衣服,去过她认为五彩斑斓的生活。而家庭生活却是束缚她的绳索。最终,周潜给了她自由,和前妻协议离婚。从此以后,小亦成了他这个世上最在乎的人。
哪怕是和薛荞在一起了五年,小亦也始终是他生命的第一位。
一个男人的世界,其实可以分割成很多部分。这些部分之间泾渭分明,有轻有重。他会选他最看重的部分,苦心经营,甚至为了这最重要的部分,舍弃次要的部分。就像登山一样,要想往上爬,就只能不停地抛弃那些阻碍他的重量。若是站在巅峰的时候,这个男人觉得孤独了,他开始怀念被他抛弃的那些部分,那也不过是一个胜利者寂寞的缅怀罢了。
薛荞对周潜来说,就是不那么重要的部分。薛荞血液里一样有不安分,娶了她,或许还会是一段失败的婚姻。更何况,周潜一直觉得他不爱薛荞。他可以宠着她,疼着她,惯着她,可他就是不觉得自己爱她。他一个三十岁的人,怎么会喜欢比他小八岁的小女孩?况且那还是一个总是吵得他头疼,总像小孩子要糖吃一样跟他撒娇,总是由着性子胡来的小女孩,他一个离过婚又带着孩子男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薛荞要去毛里求斯指教一年。临走前,她搂着他的脖子撒娇说:“周潜,等我回来,你娶我好不好?”
他顿了顿,却没有回答她,只微微一笑说:“一路顺风,注意安全。”
他连一句承诺都给不了她。
在薛荞走了个两个月之后,小亦就出事了。那个时候,周潜抱着昏迷的小亦在医院里奔走,贴着小亦冰凉的额头,他恨死了自己。他最看重的事情,只有两件。一件是当一名优秀的警察,另一件是当一名合格的父亲,可偏偏他没有照顾好小亦,还差点害得他连命都没有了。
小亦扯着他,一会喊痛,一会喊爸爸。他在一旁心疼地哄着,蓦地又听小亦喊了一声,妈妈。
周潜一怔。
他在小亦的病床旁失神了许久。从前他没有考虑过再婚的问题,总以为他不会再找到那个让他怦然心动,让他愿意与之共度一生的女人。而如今,他想再婚了,不是为了自己,只为了小亦。
可薛荞注定不是那个合适的人。
一次同事聚餐,薛凌宇开玩笑地说:“等荞荞从毛里求斯回来,你们两个人就趁早结婚吧。”
周潜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我决定和荞荞分手了。我给不了她幸福,我也不爱她。”
这些话如果被薛荞听见了,该是多么的残忍。
薛凌宇愣了愣,继而是勃然大怒。他拖着周潜打了一架,就差没拿枪抵在周潜的脑袋上。
薛凌宇一双眼睛瞪得猩红:“既然你给不了她幸福,当初为什么要跟她在一起!”
周潜抹去了嘴角的血,回答地淡然:“因为她救了我的命,我欠她的情。”
“欠她的情?你欠她的多了,根本还不完!”薛凌宇沉默了许久,最后说,“算了,你们分了也好!”
再后来,薛凌宇介绍了左珊珊给周潜认识。很快,周潜和那个温柔美丽的女人就谈婚论嫁了。而他对左珊珊,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合适。
终究,周潜还是娶了左珊珊。就在薛荞回国前的一个月。没人敢告诉在国外的薛荞。她那么喜欢周潜,薛家怕告诉了她,会出大乱子。
婚礼上,薛凌宇看着他说:“你结婚了,我那傻妹子还什么都不知道。她那么喜欢你,将来不要出事情才好。”
周潜却弯了弯眼角:“不会,我了解她,她很坚强。”
可事实上,薛荞的坚强出乎了周潜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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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荞回国后,薛凌宇在机场接的她。她问怎么不见周潜,薛凌宇默然了一会,最后艰难地开口说:“荞荞,忘了他吧,周潜他已经结婚了。”
薛荞当时就呆住了。愣了许久,她牵起嘴角露出一个格外难看的笑:“别开玩笑了,哥,这一点都不好笑。”
薛凌宇看着她满眼的心疼,却也只能残忍地说下去。周潜说地对,这是让薛荞忘记他的最快方式,虽然也是最痛的方式。
“荞荞,没骗你,他真的结婚了,一个月之前。”
薛荞又是愣了一会,随后冷冷地说:“我要去见他。你骗我。”
薛凌宇拦着她:“你去了也没有用,他真的跟别人结婚了。”
薛荞夺过薛凌宇的手机,当下给周潜打了个电话。她开口就问:“周潜,你真的娶了别的女人?”
周潜平静地回答了一个字:“是。”随后又补上了一句,“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对不起。”
“为什么?她比我好?”
