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死对头对我又哄又撩求贴贴

admin2026-06-13  34

《离谱!死对头对我又哄又撩求贴贴》作者:猫猫摘星星【完结】
简介:腹黑撩人enigma攻vs傲娇酷哥alpha受
双男主+ea恋+死对头+暧昧拉扯+狗血乱炖
喻惟和贺楚亦是死对头,圈里人公认的那种,斗了多年,两人的矛盾最终以贺楚亦出国暂时画上句号。
7年后贺楚亦才回国,就被打赌输了的喻惟拉去拍照。
认出死对头后,喻惟看着照片恨得牙痒:晦气!!
死对头却笑着说:“拍得真好,能不能发我?”
*
社死的拍照一事过后,喻惟以为再也不会和死对头有任何交集。
谁知死对头却和自己上了同一所大学,还成了自己的室友。
一心想躲开死对头的喻惟也意外得知死对头enigma的身份,还阴差阳错和死对头捆绑在一起。
*
脆弱期来临时,喻惟一反常态陷入了自己臆想的世界。
喻惟哭着给死对头打电话:“老公,你在哪?怎么还不来接我?”
贺楚亦:???
“老婆,我马上来。”
喻惟把死对头按在墙角,委屈质问:“为什么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贺楚亦拉起喻惟,深情表白:“老婆,我爱你。”
第1章小鸟依人一点
腹黑撩人enigma攻vs傲娇炸毛alpha受
友情提示:剧情为感情服务,有私设,丢掉脑子,欢乐你我他。
-
帝都最大的酒吧包间。
吵闹的dj音乐中夹杂着几道兴奋的起哄声。
“喻惟,愿赌服输,今晚看不到你口中的omega,开学了就去表白墙跟校长表白。”
“惟哥,今晚不破处,你上月刚赢我那辆超跑就还我!”
“还有我还有我,刚才说好的,今晚睡不到omega,惟哥以后就跟我姓。”
“闭嘴!待会儿照片为证。”喻惟被吵得头疼,抬手一一指过众人,“你,输了开学把穿过的红裤衩挂校长办公室门口,你,表演大石碎胸口,还有你……”
喻惟手指划过角落染着一头绿毛的男人,“准备倒立吃屎。”
说完他就直接起身拉开厚重的隔音门出去,彻底将包间里的酒色财气隔绝。
他才踉跄着往前走出几步,人就撞上了一抹高大身影。
他抬头,便与面前男人对上视线。
男人比身为alpha的他还要高出小半个头,眉眼深邃,玩味神色中藏着刻意收敛的锋芒。
对方穿着一身灰色休闲装,普普通通的衣服却衬得他宽肩窄腰挺拔修长。
灯光映照下刀削斧阔的五官优越到无可挑剔,喻惟觉得他的下颌线可能比自己的命还硬。
他迷迷登登的脑子转得飞快,总觉得眼前这张脸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见过。
只是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面前人就开了口。
“帅哥,你撞到我了。”贺楚亦声音磁性低沉,与他那张脸很是相配。
“你撞疼我了,赔钱。”喻惟揉了揉钝痛的鼻尖,倒打一耙。
贺楚亦唇边勾起弧度,顺着他的话往下,“赔多少?”
喻惟酒喝得多,脸颊两边晕着浅浅的红,像是染了胭脂,他仰起脑袋问:“你不是omega吧?”
贺楚亦反问:“omega能打折?”
“不能。”
贺楚亦笑笑,“那我不是。”
那我不是?
合着自己说能打折他还打算装omega呗。
喻惟往身后的包间门看了一眼,回头瞧着面前人看不出牌子的杂牌衣服问:“缺钱吗?”
顿了一瞬,贺楚亦说:“缺。”
喻惟认真打量起眼前人,“怎么个缺法?”
贺楚亦思忖片刻,脑子里想不出什么具体的描述词,便说:“你可以带入一下小说里的贫困男主。”
喻惟好像懂了什么。
小说里的贫困男主,那不就是生病的妈好赌的爸,上学的妹妹破碎的他?
于是他又问:“穷成这样还来帝都最大的酒吧?”
贺楚亦如实道:“来这不用我花钱。”
喻惟好像又懂了,就他这身材长相,不少有钱omega都想抢着给他买单。
了解了大概情况,喻惟说:“我想请你帮个忙,事成之后不需要你赔钱,我还能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
贺楚亦问:“什么忙?”
喻惟朝贺楚亦身边凑了凑,神秘兮兮说:“跟我去开房。”
贺楚亦:。。。
“去开房不找omega,你搞同性恋?”
喻惟直接跳过同性恋这个话题,问:“你怎么知道我是alpha?”
贺楚亦盯着他那张比omega还精致的脸,“我从小眼光就好。”
喻惟怕对方以为自己是变态,便解释,“你放心,我不搞aa恋,去酒店跟我拍几张照片,我给你2万。”
“这么大方?”贺楚亦神色有些暧昧,“拍裸照?”
喻惟噎了一下,神他妈裸照,他小学到初中可都是三好学生,他才干不出这种龌龊事。
于是他说:“不是,就我俩躺床上摆拍几张。”
贺楚亦眉梢微挑,勾唇一笑尽显风流,“都躺同一张床了,不脱衣服?”
“你怎么这么龌龊。”喻惟懒得跟他掰扯,单手扯着人的袖子就往酒吧外走,“你想脱我也没意见,赶紧走。”
他是这么想的,找圈里一起玩的和店里的男模肯定一眼就被那几个损友拆穿,抓个大家不认识的,就不容易露馅。

他是alpha,如果真找个omega去酒店,就算什么也不做,传出去影响别人名声不好,自己不小心被讹上惹麻烦也不好。
如今找个alpha,那就稳妥方便多了。
贺楚亦被喻惟拉着出了酒吧。
办好手续进了套房,喻惟就直接去了洗手间。
等从里面出来,他擦干手就坐在床边。
“过来。”喻惟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贺楚亦坐过来。
贺楚亦从沙发上起身直接来到喻惟身边坐下,不等他开口,喻惟就拿出手机打开相机调成前置摄像头。
看着赫然出现在镜头里的两张俊脸,贺楚亦愣了下,继而缓缓笑开。
喻惟则拧起眉,不满道:“你太壮了,根本不像omega。”
“那怎么办?”贺楚亦好脾气地问,还眨了眨眼,人显得有些无辜。
喻惟忍住了想让人走的话,他自己也懒得再找别人折腾,随便糊弄糊弄赶紧了事得了。
于是他说:“躲我后面,遮住你一半的肩,然后再把下巴放我肩上,笑得甜一点。”
贺楚亦完全按照喻惟说的做,可他眼尾自然上挑,长相很欲,笑起来一脸风流,和甜一点也不沾边。
看着镜头里的两张脸,喻惟脸越来越黑,马达,怎么感觉他才是被睡那个!
而且对方这张脸真的有些熟悉,熟悉到让人心中控制不住升起了一股烦躁之感。
“小鸟依人一点。”喻惟掐着最后的耐心提醒。
第2章你的信息素很好闻
贺楚亦靠喻惟更近,黑色的头发已经蹭到了他的颈窝。
喻惟一阵酥麻,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实在受不了和别人这么亲密,于是他秒变假笑男孩,快速按下快门。
把落在自己肩膀上的大脑袋怼开,喻惟点开照片看了一眼,原本上扬的嘴角立刻垮下。
见鬼了,自己和他同框怎么一脸受相。
贺楚亦视线落在喻惟的手机屏幕上,则是笑了,“拍得不错,能不能发我?”
“不能。”喻惟果断利落拒绝,然后起身让开位置,“外套脱了,躺上去。”
贺楚亦没纠结,依言脱下外套,配合着躺上床。
喻惟正打算欺身上去,可看着床上高大威猛的男人,顿时蔫了。
这真是他能压的吗?
不,根本不能好吧!
于是他将手机扔在床上,飞快跑去洗手间。
半分钟后喻惟重新回到床边站定,顺手抄了把头发。
贺楚亦撑着手臂侧躺在床上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人,“跑厕所这么勤,你肾虚?”
“你才肾虚,你全家都肾虚!”喻惟骂了一句脏,就躺到贺楚亦身侧。
贺楚亦这才发现他往额头上弄了些水渍上去。
“你很热?”
“你懂个毛线,这是我弄的汗,看起来更像那么回事。”
贺楚亦不明所以嗤笑出声,“平时没少约吧?”
“关你屁事。”
喻惟此刻眼底一片潮湿,眼尾泛着红,加上那几滴故弄玄虚的“汗”,还真有了点跟别人干坏事那味儿。
将贺楚亦的t恤领子和自己的衣服往下拽了拽,两人平直的肩颈当即暴露在镜头中。
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喻惟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专心研究角度。
贺楚亦则看着身侧之人,眼底燃起一丝热度,他不敢放肆,刻意压制。
摆了半天姿势,喻惟终于找到最佳角度,于是冲身边人说:“保持这个姿势别动,扭头看我,眼神尽可能崇拜爱慕炙热。”
耳边低沉嗓音响起,“我一直都在看你。”
喻惟扭头,两人视线相撞,他被对方不再刻意掩饰的直白视线烫得头皮发麻。
绝了,这小眼神,一秒入戏,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喻惟别别扭扭躲开灼灼视线看向镜头,手指一点,终于拍到了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无比涩情的“裸照”。
尽管看上去他比较像被压那个,但无所谓了,只要不去表白墙跟校长那个糟老头子表白就行。
于是他连衣服都赶不上拉,就着现在的暧昧姿势迫不及待把拍好的照片发去了微信里一个叫做“帝都猛a”的群。
然后随手在上面敲字:【该挂裤衩的挂裤衩,该碎胸口的碎胸口,该吃屎的吃屎。】
他想了想,怕一群损友打视频来求证,又敲了一句话过去:【怀里的omega宝宝太黏人,已拉灯上床,谁打扰谁秃顶,谁打扰谁阳痿。】
放完狠话他就直接关机装死。
一直躺在喻惟身侧的贺楚亦目睹了全过程,他唇边始终勾着惯有的浅笑,沉默着不发一言。
喻惟侧目回望过去,见贺楚亦盯着自己裸露肩颈时狼一般的眼神顿时吓了一跳。
卧槽,不会找了个变态吧,都结束了还演。
喻惟在心里嘀嘀咕咕,赶忙坐起身拉好衣服,然后快速从皮夹里掏出一张卡递过去。
“卡里有2万,你可以走了。”
贺楚亦起了逗弄心思,也存了些想要试探的想法,于是他起身接过卡说:“2万很多,可以附带其他服务。”
“,你出来卖的?”喻惟一下酒醒不少,他拉出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人开始变得警惕,“不需要,麻溜拿钱滚蛋。”
“我不是alpha,可以跟你做其他事。”贺楚亦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喻惟,朝人挪过去,进一步试探。

做其他事?
喻惟从上到下扫了贺楚亦一眼,后背无端沁出一身冷汗。
不是alpha,所以是金刚芭比omega?
。。。
喻惟喉咙滚了滚,撑着床沿默默退后。
“那个,我没有需求,不找omega,也不追究你骗我,你拿着钱赶紧走。”面对omega,喻惟人有些不自然,怕吓到人,刻意放低了声音。
贺楚亦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冲面前的人随意扬了扬手里的卡,“谢谢,我叫贺楚亦,以后有这种好事还可以找我。”
喻惟在听到贺楚亦三个字时脑袋轰隆一声炸开。
贺楚亦,是他认识的那个贺楚亦吗?
他盯着眼前人,难以置信地瞠大双目。
眼前这张脸竟然鬼使神差慢慢与印象里那张讨厌的脸重叠了。
在喻惟震惊错愕的目光中,贺楚亦缓缓开口,“喻惟,我有点伤心,七年没见,你竟然认不出我了。”
贺楚亦神色复杂,眼神里说不清是失望多还是遗憾多。
他不敢说才七年没见,你竟然认不出我了。
因为七年很长,真的很长。
长到喻惟都已经认不出他了……
“不过幸好,你还记得我的名字。”贺楚亦说着,眼里失望遗憾转瞬不见,已然恢复如常。
“卧槽你大爷,你竟然是贺楚亦!”等喻惟消化完眼前人就是他最讨厌的死对头贺楚亦时,他直接从床上跳起就朝人扑过去,“敢玩我敢阴我敢看我笑话,我特码打死你!”
喻惟暴起一个熊扑将人按翻在床,他死死抵着身下人,一双眼越发红。
不消片刻,贺楚亦就被一股青梅香气所包裹。
喻惟释放信息素压制着身下人,可身下人却完全不受影响。
贺楚亦没有释放信息素与之相抗,而是轻而易举化解身上人的力道,然后将人反身压在床上钳制住双手,“刚才还贴脸开大喊我宝宝,这会儿就要打我了?”
“少废话就打你!”
贺楚亦忍不住提醒,“可你的信息素对我没用。”
贺楚亦轻飘飘的话对喻惟来说简直就是羞辱,这是嫌自己等级低?
喻惟怒火中烧,正要奋起反击,贺楚亦就低下头,凑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八岁那年回国你莫名其妙揍我一顿,这次回国,我不想打架,换种方式欢迎好吗?”
“欢迎个屁!赶紧从我身上滚下去!”喻惟手脚并用,又踹又打,却仍旧撼动不了身上人分毫。
同为alpha,他被压制住动弹不得,这简直是莫大的屈辱。
他一双眼憋得通红,不知想到什么,他委屈得不行,眼眶一酸,眼里瞬间水汽蒸腾。
贺楚亦如今的姿势将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他面前,于是他不管不顾,攀着对方的肩,就着近在咫尺的修长脖颈,直接一口咬上去。
喻惟牙齿刺破贺楚亦皮肤那刻,他能明显感受到身上人的颤抖。
心中被压制而带来的不适稍稍得到缓解,他气消了些,正要松口,耳边却传来贺楚亦低沉愉悦的声音。
“喻惟,这个欢迎方式不错。”
贺楚亦微顿,很轻地笑了一下。
“还有,你的信息素很好闻。”
第3章谁特码搞同性恋
喻惟闻言整个人从头麻到脚,他彻底松了口,赶忙抬手推人,“贺楚亦你这个大变态!”
以前是变态,现在更变态!
贺楚亦松开人坐起身,他摸了摸自己被咬的后颈,看着喻惟神色莫名,“你咬我,还骂我是变态?”
喻惟脸色涨红,不知气的还是羞的。
贺楚亦神经啊,同为alpha,自己咬他,跟骑在他头上拉屎有什么区别,他竟然能忍住不反抗。
他在心里又嘀咕了一句,果然变态出了新高度。
见人不说话,贺楚亦正想再言,揣在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铃声拉回喻惟思绪,他从床上捞起一个枕头就朝贺楚亦砸过去,气势汹汹放狠话,“滚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见你一次咬你一次!”
贺楚亦接住枕头,不紧不慢放回床上,然后冲面色绯红的人说:“我先回去了,早点休息。”
末了,他又意味深长补充一句,“期待下次见面。”
说完,他没再多做停留,转身径直打开房门出去。
替喻惟带上门,贺楚亦才接了电话。
电话才接通,听筒里就立刻传出连珠炮似的轰炸。
“我天我天,表哥你出息了,我说你怎么不来接风宴,感情你回国第一天就下海当鸭啊,当鸭就算了,还给你死对头当鸭,你瞅瞅你那一脸色令智昏的谄媚样,你不会以为你身边那位是什么香香软软的omega吧,他是喻惟,喻惟啊!”
贺楚亦淡定出声,“我知道他是喻惟。”
电话那头是良久的沉默,再开口已经是地动山摇的咆哮,“表哥,你清醒一点,他可是跟你隔着血海深仇的死对头啊!”
贺楚亦越听越无语,“净说疯话,有空去医院看看脑子。”
男人立刻出声证明自己脑子没病,“你俩第一次见面就互殴,他把你大门牙打掉了,这都见血了,不是血海深仇是什么?”
贺楚亦下意识顶了顶洁白整齐的牙齿,走到电梯口按了电梯,“那又怎样,已经重新长出来了。”
“哟哟哟,那又怎样?”男人阴阳怪气了一句,“你把人反杀按在地上摩擦到哭,最后他还被他爸逼着来家里给你道歉,哭得稀里哗啦那小可怜见,你忘了?”

“没忘。”贺楚亦会永远记得,喻惟流泪的样子。
“没忘就好,人心里可恨死了你,我告诉你,喻惟早就在圈里宣布跟你势不两立,你现在这表现,不会是自己单方面想和解吧?”
“迟早会和解的。”电梯门开了,贺楚亦长腿跨出电梯朝酒店外走去,“你怎么知道照片的事,你也在帝都猛a群?”
“卧槽,什么猛a群?谁建的怎么没人拉我”男人一连串疑问。
“可能你不够猛。”贺楚亦随口应了一声,他记得群聊人数是4个,应该是平日里和喻惟一起玩的朋友。
所以说,里面有人认出自己,把照片传出去了。
于是他问:“你怎么知道的?”
男人立刻回:“我有个朋友私发我的,要不是我出面,你俩的床照此刻圈里恐怕已经人手一份了。”
听到床照,贺楚亦轻“啧”了一声,然后才说:“把你朋友名字告诉我,然后照片的事找人压一压,别让喻惟家里知道。”
男人再次传来的声音明显透出几分无奈和恨铁不成钢,“我说哥你别太爱了,你对他这么好干嘛,你别出个国思想就开放了呀,咱可不兴整aa恋那死出。”
“知道了。”贺楚亦在酒店门口站了两分钟,就有一辆打着双闪的加长豪车停在路边,车上立刻有人下来给他打开车门。
上了车后,他冲电话里的人说:“接风宴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
-
贺楚亦走后半小时,一直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喻惟终于忍不住把手机开机。
这半小时里,他已经想象到有人认出贺楚亦,从而把两人照片大肆宣扬,然后圈里人知道以后开始疯狂嘲笑dis自己。
喻惟头痛欲裂,手机反应片刻开机后他就静静等待未读消息和电话。
可等了半天,想象中的99+消息并没有弹出来。
他觉得奇怪,就算没人认出贺楚亦,单就自己发的照片,那群损友肯定也会在群里疯狂讨论。
现在安静如鸡是怎么回事?
于是他点开微信,打算一探究竟。
只是他找半天也没看到“帝都猛a”群。
正当他一脑袋问号的时候,突然弹出一条徐最的消息。
徐最是喻惟发小兼大学舍友,就是酒吧包间让喻惟输了去学校表白墙和校长表白的缺德玩意儿。
徐徐图之:【群被炸了。】
为所欲为:【?】
徐徐图之:【你发的照片涉嫌搞黄被封了。】
搞黄?
喻惟整个人都裂开了,就露了点肩膀,这算哪门子搞黄?
有病吧!
平时群里尺度惊人的视频照片比比皆是,自己拍的这个相比之下连个汽车尾气都没有。
正在郁闷时,喻惟转念一想,群炸了也是好事,至少现在他和贺楚亦的“裸照”就被毁尸灭迹了。
而且看样子,也没人发现对方就是贺楚亦,这会儿照片没了,就算以后被人发现,那也是死无对证,他拒不承认就好。
如此想着,他心情大好。
于是快速在键盘上敲字。
为所欲为:【炸了也好,我家宝宝对我把他照片发群里的事本身也很反感。】
徐徐图之:【。。。嘴这么硬?】
徐徐图之:【你叫贺楚亦宝宝,他同意?】
喻惟看见贺楚亦三个大字时如遭雷劈,当场石化在原地。
这会儿好了,里子面子掉了一地摔得稀碎,捡都捡不起来。
真该死,果然是不装就不会死。
还没等他从惊愕中回过神,徐最又发来消息。
徐徐图之:【有人打过招呼了,你俩搞同性恋的事,群里谁都不会往外传。】
喻惟脸憋成了猪肝色,他嘴角一抽,打字的手哆哆嗦嗦。
为所欲为:【谁特码搞同性恋,滚蛋!】
第4章喻惟,加微信
喻惟第二天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一只手从被窝里伸出,摸索半天够到手机,他闭着眼睛划开接听“喂”了一声。
“喻惟,你在哪呢?赶紧回来!”电话里,是喻惟父亲喻振天焦急中夹带点兴奋的声音。
“睡觉。”喻惟懒懒应声,声音里染着还没睡醒的哑。
电话那头的声音被刻意压低了些,“都十点了你还睡,咱家今天有重要客人,你赶紧回来。”
“有客人关我屁事,别打扰我睡觉。”喻惟说完正想挂断电话,喻振天的声音又响起,“麻溜回来,这个月开始给你涨零花钱!”
听到涨零花钱,喻惟睁开眼,问:“涨多少?”
喻振天:“一个月涨5万。”
喻惟“切”了一声,附赠了一个对方看不见的白眼,“5万你打发叫花子?”
喻振天怕对方挂电话,急忙说:“10万,10万行了吧!”
喻惟嗤了一声,“10万够买你那宝贝儿子一双鞋吗,好意思提,哪凉快哪待着去。”
喻振天问:“那你说要多少?”
喻惟想了想,试探道:“每月多30个w?”
电话那头的人丝毫没犹豫,“行,现在立刻回来。”
答应得这么爽快,也不知道家里来了什么重要客人能让渣爹这么重视。
喻惟忽然觉得要少了,于是在渣爹挂电话前又说:“我车该换了。”
喻振天提醒,“你别得寸进尺,你车……”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小了下去,似乎是记不起喻惟的车有没有换过。
喻惟趁热打铁提醒,“你另一个宝贝儿子一年换了两台。”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后再次妥协,“给你换,半个小时之内给我滚回来!”
喻惟挂断电话,掀开被子下床就冲进浴室洗漱。
赶回家正好十点半。
喻惟才跨入大厅,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年轻男人。
没天,侧颜也帅得惨绝人寰。
可这么帅的一张脸就是怎么看怎么让人生厌。
原来渣爹口中的重要客人就是贺楚亦,难怪那么狗腿。
呵……
喻惟冷嗤一声,转身要溜时就被坐在贺楚亦身侧嘘寒问暖溜须拍马的喻振天喊住,“喻惟,还不赶紧过来,楚亦等你很久了。”
楚亦?
yue!
喻惟隔夜的饭差点没吐出来。
他僵硬转身,硬着头皮走过去。
迎着贺楚亦看他的视线,喻惟悄摸给他放了两记眼刀子。
也不知道贺楚亦这货来做什么,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来告状?
喻惟很快否定,如果是来告状,那么渣爹现在已经上家法了。
他一屁股在离两人很远的地方坐下,问:“什么风把贺大少爷给吹来了?”
“今天没刮风,我是特意来看你的。”贺楚亦看着喻惟唇边勾起浅浅的笑,“喻惟,好久不见。”
喻惟被贺楚亦虚伪的笑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好久不见,明明两人昨晚才见过。
想想三十万的零花钱,想想马上就能到手的新车。
他忍着所有情绪,皮笑肉不笑道:“好久不见,贺楚亦同学。”
看见两人如此和睦,一旁的喻振天甚是欣慰,他忙说:“喻惟,楚亦昨天才从国外回来,今天就来看你了,你们关系这么好,这几年是不是私下一直有联系,怎么不告诉父亲?”
“没有。”喻惟知道渣爹想通过自己跟贺家攀关系,但他也不能睁眼胡诌。
“虽然没有私下联系,但这几年我一直有关注喻同学。”贺楚亦喝了口佣人上的茶,淡定道。
喻惟扭头看他,“你关注我什么?”
“围脖,逗音,筷手。”贺楚亦很轻地笑了一下,“喻同学生活实在有趣,丰富多彩,我很是羡慕。”
喻惟脸色越来越难看,马达,这是视奸自己?
喻惟来不及想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社交账号,而是努力回想着自己究竟在这些软件上发布了什么。
骑行徒步?
不,这种妥妥五好青年的正能量视频喻惟从来不发。
他发的都是些赛车唱k热舞打碟的视频,妥妥的当代精神小伙。
喻惟盯着贺楚亦,如果眼神能杀人,这会儿贺楚亦已经被扎得肠穿肚烂了。
听到贺楚亦一直关注着自己的儿子,喻振天背又挺直了,他清了清嗓子,说:“喻惟,楚亦一直关注你,你也给他回关一个,你以后去徒步爬山什么的,可以带楚亦一起。”
“我一百多万粉丝,谁知道他是谁。”喻惟忍不住在心中腹诽,带他一起去干嘛?
抽烟喝酒泡吧打架?
然后被他的帝都首富alpha父亲和国科院首席执行长omega爸爸混合双打?
笑话,他又不是欠登儿。
“回关倒是不用,不过咱们可以加个微信。”贺楚亦说着就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朝喻惟这边坐过来,“喻同学,以后有什么活动可以约我一起,你的生活,我很感兴趣。”
喻惟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气得直磨后槽牙,他是不是有病,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和他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一个劲儿往自己跟前凑是几个意思?
只是还不等喻惟想出个所以然,就有一男一女进了大厅,两人身后还跟着一群佣人大包小包帮忙拎东西。
女人是喻振天出轨的omega小三李梅,不到40,打扮得花枝招展,像个女妖精。
男生是李梅给喻振天生的儿子,喻惟的小三弟喻澜。
小三弟今年刚高考结束,李梅前段时间带着他出国旅游了。
“老公,你电话里说家里来了贵客,我跟澜澜才下飞机就着急忙慌赶回来了。”女人扭着腰笑嘻嘻来到喻振天身侧坐下,看向贺楚亦时眼睛一亮,“这位就是楚亦吧,长这么大了,真帅啊。”
贺楚亦半个眼神没递过去,仍旧看着身边人,“喻惟,加微信。”
见喻惟不动作,喻振天赶忙出声提醒,“喻惟,愣着干什么。”
背对贺楚亦的地方,喻振天朝他伸出三个指头,提醒他刚给他涨了三十万的零花钱。
利诱之下喻惟没出息的低头,他不情不愿掏出手机,正要扫码时,一直被忽视的喻澜忽然来到贺楚亦跟前站定,笑着道:“楚亦哥你好,我是喻惟哥的弟弟,我叫喻澜,还记得我吗?”
第5章想成为第一个坐上你副驾的人
喻澜是omega,生得白净娇弱。
贺楚亦瞥了他一眼,没人,而是朝喻惟晃了晃手机,提醒他扫码。
“是在加微信吗?”眼尖的李梅一眼就瞥见贺楚亦的微信二维码,她忙冲喻澜使眼色,“澜澜,你也加楚亦一个联系方式,以后咱们两家可以多来往。”
喻惟在心里笑死,李梅这蠢女人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喻家虽然在帝都也算豪门,但比起贺家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要钱有钱要权有权的顶级财阀,那就不值一提。

还想多来往,简直想屁吃。
果不其然,贺楚亦出口的话能噎死人,“不好意思,我不加不相干的人。”
喻澜闻言点开微信的手顿住,他看着英俊帅气的贺楚亦,顿时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他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他长得不错,分化后更是alpha们竞相追逐的对象。
被人当众难堪,从小到大,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不过回家路上他母亲就告诉过他,贺楚亦的身份地位有多高。
多年不见,如今看到本人,更是被他的颜值所倾倒,也不枉为了引起这个男人的注意,他进门前还特意去洗澡换衣服做了造型。
他坚信,这种帅气多金的男人,早晚会臣服自己。
而喻惟一个alpha,拿什么跟自己争。
于是他酸溜溜的想,不过加个微信而已,加就加吧!
喻澜将手机息屏,好情绪就甜甜笑开,强行给自己挽尊的同时还表现出自己的善解人意,“我和楚亦哥都几年没见过了,彼此生疏,加微信确实唐突。”
喻澜的夹子音嗲得喻惟头皮发麻,他的茶言茶语更是把人恶心坏了。
正想出声怼两句,贺楚亦就先一步开了口,“我是家中独子。”
听到贺楚亦主动跟自己讲话,还是跟自己做自我介绍,喻澜强忍心中喜悦,娇羞地低下头,“楚亦哥,这个我是知道的,你不用特意说的。”
“傻逼玩意儿,他的意思是让你别叫他哥!”喻惟实在不想看这个智商为负250的死夹子演戏。
“你!”喻澜涨红了一张脸,想到要在贺楚亦面前维持的乖巧人设,他只得压着脾气故作委屈道:“喻惟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不能骂人啊,楚亦哥一看就很直接,怎么会说那种拐弯抹角的话。”
喻惟气笑了,这是一语双关,捧贺楚亦臭脚的同时还不忘内涵自己?
接过佣人递来补品的李梅也跟着附和,“就是,喻惟,你别是看楚亦对你弟弟另眼相待,就故意针对。”
喻振天正想开口替母子俩说话,贺楚亦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就是那种拐弯抹角的人。
除喻惟外,另外三人都面露尴尬,喻澜咬着下唇跺了下脚,就跑到李梅身边坐下。
喻振天瞧了喻澜一眼,顿时头痛不已。
本想让喻澜和贺楚亦多接触接触,看看能不能联个姻什么的。
既然贺楚亦暂时对喻澜不感冒,那让喻惟先和人做朋友也不错,于是他又催促道:“喻惟,人楚亦一直等你加好友呢。”
喻惟憋笑憋得难受,看着还锲而不舍凑在自己面前的二维码,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没有傻逼捣乱早就加上了。”
他在扫码之前,瞥了气红了一双眼的喻澜,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什么就说:“贺同学,你出行一般开什么车,我爸说要给我换辆车,我也不太懂,想参考一下你的。”
喻振天闻言眼珠子都快飞出去了,喻惟这小兔崽子可真敢狮子大开口,贺楚亦开的车,那少了8位数能拿下吗?
李梅闻言也坐不住了,“老公,你怎么要给他买车,他不是有车了嘛......”
“闭嘴!”喻振天一个眼神瞪向李梅,他可不想让贺楚亦觉得他厚此薄彼,两个儿子区别对待。
贺楚亦立刻明白喻惟的意图,他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加我微信以后不许删我,我就帮你。”
喻惟嘴角一抽,贺楚亦果然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加了他也会删他。
算了,能薅走渣爹的钱,还能气气小三和小三弟,加个微信算什么。
于是他暂时放下私人恩怨,果断扫码。
看着好友通过的界面,贺楚亦满意一笑,于是回到刚才的问题,“我开得比较多的是劳斯莱斯银魅。”
喻惟刚端起水喝了一口,差点没直接喷贺楚亦脸上。
好家伙,一开口就是十几个亿,这个逼,又被他给装到了。
喻振天在一旁强装镇定,不过端着茶杯的手已经控制不住开始发抖。
“大哥,演过了。”喻惟避开另外三人,小声提醒,然后冲贺楚亦比了个八的手势。
贺楚亦心领神会,想起喻惟曾经在社交平台晒出的一辆跑车照片,便冲瑟瑟发抖的喻振天说:“我觉得布加迪威龙比较适合喻惟,喻叔叔觉得怎么样?”
喻振天默默掰了下手指,在心里骂了句喻惟活爹,就大方开口,“确实,楚亦眼光就是好。”
听到贺楚亦提布加迪威龙时,喻惟眼睛就亮了,这会儿听到喻振天答应,他只差原地一蹦三尺高了。
听到要给喻惟买八位数的跑车,一旁被喻振天勒令不许多嘴的母子两人脸垮得都快掉地上了。
喻澜收紧五指,敢怒不敢言,他车库里最贵的车,也只是堪堪接近八位数,凭什么贺楚亦一句话,喻惟就能拥有两千多万的车。
这根本就不公平!
贺楚亦中午还有许多应酬,既然已经加到喻惟微信,他也不打算在多留,于是便说:“等你车到了,记得联系我,想成为第一个坐上你副驾的人。”
喻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贺楚亦是在帮自己,于是没阴阳怪气怼人,而是爽快答应,“没问题,你什么时候坐我副驾,取决于我爸给我订车的速度。”
喻振天虽然肉疼,但也只得一脸爽快地说:“待会儿就找人给你订,到时候车到了记得让楚亦来给你看看。”

“好。”贺楚亦应下便起身,朝另外三人打了招呼,就冲懒洋洋靠在沙发上的喻惟说:“喻惟,有话跟你说,送送我。”
喻惟正想拒绝,在接收到喻振天的眼神时便不情不愿起身,“走。”
贺大爷~
第6章我们什么关系?
来到花园,见周围没有佣人,喻惟就直接道:“有话快说。”
鉴于贺楚亦方才帮了自己,喻惟把剩下的“有屁快放”四个字强行憋了回去。
贺楚亦侧目看向喻惟,颇为正经道:“昨晚的事我想跟你道歉,虽然我没有要戏耍你的意思,但似乎给你造成了某些困扰。”
“起止是困扰,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好吗!”提起昨晚的事喻惟好不容易压制的脾气又上来了,“他们现在都以为我和死对头搞……”
话音戛然而止,贺楚亦饶有兴致的等待后续,“搞什么?”
“没搞什么。”喻惟把同性恋三个字憋了回去,然后一本正经警告道:“虽然刚才你帮了我,但是我跟你的关系不会有任何改变。”
“哦?”贺楚亦眉梢微挑,“我们什么关系?”
“死对头,互相看不顺眼的死对头!”
快到门口时,贺楚亦止步看着眼前炸毛的人,唇边噙着浅浅的笑,“可是我看你挺顺眼的,在我这里,我们可不是死对头。”
“那是什么?”喻惟鬼使神差问出口。
“躺过同一张床,拍过亲密照片的……”贺楚亦斟酌了一下,说:“老同学。”
“你真是欠揍,哪壶不开提哪壶。”喻惟想起昨晚两人拍的“裸照”,气不打一处来,推着人就出大门,“赶紧滚!”
再和这人待两分钟,他怕自己忍不住一杵子捅死他。
“喻惟。”贺楚亦止住脚步,回身反手握住喻惟推他的手。
喻惟一个趔趄差点没栽进对方怀里,他忙将手抽出稳住身形,“有屁快放。”
贺楚亦轻碾了一下指尖,慢慢感受着上面残留的属于喻惟的温度。
“你昨晚说以后见我一次咬我一次。”他慢吞吞提醒。
等反应过来贺楚亦说的什么虎狼之词,喻惟一秒红温,他一脚朝人蹬过去直接把人踹出了大门。
“贺楚亦你有病吧,建议去医院挂个号看看脑子!”说完,他就直接砸上了大铁门。
贺楚亦拍了拍屁股上的脚印,站在门外隔着大门一脸无辜看他,“是你自己说的。”
喻惟气得磨牙,“在不走我放狗咬你!”
“好吧。”贺楚亦似是有些失落,然后说:“车到了记得告诉我,想坐你副驾。”
你在想屁吃!
喻惟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但嘴上却没敢放狠话,万一他现在跑去跟渣爹说不让给自己买车就麻烦了。
于是他只得不耐烦地摆摆手,“知道了,赶紧走。”
说完他就转身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开。
刚进去,就看到齐刷刷坐在沙发上的一家三口。
喻澜和李梅妥妥的俩大怨种,看他的眼神里明显带着刀。
喻惟不在意,正打算上楼补觉就听见李梅故意扬高的声音,“老公,你特意给我和儿子从国外空运过来的鱼子酱和黑松露到了,我这就拿出来咱们一起尝尝。”
说完,她就让佣人去拿。
一旁喻振天一脸莫名,那不是她自己从国外带回来的,什么时候成他买的了?
闻言,喻惟上楼梯的脚拐了个弯,转身径直来到三人跟前。
看着佣人拿出来的鱼子酱和黑松露,喻惟问喻振天,“爸,这玩意儿我平时不爱吃,挺贵吧?”
不等喻振天接话,李梅就阴阳怪气开口,“那可不,国外空运过来的,上等货,一勺得五位数。”
贺楚亦走了,喻澜连装都懒得装,愤愤不平说:“妈,这鱼子酱再贵哪有人家的跑车贵啊!”
喻惟不想过多牵扯跑车这个话题,怕小三弟撒个娇喻振天就出尔反尔不给他买。
于是又将话题引回鱼子酱上,“一勺五位数,配贺楚亦这种身份的人是差了点,不过他平时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也想尝尝猪食。”
李梅闻言彻底绷不住了,姣好的面容变得狰狞,“你竟然说我的鱼子酱是猪食!”
喻振天却听出了些其他意思,忙问:“什么意思,楚亦喜欢吃这个?”
“嗯。”喻惟开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他明天约我出去郊游,我正寻思着找人空运点什么鱼子酱黑松露鹅肝过来路上带着吃,你说我现在找人空运,明天一早还来得及吗?”
喻惟装着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视线落在那两瓶鱼子酱和黑松露上。
“还空运什么,这不就有现成的,你带这两瓶去,和楚亦分着吃。”喻振天说着,就让喻惟把桌上的东西拿走。
“好嘞。”喻惟眼疾手快,赶在李梅扑过来抢东西前就把东西拿在了手里。
他得意地冲气急败坏的母子俩晃了晃,就直接转身上楼。
“老公,你怎么回事!那是我特意买回来跟你和儿子一起分享的!”
“就是,他喻惟糙惯了,山猪哪吃得了细糠!两瓶,他也不怕撑死!”
第7章真特码是个变态!!!
喻惟屏蔽了身后骂骂咧咧的声音,上了二楼将带上来的两瓶东西随意塞进冰箱,就直接回了房。
倒在床上拿出手机点开微信,贺楚亦张扬醒目的微信头像立刻跃入眼底。

他的头像是本人,照片里的他穿了一身黑色运动装,戴着墨镜,坐在一辆红色敞篷车里,张扬的像只花孔雀。
喻惟忍不住点开头像放大,注意力却根本没在人上面。
看着车标,心里咕噜噜直冒酸泡泡。
好想摸摸方向盘啊,这车开起来肯定特带劲特拉风。
引擎声肯定比他偶像的歌声还迷人……
等喻惟意识到自己在意淫贺楚亦的车时,他轻轻朝自己脸上拍了一巴掌。
他退出照片,盯着贺楚亦的头像发了半分钟的呆。
答应过不删除他,但又没答应不能拉黑。
对,等车子到手之后,第一时间就把人拉黑。
喻惟在心里重新给自己定位,没错,他就是个没有底线过河拆桥的缺德玩意儿。
两人互殴过,自己还被渣爹逼迫着什么都要输给对方。
在喻惟眼中,两人就是死对头,面对讨厌的死对头,缺德一点怎么了!
怎么了!!!
喻惟在心里骂骂咧咧完,就拿出手机,看见有微信未读消息,正要打开,却发现那花孔雀一样的头像下原本的昵称从【hcy】变成了【想坐喻惟的副驾】。
喻惟吓得一个激灵坐起身,然后赶忙点进贺楚亦主页,确定这是贺楚亦自己改的昵称,瞬间有种顺着网线爬过去把他掐死的冲动。
两人有那么多共同好友,他是当别人瞎吗!
他不要脸自己还要呢。
啊!真特码是个变态!!!
当代癫公说的就是他。
喻惟像是怕沾到屎一样,把手机拿得离他老远,然后像看脏东西一样一脸嫌弃地看着贺楚亦的微信名片。
手指飞速点击,果断把人拖进黑名单。
本来还想等车子到手在拉黑,算了,他实在是一刻都等不了。
喻惟退出后正想点开未读消息查看,手机铃声响起,就有电话进来。
来电页面显示是苏漾。
苏漾是喻惟的大学舍友。
喻惟划开接听,那边立刻传出尖细的声音,“惟哥,微信消息看了吗,半天不回我。”
喻惟:“还没来得及看,怎么了?”
苏漾:“你家应该收到j先生私人拍卖会的邀请函了吧,你去的时候顺便帮我拍个东西呗。”
喻惟想起方才在大厅茶几上看到刻着一个大大的“j”的烫金邀请函,想必那就是苏漾口中的东西。
于是他问:“你要什么?”
苏漾兴奋的同时还不忘夹着声音,“蓝色之心,是一条超级漂亮,布灵布灵能闪瞎人家卡姿兰大眼的项链!”
“别夹了。”喻惟侧了个身,提醒完便问:“你要它干什么?”
苏漾声音正常了些,“人家刚入手了一套超级漂亮的小裙裙,打算用来搭配呢。”
喻惟一脸淡定,关于苏漾一个alpha却励志躺平要找一个顶e挨*,还喜欢穿女装成天扮o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
两人大学两年,他早已习惯。
“挂了。”喻惟说完,正想挂断电话,苏漾就阻止了他,“记得价格压一压啊,别给我往死里抬。”
“废话真多。”喻惟嫌弃了一句,再次打算掐断电话时又被打断。
苏漾的声音比方才更加兴奋,“惟哥,我刚搞到的小道消息,咱们这学期可能要换教官了,你说会不会来个顶e啊,我会不会顺利把自己送出去啊。”
“神经,你以为enigma是市场的白菜萝卜?”喻惟低骂了一句,心道他痴人说梦的同时就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喻惟为了假装是跟贺楚亦郊游,出去浪了一天,天快黑了才回家。
正琢磨着要怎么跟渣爹说他想去拍卖会的事,渣爹就主动把机会送上门。
“喻惟,明天我有个重要的会要飞国外,j先生的拍卖会你和澜澜一起去,记住,别惹乱子丢我喻家的脸。”
一旁喻澜抢先道:“爸,您放心,我一定会看好喻惟哥,不会让他给咱们家丢脸的。”
“显着你了。”喻惟朝喻澜扔了个白眼,就自己上了楼。
第8章今天是个好日子
拍卖会时间是晚上八点,地址是一处位于半山的私人庄园。
第二天喻惟五点半到车库开车,刚钻进主驾,后排车门就被拉开。
浓烈的香水味猛的钻入鼻腔,喻惟不悦蹙眉,从后视镜瞧着后排一身白色高定西装的喻澜语气不善,“滚下去,谁让你上我车的。”
“爸让我们一起去,我怎么不能上你的车?”喻澜瞧着喻惟从头到脚一身黑色运动装,不屑嘲讽道:“爸的担忧没有错,你果然会给喻家丢脸。”
喻惟单手叩着方向盘,懒得跟傻逼多言,最后问了一句,“你确定要坐我的车?”
喻澜挑眉,“当然。”
喻惟冷淡开口,“后排安全带坏了,到前面来。”
喻澜笑得一脸得意,“无所谓,被交警抓到扣的是你的分,我今天就是要坐后排让你给我当司机。”
喻惟唇角翘了翘,没再开口,就默默启动车子。
等车子出了市区,喻惟就开始放飞自我。
一个突如其来的急转弯差点没把喻澜甩飞出去,他赶忙去拉安全带,才发现安全带真的坏了。
还不等喻澜直起身,喻惟又是一个摆尾。
“咚”的一声,喻澜头撞在玻璃上,红了一块。

喻澜又惊又怕,直接不顾形象咆哮,“喻惟,你故意的是不是,赶紧停车!”
喻惟充耳不闻,一脚油门轰到底。
惯性使然,喻澜又撞在了前排座椅上。
“喻,喻惟!”喻澜捂住鼻子,两股温热液体当即就从鼻孔里流出。
怕流到白色西装上,他只得用手胡乱捂住锴了一把。
喻惟“啧”了一声,见前后都没有车,便开启了蛇形模式。
没两分钟就听到后排喻澜yue了两声,他拉了一把方向盘拐过山道,不徐不疾开口,“咽回去,吐出来一身臭烘烘的,待会儿下车你尊贵小少爷的形象可就不保了。”
“你,你这个心机狗!”喻澜骂完又yue了一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喉咙口提了上来,他一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掐住喉咙,赶忙把东西咽了回去。
喻惟从后视镜看着狼狈的喻澜,瞬间心情大好。
他打开音箱,将音量调到最大,播放了一首“今天是个好日子”。
驱车赶到半山庄园时是下午六点半。
车才停下,喻澜就逃命似的打开车门连滚带爬飞奔出去。
他跌跌撞撞跑到树脚,蹲下身哗啦啦将憋了一路的呕吐物一股脑吐了出来。
喻惟停好车就拿出手机,屈腿靠着车身,将墨镜卡在胸前,懒洋洋打开相机顺手把喻澜狼狈丢人的样子录了下来。
吐完以后的喻澜直起身,就发现喻惟在拍他。
“死狗,你拍什么,你要发给谁!”喻澜扑过去就要抢喻惟的手机。
“发给你爹,让他看看到底谁给喻家丢脸,如果你再敢惹我,我也不保证它会不会出现在我一百多万的粉丝社交平台上。”喻惟快速收了手机,捂住鼻子冲扑过来的人说:“臭死了,离我远点。”
喻澜气急败坏,也顾不得是在庄园门口,冲上去就推了喻惟一把。
喻惟往旁边挪了一步躲开,后背却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
他回身正想道歉,等看清对方脸后对不起三个字就憋在了喉咙口。
贺楚亦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眼睛上还架了一副银丝细框眼镜。
宽肩窄腰大长腿,剑眉星目小翘臀,不似平日里的慵懒随性,正经中无端多出些禁欲迷人。
还挺……
喻惟组织了一下措辞,最后得出人模狗样四个字。
“你干嘛呢?”贺楚亦垂眼看着面前人问。
喻惟随口应,“看某个没有公德心的人随地大小吐。”
过来的喻澜看见贺楚亦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更白,他今天之所以过来,就是听说了贺楚亦也会来,没想到他花了几个小时做的造型竟然被喻惟这狗逼给破坏了。
他回头朝不远处的呕吐物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刚才吐时候的样子有没有被贺楚亦看到。
想到这,他就想掐死喻惟。
他死死捏紧拳头,再次看向喻惟时就换上了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喻惟哥,你明知道后排安全带坏了,故意让我坐后面还一直甩来甩去,这样是想弄死我吗?”
第9章想让欲为通过我微信
看着喻澜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喻惟不以为意笑笑,“我安全带坏了行车记录仪可没坏,要不调出来,看看到底是谁抢着要去见阎王?”
喻惟一句话噎得喻澜哑口无言,喻澜自知亏,不敢再争辩。
想到什么就从脏污的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看了贺楚亦一眼,就偷摸打开手机录音功能。
“楚亦哥,昨天你跟喻惟哥一起去郊游,玩得开心吗?”
喻澜昨天就让人跟踪喻惟,知道他跟一群狐朋狗友去赛车,根本没和贺楚亦在一起。
之所以昨天没在喻振天面前直接拆穿,就是想让贺楚亦亲自打喻惟的脸。
让喻振天知道喻惟不过是打着贺楚亦的名头招摇撞骗罢了。
果不其然,喻惟听见这话脸色一变,明显不自然。
喻澜见状乘胜追击,继续问:“楚亦哥,难道喻惟哥在说谎,昨天你并没有约他?”
贺楚亦眉梢微挑,镜片下的眼睛看向喻惟时带了点其他意味。
片刻后他说:“昨天我们玩得很愉快。”
喻惟实在没想到贺楚亦会主动替他解围,扭头对上对方视线时,被镜片下的温度烫得晃了下神。
喻澜闻言气得磨牙,他没想到贺楚亦会偏袒喻惟到这份上,于是又不死心地问:“昨天喻惟哥从家里带了两瓶东西出去,说是要跟你一起分享,他给你了吗?别是一个人偷偷吃了。”
贺楚亦想起了喻惟昨天在不对外公开的社交账号上发布的鱼子酱和黑松露真难吃的动态。
于是不徐不疾,淡定开口,“鱼子酱和黑松露,味道一般。”
这会儿不仅喻澜震惊,就连喻惟也满脸不可思议,这货怎么会知道?
难道他在自己家里安了针孔摄像头。
马达,已经变态到这个地步了吗?
喻惟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喻澜则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正欲开口,就听得贺楚亦说:“上次已经提醒过,以后别叫我哥。”
喻澜委屈得双眸泛起水汽,他愤愤不平盯着喻惟,一定是他在贺楚亦面前说了自己坏话,贺楚亦才会这么反感自己。
这样想着,心里对喻惟的恨又无端多了几分。
“走了,进去,我有话问你。”贺楚亦说着,就直接拉着喻惟进了庄园,独留喻澜一个人在原地凌乱。

