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制男朋友





  岑峻飞脑中霎时浮现某年某月的某一天,荷娃与小只在河边的骇人举动,他赶紧咽下一口差点把自己呛死的口水,替小只找借口,“那是在做大自然SPA,是相当好的解压方式。”
  一听到SPA,岑老爷爷立刻恍然大悟,“哦~~早说嘛!害我担心了一下下。”他捻捻胡子,“那就好,我让那些随从别盯他那么紧。”
  岑峻飞脸上紧张的表情这才放松下来,“那我回房了。”
  “喂——臭小子,我可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以她的身家背景根本就配不上你,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暂时不追究。”
  “知道了。”那他会让荷娃少缠着他爷爷。
  “不过她可是得继续帮我们岑家多生几只小猪仔,否则哪天我一火,直接就把她踢出门!”比狠,他可不输人。
  “那我会跟她一起走人。”岑峻飞也撂下狠话,意思是,他爷爷若敢动他的人,最好有最坏的打算——他会弃岑氏企业于不顾。
  “吱~~”
  被自己的孙子将了一军,岑老爷爷当下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知道爷爷没对荷娃的来历追根究柢,岑峻飞的心暂时安了下来。
  能将荷娃正式留在身边,是他目前觉得最最重要的事了,不知为何,这两天他老是莫名的心慌,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
  如今确定她没事,他就比较不担心了。
  加上他刚才看到她当年偷他种的坏模样,体内的激情竟在瞬间被挑起。
  他一推门,就朝大床上扑过去,“荷娃!纳命来。”
  可他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
  在睡梦中的荷娃很具攻击性,而这是连她自己都无法克制的!
  所以,在他被她扁得鼻青脸肿后,他们取得一项共识——当两人恩爱完毕后,便各自钻进被窝里,并在两人之间堆上高高的枕头山,以免他跨越那道楚河汉界。
  自从实施这项“安全防线”后,他俩在睡着后一直是相安无事的。
  但今晚,岑峻飞实在是欢喜过了头,再加上心中大石放下,便一时忘了这项禁忌。
  而他马上就后悔了!
  “哦~~我的宝贝……”他几乎是立刻被那沉睡的梦中人攻击男人身上最脆弱的部位。
  “呃——我的眼睛!”正当他的双手护住重点部位时,双眼立刻遭到严重的撞击。
  “啊……我的肚子……”他整个人蜷缩成球形,就怕顾了前头,背又沦为攻击的目标。
  最好的解决方法就只有叫醒她!
  “荷娃——荷娃……”于是他不顾形象的放声大叫。
  门外的仆佣们闻声,每个人都在掩嘴偷笑,一致认为少爷与少奶奶的感情还真好呢!
  荷娃睡眼惺忪的睁开眼,一看到岑峻飞的狼狈样,惊讶的问:“凶手又是我吗?”不会吧?
  “不是你是谁?!”他没好气的回嘴,揉着受创最重的地方,“还不快来替你老公呼呼,你不怕以后
  再没性福了吗?“
  啊~~他真的好讨厌,每次都说那么色情的话,让她羞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但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乖乖的伸手抚触那摸起来热烫烫的、硬邦邦的隆起,却还是想替自己辩解,“就跟你说过,上床前一定要把我叫醒咩!”
  “嗯~~下次改进。”他已不在乎那些芝麻绿豆小事了,此时他只想……
  “不是跟你说过,睡觉就睡觉,衣服尽量别穿嘛!”抱怨声不断。
  “咦?就跟你说这种束裤是折磨女人用的,以后别穿……又不好脱!”嫌弃又不满的情绪高涨。
  “唉~~就跟你说过要配合我,你看我这样动,你就要那样……”可语气早已变得既温柔又激情了。
  “唔~~嗯……”荷娃虽然觉得他很烦,却也没辙的任他在她身上发掘新感受……而她之所以会这样乖巧的配合,当然也是有秘密的 !
  因为她发现,他不动,跟他自己动……
  效果果然差很多……而她的感受也是天差地别呢!
  夜半时分,岑家主屋的某支专线电话,像叫魂似的“铃铃……”直响个不停。
  那吵人的声音惊醒全屋子里的人,每个人都匆忙自温暖的被子里爬出来,赶到大厅,大伙的脸色都不好看。
  其中,又以岑老爷爷最为恐怖——脸色几乎是一阵青、一阵白的。
  “接电话啊!”岑峻飞拉着荷娃最后赶到,两人都还衣衫不整呢!
