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星奇缘
“缇缇,我开车载你去。”他急吼著冲出房门,抱著她跑下楼。
“羊水破了……”她可以感到一片湿透,“狄克,我的包包……”
“不用管什么见鬼的包包了。”
“生产后要用的东西都在里面。”她冷汗涔涔,强忍住痛苦。
“乔西太太,拿包包,还有帮我们拿大毯子来。”乔西太太立刻递来毛毯,
他轻轻的将她裹紧,“还冷不冷?”
“你自己呢?”她深呼吸,声音微弱。
狄克随手在玄关的吊衣架上抓了一件皮大衣穿上,“还记得我们练习的呼吸
调节法吗?呼——吸,一……二……一……二……对了,保持这样。“
她边呼吸著边微笑,狄克俊美的脸庞急得一头汗,看起来动人极了。
“不要停止呼吸。”他死盯著她,把她抱进车内。
“当然,我还不想断气死掉。”她的痛又稍褪,可以说笑了。
“拜托!呼吸……”他紧张得笑不出来,走到另一边坐进驾驶座。
车子驶得飞快,纷纷细雪也被急驰而过的风吹得让道,形成一幅有趣的画面。
接下来是一团混乱,狄克不断向表姐大吼,暴跳如雷,因为缇缇愈来愈痛,可是却还没办法进产房。
他感到一股本可抑制的心慌和恐惧。万一他失去了她怎么办?眼见她如此难受,他心都拧紧了。
“她很痛,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进产房?”他紧紧抓住缇缇汗湿的小手,朝表姐珍妮大喊。
“产道还没开,我建议地下来走动走动,有助于生产。”珍妮微笑,丝毫不被他的大嗓门吓到。
“好……”缇缇虚弱地点头。
“不行!”狄克脸上杀气腾腾,“她太虚弱了,你竟然还要她下来走动?”
“好吧好吧!”珍妮安抚,“不走不走。”
“她才八个多月,为什么现在就痛得厉害?”狄克一边拭去她额上的汗,一边焦急的问。
“早产,不过幸好胎儿够大也健康。”珍妮翻开上次的检查报告,欣慰地回答。
“我当然知道这种情形是早产,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呢?”他紧紧瞅著忍痛的缇缇,眉头皱成一团。
“有很多种情形……差不多了,”珍妮口吻急促起来,“你去戴上墨镜,然后陪著缇缇进产房。”
“嘎?”他抬头怔住了,“要生了?”
“现在天已经亮了,戴上墨镜不至于太奇怪。快!她的阵痛愈来愈频繁。”
珍妮叫护士将缇缇推进产房,顺便揪了一把还呆在一旁的狄克,“去换上衣服。”
“哦——”他大梦初醒,手忙脚乱的准备。
缇缇虽然痛到极点,看到他那副模样也忍不住扯出笑容,但随及又被巨大的疼痛淹没。
屈夫塔“三世”即将诞生——缇缇紧握著狄克的手,双眼互锁……
早晨八点整,一个漂亮娇小的女娃娃呱呱落地。
“她好美。”狄克感动地向缇缇描述,“小脸红遍通的,黑发蓝眼。你知道吗?她睁开眼后居然对我笑耶!”
“骗人!”缇缇虚弱乏力的一笑,“才刚生出来就会笑?”
“真的。”他温柔拂开她额前湿掉的头发,“知道吗?我看到你痛苦的模样,简直快要发狂了。”
“在产房的时候,我也怕死了你会突然昏倒呢!”她打趣道,“脸白得可以去拍美白化妆品广告了。”
“不管怎么样,Baby总算健康且平安地出世。”他怜惜地盼著她,“苦了你了,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把你的真爱给我!缇缇差点就冲口说出,一窒后勉强微笑,“说什么报答?!”
不过她心里明白,孩子虽然出生了,可是事情才开始复杂呢!
她该如何“成全”他与兰妮呢?
第十章
艾迪夫妇首先遗诂由医院返家的狄克与缇缇,最重要的是来看看他们可爱的小孙女——宣。屈夫塔。
“我先借你用几天,改天就换回来哟!”缇缇千叮咛万交代的,一副恐吓模样。
他啼笑皆非,“宣儿又不是物品。”
“我指的是姓,这几天宣儿先冠你的姓屈夫塔,等伯父伯母回去后就换回来。”
“哗!哪有这样的?抗议。”
“抗议无效。”缇缇用手上的奶瓶敲敲桌子,“我正式判决。”
“你拿那个干什么?”他这才瞪大眼睛。
“奶瓶泡牛奶啊!难不成是拿来插花的?”