“要问什么赶紧问,别拉拉扯扯的。”喻惟将手从贺楚亦掌心抽出,主动挪开一步与人保持距离。
贺楚亦问:“为什么拉黑我微信?”
喻惟有些无语,“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干什么,微信名取得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贺楚亦笑着反问:“你管这么宽啊?”
喻惟挺起胸膛直气壮,“你昵称吵到我眼睛了,用我名字,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贺楚亦一指头戳在喻惟肩上,将踮起脚壮气势的喻惟按回去站好,然后才说:“那我现在征求你的意见,你同不同意我昵称里用你的名字?”
“我!不!同!意!”喻惟字正腔圆,毫不犹豫地拒绝。
贺楚亦无奈,只得换了话题,“可你答应过不删除我的。”
“对啊,我没有删除你,我只是拉黑你。”喻惟说着还开始比划起来,“了啊拉,呵诶黑,拉黑,跟删除有本质区别。”
贺楚亦很轻地笑了一下,“跟我玩文字游戏?”
喻惟耸了耸肩,“不然呢,我语文课代表白当了。”
贺楚亦不再争辩,拿出手机,然后当着喻惟的面,把自己的微信昵称改成【想让欲为通过我微信】。
然后,他不紧不慢点开喻惟的名片,发送了好友申请过去。
一系列操作完朝喻惟晃了晃手机,“没有用你名字,不会吵到你眼睛了。”
说完就自己朝前走了。
喻惟看着他的骚操作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
他追着人上去,一直在人身后叭叭个不停,“不是贺楚亦,你有病吧!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你这么癫你家里人知道吗?你真的不怕被当作神经病送去精神病院搞电击吗!”
贺楚亦回身冲喻惟扯了下唇,“没事的,我不怕。”
喻惟顿在原地,没再追上去,他怕在往前走一步,他会忍不住在这杀人。
“哟,被甩在后面了呀。”冷嘲热讽的声音在身后突兀响起。
喻惟不用回身也知道是谁。
喻澜走上前来,继续嘲讽,“你说你一个alpha,老追着楚亦哥干嘛,恶不恶心你。”
喻惟抬起眼皮,将满腔怒火化为轻飘飘的一句话,“别吠了,你牙齿上有韭菜。”
喻澜闻言眼睛瞪得老大,赶忙抬手一把捂住嘴巴。
“喻惟,你是真狗,我刚才跟楚亦哥说了那么久的话你不提醒我!”喻澜气得跺脚,“你就是故意想让我在他面前丢脸是不是!你这个心机男!”
喻惟连白眼都懒得翻了,扔下“傻逼”两个字就直接走了。
拍卖会八点开始,喻惟进去后直接去了餐厅吃饭。
餐厅里的餐食是高档自助,喻惟拿了餐盘正想去取餐,就有侍者来到他面前,“喻先生您好,您可以前往包间用餐。”
喻惟疑惑,“为什么?”
侍者礼貌回答:“因为您是我们尊贵的客人。”
尊贵的客人?
喻惟朝四周扫了一圈,在场的谁没点背景,谁不尊贵。
难道渣爹面子现在已经这么大了?
虽有疑惑,但喻惟还是决定去包间一探究竟。
正要跟侍者离开,喻澜就阴魂不散地追了上来,冲侍者趾高气扬道:“我跟他是一起来的,我也是你们尊贵的客人。”
侍者露出职业微笑,“不好意思,您不在邀请之列。”
说完就冲喻惟做了个请的手势,“喻先生,我们过去吧。”
“好。”喻惟冲喻澜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就跟着侍者走了。
第10章没事的,你身材也很好
跟着侍者七拐八绕,喻惟一路上路过五个包间。
中式建筑,藤萝叠翠青烟袅袅流水潺潺,逼格高得很。
最终他被带进第六个包间,也是这里最大的包间。
不对劲不对劲,根据喻惟的观察,来包间里的要么是跟j先生私交甚好的,要么是最有钱最有权的。
以喻家的身份,就算勉强够格来包间,也不可能是最大的包间。
忽然想到某种可能,喻惟正要开口询问侍者,包间门就被推开。
果不其然,方才脑子里想到的某种可能立刻得到验证。
当贺楚亦那张俊脸跃入眼底时,喻惟突然就饱了。
他扭头就要走,却听得一直在专心拆蟹的人说:“你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哪有跑?”喻惟不服气地走过去直接在贺楚亦对面一屁股坐下。
“你坐我身边来。”贺楚亦抬起眼帘瞧了对面的人一眼。
“凭什么?”
“你离我近点,我好给你夹菜。”贺楚亦说着,就端起已经拆好的蟹,起身绕过桌子,来到喻惟身边坐下。
他将蟹放在喻惟面前,“吃吧。”
喻惟突然被贺楚亦给整不会了,“我手又没断,要你给我夹什么菜。”
说着他就把贺楚亦给他的蟹推过去,“无事献殷勤,你在里面下巴豆了?”
贺楚亦让一旁的侍者把自己的餐具拿来,便挑起一块蟹肉先吃了一口,“这会儿放心了?”
喻惟忽然有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于是他将嘴硬进行到底,“那我也不吃。”
“享受一下死对头为你服务,不应该很有成就感?”贺楚亦笑得温柔,“刚才小嘴叭叭一直骂我,不饿吗?”

喻惟扭头看向身侧之人,被戳中心事莫名有些别扭。
首先他确实觉得死对头为他服务很有成就感,其次就是他真的饿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爱吃蟹,眼前这只蟹很肥美,看起来就很好吃。
看出了喻惟神色有所松动,贺楚亦又把蟹推到他面前,“赶紧吃吧,拍卖会快开始了。”
贺楚亦给的台阶很好下,喻惟也没在扭捏,就心安得吃起来。
见贺楚亦又要动手处桌上的澳龙,一旁侍者就问:“贺先生,真的不用人进来伺候吗?”
“不用,你也出去吧。”
侍者应是后便替两人带上门出去。
喻惟解决完一只蟹后,就开始吃贺楚亦给他递过来的澳龙。
“你不吃吗?”喻惟吃了半只澳龙后,就已经半饱了。
他擦了擦嘴,端起贺楚亦给他倒的果汁喝了一口,又说:“你不会是等着我反过来伺候你吧?”
贺楚亦没这么想,但还是问:“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喻惟自己动手夹了点小菜,“你不用管我了,自己吃吧。”
说实话,他和贺楚亦单独一起吃饭,还让贺楚亦伺候他,做梦都不敢想。
“我不是很饿。”贺楚亦擦了擦手,靠在餐椅上看喻惟吃,“你什么时候同意我微信好友申请?”
喻惟咽下嘴里的东西随口说:“等火星撞地球的时候。”
贺楚亦就那么定定看着他,不说话了。
喻惟回望过去,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对方现在这模样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等着自己去安慰。
安慰肯定是不可能了,自己又不是他老公。
于是他主动岔开话题,问出了一直缠在心中的疑惑,“喻澜刚才问你的问题,你怎么知道答案是鱼子酱和黑松露。”
如果贺楚亦没在他家安摄像头,那么他也太牛逼了,这都能懵对,不去天桥底下摆摊算命真是可惜了。
“会不会是我跟你心有灵犀。”贺楚亦抿了口手边的果汁,慢条斯开口。
刚喝的果汁实在没忍住喷了出来,喻惟呛咳不止,赶忙拿起餐巾擦嘴。
贺楚亦伸手给他拍背,“没事吧?”
喻惟一把推开他的手,因为呛咳而泛红的脸颊染上毫不掩饰的嫌恶,“有事,你恶心死我了。”
顶着那么玉树临风的一张脸说这么油腻的话,喻惟真想把刚才吃的饭都给他吐出来。
不等贺楚亦解释,喻惟就腾一下站起身,“洗手间在哪?”
贺楚亦指了指包间最里边,“那里。”
喻惟拉开椅子就直接过去,贺楚亦问:“你真要去吐?”
喻惟回身冲他呵呵两声,“没想到你还怪有自知之明的。”
喻惟进洗手间后,贺楚亦就陷入了沉思,百度百科上教的情话果真害人,竟然把人都恶心吐了。
看来以后还是得按他自己的节奏来。
-
洗手间很大,左右还按性别分开。
喻惟进来没想吐,只是单纯的解决一下生问题。
只是他才拉下裤子,贺楚亦就推门进来。
喻惟吓了一跳,顿时有种憋回去赶忙提上裤子跑路的冲动。
可突然想到两人都是男的,又同为alpha,怕个der啊,于是他轻飘飘瞥了人一眼,就淡定收回视线继续解决问题。
贺楚亦见他没什么反应,就走到他旁边位置站定,然后解开西裤上的皮带。
喻惟忍不住撇头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就换来一辈子的自卑。
他收回视线无声咆哮。
以前上学时候成绩和各种比赛是被迫输给他,这会儿好了,身体上的零件是光明正大,没法反驳的输给他。
该死的,一开始就不该跨进这个包间,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没事的,你身材也很好。”贺楚亦回望过去,轻飘飘的类似安慰的声音刺激得喻惟头皮发麻。
他能不知道自己身材好吗,他和他的alpha朋友们在一起上厕所时也会比一比,他可从来没输过!
喻惟咬牙切齿,故意恶心他,“贺楚亦,你在说话小爷我滋你一身尿。”
贺楚亦这次不说话了,直接侧目看着他。
如此直白赤裸的视线在喻惟看来,无疑成了挑衅,看对方这样子,大有要和他互滋的意思。
他甚至已经脑补出贺楚亦的内心os:小废物,滋得过我吗你!
喻惟越脑补越气,气呼呼提上裤子,转身就走。
贺楚亦漫不经心扣着皮带,然后提醒,“喻惟,你抽绳没系。”
“观察这么细干嘛,变态啊你!”喻惟一边系运动裤的抽绳一边朝洗手台走去。
打了洗手液,喻惟也不知道和谁较劲,狠狠搓着自己的手。
贺楚亦也来到喻惟身侧站定,他才打了洗手液就被喻惟一屁股撅开,“滚一边洗去!”
贺楚亦不恼,挪到一旁,快速冲了手上泡沫,抽纸擦干手后就将想要离开的喻惟圈在了洗手台和自己之间。
第11章你脸怎么这么红
巨大的身影笼罩过来,喻惟一时只觉得压迫感十足,他单手一撑一屁股坐在了洗手台边缘直接拉开两人距离。
然后用另一只手推他,“干什么,要打架吗!”
贺楚亦像座山一样纹丝未动,他任喻惟推他,微弯着背脊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俯下身靠过去,“喻惟,你能不能别这么讨厌我?”

声音很低,听上去还带了些哀求。
喻惟被搞得一头雾水,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他心跳速度越来越快。
他手抵在贺楚亦胸前却一时忘了该动手推开人。
他盯着镜片下那双眼,觉得对方此刻就像只可怜无助的大狗狗。
“我……”喻惟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回过神来就一拳狠狠砸在贺楚亦胸口,“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可怜,我都没委屈你还委屈上了,搞得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
“嗯,你没有欺负我,是我对不起你。”贺楚亦执拗地看着他,“所以我们忘了从前,重新开始好不好?”
“什么重新开始,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喻惟一个头两个大,这话说得像是两人以前谈过,这会儿又要复合一样。
“那我该怎么说?”贺楚亦盯着他,虚心求教。
“什么什么怎么说,你什么都不说就是最好的。”喻惟双腿离地没有安全感,他下意识想要合拢双腿却把挤在他双腿之间的贺楚亦困住。
他一惊,赶忙从洗手台上跳下来,只是随着他的动作,两人之间的距离却被倏然拉近。
因为弯腰,贺楚亦这会儿和喻惟差不多高,喻惟才抬头,嘴唇差点就贴上了贺楚亦嘴角。
喻惟别开头揪着贺楚亦的衬衫领子,提起穿着运动鞋的脚就直接踩在他铮亮的高定皮鞋上。
“让开,我要出去!”
贺楚亦一动不动,人异常执拗,“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要,我就是讨厌你。”喻惟有些任性的说着,这样近的距离他感觉自己肾上腺素急剧飙升,呼吸也开始不畅。
贺楚亦盯着近在咫尺的面容,“你脸怎么这么红?”
喻惟不仅脸红,现在浑身上下都不可控制的发烫,如果脱掉衣服,他应该像只熟透了的虾米。
“我,我热!”喻惟被贺楚亦搅得心烦意乱,然后开始胡乱放狠话,“你别离我这么近,同a互斥不知道吗?”
说着他就动手取下贺楚亦今天戴着的眼镜,警告道:“戴着眼镜就干点斯文事,在盯着我看我就戳瞎你眼睛!”
没了镜片遮挡,两人四目相对,喻惟感觉整个人越发躁动,浑身上下的血液像是被点燃般开始沸腾。
“你脸真的很红,是不是不舒服?”贺楚亦往后退开,倒不是怕喻惟真的戳自己眼睛,而是觉得喻惟似乎有些异常。
刚才贴在一起时,他就觉得对方身体很烫。
于是他抬手去探喻惟的额头,只是冰凉的指尖刚触碰上去就被喻惟一把拍开。
得了自由,喻惟转身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本来白皙的脸庞此刻像是染了胭脂般,绯红一片。
他眼底也是一片湿红,活像是被人欺负了。
于是他重新打开水龙头,抄起水洗了把冷水脸。
“如果不舒服,我让医生过来。”站在身后的贺楚亦开口。
“医生留着你自己看吧,我好得很!”喻惟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水,就推开人自己走了。
等贺楚亦追出去时,喻惟已经离开了包间。
七点五十的时候,来参加拍卖会的人已经陆陆续续进了拍卖厅。
喻惟在侍者的带领下来到喻澜身边坐下。
喻澜头顶怨气一片,瞧见喻惟泛红的脸颊时酸溜溜开口,“这是被带去包间陪酒了?还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喻惟我警告你,你别做些伤风败俗的事丢我们喻家的脸。”
喻惟心口很燥,头疼得快炸了,他冷冷一眼扫过去,“在说话我弄死你。”
喻澜知道他在放狠话,喻惟的底线是不动手打omega,弄死自己,根本不可能。
于是他继续冷嘲热讽,“我说呢,你有什么面子能被请到包间去,原来是靠脸啊,你说你一个alpha去卖屁股,丢不丢人呐!”
喻惟真特码想一鞋底呼到他脸上,他紧了紧拳,正想手动让人闭麦时,台上声音就响起,宣布了拍卖会正式开始。
台下众人瞬间安静,谁都没再说话。
喻惟揉着太阳穴,整个人越发难受。
他现在有些怀疑,贺楚亦那货是不是真给他下药了。
拍卖开始之后,喻澜就一直关注着台上藏品,看到自己喜欢的,他就直接竞拍。
喻振天特意交代过,得拍两件价格合适的藏品支持一下j先生。
但喻澜完全把价格合适的前提条件甩在身后,为了展示他喻家小少爷的尊贵地位,出价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喻家的钱可不是小三弟一人的,喻惟可不会让他胡来。
于是直接把他手中的牌子抢过来,不准他在叫价。
喻澜为了维持形象,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去抢。
毕竟抢东西这种没品的事,只有喻惟这种不要脸的缺德玩意儿才干得出来!
“下面是第七件藏品,蓝色之心,起拍价,八百万。”
当拍卖师喊出蓝色之心的名字时喻惟便拿起手边牌子,“八百零五万。”
喻惟记着苏漾的话,用最低价码往上加。
喻澜凑近喻惟,压低声音骂道:“喻惟,你别丢脸行不行,哪有你这样用最低价喊的。”
“关你屁事,嫌丢脸滚一边去。”喻惟将人推开,“别离我这么近,身上一股味。”
喻澜气得牙根痒,他赶忙抬手嗅了嗅自己的腋下。
哪有什么味,他刚刚已经去洗手间过,还特意要了香水来喷。

喻惟这狗逼,就会唬人。
等众人从喻惟不太体面的叫价方式中回过神后,紧接着就有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八百一十万。”
大家寻声去望,视线纷纷落在第一排一位西装革履的矜贵男人身上。
周围已经窃窃私语起来,一部分人开始就两人奇葩的叫价行为小声议论,另一部分则刻意压低声音小声感叹。
什么好帅好man好有男人味一系列彩虹屁接二连三落入喻惟耳朵。
喻惟瞥了贺楚亦后脑勺一眼,总觉得这人就是故意跟自己作对。
他继续叫价,“八百一十五万。”
叫完价,他终于想起问一问苏漾最多能接受多少价格。
于是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飞快打字。
消息刚发送出去,贺楚亦又加了价,“八百二十万。”
一旁喻澜扯了扯喻惟袖子,“你没看到楚亦哥想要这项链吗,你跟他争什么,你是不是想用这种低级的方法引起他的注意?”
“我警告你,你不许跟楚亦哥争!”
第12章喻惟,我不是司机
喻惟全当耳边人在放屁,不予会。
他视线在瞥见苏漾回复的消息时想喊的价在喉咙滚了一圈又给咽了回去。
网恋找我我超甜:【最多五百万吧。】
网恋找我我超甜:【会不会太高了?】
网恋找我我超甜:【凭你那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对半两百五行不,又或者刷个脸免费拿?】
喻惟嘴角一抽,敲了“滚蛋”两个字过去便将手机息屏。
一个假期没见,他觉得苏漾又癫出了新高度。
他默默放下手中的牌子,结束了这场闹剧。
看着喻惟的动作,喻澜翘了翘唇角,趾高气扬道:“算你识相。”
拍卖师见喻惟没了叫价的意思,便直接开口,“八百二十万一次。”
“八百二十万两次。”
在拍卖师第三次要一锤定音时,回过神来想要这条项链的人们便纷纷举牌加入竞拍。
贺楚亦刚回国,贺家没有透露半点风声,除了和贺家走得近的人,根本没人知道竞拍的人就是贺家独子,于是还是有很多人争相竞拍。
只是拉锯时间不过半分钟,蓝色之心就被贺楚亦以两千万的高价拍下。
喻惟愤愤盯着贺楚亦的后脑勺,这会儿终于确定了他就是故意遛自己玩。
狗男人!
喻惟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整个人更加不舒服。
拍卖会中场休息的时候,喻惟就问身边的喻澜,“我不舒服,要先回去,你走不走?”
“走什么走,我们中途走了岂不是博了j先生的面子。”见周围没什么人在,喻澜开始指责,“喻惟,多大的人了,懂点事行吗?”
“行,你懂事,你留下。”喻惟实在不舒服,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起身,“车我开走了,待会儿自己找司机来接你。”
喻惟交代完走到门口,才发现外面下雨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离开。
一直观察着贺楚亦的喻澜见人拿了西装外套就往门外走,于是急忙追了过去。
“楚亦……”喻澜在接收到贺楚亦并不和善的眼神时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哥”字给咽了回去,“贺少,你是要回去了吗?”
“我的行踪需要向你报备?”贺楚亦一句话噎得喻澜面红耳赤。
喻澜强行按捺,装可怜道:“喻惟哥刚刚扔下我自己开车走了,这里是山上,这么晚了,我人生地不熟的,如果你要走的话,能不能......”
喻澜轻咬着下唇,面露羞赧,“能不能捎带我一程?”
“不能。”贺楚亦冷淡扔下两个字,就自己走了。
喻惟被侍者打伞送上车后就直接驱车下山。
下山的路不好走,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呼呼的刮,出于安全考虑,喻惟开车比平时规矩很多。
他刚切了首歌,一辆车就透过后视镜由远及近跃入眼底。
喻惟瞥了一眼,就被吸引视线,是辆红色的限量版豪车,实在打眼。
山道并不宽敞,喻惟打了把方向盘将车往边上靠了点,做出了让路的准备。
只是身后的车不紧不慢跟着,似乎并不打算超车。
喻惟一把方向盘正想将车回正,只是随着咔嚓一声,车身开始抖动起来。
喻惟缓慢踩下刹车,最终将车停在山道拦不到人的地方。
他打开车门下去,雨水落在身上时,他忽然有些后悔没要侍者给他的伞。
他才打开手机电筒准备查看,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车子也在不远处停下。
随后车门打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撑着一把黑伞迈开长腿阔步而来。
雨幕中身姿如松。
近了,喻惟才看清,来人正是贺楚亦。
“怎么了?”贺楚亦来到喻惟跟前,将手中的伞朝喻惟头上遮去。
“车抛锚了。”喻惟从他伞下挪出来,十分抗拒他的示好,“已经湿了,用不着管我。”
贺楚亦将手中的伞直接递过去,“拿着,我给你看。”
喻惟愣了一下才接过伞,他有些不确定地看着眼前人问:“你会?”
“嗯。”贺楚亦摘下手上腕表,将西装袖子往上抻了抻,正准备去检查就被喻惟阻止。
“不用了,轮子被硬物扎爆了。”他作为一名合格的老司机,这点问题,他还是能判断的。

刚才不过是以为贺楚亦口嗨,想揭穿他罢了,谁知大少爷有模有样就要上手。
喻惟把伞还回去,“你先走吧,我自己换胎。”
贺楚亦接过伞后就撑在两人头顶,“不确定你车有没有其他问题,山路难行,出于安全考虑,最好找拖车公司过来拖走去检修。”
喻惟思考了一下,也觉得有,但如果要等拖车公司来,那岂不是要很久。
看出喻惟的为难,贺楚亦说:“你可以坐我的车下山。”
喻惟状态越来越差,他也不想在这种鸟不拉屎的瑟瑟寒风中干等着。
于是秉着能屈能伸的原则,他说:“我坐你车的话,可以付你车费。”
贺楚亦眉头轻皱了一下,“喻惟,我不是司机。”
“那随便你吧,反正我是不会因为你载我一程就不讨厌你的。”喻惟说着,就提步朝贺楚亦的车边走去。
贺楚亦忙追上去,将伞朝对方头顶偏了偏。
第13章可你的信息素,分明在引诱我
来到贺楚亦车旁,喻惟近距离看向这辆炫酷的车,两眼立刻放光。
看出了喻惟的喜欢,贺楚亦站在他身后轻声说:“今天下雨了,我来开,如果你感兴趣,等改天天气好,我带你出去兜风。”
贺楚亦今天是故意选的这辆拉风的车过来,为的就是想引起喻惟的注意。
如今看喻惟的表情,看来今天终于是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我不想。”喻惟按捺住想去主驾碰碰方向盘的冲动,在拉开后门还是副驾中犹豫纠结片刻,最终拉开了副驾的门。
不把人当司机,这是他给贺楚亦最后的善良。
贺楚亦笑了笑,绕过去收了伞就上了主驾。
上车后,他第一时间打开暖风,然后拿出两块干净的毛巾,将其中一块给喻惟递过去。
喻惟接过后就身上湿了的地方大致擦了一下。
出风孔吹出的热风让他有些不适,不过他蹭人家车坐,并没多说什么。
最近他很奇怪,莫名的怕热。
刚才在包间靠近贺楚亦时,他更是热到不行。
“安全带。”贺楚亦低沉的声音拉回了喻惟的思绪。
喻惟实在难受,他干脆将身上的黑色外套脱下,只穿里面的白色t恤。
他正想拉过安全带系好,贺楚亦就问,“你热?”
“有点,不用管我。”
贺楚亦关了热风,提醒,“先把头发擦干。”
关了热风车内空气舒适很多,喻惟系上安全带,随意擦了下头发就拿出手机发消息,让人来处他的车。
贺楚亦开车不快,很稳,车子在雨夜中穿行,外面雨势似乎比刚才更大了些。
发完消息的喻惟脑袋有些昏沉,他靠在椅背上,只觉得口干舌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寂静的车厢内忽然飘出若有似无的雨后青梅香。
喻惟后颈处也不可控制的开始发烫。
贺楚亦轻轻嗅了嗅,然后放缓车速扭头看向副驾的人。
喻惟抬眼,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在不受控制释放信息素时,整个人又羞又恼。
“停车!”
莫名其妙释放信息素,跟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裤子有什么区别。
“你怎么了?”贺楚亦依言将车停在山道。
“我y感期来了。”喻惟随口扯出一个由,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准备下去时,他冲身边人警告,“离我远点,别跟着我。”
赶在喻惟打开车门前,贺楚亦率先一步上了锁。
“你干什么!”喻惟有些暴躁地瞪着他。
贺楚亦试图跟他讲道,“外面在下雨,你这样出去很危险。”
“关你屁事!”显然此刻的喻惟听不进去任何好话。
他信息素极度紊乱,控制不住的一直往外扩散。
不大的车厢内,挤满了青梅香,从最先的清新香甜,逐渐变得浓郁醉人。
喻惟再次尝试去开门的手忽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
贺楚亦的手指修长,指腹带着薄茧没什么温度。
那冰凉的触感却没让喻惟觉得舒服,反而把他烫得一个激灵。
“你是不是找死!”喻惟回过神,对眼前人的行为已经从烦躁上升到厌恶。
“你坐好别乱动,我送你去医院。”贺楚亦的话波澜不惊,丝毫没受喻惟信息素的影响。
喻惟手扣在车门上,白皙手背伏着青筋。
贺楚亦靠过去,想要替他扣安全带的手被猛地一把捉住。
喻惟此刻十分敏感,看谁都有敌意,他瞧贺楚亦的目光带着挑衅,“同a互斥不知道?你不让我下去,我随时会攻击你。”
贺楚亦任他握着自己的手没动作,垂眸看他时眼里情绪不明,“可你现在的信息素分明是在引诱我。”
贺楚亦舔了下发干的唇,极力克制着什么。
“我艹!滚!”喻惟暴躁,一把将人推开,“你一个alpha我引诱你干什么!”
自己一个alpha冲着另一个alpha释放引诱信息素,这难堪程度绝不是在大街上脱裤子那么简单,而是难堪到像脱了裤子在拉屎。
可是y感期面对同类,他明明应该是压制攻击的,怎么会这样。
他忙一把捂住自己的后颈,此刻浑身上下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发烫。
后颈一跳一跳的,没法否认,他此刻散发的信息素,确实带着引诱。

他现在的情况,像y感期却又不是y感期,更糟糕的是,他心底深处,竟然渴望被安抚。
可他从未标记过别人,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
“你车上,有没有阻隔贴?”喻惟抬手抹了把额上细汗,带着最后一丝智抱着侥幸问身边人。
“有,但你的攻击信息素对我没有影响,所以你没必要用。”
贺楚亦很简单很平静的一句话却让喻惟听得浑身起了火,此刻的他敏感易怒,这话落入耳中,无疑成了挑衅。
他将按在后颈处的手拿开,开始释放大量的攻击信息素。
只是好像,他的信息素已经完全不受他掌控……
车内青梅香将人紧紧包裹,肆意钻入鼻腔沁入肺腑,贺楚亦回望过去,眼底燃起一丝热度,“攻击信息素对我没影响,但引诱信息素不一定。”
喻惟闻言一张俊脸都气黑了,他脑袋昏昏沉沉,精神力也不受支配。
他气急败坏,抡起拳头就朝贺楚亦面门砸去。
只是拳头在半空被人截住,一股力道带着他往前,身体惯性直接扑在对方身上。
喻惟没立刻起身,alpha不服输的天性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顺势将人按在椅背上,气势汹汹揪着对方的衬衫领子质问:“你是不是想打架?”
他浑身发烫,体内紊乱的信息素快将他整个人撑爆。
该死的,此刻他看着眼前人,心里所想并不是他口中那样。
他其实并不是想发泄打架,而是渴望被安抚。
尤其是这么近的距离,喻惟已经从贺楚亦后颈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木质香。
他仔细嗅了嗅,是柏木香。
危险却带着不可抗拒的诱惑,拽着他沉沦,身体更是不受控制一点点朝人贴过去。
第14章躲什么,你是不是不行
此刻喻惟也分不清,这香气是对方身上的香水味还是信息素味道?
可如果是信息素,那么同为alpha,二者只会互斥,怎么会让喻惟倍感舒爽亲切。
像是发狂的小狗得到了安抚,于是他趴在贺楚亦身上问:“你喷的什么香水?很好闻。”
“onice。”贺楚亦很认真地回答了他。
“我没听过,我平时不用香水。”喻惟遵从身体本能朝贺楚亦贴得更近了些,牢牢扒着对方的脖子不肯撒手。
他蹭着对方颈窝,贪恋地吸嗅着那股淡淡的若有似无能让他舒服的香气。
为了不被推开,他甚至还讨好地亲了亲对方脖颈。
贺楚亦被他的动作刺激得一个激灵,正想开口说什么时却被对方抢先。
“这香水很特别,能让我闻吗?”喻惟声音都不自觉轻软几分,漂亮的大眼春水荡漾,与刚才那个要挥拳头打架的人判若两人。
“可以,但喻惟,你好像不是y感期。”贺楚亦虚虚扶着他的腰,没推开他也没什么越界的动作。
喻惟以为贺楚亦质疑他alpha的身份,于是便伸手摸到了对方的后颈,像只炸了毛的小猫,奶凶奶凶的开口,“我是alpha!”
他人不清醒,便将唇慢慢贴过去。
上面还有些红肿,喻惟模糊的意识强行挣出一丝清明。
那好像,是他咬的……
他此刻,想要再咬一口。
不不不,喻惟立刻甩掉这种荒唐想法。
他不是想咬贺楚亦,他只是想向死对头证明他是alpha。
喻惟搂着贺楚亦脖子,类似耳鬓厮磨一般。
他此刻已经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越界离谱。
甚至可以说是变态。
贺楚亦没阻止身上人的动作,只是随着后颈处传来的一阵疼痛,他将座椅放倒,反身扣着喻惟压了回去。
抬手捏住他带着血的嘴唇,贺楚亦忍耐克制着问:“喻惟,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喻惟将贺楚亦拉得离自己更近,主动将自己的后颈凑过去。
贺楚亦强撑最后的智,他单手撑在喻惟身侧,撇头躲开了喻惟主动朝他凑过来的后颈。
“贺楚亦......”喻惟一双眼憋得通红,水雾四起,“躲什么,你是不是不行.......”
他嘀嘀咕咕骂了一句,心口一燥,脑袋一歪,就昏死了过去。
-
喻惟再次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
他喉咙干涩,后颈处隐隐发烫。
他强忍不适朝四周扫视一圈,白色墙壁白色床单白色被套,房间里充斥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等他意识回笼,立刻就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
他倏然起身,紧接着手背处传来一阵刺痛,他毫不犹豫就拔掉手上针头,正想下床时,贺楚亦就开门进来。
“这里是医院,你别乱动。”贺楚亦手里拿着几张化验报告单,他随手关了门,来到喻惟病床前站定。
喻惟涣散的瞳孔开始聚焦,看着眼前这张帅脸,昨晚发生的一切当即放电影般一帧帧在脑海浮现。
等完全想起他昨晚干的混蛋事时,他感觉一道天雷砸下,将他劈得外焦里嫩。
天灵盖被劈了个洞出来,此刻冷风嗖嗖直往里灌。
“我发誓,我不是会咬alpha的变态!”喻惟视线有意无意落在贺楚亦被衬衫领子裹着的后颈处,绝望地开始解释。
忽然觉得不对劲,他又慌忙补充,“当然,我也不会随便咬omega。”

话落,他越发烦躁,他咬了人家,又让人家咬他,对方就是把他当成变态也是正常的。
这解释,似乎有些苍白多余,没什么说服力。
看着喻惟拧巴得厉害的小脸,贺楚亦安抚道:“我知道了。”
喻惟心里的那口气并没松下去,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说:“我陪你去检查一下,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负责赔偿,昨天我控制不住,对不起。”
贺楚亦并不在意,“不用多想,你标记不了我。”
喻惟暗暗磨了磨后槽牙,心里不禁吐槽,谁要标记你个人高马大的alpha!
不过归根结底是自己有错在先,喻惟想归想,反驳的话是一个字都放不出来。
见人鼓着腮帮子不说话,贺楚亦便将手中的报告单递过去,“这是你的检查报告。”
喻惟接过来一一翻看,说实话,上面很多专业的东西他看不懂,不过他可以确定,他的身体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你现在已经基本恢复正常,所以昨晚你真不是y感期。”贺楚亦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喻惟,耐着性子和他解释,“昨晚我那么说,并不是质疑你alpha的身份。”
“哦。”喻惟也撇撇嘴解释,“我咬你也不全是为了证明我是alpha,我只是,我也不知道,总之我就是控制不住想咬人。”
或者说,想被咬……
他们是看着彼此分化的,双方alpha的身份,其实没什么必要去证明。
喻惟有些语无伦次,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在耍赖,但他真不是那种会随便咬人的变态。
第15章你要对我负责
“我知道了。”贺楚亦略一思忖,便问:“你近段时间有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事?”
“没有。”喻惟想也没想就否认,他不想跟贺楚亦有太多牵扯。
贺楚亦没再过多追问,就从兜里摸出一个创口贴,“你手出血了。”
贺楚亦示意喻惟伸手,喻惟垂眸瞧了一眼原本手上被血渗透的创口贴,并没将手伸出去。
“我没事。”喻惟抬手很霸气地按住自己渗血的地方。
贺楚亦提醒,“按这么重伤口会淤青。”
喻惟闻言,下意识放轻手中力道。
贺楚亦很轻地笑了一下,便直接拉过喻惟的手,细心的将原本的创口贴取下,然后将新的朝他手背上贴去。
看着温柔耐心的贺楚亦,喻惟一时有些无所适从,他想将手抽出却被对方用力拉住。
“乖一点,马上就好。”
乖?
喻惟紧了紧拳,贺楚亦这货嘴真贱,他是懂怎么说话能戳人肺管子的。
夺笋呐,自己又不是他儿子,又不是他养得宠物,用乖这个词,真没边界感!
不过昨晚的事喻惟自知有愧,这会儿他也不敢随意开炮怼人。
等贺楚亦给他贴好创口贴,他就将手抽出。
“我要回去了。”说着他就打算下床穿鞋。
“你先等等,在这把饭吃了,我去问一下院长你能不能走。”贺楚亦说着就拨打电话让人送餐进来。
喻惟还是比较惜命的,便没拒绝。
去卫生间洗漱完没一会儿就有人送了午饭进来。
贺楚亦让人在不远处的餐桌上摆放好就让人出去。
他正想过去叫喻惟下床吃饭,才转身,喻惟就已经来到他身后。
“我好饿。”喻惟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昨天被贺楚亦一番折腾,他也只是吃了个半饱。
躺了这么久,他真的饿了。
“好。”贺楚亦温和一笑,就坐下主动给喻惟盛饭。
喻惟坐下后看着一桌子菜食指大动,虽然菜色清淡,但菜品丰富,而且全都是他喜欢的。
“要不要我喂你?”贺楚亦盛好饭就开始往餐盘里夹菜。
“不用……”喻惟瞬间像是吞了只苍蝇那么难受。
他接过贺楚亦递过来的碗,开始偷摸打量起眼前人。
太诡异了,这人对自己的态度实在太过诡异。
突然对自己这么殷勤,难道他看上自己了?
我滴个清汤大老奶,难道他不知道同a互斥严重一点可是会出人命的。
虽然昨晚自己的信息素没对他造成什么伤害,那可能是因为他等级比自己高所以扛得住。
可如果他也释放信息素,那自己可扛不住。
别说两人是死对头,就是没有这层关系,自己也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和他乱搞。
忽然想起昨晚的柏木香,他有些疑惑,那到底是香水味还是贺楚亦的信息素味道。
贺楚亦分化成alpha没多久就出国了,喻惟从来不知道他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而他昨晚说的那个香水牌子,喻惟也不知道。
想到这,他就不动声色拖着身下凳子慢慢朝贺楚亦挪过去。
贺楚亦瞧着他的小动作,没拆穿,而是装作没看见继续给他夹菜。
喻惟清了清嗓子,故意凑近贺楚亦,“你也吃啊。”
说话间,他就装作不经意从椅子上跌出去吓到的样子,尖叫着扑进贺楚亦怀里。
这拙劣的演技,把贺楚亦都给整笑了。
但笑归笑,贺楚亦却早有准备,他一手继续捏着筷子夹菜,一手自然而然揽住朝他扑过来的人。
“你笑什么!”喻惟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咬牙切齿解释,“我只是太虚弱了没力气而已,你嘲笑病人真是没素质!”

“嗯,好,虚弱的病人,对不起。”贺楚亦垂眼看他,忍着笑。
“贺楚亦,你再笑我就杀了你!”喻惟半挂在贺楚亦身上,完全忘了自己对他“投怀送抱”的目的。
“我知道错了,求你不要杀我好吗?”贺楚亦收了笑,十分配合地低头认错并且求饶。
看着堪称川剧变脸的男人,喻惟只觉得莫名其妙。
几年不见,贺楚亦怎么怂成这样了?
“虚弱的病人,为表歉意,我喂你吃饭好吗?”贺楚亦说着,就舀了一勺米饭凑到喻惟嘴边。
喻惟撇开头,“我只是腿软,手可以捏筷子。”
话落,他就感觉揽在腰上的手收紧了力道,紧接着他被往上一提,然后就坐在了贺楚亦腿上。
“腿软那就坐我腿上吃。”贺楚亦说着,就把筷子递给喻惟。
喻惟没第一时间去接,终于想起自己对他“投怀送抱”的目的,于是赶紧趁机贴着人使劲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很清新很好闻,可根本不是昨晚闻到的能安抚他的柏木香。
卧槽,难道那真是贺楚亦的信息素?
可如果是他的信息素,怎么可能安抚自己?
一个big胆的想法冒了出来,难道贺楚亦二次分化,成了omega?
我!的!天!呐!
不敢想不敢想,完全不敢想。
“好闻吗?”贺楚亦调侃的声音传来,拉回了喻惟的思绪。
喻惟想到贺楚亦有可能是omega,于是赶忙从对方身上弹起来在一旁坐好。
贺楚亦手空了,僵了片刻就收回,“香水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你。”
“我,我不喜欢……”喻惟接过筷子,一张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该找什么由解释这种随便闻别人的变态行为才能显得合。
他无措地用筷子搅拌着碗里的米饭,憋半晌还是忍不住问出口,“贺楚亦,你真不是omega吗?”
贺楚亦愣了一下,继而打趣道:“怎么,我是omega你要对我负责?”
“我……”喻惟结结巴巴,如果贺楚亦真成了omega,自己咬了他两次,那么确实应该对他负责。
只是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他怎么就觉得那么别扭呢。
而且,他还是自己最讨厌的人啊。
实在过不了心里那关,喻惟纠结得要死,没立刻回答。
看人如此为难,贺楚亦垂眸敛去眼底失落,慢慢开口,“好了,你不用担心,我不是omega,不用你负责。”
“真的?”喻惟仰起脸,不确定地问。
“真的。”贺楚亦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喻惟一口气松了下去,但又感觉没完全松下去。
他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总觉得他和贺楚亦之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贺楚亦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人,便冲喻惟说:“你先吃,我出去接个电话。”
喻惟点头,“好。”
来电人是贺楚亦的omega爸爸楚今安。
到没人的楼梯间接通电话,贺楚亦立刻问:“爸,喻惟的化验结果出来了吗?”
第16章我护短,您知道的
电话那头传出清正的男音,“出来了,我看了,除了信息素紊乱,其他指标目前来看是正常的,但是他的活性酶转化率低于常人。”
贺楚亦沉默着,没立刻接话。
听筒里重新传出楚今安的声音,“这不是太大问题,医院不会在意,可那些基因突变成为劣质omega的alpha,他们突变前,体内的活性酶数据也不正常。”
贺楚亦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后颈,声音沉了下去,“您想说什么?”
“他有可能会和那些突变后发疯死亡的人一样。”
楚今安是国科院的首席执行长,他口中的“可能”,概率为百分之七十。
捏着手机的五指不自觉收紧,沉默良久,贺楚亦问:“爸,你们院里研究出应对的药物了吗?”
“还在不断调试,如果可以,让他做我们的实验标本。”
贺楚亦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首先他没有确诊,其次,做实验标本一天要抽多少血,要挨多少针,要吃多少药,我怎么可能把他当做标本送去实验室!”
“你太激动了,我不过是建议。”
贺楚亦收了声音,“我护短,您知道的。”
“贺楚亦。”楚今安严肃地打断他,话里是上位者的杀伐果决不带任何一丝感情,“如果他身体真的出了问题,我和你父亲是不会同意你和他在一起的。”
贺楚亦声音平静,话却没有退让,“爸,这是我自己的事。”
“我不在没有定论的事情上做争辩,这事等确定他身体状况后再讨论。”楚今安继续说:“如果真是为了他好,就别把全部心思放他身上,开学以后去学校,别忘了你的任务。”
贺楚亦平静应声,“我会放更多心思在他身上,同时也不会忘了自己的任务。”
“贺楚亦!”楚今安难得的有了情绪波动,“你想气死我?”
“爸,没有的事,别往我头上乱扣帽子。”
电话那头的楚今安没再多言,就直接掐断了两人通话。
挂断电话后,贺楚亦心中焦躁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
他从楼梯间出来,就去了走廊尽头的阳台。

