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夜飞行 作者:捞月亮的猫(晋江vip2012-06-06完结)





,被他紧紧地搂在胸…前,妥帖得就像朵被人呵护在怀中的小花。身下的马匹仍然在疾驰,颠簸的马背让许栩不得不抓牢了阿诺的衣襟才能保持平衡,他坚实的手臂正压着她的腰背,仰起头能看到他冷峻的侧脸以及下颌上那道野…性的疤痕,让她原本就剧烈跳动的心率又加快了几分。别开脸,想逃避他的魅力对自己造成的干扰,可是他的体温连带着古龙水的香味侵…袭着她的感官,如同无形的栅栏将她禁…锢。
  
  “搂紧我,不然你会掉下去的。”,阿诺低头看向她,眼神温柔又深沉,像是充满了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沉沦其中。
  
  许栩听话地环住他的腰,隔着衣料能感受到他坚…硬有力的肌肉在掌心下微微收缩,但当瞄到他唇边那丝得意的微笑时,她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思考了几秒,她坐直了身体,盯着阿诺的脸说:“阿诺伯爵……”
  
  “叫我阿诺。”,他的声音性感而沙哑,挺拔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眼眸晶亮灼人,如同鹰隼般锁紧了她柔…美的红…唇。
  
  许栩将脸往后仰去,躲开了他热情的嘴唇,然后抵着他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说:“阿诺,我觉得你和你的马一样都是无赖。”




第九章 马背上的“战斗” 。。。 
 
 
  许栩将脸往后仰去,躲开了他热情的嘴唇,然后抵着他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说:“阿诺,我觉得你和你的马一样都是无赖。”
  
  阿诺愣住了,皱紧眉头,仿佛有点生气,他猛地勒住缰绳,马匹立刻减缓速度,慢慢地停了下来。
  
  “无赖?小姐,如果你的记忆力没出问题的话,刚刚好像是我把你从马鞍上救起来的。”,阿诺严肃地盯着许栩,眼里满是受到诬蔑后的愤慨。
  
  “是的,你救了我,这我记得,但我同时也记得如果不是你让你的马突然逼向菲儿,它不会受惊,也不会差点将我甩下去。”,许栩反驳着,语气中带着嘲讽与愤怒。混乱过后,她的头脑冷静下来,出事前的细节慢慢地在眼前浮现,当时分明是他给了马匹一个向右的暗示,那匹栗色的雄马才会猛地朝菲儿靠近,然后菲儿受到惊吓,再之后他就顺理成章地把自己从马鞍上捞起。英雄救美,多么精妙的设计,其惊险和感人程度堪与好莱坞的烂俗情节媲美。
  
  “你就是个十足的无赖和混蛋,尊敬的阿诺伯爵!”,许栩挑眉冷笑,犀利的目光像是要把阿诺那张无辜的面具划开一道裂痕。
  
  果然,阿诺没有做声,仔细地审视着许栩,她让他吃惊,这已经是第二次。他没想到她的眼神会那么利,竟然从那电光火石的一秒内看清自己的“小动作”,尽管他已经做得相当利索和隐蔽。
  
  “呵呵,你看到了?是的,我是故意的,因为我喜欢你。”,阿诺掀了掀嘴角,坦然地和她对视。既然被揭穿了,他也不打算隐瞒,在他那像斗牛士般狂…野炙…热的血液中,有着残忍,凶狠,狡诈和不折手段,但惟独没有退缩与畏惧。
  
  “是吗?我还真是荣幸之极。。。。。。”,许栩忽然笑了起来,仿佛被他的话取悦了似地,眼中闪过柔媚的光,如同轻盈的羽毛搔过阿诺的心坎又酥又痒,但与之同时她的拳头已经重重地击中他的腹部,伴随着轻飘飘的一句:“我和我的拳头也同样喜欢你。”
  
  阿诺没有防备,几乎被许栩一拳打下马去,幸好他身体强壮并且是个搏击高手,顷刻便扶住马鞍,稳住身形的同时扼紧了她的手腕。阿诺将许栩的手臂往后一折,另一只手同时箍紧她的腰背,将她压在了自己的胸膛和马背之间。许栩动弹不得,双方形式立刻逆转。
  
  “哈,面对你的‘深情厚意’,我怎能不好好报答?!”,阿诺咬牙低笑,然后迅速地堵住许栩的嘴唇,毫不留情地啃…噬吸…吮着她娇…软的唇…瓣。疼痛激起了他的好胜心和占…有欲,烈性的女人和野马一样让人有着想摧毁的冲动。
  
