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泪公主





  她正要转身离开,屋里的男人正好侧过脸,让她瞧清了他的长相……葛天易!
  “好了好了,你就不怕你的小九妹会瞧见?”女人推开他,梳理散乱的黑发。
  “我要她亥时再来,她不会这么快来的。”他也起身,兜弄褪下的布裤。
  “咱们先说好,今儿个我帮你弄到你的小九妹,明天我可要得到封彻。”说来说去,她就是不忘封彻,不禁让葛天易黑了脸。
  “你到底喜欢他哪一点?”
  “他至少比你俊帅多了。”鲁沁大胆地说。
  “好啊!那我们就来看看是长的俊有用,还是我的刚猛有用。”他正想再次压上她,大门却赫然被推开,只见小九就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们。
  奇怪的是,她没有哭,因为她已哭不出来,只是心有点痛,是种被欺瞒多年的痛。
  “小九!”葛天易大吃一惊。
  鲁沁也变了脸,“我就说要小心点,瞧,穿帮了吧!”
  “是不是穿帮已经无所谓。”他步下床,露出一抹邪恶笑意,反正今晚我是不会让她走了。“
  “你真是我所熟悉的三哥吗?”小九苦笑着,“你和师父究竟欺瞒了我多少事?”
  “这个你就要去问师父了。”他绽出邪笑,一步步趋近她。
  小九玻痦谒拷跋纫徊匠鍪郑鞒鲆徽疲兴南赂埂?br />   “小九,你还真狠。”葛天易抱着肚子,瞪大眼,“没想到你还真对我出手,等下我就要你任我摆布。”
  他从腰间拔出数支银针,当小九再度对他出招时,他便朝她射出。
  屋内灯光不足,小九机警地以听力辨别银针方向,顺利闪躲它的袭击,就在她自以为可以全身而退时,葛天易又掏出另一束银针,激射而出。
  “呃!”小九的右臂中了一支根针。
  “哈……不出半刻,你就会全身麻痹无法动弹,虽然玩个木头很无趣,但我已顾不了这么多。”他邪恶大笑。
  小九红了眼,不停的摇头,在毒性发作之前奔出屋。
  “你还不追去?”在一旁观战的鲁沁冷冷一笑,“小心到口的鸭子飞了。”
  “这还用你说。”葛天易立刻追上。
  毒性随着小九奔跑而挥发得愈快,不一会儿她已全身僵直,动也动不了。
  赶来的葛天易绕到她面前,笑睇她那双狠狠瞪着他的大眼,“怎么样?再跑呀!”
  “别碰我,否则我会杀了你。”她全身无法动弹,唯独可以说话。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放心,我会很温柔的。”葛天易才要上前抱起她,不料背部一疼,让他痛苦的弯下腰。
  他回头一看,对上封彻那张阴沉的面容。
  “现在你该知道他的本性了吧?”他问着已僵住的小九。
  “你……跟踪她?”背部中刀的葛天易才问完便倒地不起。
  “没错,但我却没料到你会如此阴狠。”封彻踢了踢他,确信他已昏死过去,这才将小九抱起,“我们回去。”
  “你以为你走得了?”鲁沁邪恶的笑声蓦然扬起,“我早猜到你会跟踪她到这里来,所以特地来这里等你。”
  “别傻了,你以为你拦得住我?”
  “我是拦不住你,但这个可以。”突然,她朝他撒出一团粉末。
  封彻来不及闭气,“这是什么?”
  “诱情香,最厉害的蛊粉。”鲁沁冷笑着,“那块木头已经不能满足你,现在只有我了。”
  封彻顿感脑袋一阵晕眩,“你想得美,就算是块木头也好过你。”
  趁自己还把持得住,他一跃而起,抱着小九踏着月影奔回府,留下一脸诧异的鲁沁傻站在原地。
  一回府中,封彻立刻对手下说:“到司马沟将葛天易与鲁沁全都带回来,关进地牢里,等候我审问。”
  交代过后,他便抱着小九回到寝居,此时他全身已然湿透,连呼吸都带着一股燥热。
  “你……你还好吧?”躺在炕床上的小九担心地问。
  他忍耐地笑说:“放心,我对木头没兴趣。”
  话虽这么说,可小九明显看出“诱情香”已对他造成影响,就见他坐上蔺草席,努力想自行排除毒性。
  而小九也不停运气,想尽办法要动……她非动不可,否则这情况对她而言太危险了。只是毒性未散,她依旧像束被捆住的稻草,施展不出半点气力。
  老天,怎么会这样?谁来帮帮他们?