他俯身撑在栏杆上,俯瞰着下方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眼底一片阴郁。
喻惟吃完饭还不见贺楚亦回来,就直接出来找人。
他四处打量一眼,最后瞧见了阳台上的贺楚亦。
贺楚亦双手撑在栏杆上,黑色衬衫扎在裤腰里,微曲的背脊勾出一道好看弧度,看上去很有力量。
中午热烈的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暖色,但却让人感觉不到温暖,反而多了些颓丧。
半天不见人进来,原来是搁这装深沉扮忧郁小王子呢?
喻惟这么想着,就走了过去。
听见脚步声,贺楚亦立刻回身。
转身的同时,他就已经收了万千情绪换上平日里惯有的浅笑。
“吃好了?”
“嗯,你都不饿吗?”喻惟怀疑贺楚亦是不是成精了,从昨天开始,他就没怎么吃东西。
还是说,这年头流行吃饭也搞内卷,他背着自己偷偷吃,想营造出就算他不好好吃饭身体也比自己好的假象?
“你关心我啊?”贺楚亦环臂靠着栏杆看他,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喻惟:。。。
怪我嘴贱,当我没说。
这人还真是只花孔雀,随时随地都能开屏。
“医生什么时候来查房?问完我病情我得回家了。”
“待会儿院长会带着专家过来,你困吗,困就进去躺会儿。”
“院长?专家?”喻惟随口一问:“医院你家开的呀?”
贺楚亦点头,“是的。”
喻惟:。。。
呸,为什么要问,又给他装到了。
“要午休吗?睡的话我让他们晚点过来。”贺楚亦说着,就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喻惟拒绝,“不了,我想快点知道我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贺楚亦点头,“这里风大,进去吧。”
“我又不是娇弱的omega,你用不着这样。”喻惟说完,就大步流星自己回了病房。
病房里,贺楚亦苹果刚削到一半,院长就带着医院最权威的专家过来了。
“楚亦,好久不见。”院长才进门,就笑着跟贺楚亦打招呼。
贺楚亦抬头回望过去,手上继续削苹果的动作,“洛叔叔,好久不见。”
院长指着身旁的男人,朝喻惟和贺楚亦介绍,“这位是我们医院信息素科最权威的专家,蒋教授。”
喻惟从沙发上起身,“蒋教授你好,我的化验单你看了吗?”
蒋教授点头,“已经看过了,从化验数据看,你身体没什么问题,这次信息素失控,可能跟你上一次y感期打的抑制剂有关。”
喻惟如实说:“我上次y感期比平时更加躁动,就多打了两支抑制剂。”
蒋教授若有所思,“建议你下次y感期直接到医院来,那个时候抽血化验,得出的数据会更加精准。”
喻惟面对救死扶伤的医生表现得十分乖巧,“好的。”
“还有一个问题。”蒋教授翻开手上的化验单,看着其中一项数据,“你活性酶转化率低于常人,正常情况下这不算太大问题,你回家去好好养生,观察一段时间,身体有任何不适立刻到医院来。”
“养生?怎么养?”喻惟有些不解。
蒋教授言简意赅道:“戒酒戒烟戒熬夜,减少某生活。”
听到某生活,一直低头削苹果的贺楚亦抬眼看向喻惟,眼里充满好奇。
喻惟感受到视线回望过去,原本想说他没有某生活的话在对上贺楚亦炯炯眼神时强行压下。
他尬笑两声,依言应下,“好的,我记住了。”
该死的好胜心上来,他可不想在贺楚亦面前丢脸,暴露自己还是小处男的事。
毕竟贺楚亦可是初中就被同学拍到和女生去酒店的“小黄人”!
自称他男朋友女朋友的人一大堆,甚至还有被他搞大肚子的。
也不知道他这几年在国外到底乱搞了多少。
啧。
喻惟搓了搓手臂,抖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第17章既然你有经验,要不教教我
院长和蒋教授走后,喻惟也打算离开。
“那个……”喻惟看着贺楚亦,人有些别扭,“谢谢你送我来医院,微信收款码给我,我转你医药费。”
贺楚亦将削好的苹果给喻惟递过去,“手机没电了,你同意我微信,过后转我。”
喻惟没接,扬了扬下巴示意贺楚亦看不远处配备的高级充电设备,“那可以充。”
贺楚亦没收回手,仍旧保持递苹果的姿势,“我手这样,没法充。”
“我不吃。”喻惟把贺楚亦的手推回去,然后就去拿他放在桌上的手机,“我去给你充。”
手指才触碰到屏幕,屏幕亮起,看着显示的百分之八十的电,凉飕飕的视线随即落在贺楚亦那张说谎丝毫不慌张的脸上,“看来贺大少是不想要钱,那算了。”
他将手机放回去,就准备离开。
“喻惟。”贺楚亦将苹果放下,看向已经走到门口的人问:“你真有性生活?”
喻惟懵了一下,反应过来便说:“有啊。”
贺楚亦慢悠悠拿过湿纸巾擦拭着手指,眼底情绪不明,“那你真厉害,不像我,长这么大,连omega的手都没牵过。”
“你放什么……”
“厥词!”喻惟忍了又忍,最终改口。

“真的。”贺楚亦看着他,那双多情的眼既无辜又真诚。
可即使是那样诚恳的眼神,喻惟也总觉得哪里奇奇怪怪,先不论贺楚亦话中真假。
就他刚才说话那语气,怎么茶里茶气的。
他是在讽刺自己脏?然后顺便证明他很纯洁?
我呸!
喻惟当即来了火气,他走到贺楚亦身边一屁股坐下,开始扒人黑历史,“你初二上学期,被拍到和个小姑娘从酒店一起出来。”
贺楚亦一脸懵圈,仔细回想了一下,才说:“那是我表妹。”
喻惟噎了一下,又继续说:“初三刚开学,你在厕所隔间,和一个男生酱酱酿酿,然后把人弄哭了,那声音大的,教室里的我都听到了。”
贺楚亦故作不解,“酱酱酿酿是什么?”
喻惟硬邦邦解释,“就是那个那个。”
贺楚亦一脸懵懂无知,“哪个啊?”
喻惟忍无可忍,磨着后槽牙,“你一个老司机装什么纯!”
贺楚亦意味深长“哦”了一声,摩挲着下巴,想了好一会才记起这事,然后出声纠正,“你用词不准确,我没和他做,他也不是被我弄哭的,而是被我打哭。”
看着身旁悄悄红了耳根的人,贺楚亦不忘调侃一句,“喻同学,你怎么这么会脑补,还有,我的事你怎么记这么清楚。”
喻惟小声哔哔,“不是我脑补的,大家都这么说。”
后半个问题他直接无视,总不能说因为自己看他不顺眼,所以时时刻刻关注着他,想看他犯错,想看他吃瘪。
“那个男生想碰瓷我,才约我去的厕所。”贺楚亦回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无奈失笑,“我的那些男朋友女朋友,还有搞大人家肚子,甚至什么离谱的私生子,都是谣言。”
喻惟反问:“谣言那你怎么不出来解释?还不是心里有鬼。”
“谣言止于智者。”
喻惟白了他一眼,“那你就是觉得我笨呗。”
“不是。”贺楚亦定定看进喻惟眼底,无比认真,“我当时觉得你会信我,你跟他们不一样。”
喻惟有些心虚地别开眼,“你高看我了,最不信你的就是我了,而且,光我一个人信你有什么用。”
喻惟没法否认,在别人传贺楚亦谣言的时候,他没去确定真伪就选择了相信。
或许在他心底,他希望贺楚亦就是那样不堪的人,不要那么优秀,不要站在高处闪闪发光。
喻惟不得不承认,活在贺楚亦的阴影下,他很卑劣。
“可我只要你信我就够了。”沉默半晌,贺楚亦喃喃自语。
后来他终于知道了,喻惟是真的很讨厌他,那么讨厌他,怎么会觉得他特殊,从而去相信他。
所以今天,他主动解释了。
向最在乎的那个人解释。
“你说什么?”贺楚亦声音很轻,喻惟刚才走神没听清。
贺楚亦却不想再谈及从前,他岔开话题,“我说,既然你有经验,要不教教我?”
“什么经验?”
贺楚亦微挑眉梢,直白开口,“某生活。”
喻惟噎了一下,整个人臊得慌,现在说自己没有看起来像是自己又要和他比谁更纯情一样。
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说:“少装纯了,初中老师有讲过,再不会,就自己找小视频学。”
“那么久讲的课我早忘了。”贺楚亦朝人靠过去,“你平时看什么小视频,拿出来分享一下。”
“自己上网搜。”喻惟一把将靠近他的人推开,耳根的红随即漫上脸颊,他整个人都开始坐立不安。
看着喻惟白里透红的脸,贺楚亦仔细观察着他,继续虚心求教,“我只被你咬过,也只被你抱过,喻同学,我真的没什么经验,你要是懂的话,可以教教我吗?”
喻惟暴躁,开始口不择言,“我特码也只咬过你抱过你,教你教你教你,我教个毛线啊教!”
“哦……”得了想要的答案,贺楚亦唇边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我就说喻同学看起来不像是会乱搞的人。”
“心机狗男人,滚远点!”喻惟被人摆了一道,越发暴躁。
贺楚亦乖乖抬起屁股与他挪开了一点点距离,“没关系的,你不用生气,我不会笑话你。”
“你有什么资格笑话我?”喻惟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眼前人骂,“小菜鸡。”
“菜?”贺楚亦眸中迭起一丝波澜,“你怎么知道我菜?”
“昨晚我让你咬我,你……”话音戛然而止,等喻惟反应过来自己嘴瓢说错了什么,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只是还不等他找补,一只手就缠上他的手腕,一股强大力道顺势将他整个人往下拽了过去。
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就已经跌坐在贺楚亦腿上。
两人贴得极近,喻惟甚至已经听到了贺楚亦胸膛里强有力的心跳声。
麻意顺着脊骨攀沿而上,他正要起身就被一只大手扣住了下巴。
被迫转头与贺楚亦对视,喻惟在对上那烫人视线时,人不由得一个激灵,“抱,抱歉,我说错话了。”
“你真的想让我咬你?”贺楚亦戏谑的声音里藏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假的,我还不想死。”喻惟挣扎着要起身,却被贺楚亦直接放倒压在了沙发上。
“喻惟,昨晚我没咬你不是因为我不行。”贺楚亦回答了昨晚喻惟晕倒前的问题。

“我知道了,你先让开,让,让我起来!”喻惟人很慌,他双手抵在贺楚亦胸前,压着火气解释,“昨晚我脑子不清楚,你现在脑子也不清楚吗,两个alpha互咬会出问题的,赶紧让开。”
贺楚亦人很执拗,压着人没起身,也没进一步动作,“先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说,有什么好说的,起开!”
喻惟又气又恼,一双眼急得发红,雾气蒸腾的眼配上他昳丽无双的脸,勾得人想要征服,想要犯罪。
所以狠话放起来,也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第18章人家病才刚好,你得收着点
“喻惟,其实我并不是a……”
“哎呀我的老天鹅,你们在干什么!”
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在听到去而复返的院长声音时顿时没了动作,贺楚亦刚出口的话也被打断。
闯进来的院长见两人抱在一起难舍难分,只好背过身去提醒,“楚亦,赶紧起来。”
“还不起来!”喻惟推搡着身上的贺楚亦,恼火至极。
他此刻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变成蜜蜂蝴蝶,或者苍蝇也可以。
他就想插上一双翅膀赶紧飞走。
贺楚亦依言起身,想顺带拉喻惟时却被对方躲开。
院长转回身时,清了清嗓子,苦口婆心劝道:“楚亦,这里是医院,你收敛一点。”
贺楚亦若无其事地了被喻惟扯乱的衬衫领子,淡定出声,“洛叔叔,下次进来前还请敲下门。”
院长一脸无辜,“你俩就没关门。”
喻惟烦躁地抄了把头发,“院长,我们刚才……”
“好了,不用解释了。”院长对上喻惟,态度明显严肃,“小伙子,刚才蒋教授嘱咐你减少性生活,你这是全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没有……”喻惟快怄死了,他一脚踢在贺楚亦小腿上,“你跟院长解释清楚。”
贺楚亦出声解释,“洛叔叔,我们刚才确实没有乱搞。”
院长摆摆手,“好了好了我都懂,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只是楚亦,不是叔叔说你,人家病才刚好,你得收着点。”
喻惟简直想一头撞死,都被看到滚在一起了,再多的解释都很苍白。
于是他说:“洛院长,你真的误会了,我惜命,不搞同性恋的。”
喻惟扔下一句仍旧苍白无力的解释,就自己走了。
“同性恋?”院长一脸诧异地看向贺楚亦,“你没告诉他你二次分化成了enigma?”
“还没有。”贺楚亦说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追着喻惟出去了。
其实刚才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脱口而出了。
现在想想有点后怕,如果他真的说了,喻惟或许会比现在还排斥他。
enigma可以任意标记多个alpha,而生性骄傲的alpha,会本能的抗拒能压制自己的enigma的靠近。
毕竟不是所有alpha都能接受被enigma标记,成为他们的专属omega。
贺楚亦心里比谁都清楚,喻惟一定不会接受,而且会十分抗拒。
刚才,是他太心急了。
贺楚亦在出了住院楼后就追上了喻惟。
他快步走在喻惟身侧,说:“抱歉,刚才是我失控,吓到你了。”
“我没那么胆小,没吓着我。”喻惟直视前方,半点眼神没给贺楚亦,“倒是以后面对omega的时候,收收你的流氓本性。”
贺楚亦认真解释,“我不会对其他人这样。”
喻惟瞪他一眼,听听这是什么鬼话,丢下“神经”两个字,他就加快脚步往前走。
贺楚亦快步追上去,“我车在地下车库,我送你回去。”
喻惟心烦意乱,直接拒绝,“不用了,我打车。”
“喻惟。”贺楚亦控制着力道拉住喻惟手腕,“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喻惟抽出自己的手,他盯着看了贺楚亦许久,才开口,“贺楚亦,我也不知道这次回国你抽的什么疯,我们明明关系就没那么好,你对我表现得这么友善干什么?”
贺楚亦收回手,很认真开口,“我想和你做朋友,可以吗?”
喻惟被贺楚亦口中的“朋友”两个字怔住,良久,他才开口,“我怎么可能和你做朋友。”
说这话时,他眼眶开始泛酸,和贺楚亦有关的那些年受过的所有委屈,全都一股脑席卷而来,将他包裹。
alpha不可以随便哭,他强行收住眼泪,忍了半天才云淡风轻开口,“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爷,闪闪发光,所有人都会围着你转,想跟你做朋友的人都从你家门口排到国外了,你找别人吧,别找我。”
说完,他就扔下贺楚亦独自一人走了。
出了医院门口等了没一会儿,他叫的车就到了。
车上司机没打空调,他开了窗,就环臂靠在后座。
黏腻的风从窗户一股脑灌入,喻惟本就烦躁的心情越发郁闷。
他盯着外面飞速而过的一排排梧桐树,记忆飘忽散乱,被拖拽着回到八岁那年的夏天。
那个时候,喻惟的omega爸爸刚和渣爹离婚。
渣爹就把李梅和5岁的喻澜接进门。
除了喻澜这个同父异母一直被养在外面的小三弟,他其实还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弟,叫喻然。
喻然是omega爸爸怕他一个人孤单,特意从孤儿院带回来收养,和他作伴的。
喻然比喻惟小半岁,是三岁那年来的喻家。

喻然很乖很温柔人也很腼腆,和天性活泼的喻惟很合拍。
八岁那年的夏天,喻惟误会刚回国转校到他们学校的贺楚亦欺负了喻然,便和人打了架。
回家后喻惟才知道他打错了人,而且打的人还大有来头,是贺家刚回国的太子爷。
喻振天知道这事后就狠狠揍了喻惟一顿,还扬言要把惹祸的喻然送走。
喻惟央求喻振天不要送走喻然,然后他就被喻振天带到贺家,逼着给贺楚亦当面道歉。
那天,喻惟就顶着一张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脸,哭着去和贺楚亦道歉,说他错了,说他再也不敢了。
可他的认错却并没有让喻振天消气,等他回家后,喻然就已经被送走了。
从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喻惟都没再跟喻振天说过一句话。
日子按部就班的过,直到三年级期末考时,他考了年级第一,然后被喻振天找去谈话。
本以为是表扬,结果对方却勒令他以后不能再考年级第一,他的排名,只能在贺楚亦后面。
喻惟看着排名单上第二的贺楚亦的名字,恨得牙痒。
他头一次知道,豪门太子爷的心灵那么脆弱,他也头一次知道,原来优秀也是一种过错。
那一次,他反抗了,可喻振天却威胁他,如果不照办,他也会被送走。
当时的喻惟怕极了,他真的害怕被送走,因为他答应过他的omega爸爸,会乖乖在家里等他,等他回来接自己。
于是喻惟只能按照喻振天的要求,每次考试,都严格控分,让他的排名始终在贺楚亦后面。
用喻振天的逻辑来说,就是让喻惟足够优秀,能够引起贺楚亦的注意,但又不能比贺楚亦优秀,这样会让人反感。
于是在长期的压迫中,喻惟不仅痛恨渣爹,也讨厌莫名扰乱他生活的贺楚亦。
第19章愿赌服输
后来上了初中,喻惟仍旧摆脱不了贺楚亦这个噩梦,因为两人不仅同校,还同班。
喻惟一直按照喻振天的要求,不管是成绩还是各项比赛,始终屈居于贺楚亦之后。
一直熬到15岁那年,喻惟终于等来了他的omega爸爸,他的omega爸爸来见了他,可身边却还带了个漂亮的小女孩。
至今他仍旧记得,他的omega爸爸当时说的话。
他说他不能带自己走了,他现在已经有了新的家庭,不能在带他一起生活。
那天回去之后,喻惟把自己关在房间嚎啕大哭,摔东西发泄。
他知道,他再也等不到爸爸来接他,就像他站在学校门口,再也等不到喻然一起放学回家一样。
后来初三中考,喻惟没再隐藏实力,他决定超过贺楚亦,证明他才是最优秀的。
只是贺楚亦却根本没给他证明的机会。
那次中考,贺楚亦没来参加,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喻惟也没再见过贺楚亦。
之后他才听说,贺楚亦因为身体原因,出国了。
忽然没了目标,生活也变得无趣。
于是喻惟开始抽烟喝酒,开始逃课泡吧。
和他的名字一样,他开始为所欲为。
他开始想尽办法骗走渣爹的钱,没有人爱他,他也不想要爱了,他只想要钱,想要很多很多的钱……
车子在喻家别墅门口停下。
下车的时候,喻惟终于想明白为什么这么讨厌贺楚亦。
贺楚亦除了当初打他时下手太狠,从头到尾并没做错什么,他对贺楚亦的讨厌,并不是源于贺楚亦本身。
而是贺楚亦出现在他生活里的那七年,发生的每一桩每一件事,都压得他透不过气。
他活在贺楚亦的阴影里,那七年,他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的存在,就是为了衬托贺楚亦。
贺楚亦三个字像是噩梦一样缠着他,让他怎么都无法对贺楚亦释怀。
所以贺楚亦说要和他做朋友,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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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惟回家后,本以为迎接他的是暴风雨般的指责咆哮。
没想到渣爹非但没怪自己中途离开把小三弟一个人扔下,还一反常态对自己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喻惟想,应该是渣爹听到风声,是贺楚亦把自己带去了他家医院,以为自己跟贺家套上了关系,所以才这么殷勤。
但喻惟被贺楚亦这段时间的行为搅得心烦意乱,莫名就不想再打着对方的名头招摇撞骗。
于是在渣爹询问下次跟贺楚亦什么时候出去玩时,他扔下一句“我和贺楚亦没关系”就直接上了楼。
接下来的时间,喻惟都严格按照蒋教授交代的,戒烟戒酒戒熬夜。
整个人清心寡欲,生活过得比老年人还健康。
直到开学前一个星期,他被许久不见面的几个损友连番轰炸,约他去酒吧玩。
架不住平均一分钟一个电话,他被催得不耐烦,最终换了身衣裳,戴了个黑色口罩,往头上扣了顶黑色棒球帽就直接出门。
来到几人常来的包间门口,喻惟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嗨爆的音乐立刻充斥耳膜,尽管戴了口罩,也隔绝不了满屋子的烟酒气。
包间里除了他三个朋友之外,另外还有四个男模。
除了角落独自一人玩手机的徐最外,另外两个损友全都左拥右抱,和男模们玩得不亦乐乎。
看见喻惟进来,绿毛一把推开腿上的omega,立刻关掉音乐。

“哟哟哟,我说惟哥,你这段时间跑哪去了?”绿毛从上到下将人打量一眼,喻惟双手插兜,从头到脚一身黑,捂得严严实实,就只露出那双漂亮的眼。
绿毛忍不住调侃出声,“穿成这样,你这是刚抢完银行过来?”
“傻屌,银行早关门了。”喻惟从裤兜里掏一把跑车钥匙直接扔在桌上,冲滚在沙发上按着omega亲嘴的江绰说:“愿赌服输,车还你。”
江绰停下动作,瞥了眼桌上的钥匙,就知道喻惟说的是前不久几人打赌喻的事。
他被警告过不许再提这事,本来都想翻篇了,没想到喻惟自己提出来了。
他起身过去拿起钥匙捏在手里把玩,看着喻惟笑得一脸莫名,“惟哥,兄弟就知道你胆够大,人够野。”
这话,说的就是说他敢找贺楚亦一起拍“裸照”骗人的事。
喻惟没心思研究话里的褒贬,于是就冲绿毛说:“愿赌服输,以后你可以叫我韦惟。”
“艹了!”绿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惟哥,你认真的啊?”
“你小子不错嘛,以后咱惟哥都跟你姓了。”一旁江绰拍了拍绿毛的肩,头都要笑掉了,“韦惟,哎呀,人家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啦。”
“在机车头给你打掉。”喻惟警告了一句,就来到徐最身边坐下,“我不想去表白墙跟校长表白,能不能换一个?”
徐最懒懒靠在沙发上眯着眼轻啧一声,“不得了,你喻惟也有怕的啊。”
“少阴阳怪气的,你就说能不能!”
“行。”徐最想了想就说:“那就用以前你玩我的办法整你。”
喻惟顿感不妙,“什么?”
徐最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才说:“你去alpha男厕所敲第一个隔间的门,问他,你能不能和他上同一间。”
徐最话落,一旁几人就开始哄笑起来。
喻惟口罩下的脸色仿佛吞了一百只苍蝇一样难看,这事以前他喝醉了玩真心话大冒险时还真让徐最干过。
当时厕所隔间的人直接把徐最当变态,从隔间出来抓着人一顿暴揍,还打电话报了警。
后来众人才知道,那人是omega,喝醉酒走错了厕所。
虽然事后omega清醒后也想道歉来着,但那件事可给徐最造成不小的心阴影,从那以后他就恐o,以至于现在都不找omega。
“怎么样,去不去?”徐最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去就去。”喻惟不信邪,他总不能也遇上个走错厕所的omega。
“爽快。”徐最将烟碾进烟灰缸就直接起身,“走吧。”
喻惟跟着起身,现在他深刻体会到一句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第20章我不是那喻什么惟
江绰和绿毛一左一右搂着omega跟在喻惟和徐最身后准备近距离吃瓜。
平日里赛车打碟唱歌跳舞,甚至是打架,两人就没一样能赢喻惟的。
他们早就想看喻惟吃瘪,上次打赌没看成笑话反而被警告了一番,这次的大好机会,他们可不能再错过。
几人浩浩荡荡往前,像是约着要去干架的不良青年。
一路上有过来上厕所的,见到几人都灰溜溜折返回去。
这是帝都最大最豪华的酒吧,洗手间也装修得富丽堂皇,上个厕所,跟来参观皇宫似的。
来到洗手间门口,喻惟顿住脚步,问身边的徐最,“要是第一个隔间没人咋办?”
徐最立刻说:“那就换第二个,一直换到有人,今天非得听到有人骂你是变态我心里才舒坦。”
后面跟上来的江绰立刻起哄,“惟哥,赶紧的,上啊!”
喻惟回头,视线落在跟来的4个omega身上,提醒道:“alpha男厕,异性止步。”
几个omega不满地撇撇嘴,其中一个胆子大的拉着江绰的袖子,小声撒娇道:“哥哥,待会儿录个视频呗,人家想看嘛。”
江绰伸手点了一下omega的鼻尖,笑得一脸放肆,“小东西,这么变态。”
喻惟看着两人直犯恶心,平日也没少看这些辣眼画面,今天却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算了,赶紧完事回家洗眼睛。
几人刚进去,正好看见第一个隔间的门被关上。
紧接着上了锁。
“惟哥,快,有人,赶紧上!”江绰比徐最还急,在后边催促着,还上手推了喻惟一把。
喻惟摸了摸戴着的口罩,又把帽檐往下压低了些,便硬着头皮上前。
站在外面,做好心建设后,他便抬手敲门,“哥们你好,其他隔间人满了,我能和你上同一间吗?”
脚趾尴尬地在鞋子里划船,话出口,他就想抽自己两耳刮。
自己以前,可真特码缺德!
“可以。”沉稳淡定的声音传来,喻惟还来不及反应对方怎么不骂自己变态,门就被快速打开。
然后一只手伸出来,直接将他拽进了厕所隔间。
“我靠!”
“真是变态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江绰和绿毛不约而同爆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声。
徐最也是一头雾水,急忙上前查看。
在看清和喻惟站在一起的人后,面上神色一言难尽。
另外两人也想来看看这个愿意和其他alpha分享同一间厕所的变态是谁,于是抢着过去。
只是在看清他们口中的“变态”后,却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贺楚亦原本压着的眉眼倏然抬起,他冷眼扫向几人,“怎么,你们也要一起?”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这个癖好。”率先回过神来的江绰给绿毛使了个眼色,两人就拽着还想说些什么的徐最一起出去了。
喻惟才进来看清贺楚亦时整个人就懵圈了。
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他跟贺楚亦还真是死对头,厕所这种小众的地方,都能遇上。
幸好他今天全副武装,贺楚亦不一定能认出他。
于是他故意夹着嗓子说:“不好意思哥们儿,我刚开玩笑的,你慢慢上,我就不打扰了。”
喻惟说完,就提步准备开溜。
贺楚亦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捉住,“上完再走吧,憋着不好。”
“不用不用,我不急,就先走了。”喻惟将头垂得更低,生怕贺楚亦认出他。
他就说贺楚亦是变态,看吧,真没冤枉他。
“喻惟,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种癖好。”贺楚亦看着缩得像个鹌鹑似的人,眼里神色复杂,直接拆穿他的身份。
“都说了我开玩笑的!”喻惟仰起头骂回去,却发现自己没改变声音,于是又夹着声音小声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那喻什么惟。”
贺楚亦把喻惟头上的棒球帽往上捞了些,露出那双漂亮的眼。
喻惟的眼睛很有辨识度,双眸像是沉在水潭下的黑宝石,水汪汪亮闪闪的,生气或者发笑时鸭羽般的长睫扑闪,眼里摇起波纹,像是有光泻出来。
贺楚亦托起他的下巴仔细打量起来,“哦,不是那喻什么惟吗?”
喻惟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重要的话说了三遍,“不是不是真不是。”
“好可爱啊你。”贺楚亦隔着口罩掐住他的腮边肉,弯起眉眼。
“变态啊你!”喻惟一把拍掉他的手,夹着声音骂人。
贺楚亦垂眼看他,神情戏谑,“你敲门问我能不能和我一起上厕所,现在却反过来骂我是变态?”
“都说了我开玩笑的,我跟你道个歉,这事翻篇了行不行?”喻惟咬牙切齿,道歉的话一点都不诚恳。
主要因为道歉对象是贺楚亦,如果换了其他人,喻惟道歉的话一定发自肺腑,说不定还会附带一个九十度弯腰鞠躬。
贺楚亦却是摇头,表示不满,“歉道得太敷衍。”
喻惟拳头梆硬,想打人了,不过还是装模作样哄道:“那出去我重新给你道歉好不好呀,这里是厕所啊,在这躲着说话很变态的。”
虽然隔间里熏着香没什么异味,也足够宽敞,但两个大男人躲在里面,真挺……
猥琐的。
“行。”贺楚亦松开喻惟,打算出去好好跟他讲讲道。
谁知手刚松开,喻惟脚下就跟踩了风火轮似的,撒开腿一会儿就跑没影了。
一口气跑出老远,喻惟回头见贺楚亦没追上来,才松了口气。
喻惟不觉得以贺楚亦的智商会认不出自己,之所以还演戏就是不想让对方拿到把柄。
只要没当面拆穿,事后自己仍旧可以赖账。
喻惟在心里嘀嘀咕咕,谁想做敲他厕所门还要和他一起上厕所的变态啊。
喻惟回了包间,江绰和绿毛仍旧和omega们喝酒划拳亲嘴,看见他进来两人默契相视一眼,对于刚才的事屁都不敢放一个。
倒是边上一人喝酒的徐最问:“被人看着,上不出来才这么久?”
喻惟取下口罩和帽子扔在桌上,一脸生无可恋,连解释都不想了,“咱俩这次算扯平了。”
说完,一直戒酒的他就拿了个干净杯子,倒了杯酒一股脑灌下。
他瞧了眼腕上手表,打算十点离开。
刚喝了没两杯,酒吧经就推门进来,把omega们全都叫了出去,然后还让侍应生把他们桌上的酒全都收走。
经站在几人跟前,笑眯眯开口,“不好意思各位,今天店里有事,从现在起不再供应酒水,也暂时不提供男模服务,为表歉意,今晚所有的消费,记楚少头上,以后各位少爷过来,统统打八折。”
他口中的楚少,就是这间酒吧的老板楚阔。
楚阔是贺家表亲,也是圈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是徐最开口,“不供应酒水就算了,已经点的怎么还收走?”
经保持着笑,继续说:“真是抱歉,酒吧今晚十点关门,快到点了,各位少爷可以准备收拾东西了,至于收酒那是楚少的意思,我这边也不太清楚呢。”
第21章贺楚亦,抱紧我
徐最正要起身说,就被江绰直接拦住,他朝经摆摆手示意人出去,就冲徐最说:“楚阔是我朋友,我在这呢他怎么可能收我们的酒和人,但他是贺少表弟,贺少今晚也在这呢,这多半是贺少的意思。”
“贺楚亦?”徐最疑惑,“他有病啊,管天管地还管我们喝酒唱歌?”
“你可小点声吧!”江绰赶忙去捂徐最的嘴,然后讳莫如深看了喻惟一眼。
喻惟一眼扫过去,“有屁就放,少用这种防贼的眼神看我。”
“惟哥,刚才在厕所,你是不是得罪贺少了?”江绰可还没忘记上次因为喻惟被警告的事。
那事,他可在心里记了喻惟一笔,今晚又闹了这出,他十分不爽。
喻惟起身,直接呛回去,“我早就在圈里说过我跟贺楚亦不和,你要是怕,干嘛还跟着我混。”

喻惟跟徐最是从小一起玩的,绿毛和江绰是高中才加入的。
原因是两人看见喻惟打架不要命,飙车厉害到不行,喻家徐家也是财阀家族,一起玩能撑场子,有事还能被罩着,所以才死皮赖脸非要一块玩。
这一来二去,几人吃吃喝喝,就厮混在一起了。
要不是贺楚亦后来出国了,江绰哪敢和喻惟一块玩。
现在听对方这么说也来了火气,他正要发飙,绿毛就上前来打圆场,“这都什么事啊,好好的别吵架,上哪不能玩,咱在组个局,换地方蹦迪去。”
“你们去吧。”喻惟并不打算多待,也无心吵架,绕开几人就直接拉开门出去。
他刚出门,就发现已经有很多人陆陆续续从包间出来。
外面还响起了广播,广播里是经礼貌客气的声音。
【非常抱歉各位,酒吧临时整顿,所以提前清场,十点酒吧正式关门,请大家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提前离场,为表歉意,今晚所有的消费由楚少买单,给各位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广播声一直循环播放,喻惟带着一肚子火气往外走。
刚到舞池,原本灯红酒绿的酒吧就陷入一片黑暗,广播里经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原本还在舞池进行最后狂欢的小年轻们顿时尖叫起来。
临时整顿的话术外加突然停电,不免让人联想到什么恐怖分子搞突袭。
不知是谁喊了句救命,大家就开始一股脑往外冲。
喻惟被涌过来的人群推挤着往外走。
身边的暴乱让他极度恐慌,他一直被人群推过来推过去,仿佛无根浮萍,飘来荡去没有目的地。
手心慢慢沁出冷汗,嘈杂的声音充斥耳膜,撞击着他的心脏。
他身边混乱的场景慢慢与九岁那年重合。
那天晚上,喻振天带着李梅喻澜和他一起出门。
商场突然停电暴乱,李梅故意将他扔开。
而喻振天也只关心喻澜,夫妻俩护着他们的宝贝儿子离开,独留他一个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当时也是在这样一片黑暗中被人推来推去,最后甚至被推倒在地任人踩踏。
后来暴乱结束,他被人踩踏得多处骨折。
最后他被送去医院治疗,是警察联系了喻振天,他才被接回了家。
耳边的声音让他极度烦闷,胸口憋得慌,他不由自主的挥手,想在黑暗中撕开一道口子,让光照进来。
只是混乱中,不知是谁推了他一把,将他从台阶上推落下去。
黑暗中有人接住了他,腰被一只大手稳稳托住,他没有倒地,反而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喻惟下意识抗拒时头顶上方却突然传来安抚的声音,“别怕,是我。”
然后,贺楚亦身上的男士香水味就一股脑钻入鼻腔。
喻惟心防线松下,鬼使神差主动伸手环上贺楚亦的腰,贴着对方贪恋的汲取他身上能令人心安的味道。
莫名其妙的,贺楚亦的怀抱让他失衡的心脏逐渐平静下来。
他不由自主地越靠越近。
“贺楚亦,抱紧我。”
他无意识呢喃,混乱中声音微乎其微。
但轻飘飘的六个字却还是准确无误砸进了贺楚亦耳中,他快速收紧了手中力道,抱喻惟更紧。
两人身边来往人群不断,喻惟靠在贺楚亦肩头,像只受了惊的小猫闭眼寻求庇护,完全把他当成彷徨无助时唯一的救命稻草。
黑暗中贺楚亦身姿如松,宽阔温暖的胸膛给了喻惟最真实的安全感,替他挡去所有冲撞。
他一把将人提起,往前走了几步就来到墙角,避开了吵闹的人群。
喻惟心绪逐渐平复,感受不到周围人的骚动,他慢慢抬眼。
下一瞬,酒吧的供电设备就已经启动完毕,黑暗的世界重新恢复色彩。
贺楚亦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颜也毫无预兆的逼入眼底。
蓦的,喻惟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周围人群寻着光源四散,贺楚亦压下眼底万千思绪,敛眸看他,“还要抱吗?”
喻惟回过神来,赶忙松开自己紧紧箍着对方腰的手,主动退开。
只是刚退开一步,脚踝处就传来钻心刺骨的疼。
应该是刚才从楼梯上跌下来时扭到了。
喻惟蹙眉,环顾四周正想找个位置坐下检查时,贺楚亦就重新过来,一手揽住他的背,一手抄在他的膝弯处,然后将人打横抱起。
“看来还是得抱。”
喻惟一秒红温,嗔怪道:“贺楚亦,赶紧放我下来!还有好多人呢!”
贺楚亦并不会,将人抱着来到吧台处,把人放在吧椅上就直接单膝蹲下。
不等喻惟阻止,他就直接脱掉喻惟的鞋,开始给他检查。
将袜子往下一拉,贺楚亦盯着白皙脚踝上红肿的地方蹙起了眉:“红了,去医院拍片,看有没有伤到筋骨。”
看了眼喻惟的球鞋,贺楚亦说:“鞋先不要穿了,会磨到。”
喻惟发出灵魂拷问:“不穿我怎么走?”
“我抱你。”贺楚亦起身,作势就要来抱人。
“不要。”喻惟抵住俯身朝他贴过来的人的胸口,“我自己能走。”
“不,你不能。”贺楚亦人很执拗,不顾喻惟阻拦就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喻惟拗不过对方,瞧了还没完全离开朝自己这边投来异样目光的人群一眼,就赶忙心虚地别开眼,把头埋在了贺楚亦颈间。

“好丢人,有人看我们。”喻惟声音闷闷的,说话间喷洒的气息全都打在贺楚亦脖颈处,灼得人浑身发麻。
强忍战栗,贺楚亦说:“你口罩帽子呢?”
“拿忘了。”喻惟用气音小声说。
两片唇瓣翕动一开一合,贺楚亦能清晰感受喻惟柔软唇瓣擦蹭他皮肤时带起的阵阵酥麻。
“没事,那你靠着我。”他再次开口的声音,明显染了哑。
第22章紧紧抱着,摔不着你
喻惟乖乖将脸埋着一动不动,生怕一露头就被熟人看到他一个堂堂alpha竟然被另一个alpha这么轻松就抱在怀里。
这太耻辱了……
“你别把自己憋坏了。”贺楚亦有些好笑,他没想到喻惟这么乖,果真动都不动。
“别废话,赶紧走!”喻惟催促着,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好。”贺楚亦应了声,才走出两步就被怀里人叫住。
“等等等等。”喻惟将人叫住,然后悄咪咪露出一只眼,拍了拍贺楚亦的肩,“回去,我的限量版球鞋没拿,好不容易抢到的,别给我弄丢了。”
贺楚亦本想说在这丢不了,不过最后他还是没说什么,就转身抱着喻惟回去拿鞋。
“我自己拿,你身子低一点。”喻惟想让贺楚亦低下身子,他自己去拿鞋,可谁知人家根本不领情,直接说:“不用。”
喻惟嗤了一声,“你能耐,你以为你有三头六臂?”
“抱紧我。”贺楚亦没多说什么,只把喻惟几分钟前刚跟他说的话还了回去。
这三个字似乎是有魔力一般,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喻惟鬼使神差照做,双手攀上贺楚亦脖子,紧紧将人搂住。
贺楚亦无声扬了下唇,原本揽在喻惟背部的手直接松开。
喻惟感受到贺楚亦松了手,抱对方的力道越发紧,“贺楚亦,你想摔死我就直说,别玩阴的!”
“紧紧抱着,摔不着你。”贺楚亦稍稍俯身,一手仍旧揽在喻惟膝弯处,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勾起喻惟的鞋就直起身抱着人出去。
“卧槽,我那么大个惟哥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就这么水灵灵的被人抱走了?”
“可怕,这简直比看恐怖片还可怕!”
刚从包间出来的江绰绿毛和徐最,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惊得瞠目结舌。
贺楚亦抱着喻惟去了停车场,将人放在副驾坐好扣上安全带,才绕去主驾开车。
喻惟习惯性抄了把头发,才发现他此刻一脑门的汗。
脸上余温久久不散,他扭头看向贺楚亦,欲言又止。
看着难得扭捏的人,贺楚亦问:“想说什么?”
“臂力这么好,每晚都躲房间撸铁吧。”喻惟看着贺楚亦,不服不忿。
对于贺楚亦能单手抱起他一个182个头的alpha,十分不解。
贺楚亦:。。。
“不喜欢撸铁,比较喜欢游泳爬山徒步骑行。”
喻惟噎了一下,这些兴趣爱好,怎么跟他隐藏的兴趣爱好重叠了。
车子启动前,贺楚亦递了张纸巾给喻惟,“擦一擦,出汗了。”
“我是捂出来的。”喻惟接过胡乱擦了擦,也没好意思说他刚才被人抱着,太紧张了,紧张到汗流浃背。
“好的。”贺楚亦没拆穿,默默启动车子。
喻惟盯着前方,憋半晌,还是忍不住说:“刚才谢谢。”
虽然他在贺楚亦心中可能也不是什么有素质的人。
但喻惟觉得,人活着就逃不开“人情世故”四个字,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欠他人情。
反正说句谢谢也不掉肉。
“不用谢。”贺楚亦单手掌着方向盘,想了想就说:“可你还欠我句对不起。”
喻惟扭头,“真以为你是祖国的小红花,给你点阳光就灿烂,还蹬鼻子上脸了?”
贺楚亦笑了笑,“在厕所隔间,骗我要好好道歉,结果自己撒腿溜了。”
喻惟炸毛,“都说了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怕贺楚亦听不懂,重要的话又重复了三遍。
等红灯时,贺楚亦侧目看他,忽而忍不住笑出声,这一笑,大有祸国殃民的潜质,看得喻惟都一愣一愣的。
“喻惟,你真的很可爱。”
喻惟气鼓鼓瞪他,“可爱你妹啊,哪有人用可爱形容alpha的。”
“好吧,是我的错。”贺楚亦秒认错,然后说:“可你莫名其妙来敲我的门,我这么一憋,感觉好像出了点什么问题。”
刚散去的余温又回升,喻惟咬着腮帮子看他,“所以呢?”
贺楚亦想了想,没皮没脸道:“所以,如果我憋出了什么问题,你会不会对我负责?”
喻惟难得耐心,想看看他憋什么屁,便陪着演戏,“那得你先憋出了问题再说。”
“嗯,有道。”贺楚亦一本正经,“那试试?”
喻惟有种搬起石头打到自己的脚的无力感。
一泡尿还能给他憋废了?
喻惟觉得贺楚亦可能想碰瓷,于是压着火气揶揄,“行啊,我帮你找人。”
“我一个纯情处男,不乱搞的。”贺楚亦侧目瞧了喻惟一眼,“但如果是……”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贺楚亦就有电话进来。
手机连接了蓝牙,贺楚亦才划下接听,车载音响里就传出楚阔的声音,“我说表哥,我都按你要求找人清场了,你还给我断电,搞什么玩意儿啊,就刚才,跟拍丧尸片似的,吓死人了。”

喻惟闻言眉头不自觉并拢,再次落在贺楚亦身上的视线,变得凉飕飕的。
贺楚亦也察觉到了喻惟的变化,于是直接跟他解释,“电不是我断的。”
电话那头的楚阔以为贺楚亦跟自己说话,于是叭叭道:“行了行了,不管是不是你,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不然我就去告诉小叔叔,你为了整喻惟,拉着我酒吧里的人一起陪你演戏。”
整喻惟?
贺楚亦:??????
喻惟:!!!!!!
贺楚亦已经感觉他的脸快被盯出个洞,如果不是自己在开车,喻惟估计就要上手打人了。
于是他找了安全位置把车停在路边。
第23章喻惟眼眶悄悄红了
喻惟冷眼睨他,“我包间里的酒是你让人撤的?”
“是。”贺楚亦回得快解释得也快,“蒋教授说了,你不能喝酒。”
喻惟噎了一下,继续质问:“男模也是你故意支走的?”
贺楚亦一脸坦然,“是,蒋教授说了,你要减少某生活。”
“你!”喻惟气得面红耳赤,“我从来不和男模乱搞!”
“哦。”贺楚亦轻轻应了声,声音里带了些小窃喜,“那你在旁边看着,对身体更不好。”
“你脑子里尽装些黄色废料是吧。”喻惟一整个大无语,差一点就气笑了,“那你让酒吧十点关门,不会是为了让我早点回家睡觉吧?”
“是的。”贺楚亦多情的眼中满是真诚,甚至还透出那么几分无辜,“蒋教授说,你不能熬夜。”
喻惟这次是真给气笑了,“所以你表弟说的整我,就是这些?”
“是的。”贺楚亦也很费解,他的关心到了楚阔那,怎么就成整人了。
喻惟也不知道如何接话,贺楚亦的行为落在不知内情的外人眼中,确实很像故意针对使坏。
毕竟哪个好人会用这种奇葩的方式去关心人。
等等......
关心?
喻惟半晌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脑补了什么。
真该死,怎么会觉得贺楚亦在关心自己。
喻惟硬着头皮抚上自己的胸口,可摸着良心说句实话,从贺楚亦回国两人相遇到现在,他好像真挺关心自己的。
看着面上一会儿阴一会儿阳的人,贺楚亦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没事。”喻惟收心回神,然后问:“我拉你去酒店拍照那晚,我有个群被炸了,是你干的吗?”
贺楚亦觉得自己在喻惟那的形象实在太差,他打算刷波好感度,于是直接承认,“算是。”
“什么叫算是?”
“我让楚阔替我处,炸群不是我直接做的。”
喻惟心里百转千回,不打算再问什么,于是直接说:“开车吧。”
“还有件事。”贺楚亦侧身半靠在主驾上,认真道:“江绰这个人你以后可以减少来往,那晚我们的照片,是他认出我之后故意传出去的,如果不是楚阔动作快,那么现在我们俩的裸照豪门圈恐怕已经人手一份了。”
喻惟紧了紧拳,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没就江绰的事多说什么,而是咬着后半句,“裸没裸你心里没点数,少在这讹人,我可是付了钱的。”
“我没想讹你,就是想咱们能不能加个微信好友,然后你把那晚的照片发我。”
喻惟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才说:“不能,照片我删了。”
“好吧。”贺楚亦声音里带了些失落,很快他又说:“喻惟,刚才在酒吧,你让我抱你。”
喻惟:“?”
现在聊天都流行跨服吗?话题转的好生硬。挽尊挽得好没技术含量。
“今晚月色不错。”喻惟不看他,余光四处乱瞟。
“喻惟,刚才在酒吧,你让我抱你。”贺楚亦不死心,又重复了一遍。
“贺楚亦,我脚好疼啊。”喻惟依旧不正面回答,而是转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看着人,打算卖一波惨。
“好,去医院。”贺楚亦果真没再纠缠,坐直身子后就快速启动车子。
-
贺楚亦带喻惟去了贺家医院。
拍片显示脚没什么问题,只是轻微扭伤。
值班的骨外科副主任亲自来给喻惟做了推拿,回去涂点药酒静养几天就好。
喻惟再次被强势抱回车上已经十一点二十。
贺楚亦一边启动车子一边从扶手盒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回去以后如果哪里不舒服,记得打给我。”
喻惟接过看了一眼,上面有贺楚亦电话。
换做以前,喻惟要么不接,要么接过来后立刻当着对方的面扔掉。
只是这一次,喻惟把素质捡起来,对于连续帮了自己好几次的贺楚亦释放出几分友好。
他将名片揣进兜里,说:“我只是扭了一下,主任都说没问题,你不用挂心了。”
“不仅仅是脚,如果其他地方不舒服,也可以打给我。”
“嗯嗯嗯。”喻惟胡乱点头应着,想着再有一个星期开学后他去了学校,就不可能再见到贺楚亦,所以便顺着他的话答应。
贺楚亦又提醒了一句,“回去以后早点睡,记得蒋教授的话。”
“贺楚亦,你怎么婆婆妈妈的,比我......”喻惟声音高高扬起却低低落下。
八岁那年他爸爸离开后就再没管过他,渣爹平时除了打压利用根本没把心思放他身上。

