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绝非善类
“旭日,你为什么要发火?”
他为什么要发火?因为你雷之凡不把未婚妻当人看,任人嫌东嫌西也不出声。
雷旭日双目燃着冷绝的火焰,忍住怒潮汹涌的咆哮。
“我要工作!”理直气壮。
方岚心可受不了他对雷之凡无礼。“之凡,我们回去!你这位堂弟根本不关心你的一生幸福与否。”
“可笑之至!”雷旭日不以为然的冷嗤。“有你这位才貌双全的女人无时无刻的关心他,等着一辈子照顾他、帮助他,我何必多事?就算没有你,我敢保证他这一生都不缺关心他的女人。”
方岚心的心怦地一跳,雷旭日已看穿她的野心,毫不客气的反讽。可是为什么?即使她痴心想嫁雷之凡,又关他什么事?
“旭日,不可以对女孩子这样恶声恶气的。”雷之凡息事宁人的站起身,准备回去工作。“对了,你还没回答我要回家吃晚饭吗?”
“不,我今晚约了人。”雷旭日双臂环胸,心头笃定。如果他原先还顾念堂兄弟情谊,有一丝丝的犹豫,如今已消失无踪。他从来不讨厌雷之凡,更不会嫉妒他什么,但从这一刻起,他下定决心夺走他并不珍惜的沈蝶衣!
更何况,雷之凡的家,根本不是他的家,是爷爷与大房长孙住的豪宅,早言明没有他的分儿。
哼,你们就抱着那栋豪宅继续醉生梦死吧!
雷旭日与沈少阳,将联手出击。
法国香舍餐厅。
原以为是姐弟两人单纯的吃顿饭,雷旭日的加入使沈蝶衣大吃一惊。
沈少阳轻声道:“蝶衣,希望你不介意多一个人加入饭局,我和旭日还有公事要谈,一起吃饭节省时间。”
雷旭日露出微笑。“很高兴再次见到你。”送上精美的花茶礼盒,表示唐突出现的歉意。
沈蝶衣轻松愉悦地说:“少阳是个工作狂,原来雷先生也是。请坐!谢谢你的礼物,下次请不要破费。”
“好,下次由我回请两位。”沧海桑田写在雷旭日的锐眸里,他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爱情,不在他的人生计画里。
虽然,她的绝美风采有一刹那触动他的心,一袭湖水绿的雪纺纱洋装,更衬得雪肤花貌,好似出水芙蓉,哪个正常男人见了不心动?他归之为男性本色。
至少她“出得厅堂”,带出门很风光。雷旭日决定包容她的智商不够高。
这家餐厅的法国厨师均是由老板亲赴法国测试后聘回,美味道地的餐点,配上闪耀的水晶灯,有着一段岁月的古老钢琴,让整间餐厅散发着典雅的气氛,随桌而上的松鸡清汤、红酒局田螺、鱼子酱鲜蔬龙虾、黑松露鹅肝牛排……最后的法式甜点上桌,果真是令人打心底满足的味蕾享受。
沈少阳只有在招待重要客人时,才会预约这家餐厅,没人说不满意,所以昂贵得有价值。
对美食不算太挑剔的雷旭日,只求食物吃得顺口,他更在意的是交谈内容,发现沈蝶衣并不是无知,或许不用担心未来的关系,她有闲情逸致去学很多东西,看许多杂书。她也许无法自成一家,当一位钢琴家或画家或舞蹈家或陶艺家或……但也绝不是他原先想象那种只会逛街、跑趴、做spa的无聊千金。
雷旭日对沈蝶衣露出真诚的笑容。“是不是天才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尊重自己的生命,为自己的人生浮出努力。天才若不努力,比平凡人跟差劲。”
一阵窝心的愉悦感袭上了沈蝶衣的心,知道的人都当她是无聊才去学,包括雷之凡在内,只有雷旭日说出她意在丰盈自己的生命。
原以为他是一个脾气很不好的男人呢!
“我妈生前常跟我说,不要去跟弟弟或任何人比较,她教我一次只能专心做一件事。而我发觉当我专心做一件事的时候,心情会很平静,不用在意弟弟是天才而我是笨蛋的事实。”沈蝶衣已当他是朋友,可以自在的交谈。
“你绝对不是笨蛋,别再说这种话。”雷旭日绷着嗓音,“你有你自己的人生,不必为别人的偏见负责。”
“你在生气吗?”为什么?
“没有。”他干嘛为她生气?