  第七章
  随着时间的流逝,小九身上的麻药渐渐消退,她也稍稍可以行动了,她缓缓运行气息打通各穴道,好不容易终于坐了起来。
  当她看见仍努力抑制体内燥热的封彻,想溜的念头又打消了。
  望着他那痛苦的表情,纠结的五官,她明白他是用了多大的气力在做抗衡。她就躺在那儿,他明明可以趁她之危对她动手,可他为何不呢?
  不舍也不忍,她居然慢慢朝他走去……
  “站住,别过来。”他突然沉声喊道。
  小九定住步子,有点害怕地问:“你……你到底怎么了?”
  “别问,能走你就赶紧走,别理我。”她就站在他面前,轻吐的如兰香息不断刺激着他,他就快要忍不住了。
  他一双大手紧握成拳,太阳穴的青筋直暴跳着,这些小九并不是看不出来,
  “那你呢?可好些了?”
  他猛地张开眼,眼里净是腥红的血丝,“你说呢?不想被我伤害就快走。”
  “如果一直这么下去,你会如何?”小九一双小手拧着衣襟,现在这情况教她如何能视而下见的离开?
  “熬过去就行了,若真熬不过,只好随意抓个女人来解决。”
  “若非要女人不可,为何不能是我……”天,她在说什么呀?
  “没错,我是想要你,但不是在这种情形下,因为我很可能会伤了你,快走……”老天,他就要受不了了,“滚……滚得远远的,千万别让我看到你。”
  小九突然傻了,想她信赖了好些年的三哥,结果竟是个卑鄙的小人,而眼前这个让她恨了许久的男人,居然可以为了她做出这么大的忍耐与牺牲。
  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她走到他的身边坐下,“是你救了我,让我补偿你吧!”
  封彻的身躯猛地一颤,玻鹧畚剩骸澳阒滥阍谒凳裁绰穑康然岫铱赡芑岜涑梢恢缓廖奕诵缘囊笆蓿庋阋苍敢猓俊毕衷谒箍梢郧咳蹋团鲁懔业挠鹨坏┍ⅲ驮僖仓共蛔×耍?br />   小九虽然紧张,但仍大胆地靠近他,凝着嗓说:“无所谓。”
  “好个无所谓!”封彻已不愿再忍了,立即扑向她,将她推倒在蔺草席上。
  她愕然地瞠大眸子,望着他眼底反映出惊惧的自己,此刻看来居然是这么渺小,还带着一丝小女人的羞赧。
  下一刻,他已迫不及待地撕毁她的外衫,吻住她的小嘴,大手探进肚兜内……
  小九吓住了,这一切来得太快,当他的手碰触到她的肌肤时,她全身窜过一道强烈的颤栗。
  她有点慌了,正想逃,封彻却紧紧压缚住她,紧箝着她的身子,“别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不……不要这样。”她完全没料到他会如此狂猛。
  封彻像着了魔似的,听不见她的求饶声,一心只想索求更多……
  他紧抓住她的腰,不让她有妄动的机会,开始冲锋陷阵,终于在一次低吼声中,彻底将体内酝积的热力爆发出来。
  小九根本没有尝到欢快,唯一的感觉就是疼,如被撕裂般的疼。她不懂,为何有人视这样的疼痛为享受呢?
  见他事后倒头就睡,或许是药效渐退的关系,但她已待不下去,迅速穿上衣裳,逃命似的离开他的寝居。
  但愿他明儿个醒来后,可以忘记这一切,忘记所有……
  封彻翌日一早醒来,果真忘了昨晚发生的事,然而床单上的斑斑落红与小九发上的木簪子,勾起了他的记忆。
  老天,他昨晚一定是十足狂肆,不知道有没有弄疼她?
  一想到这里,他立刻起身,前往她的小房间,就在窗外,他看见一个裹着被子躲在炕床上的娇小身子。
  他没有敲门即推门而入,让躺在炕床上的小九吃了惊。她坐起身子,却不慎弄伤痛处,一对细眉狠狠的揪起。
  “你怎么了?”才要上前,却见她一脸痛楚的直往后缩。
  “没什么。”她直摇头。
  “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走,硬是要留下?”封彻玻鹨凰郏碧骄克嵌蕴颖艿乃邸?br />   “我……当时我不能丢下你,毕竟你是为了救我才——”她敛下眼,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我看你是爱上我了?”他撇嘴一笑。
  “呃!”她瞪大眼,却没反驳。
  “我猜对了是不是?”封彻的嘴角弯起一道弧,掬起她的下颚,“老实告诉我,是不是?”