想找个人对标一下都找不到。
这么些年,还是头一次有人唠叨关心他。
喻惟眼眶悄悄红了。
呵,还真是一点都不适应......
“知道了。”最终还是软了态度,他将脸别开,看向窗外,眼神没有聚焦。
贺楚亦分出目光瞧了他一眼,却只看得见对方倔强的后脑勺。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最终停在喻家别墅门口。
贺楚亦下车后来到副驾打开车门,伸手要去抱喻惟时却被对方拒绝。
“我自己进去。”要是被渣爹看到贺楚亦抱自己,可能明晚就会把自己打包送去贺楚亦床上。
毕竟没分化前,喻惟就偷偷听到过渣爹说如果自己分化成了omega,就一定想方设法把自己送去跟贺楚亦联姻。
喻惟当时听到吓得一激灵,天天躲房间撸铁锻炼,鸡蛋牛奶蛋白粉可没少吃,就为了能长大高个,有助于他分化成alpha。
贺楚亦猜得出喻惟的顾虑,便也没再进行他的霸总发言,而是说:“行,那我扶你。”
“不用不用。”喻惟推开贺楚亦自己下车,拎起他那只限量版球鞋,就一蹦一跳往前去。
贺楚亦则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第24章如果喻惟的名声受到影响,我会负责
喻惟看着地上跟过来的影子,无奈转身,“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回去吧,都到我家门口了,丢不了。”
“把你送到大门口,看着你进去我再走。”
“贺楚亦,我又不是omega,你对我不用这么绅士好吧。”贺楚亦的体贴可给喻惟带来了不小的心负担,他甚至希望贺楚亦对他恶劣一些,这样两人的关系就不会像现在这么不上不下别扭得紧。
“我没把你当......”
“喵......”
贺楚亦话还没说完,一声阴森诡异的猫叫声响起,紧接着一团黑影从不远处的大铁门上跳下来,朝不远处的花丛跑去。
喻惟被猫叫声吓得失声尖叫,条件反射就跳到了贺楚亦怀里。
贺楚亦赶忙伸手将人抱住。
于是,喻惟就那么脆生生的躺在了贺楚亦怀里,就那么水灵灵的又一次社死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无声对视许久,最后是贺楚亦先开口,“害怕猫?”
喻惟支支吾吾,“我,我……”
该死,今晚暴露的短板实在太多,喻惟“我”了半天也没好意思承认他怕猫。
小时候喻澜搞恶作剧,就趁喻惟睡着后把死猫放在他枕头边。
喻惟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猫的尸体,差点没被吓死。
从那之后,他看见猫就怕,尤其是那种又凶又恶的野猫。
贺楚亦也没再追问,而是安抚道:“不用怕,猫跑了。”
“那你放我下来吧。”喻惟擦了把额上的冷汗。
只是还不等贺楚亦将喻惟放下,由远及近的一道车光就打在两人身上。
咔嚓,一辆黑色迈巴赫在离两人不远处停下。
喻振天麻溜拉开车门不要命地往前冲。
他出去应酬回来,老远就看到这边抱在一起的两人,所以车子才停下,他就忙着下来查看,生怕贺楚亦占了他儿子便宜赖账跑路。
“深更半夜你们在干什么!”喻振天走到两人面前,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
“我脚崴了,贺同学送我回来。”渣爹裤子一脱,喻惟就知道他要什么屁。
“脚崴成什么样需要大半夜要在这搂搂抱抱,喻惟,你虽然不是omega,但也要懂得洁身自好自尊自爱。”
教育完喻惟,喻振天看向贺楚亦时换上了笑脸,“楚亦啊,叔叔当然是相信你人品的,只是你们大庭广众之下就搂搂抱抱,如果被人看到,对贺家和喻家的名声是会有影响的。”
贺楚亦轻轻将喻惟放下来,一只手搀着他,不紧不慢开口,“如果喻惟的名声受到影响,我会负责。”
贺楚亦完全跳开了喻家。
“喻惟是喻家人,如果......”
“如果什么如果。”喻惟实在不想听渣爹满口喷粪,于是抬手指着不远处的路口,突突道:“前面路口左拐直行10公里,那里有家精神病院,你要是脑子不清楚就去住两天,我和他两个alpha抱一下有屁的影响,碰瓷技术太烂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喻惟说完不再会两人,就一瘸一拐自己回家了。
喻振天气得牙痒,但还是只能和贺楚亦忍气赔笑,“楚亦,你别听那臭小子胡说八道,叔叔哪里会碰瓷,叔叔只是就事论事,作为长辈,替你们两人的名声担心而已。”
“嗯。”贺楚亦不轻不重应了声,“喻叔叔大可不必有此顾虑,我觉得喻惟说的有道。”
贺楚亦说完没再多言,就直接转身上车。
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喻振天唇边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他思想也没那么守旧古板,同性恋就同性恋,只要能跟贺家联姻,那又有什么关系?
打定主意,他进家门的脚步都不觉轻快许多。
看见前面一瘸一拐的喻惟,就急忙屁颠颠地追上去,“惟惟,你等等父亲,父亲找医生来给你看看脚。”
一直站在三楼房间阳台的喻澜用望远镜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视线聚焦在喻惟身上,拿望远镜的手都气得发抖。
这该死的狗东西,竟然用这么下贱的招数,主动跳楚亦哥怀里。

呸,贱人,太不要脸了!
楚亦哥怎么就没狠狠心把他摔成残废。
喻澜扔了望远镜,气得直跺脚。
-
喻惟脚上的伤并不严重,他回家之后一直没出门,躺在床上养了一个星期,就可以正常活动了。
他是本地的,所以开学当天才慢悠悠从家里出发去学校。
他们学校是半封闭式管,要求学生必须住校,晚上还有宿管查寝。
平日除了文化专业课之外,他们有四分之一的时间都在接受体能训练。
喻惟拖着行李箱来到宿舍门口时已经下午六点,宿舍门开着,还没进去他就听到苏漾叽叽喳喳的声音。
“这惟哥怎么还不来啊,我有个惊天大瓜,已经憋不住想跟你们分享了。”
苏漾坐在椅子上,一边卸着美甲一边叭叭叭个不停。
一旁打游戏的徐最没搭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移动,杀人杀得正嗨。
喻惟拖着行李箱进去,就问苏漾,“什么惊天大瓜?”
苏漾这人虽然不靠谱还爱八卦,不过他帝都大大小小的八卦群不下十个,爆的瓜都保熟。
喻惟最近一直过清心寡欲的和尚生活,正需要来个瓜调剂一下。
“呀,惟哥,你来了呀,想人家了吗?我可想死你了!”
苏漾夹着声音扑过来,喻惟往后一步躲开,“你是不是皮痒找抽。”
苏漾撇撇嘴坐回原先位置,“哼,一个假期不见,没想到你还是这么铁石心肠不解风情。”
“他解你一个alpha的风情就有鬼了。”徐最接了句话,然后问喻惟:“那晚从酒吧离开后,没什么事吧?”
“没事。”喻惟将行李箱随意放下,拧了瓶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看着喻惟上下滚动的喉结,苏漾眼里直冒小星星,“惟哥,一个假期不见,你可更有男人味了。”
徐最在一旁拱火,“喻惟,他言外之意是说你以前没有男人味。”
“滚!”喻惟将水放在桌上,“瓜还说不说,不说我洗澡去了。”
第25章大家好,我叫贺楚亦
“好了嘛,这就说。”苏漾卸完最后一个美甲,就跑过去关了宿舍门。
“上次电话里我不是跟你说我们这学期可能要换新教官嘛,现在我确定了,咱们是一定会换。”
喻惟问:“为什么,之前的老李头调走了?”
“不是调走,是开除。”苏漾眼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嫌恶,“听说他尾随隔壁学校的omega,把人家上了还给终生标记,结果那omega大有来头,直接把人废了还扔进监狱了。”
苏漾义愤填膺,声音也不夹了,“哼,那臭老登,平时训练就老爱摸我屁股搂我腰,嘴巴还滂臭,妈的,没想到竟然真是个变态人渣,这样的人要犯我手里,我非得给他天灵盖拧开灌硫酸,小jj切下来剁碎去喂狗!”
徐最正好结束游戏,他放下手机,“所以我们真要换教官了”
“当然了,我还听说咱们新教官大有来头,是学校专门从其他地方挖过来的。”苏漾从方才义愤填膺的情绪中抽神出来,又开始幻想,“不知道年不年轻帅不帅,嘴巴臭不臭,会不会猥琐,要是个年轻力壮的enigma就好了。”
“你在想屁吃。”徐最说完就起身问两人,“饿了,我去吃饭,你们去不去?”
“等一下,我还有瓜。”苏漾喊住人,继续说:“上学期咱们班退学的那个宋清宁,我听说他回去之后也基因突变成了劣质omega,一个月后他也像之前的人一样发疯死了。”
喻惟心里咯噔一下,“那这算咱们学校的第三起alpha突变omega事件了,怎么还没调查清楚?”
苏漾接话,“学校出现这种事为了口碑名誉肯定只能往下压,咱们是高等学府,受上头保护,调查组来过,对外称这是二次分化。”
“在这学校扎堆分化,分化后还都死了,骗鬼呢。”喻惟冷嗤一声,拿了衣服就去了浴室。
-
开学第二天学校主要检查仪容仪表,合格的同学去领教材和训练服,第三天才正式开始新一学期的课程和训练。
大三第一天课程就是体能训练,喻惟和苏漾徐最换了训练服就直接往训练场去。
三人到的时候,训练场已经密密麻麻站了一百来号人。
训练课alpha跟omega是分开上的,所以每次上训练课,都是三个班级的alpha一起。
喻惟三人走到自己的班级站好,苏漾一边自己的帽子一边抱怨,“这学期的训练服黑洞洞的真丑,还有帽子也是,帽檐这么小哪里能防晒。”
喻惟环臂站着,问:“你抹了快两斤的防晒霜还怕晒?”
徐最也接话调侃,“嫌训练服丑,要不你去跟学校说说,让统一换成小裙子得了。”
“艹,你俩够了啊,老是合伙欺负我也不怕天打雷劈,学校要真换成裙子你俩能穿?你俩要敢穿我他妈倒立洗头!”苏漾话才出口就立马捂住嘴,“忘了忘了,我可不能爆粗口,在没确定新教官帅不帅之前,我得时刻保持甜美可爱的形象。”
苏漾话落,毫无意外收获了两个来自舍友的白眼。
八点半的时候,学生们自动站好,校长就亲自带着新来的教官上了台。
“同学们,李教官因为某些原因不能继续给大家授课,这位郑乾郑教官以后就是你们训练课的老师,大家鼓掌欢迎。”

伴随着掌声响起的是苏漾接二连三的叹气声。
“怎么回事啊,年纪这么大。”他忍不住冲旁边的喻惟吐槽。
喻惟也瞥了台上的郑乾一眼,四十岁左右,人很挺拔,一脸正气,看上去像军人出身。
郑乾和副校长相视一眼,就冲下面的人说:“同学们好,我叫郑乾,以后就是大家训练课的教官,今天过来只是跟大家见面互相认识一下,由于我个人原因,会晚一个月到校给大家授课。”
听到晚一个月,台下众人蠢蠢欲动,全都发出了尖叫鸡的声音。
郑乾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晚一个月,不代表大家可以一个月不上训练课,这期间的训练课,会有人替我给大家上。”
他笑着冲台下招了招手,立刻就有一个高大板正的身影上了台。
“这位是新转学过来的同学贺楚亦,也是大家这一个月的代教官。”
听到贺楚亦的名字,台下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其中声音最大最兴奋的当属苏漾。
“救命啊,惟哥,好帅啊好帅啊,怎么会有这么man这么帅的男人,啊啊啊!”苏漾扯着身旁喻惟的胳膊直摇,“比你和嘴哥还高还帅,阴暗里爬行尖叫扭曲,救命啊,啊啊啊,我人没了!”
喻惟直接无视掉苏漾花痴且聒噪的声音,他在听见贺楚亦名字时人就已经在风中凌乱了。
转学?代教官?
喻惟忙抬头去看,穿过一个个后脑勺,他视线准确无误落在台上那个板正的身影上。
黑色冲锋衣和工装裤搭配黑色作战靴,身材比例完美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视线继续往上定格在那张同样完美的脸上。
救命,真的是贺楚亦!
贺楚亦的视线也穿过重重人群与喻惟交汇,他一边看喻惟,一边做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贺楚亦,以后就是大家的同学,在郑教官回来之前,顺便担任大家的代教官。”
贺楚亦话落,校长就立刻鼓掌,笑起来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大家欢迎贺楚亦同学!”
台下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在场不少人是听过贺楚亦名字的,就算不确定他是不是首富家那位公子,但跟着鼓鼓掌总没什么坏处。
喻惟心不在焉地跟着鼓掌,他看见贺楚亦冲他挑眉,便直接别开眼。
一点都不低调,这个逼又被他给装到了。
第26章凭他比你高
校长跟大家交代了几句在郑教官不在期间一定要听贺楚亦指挥就和郑乾一起走了。
校长和郑乾走后,贺楚亦看着下面参差不齐的众人说:“大家按照身高重新列队,两分钟,快速调整。”
话落,众人不情不愿开始找寻着合适自己的位置,谁也不愿意去最前面。
这里都是alpha,谁想承认自己比别人矮。
喻惟在这方面比较佛,站在原地没动,就任别人调整。
他在alpha中不算最高但也不矮,所有人站定后,他位置较刚才往前挪了两排。
贺楚亦从高处扫了一眼队伍,便亲自下来做了个别调整。
来到喻惟身前时,他停下脚步,冲喻惟身后的男生说:“你去前面。”
“凭什么?”喻惟身后的一个男生斜着眼看贺楚亦,目光带着挑衅。
男生叫田旭,家里有钱有势。
他知道眼前人就是贺家的贺楚亦,初三那年,两人有过很深的过节。
贺楚亦看他的眼神透出平日里不曾有过的阴郁,“凭他比你高。”
贺楚亦口中的“他”,指的是喻惟。
田旭一听炸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他比我高了!”
贺楚亦面不改色,“两只眼睛。”
田旭平日里就目中无人,是出了名的刺头。
他跟喻惟打过好几次架,现在让他站喻惟前面变相承认他比喻惟矮,他是一万个不愿意。
“还不换?”贺楚亦往前一步靠近他。
田旭双臂环胸抖着腿,“我凭什么听你的?”
“凭我是你代教官。”
“呵……”田旭从上到下将人打量一番,不屑笑出声,“你一个学生可以做代教官,谁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腰快摇断了才换了这个机会吧。”
田旭话落,四周已经有人哄笑起来,喻惟听着他的污言秽语有点烦,正想回头说些什么,贺楚亦就先一步开了口。
“我腰断没断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等会儿你的腰可能会断。”
“这么拽,有种和老子打一架!”田旭紧了紧发硬的拳头,他可是s级alpha,等级很高,就算单论拳脚打架,学校也没几个人打得过他。
贺楚亦漫不经心歪了下脑袋,没答应也没拒绝。
看着对方嚣张的模样,田旭二话不说挥起拳头就砸向欠揍的贺楚亦。
拳头在半空就被截住,贺楚亦往左侧拉了一步,接住他砸过来的第二拳时腰背一用力,一个过肩摔就将人甩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田旭炸了,不顾学校不能随意释放信息素的规定,释放压制信息素的同时又起身疯狗般朝贺楚亦扑来。
贺楚亦淡定接招,换了种方式,又将人摔趴在地。
田旭的信息素对贺楚亦根本没有影响,反倒是一些比田旭等级低的人开始腿软。
“收起你的信息素,否则记过处分。”贺楚亦居高临下看着他,态度狠厉。

田旭见信息素对对方没用,怕被学校记过,便收了自己的信息素。
他从地上爬起来,并没认输,继续挥拳。
贺楚亦一连摔了田旭六次,才把人打服。
那是身高力量各方各面的碾压,田旭根本反抗不了。
“不想把腰摔断就按照我的要求站好。”贺楚亦冲不服不忿的田旭说完就看向喻惟。
喻惟明白贺楚亦的意思,就主动往后站在了田旭的位置上。
面子掉了一地,田旭含恨爬起来,不情不愿站在了喻惟原先的位置。
贺楚亦并没马上离开,他向前一步来到喻惟跟前,直接伸手拉住了对方衣角。
喻惟一惊,忙抬手去挡,“你干什么!”
“衣服拉好,注意仪容仪表。”贺楚亦声音不大,手上动作明明温柔却速度极快,他话才说完,就已经将喻惟的衣服拉链拉了上去。
整个动作期间,手很有分寸的没碰到衣服以外的其他地方。
喻惟不自觉松了口气,看向贺楚亦时莫名尴尬。
“去旁边休息,你不用训练。”贺楚亦没避讳人,直接冲喻惟说。
“为什么?”喻惟第一反应,他是不是想开除自己?
贺楚亦垂眼视线落在喻惟右脚上,“你脚不是伤了?”
喻惟顿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心里莫名升腾起一股怪异之感,“我没事,好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给你批假,去旁边休息。”贺楚亦的态度毋庸置疑。
旁边众人闻言一会儿看看贺楚亦,一会儿看看喻惟,怕被摔,没人敢说话,全都开始眼神交流起来。
喻惟本来还想争辩两句,但看到其他人朝自己投来的目光,怕越描越黑,只得说:“那我申请回宿舍休息行不行?”
贺楚亦想也想就直接拒绝,“不行,去那边休息,看我们训练。”
喻惟没再多言,只得听从安排,去一旁休息。
将视线从喻惟身上收回来,贺楚亦目光便一一扫过余下众人。
刚像喻惟一样开着衣服穿的学生赶忙将自己的衣服规规矩矩拉好,人也站得笔直,生怕被挑出一丝毛病。
贺楚亦回到最前面,正想下达今天的训练内容时就看见最前排的苏漾原本穿得好好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敞开了。
贺楚亦立在原地看着他提醒,“第一排第三个,衣服拉好。”
苏漾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抿了抿唇,含蓄地抛了个媚眼过去,便娇羞地低下头,并没依言将衣服拉好。
贺楚亦走过去,“要我给你拉?”
苏漾扬起脑袋红着一张脸看着眼前帅得过分的男人问:“可以吗?”
“我可以让你站过去。”贺楚亦微扬了下巴示意,“去那边站两个小时军姿。”
等苏漾消化完贺楚亦的话,便笑眯眯道:“好的,代教官哥哥。”
他说完,就屁颠颠乐呵呵跑过去乖乖站军姿了。
第27章冤家路窄,阴魂不散
结束一整天的训练吃完饭回到宿舍时,苏漾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直接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贺楚亦是魔鬼吧!”徐最揉着酸痛的肩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不许你说我家哥哥!”苏漾腾一下坐直身体,冲徐最开炮,“他这不比老李头那色批有真才实干负责任多了,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好有男子气概啊。”
徐最不惯他,冲他扬了扬拳,“别逼我抽你。”
苏漾瞪他,“你敢抽晚上我就敢悄摸钻你被窝。”
徐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懒得搭他,从衣柜拿了衣服就去了浴室洗澡。
苏漾转而看向喻惟,嗔怪道:“惟哥,我不比你娇不比你软不比你活好啊,你说我家哥哥都能亲自给你拉拉链,怎么不给我拉啊。”
“可能因为我看起来比较正常。”喻惟看着手机头也没抬,“别哥哥哥哥的叫,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宿舍养了只老母鸡。”
“哼。”苏漾撇了撇嘴,忽然想到什么又问:“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啊,我看他对你态度明显不一般,我都不知道你伤了脚,他竟然知道。”
苏漾是三年前才跟着父母来帝都生活的,他们家是艺术世家,跟商界政界的联系并不多,所以他并不了解贺楚亦。
喻惟捏手机的手顿了一下,纠结片刻才说:“初中同学。”
“啊!”苏漾立刻发出土拔鼠尖叫,他忙拖着凳子过去拽住喻惟衣角,“那你把他联系方式给我好不好?”
喻惟默默抽出衣角,“没有。”
苏漾压根不信,“真没有还是舍不得给?”
“我舍不得个屁啊,真没有。”
苏漾托腮叹了口气,“那你俩关系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嘛。”
喻惟戳着屏幕,有些心不在焉,“本来就不好。”
“算了,我要给我的小o们分享帅气大猛a,我今天休息时候偷拍了好多哥哥的照片,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苏漾掏出手机,还没来得及打字却忽然想到什么,“不对啊,你说哥哥到底是不是alpha。”
喻惟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是alpha是什么?”
苏漾瞬间福至心灵,整个人兴奋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你说他不会是enigma吧!”
“不可能!”喻惟声音无端扬高,意识到自己失态后又找补道:“他初中时候分化的,他就是alpha。”

苏漾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你激动什么,不是就不是嘛,我无所谓哒,aa禁忌之恋也不是不行。”
喻惟被苏漾无厘头的猜测弄得心烦意乱,他瞧了对方的脸一眼,转移话题道:“还aa禁忌之恋,赶紧去找个镜子瞅瞅,你哥哥让你站军姿把你晒得黢黑。”
这话果然转移了苏漾的注意力,趁对方翻找镜子时,喻惟就拿出许久没抽的烟,去了阳台。
喻惟抽完烟回来,正巧徐最从浴室出来,看向还在照镜子的苏漾,喻惟问:“你要不要去洗澡,不去我去了。”
“去去去,你没训练让我先,这一身臭汗熏死人了。”
喻惟拉开椅子坐下,正准备打把游戏,原本开着的宿舍门被敲了两下后,就有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手上还拎着大包小包。
刚翻出衣服的苏漾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警惕问:“你们谁啊,干什么的?”
两个男人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异口同声回:“给我们少爷铺床。”
“少爷?”宿舍三人被弄得一头雾水,苏漾接着问:“你们少爷谁啊,干嘛来我们宿舍铺床?”
“我们少爷以后就是你们舍友。”
两个男人回答完毕,没有再多话,就开始打扫宿舍里原本空着的另一张床和柜子。
两人动作干脆利落,将所有角落全都消毒以后,没一会儿就铺好了床。
床单揶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子,被子叠得四四方方,跟豆腐块一样。
将床收拾好,两人又开始擦拭书柜衣柜。
苏漾看着自己暂时放在空衣柜里被清出来扔在一旁的衣服,气得头顶冒烟。
他澡也不去洗了,岔开腿坐在椅子上,冲喻惟和徐最抱怨,“什么人呐,他以为自己是太子爷啊,排场这么大,这么讲究这么牛逼,有本事跟学校申请别来住校啊!”
喻惟和徐最相视一眼,已经大概猜到了他们的这位新舍友是谁。
见两人不说话,苏漾继续蛐蛐,“要是这人不好相处,咱们就合伙孤立他。”
“咳咳......”徐最瞧着已经站在苏漾身后的贺楚亦,清了清嗓子。
喻惟在对上贺楚亦视线时,头顶上飘过八个字:冤家路窄,阴魂不散。
“你们怎么不说话啊?”苏漾急眼了。
“要孤立我啊?”贺楚亦冷不丁开口,吓得苏漾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
只是在看清贺楚亦后,原本吓得扑通狂跳的小心脏跳得更欢了。
他一秒变脸,笑眯眯道:“是你啊代教官哥哥,怎么会呢,你听错了呢,哪有人要孤立你嘛。”
毫无意外的,苏漾再次收获了两个白眼。
“见面礼,以后就是舍友了,请多多关照。”贺楚亦倒也不恼,将拎在手里的礼物盒分别放在苏漾和徐最桌上。
然后拎着一份包装和其他两个不同的盒子来到喻惟跟前,亲自把礼物递过去,“喻同学,我们还真是有缘,这次不仅是同学,还是舍友了。”
“谢谢,我不要。”喻惟看都没看贺楚亦递过来的礼物,开了把游戏就专心杀人。
“你会喜欢的。”贺楚亦将礼物放在桌上,就冲准备去浴室消毒的两个男人说:“辛苦了,你们回去吧,不用收拾了。”
“好的,少爷。”两人没有多余的话,应声后直接离开宿舍。
看着还穿着训练服的贺楚亦,苏漾一边吃对方给的高级点心一边问:“代教官哥哥,你要先去洗澡吗?”
贺楚亦坐在椅子上,低头看自己的手机,“不用,你们先。”
末了,他又补充道:“我叫贺楚亦,你可以叫我名字。”
苏漾喝了口水,“一个宿舍的叫名字多生分,我都叫他俩惟哥嘴哥,那我能不能叫你亦哥?”
贺楚亦这次没拒绝,“可以。”
“好嘞亦哥,那我就先去洗澡咯。”苏漾擦了擦手上的点心碎屑,就抱着换洗衣服去了浴室。
第28章喻惟,你快流口水了
半小时后苏漾就从浴室出来,把浴室门把手擦干净,他就冲不远处靠在椅子上听歌的贺楚亦说:“亦哥,你来洗吧,浴室地板我都给你拖干净了。”
“啧。”正要出门的徐最来到笑得一脸花痴的苏漾面前,“有亦哥就忘了你惟哥,他也没洗呢。”
“惟哥没训练啊,不急。”苏漾无辜地眨了眨眼,一脸所当然。
“苏漾啊苏漾,你小心点,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徐最说完,赶在苏漾拿拖鞋扔他时就闪身出了宿舍。
贺楚亦冲还在打游戏的喻惟说:“喻惟,你先去吧。”
喻惟头也没抬,“在忙,你赶紧去。”
贺楚亦没再多说什么,起身拿了换洗衣服就进浴室。
“喻惟,我不会放水,帮我一下。”进去没两分钟,贺楚亦的声音就从浴室里传出。
“苏漾,去帮帮他。”喻惟杀人杀得正嗨,根本腾不开手。
“喻惟。”贺楚亦的声音再次传来,喻惟不耐烦抬头,才发现宿舍里已经没了苏漾的身影。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移动,他起身来到浴室门口,腾出一只手拧开门把手进去,“贺楚亦你是猪吗,放水这么简单都不会。”
“关下门。”贺楚亦提醒。
喻惟一脚蹬上门,刚抬眼贺楚亦就逼入眼底。
“啪嗒”一声,手机落地。

喻惟赶忙别开眼,骂道:“你脱什么衣服!”
“你洗澡穿衣服?”贺楚亦笑着反问,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越发磁性低沉。
他迈开长腿往前两步将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塞进喻惟手中,提醒道:“被龙拍死了。”
“你!”喻惟死死捏着手机,看着大摇大摆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人,气得脑瓜子疼,“你要不要脸,先把衣服穿上!”
“不用穿了,你帮把我水放好,我马上就洗。”浴室不算大,贺楚亦侧开身,给喻惟让出一条道。
喻惟瞪了他一眼,就走过去给他放水。
“过来看着,我就教一遍。”喻惟按捺着浑身火气,嘴里却还是忍不住骂骂咧咧,“你这就叫行动上的矮子,连个水都不会放,你说你废不废。”
“我没用过这样的。”贺楚亦如实说。
喻惟噎了一下,没法反驳。
大少爷家的浴室里应该都是高科技,平时在家洗澡大概也不用自己动手放水。
调好水温,喻惟关了水,才转身,就撞上了贺楚亦硬邦邦的胸膛。
“你离这么近干什么!”触碰到贺楚亦的裸体,喻惟莫名心慌意乱,人又炸毛了。
“刚才你让我过来看的。”贺楚亦虚虚握着喻惟的腰,防止他跌倒。
喻惟又一次被噎得说不出话,他一把推开贺楚亦,兀自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学雷锋做好事了。
他正打算开门出去,手才碰上门把手,外面门就被敲响。
喻惟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赶紧将门反锁。
紧接着,苏漾的声音响起,“亦哥,你在里面吗,怎么没水声?”
“在。”贺楚亦按照喻惟刚才教的,开了水。
淅淅沥沥水声响起,也掩盖不了喻惟胸膛里“咚咚咚”跳乱的心跳声。
苏漾没走,继续问:“惟哥去哪了你知道吗?”
站在花洒下的贺楚亦抄了把滴水的湿发,看向靠在门板上憋红了一张脸的喻惟。
喻惟心都快蹦出嗓子眼了,赶忙冲他摆手,示意他别乱说话。
贺楚亦仍旧盯着喻惟,不紧不慢说:“不知道,可能出去了。”
“哦,那你洗吧,我给他打电话。”
听到苏漾要给自己打电话,喻惟赶在电话进来前就把自己的手机调成静音。
舒舒服服站在淋浴头下洗澡的贺楚亦看着喻惟手忙脚乱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不由得发笑。
“在笑我就杀了你!”喻惟用口型无声警告,顺便抬手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贺楚亦原本上翘的唇角被强行压下,但眉眼间仍旧漾着笑意。
看着那张被水沾湿的脸庞,水汽迷蒙中,喻惟只觉得贺楚亦这货更帅了。
没什么技巧,就是硬帅。
贺楚亦看着不远处看自己洗澡的喻惟,他抬手将水温调低。
水温降低,浴室里的水汽散去大半,喻惟视线里的身体越发清明。
水流顺着胸膛往下,滑过性感的薄肌最后没入腰腹。
“喻惟,你快流口水了。”贺楚亦冷不丁响起的声音吓得喻惟一个激灵。
也就是这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他在光明正大的偷看别人洗澡。
尼玛!喻惟从没觉得自己这么猥琐过。
他直接抄起一旁挂着的毛巾朝贺楚亦甩过去,“赶紧擦干把衣服穿上!”
两人声音被水声掩盖了一部分,但门外的苏漾仍旧听到了。
他再次来到浴室门外问:“亦哥,你在跟谁说话,是我吗?”
贺楚亦冲着身上的泡沫,漫不经心回:“不是,我在唱歌。”
苏漾的彩虹屁从门外飘进了浴室,“是吗,你唱歌可真好听。”
喻惟脑瓜子嗡嗡的,苏漾守在外面,他该怎么出去?
他瞪了慢腾腾擦水的贺楚亦一眼,搜肠刮肚想办法。
忽然想到什么,他赶忙解锁打开手机,点开微信给苏漾发消息。
为所欲为:【贺楚亦喜欢吃石锅拌饭,二楼食堂的味道不错,赶紧去,晚了就没了。】
几秒钟后喻惟就收到了苏漾的回复。
网恋选我我超甜:【好人一生平安!!!惟哥威武/崇拜】
网恋选我我超甜:【惟哥你在哪呢,打你电话没人接,你吃啥我给你带。】
为所欲为:【石锅拌饭,多加个咸鸭蛋。】
网恋选我我超甜:【好嘞/飞吻。】
喻惟回复完就将耳朵贴在门上,在听到苏漾离开的脚步声时如蒙大赦。
他赶忙将门打开一条缝,狗狗祟祟探出一个脑袋。
环顾宿舍一圈,确定没人便直接打开门。
只是他门才打开,脚还没跨出浴室,苏漾就重新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徐最。
空气中顿时弥漫起尴尬。
三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还不出去?没看够?”穿好衣服的贺楚亦来到喻惟身后站定。
抬眼。
于是尴尬气氛愈浓。
四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第29章贺楚亦给你下蛊了?
徐最一脸我就知道你们两搞aa恋的表情。
苏漾则满脸不可置信,“惟哥,亦哥,你,你们怎么会一起,洗澡……”
最后的洗澡两个字莫名烫嘴。
“我们没一起洗澡!”喻惟一双眼都急红了,张嘴就胡咧咧,“他给我200块钱,让我给他搓背。”

“200块?”苏漾一脸狐疑,“我还不知道你,200块你能折腰,起码得两万!”
贺楚亦用毛巾擦着湿发,看向喻惟,“好,那待会儿我给你转两万。”
“亦哥,下次这种好事你找我啊,我不要钱,免费给你搓。”苏漾兴致勃勃,“惟哥手劲大别给你搓秃噜皮了,我不像他,我手劲刚刚好。”
贺楚亦礼貌笑笑,“谢谢,不用了。”
“哦,好吧。”不能表现得太饥渴,苏漾也只能跟着笑笑,“赶紧来吃石锅拌饭吧,嘴哥刚买上来的。”
“惟哥喜欢吃石锅拌饭,没想到你也喜欢吃。”苏漾一边给几人分饭,小嘴一边叭叭个不停。
“我喜欢?”贺楚亦盯着喻惟饭上面的咸鸭蛋一时不明所以。
苏漾连连点头,“是啊,惟哥刚跟我说的,你最喜欢吃石锅拌饭。”
喻惟其实是自己想吃,正好找到由头才让苏漾去买,他仰起头看着贺楚亦皮笑肉不笑,“贺同学不喜欢吗?”
盯着喻惟一开一合的唇瓣,贺楚亦很轻地笑了一下,“我很喜欢。”
听到贺楚亦肯定的回答,苏漾才打消喻惟诓他的猜测,安心吃饭。
贺楚亦打开包装,把饭上面的半个咸鸭蛋放进喻惟碗里,“这个我不喜欢,你帮我吃。”
喻惟避着另外两人靠近贺楚亦,小声说:“刚我是骗他的,你要是不喜欢吃就别硬吃,吃坏肚子我不负责。”
“我没吃过,尝尝。”贺楚亦舀起一勺拌饭尝了一口,咀嚼片刻后微挑了下眉。
味道还不错。
“喻惟,加微信吧,我把搓背的两万块转给你。”贺楚亦将饭咽下,擦了擦嘴就说。
喻惟无奈,扭头看他,“你有完没完,咱能不能跳过这个话题。”
听到要加微信,苏漾忙说:“亦哥,咱俩也加个微信呗,我拉你进我们宿舍群。”
贺楚亦点头,“好,那你能不能让喻惟也加我。”
“惟哥微信现在都这么抢手了吗?”苏漾自问自答,“嗯,好像一直挺抢手的。”
等嘀咕完,苏漾拍拍胸脯保证,“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然后他就屁颠屁颠拿起手机扫贺楚亦的微信二维码去了。
等名片弹出来,他看着贺楚亦头像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亦哥你头像好帅啊!”
贺楚亦没说话,瞧了埋头吃饭的喻惟一眼,好像看见他悄摸翻了个白眼。
“但你这昵称什么鬼。”苏漾改备注时才发现贺楚亦微信昵称叫【想让欲为通过我微信】。
“欲为谁啊?”苏漾说着视线就落在喻惟身上,“是惟哥吗?”
“我吃饱了,去扔垃圾。”喻惟擦了擦嘴,赶在贺楚亦回答前就把打包盒收拾好,快速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亦哥,我看惟哥对你有意见,一点不想加你。”看着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逃得飞快的人,苏漾忍不住吐槽。
“嗯,所以请你帮忙。”贺楚亦看着苏漾柜子上贴的明星贴画,直接说:“喻惟如果同意加我,我送一整套你爱豆的签名专辑给你。”
顺着贺楚亦的视线去看,苏漾消化完对方的话激动得直接跳起来,“没问题,就是偷他手机我也一定给你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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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苏漾就开始缠着喻惟,把贺楚亦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夸了一遍,就是想让喻惟加贺楚亦微信。
喻惟无动于衷,知道苏漾的尿性,怕他偷拿自己手机,就连去洗澡上厕所,也都是手机不离身。
这天下课回来,苏漾点开贺楚亦微信看着上面的昵称,绞尽脑汁想到底该怎样才能让喻惟通过贺楚亦的好友申请。
忽然想到什么,他忙冲躺床上打游戏的徐最说:“嘴哥,待会儿惟哥回来你帮我个忙呗。”
徐最打完boss才问:“什么?”
“待会儿约惟哥打牌,咱俩一起搞他。”
徐最直接拒绝,“听你这话就知道你没憋好屁,不干。”
“哎呀,你放心,我又不会把惟哥给卖了。”
徐最还是拒绝,“不干。”
苏漾想了想就说:“你不是说你老爸让你回家相亲吗,你要是不想去,我负责给你搞黄,保证做得天衣无缝,不被你爸发现,怎么样,行不行?”
徐最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犹豫片刻就说:“行,但你别干什么道德沦丧的事,出了事被揍我只会冷眼旁观。”
苏漾笑得一脸无害,“放心吧,我对惟哥好着呢。”
喻惟回来的时候九点,等冲完澡从浴室出来,就被苏漾和徐最拉着一起打牌。
三人偶尔也会约着打牌,在学校几人不玩过的,输了的人就是贴张小纸条画个小乌龟喝喝酒什么无伤大雅的惩罚。
不过这次苏漾却提议输了的人直接大冒险。
徐最在一旁附和,喻惟相信自己的牌技,便没拒绝。
一连打了四五把,三人皆有输赢,说是大冒险,其实也就小打小闹,没干什么出格的事。
没一会儿喻惟就兴致缺缺,他感觉还不如画乌龟来得实在。
正想提议换个玩法,这把他就输了。
将手中的牌扔在桌上,他问:“干什么?”
苏漾眼咕噜一转,指了指喻惟放在一旁的手机,“你现在打开微信,同意亦哥好友。”
喻惟无语,“不是苏漾,你做舔狗也有个限度,贺楚亦给你下蛊了?”

苏漾哼了一声,“你甭管,你就说你服不服输,加不加。”
第30章贺楚亦这货肯定喜欢自己
愿赌服输,喻惟只得拿起手机点开微信,从好友申请那里同意了贺楚亦添加好友的请求。
“再来。”喻惟想好了,等苏漾输了,他要让对方把刚换下来的红裤衩拿去挂在教学楼楼顶,然后在上面用记号笔写上“苏漾是花痴”五个大字。
喻惟才洗好牌还没来得及发,放在一旁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他心里跟着咯噔一下,有些担心是不是贺楚亦给自己发消息了。
苏漾忙指着喻惟的手机,“快快快,看微信,看是不是亦哥的消息!”
喻惟耸肩,“上一把已经结束了,这是我的隐私,你看个屁。”
他说着非常淡定的开始发牌,不过心却有些乱。
趁着喻惟分心之际,苏漾朝徐最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对视一眼,毫无疑问,喻惟又输了。
“我靠!”喻惟有些烦躁,扔下牌就预感不妙。
果然,下一秒苏漾就说:“赶紧点开微信给我们看。”
喻惟佯装镇定没有动作,“凭什么你说了算,这次让徐最来。”
徐最憋着笑附和,“我也想看。”
“你俩有毒吧。”喻惟不情不愿拿起手机,开始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是贺楚亦。
喻惟解锁打开微信,消息是一个叫【加到了男神微信】的人发的。
加到了男神微信:【在干嘛?】
好土的开场白......
喻惟还在疑惑,定睛一看头像,只觉得天塌了。
贺楚亦换了头像,不是本人,是一张白色底图,上面明晃晃写了hcy三个字母。
苏漾和徐最两颗脑袋凑过去,看着喻惟的手机屏幕面上神色一言难尽。
苏漾将手中的牌扔开,撇撇嘴冲喻惟道:“你刚通过亦哥微信他就改昵称换头像了,他说的男神肯定就是你。”
喻惟被贺楚亦的骚操作搅得心烦意乱,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直接从椅子上起身,“不玩了,睡觉。”
“等一下。”苏漾不死心,拉住他,“最后玩一把。”
喻惟甩开他的手,“不玩。”
“玩不起?怕输?”苏漾看着他,故意激他。
果然alpha受不了这个,喻惟重新坐下身,今天他非得让苏漾这死花痴把红裤衩挂出去不可。
“玩可以,但是不准再看我的微信消息,也不准让我给他发消息。”
“行。”苏漾大方应下,主动发牌。
“徐最,你怎么回事,苏漾的牌你不跟,怎么我一出牌你就跟。”喻为看着今晚极其不对劲的两人,大胆猜测,“你俩别是悄悄摸摸谈上了,把我当你俩play的一环吧?”
“谈个屁,你这脑洞不去写小说可惜了。”徐最扔下手中最后一支牌,“你输了。”
“就你俩这么搞我能赢才有鬼。”喻惟将手中的牌扔掉,看着苏漾问:“要干什么?”
苏漾看着喻惟那张帅气的脸一时陷入沉思,没立刻提要求。
喻惟和贺楚亦是初中同学,苏漾虽然不知道两人初中时候发生过什么,但他见过喻惟初中时候的照片。
那会儿喻惟为还没分化,干净漂亮得不像样,个子也不高,眼睛大大的又软又萌。
听徐最说,那会儿他们班同学都觉得喻惟以后一定会分化成omega,班里好多分化早的alpha都想追他。
只是后来喻惟却在所有人的期待中分化成了alpha,震惊了所有人。
不过就算喻惟成了alpha,但他那张脸仍旧秒杀一众omega。
加上他身为alpha的身高体型优势,总有种说不出的美感,又帅气又娇俏的。
苏漾忍不住在心里猜测,贺楚亦会不会从那会儿开始就喜欢喻惟了?
只是两人同为alpha,他不敢表白,所以才暗戳戳搞这些小动作。
见苏漾盯着自己不说话,喻惟直接说:“不说就过,不玩了。”
“我想到了。”苏漾彻底收心回神,他掸了掸自己的指甲,就说:“待会儿亦哥回来了,你就跟他说你想闻他的信息素。”
苏漾话落,另外两人都被吓得不轻。
“苏漾,你脑子被炮轰了,你是嫌喻惟命长?一个alpha冲另一个alpha说这种话,赤裸裸的挑衅。”徐最看着他,已经有些后悔配合对方坑喻惟了。
苏漾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就想知道亦哥是不是对惟哥有意思,要真有意思,我退出就是了,才不和你们一起上演什么狗血三角恋戏码,成为你们恋爱的助攻炮灰工具人。”
喻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倒是没发脾气。
苏漾这么一点,结合贺楚亦回国后莫名其妙对他的示好,要说贺楚亦对他有意思,那还真有可能。
也不是他自恋,毕竟他这张脸可是ao都会喜欢的类型。
其实他也有些想知道贺楚亦的信息素是怎样的。
那晚莫名其妙的柏木香,喻惟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到底是不是贺楚亦的信息素味道。
如果那晚能安抚自己的柏木香真是贺楚亦的信息素,那么贺楚亦不是omega就一定是enigma,绝不可能是alpha。
借着这次机会试试,也不是不行。
不过为了不暴露他心里的真正想法,他还是佯装生气,“让他给我闻信息素,跟让他脱裤子给我看有什么区别。”

谁知道这么做戏随口一说却适得其反,苏漾直接顺着他的话说:“那也行啊,那就让他脱裤子给你看,反正这两个你选一个,你只要说了就成,至于他干不干,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喻惟满口应下,“好啊,没问题。”
几人收了牌,就一起等贺楚亦回来。
等待十分煎熬,喻惟坐在椅子上,心急如焚。
等到十点十分,贺楚亦还不回来。
喻惟直接点开和对方的聊天框,敲字过去。
为所欲为:【马上就要查寝了,赶紧滚回来!】
贺楚亦回复很快。
加到了男神微信:【在给你买宵夜。】
喻惟一颗心提了起来,丸辣,都特意给自己买宵夜了,贺楚亦这货肯定喜欢自己。
果然臆想的大门一旦打开,人就会变得特别自恋。
对方随便一句话一个动作都会让人误会。
喻惟哆哆嗦嗦在手机屏幕上敲字。
为所欲为:【谢谢,我不吃,赶紧回来。】
他将手机息屏,想着待会儿确定贺楚亦的信息素之后该怎么拒绝对方。
如果对方是enigma,那就强势一点:别爱我,没结果!
如果对方是omega,那就温柔一点好了:咱俩不合适。
喻惟心中百转千回,终于在十点二十五的时候,贺楚亦踩着查寝的点回了宿舍。
第31章亦欲何惟
贺楚亦手里拎了三份夜宵,小吃摊上的打包盒跟他从头到脚的私人订制和浑身天成的贵气格格不入。
“小吃街牛肉粉,味道还不错。”说话间,贺楚亦就已经将宵夜分别放在了三人桌子上。
喻惟看着每个人都有的宵夜,心里忍不住骂脏。
什么给自己买宵夜,明明就是给全宿舍买宵夜!
贺楚亦!大骗砸!
“谢谢亦哥。”苏漾笑眯眯道了谢,偷偷瞧了喻惟一眼,就冲贺楚亦说:“惟哥他等你很久了,有话跟你说呢。”
贺楚亦来到喻惟身边站定,心情十分愉悦,“有话跟我说?”
喻惟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嗯。”
贺楚亦收了手机,拉了凳子来到喻惟面前坐定,与他平视,“嗯,你说。”
一旁徐最和苏漾不约而同看向两人,探着头准备吃瓜。
喻惟迎着贺楚亦认真的眼神,忽然间就怂了。
“惟哥,赶紧的!”一旁苏漾忍不住催促。
“我能不能闻你的……”喻惟出口的话顿住,完了,长达一个小时的心建设白做了,说不出口啊!
贺楚亦眼尾无意识挑了一下,“嗯?什么?”
“你能不能把裤子脱了?”喻惟硬着头皮一口气说完后自己都傻眼了。
他到底在乱七八糟说什么啊!
救命!好像变态臭流氓。
贺楚亦那双温柔多情的眼眸似是闪过一丝诧异,“所以你让我把裤子脱了,是想闻什么?”
喻惟一张脸瞬间黑成锅底。
他是懂解重组造句的。
这话连在一起,怎么就那么羞耻却又毫无违和感。
喻惟不明白,这么烫嘴的话,他是怎么一本正经堂而皇之从嘴里说出来的。
“信息素。”喻惟五指并拢,神经紧绷,他呼吸一顿再顿,用尽毕生勇气,压着情绪慢慢说:“我想闻你的信息素。”
贺楚亦愣了一下,然后说:“喻惟,闻信息素不用脱裤子。”
话落,徐最和苏漾终于蚌埠住笑出猪叫声,喻惟则黑着一张脸,忍着所有火气,一字一句问:“能不能?”
“暂时不能。”贺楚亦拒绝了他,声音很低,眉眼却依旧温柔。
喻惟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脑袋顿时觉得空空的,不知道是因为失望还是其他什么。
贺楚亦拒绝他,好像有点难受......
所以,是自己想多了,贺楚亦不喜欢自己。
喻惟难得的没炸毛发脾气,平静地应了声“好”就去了洗手间。
等他上完厕所出来以后宿管就来查了寝。
宿管走后,苏漾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亦哥,你微信昵称,是为了惟哥改的吗?”
贺楚亦叠衣服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点头,“嗯。”
苏漾心凉了半截,“所以惟哥真是你男神?”
贺楚亦再次承认,“是。”
“是什么是!”刚爬上床的喻惟拎起枕头就朝床下的贺楚亦砸过去,“你知道男神什么意思吗你就乱改。”
“知道。”贺楚亦单手接住喻惟砸过来的枕头,很认真地解释,“我很喜欢你......”
喻惟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什,什么......”
他上下嘴皮子控制不住开始打架,身体里的血液因为贺楚亦的“喜欢你”三个字瞬间沸腾起来。
“很喜欢你,很欣赏你,很崇拜你。”贺楚亦垂眸敛去眼底的一抹狂热,在抬眼看床上的喻惟时那双多情的眼里多了些亮闪闪的东西,“你很优秀,我很喜欢你。”
喻惟心情仿佛坐过山车般起起伏伏,他微张着唇,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最后是苏漾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亦哥,你说惟哥是你男神,那我考考你,他生日是哪天?”
贺楚亦很平静地回答:“4月12。”
苏漾又问:“惟哥身高多少?”
贺楚亦:“182。”
苏漾:“惟哥逗音名叫什么?粉丝多少?”