“我当然知道那是奶瓶,问题是你才刚生产完两周,这种事交给乔西太太就行了,你不要太劳累。”他急急的一把抓过奶瓶。
“泡个牛奶不辛苦啊!”她怪他大惊小怪。
“反正你都不要动,乖乖躺在床上就是了。”
“但是——”
“没得商量,赶快上床休息。”他坚决地下命令。
“但——”
“睡睡睡!”狄克拦腰将她抱上床。
“喂!我才刚刚睡醒呐!”
柔和粉蓝的育婴室内布置得温馨,不但各种Baby玩具都齐全,还放置了一座溜滑梯。
甜美的宣儿遗传了狄克的蓝眸黑发,但是那樱桃般嫣红的嘴唇和小巧挺直的鼻子却活脱脱是缇缇的翻版。
缇缇半卧在软垫地毯上抱著宣儿逗弄,看著娇柔的小女儿,她只觉得胸中充斥著浓浓的母爱和满足感。
宣儿!她的心肝宝贝。
“妈妈愈来愈习惯这种家庭生活了,习惯有你爸爸在身畔守护、疼爱著我们……”
看著宣儿打了个呵欠,懒懒地闭上眼睛睡著了,她低谙,“我该怎么办?”
狄克、兰妮、她,三人的问题始终存在,缇缇很想抱著鸵鸟心态继续安逸下去,但是她明白自己不是那种人,主动反应才是她的个性。
狄克去参加一项他所投资的国际电脑公司会议,而乔西太太和佣人们则在楼下,整个屋子静谧悄然,就只有宣儿轻柔的呼吸声。
缇缇却心乱如麻……
该离开了?抑或是再纵容自己享受这些非分的柔情?她再也不能阿Q 下去了。
她轻轻、小心的将沉睡中的宣儿放入育婴床里,起身走向窗前凭窗而立,思绪霎时犹如万马奔驰,杂乱无章。
窗外的雪已渐融化,银色世界中映现几许初发的绿意,春天终究来了。
台北。春寒时分小小咖啡坊里,由于早晨下了一场雨的缘故,生意也跟著冷冷清清。
蓉苏无精打彩的搅拌杯子里晶莹剔透的珍珠圆,偶尔失神的啜一口,看得素芬又讶异又好笑。
“亲爱的头家,你为谁消瘦为谁愁呀?”她打趣道。
“嘎?”蓉苏微挑眉,“什么跟什么?”
“我煮的珍珠奶茶是给你喝的,不是用来算有几颗。瞧你!茶不思饭不想,不是恋爱了吗?”
“别乱冤枉我。”蓉苏公布答案,“我是在想缇缇和宝宝。”
“对了,”素芬拍手叫道,“缇缇生了吧?一定很可爱。”
“她昨天晚上打电话回来告诉我近况。想想,我们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到她了。”蓉苏颇邑郁。
“你不是说狄克会对她很好吗?别担心,缇缇一定很幸福的。”
“我明白,但是缇缇的口气有点意兴闸珊和寂寥。我怕她胡思乱想、钻牛角尖。”
“姻缘天定,你也不用太担忧,我相信缇缇的归宿必定很美满。”素芬柔声安慰。
“希望如此。”
“我看你该操心自己才是。”
“我?”
“对,都二十几了,快快找个好老公嫁出去吧!”
“好不容易一个唠叨的缇缇才走,你又轧一脚进来罗唆我的婚事。”蓉苏翻白眼。
“人家是关心你耶!说真的,那个王牌经纪人如何?和你根配哦!”素芬邪邪地笑,挤眉弄眼的。蓉苏破天荒的红了脸,“不要乱点鸳鸯谱。”
“畦!我敢肯定你对他有垂涎之意。”
“臭小孩,去吃你的珍珠奶茶啦!”
“扫”走了嘻嘻贼笑的素芬,却扫不走心头的那抹悸动。
她素来沉静自持、心无涟漪,也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事。
但是和纳特才照面几次,不知为何,那个傲气冷漠的形影就刻画在脑中,一直挥不去。
她叹了一口气,“乱想什么,何苦自寻烦恼?”