薛荞和周潜在一起五年,她自然比谁都了解这个男人,她也明白这么多年来,他对她的好大概都是因为她当初挡了那一枪,只是她一直都愿意那么自欺欺人下去。而周潜从来都是理性至上的,他不会被任何感情左右和束缚,他只会选择最好的或者最合适的,感情从来都是次要的。所以薛荞知道,她只是在一次衡量中,输给了别人。
周潜沉默了一会,又是回答了一个字:“是。”
薛荞最终没哭没闹,只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整整一个星期。
再过不久,周潜就听说,薛荞结婚了,对方是个陆航团团长。
周潜本该如释重负,因为她终于从他的世界里走了出去。可他竟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道理。
小亦偶尔会提起他的“小荞姐姐”,每每提起来,又会让周潜陷入了莫名的失落中。
很久之后他才想明白,原来他对薛荞并非没有感觉,只是当他明白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周潜不是个好男人,也不全然是个坏男人。
女孩在成长的过程中,也许都得先遇上一个这么一个男人,
她倾尽全部去爱了,结果却被伤害的体无完肤。
当她把自己封闭起来,不敢再爱的时候,
上帝会派来另外一个男人。
他爱她,胜过自己的生命。
ps快要光棍节了,祝姑娘们都能在这天之前遇上一个执子之手,将子拖走的人~~
34、妻诈上校
“周潜烈士追悼会。”
薛荞看着墙上挂着的黑色条幅,心情依然有些凝重。站在花圈旁;周潜的遗像挂在那里;风姿俊朗,唇角依稀是他惯常微笑的样子。薛荞把手中的花轻轻放下;起身时;心里默念了一句,谢谢你;周潜。
谢谢他教会她成长,谢谢他替她挡那一枪;还有;谢谢他让她遇见了苏佑;学会了珍惜。
左珊珊和周亦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花圈旁;接受着各界人士的慰问。左珊珊戴着墨镜,牵着小亦的手,难掩脸上的憔悴。
古峰带着特警队上前给她敬了个礼:“嫂子,请您节哀顺变。”
左珊珊轻轻地开口:“谢谢。”嗓音已经有些沙哑。
上午九点,追悼会正式开始。
“脱帽,默哀一分钟。”
随着一声号令,在场的警察和特警都脱下了帽子,低下头,默默地向周潜做着最后的道别。那首悲怆的哀乐缓缓响起,气氛越发地肃穆。
默哀完毕,公安局副局长何安首先发言,评价了周潜这几年在工作上的成就:“周潜同志的牺牲,让我们的公安干警队伍损失了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
何安的讲话很短,可是却很用感情,说到后面,这位老领导也有些哽咽。何安讲完话之后,又有两位周潜的同僚上前缅怀了他一番,无一不是红着眼眶走下台的。
最后一个发言的,是薛荞。
这是何安要求的。薛荞作为周潜的老搭档,又是他舍命相救的人,似乎她更应该说些什么。
何安点到薛荞的名字的时候,她正站在台下,低着头,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旁的许朝轻轻碰了碰她,低声说:“薛副队长,到你了。”
薛荞这才回过神来,匆忙地翻出了自己的发言稿,走上了台。
许朝皱了皱眉,转而低声去问一旁的古峰:“古队长,你说,薛副队长是不是伤心过度了?我看她最近一直不在状态啊,总是失魂落魄的。”
毕竟他和古峰都知道,当年周潜和薛荞的关系。许朝有些担心,薛荞心里还有周潜。
古峰目不斜视地看着台上,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不知道。”
许朝被噎了下,无奈地摸了摸鼻子,端正身子站好。找古队长聊八卦,还不如自娱自乐呢。
“周潜同志……”薛荞刚说了个开头,一抬眼,突然在远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蓦然一愣。
苏佑正站在那里。
那个一身绿军装,正意气风发地站在门口的人,是她一个月没见过的丈夫没错。
薛荞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可闭了闭眼再睁开,苏佑还在。只是隔着太远,他又是站在阳光下,看不清楚神情。
不知为什么,看着阳光下那个模糊的轮廓,一瞬间一股猛烈的酸涩涌上了薛荞的鼻腔,她难过地想哭。
此时此刻,她多想扑进那个怀抱里,伏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痛哭一场。
薛荞只说了四个字,便半晌都没再说话。底下的人都奇怪地望着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而薛荞依然傻怔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站在最前排的薛凌宇清咳了一声,才将她神游的心思给拉了回来。她低头看着发言稿:“抱歉。”整理了情绪,她继续说,“我和周潜同志是在六年前认识的。六年前,我们一起搭档执行任务,毫无疑问,他是一名出色的警察,他对于工作的热忱和对于自己的严格要求,都让我很钦佩。并且那时起,我就下决心以他为榜样……”
索然无味地念着昨晚通宵改好的发言稿,薛荞脑海里却是来来回回的一句,极难受孕。
发言稿上的字,越来越模糊。
她心底的那些难过,像是积攒在身体里的毒药,一点点蚕食着她的意志。在见到苏佑的那一刻,薛荞终于有些撑不住了。
极细微的一声“砰”响,眼泪砸落在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