贺楚亦:“为所欲为,136万。”
苏漾:“惟哥什么时候分化的?”
贺楚亦:“初三下学期开学的第二个星期。”
“卧槽!”苏漾不顾他的甜美人设在贺楚亦面前爆了粗口,最后问了一个绝杀问题。
“惟哥内裤穿多大码?”
这个问题贺楚亦犹豫了片刻,最后才说:“目测一个x。”
喻惟耳尖莫名其妙发烫,他又随手抄起床上的抱枕往贺楚亦身上砸,“我穿两个x!”
贺楚亦轻车熟路接住,不反驳,“好的,我记住了。”
喻惟忍不住骂:“你变态啊,记这个干嘛!”
苏漾笑得前俯后仰毫无形象,“亦哥,现在我相信你是惟哥小迷弟了,但是你知不知道惟哥嘴有多毒?你确定要粉他吗?”
问完不等贺楚亦回答他又自问自答道:“算了,你肯定知道,你来这一个星期,惟哥骂你比骂我都多。”
“毒唯就是这样,面对偶像跟失了智一样。”苏漾啧啧咂舌,然后就脱了鞋爬上床。
见喻惟还是黑着一张脸生闷气,贺楚亦把刚喻惟砸他的两个枕头递回去,“别生气了,男神。”
喻惟接过枕头,一连串骂人的话堵在喉咙口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
“晚安,男神。”贺楚亦笑着道了晚安,找了换洗衣服就去了浴室洗澡。
见贺楚亦走了,已经躺下的苏漾赶忙从床上爬起来,“惟哥,以后你对亦哥温柔点,他们这种毒唯脱粉还会回踩,他这么了解你,到时候踩你,那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喻惟呵呵冷笑两声,“现在知道替你惟哥着想了。”
“害,亦哥都有男神了那我还追他后面舔个屁啊,我现在就是你俩的粉丝。”
喻惟疑惑,“什么粉丝?”
“cp粉。”苏漾一边鼓捣手机一边说:“cp名我都给你俩想好了,就叫亦欲何惟。”
喻惟:。。。
别太离谱。
第32章我爱你
宿舍十一点熄灯,熄灯后四人都躺上床,谁也没再发出半点声音。
喻惟瞪大眼睛盯着头顶上方的天花板,胸膛里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撞来撞去。
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贺楚亦叫他男神的声音。
“不是,他有病吧!”凌晨一点半,喻惟从床上弹坐起身,扭头借着月光,正巧撞上对床贺楚亦迷茫的视线。
他赶紧收回目光,躺下拉过被子将自己的脑袋也裹住。
大热天的喻惟将自己捂出了一身汗,他正想探出脑袋看看贺楚亦有没有睡着,摆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于是他伸出一只手将手机拿进被窝,解锁后发现是贺楚亦给他发了微信消息。
加到了男神微信:【睡不着?】
喻惟掀开被子一角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就打字回复。
为所欲为:【说吧,说我是你男神是不是想捧杀我?】
加到了男神微信:【不是,真的很喜欢你。】
喻惟躲在被子里浑身上下都快起火了,他手指打字飞快。
为所欲为:【喜欢这个词别乱用/菜刀/威胁】
加到了男神微信:【那用爱?】
加到了男神微信:【我爱你。】
喻惟盯着屏幕上的我爱你三个字,黑暗中心跳声战鼓如雷,撞得他胸口闷疼。
他头一次发现,贺楚亦这么会撩人。
顿了几息,他努力平复好心绪,鼓着腮帮子回复。
为所欲为:【爱你个大头鬼,滚去睡!】
加到了男神微信:【好的,把头露出来,我不看你了。】
喻惟看见贺楚亦回复的消息,便掀开被子露出脑袋。
他转身,却发现贺楚亦仍旧在看他。
看不太清对方的表情,只依稀觉得对方的唇似是勾了一下,然后寂静的空气中飘来了贺楚亦刻意压低的磁性嗓音。
“晚安,男神。”
说完他就调了个背,转过身不再看喻惟。
盯着和喻惟的聊天对话框看了许久,贺楚亦才点开喻惟的名片。
细长手指敲字飞快。
没一会儿贺楚亦就修改好了给喻惟的备注。
【shmily】
然后把喻惟的消息置顶。
对面喻惟看着贺楚亦那边不曾熄灭的手机光,心里嘀嘀咕咕。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还在和谁聊天。
熬夜玩手机会猝死,他可不想死。
这么想着,他将手机扔在一旁,盯着贺楚亦的后脑勺努力酝酿睡意。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他上下眼皮才慢慢阖上。
-
贺楚亦一个月的代教官很快到时间。
郑乾回来的时候,贺楚亦就正式以学生的身份开始和大家一起做常规训练。
郑乾回来的第二天,学校就组织了一场野外真人cs。
每个班级按照第二性别分开,100人成团,以宿舍为单位展开比赛。
学校注重体能训练,这次cs的比赛成绩将直接计入期末测评。
比赛地点是离学校20公里的骊雾山,喻惟班级抽到的比赛时间是下周一。
这天训练课结束时,郑乾特意留下了贺楚亦。
等训练场人都走光了,贺楚亦直接问:“郑叔,你这边有进展吗?”
郑乾立刻回答:“之前学校里5位alpha突变omega后发疯死亡的学生家里已经全部走访完毕,执行长那边会根据我们提供的数据推算这病的潜伏期,只要推算出潜伏期,就可以确定他们是什么时候被人注射了药物,根据时间去排查,就能根据重叠数据圈定出嫌疑人。”

“嗯,我这边目前了解到的重叠线索太多,只能暂时等我爸的消息来进一步排查。”贺楚亦眉头微微蹙拢,“昨天又有一名alpha学生发生了突变。”
“昨天突变,学校应该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
“我宿舍有个舍友,小道消息比较多。”贺楚亦也是昨晚听苏漾说的。
“郑叔,刑侦院调查组那边对学校的调查迟迟没有进展,是否可以申请成立专案组,由你们院里的人配合调查?”
郑乾摇头,“暂时不能,命案由刑侦院经手,国科院目前的重点放在了基因突变的研究上,而且刑侦院的执行长和你爸是死对头,他不会同意的,你爸也是有此考量,所以才让我和你暗中调查。”
贺楚亦再次开口的声音略显焦躁,“我看了刑侦院最新的调查报告,上面说不排除是二次分化造成的结果,可这4个人跟正常的二次分化有本质上的区别,他们这么说,分明是在推责。”
“我知道楚亦,我们都清楚。”郑乾尝试着解释,“你爸已经站在权利的金字塔,但赋予他权利的是国家,国家的法和规,他不得不遵守,让我们暗中调查,某种程度上,他已经违反规定了。”
“我知道了。”贺楚亦静下心来,“抱歉,是我冲动了。”
“没事,我们目前只能等你爸那边的结果。”郑乾拍了拍贺楚亦的肩,“别多想,好好准备下周一的比赛。”
贺楚亦回宿舍时,宿舍只有喻惟一个人。
喻惟正在收桌上的东西,见贺楚亦进来,瞥了人一眼,就收回视线。
“喻惟。”贺楚亦来到喻惟身后站定,很认真地喊了他的名字。
“干什么?”喻惟拿出自己的直播设备,一边安装一边问贺楚亦。
贺楚亦很认真地问:“你y感期什么时候?”
喻惟转过身,警惕道:“问这个干什么?”
“你忘了,蒋教授让你y感期时候去医院抽血化验。”
喻惟愣了一下,继而如实道:“我三个月一次,还有一个月呢。”
“嗯。”贺楚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下个月我陪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你不知道alphay感期对同类会产生敌意吗,到时候要是我把你打残了我可负不起这个责。”
贺楚亦笑了一下,“我抗揍,随便打,打残了也不用你负责。”
“抖m。”喻惟低低骂了一句,又开始鼓捣自己的直播设备。
贺楚亦坐回自己位置上,“你要直播吗?”
“嗯。”喻惟拉开椅子坐下,“讨饭。”
第33章金主爸爸
喻惟平时会在社交账号上发布他赛车打碟跳舞的视频,因为出众的外貌,收获了不少粉丝。
而他直播则是不露脸的游戏直播。
因为不露脸,所以不少人都质疑日常视频里的并不是他本人。
对此喻惟也从来不露脸澄清。
他有一位榜一大哥,每场直播都来,每次一出手就是100个华子。
他不露脸能有这么多粉丝,这位出手阔绰的榜一大哥功不可没。
这两年靠着这位榜一大哥,他已经背着喻振天偷偷买了车和房,剩下的钱还能定期给孤儿院捐款。
就算哪天他被扫地出门,也不怕流落街头饿死。
等徐最和苏漾回来,喻惟便开始准备直播。
徐最作为队员陪喻惟一起打,而苏漾则是喻惟直播间的管员。
“亦哥,你是惟哥的粉丝,那惟哥平时直播你看吗?”直播开始前一分钟,苏漾问。
“看。”贺楚亦已经蹲守在喻惟主页,等待直播。
苏漾坐下,“行,那待会儿给惟哥戳戳赞刷刷票啊。”
贺楚亦应下,“好。”
喻惟和徐最已经戴好耳机准备匹配。
直播才开始半分钟,直播间就已经涌入两万人。
一半是来听喻惟骂人的,另一半则是来看神秘大佬刷礼物的。
果不其然,喻惟才拿下一血,他那位叫做h的榜一大哥就已经刷了一个嘉年华。
喻惟没什么反应继续操作游戏,苏漾则夹着声音替他回复,“谢谢h哥哥的华子,为宝和我都爱你,比心,kisskiss。”
苏漾才开口,不少弹幕就开始刷屏。
【助声音好甜啊,甜o宝贝谈吗?】
【最喜欢小甜o了,助考虑单飞自己开直播吗?】
苏漾看着弹幕笑意盈盈,立刻冲直播间的人说:“自己直播不考虑哦,家里不让的。”
【不敢露脸的一律按照抠脚大汉处。】
【主播助从来不露脸,也不知道日常视频是从哪里偷来的,怎么没人出来维权。】
看见这两条弹幕,苏漾炸了,开始夹着声音骂骂咧咧,“你才抠jio大汉,你全家都抠jio大汉!”
“射手你是全射在手上了吗?”喻惟看着下路丢了的塔,骂出了今天第一句怼人的话。
直播间已经8万人,公屏上弹幕刷个不停,华子也刷个不停。
【哥哥声音好好听啊。】
【如果视频里真是本人,那简直就是仙品。】
【包养协议已经拟好,等哪天主播露脸即刻生效!】
看着队友一直送人头,喻惟脑瓜子嗡嗡的,开始无差别攻击。
“兄弟,让你清兵不是让你阅兵。”
“法师,你的钱不买装备是要留着买英雄吗?”

“射手你是入了敢死队吗,小脆皮还上赶着送人头。”
不怪喻惟嘴贱,这次匹配的队友,真的菜到抠脚。
听到喻惟骂自己人,对面敌人开始打字嘲笑。
【对面的菜鸡还不投降。】
【别啊,第一次遇上这么上赶着送人头的,多好玩啊,在遛遛。】
【对面的法师射手是奸细吧,哈哈哈,笑不活了。】
喻惟才不惯着,一边杀人一边开炮。
“你打得比我爷爷炖的猪蹄还烂,也好意思嘲笑?”
“貂蝉你舞跳得跟帕金森患者一样,嘚瑟什么?”
对方气不过,直接开麦和喻惟对骂。
喻惟避开敏感词库库一顿输出,把对方怼得毫无招架的余地。
没有一喷九的实力,他哪敢直播。
最后在喻惟和徐最的带飞下,喻惟这边还是赢了。
只是这把游戏持续时间太久,打了半个多小时。
又匹配了一把,喻惟打完两场就下播。
下播前一分钟,h大佬连刷了十个华子。
下播后,喻惟看了一眼本场直播的结算金额,就点开了和h的私信框。
每场直播后h都会发一条消息过来,一般是夸喻惟打得不错,很棒之类的话。
喻惟不媚粉,每次只回一句谢谢。
他往上滑,一一瞥过两人并不多的聊天记录。
第一次聊天,是喻惟主动发的。
当时h第一次给喻惟刷完礼物,喻惟吓了一跳,赶忙私信过去问是不是小孩偷用家长手机刷礼物了。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他才放心。
然后他告诉对方他不加私人联系方式,不陪聊天,更不私下见面,让对方以后礼物别乱刷。
当时对方只回复了一个“好”字。
喻惟还以为没下文了,谁知他后面的每场直播,大佬都来看,还雷打不动的刷一百个华子。
第34章很厉害嘛,喻同学
喻惟盯着聊天框,已经准备好一百八十度鞠躬感谢,只是大佬却迟迟不发消息来。
上完厕所出来的苏漾咕咚咕咚灌了半杯水后就冲发呆的喻惟说:“惟哥,我数了一下,你的金主爸爸今天好像多刷了几个华子。”
“嗯。”喻惟应了声,已经在输入栏打上谢谢两个字。
正要点击发送时,苏漾就问不远处给手机充电的贺楚亦,“亦哥,你号叫什么,咱俩互关呗。”
“h。”贺楚亦平静的吐出一个字,只是这一个字却炸得另外三人脑子宕机。
喻惟点击发送消息的手也顿住。
苏漾最先回过神,“哪个h,不会是惟哥的金主爸爸h吧?”
贺楚亦点头,“是的。”
“卧槽卧槽卧槽!”苏漾惊得眼珠子都快飞出去了,“哥你玩真的,你追男神是氪金的呀!”
喻惟则直接石化在原地。
所以,h是贺?
他曾经点进h的主页看过,加密,看展示的个人信息,除了显示男以外,连年纪都看不出。
喻惟想象中的h,大概是个爱好游戏,有些财力的中年大叔。
他做梦都没想到,h竟然是贺楚亦。
所以,贺楚亦做了他两年多的金主爸爸。
他买房买车捐孤儿院的钱,都是贺楚亦给的?
喻惟开始在心里计算,贺楚亦到底给他打赏了多少。
现在房价下跌,车他也开过,卖车卖房,好像也不够还他的。
难不成为了还他钱,还得把上个月渣爹刚给他提的布加迪给赔出去!
“惟哥,你吓傻了,怎么不说话?”苏漾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移,人很兴奋,“怎么样,惊不惊喜?刺不刺激?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喻惟心中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过,他很想一顿输出咆哮,但贺楚亦每次都能放大招直接把他干沉默。
“你跟我出来。”喻惟憋半晌,也只憋出这么一句话。
贺楚亦跟着喻惟起身出去,两人出了宿舍,直接去了没人的楼梯间。
将贺楚亦一把拽过来,喻惟直接把人按在墙上。
“贺楚亦,你到底要干嘛!”喻惟一手抵在墙上,另一只手死死摁住贺楚亦的肩。
心里燃着没法言喻,从未有过的焦躁。
贺楚亦靠在墙上没动作,垂眼看着他,“什么?”
“你拿钱砸我什么意思!”喻惟一双眼睛红红的,都快气哭了。
原以为贺楚亦出了国他就可以走出贺楚亦带给他的阴影,没想到这人竟然阴魂不散。
自己始终要矮他一头,时刻屈居他下面。
贺楚亦看着他泛起水汽的眼,慌了。
开始很认真地和他解释,“喻惟,我没有什么其他意思,我说过了,我欣赏你,欣赏你的方方面面,我并不是拿钱砸你。”
“贺楚亦,你知不知道一直以来在你面前我就像小丑一样!”
喻惟心里仿佛压了千斤巨石,那种别扭难堪的感觉撕扯着他,搅得人窒息。
他手不自觉抓着贺楚亦的肩,越来越用力。
“那你换个角度想想,或许小丑是我而不是你。”贺楚亦勾唇笑了一下。
这笑与往日不同,似是多了些无可奈何。
第35章亦哥把惟哥亲哭了
喻惟被那笑刺了一下,人越发愤怒,“你是高高在上的少爷,人人捧着你敬着你,你哪里像小丑了!”

“人人捧我敬我只是因为我的身份而不是我这个人。”
贺楚亦整个人松弛下来,他懒懒靠着墙,慢悠悠说:“明明比我优秀比我厉害,却每次考试比赛都故意输给我,把我当小丑一样耍,难过的不应该是我吗?”
喻惟明显一愣,他微张了唇,半天才吐出几个字,“你知道?”
“我可不是每次都能正常发挥,有一次发挥失误被你反超之后我就开始怀疑,然后我去找老师要了你的卷子。”
贺楚亦笑了笑,用食指很轻地勾了勾喻惟的下巴,“控分很厉害嘛,喻同学。”
喻惟将头扭开,“所以呢,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应该换个思路这样想:贺楚亦好笨啊,每次考试都被我耍得团团转,大笨蛋还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很厉害,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大笨蛋心这么脆弱,我喻惟这么善良,那就让让他好了。”
喻惟一拳砸在贺楚亦胸前,直接被气笑了,眼里的泪却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贺楚亦你好变态,狠起来连自己都骂是吗?”
喻惟不得不承认,贺楚亦很会安慰人,就这么几句话,他心中的淤堵之气就散得一干二净。
“不生气了?”贺楚亦抬手替喻惟擦掉了眼角的泪。
“你可一点都不脆弱,脸皮这么厚,帝都独一份。”喻惟一把拍开他的手,别别扭扭说:“还有我可不是因为善良才让你的,我都是被逼的。”
因为是被逼的,所以才那么憋屈,蛮不讲把气都撒在无辜的贺楚亦身上。
“以后没人可以再逼你,你可以像你名字一样,为所欲为。”贺楚亦说这话的时候,收了方才轻松玩笑的态度,神色转而严肃认真。
“当然。”喻惟傲娇地挑了下眉,只是想到了这两年多贺楚亦给他打赏的钱,再次开口的声音又小了下去,“我不管你是真的欣赏我还是看我可怜,反正你的钱我不要,你打赏的钱,我会还你的。”
贺楚亦无奈一笑,“喻惟,我没有把给出去的东西要回来的习惯。”
“我也没有白拿死......”喻惟把对头两个字咽了回去,一时间,他不知道怎么形容两人的关系了。
“没有白拿,你不是直播给我看了吗?”贺楚亦又忍不住抬手蹭了蹭喻惟的下巴,“别人给的你能要,我给的就不要?这么歧视我?”
“我不是歧视你,我是......”喻惟被贺楚亦的指尖挠得心尖都跟着发痒,他再次推开贺楚亦的手。
“算了,跟你讲不明白,钱我会还你,但平台扣了那部分我不还。”喻惟想了想,又说:“现在还不出来,等过段时间可以吧。”
捐给孤儿院的拿不回来,拿去买房的他得等房价涨了在卖,不然没赚钱不说还得倒贴,这可不行。
只是还不等贺楚亦再接话,楼梯口就传来苏漾的尖叫声,“啊,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听到声音,贺楚亦抬眼,喻惟扭头。
“惟哥,没想到啊没想到,知道亦哥是你金主爸爸后这么快就来投怀送抱了!”
苏漾说着视线就落在喻惟脸上,“我靠,壁咚就算了,你俩还亲嘴!”
苏漾说完不给两人解释的机会,扭头就跑。
边跑还边喊:“嘴哥,亦哥把惟哥亲哭了,那大眼睛红得跟俩灯笼似的,水汪汪的太想让人欺负了啦!”
“苏漾你个大喇叭,喊这么大声是想让整栋楼都听见是吗!”喻惟忍不了,撸撸袖子迈开长腿三级楼梯并做一步就追着上去。
贺楚亦看着喻惟一晃眼就不见的身影,眼底爱意遏制不住的开始疯狂蔓延。
很早之前贺楚亦就发现喻惟在控分。
从那之后,他就对喻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曾经加过喻惟微信,但是喻惟没通过。
当面想要加微信时,喻惟以学习为重不用微信拒绝了他。
后来贺楚亦终于按捺不住,便找人扒了喻惟所有的社交账号。
那会儿还不流行逗音筷手,贺楚亦得到的是喻惟注册的一个私人围脖账号。
不对外公开,没有任何粉丝,是喻惟用来记录心事的树洞。
在上面,贺楚亦知道了因为和自己打架,喻惟在八岁那年失去了他的养弟喻然。
知道了他被迫控分,被逼着什么都要输给自己。
知道了他没有等来爸爸,很伤心很难过。
知道了从自己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活在了自己的阴影里。
知道了他这么多年都很讨厌自己。
知道了因为自己的离开,他失去了唯一可以证明自己的机会。
知道了他不想要爱,只想要钱,想要很多很多的钱。
“喻惟,你别不要爱好不好,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的钱,也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的爱。”
贺楚亦低声喃喃,心口悸动,发热发烫。
-
周末很快过去,周一早上八点,喻惟几人就坐上学校安排的大巴车前往骊雾山。
骊雾山拥有帝都最大的户外cs场地,平日里主要供学校训练和公司团建。
九点到达场地,发放完装备以后郑乾统一讲解规则。
九点半的时候,100人陆续入场。
入场后大家纷纷散开寻找物资和躲避的地方。
喻惟宿舍的策略是上半场打集体战,先抱团一起走。
十分钟后,林区广播传来郑乾的声音。

“现在可以开始淘汰对手。”
声音才落,周围就响起了枪声。
喻惟四人进了一间木屋,找到了50发子弹和两瓶红牛。
“有人过来了。”苏漾从木窗探头,看到有三个人躬着身子往这边移动,看样子也想来舔包。
提醒苏漾把护目镜戴好,喻惟冲贺楚亦和徐最使了个眼色,就举枪来到窗口藏好。
外面三人是一队的,其中最弱的被派进来探路,才进门,就被徐最一枪爆了头。
那人帽子上立刻燃起粉色的烟。
外面两人听到声音想跑,就被窗口的喻惟和门后的贺楚亦一人一枪爆了头。
“yes,感觉今天我可以躺赢!”苏漾兴奋地拿出被淘汰三人包里的物资,就屁颠屁颠抱着一堆战利品开始分配。
四人挑了些有用的,就继续前进。
半个小时后,广播里再次传出郑乾的声音。
“目前场上剩余人数81人,活动面积由5公里缩减至4公里,半小时后缩圈失败者视为淘汰。”
“好累啊,我走不动了。”苏漾骂骂咧咧,话音才落就被人一枪爆了头,头上的帽子当即冒烟。
喻惟警觉转身,他和贺楚亦同时举枪,将爆头苏漾的人两枪击毙。
“那边还有人埋伏,包不要了。”贺楚亦说完,就冲苏漾说:“装备给我们,你先出去。”
“好嘞,终于可以出去休息了。”苏漾被淘汰了也不气,乐呵呵把包里的物资分给几人,临走时还不忘加油打气,“加油哦,你们仨一定可以带我躺赢,赢了回来一人亲一个大嘴巴。”
毫无意外的,苏漾当即收获了两个白眼和一个无视。
“田哥,不偷袭他们吗?”一直躲在防护墙后面的人问身旁的田旭。
田旭看着对面警惕的三人,“算了,他们连包都不来舔,警惕性太高,我们先躲着,等找准时机在收拾他们。”
又过了半个小时,缩圈淘汰了一小部分人,场上如今剩余60人。
第36章煞笔,你输了
已经快到十一点,太阳越升越高,林中空气开始闷热起来。
喻惟扯着自己的领口,胸口有些闷,“好热啊。”
贺楚亦拉开一罐红牛给喻惟递过去,“我看着,你休息一会儿。”
喻惟也没客气,接过红牛咕咚咕咚直接灌了半瓶。
只是半瓶红牛下肚,并没驱散他体内的燥热,整个人反而越发躁动。
他强忍不适继续往前,一直到一点半,三人才找到安全的地方开始吃压缩饼干和面包补充体力。
“喻惟,你脸怎么这么红?”对面徐最吃完饼干,看着喻惟红扑扑的脸颊觉得有些奇怪。
“热的吧。”喻惟稍稍拉开做战服的拉链,大热天穿这个真受不了。
徐最也没多想,就说:“现在场上还有三十多人,咱们不能一起了,得分开,至少保证一个人能苟到最后。”
“行。”喻惟同意,“那我和你一起吸引火力。”
说着他就看向守门望风的贺楚亦,“贺楚亦你躲着。”
“我要和你一起。”贺楚亦提步过来,话和神色都很坚定。
徐最来回瞥了两人一眼,只得道:“那我苟着,你俩一起。”
说完他就自己出了树屋。
缩圈到两公里的时候就已经不再进行缩圈。
下午四点半的时候,场上还剩25人,人越来越少,大家都躲着,找人越来越困难。
用呼机确认了徐最还活着,喻惟不想坐以待毙,便决定挨处寻找杀人。
解决完躲在防护墙后面的两个人后,喻惟小腿和胳膊也各被打了一枪。
“喻惟,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如果不舒服,我们就退出。”贺楚亦又拧了一瓶水给喻惟递过去。
“怎么能退出。”喻惟接过水直接拒绝,alpha哪有不战就认输的道。
拗不过喻惟,贺楚亦只得跟着,时刻注意着四周的情况。
傍晚七点的时候,场上就只剩下6人。
喻惟和贺楚亦继续暴露在外寻找目标,看见不远处的一个小水潭,喻惟直接跑过去,看着还算清澈的水,他放下枪蹲下身就抄了两捧水往自己脸上扑。
太阳已经落山,林中温度也降低不少,可喻惟身上却越来越热。
“贺楚亦,我感觉我身体......”
听见喻惟说话,贺楚亦刚要过去,后背就被击中。
他速度极快,顺着枪声来源转身,精准爆了对方的头。
“怎么样?没事吧?”喻惟刚来到贺楚亦身边,不远处田旭就窜出来,两枪分开了喻惟和贺楚亦的距离。
他举枪突突猛射,喻惟贺楚亦只得倒地分别滚向两侧躲避。
田旭赶在两人反击前就蹿进了树林。
喻惟起身直接提枪追了上去,贺楚亦正要跟上去时背后就有人偷袭。
他灵敏躲开,藏在掩体后面,开始寻找偷袭他的人。
喻惟一直追着田旭去,现在场上只有田旭和那个偷袭贺楚亦的是敌人,干掉他们俩就赢了。
穿进防护墙,喻惟贴墙举枪而行,他强忍不适,警惕盯着四周。
穿行到一半,一道黑影就从上面扑过来,喻惟刚抬头,人就被田旭扑倒在地。
“,你踏马放规了!”喻惟一脚将人踹开,正要举枪时田旭又压了过来。
“老子子弹都没了,就是要拉着你一起犯规,我赢不了,也不准你和贺楚亦赢。”田旭说这话时,刻意压低声音,避开了上方的摄像头。

“那就不能如你所愿了。”喻惟冲着不远处的摄像头扯着嗓子大喊,“郑教官,田旭打我!他犯规!”
“妈的,喻惟你好贱!几岁了还告状!”田旭气不过,抡起拳头就砸向喻惟。
喻惟撇头躲开,然后冲着摄像头继续喊:“郑教官,我现在还手不算犯规,算自卫!”
喻惟话落,广播里随即响起郑乾的声音,“田旭肉搏犯规,淘汰,场上剩余三人,分别是喻惟贺楚亦徐最,胜负已分,请还在野区的同学尽快返回。”
“傻逼,你输了。”喻惟说着就提膝顶向田旭裆部,田旭吃痛躲开,喻惟反扑直接将人压倒,然后拿起掉在一旁的枪对着不远处的摄像头突突就是几枪。
摄像头被打坏了,喻惟抡起拳头就往田旭身上砸。
没一会儿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
田旭开始释放信息素压制,喻惟乍一被这信息素包裹,腿一软就栽倒下去。
田旭见状直接按着喻惟的肩将人压倒在地。
“嗯.......”喻惟唇齿间溢出一声闷哼,压抑又痛苦。
田旭听见这声音,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妈的喻惟,叫这么浪!”本来要揍人的拳头松开,田旭伸手拍了拍喻惟泛红的脸颊,“再叫一声来听听。”
第37章只做我一个人的omega好不好?
“滚!”喻惟手脚并用想打人,却发现自己被田旭的信息素压制得浑身无力。
他想释放信息素反压制,但却毫无反抗的余地。
怎么会这样?
喻惟又急又恼,他以前和田旭打架,两人也用信息素互相压制过,从来没出现过现在这样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
“喻惟,你不是打架很猛吗?怎么现在躺在我身下动也不动了?”田旭笑得一脸邪肆,他压着喻惟,释放更加浓烈的信息素。
“贺楚亦救我!”动弹不得的喻惟余光瞥见不远处赶来的贺楚亦时,眼睛一亮,随即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田旭才扭头,还没看清人,胸口处就传来钝痛之感。
贺楚亦一脚将人从喻惟身上踢开。
不等田旭爬起来,他一脚碾上对方胸口,俊脸爬满寒意,锋利视线剜在对方身上,眼里泼出无尽戾气。
田旭吓得一哆嗦,他的压制信息素对贺楚亦根本不起作用。
挣扎着想要反抗时贺楚亦直接抬脚,毫不留情一脚一脚碾在对方身上脸上。
他居高临下看着发出痛苦声音的人,眼底一片阴郁冷漠。
“贺楚亦……”喻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先别打了。”
听到喻惟的声音,贺楚亦才收了怒气,他一脚将田旭踹开,赶忙来到喻惟身前单膝蹲下。
“你怎么样?”
喻惟虚虚靠在贺楚亦身上,瞧着不远处疼得嗷嗷叫的田旭,“先让他滚。”
贺楚亦冷眼扫过去,“滚!”
田旭顶着那张鼻青脸肿的脸,愤愤看了两人一眼,就灰溜溜爬开。
贺楚亦看着软成一汪春水的喻惟,心急如焚,见他被扯乱的衣领时,一股怒火当即从心口焚烧蔓延开。
他抱起喻惟,“别怕,我先带你出去。”
喻惟一双眼晕开水雾,眼底一片潮湿。
他攀着贺楚亦的肩,再次开口的声音又闷又软,“贺楚亦,给我一点,你的信息素。”
贺楚亦闻言僵在原地,没再往前,他侧目瞧着怀里隐忍的人,有那么一瞬间的愣怔。
“喻惟……”
“可不可以?”喻惟眼底满是乞求。
“你确定吗?”贺楚亦喉间微攒,脖颈处因为隐忍而凸起青筋。
“那晚的柏木香就是你的信息素对不对?”喻惟红着一双眼,抬手去碰触贺楚亦的脸颊,想要一个答案。
贺楚亦直接承认,“是。”
“给我一点。”喻惟整个人难耐到快要爆开,再次开口的话带着明显颤意,“求你……”
贺楚亦的智在这一刻崩得稀碎,他抱着喻惟直接来到树脚将人放下。
只是不等他有进一步动作,身上的对讲机就响了。
“楚亦,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在哪?”郑乾的声音裹着电流从贺楚亦胸前的对讲机传来。
“郑叔,麻烦你替我联系医院,我和喻惟在f区。”
郑乾声音焦急,“联系医院?你们怎么了,受伤了吗?摄像头坏了,我现在看不到你们那边的情况!”
喻惟现在根本无心听两人说什么,他整个人已经在失控的边缘暴走。
看着对方紧绷的唇线,他喉咙无意识咽了咽。
伸手扯着对方的衣领将人往下一拉,就把贴了过去。
“楚亦,听得到吗?”被忽视的郑乾通过对讲机再次发问。
“贺楚亦,如果你不喜欢,就推开我……”喻惟闭着眼,失声呢喃。
贺楚亦化被动为主动,“是我不够热情才让你产生这种错觉吗?我在回应你,你说我喜不喜欢?”
“楚亦,你们在干什么?”对讲机里又传出郑乾不明所以的声音。
贺楚亦抽不出身回答,干脆直接关了对讲机。
将喻惟身上的对讲机也关掉,贺楚亦分开两人距离,双手抵住喻惟的肩,制住了凑过来的人。
“喻惟,确定要和我这样吗?”贺楚亦胸口上下起伏,按在喻惟肩上的白皙手背伏着青筋,隐忍到了极致。

“嗯……”
贺楚亦眼底猩红一片,他抬手捏住喻惟的下巴,异常偏执,“喻惟,如果今天不是我,你还会跟别人这样吗?”
“我不知道……”喻惟没法思考,他就着贺楚亦捏他下巴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既然你不知道,那么我替你做决定。”
贺楚亦用指腹刮蹭着他饱满诱人的唇,循循善诱,“那以后只做我一个人的omega好不好?”
声音带着无限诱哄,压抑又放肆。
等郑乾找到两人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贺楚亦单膝撑着靠在树干上,低垂着头看着枕在他腿上的喻惟,一只手轻轻捏着喻惟的耳垂,目光担忧却又不失温柔。
而喻惟则靠在贺楚亦身上,歪着脑袋沉沉睡去。
他睫毛上挂着泪珠,原本粉嫩的唇瓣此刻红肿异常。
郑乾见到如此情形,便让身后跟着的医护人员停下,他快步上前,“楚亦,喻惟他怎么了?”
“睡着了。”贺楚亦抬头,眸中原本的温柔尽散,“郑叔,喻惟他……”
贺楚亦话顿住,少见的欲言又止。
郑乾视线分别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一圈,大概明白了什么,“不管他怎么了,我们先出去再说。”
“嗯。”贺楚亦应下,便将喻惟抱起放上了不远处的担架。
第38章好像在表白
喻惟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的事。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气味,立刻就让喻惟意识到他如今身在何处。
抬手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后颈,发现上面缠了纱布。
昨天在骊雾山发生的事一股脑涌现,等全部消化完,喻惟一颗心如坠冰窟。
贺楚亦打完电话推门进来时,就看见穿着病号服的喻惟呆呆靠在床头,眼神没有聚焦,不知看向哪里。
正午热烈的阳光洒在他脸上,本就苍白的面容此刻近乎透明。
“你醒了。”贺楚亦快步过去,想去捉喻惟的手在察觉到对方的抗拒时僵了片刻便收回。
“现在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
“所以你真的是enigma?”喻惟抬眼,睫毛颤了颤,没回答他的问题。
“是。”贺楚亦没再隐瞒,直接承认。
喻惟扯起嘴角苦涩一笑,他收回视线,点了点头,“昨天的事,如果给你造成了困扰,对不起,我跟你道歉。”
贺楚亦一颗心提起又沉下,他来到病床边坐下,“如果你觉得难受,可以打我也可以骂我。”
“没有。”喻惟神色淡淡语气淡淡,一点也不想发脾气。
这跟贺楚亦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喻惟清醒以后,知道自己标记了他,会吵会闹甚至会动手打人。
但从没想过会是这般的安静,静得诡异。
“喻惟……”
赶在贺楚亦再次开口前,喻惟打断了他,“enigma的临时标记,最快也要一年才会消失是吗?”
贺楚亦点头,“嗯。”
“知道了。”喻惟应了声,又说:“不过我可能都活不到一年了。”
昨天发生的种种事情,昭示着他有了omega才会有的情热期。
那么结合之前学校里出现的alpha突变omega发疯死亡的例子,他如今是什么情况,并不难猜。
贺楚亦一颗心揪了起来,“你在说什么?”
“我可能跟那些突变omega的alpha一样,不久后就会发疯死了。”喻惟看着贺楚亦,人是前所未有的茫然,“只是不知道这东西会不会传染,你昨天咬了我,我会不会传染你?”
“不会。”贺楚亦再也控制不住,他将喻惟一把揽入怀中轻声安抚,“你的检测报告还没出来,你先不要担心,我送了你的血去国科院,现在我们就静静等待结果好吗。”
“贺楚亦。”忽然想到什么,喻惟将人一把推开,“是不是拍卖会那次,你就已经猜到了?”
“是,那次我也送了你的血给我爸,但是他并没有给我明确的答复。”
“那你到我们学校来,究竟想干什么?”喻惟想起昨天他意识混乱时贺楚亦唤郑乾为郑叔,显然两人是早就认识的,于是便问:“你和郑教官,你们究竟在查什么?”
事到如今,贺楚亦不想再隐瞒,便如实回:“我们在暗中调查alpha突变omega的事。”
喻惟眼波流转,片刻后黯淡下来,他垂下眼睑,自嘲一笑,“所以你这段时间接近我,刻意关心我,甚至说什么喜欢我,我是你男神之类的疯话,只是想通过我找证据调查,是吗?”
“不是的喻惟。”贺楚亦急了,赶忙捉住喻惟的手,“你听我解释。”
喻惟将手抽出,一把将人推开,压制的情绪终于控制不住破了防,“我不听,滚出去!”
“喻惟……”
“滚,我让你滚!”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喻惟眼眶砸下来,从醒来后到现在一直隐忍的负面情绪终于像决堤的洪流般一股脑倾泻出来。
“不滚。”贺楚亦按住喻惟的肩,直接将人推倒压在床上,“我必须要解释。”
赶在喻惟骂人前,贺楚亦就直接说:“接近你关心你确实有目的。”
喻惟心口又闷又痛,无力骂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一次次强调,赶紧滚!”
贺楚亦并没依言离开,而是继续说:“目的是因为喜欢你喜欢你!是真的喜欢你!是崇拜的喜欢,也是对心爱之人的喜欢!”

贺楚亦态度强势声音更是霸道,喻惟被他一连串的喜欢怔得一个字都吐不出。
情绪起起伏伏,过了很久,他才消化完。
贺楚亦刚刚,说喜欢自己,是对心爱之人的喜欢。
这么说,怎么好像在表白……
见喻惟呆愣愣的不说话,贺楚亦稍稍松了手中力道,“喻惟,你听清了吗?”
“我……”喻惟轻轻咬住发肿的下唇,不敢直视贺楚亦,别开眼,小声嘟囔,“听清了。”
“那就好。”贺楚亦彻底将人松开,继续说:“接近你是因为喜欢你爱你,不是你想的那种目的。”
“好了别说了。”喻惟一张脸不合时宜地烧烫起来,他默默抓过被角往上掖,想把自己埋进被窝里。
贺楚亦抬手阻止了他,“你害羞什么?”
“我没有害羞!”喻惟扔开被子,干脆直接转了个身背对贺楚亦。
看着喻惟后颈处的纱布,一丝愧疚从贺楚亦眼中一闪而过。
“昨天的事……”
“我没有怪你。”喻惟啃着自己的食指,声音闷闷的,“如果你不帮我,我可能直接发疯死了。”
“而且,你也没碰我……”
昨天贺楚亦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除了接吻时候凶一点,贺楚亦并没有真正的占他便宜。
贺楚亦很轻地笑了一下,“你听起来好像很失望?”
“失望个屁!你耳朵有毛病……”喻惟抓起一旁的枕头就直接朝贺楚亦砸过去。
贺楚亦顺势抓住喻惟的手将人从床上拉着起身。
两人面对面四目相对,喻惟受不了贺楚亦直白赤裸的炙热视线,下意识就躲开。
贺楚亦强迫喻惟转过头直面自己。
“要干嘛!”喻惟没法跟贺楚亦这么含情脉脉地对视,只得装凶。
“喻惟。”贺楚亦很认真地喊他的名字,然后说:“昨天标记你,除了帮你,我也有自己的私心。”
喻惟仰起脸问:“什么私心?”
“我不想你受其他alpha信息素的影响,如果你注定会成为omega,那我只想你成为我一个人的omega。”
贺楚亦的坦然直白让喻惟有些无所适从,其实他大可以不说,好让自己承他这份情。
贺楚亦这个人还真是……
越来越让人讨厌不起来了。
第39章总之我不好,你不准喜欢
“喻惟,你害羞的样子真可爱。”最后,是贺楚亦打破了两人之间诡异的沉默。
“我没有害羞。”喻惟抬手掐住贺楚亦的脖子使劲摇晃,“贺楚亦,不准喜欢我!”
“你管我啊?”贺楚亦坐在床边,双手撑在喻惟大腿两侧,眼里盛着笑意,任他摇晃,“以什么身份管我?”
喻惟噎了一下,继续耍无赖,“没身份,反正就是不准喜欢。”
贺楚亦目光灼灼,“为什么?”
“我很凶,会打人会骂人……”喻惟眼珠转了转,想了想又说:“总之我不好,你不准喜欢。”
贺楚亦忍不住抬手勾了勾他的下巴,“你怎么这么霸道?”
“我就是这么霸道。”喻惟一把拍开贺楚亦的手,他没说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可能快死了。
想到死,喻惟心里怪难受的。
他忍不住自嘲一笑,这人世间也没什么可留恋的,竟然还莫名其妙的怕死。
死就算了,还是发疯死的。
真倒霉,死也死不体面。
看着喻惟短短几秒的情绪变化,贺楚亦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他握住喻惟的手,不让其挣开,“喻惟,你凶也好,会骂人也好,会打人也罢,不管怎样,我都喜欢,好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肉麻死了,让开。”喻惟推他,实在受不了贺楚亦这么深情的和自己说话。
他顶着那张玉树临风的脸靠这样近,心跳好快,控制不住的感觉真是该死。
贺楚亦却是不放,抓着他继续说:“你只是让我不要喜欢你,没说你不喜欢我,那么如果我坚持喜欢你,四舍五入,你也算是答应了我的告白。”
喻惟被气笑了,“贺楚亦,你在国外念的专业是厚脸皮的养成和如何自我攻略是吗?”
贺楚亦摇头,“想的念的都是你。”
“你好土。”喻惟正准备直接拒绝他的告白,病房门就被敲响。
喻惟抬眼,便见郑乾和一个漂亮男人走了进来。
两人身后还有五六个保镖,全都等在了病房外。
进来的男人看起来很年轻,一身黑色西装裁剪得体,漂亮精致的面容世间少有,周身气质矜贵疏离,宛如谪仙。
喻惟定睛一看,反应片刻就想起这人是谁。
他就是贺楚亦的omega爸爸,是所有omega的骄傲,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国科院首席执行长楚今安。
喻惟8岁那年去楚家和贺楚亦道歉时远远见过对方一面,这么多年,他似乎没变,岁月一点没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贺楚亦,站起来。”楚今安在离两人不远处站定,清冷的视线随即落在了喻惟身上。
贺楚亦闻言站起身,然后冲病床上的喻惟说:“他是我爸。”
“执行长您好。”喻惟坐直身体,打了招呼。
楚今安身上有股强大的气场,即使他身为omega,也让很多alpha招架不住。
“你好。”楚今安应了声,视线从喻惟身上挪开。

他伸手,郑乾立刻把手中的报告递过去。
“喻惟,根据你这次检测报告显示,已经确定你被注射过能让alpha突变劣质omega的药剂。”楚今安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清清冷冷的,如同他本人一般。
喻惟闻言一颗心沉沉往下,心底深处仅存的那点希望被击得粉碎。
他微张了唇,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丁点声音。
贺楚亦则面色沉下,他看向楚今安,忙问:“爸,你们实验室研究对应药物进行到哪一步了?”
“保密。”楚今安扔了两个字过去。
“那,我还能活多久?”喻惟控制好情绪,终于开口问。
“我不知道,我只能告诉你,你目前不会死。”
喻惟不解,“什么意思?”
楚今安人很冷静,他垂眼翻看着手中的检测报告,淡淡出声解释,“因为贺楚亦的标记,药物的裂变在你体内终止,在标记消失之前,你是安全的。”
喻惟直接被突如其来的生机砸懵。
最后是贺楚亦率先反应过来,“爸,您的意思是一年之内喻惟是安全的?”
“嗯。”楚今安合上报告,递还给身后的郑乾。
郑乾接过报告就说:“你们也别太担心,一年时间很长,实验室一定会尽快研究出对抗药物。”
“谢谢。”喻惟终于反应过来,道了谢后又问:“执行长,我想知道我现在到底是alpha还是omega?”
楚今安言简意赅,“你现在是贺楚亦一个人的omega。”
郑乾怕喻惟听不懂,再次出声解释,“执行长的意思是你目前本质上还是alpha,但你已经被楚亦标记,所以……”
剩下的话,郑乾没再继续,他可不想一个劲往人心口上扎刀子。
喻惟和贺楚亦不约而同对视一眼,最后是喻惟错开了两人交缠的视线,看向楚今安,“执行长今天过来,除了告诉我检测结果,应该还有其他事吧?”
“是。”楚今安开门见山,“enigma标记alpha之后y感期会比平时更加难熬,在标记消失之前,你们两人互相需要。”
他视线在两人身上平静扫过,继续说:“你们想做单纯的床伴,又或者谈恋爱,我和贺楚亦的父亲都不反对,但在不确定你身体状况是否健康之前,希望你们适可而止,不要上升到婚姻家庭。”
见贺楚亦要说话,喻惟抢先道:“执行长您放心,我和贺楚亦不会谈恋爱,更不会上升到什么婚姻家庭。”
“那就好,你好好休息,不打扰了。”楚今安说完,就自己转身出了病房。
贺楚亦追着出去,上前拦住了人。
“爸,您说这话什么意思?”
楚今安抬眼,“字面意思。”
贺楚亦人是少有的无奈,“现在是我单方面喜欢他,您说谈恋爱结婚,是想直接把他从我身边吓跑是吗?”
楚今安八方不动,“贺楚亦,贺家没有哪条家规是让你来质问你爸的。”
贺楚亦与之对视,毫不怯场,“爸,贺家也没有哪条家规规定恋爱婚姻不能自由。”
“恋爱自由,婚姻不自由,我新定的。”楚今安直接绕开挡在身前的人,扔下一句话就提步离开。
第40章我有信心能追到你
等贺楚亦重回病房时,喻惟已经下床换好了自己的衣服准备出门。
贺楚亦拦住了人,“蒋教授说你现在体内激素不平稳,要留院观察两天。”
喻惟点头,“知道了,我出去透透气。”
“喻惟。”贺楚亦小心翼翼观察着面前之人的神色,“刚才我爸说的话,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啊。”喻惟满不在乎地笑笑,“我觉得他说挺对的,况且我也没有和你恋爱结婚的打算,我生哪门子气啊。”
一句话扎在贺楚亦心上,“所以你还是喜欢omega,以后想和omega结婚?”
“你没听到你爸说吗,我还是alpha啊,如果一年后我不会死,那当然要和omega结婚了。”
看着贺楚亦明显沉下去的脸,喻惟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这次谢谢你帮我,这一年你有需要,我也会帮你的。”
“怎么帮?”贺楚亦一把扼住喻惟的手腕,将人紧紧拉住。
喻惟垂眼瞧了一眼贺楚亦骨节分明的大手,而后抬起眼帘笑道:“你装什么?”
“好,我不装,我现在就有需要。”贺楚亦拽着人,直接将人拉上了床。
喻惟一屁股跌坐在床上,强忍心口酸涩,笑了笑,“少爷,我不是卖的,我只负责你的y感期。”
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男人,“少爷你要是现在有需要,就找别人。”
贺楚亦生得多情的眼中溢出丝丝缕缕忧伤,“喻惟,你要是有气就直接撒出来,别跟我这么说话。”
喻惟忍耐快到极限,但他还是尽力克制着说:“我怎么你了,好好说话你不爱听,一天不找骂就难受是吗?”
“是。”
贺楚亦一个“是”字直接把喻惟给干沉默了。
心里又憋又堵,他干脆脱了鞋重新躺回床上,背对着贺楚亦,不说话了。
看着独自生闷气的背影,贺楚亦直接在床边坐下,碰了碰喻惟的肩,轻声哄道:“抱歉,刚才是我混蛋,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我y感期不需要你帮忙,你不用觉得有负担。”