“那就好,失陪一下。”
她起身去化妆室。
“如何?”沈少阳饮餐后酒,嘴角嗜笑。
“重金栽培出的名门千金,气质不凡。”雷旭日坦白说。
“学长好眼力。”沈少阳沉嗓道:“绝大多数的人只注意到蝶衣的智商不及我的这一点,包括祖父与雷之凡在内。我时常替蝶衣感到生气,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反而是蝶衣自己看开了。”
“不看开有如何,气死自己吗?那才是真叫笨蛋!”
“因为是双胞胎,更容易被拿来比较。但有时我会反过来想,蝶衣现在这样子比较幸福,不必背负长辈给她太多期待的压力。”
“难道她还能有其他的样子吗?”智力是天生的,虽然努力苦读也可以考一百分,但就是比天才型人物辛苦多了。
沈少阳看一眼化妆室的方向,云淡风轻的说:“学长,假使有一天蝶衣亲口对我说她想嫁给你,我会坦白告诉你为何蝶衣的智商不如我,这点,连家祖父也不知情,蝶衣更不明所以。抱歉,我失陪一下。”
沈蝶衣回来,换他上化妆室了。
这个沈少阳,肚子里藏了多少秘密?
雷旭日用那双深幽的黑眼若有所思的望着沈蝶衣,直看得她都尴尬了,怀疑自己脸上沾了东西,但她确定没有,她刚从化妆室出来。
“雷先生……”
“叫我旭日,我与少阳认识好几年,不是陌生人。”不过一直只有公事上的接触,私底下没什么往来。
沈蝶衣从来不想太多,嫣然一笑。“好的,旭日,请你直接唤我的名字。”他是雷之凡的堂弟,当然不是外人。
“你跟少阳真的很不一样,你的性情很柔软,少阳的个性很硬。”
“怎么会?少阳向来性情温和脾气好,很温和。”
那是对你!雷旭日没直说,在商场,沈少阳是出了名的无情恶魔。
天使姐姐与恶魔弟弟,倒也绝配。
雷旭日看在眼里,暗暗好笑。连雷之凡也不晓得这对孪生姐弟私下互动式啥模样,只看到沈少阳冷淡寡情的一面,以为他也看轻笨蛋姐姐。
他不确定沈少阳故意与否,但肯定有好戏可看了。
宴会前一小时。
沈蝶衣由造型师化好精致的晚宴妆、梳好头发,穿上淡嫣紫色的礼服,配戴钻饰项链与手环,尽情展现华丽耀眼的魅人情调。
沈少阳满意的点头,让造型师离去。
这是双胞胎第一次公开在宴会中一起出现,供人比较,提供嚼舌根的话题。也是雷之凡与沈蝶衣第一次连炔出席宴会,公开两人关系。
沈蝶衣有点紧张,有点期待。
沈少阳绽了抹温笑。“等会儿雷之凡会来接你,你带着郭玥跟他先去,我随后会到。不过,有件事我先请你见谅,在宴会场合中,我可能会忙着四处与人寒暄、套交情,若是冷落了你,你不许难过。”
沈蝶衣失笑。“我不是小孩子,知道轻重利害,才不会多心。”
“那你好好玩吧!还有,不用跟雷之凡解释这个。”
“少阳,你不累吗?参加宴会就轻松一下,为何要考虑这么多呢?”
“我努力改进。”但恐怕很难。他转身回书房。
雷之凡穿得宛如白马王子先生,存心教女人爱慕。他绅士的扶沈蝶衣上车,郭玥坐司机旁边,沈大佬与沈少阳都没在客厅相送。
等车子驶出沈宅,雷之凡才客气询问。
“少阳呢?先赴宴了?”沈大佬也就罢了,连沈少阳都没在客厅接待客人,任由他将沈蝶衣接走,未免显得太不重视姐姐与未来姐夫。
“少阳还在书房忙呢!等会才来。”
“他不知道我要来接你?”
“知道啊!怎么了。之凡?”
“没事,会来就好。”
金枝玉叶的沈蝶衣,似乎不如爷爷说的那样贵重?!
雷之凡按下疑虑,一样风度翩翩的对沈蝶衣温柔微笑。
至少她是位少见的美人!