  她忍不住哭了,“我……我明知道不该爱上你,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我只想问,你对我的真心有几分?”
  “几分?真心是无法计量的吧!”他坐上床畔,又让她惊得往后缩,再次扯动伤处。
  “到底怎么了?”封彻关切的眼神瞟向她痛苦的表情。
  “没事。”小九摇摇头。
  “是不是我太粗暴,弄疼了你?”他的表情出现前所未有的焦虑和担心,而他这辈子从没为哪个女人心疼过。
  “没有。”她摇摇头。
  “让我看看。”将她推至枕上。
  “啊!不要、不要……”她拚命摇头,似乎对男女间的亲热有了某种程度的恐惧。至今那撕裂感还盘旋在她脑海、心上,让她始终忘不了。
  “别怕,我不会再伤你了。”
  “我……”小九还想说什么,但他却突然吻住她,极尽缠绵的以舌挑逗着她的灵魂、她的心。
  她渐渐软化了,浑身火烫地倚在他怀中,当他的手触及她的衣襟时,他忍不住笑问:“这么热,你为何还要穿束颈的衣裳,还不准我碰?”
  “我有我的苦衷。”她闪避着他的问题。
  “好,我下褪就是。”他伸手探向她,她却害怕的躲开。“别怕,让我为你上些药,你明儿个就会好些了……”
  小九这才羞怯地点点头,任由他的长指温柔的为她抚愈伤处。
  上好药,他为她拉好衣衫,“躺下休息吧!”
  见她躺下,他跟着躺在她身侧,紧紧搂住她。
  “封彻,我师父是乱党头儿,你不嫌弃我吗?”她自知与他有着天与地、云与泥的差别,着实不敢要他的真心哪!
  “头儿是他不是你。”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本以为自己姓朱,但看来并不是;既然不姓朱,封彻的阿玛更不可能是她的仇家。
  只是,师父为何要捏造这些谎言来欺骗她?
  “这有什么关系,嫁给我,你就姓铁木尔。”她要姓氏他可以给她,当然也包括名分。
  她柔柔一笑,“真的?”
  北叟山她是不会再回去了,而今她也有了姓,不再是孤女,至于其他,她从来不敢多想、也不愿多想。
  得到慰藉、她这才缓缓闭上眼,睡了又长又安稳的一觉。
  小九醒来,封彻已不在身边。
  她慢慢下了床,奇异的是,伤处已不再泛疼,没想到那药还真有效。
  想他那夜强力压制迷香,一定耗掉不少内力,她便想亲自下厨炖些补品让他补补身子。
  走进灶房,见苏大娘正在里头忙着,小九不好意思地敲敲门板,“苏大娘,我可以进来吗?”
  “原来是小九姑娘,当然可以了。”苏大娘回以一笑,“今儿个怎么想到要过来?这地方闷热哪!”
  “我不怕闷热,以前在山……在家里也是我掌灶的呢!”如今小九已卸下冰冷的外表,会与人说笑了。
  “当真?”苏大娘于是开着玩笑,“那你是要来与我抢灶的啰?”
  “不敢,只是借用一下,我……我想为贝勒爷炖些补。”她含羞带怯地说。
  “炖补!”苏大娘像是想歪了,笑得很暧昧,“对,男人得好好的补一补,女人才会幸福。”
  “啊!”小九听得莫名其妙。
  “你要炖什么呢?”苏大娘拿出一些药材和食材。
  “就山药鸡汤吧!”太珍贵的食材她也没料理过,这种野味才是她拿手的。
  “这味好。”苏大娘附和。
  于是在苏大娘的帮忙下,约莫一个时辰过后,山药鸡汤便炖好了。
  “我这就端去给贝勒爷。”小九小心翼翼的将鸡汤盛入紫砂盅,再放进提篮内,往封彻的寝居走去。
  见他不在寝居,于是辗转来到书房,正好听见他与手下的谈话——
  “北叟山的人都抓起来了吗?”
  “是的,唯独被傅松给跑了。”那人回道。
  “没想到他还真会溜,继续找。”封彻玻痦铝睢?br />   “是。”待那名手下离开后,小九才步入里头。
  “你来了?”封彻一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