  “不、不必接……”岑老爷爷不但脸色吓人,说出来的话语也把现场所有的人吓得差点尿湿裤子,“是、是小只……小、小只出事了!”
  “啊~~不要……”荷娃几乎是在听到岑老爷爷吓死人不偿命的话语的同时,发出一声骇人听闻的惊声尖叫,那悲吼声近似……山里的野兽!
  岑峻飞当机立断的冲到电话旁,一把拉起话筒,就听到一连串焦急的男性嗓音自话筒里传出。
  而他只冷静的提出一个重点——
  “人还活着吗?”
  立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移到他的身上,荷娃更是用爬的来到他跟前,一副欲哭无泪的可怜样。
  “知道。立刻进手术房,我跟他妈会尽快赶到。”
  “带、带我去……”荷娃喃喃的说:“他只认我……”
  “我也去!”岑老爷爷不顾自己坐在轮椅上,很坚持的举手报名。
  但岑峻飞才没工夫陪他爷爷耍白痴,他儿子目前身在异地,又是生命垂危!他哪肯再带个行动不便的罗嗦鬼同行!
  “派岑家私人飞机。”他简短交代岑家的老管家。“二十分钟后,在老地方等我。”
  老管家立刻领命走人。
  岑老爷爷抹着老泪,一脸焦急的扯住岑峻飞的手,“救他……至少告诉他……岑爷爷爱、爱他啊……”
  岑峻飞只回了两个字,“我会。”便一个转身,将茫然无助的荷娃抱起,带到房里换衣服。
  才一会儿工夫,岑家所有人已排起长龙,目送少爷与少奶奶搭机离开。
  “老天啊!您可要保佑小少爷,千万别带他走……虽然我们都很怕他……少奶奶会受不了打击的。”
  这是照顾过小只短短两天,却是照顾荷娃好一阵子的仆佣们的心声。
  “是啊!老天,虽然小少爷跟只小野兽没两样,但……野兽也是有活下去的权利的……求求您老天爷……”这是岑家园丁埋藏在心底的想法。
  “就、就算小少爷瞧不起我……不吃我煮的……我是生他的气……可没道理就这样带走他……少爷、老爷……都受不了,所以老天,您要保住小少爷……”
  呃——这就是曾经负责荷娃与小只伙食的大厨 !
  “老天……如果、如果一定要带人走……那就带我吧!我、我……活够了……就拿我的命来换……”
  连一向不信怪力乱神的岑老爷爷,也忍不住跟着众人一起虔诚的默祷起来。
  约莫十来天,岑家私人飞机将小只载了回来。
  岑家全员到齐,想一起替受伤严重的小只致上一点心意,却在乍见荷娃哭肿得像核桃般的双眼后,连半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岑峻飞刻意戴着墨镜,但他红通通的鼻头却清楚昭示着,他这十来天也是哭个没停,否则模样不会这般憔悴。
  岑老爷爷将轮椅推上前,看着躺在担架上那具小小的、一动也不动的小木乃伊,强忍着就要掉下的
  老泪,大声的唤着,“小只,你不是说你很强?你不是说非要废掉我所订下的不人道规矩……爷爷、爷爷准你……只要你张一下眼……你说什么爷爷都听……”
  接下来就变成哭天喊地了,“呜呜……小只啊,你别走,爷爷不准……”
  可躺在担架上的小人儿连动都没动一下,甚至连呼吸都是浅浅的,看起来就像、就像……压根没了呼吸一样!
  岑峻飞扶着荷娃往主屋走去,在经过爷爷身边时,以哽咽的嗓音低声说:“爷爷……让小只自在些……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顾。”
  可岑老爷爷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边流泪边指示道:“做SPA……小只最爱那样……快让他……”
  “爷爷……”岑峻飞流下伤心男儿泪。“您就让小只不要有负担的走……荷娃又有了,您就照顾她吧!”
  岑老爷爷偏要唱反调,“我偏要给他负担,我舍不得小只……”都还来不及建立祖孙情,老天就想跟他抢人,他不依。
  “咦?!你刚才说什么?”回头看着体虚的荷娃连站都站不住,人几乎全瘫在岑峻飞的身上,岑老爷爷立刻拿出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气势夺回现场指挥大权,“那个你、你、你,还不快帮少爷……你、你、你,快扶少奶奶,你们不知道她肚子里有了吗?还在混!”