想象待会儿抵达宴会地点,等着秀出席全场的魅力。
一个小时后。
沈少阳与雷旭日先后抵达会场,分别与在场重要人士一一打过招呼,然后目标一致来到长条餐桌前,取了餐盘开始拣选餐点。
两人与会至今,尚未走进沈蝶衣的视线圈。
肚子饿死了,先吃点东西垫胃再说。
“你从公司赶过来?”沈少阳瞄一眼他身上的深色西装,穿去送殡也不失礼。
“没时间回家换衣服,一个小时后要回去开视讯会议。”雷旭日连吃三块烤牛排,用矿泉水送进肚子。
“你堂哥的命比你好多了,最少花两个小时打理仪容。”沈少阳远远瞧一眼,算算少说有八、九位名媛淑女、女星名模在雷之凡身旁笑得花枝乱颤,沈蝶衣不在身边,被挤到另一角落去了。
“希望他持之以恒的散发男性魅力。”雷旭日笑得好冷。
“敢冷落我家蝶衣,我会记上一笔。”
“不要笑鼻子小眼睛,你家蝶衣也对某个帅哥笑得如花绽放。”冷哼一声。
“哦,那男人我认识。”
“哪家的公子?”
“皇龙珠宝的薛成虎总经理,昨天他亲自登门送珠宝到我家,和蝶衣相谈甚欢。”沈少阳喝一口香槟,轻轻地说:“看得出来薛成虎很欣赏蝶衣,原本他只负责皇龙珠宝总公司与各分店的营运,珠宝送到府的服务是由他妹妹薛可丽和各分店的经历负责。为了蝶衣,薛成虎却破例了。”
“美人与珠宝,自古以来便不离不弃。”雷旭日的声音有点咬牙切齿之嫌。
“学长怎么三句不离铜臭?这样子会与蝶衣相对无言,只能大眼瞪小眼。”沈少阳淡瞥一眼对方持续冷凝的神色。“不要轻举妄动,我尚未动手收拾雷之凡。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先联手吞下‘华宇企业’,将赵董手下的两名大将挖过来,一人一个,如何?”
“我要卓新帆。”
“没问题,沙晏平就归我。”
“成交。”
“我吃饱了,要先走一步,你呢?”
“我还有点事。”
雷旭日放下餐具,融入人群,从侍者手中拿取一杯香槟,走向正与薛成虎交谈的沈蝶衣,举杯打招呼。
“旭日,你也来了。”沈蝶衣樱唇微扬。
她的喜悦或讨厌,单纯得很直接。雷旭日至少确定她不讨厌他。
“今晚的蝶衣美得很耀眼,礼服、珠宝、发型、化妆均搭配完美,不过,最重要的,是人美。”雷旭日对女人的外表妍丑,从不说违心之言。不过,能美到令他口吐莲花,不愧为第一等美女。
“谢谢!”赞美之词若出自平常利言如刃的男人口中,更加教人心花怒放。沈蝶衣脸上绽放春风般的笑容,喜悦的嗓音轻声替两名男士做介绍。“旭日,这一位是‘皇龙珠宝’的薛总经理,我身上的首饰便是薛总经理介绍我选购的,获得极大的好评呢!”
薛成虎是个仪表堂堂的男子汉,五官立体,既英俊又高雅,而且眼神有力,正视浓眉厉眼的雷旭日毫不动摇,绝非一般的公子哥儿。
两位男士客气的寒暄几句,均嗅出对方不善的意图。
雷旭日没时间一一打击情敌,决定先下手为强。“蝶衣是我雷家未来的少夫人,每年选购珠宝的预算金额不少,多认识几位具有专业知识的珠宝商是必要的,日后与薛总交易还请多给折扣。”
“雷副总客气了。”薛成虎聪明得很,明白其言外之意。沈蝶衣是雷家订下的明日新娘!以后还想做雷家生意,就别打沉蝶衣的主意!知名的珠宝店不是只有一家,须知所进退!
雷旭日点到为止,不等薛成虎做出回应,便转身离去。
沈蝶衣不明所以,只有无奈轻笑。“旭日和我弟半斤八两,是工作狂。”
薛成虎回以尊重一笑。“小姐与雷家有婚约?”
“那是两家爷爷决定的。”目光追寻雷之凡身上,沈蝶衣无声地叹息。
那九成九是已成定局了!薛成虎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初萌的爱苗来不及施肥灌溉,便已枯萎了。
莫再纠缠,免得误人误己。
薛成虎深深吸了一口气,笑了笑。“雷副总年纪虽轻,却是雷氏企业日后的栋梁,蝶衣小姐果然好福气,我祝福你们。”
咦,他祝福谁跟谁?沈蝶衣眨眨眼。
薛成虎轻声告辞,走向与他一道来的妹妹薛可丽。
他一走,郭玥马上神不知鬼不觉的递补空缺,仿佛她从来没离开沈蝶衣三步远。
沈蝶衣也见怪不怪,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讲话可以讲得高深莫测,让我听不懂?”
绝对不是你笨,而是他们太聪明了!
郭玥避重就轻。“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