  许栩被迫地承受着他的体重和粗…野的唇舌,她挣扎反抗,但每个动作在发起的瞬间都会被他轻松地化解,他狂…乱的气息灌入她的口鼻,她企图咬他,却被他用舌…尖撬开牙关,进一步地强…取豪…夺。许栩感到震惊,虽然长期的飞行经历养成了她临危不惧的心理素质,可这次不是飞行,她面对的也不是冰冷呆板的机器,而是一个活生生的,被报复的火焰蒙蔽了理智的男人。男女力量间的差异实实在在地摆在面前,一时间她想不到办法去化解眼前的危机。
  
  纠缠中,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呵斥:“阿诺,放开她!”,在寂静的山谷中分外具有震慑力。
  
  阿诺不由自主地松开手指,诧异地回头,只见马修骑着暗夜流星站在后面,脸色阴沉地看着自己,那双烟紫色的眼睛中似乎有火苗在跳跃,想要迸发出来,但又被无声的沉默给压制了。阿诺知道马修在生气,不是平日玩笑间的佯怒,也不是牌桌上偶尔失利的沮丧,而是彻底的愤怒,那是一个男人在领地或者所有物被侵犯后的直接反应。阿诺放开了许栩,回望着马修,觉得自己之前好像是忽略了某些东西,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丝懊恼。他并不后悔强吻了许栩,也并不畏惧马修,但他尊重马修,也尊重他俩之间的友谊。
  
  重获自由的许栩可不管两个男人之间的诡异暗流,她猛地转身,朝阿诺的小腹再狠狠地打了一拳,然后利落地跳下马背,头也不回地沿着河岸走去。
  
  “许栩,你要去哪里?”,马修见许栩脚步匆匆地独自离开,以为她还在为阿诺的事情而生气,连忙驱使暗夜流星快步跟上她。
  
  “菲儿走丢了,我要把它找回来。”,许栩抬头回答,脸上有着焦急和忧虑,但并没有马修预计的羞恼。太阳已经西斜,东非高原上的夜色降临得很快,白昼和黑夜之间几乎没有过渡,许栩希望能在光线消失前找到菲儿,就像年轻的父母急着找回丢失的孩子那样。菲儿是她负责照料的,她不愿意看到它有任何闪失,尽管它刚才差点害自己坠马受伤。
  
  “我和你一起去,暗夜流星熟悉菲儿的味道,它能带我们找到菲儿。来,上马吧。”,马修弯腰向她伸出一只手,她眉宇间的焦虑让他感到心痛更感到愧疚。他明知道自己和阿诺的赌约,他理应保护好她,可是因为他的疏忽导致了她被阿诺轻薄,但她此时所想的竟然是找回丢失的菲儿……现在对于马修来说,找不找得到菲儿已经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能再让她失望。
  
  “好,希望菲儿不要跑得太远。”,许栩拉着马修的胳膊,纵身上马,坐在了他的身前。
  
  马修一夹马腹,暗夜流星立刻飞奔起来,扬起的蹄子喂了身后的阿诺和栗马一嘴尘土。阿诺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看着前方疾驰而去的两人一马,目瞪口呆,许久,突然他笑了起来,越笑越响亮,仿佛乐不可支。
  
  英雄救美,这原本是他精心编排的好戏,打算一举夺下许栩的芳心并赢得马修那一百英镑,但没想到,最后英雄救美的竟然是马修,自己则沦落为衬托英雄的倒霉蛋和可怜虫。这一局,他可谓输得一败涂地。
  
  “哈哈,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实力,马修!”,阿诺坐在马上,对着自己的钱包捧腹大笑,这真是近年来他遇到的最有意思,也最有挑战性的赌局。 
 
 
  
第十章 德哈维兰虎蛾 。。。 
 
 
  距离圣诞节还有两个星期,许栩越发忙碌起来,除了驯马的工作,她还得替纳纳亚夫人打下手,筹备平安夜晚宴的事情,庄园里的女仆人手不够,纳纳亚便擅自征用了许栩作为自己的助理兼跟班。
  
  “马修男爵和阿诺伯爵去了阿布戴尔打猎,他们要到下周三才能回来,我得在男爵回来之前把家里都布置好,让他们舒舒服服,热热闹闹地过一个圣诞节。平安夜的晚宴还会邀请一大帮贵客,他们都是在内罗毕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我们要好好准备才行,不能丢了斯特林家族的脸面。”,纳纳亚一边指挥男仆把刚砍下的雪杉拖进客厅,一边指挥许栩替圣诞树挂上装饰。她头上缠了块赭色的头巾,胸膛挺起,腰板笔直,手臂沉稳而准确地挥舞着,威风凛凛的样子让人想起了站在船头引领航向的哥伦布。
  