  咦?他不也是刚才才知道吗?怎么就教训起别人来了?
  但岑峻飞就是这个用意,他不要家中每个人都意志消沉,就让他和小只的妈……抱在一起伤心欲绝就够了。
  回到房里,将小只安置在属于她和岑峻飞床上,荷娃等屋内就剩下两人独处之际,突然朝岑峻飞一跪。
  “你做什么?!”岑峻飞知道荷娃早已承受不住可能的丧子之痛,却没想到她会出现这种举动,他立刻扶起她,“我让葛医生帮你检查。”只是非身体的,而是心理上,毕竟,她的肚子里还有一只,他不能看她自我摧残。
  “不不——”荷娃虽哭得喉咙沙哑,却执意将话说清楚,“我有话必须要告诉你……”
  “那你起来说。”他接起荷娃,温柔而不舍的抚过她哭得肿胀的眼,“如果是要说小只……”天!他的嗓音也哑了,“那……今日别再多说……”
  毕竟,他俩都已承受极大的痛苦,可不可以今天就休息一下,让他静静的看着小只……
  哦~~老天!求您别带走小只……
  “是我跟小只的秘密。”荷娃言简意赅的说,眼神从原先的空洞变得有光彩,“我们不是你以为的普通人……”
  她缓缓道来,岑峻飞却是听得目瞪口呆,他……是幻听,还是正在做梦?!
  但当他听到重点,“真的!你确定?”他整个人都因太过兴奋而跳了起来,甚至撞到天花板,他吃痛的再掐自己大腿一下——还是很痛!这就表示他很常。
  荷娃点点头,但却很迟疑,“但是你……他们……”
  “我不在乎!”他很确信这一点,“只要能让小只恢复,任何牺牲我都在所不惜。”甚至不惜跟人拼命。
  但他突然又像想到什么重点,双手使出吃奶的力道抓紧荷娃的小手,“可我也绝不放你走,绝不!”荷娃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你决定了?”
  “我决定了。”这一刻,他不是岑氏家族企业的头头,只是个单纯想留住妻子、救回儿子的父亲。
  第九章
  没错,荷娃召唤莲花赶来救小只。
  当莲花出现时,岑家人全都吃了一惊,因为她的打扮相当怪异——就跟非洲的巫医一样,不但将满脸画得花花绿绿,身上也是披被树挂,衣不甚能蔽体。
  岑老爷爷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不准!说什么我也不准让这种不科学的事在我们岑家发生。”斩钉截铁。
  莲花一耸肩,“那我们没事就别联络。”
  说完她就想屁股拍拍走人,却被身后传来连滚带爬的响声,以及一声声的悲泣呼唤给止住步伐。
  “莲花……救小只……我什么都不要,就只要他……甚至拿我的命来换……”荷娃根本不顾自己才怀孕数周,该照顾好自己虚弱的身子,只是拼了小命想让莲花再帮她一次,“当、当初也是……任谁都说小只根本没望……是你啊……
  “那时是你给了他生命……你现在怎么能不管他……莲花——别这么早就让他离开……我还没跟他相处够……”
  她哭得涕泗纵横,爬到莲花的身后,死命的抓住她的双脚,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岑峻飞虽然不知莲花究竟有什么高深的功夫,但他听过荷娃叙述的“天方夜谭”,他愿意放手一搏。
  于是,他跟在荷娃的身后双膝下跪,悲从中来的说:“求你救小只。”
  岑老爷爷难过的心想,他也愿意把自己的生命渡给小只,但……怎能让他不信任的人乱碰小只?该送进大医院啊!
  虽然……小只是经过医院宣告急救无效!
  莲花硬着心肠不肯转头,“荷娃,你知道你是有目的来此的。”
  岑峻飞听得满头雾水,难道荷娃还隐瞒他一些事吗?
  荷娃根本无心顾及其他,心里只有小只,所以她拼命的摇头,泪水跟着甩落。“我愿意、我愿意。”
  “好,那小只会有救。”莲花转身扶起悲痛欲绝的荷娃,“可你呢?到最后……你能跟我一起走吗?”
  荷娃想都没想的点了一下头,却在霎时怔住。
  心……突然像是被数以万计的小蚂蚁咬着,好痛!
  她回头看了岑峻飞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