狄克愉快地吹著口哨,抱著一只泰迪熊打算塞进保时捷。为了前来人来人往的商业中心,他可著实“打扮”了一下。
“宣儿一定会喜欢它。请死,我应核开宾士出来的。”他喃喃低语著,努力的把一个人高的熊宝宝塞进座位中。
“嗨!”轻快的女声唤道。
“兰妮!真巧。”他回过头来笑道,“你认出我来了?看样子我的易容术还不够好。”
“这么帅的帅哥再怎样易容还是会被我逮到的。”兰妮哈哈大笑,“除非你去整容。”
“谢谢你的建议,如果我下一部片子是拍钟楼怪人的话,我一定去。”
他打量著神清气爽的兰妮,“你艳光照人,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我哪有什么喜事,不过是最近又多接了好几部戏的合约,荷包饱饱的。倒是你,满面春风。”兰妮豪爽地拍拍他,“你女朋友追回来了没有?”
“她现在已经是我孩子的妈了。”狄克笑得好满足。
兰妮由衷地笑道:“恭喜,我什么时候可以见见她?”
[现在如何?你一定得看看我漂亮的女儿。“
“好呀,”她指指他那塞了一半的绒毛熊,“我开吉普车来的,要不要直接
放我车上?“
“谢了。”他再把熊宝宝拖出来。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驶进狄克大宅的庭园内,狄克微笑著下车,走过去帮兰妮拿大熊。
缇缇正闲著没事,趴在窗口瞅著远处的高楼,等待狄克回来,一条织好的围巾静静地躺在她膝上。
她一向懒,一条围巾自怀孕时织织停停的,到现在才完成。
缇缇打算给狄克一个惊喜——亲手织的围巾耶!他真应该躲在墙角偷笑了。
“狄克的车——咦?”她喜悦的笑容随即被惊讶取代。
跟随在保时捷后的吉普车驾驶者怎么如此眼熟?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兰妮!她是兰妮。
兰妮来这儿做什么?
缇缇傻傻地看她在狄克的帮忙下抬出一只巨熊,两个人还相视而笑,相偕走过薄雪铺就的小径。
“不……”她凄然低语。这样的情景怎能再让她看第二次?
完全是自己的错,是她让自己再度感受这种心碎的……
在心痛急乱之下,缇缇只想保护自己逃离这种痛苦情景。她迅速起身冲向柜子拿了护照和钱就跑向育婴室。
“缇缇,我带朋友来看你了。缇缇?”狄克扛著熊走上楼,边朝乔西太太吩咐,“中午兰妮小姐会在这儿用饭,你去准备好。”
“该不会是睡著了?”兰妮问。
“不会的,她白天非得我押著她才肯睡。”狄克走进她的卧室,惊异地看著空荡无人的房间,“也许去逗宣儿了。”
可是当他来到同样也空无一人的育婴房时,不禁手一松,泰迪熊“砰”地落地,他脸色全变了,“连宣儿也不见了。”
“也许抱宣儿出去走走吧。”兰妮安慰著他,“问问管家吧!”
“乔西太太!”狄克早就吼著冲下楼了。“缇缇和宣儿人呢?”
“什么?夫人不在楼上?”乔西太太和女佣全吓呆了,“她刚刚才下来喝过茶再上去的……”
“快找。”他心跳如擂鼓,慌乱地就要奔出门。
“狄克,缇缇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兰妮口气急促地自楼上探头问。
“鹅黄……怎么了?”他猛稳住身子。
“我从窗口望去,好像有一道黄色淡影晃过庭园跑出大门了。”
“缇缇!”他想也不想就奔出去,恰好来得及目送缇缇抱著宣儿坐上一辆计程车扬长而去。
狄克像一阵风似地冲向保时捷,发动引擎奔驰追赶。
缇缇抱紧了犹睡得天昏地暗的宣儿,强自忍住泪水。“到机场。”她吩咐司机。
“好的,女士。”年近六十的老司机看看后照镜,“呃,后头那辆保时捷是怎么回事,开得这般快。”
“保时捷?”她心一沉,急急地叫道:“麻烦你开快一点,别让它追上。”
“女士,不可能追不上啦!它可是一辆保时捷,”老司机开著玩笑,“随随便便就追上了。”
缇缇急得频频回首,果然不到一分钟狄克已经驶近。
“怎么,这辆保时捷的主人和你有关?”
“他就是来追我的。”
该死的狄克,为什么要追来?因为宣儿?还是他那多余的责任感?
“他是坏人吗?要不要我打电话向警局求救?”老司机十分热心。
“不,不是。”她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她不能害狄克上报,“没有关系,只是因为一些小事……”
“噢!那我停车罗!”他不得不停车,因为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