顿了顿,他继续说:“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标记了你是事实,你也不用觉得我救了你就压抑着所有想发的脾气,在我面前,你想怎样都好,不用这么委屈自己。”
默默听贺楚亦说话的人眼角控制不住有泪滑落,枕头被沾湿,喻惟控制不住开始小幅度抽泣起来。
看着喻惟一抖一抖的肩膀,贺楚亦直接将人调了个背面对自己。
喻惟赶忙用手捂住脸,“你不许看。”
声音闷闷的,鼻音很重。
贺楚亦将人抱起来靠在自己肩上,喻惟挣扎了一会儿挣不脱干脆就将脸埋在对方颈间。
泪水沾湿贺楚亦的衬衫,喻惟抽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遇上这种糟心事,我想发脾气,但我不知道该跟谁发,是我求着你标记我的,我又不能打你不能骂你,你爸说的那些话头头是道,我不开心也不能发脾气,贺楚亦,我真的难受死了。”喻惟说着,声音又染上了哭腔。
贺楚亦揽着怀里人,声音温柔带着宠溺,“我爸是个特别性的人,他那些话没有恶意,至于我,我比较感性,脸皮厚也抗揍,你难受的话可以打我骂我出气。”
喻惟仍旧埋着脸,心里却不受控制地升腾起一股暖意,“贺楚亦你别这么善解人意好不好,这样显得我很无取闹。”
贺楚亦揉了揉喻惟柔软的发丝,笑问:“那善解人意的我能不能提个无取闹的要求?”
“原来是在这等我呢。”喻惟直起身,胡乱朝脸上抹了一把,用那双哭得水汪汪的大眼瞪他,“你是猴吗,这么会顺杆爬,滚吧你。”
“那我走?”贺楚亦作势就要起身。
喻惟白了他一眼,“赶紧滚。”
“我真走了。”贺楚亦起身,转身真要出去。
“回来!”喻惟磨了磨牙,妥协道:“说说看什么要求。”
贺楚亦重新坐回来,看着喻惟,人难得的一本正经,“这一年里,你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
喻惟明白贺楚亦的话外之意,他觉得不能一直钓着人,话还是应该说清楚的,于是直接道:“我就算不喜欢别人也不会喜欢你。”
“没关系,你不喜欢别人就好了。”贺楚亦收敛着心里那一点小失落,慢慢说:“我有信心能追到你。”
喻惟看着一本正经深情款款的人,心道:打直球的贺楚亦好可怕,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完全招架不住。
“同意吗?”见人走神,贺楚亦问。
“嗯。”喻惟犹豫许久,才从鼻腔中挤出一个黏腻音节。
“真乖。”贺楚亦笑了,抬手捏了捏喻惟的下巴。
“乖你个头。”喻惟拨开贺楚亦的手,然后主动岔开话题,“你和郑教官调查到的事,方不方便透露一些给我?”
喻惟想起给自己注射药物的混蛋就气得牙痒,这人要是被自己抓到,非得把他打成折叠屏。
“没什么不方便的。”贺楚亦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直接说:“目前调查到突变的4位alpha,都有一定的身份背景,家里有钱,平时私生活混乱。”
喻惟一秒黑脸,“家里有钱我勉勉强强沾点边,私生活混乱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这种纯情少男,从来不乱搞的!”
“我也很奇怪,在你没有确诊前,我和郑教官推测,他们应该是被omega报复。”贺楚亦目光越发复杂,“可是你被人注射药物,会是什么原因。”
“报复?”喻惟想了想,越发不解,“我又没有对omega始乱终弃,会不会你们猜测方向错了。”
“也有可能。”贺楚亦若有所思,“我们对他们平时的活动轨迹都进行了调查,重叠信息实在太多,现在等我爸那边病变潜伏期的时间,只要确定了潜伏期,就能从死亡时间推算出他们是什么时候被注射了药物,从那个时间段的活动轨迹去查,就比较容易。”
“你们确定药物是被注射的吗?”喻惟不解,“被人扎一针,不可能没感觉的。”
“确定是注射,所以我们调查过校医,但他们4人中只有一个人在学校打过针,所以校医的嫌疑目前被排除了。”
喻惟仔细想了想,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也没去看过校医。”
他努力回想着,除了在医院,究竟什么情况下被人扎一针会毫无知觉?
第41章毕竟我是人高马大的enigma
喻惟在医院留院观察了两天才回学校,中间徐最和苏漾来看过。
苏漾还带来了一个消息,说田旭回校之后就被记大过处分了,再犯一次错,就直接开除。
田家有钱,这次没能用钱摆平,那么一定是贺楚亦的手笔。
喻惟还记得,初二那年,田旭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贺楚亦,直接被贺家人送进了少管所,田家花了很多钱,都没能把人捞出来。
是后来贺楚亦出了国,他人才被放出来。
他和贺楚亦一直都是有梁子的,喻惟觉得他就是头铁,敢一次又一次的挑衅贺楚亦。
不过这次的事严格算起来,是自己和田旭之间的矛盾,贺楚亦出手对付他,大概也是因为自己。
喻惟盘腿坐在宿舍床上,看着对面玩手机的贺楚亦,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有个喜欢自己的舍友,压力好大……
“惟哥,擦擦你的哈喇子,就算亦哥长得帅你也不用一直盯着人看吧。”苏漾从门外进来,一眼就看到喻惟一动不动盯着贺楚亦,一脸痴汉相。

喻惟还来不及别开眼,就撞上贺楚亦递过来的视线。
“男神,我这么好看吗?”磁性的嗓音听得人浑身发麻。
“好看个屁”四个字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这话太违心,喻惟怕天打雷劈。
最后他只得“呵呵”笑笑,干巴巴敷衍道:“好看,特别好看。”
贺楚亦无视他的敷衍笑了笑,然后打开微信给他发消息过去:【明天一起去看电影?】
喻惟手机“叮”了一下,他点开消息,眉头轻轻拧起。
为所欲为:【?】
加到了男神微信:【一起看电影。】
为所欲为:【你抽风,咱俩看什么电影?】
贺楚亦抬头看了对面的喻惟一眼,面上笑意不减,他低头,继续打字:【你在医院不是答应了我可以追你?】
喻惟现场扔了个白眼过去,手指打字飞快:【我答应的是这一年不喜欢别人!】
加到了男神微信:【这样吗,那我改微信名了。】
喻惟一头雾水,打字问:【改什么?】
加到了男神微信:【亲到了男神的嘴。】
喻惟看着贺楚亦发过来的消息,头发气得快竖起来了,他狠狠瞪向对面云淡风轻的人。
如果不是还有另外两人在,这种不要脸的人,他跳过去哐哐就是两拳。
为所欲为:【贺楚亦你有病就去医院挂号看脑子!从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人!你还要不要脸了!你不要脸我要呢!!!】
骂人的话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权衡片刻,喻惟觉得这还真是贺楚亦能干出的事。
最后他只好妥协,删完骂人的话,咬牙愤愤打字:【去!】
贺楚亦很快回消息:【有部科幻片不错,你看看可以吗?】
跟着信息过来的还有一个电影链接和十分嘚瑟地原地转圈圈表情包。
喻惟瞥了一眼封面,心里蠢蠢欲动,这电影还没上映时候他就已经计划上映后要去看了。
想了想,他直接回:【随便!】
喻惟答应贺楚亦去看电影的条件是两人不能一起去,得一前一后进场。
贺楚亦倒是没纠结这个,爽快同意。
所以第二天下午贺楚亦提前出门,喻惟则踩着点,换好衣服才慢腾腾打算离开。
看着包裹得严严实实打算偷偷摸摸出门的喻惟,躺在床上打游戏的徐最直接将人叫住,“裹这么严实,要去抢银行?”
“是,等着兄弟带你一起发财。”喻惟胡乱应了,就直接开溜。
到电影院门口时候,喻惟特意拉了拉戴在脸上的口罩,然后把鸭舌帽也往下压了些。
只是到检票处时,他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他看了眼时间,这也没迟到啊。
这电影这么冷门吗,看都没人看。
喻惟带着疑惑进了放映厅。
人才进去,他扫视一圈,发现全场除了正中央位置的贺楚亦,什么人都没有。
贺楚亦轻微近视,今天看电影,他戴了眼镜,穿了一身比较斯文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
只是贺楚亦长相实在太欲,镜片也盖不住他那双多情眼中迭出的深情。
白衬衫穿在他身上,妥妥的斯文败类。
喻惟从美色中抽神出来,双手插兜很酷地走过去,到了贺楚亦跟前,直接问:“你包场了?”
“嗯,怕你害羞。”贺楚亦从头到脚打量了喻惟一眼,“看来你早有准备,是我多虑了。”
被人拆穿心思喻惟也不想解释,他随手取下帽子和口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这里是豪华情侣放映厅,配备的是双人沙发,小桌板上摆着可乐奶茶薯片爆米花和一堆小零食。
喻惟拿起奶茶随意喝了一口,余光却一直感觉身旁之人在看他。
他直接扭头,“你看我干什么?”
贺楚亦问:“和我一起看电影很丢脸吗?”
喻惟狠狠吸了一口奶茶里的珍珠,嚼也没嚼就直接往下咽,“贺楚亦,你现在怎么这么矫情?”
“嗯,是我矫情,让你生厌了。”贺楚亦话出口带着三分委屈,说完他就别开眼盯着前面的大屏幕。
“不是,你现在说话怎么茶里茶气的。”喻惟放下奶茶朝他挪过去了一点,“你又不是omega,难不成还要我哄你?”
“不用,毕竟我是人高马大的enigma,不需要哄的。”贺楚亦盯着大屏幕,人很平静,出口的话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喻惟总觉得这话酸溜溜的,他咬了咬腮帮子,干脆扭头不说话。
阴阳怪气的,不骂他就好了,还哄他?
这不可能!
喻惟越想越气,干脆去了另一个沙发,然后也盯着大屏幕。
正片没一会儿就开始了。
只是喻惟心思却没法放在电影上面,他扭头看了眼默默看电影,也不盯自己的贺楚亦,心里越发烦躁。
烦躁中又升腾起一种难以忽略的酸涩之感。
他在心里一遍遍骂着狗男人,最后在电影播放到20分钟时终于忍不住回到了贺楚亦身边。
他抢过贺楚亦刚喂到嘴边的可乐,重重搁在小桌板上。
第42章贺楚亦,你好过分
喻惟气炸了,“贺楚亦,你自己要约会,跟你约了又晾着我,你什么意思!”
“你承认这是约会了?”贺楚亦扭头,镜片下的眼睛亮了亮。

“跟我玩欲擒故纵是吧?”喻惟直接起身,“你自己看吧,小爷我不奉陪了。”
贺楚亦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人扯到自己腿上坐好。
“你说我欲擒故纵也没错,我们之间的牵绊只有这一年,一年很短,我怕我还是没办法追上你。”贺楚亦看着喻惟,神色认真,“我可以无条件迁就你,但我现在更想让你看清楚你自己的心。”
喻惟挣扎的动作在听到这话时蓦然顿住,“什么意思?”
“刚才我没你没哄你,你心里有没有一点点失落难过?”
喻惟感觉自己掉进了贺楚亦设置的陷阱里,于是否认道:“才没有。”
“你有。”贺楚亦看着他,小心翼翼求证。
喻惟急了,“没有,放开!”
贺楚亦抱着人不撒手,“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试探,但你能不能承认你其实是有一点点在乎我的?”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喻惟被贺楚亦搅得心乱如麻,挣扎着又要起身,“松开,我要回去了。”
贺楚亦收紧掐在喻惟腰间的力道,“嘴真硬,好想给你亲软。”
“你!”喻惟直接被贺楚亦流氓的话给干懵逼了,他正想动手揍人,空旷的放映厅就响起暧昧声音。
两人同时看向大屏幕,刚才还在争吵的两位主人公这会儿已经抱在一起。
喻惟收回视线,与贺楚亦目光相接片刻就赶忙挪开,“你选得什么鬼电影!”
看着喻惟漫上耳根的那抹红,贺楚亦笑得一脸宠溺,“这不是你发朋友圈说想看的?”
“我……”喻惟被堵得哑口无言,他确实发过朋友圈。
只是谁能想到一个科幻片还有这种戏。
喻惟又忍不住偷瞄了两眼,额,尺度还挺大……
喻惟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贺楚亦,我们,走吧,不看了……”再次出口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还透着几分害羞尴尬。
“怎么了?”贺楚亦坐直身体,离得喻惟更近,“这么纯情?”
喻惟骂人:“你好烦!”
骂完贺楚亦就开始骂电影,科幻片拍什么亲密戏!
贺楚亦光明正大看向屏幕,片刻后慢悠悠收回视线,唇角翘了翘,眸色迷离,“男神,我难受,可不可以给我你的信息素?”
喻惟瞪大双眼,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最后,他问:“你哪里难受?”
贺楚亦揽着他,如实道:“浑身上下都很难受。”
他没有正面回答贺楚亦,也没敢再去看人。
喻惟也不知道怎么就稀里糊涂和贺楚亦接了吻。
贺楚亦动作霸道却又不失温柔,他承认他是喜欢的,但也仅仅只是喜欢他的吻而已。
他把这一切归咎于信息素臣服,毕竟无论多么坚定的意志,最终也会臣服于信息素。
就像他和贺楚亦的开始一样......
这样想着,喻惟不再压抑。
两人不知疲倦,亲完结束电影已经接近尾声。
贺楚亦看向大屏幕,此时电影已经播放起了片尾曲,于是他问:“还要再看一次吗,刚才都没好好看。”
“不看了!”喻惟斩钉截铁拒绝,最后用一句话总结,“不好看。”
贺楚亦揉了揉喻惟刚才被自己弄乱的头发,笑得一脸宠溺,“好,带你去吃饭,想吃什么?”
“想吃火锅。”喻惟仰起脸看人,“不辣的,嘴疼。”
贺楚亦看着喻惟水汪汪的大眼和红肿的唇瓣心都快化了,“好的,我来安排。”
忽然又想到什么,喻惟说:“电影院都有摄像头,我们刚才.......”
贺楚亦笑笑,“没关系,这是我家的。”
喻惟撇撇嘴,果然嫉妒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两人坐着休息了一会儿,直到放映厅的灯重新亮起才收拾好一起出去。
喻惟现在的形象有点没法见人,于是又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
他不让贺楚亦拉,自己朝前就走了。
外面排队看电影的人很多,一路上,喻惟都做贼心虚地垂着脑袋,生怕被熟人看到认出来。
贺楚亦则不紧不慢走在后面,始终跟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出了影院,喻惟正想问问贺楚亦要去哪里吃火锅,才抬起头,就见不远处台阶上上来两个人,其中一个还特别熟悉。
第43章贺楚亦,你别太离谱
喻惟赶忙回身拽着贺楚亦来到墙角,让贺楚亦背对上来的两人,他则双手揪着贺楚亦腰侧衣服,将脸埋在对方胸前。
贺楚亦一时不明所以,但还是忍不住调侃道:“刚还不跟我一起走,这会儿就对我投怀送抱了?”
喻惟闷闷的声音传来,“别说话,别回头。”
贺楚亦依言没有回头,压低声音小声问:“怎么了,看见谁了?”
“苏漾和他的新crush。”喻惟悄摸露出一只眼看过去,却发现苏漾也正朝这边看。
他吓得一个激灵,赶忙压低贺楚亦的脑袋,自己则像只鹌鹑一样把头埋得更深。
如果被苏漾那个大喇叭知道他和贺楚亦来看电影,喻惟已经能想象到不出一个小时,两人谣言满天飞的场景。
“喻惟,你这样,我又控制不住了。”贺楚亦垂眼看着埋在自己胸前的人,声音带了些自嘲。
“贺楚亦,你别太离谱。”喻惟咬牙,抬手狠狠掐了下他的腰。

贺楚亦低笑出声,“对你我不仅离谱还变态。”
表白打直球以后的贺楚亦嘴真的浪到能起飞。
喻惟实在受不了他的厚脸皮,于是他抬起头,朝四周扫了一圈。
没看见苏漾的身影,就赶忙将人推开。
“饿了,赶紧走。”喻惟催促着,拽着人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贺楚亦跟着他往前,边走边逗他,“怕人看到我们一起看电影,就不怕人看到我们一起共进晚餐。”
“看电影多暧昧,那是正常舍友能干的事吗?”喻惟撇撇嘴道:“吃饭那没关系。”
贺楚亦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而后忍不住笑了,“原来今天我和男神搞暧昧了呀。”
喻惟抬手掐他,“贺楚亦,别逼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抽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还有,电影陪你看了,微信不准改那些乱七八糟的昵称。”
贺楚亦乖巧点头,“好的男神,那我最后申请说一句可以吗?”
“放。”
贺楚亦声音愉悦,“火锅我安排的是情侣餐厅。”
“贺楚亦,你大爷的!”赶在喻惟抬手打人前,贺楚亦就笑着往前一步躲开。
喻惟扑了空,一边骂一边追着逃跑的贺楚亦往前。
-
两人吃完火锅还去电玩城待了两个小时,回到宿舍时已经九点,徐最和苏漾都不在。
贺楚亦接了个电话就准备出门,临出门前,他对喻惟说:“学校小树林,有两个alpha乱搞被抓了。”
喻惟闻言面上表情一言难尽,“你现在好这口了?这么八卦?”
“郑叔说,有一名alpha疑似omega才有的情热期。”
“情热期?”喻惟收了玩笑态度,立刻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alpha没有情热期,除非他也被人注射了突变omega的药物,而对同类做出亲密举动,就是突变前的征兆。
两人匆匆赶到小树林时,周围已经围观了不少同学。
虽然做了紧急疏散,但还是有不少人八卦地探头探脑往里面看。
昏黄的路灯照不清小树林的全貌,喻惟瞥了两眼,什么也没瞧见。
“人还在里面吗?”喻惟疑惑,问了身边一位同学。
“在啊,听说是两个alpha乱搞。”男生搓了搓手臂,满脸嫌弃,“咦,好变态呐。”
喻惟无视他的嫌弃,继续问:“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出来?”
男生继续回答喻惟的问题,“听说好像出了状况不能随意移动,等着医生来呢。”
“我知道我知道。”这时有个男生也插话进来,“好像是马上风。”
喻惟越发疑惑,“什么是马上风?”
见一旁男生还想在科普,贺楚亦赶忙将人一把拉过来,然后打开手机点开百度百科,输入“马上风”三个字给喻惟递了过去。
喻惟看着上面的解释面上神色一言难尽。
等了一会儿就有校医赶来,不多时担架上就抬出了两个男生。
虽然盖了被子,但也能看出两人是面对面抱在一起的。
周围议论声此起彼伏,有吃瓜哄笑的,也有嘲讽鄙夷的。
回宿舍的路上,见喻惟一直闷闷不乐,贺楚亦想了想,就说:“晚点郑叔会告诉我两人的身份信息。”
“嗯。”喻惟点了下头,若有所思道:“如果确定了那个alpha真是情热期,那么他发病的时间跟我相差不过一个多星期,这么推算,我们很有可能是同一时期被注射了突变药物。”
贺楚亦表示赞同,“确实有这个可能,这也能作为我们调查的一个方向。”
两人回到宿舍时,苏漾已经在了。
一直低头戳手机的苏漾见两人进来,急忙说:“有个学校小树林的瓜,吃吗?”
“吃。”喻惟拖了把椅子就来到苏漾面前坐下,“你知道什么?”
难得见喻惟这么八卦,苏漾也没卖关子,直接道:“小树林里有两个alpha乱搞出了事,听说其中一个一反常态主动勾引另一个,而另一个平日里就暗恋人家,所以月黑风高夜,心爱之人投怀送抱,两人干柴烈火,就酱酱酿酿了。”
苏漾话落,喻惟和贺楚亦不约而同对视一眼。
这情形,跟两人之前有点像。
看到喻惟面上露出的尴尬,贺楚亦冲他笑了笑,递了个安抚的眼神过去。
喻惟收回视线,继续问苏漾,“你知不知道那两人的身份?”
苏漾翻看着八卦群里的消息,“群里已经有人扒出来了,主动投怀送抱那个叫郝仁,跟我们同一级,但不是我们专业的。”
“郝仁?”喻惟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名字好耳熟,他绝对在哪里听过。
或许这就是他和对方的交汇点,只要查出来两人的交集,就一定会有线索。
喻惟正在沉思间,苏漾就收了手机,他偷偷瞄了贺楚亦一眼,就冲喻惟嘿嘿笑笑,“惟哥,隔壁宿舍有人找你,你过去一趟呗。”
喻惟疑惑,“谁找我?”
“哎呀,去了你就知道了,走走走,我陪你去。”苏漾说着就拽起喻惟起身,然后推着人一起出了宿舍门。
出了门后苏漾直接将喻惟带去了没人的楼梯间。
喻惟已经大概知道他的意图,于是问:“刻意避开贺楚亦,你想说什么?”
第44章贺楚亦,说话
苏漾愣一下,然后说:“我今天跟crush去看电影,然后在电影院门口看到一个人,特别像亦哥。”

喻惟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心虚地不敢再去看苏漾,“不会吧,贺楚亦看着不像是会去看电影的人。”
苏漾立刻反驳,“怎么不像,亦哥那么浪漫!”
喻惟不想就这个话题多做纠缠,于是就准备离开,“我没兴趣听这些,先回去洗澡了。”
“等等嘛。”苏漾拉住喻惟不让人走,“我还没说到重点呢。”
喻惟最不想听的就是接下来的重点,只是还不等他拒绝,苏漾就再次开口,“重点就是亦哥不是一个人去的,他是跟其他男生一起去的,我看见的时候,他和那个男生在电影院门口搂搂抱抱的,暧昧死了。”
这会儿喻惟确定了苏漾没认出自己,但还是莫名心虚,“不可能吧,你肯定看错了。”
“怎么可能!亦哥背影和后脑勺都那么帅,怎么可能看错嘛。”苏漾看向喻惟撇撇嘴,“惟哥,我知道亦哥是你金主爸爸,你接受不了他移情别恋也是正常的,我告诉你就是想让你知道,像亦哥这种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太会玩了,你别傻傻陷进去。”
喻惟闻言急眼了,“不是,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陷进去了?”
苏漾义正词严反问:“你瞅瞅你这紧张样,不是陷进去了是什么?”
“我.......”喻惟想反驳两句,却发现平日里那张惯会怼人的嘴此刻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苏漾见他难得憋屈,便开始苦口婆心给他分析,“惟哥,拿出当初你不待见亦哥的那股欠欠的劲儿来啊,他都有男朋友了还来这撩你,这就是渣男行为,太下头太恶心了,你可不能为了钱犯糊涂去给人当小三啊。”
“什么狗屁小三。”听到苏漾说贺楚亦渣男下头恶心喻惟莫名其妙就不乐意了,于是急吼吼道:“他不是渣男,今天跟他在一起的人是我!”
“哦......”苏漾意味深长地摩挲着下巴看喻惟,面上挂着奸计得逞的笑。
喻惟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套路了,“你早看出来是我了?”
苏漾满脸得意,“咱俩什么交情,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我直接问你你肯定不承认,怎么样,我这招不错吧。”
“呵呵......”喻惟干笑两声掩饰尴尬,请问他现在否认还来得及吗?
不知道是苏漾智商变高了,还是他智商欠费了。
“惟哥,看不出来啊,你这么在乎亦哥呢。”苏漾神色暧昧,“这要是被亦哥知道了,做梦脸不得笑烂啊。”
喻惟冲苏漾扬了扬拳,“敢说牙给你打掉,让你永远亲不到你crush。”
“哼哼。”苏漾哼哼两声,转了话题,“话说你和亦哥也忒不够意思了,竟然瞒着我和嘴哥偷摸谈恋爱。”
“谁跟你说我们谈恋爱了!”喻惟心里没底,嘴上声音大了些,想起今天不算约会的约会,心脏鼓动的频率越发的快。
苏漾一脸我信你就有鬼的表情,“谁家好人不谈恋爱一起去看电影,还在大街上搂搂抱抱。”
喻惟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他想解释,却发现跟脑回路清奇的苏漾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最后,他只扔下“我们没有谈恋爱”几个字就自己走了。
苏漾看着喻惟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一脸欢腾,他摸出手机,找出今天偷拍两人拥抱的照片直接上传到他建的“亦欲何惟”超话。
看来这段时间超话的兄弟姐妹有得忙了,一张照片,足够他们yy出好几十篇小作文。
-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郑乾那边就给到了贺楚亦准确消息。
疑似情热期的alpha如今已经突变成了劣质omega。
他人尚在昏迷状态,已经被带往国科院的实验室隔离。
那人的名字确实叫郝仁,喻惟当天训练课结束之后就直接去了郝仁所在的班级打探情况。
只是他找人要了照片来看,却对这个人丝毫没有印象。
为什么觉得名字熟悉,却对人毫无印象,喻惟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他还顺带打听了郝仁的家庭背景和人品性格,与前几名alpha一样,同样家境优渥。
但很奇怪的是,郝仁平日里为人还不错,也不是那种爱乱搞的人。
小树林那晚的事,属实是意外。
线索到此断了,贺楚亦和郑乾此前对omega报复的推断,也在喻惟和郝仁身上被暂时否定。
郝仁突变omega的事被校领导封锁,但这段时间学校明显多了很多刑侦院的人。
不算喻惟,学校一共5人受害,刑侦院的人再也不能以二次分化为由将此事搪塞过去。
这段时间,他们已经派人到学校进行调查。
周三的时候,贺楚亦专业课上到一半就离开了教室。
喻惟拿出抽屉里的手机,打开和贺楚亦的聊天框,正想输入“你去干嘛”,对方就主动发了消息过来。
加到了男神微信:【男神,这一个星期我有事,不来学校了。】
喻惟忙回:【什么事?】
只是点击发放时他却犹豫了,贺楚亦没主动说,大概是不方便透露。
于是他把打好的字删掉,非常高冷地回了个“好”。
下课吃完晚饭回宿舍直到熄灯躺上床,喻惟都一直紧盯手机屏幕。
他和贺楚亦的聊天框里最后一条信息还是喻惟回的那个“好”字。
平时面对面还微信聊天的两人突然这么长时间不联系,喻惟觉得很不习惯。

当晚他失眠了,辗转反侧到第二天早上五点才睡着。
他把早上的课逃了,睡醒已经快到中午。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机。
点开微信没看到贺楚亦消息时,他心中是再也没法隐藏的失落。
他心口发酸发涩,一边骂贺楚亦混蛋一边下床洗漱。
为了不让自己被这种烦躁心情影响,下午去上课的时候,他干脆把手机留在宿舍。
下了课喻惟连下午饭都赶不上吃就直接跑回了宿舍。
他摸出手机,仍旧没有收到贺楚亦消息时一整天的期待全都落了空。
他彻底绷不住了,对着两人的聊天框把贺楚亦大骂了两百遍,然后开始输出骂人。
为所欲为:【贺楚亦你是来搞笑的吗,说喜欢我就这么晾着我?这么长时间不吱一声,你的喜欢会不会太廉价了,狗都不要!】
点击发放后看着自己无取闹骂人的话,喻惟后悔了,于是点了撤回。
最后冷静下来他便重新打字。
为所欲为:【贺楚亦你干什么去了,是不是案子有进展了?】
喻惟看着这条信息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人别别扭扭,打出来的字也格外碍眼。
于是他点了删除,看了一眼贺楚亦最后给他发的消息,强忍压抑烦躁失落的心情,打了五个字过去。
【贺楚亦,说话。】
第45章贺楚亦自己就很好
一直到第二天醒来喻惟都没收到贺楚亦的回复。
愤怒的同时心口却漫上疑惑。
一起往教室去的时候,喻惟问身旁叽叽喳喳的苏漾,“这两天你跟贺楚亦联系了吗?”
苏漾一张小脸拧巴在一起,“皇天在上,惟哥,我可不是那种破坏别人感情的小妖精,我怎么可能私下偷摸跟你男人联系呢。”
喻惟无奈叹了口气,“你正经一点,到底有没有,就正常的同学之间的联系。”
“没有啊。”苏漾看着喻惟眼下的乌青,反应过来什么就开始调笑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两天看你一直抱着手机,在和亦哥互诉衷肠吧,你们小情侣两天没见,想死了吧。”
“少贫。”喻惟刚走进教室,转念一想就退了出来。
他走到阳台边,找出贺楚亦的号码犹豫片刻就拨了出去。
机械的女音播报着贺楚亦的电话已关机。
不安的感觉随即蔓延,他正要找郑乾的电话打过去,就有一个本地的没有备注的号码打了进来。
喻惟盯着号码上的六个八看了一眼,没犹豫就立刻接通。
“你好,是喻惟吗?”电话那头,是稳重的中年男音。
喻惟忙回:“我是喻惟,请问你是?”
得到肯定的答案,电话那头的男人继续说:“我是贺楚亦的父亲贺瑾之,楚亦他现在情况很不好,希望你能来一趟瑾安医院。”
瑾安医院是贺家的医院,也是喻惟前两次出状况去住过的医院。
他一颗心瞬间揪了起来,提步就跑,边跑边问:“贺楚亦他怎么了?”
“他y感期来了。”贺瑾之回答了他,然后补充,“他现在很需要你。”
听到y感期,喻惟脚步顿住,捏手机的五指都不自觉收紧。
一颗心不受控制地在胸膛里胡闯乱撞。
这么快吗?
喻惟心口一颤一颤的,可是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喻惟,你在听吗?”电话那头又重新传出贺瑾之的声音。
“贺董我在听。”喻惟再次开口的声音,明显带着紧张,“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后,喻惟没再犹豫,直接出了学校,然后打车赶往瑾安医院。
喻惟才进医院,立刻就被带去见了贺瑾之。
贺瑾之待在观察室。
喻惟有些不明所以,这观察室究竟是干什么的。
直到他双脚踏进去,侧身透过右手边的单向玻璃看到了对面房间的情况。
对面是隔离室,除了有一间套内洗漱卫生间外,房间正中央就只摆放着一张钢板床。
此刻床上躺着的人,正是贺楚亦。
贺楚亦歪着脑袋闭眼躺着,一张俊脸毫无血色,双手双脚被链子锁在了床板之上,身上还插了好几根管子。
露出来的皮肤上有大小深浅不一的抓痕。
喻惟不自觉往前两步,手触碰到玻璃,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上下遍布寒意,心尖也难以控制地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
“他......”喻惟开口,却发现喉咙酸胀,一个字也发不出。
“他十分钟前打了强效镇定剂,现在睡着了。”贺瑾之来到喻为身侧站定,他看着对面躺在床上的贺楚亦,眼眸中透出一丝旁人难以窥见的伤感。
喻惟这才扭头看向身边的人,男人西装笔挺,生得高大英武,与他的伴侣楚今安不同的是,岁月已经在他脸上留下痕迹。
贺楚亦鼻子生得像贺瑾之,眼睛却像楚今安,完美继承了两人的优秀基因。
只是现如今喻惟没时间去探究太多,于是问:“贺董,他这种情况多久了?”
“两天,这两天他一直在打抑制剂,但标记过alpha的enigma,抑制剂对于他们来说作用微乎其微,所以,他才把自己弄成这样。”
喻惟十指紧蜷,心口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他不让我们告诉你,但他现在的情况,如果没有你的帮助,会出事。”

贺瑾之话落,就收回落在贺楚亦身上的视线,转而看向喻惟,“这一点就是楚亦身上最让人讨厌的地方,关键时刻有话不直说,什么事都只想自己一个人扛,这一点跟我很不像,我年轻的时候,没有这么好的忍耐力。”
贺瑾之似是想到了什么陈年往事,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喻惟抬眼看他,大概知道他说的什么。
他曾经听说过贺瑾之对楚今安强制爱的故事。
他们的别墅囚禁14天,曾经被传得沸沸扬扬,后来因为两人终成眷属,竟还成为了一段佳话。
楚今安是帝都的月亮,最后被贺瑾之摘了去。
喻惟却觉得可笑,并不认为这种强制爱有什么值得歌颂流传的地方。
最后,他愤愤不平地说:“贺楚亦自己很好,不像任何人就很好。”
喻惟瞬间就觉得贺楚亦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高大起来,好感度也upup直线上升。
贺瑾之不明所以笑了一下,“他骨子里流着我的血,疯起来只会比我更可怕。”
喻惟人有些急躁,于是直接冲着贺瑾之质问:“贺楚亦现在情况这么危急,您是他父亲,怎么还有心情跟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他现在打了镇定剂,你进去什么也干不了,我和我儿子喜欢的人多沟通了解有什么问题?”
贺瑾之直白的话噎得喻惟有些语塞,他视线再次落在对面的贺楚亦身上,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楚亦是单方面喜欢你,你对他没有感情甚至还很讨厌他,所以我不会逼你去委屈自己,你现在有两种方法可以帮他,你自己选择。”
喻惟眼睛一亮,“哪两种?”
“第一,进去用最原始的方法帮他,第二,提纯你的信息素做成抑制剂给他用。”
喻惟神色黯淡下去,据说信息素提纯痛得能要人命,而且提纯一次信息素,对人体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喻惟觉得贺瑾之说了跟没说一样。
见喻惟沉默着不说话,贺瑾之问:“你选哪种?”
“第一种。”喻惟没犹豫,厚着脸皮说。
贺瑾之眉梢微挑,看喻惟的神色多了几分探究。
“我怕疼,也惜命。”喻惟说完就打算出去,“我去隔离室等他,贺董,失陪了。”
看着喻惟离开的背影,贺瑾之忍不住提醒,“我不觉得第一种比第二种好多少。”
“哦,那我谢谢您的提醒。”喻惟说完,一刻不想待在这,就提步离开。
只是才走出两步,想到什么他又回头,“贺董,麻烦您挪个地,别站这看了。”
贺瑾之面庞出现一丝愣怔,随即轻扯了一下嘴角,“放心,这点素质叔叔还是有的。”
第46章两傻逼,挺般配
喻惟要了隔离室的密码,就直接来到隔离室门口站定。
想起贺楚亦被锁在床上的样子,喻惟心就一阵阵揪着的疼。
但一想到进去之后两人要做的事,他就不可抑制的脸红心慌。
想想贺楚亦是为了自己才变成这样,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自己都对他有责任有义务。
这样想着,摒弃那些乱七八糟若有似无的小心思,喻惟就没那么别扭了。
深吸一口气做好心建设,喻惟快速输入密码,密码输入正确的提示音响起,只是还来不及推门进去,喻振天就风风火火往这边赶来。
“喻惟,你还杵在这干什么,还不赶紧进去!”
喻惟听见这急吼吼的声音莫名心烦,放在门把手上想开门的手蓦然收回。
他回身冷眼睨着喻振天,“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喻振天急得火烧眉毛,“当然是让你来帮楚亦渡过y感期了。”
喻惟眉头轻拧,“你知道什么?”
“喻惟,你被标记了这么大的事竟然瞒着我,你还把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了!”喻振天朝四周环顾一圈,确定这里没人,就凑近他压低声音说:“你现在赶紧进去,要是楚亦出了什么事,咱们喻家都得完蛋。”
喻家完蛋?喻惟觉得好笑极了。
喻家要真完蛋就好了,在完蛋前,他把应得的那部分钱拿走,完蛋就完蛋!
于是他反问:“如果我不进去呢?”
“你个臭小子在这个节骨眼犯什么浑!”喻振天急眼了,但还是按捺着脾气继续说:“你被楚亦标记了,这是多么好的事,你现在进去,把你们关系坐实,一旦你们发生关系,贺家就赖不掉了,到时候你们把证先领了,咱们两家就是名正言顺的亲家,那以后喻家在帝都,那还不是......”
“你脑子有病是不是!”喻惟打断了他,“要做梦就回家去,晚上睡觉时候枕头垫高点。”
“祖宗,你赶紧进去,算父亲求你了。”喻振天双手合十,“你进去了,我给你一千万,啊不,两千万,两千万行了吧!”
“你以为我是大街上卖的?”喻惟红着一双眼瞪他,虽然他想骗渣爹的钱,但绝对不是用这种事去骗。
“喻惟!”喻振天用力推搡着他就让他开门,“你赶紧进去,你今天要是不进去,就永远别回喻家,别认我这个爹。”
熟悉的话,熟悉的配方。
以前的每一次,喻振天就是用相同的话逼着喻惟在学习上,在生活上,在各方各面都输给贺楚亦。
这会儿,又逼着他去跟贺楚亦睡觉。

喻惟胸口闷闷的,以前他会害怕被赶出去而等不到爸爸回来接他,可现在他什么都不怕了。
原本的心甘情愿这会儿成了威逼利诱,喻惟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儿,于是他甩开喻振天扭头就走。
喻振天急忙追上去死死将人拽住,瞪着一双眼唬人,“喻惟,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
喻惟一把将人甩开,“求你别说话了赶紧撞!撞死了我立刻把你风光大葬。”
喻振天不死心追着喻惟去,最后见喻惟进了信息素科的注射室。
喻振天还想追过去,不知喻惟跟门口的护士说了什么,他就被拦住了。
不一会儿就有保安过来,将他带了出去。
注射室。
喻惟光着上半身趴在床上,看着手拿粗针筒朝他走来的蒋教授,脚趾都不自觉绷紧了。
“蒋教授,要不你给我打点麻醉吧。”
“打了麻醉提出来的信息素就没那么纯,不过浓度也够用,你要是怕疼,可以打。”蒋教授说着,就安排助手去准备麻醉剂。
“等等等等。”喻惟将人叫住,双手扣住床沿,“抽吧,开个玩笑,其实我也不是那种怕疼的人。”
蒋教授站在床边,最后一次确认,“想好了,提纯信息素很疼,还会破坏身体免疫力。”
“想好了。”喻惟闭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将仪器管子连接好,开始抽取的时候,蒋教授说话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楚亦之前也来抽过。”
原本疼得紧咬枕头的喻惟一愣,继而松开嘴问:“什么时候?”
“他标记你以后的第三天,他提纯的信息素还留在这,准备给你y感期时候用。”
喻惟紧紧蹙着眉骂人,“他是傻逼吗!”
蒋教授看着趴在床上疼得脸色煞白的人,口罩下的唇不明所以地勾了一下,“那你呢?”
喻惟将头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也是傻逼。”
蒋教授点头认可,“嗯,两傻逼,挺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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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惟在医院躺到天黑才出来,确认了贺楚亦已经没事,他就在医院附近开了酒店。
刷开房间进去,他鞋都没力气脱就直接趴上床沉沉睡去。
直到晚上九点手机铃声响起,他才迷迷糊糊醒来。
强忍身体疼痛挪了挪身子摸到手机,等看清来电人时他人瞬间清醒不少。
按下接听,喻惟没主动说话,电话那头的人也沉默着不发一言。
能给自己打电话说明已经清醒没事了,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喻惟忍不住正要出声质问时,电话那头就传来贺楚亦沙哑的嗓音,“喻惟,你还好吗?”
喻惟愣了一下,而后就将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一旁,他则趴在床上侧着脑袋。
鼻子一酸,身体痛感越发明显,“一点都不好,痛死了。”
“对不起。”贺楚亦声音明显低沉下去,“下次别做傻事了好吗?”
喻惟感觉贺楚亦的声音带了些颤意,y感期的alpha敏感脆弱,对伴侣很是依赖,想来enigma也大同小异。
于是他急忙说:“我骗你的,也没有很痛。”
第47章在你面前我定力一向很差
贺楚亦:“你骗人。”
喻惟撇了撇嘴,“对嘛,我就说是骗你的。”
贺楚亦出声纠正,“我说的是你说不痛骗人。”
想到贺楚亦也提纯过信息素,他自然知道有多疼。
无声叹了口气,喻惟难得温柔地哄着人,“痛是有一点痛,但如果咱俩睡觉,第一次也很痛呐,反正是要痛的,没什么区别了。”
喻惟话落,电话那头是良久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话好像有歧义。
贺楚亦这货肯定认为自己宁愿去承受痛苦提纯信息素也不愿意和他一起睡。
于是急忙解释道:“我没有不愿意和你一起睡觉,我是因为,因为……”
喻惟琢磨了半天,总不能说怕他前脚进了隔离室,渣爹后脚就跑去贺家讹人。
想了想,他说:“我还没准备好,下次,下次一定帮你好不好”
“没有要让你帮我,喻惟……”电话那头的贺楚亦忍了很久,最后才说:“你痛我也会很痛,以后不要这样了好吗?”
“好。”喻惟稍稍侧了下身子,后颈处连带脊柱都扯着疼,他蹙眉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再动了。
“贺楚亦,如果你不难受就乖乖去睡觉好不好,我有点饿,想吃饭。”喻惟用尽了这辈子的好脾气,强忍不适哄着y感期脆弱敏感的男人。
贺楚亦应下,“好,告诉我你在哪?”
喻惟心里咯噔一下,“你要来找我吗?”
要是贺楚亦过来,他现在可没精力应付。
“不是。”贺楚亦否定了,然后又说:“告诉我你在哪?”
喻惟不想跟他多做争辩,就直接报了酒店名字和房号。
最后喻惟想要挂断电话时,贺楚亦的声音再次传来,“喻惟,你亲亲我。”
喻惟心跳蓦的漏了半拍,他舔了舔苍白没有血色的唇,想着不能发脾气要哄人,就把手机拿起来凑近自己的嘴巴,冲着屏幕尽可能大声的“啵唧”了一口。
“亲亲收到了。”贺楚亦的声音没有方才那般沉重,他轻声说:“那我也亲亲你好不好?”