  “哦,好的。”,许栩摆弄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小饰品,眼睛却不停地瞄过窗外草坪上停着的那架德哈维兰虎蛾式飞机。飞机被墨绿色的油布覆盖着,可仍能窥见那纤长的机翼和小巧的机身轮廓,仿佛一只毛色漂亮又乖巧的鸟儿躲在了绿色小屋里,正引诱着她的靠近。
  
  德哈维兰虎蛾式联络机,对许栩来说并不陌生,她曾在无数教学图片以及飞行博物馆中见过它的身影。“de Havilland Gipsy Major I 127hp 发动机,航程998KM,最大速度200KM/H,升限4510M。‘虎蛾’是航空史上的一个传奇,它是三十年代英国飞行员最喜爱的机型,在二战中为同盟国空军做出了卓越贡献……”,许栩还记得教官在介绍虎蛾式联络机时的话。
  
  而现在,这样一架近乎传说般的古董飞机就摆在许栩的眼前,那种感觉就像禁酒多时的酒鬼突然见到了一瓶陈年佳酿,既让她心醉神迷又心痒难耐,想要驾驶它的欲望在脑海里盘旋叫嚣,如同一位迷人的小魔女正不停地朝她抛媚眼。“唉,可惜这架虎蛾是阿诺那混蛋的,如果是马修的,或许我还能开一下。”,许栩沮丧地将一个小天使人偶系在圣诞树上,觉得那带翅膀的天使怎么看都像架飞机。
  
  “天使挂歪了,得重新再挂,我说你今天怎么一点精神都没有?在想什么呢?”,纳纳亚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整天看着窗外发呆,便问她。
  
  “那个,纳纳亚夫人,刚才你说阿诺要下周三才回来对吗?”,无视纳纳亚的问题,许栩反问到,一个大胆的念头正在她脑际闪过,让她原本沉寂的双眼突然亮了起来。
  
  “是的。你该尊称他为唐。阿诺。德。卡洛斯伯爵,他是西班牙贵族而且还是个不折不扣的阔佬。”,纳纳亚不悦地纠正着许栩,然后才说:“阿诺伯爵在蒙巴萨拥有大片的产业,港口,赌场,旅馆和赛马场等等,人家都说三分之一的蒙巴萨都属于阿诺伯爵,连总督都得对他客客气气的。他是马修男爵的好朋友,就算你救过他,但也得对他表示该有的尊重。”
  
  许栩漫不经心地点点头,胡乱应付着纳纳亚的话。对于阿诺的身家与财富她并无多大兴趣,她关心的只是他的飞机。“反正他人不在,我拿虎蛾开一下应该也没多大关系。就算他回来知道了,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可以趁着黎明时分,大家都还没起床的时候,我偷偷地溜上飞机,然后朝北边的穆阿悬崖飞去,这几天都是刮东北风,刚好逆风起飞……”。
  
  这个计划越来越清晰成型,冒险的热情在许栩的血液中沸腾汹涌,澎湃地撞击着她的心脏,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体验虎蛾的机翼在挣脱地心引力时那种冲刺般的快感。
  
  正想着,庄园的门童鲁纳忽然跑了进来,他是个13岁的纳迪族少年,四肢瘦长,头缠白布,身上穿了件白袍,一双机灵的眼睛在浓黑的眉毛下骨碌碌地转着,让人想起了草原上那些正在奔跑的瞪羚。
  
  “纳纳亚夫人,门外有位自称是威尔逊航空公司的约翰。史密斯先生,他说给阿诺伯爵送飞机零件来了。我说阿诺伯爵不在,但那位先生还是坚持要进来看飞机……”,鲁纳叽叽呱呱地说着,他的语速极快,声音又尖,让人感到一种目不暇接的热闹与聒噪。
  
  “鲁纳,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讲话别像蹦豆子似地,一点教养都没有。你说什么?威尔逊航空公司的约翰。史密斯先生?哦,对,阿诺伯爵临走前嘱咐过如果这位先生来找他,就直接把他带到飞机那去就好了。”,纳纳亚想了一下,让鲁纳把那位约翰。史密斯请进来。
  
  过了一会,一位个子矮小,头发花白的男人走进了客厅。他大约五十来岁,脸色红润,满头大汗,身上穿了件皱巴巴的呢子外套,领带也没打,袖口上还沾着几抹类似机油的污渍。
  
  “飞机在哪里?带我去看飞机。”,这位约翰。史密斯先生一进来便问,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飞机就停在草坪上。”,不等纳纳亚出声,许栩就抢着回答。
  
  “好极了!让人替我将车上的发电机和工具箱卸下来,然后再找几个有力气的男人过来,我得马上开始维修,时间不多了,内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