类似撒娇的语气听得喻惟头皮发麻,怕自己拒绝对方不开心,于是用余温尚未散去的脸颊蹭了蹭被子,咕哝道:“亲吧。”
“啵唧”一声裹着电流传过来,喻惟浑身上下都酥麻了。
贺楚亦问:“亲亲收到了吗?”
喻惟将脸埋进被窝里,羞得闭眼,“收到了。”
三秒后贺楚亦反问:“你在害羞?”
“贺楚亦,你好烦。”喻惟嗔了一句,骂人的话却是妥妥的撒娇。
贺楚亦很受用,如往常那般很轻的笑了一下,就说:“好好休息,哪里不舒服第一时间给蒋教授打电话。”
“好。”喻惟应了,然后就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后,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心里像是被羽毛搔挠着,又麻又痒。
从医院出来因为太疼一直不想吃东西,和贺楚亦打个电话的功夫,人倒是有些饿了。
只是这会儿时间晚了,酒店已经不提供晚餐,喻惟打开美团,寻思着点个外卖对付一下。
刚点好东西还来不及付款,就有一个陌生电话进来。
喻惟点了接听,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喻先生您好,我是贺家的私人主厨,少爷交代您这几天的饮食由我负责,少爷跟我说了您的喜好忌口,这边跟您确认一下。”
不等喻惟接话,男人就叭叭一通输出,准确说出了喻惟的喜好忌口。
喻惟从贺楚亦对自己如此了解的愣怔中回过神,才问:“你的意思是要给我做饭吗?”
“是的,这边会根据您的身体情况为您搭配出营养美味的膳食,然后会有专人为您配送,这边跟您确认一下地址。”
主厨准确报出喻惟所处酒店,喻惟确认后挂了电话,看着手机上的外卖页面,默默点了退出。
接下来的几天,喻惟和学校请了假,跟苏漾和徐最找了个由搪塞过去,就一直待在酒店没出门。
一日三餐都有贺家的人来送饭,每次都有两道药膳,营养搭配很好,味道也鲜美可口。
每天还会有瑾安医院的医生过来给他体检打营养针。
中途渣爹打来过电话,喻惟强调了不许让他去贺家闹以后就直接把人拉黑。
第五天确认了贺楚亦y感期已经过去,喻惟便打算回学校。
这几天他住在医院对面,为的就是如果贺楚亦临时出状况他能及时赶过去。
这会儿确认人没事,他也该回学校了。
苏漾天天在群里问两人到底去哪了,是不是躲着偷偷谈恋爱。
如果再不回去,自己和贺楚亦的谣言就要插上翅膀满天飞了。
简单收拾好东西,喻惟拿了房卡刚打开门出去,才抬眼,就撞上迎面而来的高大身影。
贺楚亦穿了一身灰色休闲装,身姿挺拔,阔步朝这边而来。
那张俊脸由远及近,一点点逼入眼底,喻惟拎手提袋的手紧了紧,心也跟着提起来。
几天没见,贺楚亦好像瘦了些,本就立体的五官更深邃了几分。
近了,贺楚亦停下脚步,视线从刚才到现在就没从喻惟脸上挪开。
他从喻惟手上接过袋子,先开了口,“男神,你瘦了。”
“不可能,这一个星期吃了睡睡了吃,怎么会瘦。”喻惟说了两人见面后的第一句话,人终于没那么紧张了。
贺楚亦忍不住抬手蹭了蹭喻惟的下巴,目光沉沉,“下巴都更尖了。”
“麻烦你说我瘦的时候先自己照照镜子。”喻惟撇头躲开,却在看见贺楚亦手背上尚未消退的抓痕时停下动作。
贺楚亦主动收回手,笑了一下,“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没有。”喻惟嘴硬反驳。
“但我想你了。”贺楚亦灼灼视线黏着喻惟,“清醒的时候想,迷糊的时候也想。”
喻惟抬眼看他,脱口质问:“那为什么不来找我?”
“不敢来。”
喻惟疑惑,“怕我吃了你?”
“是怕我吃了你。”贺楚亦又忍不住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在你面前我定力一向很差。”
第48章好久没见你们少爷笑这么开心了吧?
低沉嗓音缭绕耳廓,喻惟控制不住,耳尖开始发烫。
动不动就害羞脸红一点也不符合他alpha的身份,于是他强行压下体内涌动的躁意。
说:“我要回学校了,你要不要回去?”
“我不回去,你也不许回去。”
“嗯?”看着霸总发言的贺楚亦,喻惟直接怼回去,“你管我。”
“要管。”贺楚亦往前一步靠近喻惟,“你是为了我才这样的,我得负责把你养好。”
“那你还是为了我才这样的呢,所以咱俩两清,不用你养。”
“那你也养我,这样才叫两清。”贺楚亦说着就上前来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去我住的地方,休养一个星期再回去。”
“等一下!”喻惟怕摔下来,赶忙扒着贺楚亦脖子,“你先放我下来,被人看到像什么样。”
“这酒店是我家的,没关系。”贺楚亦抱着人就往电梯方向走。
喻惟无语了,“酒店是你家的,但酒店里的人不是你家的啊。”
“没关系,现在还早,没什么人。”叮的一声电梯开了,贺楚亦抱着人进去,腾出一只手按下负一。
“那我也没虚弱到要你抱啊。”喻惟气鼓鼓看着眼前人,“要是你晕倒了怎么办?”

贺楚亦看着他有些好笑,然后替自己正名,“男神,我没这么弱。”
喻惟忍不住叭叭,“那我也没这么弱好吧,你上次不也信息素提纯了,也没见你怎么样。”
出了电梯入了地下车库,等在车子旁的司机大叔老远就看见两人。
两人走近时,他问了声好,就恭敬打开后排车门。
贺楚亦将人放下坐好,才问:“蒋教授告诉你的?”
“嗯。”喻惟侧身靠在靠背上,问:“你为什么这么做?”
“为你y感期做准备。”贺楚亦如实回:“你情况特殊,y感期有可能提前或者推后,所以我得提前做准备。”
“做这种准备,那你就是铁了心不想和我睡呗!”喻惟话落,前排司机就从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
感受到视线,喻惟觉得这话题不适合大叔听,便说:“司机大叔,麻烦放下挡板。”
司机依言放下挡板。
贺楚亦侧身看他,唇边勾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那你想和我睡吗?”
“不想。”喻惟白了他一眼,y感期过去了,自己可没义务在哄他。
贺楚亦不恼,拿出手机翻开两人的聊天记录递到喻惟面前,“男神的嘴,骗人的鬼。”
喻惟看着那几天为了哄他说的骚话就羞臊不已,看着那些个亲亲抱抱举高高的表情包人都快炸了。
“贺楚亦,删掉删掉!”喻惟说着就要去抢手机。
贺楚亦眼疾手快,收回手就把手机揣进衣兜。
“拿出来!”喻惟掐着贺楚亦的肩,人已经半骑在他身上。
“少爷,麻烦你们动静小一点,前面红绿灯有交警,被抓到要扣分的。”
司机大叔耿直的声音冷不丁传来,喻惟身体一僵,就要从贺楚亦身上下来。
贺楚亦却是一把将人抱住,他用拇指指腹蹭了蹭喻惟的唇,然后冲前排司机说:“好的,我们注意。”
喻惟一把拍开贺楚亦的手,不敢在胡乱挣扎。
“男神,要收账了。”贺楚亦盯着喻惟的唇,目光变得越发痴迷。
喻惟咬着牙质问:“收什么账?”
“答应了见面要给我亲亲。”贺楚亦话落,就托起喻惟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喻惟忍不住在心里骂娘,给他发了那么多亲亲的表情包还要怎样啊!
要怎样啊!
怎样啊!
样啊!
啊!
!
只是无声的咆哮最终还是淹没在贺楚亦强势却不失温柔的攻势里。
不知过了多久,司机的声音再次响起,“少爷,到家了。”
贺楚亦恋恋不舍分开两人距离,看着喻惟染上血色的唇和潮湿无辜的眸,眼底欲望被一点点收敛隐藏。
“贺楚亦,你混蛋……”喻惟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哽咽。
赶在司机给两人开门之前,贺楚亦将他眼角逼出的泪吻去,然后在门打开时移开唇,躬身抱着人下车。
喻惟才抬眼,就看见别墅门口左右各站了一排着装统一的下人,整个人头皮一麻,瞬间社死。
他赶忙拍拍贺楚亦的肩,“贺楚亦,人好多,放我下来。”
贺楚亦问:“你腿不软,还能走?”
喻惟不服不忿,“你都不软我软什么,放我下来。”
见不远处十几道视线确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贺楚亦还是依言将人放下。
只是才往前走了一步,喻惟就踉跄了一下。
贺楚亦急忙伸手扶住人,笑得一脸莫名。
喻惟一记眼刀子飞过去,离谱,他堂堂一个alpha竟然被人亲到腿软。
贺楚亦回望着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喻惟拨开他的手慢慢往前走,嘴里直念叨,“贺楚亦,能不能收收你的少爷排场,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就算了,还要这么多人伺候。”
贺楚亦听着,应声,“嗯,好的。”
看着门口的那群叔叔阿姨,喻惟想了想又说:“我不是让你把他们辞退啊,只是让你收收排场。”
贺楚亦笑了一下,声音宠溺,“知道。”
两人走到门口,叔叔阿姨们齐齐问好:“欢迎少爷,少夫人回家!”
眼神炙热,声音激动,喻惟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没梅开二度栽倒在地。
贺楚亦托了人一把,狗头保命在喻惟发飙前率先解释,“这个不是我教的。”
一股无力感漫上心口,喻惟骂人都觉得累。
为首的管家急忙上前来,一脸和蔼笑眯眯道:“喻少爷,您还是我们少爷第一个……”
“带回家的男人。”喻惟接了话,擦了下额角上并不存在的汗,然后继续和老管家调侃,“好久没见你们少爷笑这么开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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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贺楚亦,你笨死算了
“是啊是啊。”老管家连连点头附和,“少爷平时也挺爱笑的,但笑这么开心,还真是不多见呐。”
呵呵呵,喻惟在心里尬笑,霸总文学算是被贺楚亦玩明白了。
这情节,这话术,跟苏漾日常在宿舍播放的霸总小说一毛一样。
不过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他微微拧起眉,“不多见?那就是见过的。”
说着他视线就落在贺楚亦身上,皮笑肉不笑道:“少爷,跟谁在一起还笑这么开心啊?”
不等贺楚亦回答,管家很有眼力见地抢先道:“抱着手机的时候,大概是在跟喻少爷您聊天。”

贺楚亦冲喻惟挑了下眉,默认了管家的话。
喻惟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别开眼看向管家,“管家大伯,让他们别叫我少夫人啊,我是你们少爷的室友,可不兴乱用称呼。”
老管家看向贺楚亦,贺楚亦又挑了下眉,意味深长道:“宋伯,我们确实暂时是室友关系。”
暂时?
老管家秒懂,于是乐呵呵解释道:“真是抱歉喻少爷,刚才大家是看少爷抱着您,这才误会了。”
说完他就冲其他人说:“这是少爷的室友,以后大家喊喻少爷。”
叔叔阿姨们异口同声,声音响亮,“是,喻少爷。”
喻惟笑着冲大家比了个“嘘”的手势,“叔叔阿姨们低调低调,我叫喻惟,以后喊我名字就可以了哈。”
喻惟才说完低调跟着贺楚亦一起进去,里面候着的一排人又非常不低调的冲两人放了礼花彩带。
“砰砰砰”的声音持续响起,喻惟被喷了一身,耳边缭绕着里面另一波叔叔阿姨们热情响亮的声音。
喻惟抬眼,又是十来个叔叔阿姨,其中两人还拉了横幅,上面写了欢迎喻惟的话。
喻惟脑瓜子嗡嗡的,他朝贺楚亦靠过去,咬牙切齿道:“贺楚亦,你低调点会死吗?”
“这真不是我安排的,我只说了要带一个重要朋友回家。”贺楚亦拿下喻惟头上的彩带,一脸无辜。
“我不管,你赶紧跟他们说说,别这么热情,我社恐,受不了这样。”
贺楚亦递了个耐人寻味的眼神过去,“你社恐?”
“我就是社恐,你不说我走了。”喻惟说着,转身作势就要走。
“好。”贺楚亦将人拉住,然后冲别墅里的人说:“今天开始大家带薪休假,一周后回来上班。”
说完跟管家交代了几句,就带着喻惟上了二楼。
喻惟这才有时间细细打量起贺楚亦的房子,布局讲究,装修奢华大气一点不低调,只一个二楼就大得跟皇宫似的。
难怪要养这么多人,这工作量,那是相当的惊人。
果然是贫穷限制了想象。
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过道,想到什么喻惟忙问:“人全都走了那房间谁打扫,做饭怎么办?”
贺楚亦拉着喻惟就往其中一间房去,“我扫我做。”
“你确定?”喻惟不太相信。
贺楚亦信誓旦旦,“我确定,药膳还是让人每天都送,其他的我现在就百度学。”
喻惟嘴角一抽,想骂人的话在喉咙口滚了一圈又一圈,最终还是没忍住。
“你是大少爷的好日子过烦了,非得没苦硬吃是吗?”
“主要还是想和你二人世界。”贺楚亦很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你放心,我会把你照顾得很好。”
“你......”这次想骂人的话喻惟忍住了。
看着有自己卧室三倍大的房间,喻惟问:“我睡这吗?”
“嗯,我房间就在隔壁,有什么事随时喊我。”
喻惟被气笑了,“这么大,我扯破喉咙喊你也听不到。”
“那.......”贺楚亦环顾一圈,视线最终落在正中央的大床上,试探道:“一起睡?”
“想得美。”喻惟推着人就出门,“出去出去,我补个觉。”
喻惟的觉补到快十二点才醒。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就是肚子空空如也。
他穿上拖鞋去浴室洗了把脸就直接出门,二楼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他去了隔壁房间也不见贺楚亦,于是就直接下了楼。
喻惟目标明确直奔厨房,果然离得老远就看到那抹高大身影在厨房穿梭。
与平日的帅气打扮不同,贺楚亦系了围裙,一股人夫感扑面而来。
喻惟甩掉了不着调的想法,走过去,双臂环胸站在料台旁,看着一边低头研究菜谱一边往汤锅里放调料的人,莫名想笑。
“饿了吗?”贺楚亦问身边人。
“饿了。”喻惟勾头往汤锅里看了一眼,勉强辨认出里面的食材,有些不确定地问:“能吃吗?”
“包能的。”贺楚亦用勺子搅了搅,盖上盖子,然后就去把刚送来的药膳拿出来盛进碗里给喻惟递过去,“饿了先吃这个。”
喻惟接过,很快就炫完一碗。
见喻惟还想去盛第二碗时,贺楚亦就阻止道:“你留点肚子,尝尝我的手艺。”
“不要。”喻惟一点不给面子嫌弃道:“我下不了嘴。”
贺楚亦试图劝说:“给个机会,真的好喝。”
喻惟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
“为了煮这个汤,我手都破了。”贺楚亦说着就伸出右手凑到喻惟跟前。
喻惟低头,见他中指靠近指甲盖的地方破了一道小口子,看样子像是刀子切的。
“贺楚亦你笨死算了。”喻惟放下手中的碗就要出去,“你家创口贴在哪?”
“不用贴。”贺楚亦将人拉住往怀里带,“男神吹吹就好。”
喻惟被气笑了,“你当我吹的是仙气?”
贺楚亦将喻惟圈在自己和料台之间,再次把手凑过去,放低声音哄,“嗯,吹吹。”
喻惟别开头憋笑,“你好烦啊,不吹。”
贺楚亦不放开人,“不吹我要亲了。”
喻惟仰起脸看他,“亲什么?”
“亲你。”贺楚亦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温柔神色中透出几分霸道,出口的话更是流氓。

喻惟感受到了他眼中刻意压制隐忍的欲望,推开人撒腿就要跑。
只是才跑出一步人就被捉了回来。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身体一轻就被贺楚亦一把抱上了料台。
找到对方的唇,贺楚亦就霸道地贴了上去。
第50章同居
喻惟一连在贺楚亦家住了五天,他像只小白鼠,见证了贺楚亦做的菜从第一天的勉强入口到如今的色香味俱全。
撇去适应贺楚亦做饭的这个过程之外,这五天喻惟过得确实舒心惬意。
贺楚亦把他照顾得很好,除了动手替他洗澡,喻惟的其他事,贺楚亦几乎是亲力亲为。
每天吃饭运动消食打游戏,两人也都是黏在一起。
估摸着到饭点了,喻惟从电竞室出来,就直奔厨房。
给贺楚亦剥了两瓣蒜,调侃了两句喻惟洗手就出了厨房。
打开手机一看,宿舍群里苏漾对于两人十多天不露面的怀疑已经从两人躲起来偷摸谈恋爱上升到两人可能被拐去缅北搞电诈噶腰子。
正想发张自拍证明一下自己还活着,群里就弹出一条贺楚亦的消息。
加到了男神微信:【谢谢关心,我们很好。】
后面还跟着一张图片。
喻惟点开图片一看,图片是贺楚亦的自拍,只有上半身,后面是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啃薯片的喻惟。
两人都穿着居家服,还是同款。
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画面莫名和谐,透出一股子难以言说的暧昧。
“贺楚亦,这种有歧义的照片你乱发什么!”看着从厨房出来的贺楚亦,喻惟又开始突突,“赶紧撤回,被他俩看见还以为咱俩同居了呢。”
“咱俩现在不是同居吗?”贺楚亦笑着反问,将手机放在茶几上,就把端出来的药膳递给喻惟,“先吃,我的菜马上就好。”
喻惟接过碗,还想说些什么时在看到贺楚亦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时主动闭麦。
见贺楚亦又转身进了厨房,喻惟就冲里面的人说:“我手机没电了,用你手机看下群消息可以吗?”
贺楚亦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可以,密码是你生日。”
喻惟默了一瞬,然后快速拿起手机。
输入自己的生日,果然解了锁。
心里升腾起异样的感觉,他稳了稳心神,点开群聊刚打算把贺楚亦发的照片撤回,苏漾的消息就先一步过来了。
网恋找我我超甜:【你俩同居不吱声,真过分,我吓得差点报警了!】
后面还跟了两个泪奔的表情包。
喻惟懊恼不已,还是手慢了。
他点了返回,却在看到贺楚亦的微信置顶时愣住。
贺楚亦的微信置顶是自己,喻惟看着那串奇怪的字母备注一时不明所以。
shmily。
喻惟满脑子问号,这是单词吗,从来没见过。
想到有可能是英文缩写,于是他直接拿过自己的手机找度娘。
看着搜索页面弹出来的‘seehowmuchiloveyou’,喻惟当即陷入沉思。
知道我有多爱你。
“真的有那么爱吗......”喻惟口中喃喃,人不由自主陷入了两人过往的点滴回忆。
“发什么呆?”贺楚亦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喻惟抬头,才发现他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自己身边站定。
“你手机,还你。”喻惟把贺楚亦已经息屏的手机递过去。
贺楚亦接过随意放在茶几上,就来拉窝在沙发上的喻惟,“菜好了,有你最爱的西湖醋鱼,过来趁热吃。”
“贺楚亦等等。”喻惟反手拉住贺楚亦的手,有些话堵在心口不上不下憋得人发慌。
“嗯,怎么了?”贺楚亦立在原地没动,任喻惟拉他,唇边含着一抹愉悦的笑。
“你为什么喜欢我啊?”喻惟仰头看着他,打算正视贺楚亦对自己的喜欢。
只是他眼神还是有一丝闪躲,他没有用爱,因为他不确定。
“怎么突然问这个?”贺楚亦顺势在喻惟身侧坐下,温柔地注视着他。
喻惟收回自己的手,无措地抠了抠,“就,好奇,问问。”
看着抠手指的喻惟,贺楚亦就知道他紧张,笑了笑,他收回自己黏人的视线,认真说:“你全身上下都很吸引我,你让我说具体原因,我说不出来。”
喻惟不依不饶,“必须说一个。”
“如果非要一个原因,那就是初二那年,实验室着火,我喘症发作,你把我从火场里救出来。”
喻惟顺着贺楚亦的话开始回想,初二实验室大火,他印象深刻,很快回想起来。
那会儿他和贺楚亦要代表学校参加比赛,所以课后被单独留下做实验。
那天学校实验室突然着火,大火里贺楚亦喘症发作,本来已经离开的喻惟见贺楚亦迟迟不出来。
又冒着实验室随时会爆炸的危险冲回去把人带出来。
喻惟回想着那天的场景,至今心有余悸。
这会儿想想,他当时还挺有种。
等彻底抽回思绪,喻惟才撇撇嘴说:“当时换做别人我也会回去救的,而且......”
喻惟叹了口气,如实道:“而且我之所以救你,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如果我自己活着出去,你却出了事,那我也活不了。”
这是实话,如果渣爹知道了恐怕当场就得让喻惟赔命给贺家人谢罪。

贺楚亦再次看向喻惟,眼里流露出一抹痛色,他记得当时喻惟有在他的私密账号上发过一段话。
【同生共死有一天竟然也会用在我和hcy身上,被莫名其妙捆绑的人生真的好讨厌,贺楚亦,你也好讨厌。】
“所以贺楚亦真的很讨厌是不是?”贺楚亦抬手拨弄了一下喻惟的头发,失神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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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惟哥渴了,要喝水了啦
“讨厌得很。”喻惟拍开他的手,“所以,你真的没必要因为这种事就喜欢我,我不要以感激为由的喜欢。”
“那你要什么由?”贺楚亦靠过去抬起他下巴,眼神变得炙热。
喻惟抬手推他,“离远点。”
贺楚亦这次没依言退开,而是将人圈进怀里,轻声低语,“不是因为特定的某一件事而喜欢你,而是因为喜欢你,所以和你一起经历过的每一件事都能成为喜欢你的由,喻惟,如果你真的要我一个由,我说不清的。”
喻惟嘚瑟挑眉,“包括八岁那年初次见面把你牙打掉也能成为由?”
“八岁啊。”贺楚亦拖着长长尾音,意味深长道:“男神,你这么早熟?”
“你才早熟!让开,我要去吃饭了。”
“嗯,我早熟。”贺楚亦顺势把人从沙发上抱起就往餐厅去,“吃完饭向你证明一下。”
想到贺楚亦可能又要缠着他接吻来证明,喻惟耳根就不可控制的烧烫起来。
“贺楚亦,不要了,我这几天嘴都快被你亲秃噜皮了。”喻惟靠在贺楚亦怀里小声咕哝,声音莫名染了几分羞。
“啊?”贺楚亦笑着看他,“你要我亲你啊?”
“什么啊!”喻惟抬手虚虚掐住他的脖子,耳尖的红随即漫上脸颊,“那你要怎么证明?”
贺楚亦唇角噙着笑,话却一本正经,“打算吃完饭带你去看我8岁时候画的画,我确实早熟,天赋异于常人。”
喻惟脸青一阵白一阵,“自恋狂不要脸。”
贺楚亦将人放在餐椅上坐好,一边替人盛汤一边说:“不过如果你想用亲亲来证明,也是可以的。”
“我不想,你滚!”喻惟又羞又愤,真的要跳起来咬人了。
“好,我的错,不逗你了,乖乖吃饭。”贺楚亦把汤放在喻惟面前,一秒变怂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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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人休养的这段时间,楚今安的实验室通过喻惟和郝仁之前提供的血液样本,已经初步得出了突变潜伏期的大概数据。
再进行几次实验对比,就能得出准确数据。
喻惟贺楚亦是周一回学校销得假。
才回到宿舍,苏漾就叽叽喳喳围在两人身边,一边控诉两人不够意思一边旁敲侧击打听两人的进展。
喻惟怕不说实话苏漾自己脑补过度,干脆就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跟苏漾徐最两人坦白。
苏漾听完连连咂舌,看着贺楚亦这个顶级enigma一脸惋惜频频叹气。
周三一早就是训练课,中场休息的时候。
苏漾看着不远处的贺楚亦开始声情并茂朗诵。
“曾经有那么棒的一个enigma站在我面前,是我没有珍惜,等到我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男孩说三个字:‘我好悔’,如果非要在这份悔上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一旁喻惟直接抬手捂住耳朵,这几天他听苏漾说了不下一百遍,烦得要死。
“惟哥,你可要好好珍惜亦哥啊。”苏漾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开始自我洗脑自我感动。
喻惟扶额,“你crush知道你戏这么多吗?”
“别提他,早吹了。”苏漾一秒变脸破口骂道:“才认识没几天,都还没谈呢,就约老子去开房,开他妹啊开!”
喻惟扭头看向苏漾,认真提醒,“aa互斥,你自己注意点,别搞出事来。”
苏漾掸了掸自己指甲,“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玩aa恋那都是柏拉图,想上床拉倒。”
正想跟喻惟分享一下他最近看上的crush,不远处就走过来一个人。
“惟哥,快看,那是不是之前在食堂堵你的,你家里那个小三弟。”苏漾碰了碰喻惟的肩,提醒他往前看。
喻惟抬眼,果然见喻澜朝这边过来。
他身上穿着omega的专属训练服,手上拎了瓶水,头上没戴帽子,露出了那张还算精致的脸。
这边的alpha瞧见了,视线全都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
喻澜看着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整个人越发得意,他刻意保持着优雅,款步朝这边过来。
喻惟眉头越蹙越紧,“这傻逼,他一个omega跑alpha的训练场来是想找死吗!”
苏漾呵呵笑笑,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惟哥,以我多年鉴别绿茶的经验,你这小三弟绝对是壶极品铁观音,待会儿过来找你了你小心点啊。”
“他才不是来找我。”喻惟人有些上火。
话落,喻澜果然无视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下直接走到贺楚亦跟前。
“贺少,好巧啊,我们今天的训练课调整了,竟然跟你调在一起了呢。”喻澜在贺楚亦面前,将扭捏造作发挥到了极致。
贺楚亦不为所动,轻飘飘道:“不巧,我们不是一个训练场。”

喻澜也不恼,无视贺楚亦的冷漠,他将手里的水递过去,甜甜笑道:“这是给你买的。”
“哎呀,我滴个乖乖,比我还能夹。”苏漾抖了抖一身鸡皮疙瘩,就给了喻惟一拐,“他想抢你老公,还不快去打小三。”
“我不去。”喻惟直接收回视线,懒得在看两人。
“你不去我去。”苏漾从地上起身,拍拍屁股径直朝两人过去。
近了,他直接夹着声音冲贺楚亦喊:“亦哥,惟哥渴了,要喝水了啦。”
喻澜瞥了苏漾一眼,偷摸放了记眼刀子,便把手里的水再次给贺楚亦递过去,“既然喻惟哥渴了,那这水就给他喝吧。”
不等贺楚亦开口,一旁苏漾就阴阳怪气道:“哎呀,还知道他是你哥啊,要给水你不会自己给啊。”
喻澜瞥了不远处的喻惟一眼就秒变脸,神色委屈道:“喻惟哥,他,他一直都不喜欢我的,我给的他肯定不要,我还是不过去惹他心烦了。”
苏漾气得爆粗口,“卧槽你个死绿茶是真能演啊!”
喻澜看着苏漾无辜眨眨眼,“原来哥哥声音这么粗啊。”
说着他就把水往贺楚亦跟前递,“贺少你给喻惟哥拿过去吧。”
贺楚亦退开一步拉开两人距离,他拿出上课前就给喻惟带的水,拧开瓶盖就朝喻惟走过去。
苏漾见状无情嘲笑出声,“死夹子死绿茶,小爷我声音粗怎么了,我能叫亦哥,你只能叫贺少。”
“你!”喻澜气鼓鼓咬着下唇,要不是这里人多,他非得撕烂苏漾这张破嘴。
第52章似是故人
近了,贺楚亦将水给喻惟递过去,“喝吧。”
喻惟其实不渴,但也不知道和谁较劲,他接过水,咕咚灌了两口。
然后朝贺楚亦伸手,“拉我一下。”
贺楚亦笑着伸出手,将盘腿坐在地上的喻惟拉着起身,还贴心的替他掸了掸裤子上的灰。
一旁喻澜看着脸都黑了,苏漾则憋笑憋得难受。
“卧槽,好美啊!”
“天呐,快看快看!”
“这谁啊,极品呐!”
周围突然爆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惊叹。
喻澜闻言一秒换上笑脸,心里忍不住嗔怪:这群alpha还真是反射弧奇长,竟然这会儿才发现自己的美貌。
还是说,他们喜欢自己拉下脸委屈生气的样子。
喻澜正纠结要用何种表情示人时,他身旁的苏漾也忍不住叹了一句。
喻澜这才发现不对劲,至少苏漾这死娘炮是不会夸自己的,于是便抬眼去望。
只见一个身穿酒红色衬衫,一头银色长发的漂亮男人正往不远处走来。
男生脸蛋精致漂亮,气质斐然卓绝,如果说楚今安是天上谪仙,高不可攀,那么这男生更像是坠落凡尘的精灵,惹人怜爱。
男生从身材样貌很好判断第二性别就是omega,这会周围已经聚集了大量的alpha,黏在他身上的视线,无比狂热。
贺楚亦也瞧见了来人,他淡淡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喻惟。
喻惟也好奇来了个什么神仙人物,便回头去看。
他刚抬眼,视线就与迎面而来的男生相接。
对方也在看他。
喻惟感叹了一句确实长得不错就别开两人交缠的视线。
男生从喻惟身侧擦肩而过,手肘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碰到了喻惟手臂。
捏在喻惟手中的水瓶一歪,里面的水洒在了男生右手上。
男生停下步子看喻惟,眼眸中流转着不知名情绪。
喻惟看了对方沾湿的衣袖一眼,他将水瓶拧好,就从裤兜里掏出纸巾递过去,“抱歉。”
男生没接,撩起自己的衣袖看了一眼,随后看向喻惟勾了下唇,“没关系。”
说完他就从喻惟身边离开。
而喻惟则在看到他手臂上那个类似花瓣的红色胎记时整个人傻了眼。
幼时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他一颗心不受控制地开始在胸膛里乱闯乱撞。
等他回过神来,急忙追了上去。
“等等。”他才拉住男生手腕,周围人就开始大声起哄。
喻澜也跟着小声骂,“喻惟你个大色狼,平时装得一本正经,这会儿暴露本性了吧,回去我就告诉父亲,你在学校拉omega的手!”
喜欢omega还跟自己抢楚亦哥,简直是该死!!!
喻惟也意识到失态,于是赶忙收回手。
男生优雅回身冲他笑了笑,“怎么了”
“你,你手上那个,是胎记吗?”喻惟话出口,磕磕巴巴,紧张不已。
男生声音清软,“是啊,从小就有的。”
喻惟还想在问什么,一道呵斥声就传来,“喻惟,你他妈离我家里人远一点!”
田旭急急忙忙朝这边跑来,一把将男生从喻惟身边拽开,然后冲着男生怒道:“田冉,你来这里干什么!”
田冉低头,立马乖巧,“田旭哥,我来给你送东西。”
“送东西需要你一个omega来一群alpha面前招摇过市?”田旭瞧了喻惟一眼,眼神轻蔑,“如果遇上什么登徒子,你不知道很危险吗?”
田旭话里之意在明显不过,田冉瞧了喻惟一眼,还是乖巧应声,“嗯,下次不会了。”
“走了!”田旭瞪了喻惟一眼,就粗暴地扯着田冉离开了训练场。

“卧槽惟哥你什么情况!”见人走了,苏漾急忙上前来将喻惟拉到一旁,“我从来没发现你对omega这么主动啊,虽然人家好看,但咱可不兴玩渣男那套,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喻惟有些头疼,“你少胡说八道。”
“我哪有胡说八道,你看看亦哥那幽怨的小眼神,妥妥的深闺怨夫啊。”
喻惟闻言,这才看向贺楚亦。
对上贺楚亦复杂难懂的神色时,他片刻后收回视线,心更乱了。
喻惟记得喻然右手手腕上也有一个类似花瓣形的胎记。
所以刚才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喻然,如果是喻然,那么他又怎么会成了田旭的弟弟。
想到这,他就冲苏漾说:“帮我个忙。”
“什么?”
喻惟看着田旭田冉消失的背影,忧心忡忡道:“你不是消息灵通吗,我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下刚才那个叫田冉的和田旭是什么关系。”
“他不是喊田旭哥吗,又姓田,那肯定是兄弟啊。”
“我跟田旭是初中同学,我没听说他有弟弟。”
苏漾也有些疑惑,“他俩也确实不像兄弟,长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可以帮你去打听,只是惟哥你可不能见异思迁渣亦哥啊,不然我可就成帮凶了。”
喻惟无奈,只好解释,“你想象力别这么丰富,田冉像我一位故人,我对他没那方面的意思。”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喻惟自从见了所谓的田冉后整个人就心乱如麻,等上完剩下的训练课回到宿舍,他也没能从恍惚中回过神。
贺楚亦将从食堂打包回来的饭菜放在喻惟面前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默默低头看手机。
喻惟正想跟贺楚亦说点什么,苏漾就风风火火跑了回来。
“打听清楚了打听清楚了!”苏漾气喘吁吁,在看见贺楚亦也在时,到了嘴边的话就给咽了回去。
第53章喻惟,你把我当什么?
苏漾呵呵笑笑,岔开话题,“亦哥这么快就从食堂回来了。”
贺楚亦戳着手机屏幕,“嗯,怕男神饿。”
“啧,好男人啊。”苏漾看向喻惟,眼神无声暗示。
贺楚亦没抬头,但也感受到了两人的眼神交流,于是问:“接下来是不是需要我回避?”
苏漾把压力给到喻惟这边,“惟哥,说话。”
“不需要。”喻惟看向苏漾,急切道:“你打听到了什么?”
喻惟发话,苏漾也不操那份闲心了,于是拉开椅子坐下,开始说自己打听到的事。
“田冉和田旭确实不是兄弟,田冉每个月都会来学校找田旭一次,只是亲自到学校里来,今天还是第一次。”苏漾说着就跑过去关了宿舍门,然后继续说:“田旭有个舍友跟我说,每次田冉来,田旭都不回宿舍。”
喻惟拧眉,“什么意思?”
“就那个那个呗。”苏漾左右手的食指来回碰了碰,“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是成年人,谁还听不懂啊,反正两人又不是亲生的,谁知道两人背地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喻惟不知怎么的一股火气就上来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怎么胡说了!”苏漾见喻惟发火,人也急眼了,“这又不是我说的,他们宿舍的人都这么说。”
喻惟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好,主动道了歉,“抱歉,是我态度不好。”
看着神情低落行为一反常态的喻惟,苏漾也没和他计较,放轻声音继续说:“这些话可不是空穴来风,他舍友说田旭在学校附近的锦爱酒店常年有包房,每个月田冉来的时候都会去几天,有一次他有个室友也去那个酒店,开的房就在他隔壁,说是听到里面的人哭得可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玩什么特殊情趣。”
苏漾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喻惟却是已经坐不住直接起身打开宿舍门出去。
“惟哥,你干嘛去啊!”
看着追着喻惟出去的贺楚亦,苏漾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诶,亦哥,你们有话好好说别吵架啊!”
喻惟坐电梯下去,贺楚亦没赶上电梯走楼梯。
电梯到达一楼,开门之后喻惟撒腿就跑。
贺楚亦最终在宿舍楼下将人追上,然后一把拉住人。
“你要去哪?”
“我有事,出去一趟。”喻惟挣扎着要把手抽出来。
贺楚亦拉着人手下力道不松,“去酒店?”
“是。”喻惟直接承认,然后晃了晃自己的胳膊,“赶紧松开。”
“这么着急?”贺楚亦眼里无端透出几分偏执,“喻惟,你连骗骗我都不肯。”
“我心里没鬼骗你干嘛!”喻惟急眼了,“你有毛病,上赶着找骗。”
贺楚亦压着酸楚的情绪,“从见到田冉那刻开始你就不对劲,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出去,贺楚亦,现在连我的人身自由你都要限制了是吗?”喻惟心口急躁,话出口也伤人不自知,“你又不是我的谁,我没必要事无巨细什么都跟你汇报。”
“那你把我当什么?”贺楚亦偏执的眼神中透出难以隐藏的伤感,“我们接吻拥抱的时候,你把我当什么?”
“贺楚亦,你疯了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
周围已经有人朝两人这边投来异样的眼光,贺楚亦一个冷眼扫过去,窃窃私语的人瞬间溜得没了影。

“好,那我换个话题。”他将喻惟松开,给了他体面,“你喜欢的omega,是田冉那样吗?”
“我不喜欢omega。”喻惟压着满身躁郁,克制着自己的脾气,冲贺楚亦说:“他有可能是喻然,我现在要去找他,所以,我可以走了吗?少爷!”
喻然两个字狠狠撞进贺楚亦心底。
喻然,竟然是喻然......
贺楚亦没法言喻自己此刻的心情,沉默着不发一言。
见贺楚亦不吭气,喻惟直接转身离开。
锦爱酒店离学校不远,是学校附近酒店里面最豪华的。
喻惟是跑过去的,只用了8分钟的时间。
到了酒店前台,他直接冲前台的两个小姐姐说:“你好,能帮我查下田旭住哪间房吗?”
其中一个小姐姐礼貌笑道:“您这边跟田先生是什么关系呢?”
“我是他.......”喻惟强忍心头不适,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是他朋友,来给他送东西。”
“这样啊。”小姐姐抱歉笑笑,“不好意思呢,我们酒店不能随意透露客人信息,您是他朋友的话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
见这办法行不通,喻惟正想上楼一间间去找,一道低沉的嗓音就在身后响起。
“你好,麻烦找下你们经。”
喻惟闻言回身看了跟过来的贺楚亦一眼,贺楚亦也回望过去,神情不似往日那般松弛。
两位小姐姐面面相觑,见两人是一道的,便说:“抱歉啊,这是规矩,你们就是找经也不行哦。”
只是话音才落,经就从不远处过来,见贺楚亦,忙点头哈腰道:“您就是贺少吧,鄙人姓李,是这酒店的经。”
贺楚亦冲他点了下头,“李经,我要查一位叫田旭的客人的房号,可以吗?”
“当然可以,刚才总部已经给我打过电话。”说着他就看向前台的两人,“还不快查!”
得了命令,两人很快查出田旭房号。
田旭在306,喻惟扔给贺楚亦谢谢两个字后就直接进了电梯。
贺楚亦跟着进去,密闭的空间里,两人左右各站一边,谁都没开口说话。
静默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出电梯的时候,贺楚亦声音冷不丁在喻惟后方响起,“喻惟,你真的要去看?”
“你没听到苏漾说他哭得很惨。”
贺楚亦反问:“如果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所以我才要去看去确定!”喻惟扬高声音,双眼随之红了,“万一他是被欺负的呢?”
“就算他是被欺负的,那你冲进去有没有想过后果?”贺楚亦压着心里不安尽量平心静气解释。
“首先我们不确定田冉是不是喻然。其次,我们假设他是喻然,如果他真被田旭欺负了,你可以动手打人,但动手之后给田冉带来的后果你根本没法预料,田家不是说动就能动的,田冉现在是田家人,即使你要帮他,程序也是很复杂的。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要问问当事人的意愿。”
贺楚亦的话留住了喻惟向前的脚步,他僵在原地,背对着身后人问:“那你帮我查房号的目的是什么?”
贺楚亦唇边扯起一抹苦涩的笑,“替你分析完利弊,让你自己做决定。”
喻惟慢慢回身,看着他问:“如果我选择进去呢?”
贺楚亦眸光和声音一样坚定,“那我替你善后,解决一切麻烦。”
第54章这次,终于轮到你下地狱了
喻惟扭头看了一眼对面的306房间,五指紧紧蜷起,他僵了半分钟,最后还是回头朝贺楚亦走去。
贺楚亦说的不错,如果自己就这么冲进去,不管两人之间是你情我愿还是单方面被迫,田冉都会被田旭猜忌。
现在田冉是田家人,回去之后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受牵连。
田家跟外国驻华使馆的人有关系,不是自己能动的。
虽然贺楚亦说会帮自己,但是他并不欠自己,自己也没什么由要他帮。
更何况,关于喻然的事,喻惟一点不想让贺楚亦插手。
下了楼来到酒店外面,喻惟看着3楼房间整个人心乱如麻。
306房间。
田旭将田冉一把拽起就推到窗前。
“谁准你去学校招摇过市的!”
田旭眼中怒火翻腾,他将人按在窗前,揪住田冉的长发整个人戾气横生。
田冉趴在窗前,满含泪水的双目透过窗帘缝隙往下时依稀看到两个人影。
发现田冉的心不在焉,田旭视线跟着往下看,在看清院中央的喻惟和贺楚亦时,他眼里怨毒一闪而过,抬手就直接将窗帘扯开。
田冉尖叫着躲闪却被田旭狠狠压在玻璃上。
楼下两人也看见这一幕,喻惟双眼充血,蓦的睁大眼睛。
田旭得意冲两人挑眉示威,田冉则羞愤的直接别开眼。
“这两人是不是追着你来的?”田旭将田冉哭得梨花带雨的脸掰正看向下方,“下次再敢出来勾引人,我就毁了你这张脸。”
“我没有,不要......”田冉小声乞求,声线发哑。
“他们俩你喜欢谁啊?”田旭看着楼下两人,“喻惟吗?”
看着喻惟那张染着怒却仍旧昳丽无双的脸,田旭越发疯狂。
贺楚亦抬手捂住了喻惟的眼,冰凉的视线剜在田旭身上,片刻后收回就直接拉起喻惟走了。
田旭冷嗤,冲贺楚亦的背影啐了一口,“贺楚亦,迟早有一天老子一定弄死你!”

***
等田旭结束累趴在床上呼呼大睡时,田冉自己去了浴室清洗。
等从浴室出来,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他试探性唤了一声,“田旭哥。”
见人没反应,他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两个小瓶子和一支针孔注射器。
他拿出其中一个瓶子,小心翼翼凑到田旭鼻尖,不一会儿收回手后,他又推了推人。
见人昏死过去,他脸上纯良无害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阴狠疯批。
他漫不经心用注射器抽取另一个瓶子里的液体,等抽干液体后,他强忍身体疼痛一脚踹过去将田旭翻了个面。
恶狠狠的眼神随即落在田旭后颈处。
田冉丝毫没犹豫,直接用注射器狠狠扎在田旭后颈,然后将里面的液体推入了对方体内。
等液体全部注射完,他抬手拍了拍田旭的脸,唇边当即绽开一抹邪魅艳丽的笑,“这次,终于轮到你下地狱了。”
-
喻惟和贺楚亦一起出了酒店,这期间,两人谁都没主动说一句话。
到了门口,喻惟停下脚步,强忍心头不适冲面前人说:“我还有事,你别跟着我了,先回学校吧。”
“好。”这一次,贺楚亦没再强求。
喻惟打了辆车,直接去了喻然以前所在的孤儿院。
也就是喻惟这些年一直捐款的孤儿院。
8岁那年渣爹将喻然送回了他从前待的孤儿院。
后来喻惟回去找过,但孤儿院的人说喻然又被一户人家领养。
而领养喻然的那家人在领养后不久后就出了国。
喻惟那会儿太小,对这些突如其来的变故根本没法应对。
后来等他大些再想细查,就什么线索都没了。
等喻惟从孤儿院出来时,整个人越发惆怅。
他仍旧没有得到任何新线索。
看着这座车水马龙的城市,一股无力感瞬间漫上心口。
喻惟一直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直到夜幕降临,大街小巷霓虹灯光逐渐亮起,他也没有回学校的打算。
直到查寝前半小时苏漾给他打电话,他才打车回了学校。
回到宿舍,苏漾和徐最都在,没见贺楚亦。
看着独自一人回来的喻惟,苏漾疑惑,“亦哥呢,你们怎么没一起回来?”
喻惟坐回椅子上,“我们中午就分开了。”
“惟哥,你和亦哥不对劲啊,你俩怎么了,你该不会真移情别恋喜欢那个什么田冉了吧?”
“没有。”喻惟揉了揉涨疼的太阳穴,今天降温,他在外面吹了很久的冷风,这会儿整个人晕乎乎的。
“喻惟,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我已经托人在打听了。”一直没说话的徐最,冷不丁开了口。
喻惟扯起嘴角笑了一下,“谢了。”
明天他也打算利用渣爹的名头,去找人打听一下,他喻惟的名头,能用得上的地方实在太少。
苏漾却是听得一头雾水,“你们打什么哑谜啊,合着我不跟你们一起长大,你们就孤立我呗。”
他说着,撇了撇嘴,委屈得都快哭了。
苏漾在喻惟这里不算外人,于是他大概跟对方说了经过。
说完后马上就到查寝的点,贺楚亦人还是没回来。
喻惟盯着两人的微信聊天框,想说的话一句也没发出去。
自从两人中午分开后,贺楚亦就再也没联系过他。
苏漾看着喻惟魂不守舍的样子,就主动给贺楚亦发消息。
第55章睁眼,看我
没一会儿贺楚亦就回复了,苏漾把消息递给喻惟看,“亦哥说他请假了。”
喻惟“嗯”了一声,直接将手机息屏扔在一旁,等宿管查完寝走后,就去了浴室洗澡。
第二天贺楚亦仍旧没来学校上课,直到晚上,人也没回来。
苏漾再次发消息询问了贺楚亦今晚回不回来,这次却迟迟没有回复。
“惟哥,亦哥你俩老这么僵着也不是个办法啊,有什么事好好说开就行了呗。”
喻惟感冒了,戴着口罩,声音闷闷的,“说什么,没什么好说的。”
“怎么没有好说的,你虽然嘴上说不怪亦哥,但你心里真的毫无芥蒂吗,如果真的不介意,你会因为疑似喻然的人出现之后就对亦哥这么冷淡吗?”
喻惟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苏漾的话将他问得哑口无言。
“亦哥本身是很冤的,但事情呢确实跟他有那么一点点关系,他那边肯定以为你怪他所以不敢见你,而你这边又在自我内耗,你们一直这样逃避也不是办法啊,大家在一起把话说开就好了嘛。”
喻惟难得没话反驳,乖乖应了声,“知道了。”
“那你自己发消息问他吧,刚我发消息他都没回。”苏漾说着又叹了口气,“果然我的cp还是得由我来守护,一天天的我真是操碎了心。”
“谢谢你。”喻惟心里很暖,他道了谢,就打开微信点开和贺楚亦的聊天框。
正要输入消息时,就有陌生电话进来。
喻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接听。
“是喻惟吗?”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年轻的男音。
“我是,你哪位?”
电话那头的人继续说:“我是贺楚亦表弟,他在我这喝醉了,你赶紧过来接他。”
贺楚亦表弟?

喻惟有些认出他的声音了,之前贺楚亦和他打电话时喻惟听过。
没怀疑对方的身份,喻惟挂断电话就直接出了宿舍。
查寝之后宿舍大门就上了锁,喻惟是从二楼阳台翻出宿舍,然后又从学校后门翻墙出学校的。
打车到了酒吧门口,喻惟下车后就直接按照楚阔给的包间号找过去。
两人在酒吧最大的包间,喻惟推门进去的时候,贺楚亦正闭眼扶额仰头靠在沙发上。
骨节分明的修长五指盖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张性感的薄唇和下颚。
贺楚亦上身是一件黑色衬衫,领口半敞着,胸口和微扬的脖颈上沾染了不少洒出的酒液。
包间里音乐声开得很大,桌上全是酒瓶,烟灰缸里堆了满满一缸烟蒂。
酒味混合烟味,喻惟戴了口罩仍旧觉得呛。
楚阔见人来了立刻关掉音乐,冲喻惟说:“表哥喝醉了,一直念叨你名字,他不让我找你,我是偷偷给你打得电话。”
喻惟点头,“知道了,我带他回去。”
楚阔扬了扬下巴指向包间里面的一道门,话出口莫名多了几分暧昧,“不回去也成,这里有房间。”
“长夜漫漫,好好玩啊。”他笑了笑,说完就自己出去了。
喻惟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只是跟喝醉了的人,玩个der啊。
沙发上贺楚亦听见喻惟的声音,挡在眼睛上的手转而扣在了沙发靠背上。
他睁眼瞧向喻惟,一双眸子湿红,深邃的眉眼没了往日的多情,透出的是让人无法忽视的落寞和忧伤。
喻惟心尖一梗,立在原地的双腿艰难迈开,朝不远处的人走去。
“不去学校上课来这喝酒,贺楚亦你真有出息。”余光瞥向那烟灰缸里满满的一缸烟蒂,“好样的,还会抽烟呢!”
“跟我在一起真的这么丢脸吗?”贺楚亦迷蒙的视线落在喻惟被口罩遮住的脸上,人越发迷糊。
反应过来贺楚亦话中的意思,喻惟直接来到对方身边坐下,“不是,我感冒了。”
“你骗人。”贺楚亦说着就伸手过来,想替喻惟摘下口罩。
喻惟捉住他的手,耐着性子解释,“没骗你,真感冒了。”
“那我带你去医院。”贺楚亦说着就要起身。
喻惟将脚步踉跄的人一把按回去,“吃药了,不严重,不用去医院。”
回答了贺楚亦的问题,喻惟盯着对方,人有些心虚,“你为什么跑这来喝酒?”
贺楚亦也盯着喻惟,抬手蹭了蹭喻惟被口罩遮住的脸,人很委屈,“因为你冷暴力我。”
“胡说八道,我哪有冷暴力你!”喻惟话出口觉得自己态度不好,于是放低了声音,“好吧,我承认有一点,但冷暴力不是这么用的。”
“有一点什么?”
“有一点不想你,有一点想躲开你。”喻惟说着,露在口罩外的那双眼莫名其妙就红了。
“我知道了。”贺楚亦不再看喻惟,收回手直起身就要去拿桌上的酒。
只是指尖刚碰到酒瓶手就被喻惟拽了回去。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
贺楚亦重新靠回沙发上,头疼得快要炸开,他闭眼,轻“嗯”了一声。
“你嗯什么嗯!”喻惟看着要死不活的贺楚亦,又气又恼。
“你不想我,想躲开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贺楚亦仍旧闭眼,唇线紧绷。
喻惟想骂人的话在喉咙滚了一圈又给咽了回去,想起苏漾的话,他打算把话说开。
“睁眼,看我。”喻惟掰正贺楚亦的脸,让他面对自己。
贺楚亦依言睁眼,看着他。
瞧着贺楚亦眼底的忧伤落寞,喻惟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他将贺楚亦的脸重新推回去,“算了,别看我,听我说就好。”
贺楚亦果真没再看他,垂眼盯着他无措抠挠的手指。
喻惟稳了稳心神,尝试着解释。
“我确实因为喻然的事对你心有芥蒂,我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喻惟吸了吸鼻子,本就感冒的声音这会儿鼻音更重了,“我这两天控制不住一遍又一遍的想,如果我当年没有冲动的和你打架,喻然就不会被送走,我越想心里就越后悔,我恨自己恨喻振天的同时,不免会迁怒到你。”
贺楚亦晦暗的眼神亮了亮,抬眼看他,“只是迁怒到我,而不是讨厌我或者恨我?”
“我恨你干什么。”喻惟叹了口气,“至于讨厌嘛,以前确实挺讨厌你的,但是现在已经不讨厌了。”
“真的?”贺楚亦一把握住喻惟的手。
“真的。”喻惟没将手抽出,而是说:“这次的事我跟你道歉,我不该迁怒你的,对不起,是我不好。”
“你不用道歉。”贺楚亦轻轻捏了下喻惟被口罩遮住的下巴,“你可以把这一切都算在我头上,我不想你活在无穷无尽的自责里。”
喻惟被气笑了,“那你到底是希望我讨厌你还是不讨厌你?”
贺楚亦眨了眨眼,长睫颤动,“在你没有任何心负担的前提下,尽可能的少讨厌我。”
第56章你蒙我眼干什么!
听见这话,喻惟心被翻来覆去搅得难受,他抬手掐了掐眼前人滚烫的脸颊,“贺楚亦,你到底醉没醉?”
贺楚亦摇头,眼里透出一丝茫然,“应该,没醉。”

应该?
喻惟有被贺楚亦的模样可爱到,他心尖一软,声音也不由得放轻几分,“那我就当你没醉,我想说的说完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想说,我很害怕……”贺楚亦那双被酒精浸染得发红的眼紧紧盯着喻惟,“自从田冉出现,我就很怕,我可以赶走出现在你身边的任何人,可如果那个人是喻然,我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喻惟,我们的那个一年之约,我很怕你忘记。”
看着眼前像是要碎掉的男人,喻惟原本柔软下去的心又开始控制不住的发疼发紧。
“我没有忘记。”喻惟掐着贺楚亦脸颊的手转而轻轻抚上了他微蹙的眉头,“贺楚亦,我不会忘记的。”
看着这么温柔的喻惟,贺楚亦整个人轻飘飘的,感觉像是做梦般。
他脑子越来越迷糊,鬼使神差抬手就将喻惟脸上的口罩往上一拉遮住眼睛,然后露出那张柔软的唇。
“干什么,我看不见了。”喻惟嘴巴一开一合,想抬手去扯口罩时却被贺楚亦擒住双手。
紧接着身子就被一股强大力道按倒在沙发上。
鼻子呼吸到新鲜空气,随着贺楚亦的靠近,对方身上浓烈的烟酒气立刻充斥鼻腔。
喻惟将头撇开,“贺楚亦,我感冒了会传染,别离我这么近。”
“还有你蒙我眼干什么!”喻惟控制着力道用脚踢了踢贺楚亦小腿,“赶紧起来。”
“黑暗能把人的感知无限放大。”贺楚亦用拇指压住喻惟的唇。
喻惟一时只觉口干舌燥,他喉咙咽了咽,掐着最后的智,颤声说:“不行,我感……”
只是喻惟剩下的话还没说完,贺楚亦的唇就贴了上来。
***
喻惟第二天醒来时脑袋昏昏沉沉,喉咙又干又哑,像是要着火般。
他撑着酸软的双臂起身,才发现自己趴在贺楚亦身上。
环顾一周,还是在酒吧包间,两人就这么在沙发上躺了一晚,难怪身上这么疼。
看着身下衣衫不整的男人,喻惟当即想起昨晚贺楚亦哄着自己干了什么。
将缠在自己腰间的手扔开,他坐起身,眼睛也快冒火了,他挥起拳头就想一拳砸在贺楚亦脸上。
看着贺楚亦那张餍足的脸,他忍了又忍,最后咬牙收回拳头。
“贺楚亦,你就是个王八蛋!”喻惟开口骂人,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坐着冷静了半分钟平复好心情,便开始自己的衣裳。
等清干净,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才六点半。
他从沙发上起身,转身就要走。
只是心里越想越气,才走出两步,他就折回来一脚踹在贺楚亦腿上。
“流氓!”他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宿醉后的贺楚亦仍在熟睡,被踢了一脚,他只是微蹙了下眉,人并没有转醒的迹象。
喻惟气不过,又骂了句“禽兽”才转身离开。
只是手刚拉上门把手,他回头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人,又重新回来。
默默叹了口气,他替贺楚亦扣好衬衫扣子,系好裤子,将人从沙发上拽起来,就扛着人去了这里面的包房。
开门进去将人扔在床上,喻惟拉过被子替他盖好,就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洗完脸出来见贺楚亦还是不醒,就直接关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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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楚亦是快中午十二点才醒的,他从床上撑坐起身,一边揉着胀痛的太阳穴一边观察四周。
他喝酒会断片儿,自从知道这事后他就从来不把自己喝醉。
这一次,是个意外。
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事,记忆最后停留在楚阔要拿自己手机给喻惟打电话被自己拒绝的场景。
其他的,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贺楚亦环顾一圈也没找到自己的手机,他进浴室洗漱好,就直接打开门出去。
外面有服务生在打扫,贺楚亦看了一眼,就问:“看到我手机吗?”
“是这个吗贺少?”服务生赶忙拿起刚才收拾时候从角落捡到的手机给贺楚亦递过去,“已经消过毒了。”
“谢谢。”贺楚亦接过,立刻翻开通话记录,见通话记录里没有喻惟时,就去微信看了消息。
见还是没有喻惟任何消息时,他扯起嘴角自嘲一笑,然后就给楚阔打去电话。
电话那头提示关机。
贺楚亦挂了电话,问服务生,“你们老板呢?”
服务生忙放下手中的空酒瓶回:“老板一早的飞机出国了。”
“嗯,收拾好麻烦帮我叫下你们经。”贺楚亦说完,就到一旁已经收拾干净的沙发上坐下。
“好的贺少。”服务生恭敬应了,就加快了手上速度。
没一会儿经就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招呼服务生出去后,他就笑眯眯冲贺楚亦说:“贺少,已经让人给您准备醒酒汤和午餐了,麻烦您稍等一会儿。”
说着他就把手中的牛皮纸袋递到贺楚亦跟前,“这是老板吩咐我亲自交给您的,本来一早就想给您了,但是老板说您应该起得晚,让我别来打扰。”
“嗯,谢谢,你可以出去了。”贺楚亦接过牛皮纸袋,快速打开后就直接拿出里面的资料。
一页页翻看着上面的资料,他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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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做没做,两人没做到最后一步哈,不能写得太细,大家自行脑补哈。
第57章贺楚亦是大渣男
贺楚亦回到学校刚好到下午上课时间,才到宿舍楼底,他就遇见了从宿舍楼狂奔下来的苏漾。
苏漾见贺楚亦时赶忙刹车,“亦哥,你跟惟哥怎么回事嘛,他一早回来脸拉得跟驴一样长,你待会儿上去哄哄他呗。”
贺楚亦沉默着没说话。
一早回来?
所以,他是去找喻然了吗?
还是说,跑去调查喻然的事了?
见贺楚亦不说话,苏漾继续说:“他感冒好像更严重了,他下午没课,你陪他去校医那看看啊。”
贺楚亦疑惑,“他感冒了?”
“是啊,昨天不就感冒了嘛。”苏漾很急,“不跟你说了,我得先走了啊,我这门选修课老师凶得要命,迟到三次要挂科。”
“好。”贺楚亦应了声,就匆匆进了宿舍楼。
打开宿舍门进去,贺楚亦一眼就见裹了条薄毯盘腿坐在椅子上打电话的喻惟。
喻惟听见动静扭头看了眼进来的人。
“行,那有消息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谢了。”喻惟哑声哑气,挂断电话后就直勾勾盯着朝他走来的贺楚亦。
贺楚亦将手中的牛皮纸袋放在喻惟桌上,“给你的。”
喻惟视线落在纸袋上,“是什么?”
“关于喻然的资料。”贺楚亦这一次,直接叫的喻然,没在叫田冉。
喻惟闻言,急忙拿出资料看了起来。
资料上面确定了田冉就是喻然,里面还有喻然被渣爹送回孤儿院以后被再次领养的那对领养人的信息。
资料上调查显示那对领养人分别以不同身份在不同的孤儿院领养过6个小孩。
领养之后以出国掩人耳目消失。
资料上还说那对领养人在喻然以及另外两个男生分化成omega后,就将他们送去了“舟山福利院”。
而喻然,也就是那个时候被带回田家,改名为田冉的。
舟山福利院就是田家跟m国驻华领事馆的人一同成立的一家只收omega的福利院。
里面的omega多是些孤儿院里已经很大却仍旧没有被领养的孩子。
他们上完了义务教育,想继续读书却无人资助,就可以申请前往舟山福利院,审核通过就可以住在里面。
舟山福利院里有自己的医院学校,各类设施配备齐全。
在那里生活的omega,德智体美劳都能得到全面发展。
因为是和m国驻华领事馆的人一同成立的,所以受到了商界不少人的赞助。
曾经有记者采访过田家,问为什么舟山福利院只收取omega,喻惟记得田旭的父亲是这样回答的。
他说omega在这个社会一直都是弱势群体,在不少福利院曾经发生过alpha易感期不能自控欺负omega的事件,他希望他成立的福利院能够给无家可归的omega一个家,可以成为他们的避风港,只要他们愿意,舟山福利院可以庇佑他们一辈子。
多么慷慨激昂的发言,曾经受到了不少业内人士的好评,还被各大电台媒体争相报道。
只是想起田旭对喻然做的事,喻惟就觉得田家人虚伪至极。
那一天,他看不清喻然的神情,也不敢去看,他总觉得,喻然不是自愿的。
见喻惟看完资料,贺楚亦就说:“现在确认了喻然的身份,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了。”
喻惟收心回神,默默将资料放回纸袋,“谢谢。”
道完谢他又仰头看向贺楚亦问:“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了?”
贺楚亦愣了一下,垂下眼睑,“他确实是喻然。”
喻惟:。。。
“看到了,我识字。”强压心绪,喻惟咬着牙继续问:“你真的,没话对我说?”
喻惟声音又哑又闷,嘴唇和眼睛还红红的,看着对方极力克制的模样,贺楚亦问:“你感冒了吗?”
你!感!冒!了!吗?
合着昨晚自己说感冒了他都当耳旁风根本没放在心上。
狗东西!臭流氓!禽兽!渣男!
喻惟压着冲天怒火,冲他呵呵冷笑两声,“没感冒,我死了。”
贺楚亦知道喻惟不想自己,他也不想一直杵在对方身边碍他眼,但放心不下人,最后还是说:“我下午也没课,陪你去校医室看看。”
“用不着。”喻惟气呼呼将剩下资料收回纸袋里放好,套了件外套戴了口罩就直接出门。
贺楚亦问:“你去哪里?”
“找喻然!”喻惟扔下三个字,就直接摔门出去了。
等电梯的功夫,喻惟朝宿舍门口看了一眼,见贺楚亦没跟来,整个人又气又难受。
这是什么绝世大渣男,明明昨晚已经把话说开了,明明昨晚还甜言蜜语哄着自己帮他……
现在竟然翻脸不认账!
喻惟气死了,等不到电梯,直接绕到楼梯间去。
他蹬蹬蹬跑下楼,下一层楼梯就骂一句贺楚亦是大渣男。
第58章把监控调给我
喻惟去了锦爱酒店,田旭今天在学校上课,所以他上了楼直接去了306。
站在门口犹豫半晌,他还是敲了门。
没一会儿房间门就被打开,喻然穿着浴袍,擦着湿发,看着门外带着口罩的喻惟,唇边噙着浅浅的笑,“是你啊。”
眼神避开喻然裸露在外的肌肤,喻惟问:“可以换件衣服出来说话吗?”

“躲什么呢?”喻然将门全部打开,迈着白皙的腿往前一步,“那天在院子里,你好像已经全部看到了呢。”
喻惟下意识后退一步,手抵在门框上不让喻然出来,“然然,我是喻惟。”
“喻惟?”喻然眯着漂亮的眸上下打量了喻惟一眼,“名字很好听,人也很帅。”
末了,他又补充道:“我叫冉冉,不叫然然。”
“你最先是叫喻然的,我是你的哥哥喻惟。”喻惟看着喻然心很乱,“8岁是记事的年纪了,你不可能不记得我。”
“我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喻然作势就要抬手关门,“如果你是来乱攀亲戚的,那就不奉陪了。”
喻惟抬手抵住门,“然然,我知道是我的错,当年是我太冲动了才害你被送走,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
“想我?”喻然忽的笑了,长发滴着水,面颊微醺,一副魅惑众生之态,“是哪种想啊?”
喻惟看着他,认真道:“是对弟弟的想念。”
“呵……”喻然嗤了一声,“抱歉啊,我没有哥哥。”
“然然,我知道这些年你一定受了很多苦,你怨哥哥也是应该的,但你能不能给哥哥一个机会,让我好好弥补你。”
“弥补我?”喻然有些好笑道:“怎么弥补?”
喻惟忙说:“如果你在田家过得不好,我带你离开。”
喻然反问:“然后呢,带我回喻家吗?”
喻惟反驳的声音带着肯定,“我不会再带你回喻家。”
喻然看着眼前人倏然敛了笑意,眸色认真,“那是把我带在你身边?”
“可以,我可以照顾你。”
“以什么身份呢?”喻然试探道:“你所谓的哥哥弟弟?”
“是。”喻惟保证,“然然,我会把你当亲弟弟一样看待。”
弟弟两个字莫名刺耳,喻然冷笑出声,“不必了,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来照顾我?”
一句话扎在喻惟心上,他一时间竟然没法反驳。
他好像,从8岁那年开始,一直都过得很糟糕,他确实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又怎么去照顾别人......
“你在生病。”喻然鼻头一酸,放低声音说:“去医院看看吧,你看起来很不好。”
“然然……”
“我现在叫田冉。”喻然一双漂亮的眸中悲伤一闪而过,“我在田家很好,过去的事不必自责。”
“可是田旭他对你……”
“我自愿的。”喻然强忍喉间酸涩截断喻惟的话,继而扯起嘴角笑了笑,“喻少爷不必挂怀。”
喻少爷三个字在两人之间升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喻惟推得老远。
还想在说点什么时,喻然就先一步开了口,“我穿成这样,你守在这里不合适,被人看到要误会。”
“好,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喻惟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一张便利贴给喻然递过去,上面写了他的电话号码。
喻然伸手用细白的食指和中指夹住,他瞥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笑了,“好的,喻少爷。”
喻惟的千言万语在这种情况下被生生堵在了喉咙里,他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就转身走了。
看着喻惟离开的背影,喻然唇边的笑意一点点淡去,他启唇,慢声道。
“哥哥,你放心,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
喻惟离开酒店后,浑浑噩噩走了大半条街,最后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冒虚汗。
脑袋昏昏沉沉,看来感冒更严重了。
果然提纯过信息素之后免疫力下降,连一点小小的感冒都没法自愈了。
去大医院挂号看病太麻烦浪费时间,喻惟就近找了个诊所,就直接进去。
“啊......”喻惟按照要求,张大嘴巴给对面的老医生检查。
老医生看后直摇头,“你吃什么了,喉咙红肿成这样,发炎了。”
喻惟闻言一张脸憋得通红,他默默垂下头,没回答医生的话。
看着喻惟莫名其妙泛起红的耳尖,老医生只当对面孩子腼腆不爱说话,也没太过在意,于是推了推他的老花镜,问:“没发烧,热感,挂水好得快,要挂吗?”
喻惟点头,“那就挂吧。”
“一个人来的?”老医生一边开方子一边问。
“嗯。”喻惟人又开始郁闷了,忍不住继续在心里暗骂贺楚亦是大渣男。
“出门左转缴费拿药。”老医生将处方给喻惟,就叫了下一个病人。
挂上水之后,喻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见没有贺楚亦的消息和电话时心口又气又疼。
待会儿挂完水回了宿舍,他一定要把大渣男按在墙角揍到哭,然后再和他绝交!
这么想着,喻惟就干脆将手机扔在一旁,闭眼睡觉。
宿舍里。
喻惟走后,贺楚亦洗了个澡就爬上床睡觉。
他闭着眼睛却一直没有睡着,三点的时候,放在一旁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睁眼,拿起手机一看,见来电人是楚阔。
他划开接听,“喂”了一声。
“表哥,老爷子非得给我在国外安排学校,我不想去啊,你让小叔叔帮我说说呗。”楚阔开口,略显聒噪。
“我爸开口你只会更惨。”贺楚亦沉声反问:“而且你这个年纪不读书想干什么?”
楚阔所当然,“玩啊,创业呗,反正饿不死。”

贺楚亦抬手挤了挤眉心,盯着头顶天花板,无心和他继续这个话题,就说:“资料我收到了,谢了。”
“只谢我这个?”楚阔嘿嘿笑笑,笑得有些暧昧。
贺楚亦颇为嫌弃,“别笑这么猥琐。”
“真没良心,你跟喻惟能成好事还不多亏了我这个猥琐的人。”楚阔自从前段时间知道了贺楚亦二次分化成enigma,又知道他暗恋喻惟后,就一直热衷于当月老给两人牵红线。
“什么意思?”贺楚亦却是听不懂。
“昨晚啊,你敢说昨晚你没借着酒劲对人家做点什么?”
“昨晚?”贺楚亦立刻从床上弹坐起身,整颗心砰砰乱跳。
“是啊,你别跟我说你玩纯爱那一套,那么一个水灵灵的大帅比站你面前你都能忍住,哎呀卧槽!”楚阔突然骂了句脏,“我特码忘了你喝酒断片儿,你不会忘了昨晚你男神来找过你吧?”
回想起喻惟今天的态度,结合楚阔说的话,贺楚亦已经大概猜到了什么,于是他强忍心头悸动说:“我记得你那间包房有摄像头,把监控调给我。”
末了,他又补充道:“调给我之后删掉,你不许看。”
楚阔以前被人讹过,所以独属他的包间里面都有监控。
监控内容是二十分钟后传到贺楚亦手机上的。
是一段长达三小时的视频。
还没来得及点开,楚阔的消息就先一步进来。
【表哥,我答应你不看绝对没看,我只听了下声音,牛哇牛哇,你是我的偶像你是我的榜样,学到了学到了!】
后面还跟了几个旋转跳跃欢呼的表情。
第59章老公,你在哪?
贺楚亦脑瓜子嗡嗡的,他忍着把人拉黑的冲动,敲了个“滚”字过去。
心里越发悸动不安,贺楚亦强压着心绪,撑着一条腿坐在床上点开了视频。
看着温柔跟自己解释的喻惟,贺楚亦那种不安的感觉逐渐消失,心尖暖意层层叠叠化开,眼神也变得温柔宠溺。
直到看到自己把人按在沙发上亲时,贺楚亦才发现画风好像不对。
看着手上嘴上动作越来越流氓无耻的自己,贺楚亦眉头越拧越紧。
他屏住呼吸,手慢慢拖着滚动条,看着被自己欺负到呜咽哭出声的喻惟,贺楚亦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真是混蛋!”贺楚亦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来不及全部看完,暂时先退出视频,立刻就下床换了衣服。
临出门前,他刚要拨打喻惟电话问他人在哪,喻惟的电话就先一步进来了。
贺楚亦愣愣看着屏幕,人是前所未有的紧张,他在心里默默组织着措辞。
最后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
只是还不等他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喻惟委屈又沙哑的声音。
“老公,你在哪?”
“老公”两个字犹如一道天雷,将贺楚亦劈得外焦里嫩,他停下脚步,不确定道:“喻惟?”
喻惟反问:“你叫我什么?”
贺楚亦一脸懵逼,试探性喊了一声,“男神?”
“不对!”电话那头的喻惟似是生气了,但发脾气的声音相较平时,莫名就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回想起了喻惟刚才喊的那一声老公,于是贺楚亦深吸一口气,强忍喉间痒意,鼓足勇气试探道:“老婆?”
“嗯。”喻惟终于应了声,然后委屈巴巴开口,“你怎么还不来接我,把我一个人留在医院。”
听见医院,贺楚亦只能压住所有的疑问和不安,轻声哄着,“对不起,我刚刚有事,把地址告诉我,现在过来接你好不好?”
“什么事比我还重要?”喻惟像是要哭出来了,“我现在好难受。”
听到喻惟难受,贺楚亦一颗心被揪得生疼,他快步往宿舍楼下跑,边跑边安抚,“老婆不哭,是老公错了,你把位置发我好不好,我马上过来。”
喻惟哭哭唧唧,“那你要快点,我肚子好饿。”
“好,我很快的。”
贺楚亦根据喻惟给的地址很快就赶到诊所。
诊所的护士见这么个大帅哥进来,全都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诊所不大,贺楚亦一眼就在靠窗的病床上看到了双手抱膝将脑袋埋在腿上的喻惟。
贺楚亦急忙走过去,他没有贸然喊老婆,而是碰了碰喻惟的肩,轻声说:“我来了。”
喻惟闻言抬头,一双湿红的眸子还沁着水光,看见贺楚亦,摇摇欲坠的小珍珠就啪嗒砸了下来。
“老公,你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喻惟双手环住贺楚亦的腰,将脸埋在他的小腹处,整个人越发委屈。
“对不起老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贺楚亦就着床边坐下,他抱着人,屈起手指,用食指指背一点点将喻惟的眼泪擦掉。
不远处的护士和病人看着两个大帅哥就这么水灵灵的抱在一起,议论声音越来越大。
将情绪激动的喻惟安抚好,贺楚亦便蹲下身替人把鞋穿上,“老婆不是饿了吗,我们先回家吃饭好不好?”
“嗯。”喻惟点点头,乖巧应了。
替喻惟收拾好,贺楚亦哄着让喻惟在诊室门口等一会儿,他自己则以问病情为由进了诊室。
上了年纪的医生看了贺楚亦一眼,就问:“哪里不好?”
“医生,我不看诊,我是喻惟家属,我想问下他怎么了?”

“喻惟啊。”老医生对喻惟印象深刻,毕竟他那张脸十分出众,想让人忘记也难。
于是他说:“他感冒,喉咙发炎,得挂三天水,明天记得带他过来,回去之后按时吃药,也不知道他吃了什么上火的东西喉咙肿成那样,这两天必须吃清淡一点,上火的东西一定不能碰。”
听到喉咙肿,贺楚亦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监控画面里喻惟跪在地上仰着头泪流满面的样子。
贺楚亦又骂了句自己禽兽,然后冲医生说:“他来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老医生有些不耐烦了,“我还有其他病人。”
“好,那麻烦把他的处方给我看一下。”
“这是不信任我的医术?”老医生恼了,“出门左转,去药房找。”
“好,谢谢。”贺楚亦道了谢,然后去药房要了处方拍照。
在带喻惟回家前,贺楚亦提前给管家发消息,让待会儿他带人回去的时候,要喊喻惟少夫人。
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喻惟,贺楚亦整个人忧心忡忡。
他已经把喻惟的大致情况编辑成信息给楚今安和蒋教授都发过去了,这会儿等回复的功夫,整个人越发坐立难安。
“老公,为什么你上车之后就一直在玩手机,都不我?”喻惟说话有气无力的。
贺楚亦将手机息屏放在一旁,揉了揉喻惟翘起的呆毛,声音温柔,“对不起啊,老公今天有点忙,不玩手机了,陪你聊天好吗?”
“不好。”喻惟摇头,努努嘴道:“喉咙好疼啊,一点不想说话。”
贺楚亦:。。。
我的错!
真该死!
“那老婆好好休息,到家了我叫你。”
喻惟用发烫的脸颊蹭了蹭贺楚亦的脖颈,“可是想听你的声音怎么办?”
“嗯,那我说话,你听着。”贺楚亦不知道喻惟为什么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在不确定对方脑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事之前,贺楚亦不敢讲太多两人之间的事,怕说错话。
于是只能给他讲童话故事。
从青蛙王子讲到白雪公主,两人终于回到贺楚亦的别墅。
第60章老公,我们是不是吵架了?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贺楚亦率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要拉喻惟时,喻惟挪到车门边,抿了抿嘴,小声嘟囔,“以前生病你都是抱我的。”
以前?
哪里来的以前。
贺楚亦愣怔一闪而过,倒是越发好奇喻惟脑子里的两人,究竟有着怎样的故事。
他笑笑,躬下身直接就将喻惟抱下车,将人往上提了提,他说:“是老公的错,这就抱你回家。”
“嗯。”喻惟靠在贺楚亦怀里,很乖的应了声。
才进大厅,管家一见两人就立刻迎了上来,往贺楚亦怀里的人看了一眼,管家一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只能按贺楚亦交代地说:“少爷,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宋伯,我生病了。”喻惟赶在贺楚亦开口前自己解释,他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平时没有这么懒的,我是因为生病才让老公抱的。”
老公?
管家一时只觉得汗流浃背,他家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背着家里人偷偷结得婚?
还有这位喻少爷,与上次来的时候完全判若两人。
这是阳光炸毛小野猫爆改柔弱不能自小娇妻?
他心里虽然疑惑不已,但他家少爷追到了暗恋的人,他还是十分高兴,于是赶忙说:“刚才少爷已经让我联系了家庭医生,再有10分钟医生就到,少夫人您先上楼好好休息。”
“好的,宋伯。”喻惟应了,就让贺楚亦带他上楼。
上楼等了没一会儿,家庭医生就赶来了。
替喻惟检查完,得出的结论和在诊所得出的结论一致。
在避开喻惟的地方,贺楚亦问家庭医生,“除了感冒以外,他身体是否还有其他问题?”
家庭医生摇头,“少爷,没有。”
“这里有个诊所里开的处方,你看看打了会不会让人出现精神错乱的现象。”贺楚亦说着,就把诊所里拍的处方给家庭医生看。
家庭医生仔细看了,再次摇头,“不会,这是治疗感冒以及消炎的药,不会有什么问题。”
贺楚亦人越发担忧,“行,你看看还需要补充什么药。”
“我在开一个喷雾,喻少爷如果喉咙痛,可以给他喷。”
“嗯。”贺楚亦提醒,“叫他少夫人。”
年轻的医生愣了一下,然后说:“好的。”
家庭医生走后,贺楚亦就转身去找喻惟,客厅里没见喻惟的身影,贺楚亦一间间房找过去,最后在他的卧室找到了喻惟。
喻惟坐在大床边,呆呆盯着地面,人看上去很失落。
“怎么了老婆?”贺楚亦坐到喻惟身侧,轻轻揽住他的肩。
喻惟盯着地面沉默半晌,才问:“老公,我们是不是吵架了?”
贺楚亦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没有啊,怎么这么说?”
喻惟扭头看他,眼睛红红的,“为什么我们的房间里没有我的东西?”
贺楚亦噎了一下,脑子转了一圈才说:“因为老婆生病了,怕传染给我,所以就搬到了另一间房一个人睡。”
得到解释,喻惟眼睛亮了亮,“真的吗?”
“嗯,我带你去看。”贺楚亦拉起喻惟,就把他带到上次喻惟来时住的那间房。

房间里有贺楚亦给喻惟准备的很多东西,衣服和日常用品都有,床单被套也换了新的,每天都有人上来打扫,看上去非常整洁干净。
喻惟心头疑虑渐消,人却是迷糊起来,“感觉我晕晕乎乎的,有些事想不起来了。”
贺楚亦摸摸他的头安慰,“可能因为你这段时间生病,没事的,过几天康复了就好。”
“嗯。”喻惟仰起头看他,“老公,我还有个事想问你。”
“好,你问。”贺楚亦又抬手捏捏他的耳垂,乖巧温顺的喻惟真的很好rua,时时刻刻都想捏。
喻惟拨开他的手严肃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贺楚亦手僵在空中:?
“没有啊,怎么了老婆?”
“你自己看。”喻惟拿出手机,递给贺楚亦看。
贺楚亦看着电话联系人上喻惟给自己的备注,嘴角抽了一下,一时间哭笑不得。
【大王八】
喻惟努努嘴,解释道:“我不是那种无取闹会随便骂人的人,我给你改这个备注,一定是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贺楚亦揉了揉脖子,“老婆,脖子好酸,头好重啊。”
“嗯?”喻惟神色一凛,赶忙摸了摸贺楚亦的脑袋,“怎么了?”
“好大一口锅扣我头上。”贺楚亦笑着捉住他的手,“我好冤啊老婆。”
“可我明明记得昨晚你让我帮你......”喻惟视线飘向贺楚亦下面,脸颊染上一抹淡粉,“我生病了你还让我这样,你真的冤吗?”
贺楚亦疑惑喻惟能够记住真实发生的事的同时又内疚不已,他把手机息屏揣回喻惟兜里,急忙说:“不冤枉,我坏,我是大王八。”
喻惟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重新修改给贺楚亦的备注。
“那大概就是因为昨晚的事才和你闹脾气吧,既然你认错了,那就把备注改回来好了。”
喻惟说话间,就已经把【大王八】改成了【好老公】。
“好乖。”贺楚亦心中欢喜,又忍不住上手揉了揉平日里根本碰不到的脑袋。
“不要摸我头了,本来就有点迷糊。”
“好的,老婆。”贺楚亦拉起喻惟就往外走,“带你去吃饭,饭吃完要吃药。”
饭吃到一半,楚今安就给贺楚亦打来电话。
贺楚亦和喻惟打了声招呼,就去了卫生间接电话。
“爸,看到我的消息了吗?”
“看到了。”楚今安言简意赅,“你明天带他去医院做个检查,然后抽两管血送到我实验室。”
“好。”贺楚亦还是放心不下,“您觉得他这种情况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楚今安问:“他y感期是不是快到了?”
“我之前有问过,但是从他被注射药物以后,y感期就已经紊乱了。”贺楚亦突然觉出楚今安的话外之意,“您的意思他有可能是y感期?”
“我不知道。”楚今安没给答案,“一切等数据结果出来再说。”
“好,我明天找个由带他去医院。”
“老公,你打电话怎么跑里面去了?”洗手间门外,喻惟在敲门。
“老婆,我马上出来。”
电话那头的楚今安听见这边老公老婆的喊,直接就掐断电话。
第61章老公,你帮我洗
贺楚亦打开门出来,看见门外的人时拉起他就往餐厅去,“吃饱了吗,怎么过来了?”
“还没吃饱。”喻惟如实说:“我看不到你,很害怕。”
贺楚亦握他的手紧了些,“傻瓜,这里是我们的家,怕什么。”
“我就想时时刻刻和你待着。”喻惟扭头看向贺楚亦,“老公会烦我吗?”
贺楚亦屈起食指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子,宠溺一笑,“求之不得。”
喻惟也抿唇笑笑,满脸甜蜜。
吃完晚饭,贺楚亦就带喻惟上楼看电视,快到九点的时候,贺楚亦就冲还窝在沙发里的人说:“老婆,去睡觉了好吗?”
“嗯。”喻惟伸手要贺楚亦拉,“老公带我去洗澡。”
贺楚亦将喻惟拉着起身,喻惟一个熊抱,双腿就缠上了贺楚亦的腰。
“老公,你帮我洗。”
听到帮我洗,贺楚亦整个人抖了一下,他双手托着喻惟,“老婆,感冒了,今天可以不洗。”
喻惟摇头拒绝,“不要,身上有针水味,不舒服。”
贺楚亦抱着人往卧室去,一边走他一边寻思该找什么由拒绝给喻惟洗澡的事。
想想给喻惟洗澡,他就血脉喷张受不了。
好涩啊。
贺楚亦喉咙咽了咽,要是他真给喻惟洗澡了,等喻惟清醒过来,可能会把自己头拧掉。
而且这种趁人之危的事,占占口头便宜就算了,洗澡要脱光,还要动手,要是擦枪走火就完蛋了。
于是将人抱进浴室后,他就说:“老婆自己洗好不好?”
“为什么?”喻惟仰起脸看他,眼睛一红,立刻蒸腾起水汽。
看着开始委屈的喻惟,贺楚亦直接出口的话裹着几分危险气息,“你说为什么?”
喻惟会意,小脸瞬间爆红。
他仰头,水汪汪的大眼满是羞怯。
贺楚亦清了清嗓子,义正词严道:“面对你老公定力实在太差,等会儿如果给你洗澡,控制不住怎么办?”
喻惟咬了咬下唇,抠着手指面露娇羞,“那就不用控制嘛。”

“不行,你生病了。”贺楚亦学着喻惟的口吻,“老公不是那种趁你病欺负你的禽兽。”
“不是吗?”喻惟眼咕噜直转,“昨晚......”
“好了,老公是禽兽。”贺楚亦抬手堵住他的唇阻止他继续往下说:“昨晚是我不好,所以今晚不能这样了。”
喻惟觉得他的由勉强成立,想起昨晚脑海里的零星片段有些后怕,于是就自己进了浴室。
十五分钟后喻惟就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冲不远处坐在床上戳手机的贺楚亦说:“老公,帮我找下睡衣好吗?”
“好的。”贺楚亦拿起刚才就已经找好的睡衣起身往浴室去。
他才抬眼,就撞上了乖巧站在门口地毯上的喻惟。
喻惟用浴巾将自己裹住,上半身只露出精致凸出的锁骨和那截修长白皙的颈子。
浴巾下摆到膝盖,他细长匀称的小腿也暴露在空气中。
脚下穿的是贺楚亦的拖鞋,圆润白皙的脚趾塞在里面,大了一点。
莫名其妙的娇俏感,与平时大大咧咧的喻惟形成极大反差。
贺楚亦把衣服递给喻惟后就说:“我去拿吹风机给你吹头发。”
贺楚亦钻进浴室,声音和背影莫名狼狈。
喻惟笑了一下,就解开浴巾开始自己穿衣服。
等把喻惟的头发吹干,贺楚亦让人吃了药,喷了喷雾,量了个体温确认人没有发烧后就说:“老婆,你该去睡觉了。”
“嗯。”喻惟环顾一圈贺楚亦的卧室,舔了舔唇,有些不想回去一个人睡。
贺楚亦看出了喻惟的心思,如果是清醒状态下的喻惟想跟自己一起睡,他早就乐疯了。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下的喻惟要和自己一起睡,他总觉得是自己趁人之危占人便宜。
“老婆,乖乖去睡,明天一早我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听到检查,喻惟觉得贺楚亦可能是怕自己把感冒传染给他,于是说:“知道了。”
然后他拒绝了贺楚亦送他回房,自己一个人回了房间。
凌晨三点的时候,天空开始下雨,一道惊雷劈下,本就没怎么睡熟的贺楚亦直接惊醒。
豆大的雨点噼啪砸在窗上,他莫名感到不安,于是直接下床出了房间。
到了喻惟房门口,他蹑手蹑脚打开门。
只是门才打开一条缝,房间就有光透出来。
他心有疑惑,直接推开门。
房间里开着灯,喻惟屈膝坐在床上,将脑袋埋在双腿间,肩膀一颤一颤的。
贺楚亦心被提了起来,他急忙走过去,扯过被子就裹在喻惟身上。
他顺势将人抱住,“老婆,你怎么了?”
喻惟仍旧埋着头不说话,离得近,贺楚亦能听到极低极轻的啜泣。
强行将喻惟埋着的脑袋刨出来,贺楚亦捧着喻惟早已泪流满面的脸,心疼不已,“怎么在哭,是打雷害怕吗?”
“我戴个口罩好不好,我想和你一起睡。”喻惟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浓重鼻音,说话间,眼泪不停地啪嗒往下掉。
贺楚亦一边替他擦眼泪一边问:“为什么戴口罩?”
喻惟哭得一抽一抽的,“这样不会传染你。”
“傻瓜。”贺楚亦掀开被子直接上床,他将喻惟抱在怀里安抚,“怎么会怕你传染我呢,是老公不好,不该丢下你一个人的。”
喻惟眼睛哭得又红又肿,“那你陪我一起好不好?我真的很害怕。”
“好,不怕,老公抱着你。”贺楚亦摸了摸喻惟冷冰冰的脸颊,有些担心,“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喻惟双臂收紧,抱住贺楚亦。
“好,那乖乖睡觉。”贺楚亦朝喻惟额上印下一吻,就抱着人躺下。
喻惟停止了啜泣,趴在贺楚亦胸前,“刚刚我做梦了,梦到我爸爸,他带着他的女儿来找我,他说他有了新的家庭,不要我了。”
贺楚亦嘴唇翕动,还来不及接话,喻惟又说:“渣爹也有了新的家庭,他也不要我。”
“楚亦,我只有你了。”
喻惟失神喃喃,“你别不要我。”
第62章我要你,一辈子都要你
楚亦二字出口如巨石入海一时间激起千层浪。
这两个字的分量似乎比老公两个字更重。
贺楚亦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等回过神来,他才搂着喻惟说:“喻惟,我要你,一辈子都要你。”
“老公你真好。”喻惟想去碰贺楚亦嘴巴的唇辗转着绕开,在他脸颊一侧落下一吻,“老公晚安。”
“晚安,老婆。”贺楚亦看着安心闭上眼的喻惟,便抬手关了大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经过这十多个小时的相处,他能明显感觉到神志不清的喻惟整个人是敏感脆弱的,他需要爱,需要呵护,需要陪伴,与往日里那个在人前阳光嘴毒,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贺楚亦想起了喻惟私密账号上的心事,现在的他,拔掉了一身尖锐的刺,活成了原本最真实的样子。
-
第二天一早因为要抽血,所以贺楚亦没吃早餐就带着喻惟去了医院。
他已经提前跟医院那边打好招呼,让神内科的主任和蒋教授一起到普通门诊来。
抽完血拿去化验的时候,他给喻惟吃了早餐,就让蒋教授和神内科的主任分别给喻惟做检查。

等神内科的主任给喻惟做检查时,贺楚亦就和蒋教授去了另一间没人的办公室。
“蒋教授,喻惟的血液报告出来了吗?”
“出来了,根据他的报告数据显示,他目前确实处于y感期。”
贺楚亦有些震惊,“可是他y感期怎么会这样?”
“我已经和执行长通过电话,我们推测的原因是因为喻惟之前被注射过药物,然后又被你标记导致药物裂变中止,所以他y感期才会异于常人。”
贺楚亦继续追问:“那他这种情况在y感期结束后能否恢复正常?”
蒋教授摇头,“不确定,如果只是y感期导致的,那么最多7天,他就会恢复正常,目前只能先观察。”
“好。”
没一会儿神内科的主任也进来了。
贺楚亦没看见喻惟,就问:“他人呢?”
“去洗手间了。”
贺楚亦有些心急要去找人,但还是耐着性子问:“罗主任,他检查结果怎么样?”
“根据ct来看没什么大问题,他的情况昨天蒋教授就跟我大概说过,既然血液样本显示他目前正处于y感期,那么建议回家观察。”
贺楚亦颔首,“好,我还有个问题请教。”
罗主任推了推眼镜,态度恭敬,“您请说。”
“他臆想出来的这些事情,是以什么为依据?”
罗主任上下打量了贺楚亦一眼,就说:“他把你当成老公,大概率是因为你标记了他,或者说你和他之间有很重要的牵绊,至于他臆想出来的其他事,都是以现实生活为原型,真实发生过的事经过他大脑的过滤筛选加工从而形成一个故事链。”
贺楚亦接着问:“他的性格跟平日里的性格完全不同,现在的他比平时表现的较为敏感脆弱,这是为什么?”
“或许那才是本来的他自己。”罗主任想了想继续说:“可能是平日里压在他心里的事太多,借着这次机会,就一股脑全都爆发出来,我刚才问了他几个问题,他反应时间很长,说明他的故事链还不完整,这个时候,他的心智其实并不成熟,建议您凡事顺着他,不要刺激他,等y感期过去,看是否恢复正常,咱们再进一步来判断病情。”
贺楚亦若有所思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辛苦二位。”
他出去之后就直接往卫生间的方向去。
喻惟上完厕所出来以后就乖乖等在门口,见贺楚亦,就朝人小跑过来。
“我很严重吗?你怎么和医生聊了这么久?”
贺楚亦摸头安慰,“没事的,不严重,按时吃药就好。”
喻惟满脸疑惑,“可我还做了头部ct,感冒还要看脑子啊?”
“老婆没听过吗,有的人感冒严重,病毒感染到脑部,影响了脑神经,所以咱们检查一下,没坏处的。”贺楚亦一边解释一边拉着喻惟往外走。
“这样啊。”喻惟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没怀疑,“那蒋教授呢,我记得他好像是信息素科的。”
贺楚亦脚步顿了一下,只好胡编,“蒋教授治头疼脑热也很厉害,所以请他来看看。”
“哦,那他一个信息素科的医生看我会不会越看越严重啊。”
“不会的。”贺楚亦笑了一下,试探性问:“老婆还记得是怎么认识蒋教授的吗?”
喻惟摇摇头,“记不得了,但就是认识这个人。”
看来喻惟的情况和罗主任说的大差不差,他臆想的世界是以现实为原型,只是他脑海里的故事链还不完整。
想到这,贺楚亦就说:“就是之前你信息素紊乱,带你来看过,那个时候认识的。”
“那是了吧,我记得他拿了好粗好大一根针头对着我。”喻惟眉头拧巴得厉害,“所以我刚才看到他就觉得好害怕。”
贺楚亦知道那是上次他给自己提纯信息素时候的事,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他用指尖挠了挠喻惟的掌心,哄道:“没事的,蒋教授不吃人。”
“知道啦。”喻惟把原本交握的两只手变成十指紧扣牢牢牵住,“老公,想吃你做的西湖醋鱼。”
“好的,回家给你做。”
“那我们去逛逛超市,买点食材回去。”
贺楚亦本想说家里会有人准备,但想着带喻惟散散心,便没拒绝。
到了超市门口,两人推着购物车直接进了超市。
跟着两人一起进来的,是一对情侣。
看着被alpha放进购物车里的omega,喻惟转头正想对贺楚亦说点什么,贺楚亦就立刻会意。
“你也要。”
“不是啊,我是想说......”喻惟话还没说完,身体一腾空就被贺楚亦抱起塞进了购物车。
喻惟赶忙用手捂住脸,“我刚刚是想说他们两个好幼稚啊。”
“不幼稚,就是车受罪,待会儿坏了赔钱吧。”贺楚亦把喻惟的手从脸上拿开,“没事的,乖乖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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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乖宝要一直对我这么好啊
喻惟赶忙用手捂住脸,“我刚刚是想说他们两个好幼稚啊。”
“不幼稚,就是车受罪,待会儿坏了赔钱吧。”贺楚亦把喻惟的手从脸上拿开,“没事的,乖乖坐着。”
“我有事啊老公。”喻惟两条大长腿挂在购物车外面,手扶着边缘,看着贺楚亦无辜控诉,“我好像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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