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穿成了前任

admin2026-06-14  47

[gl百合]《快穿之穿成了前任作者:一千年【完结】
简介:
被系统强制绑定后,安言表示我就多喝了那么一点酒,这个糟老头子怎么就找上了我?
安言:“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我就非得是男猪脚的前任?”
系统r:“这您就得问上头了”
安言:“我若是问的到还需要问你?”
系统r:“您看,这女主不是对您格外用心么”
安言一脸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身边献殷勤的女人,随后陷入了沉思...
世界一:委屈三连的安弃妃在冷宫一声叹息,本以为自己再也出不去了,结果却被白月光撞了个满怀,往后余生,她来陪。
世界二:安秘书只是倒了杯咖啡而已,她的上司为何忽然媚眼如丝?
世界三:听闻娱乐圈的顾xx是个勾引别人上位的花瓶狐狸精,她本人一边搂着身边的安导一边表示确有此事。
世界四:人气安主播遭遇键盘侠猛烈喷击,一夜之间所有破事儿居然都被两年前的网恋对象通通解决。
世界五、六、七...
ps:快穿甜文,每个世界里的女主灵魂都是同一个!共同特征:喜爱安言,会忍不住想要靠近!
有防盗,千年挣点奶茶钱不容易,希望大人们支持正版哦~防盗比例70%
内容标签:快穿轻松
主角视角:安言,未知
其它:快穿,甜文,独宠
一句话简介:穿成前任后发现姐姐又美又撩
立意:努力打工励志改变命运的安。早起贪黑。言
第1章独后
吵杂的酒吧里人头攒动,各色的灯光不断闪烁,舞池中的身姿跟着音乐有节奏的扭动。
玻璃桌面上随处可见的骰子被杯子罩住不停的摇晃,舞池两旁,舞女似蛇般贴着杆不停上下延动,跳着钢管舞。
吧台侧边的女人举着酒杯,此刻喝的有些上头,整个人醉醺醺的,也不知现在是几点几分,迷迷糊糊的听到好像有人喊了她的名字。
“安言…安言…”
她随着声音往外走去,一阵冷风刮来,本来混沌的脑袋顷刻间变得清醒无比,她这才想起她今天来这喝酒的目的。
也不知怎么,从小到大她的运气就没有好过,手机摔地上,钢化膜没碎,屏幕碎了;挤公交人家全上去,就剩她一个被留在了车外;一天晚上忘记锁自行车,第二天立马丢。
做什么,什么都不成功,还被算命先生说活不到二十五岁,唯一值得高兴的便是经常被人夸五官立体、模样精致。
好不容易创个业所有钱都打水漂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越想越觉得失意,都说酒是解愁的好东西,自己一个人在家喝也没意思,就跑来酒吧放松放松心情,顺带度过这个寂寞又难熬的夜晚。
再过几分钟就是二十五岁生日了,她的朋友没有一人赴约,原因很简单,去年生日会包厢失火,前年生日会遭遇抢劫,白吃白喝叫人家过来人家都没那胆子。
现在只能一个人游荡在空空如也的街道上,消磨着时光,罢了,就算没人陪,她也可以玩的多姿多彩。
自我安慰,安慰多了,心里也就稍微舒坦了一点,刚坐到台阶上准备打车回家就听见背后有金属撞击滑落的声音,还没等她扭头去看,建筑工地高楼上方的钢筋已经把她死死的压住,甚至没有一丝痛苦,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果然那个算命的糟老头说的没错,她活不过二十五……
原以为糟糕的一生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有睁开眼的机会,冷清色的墙面上透露着阴森,木窗外阳光明媚,房屋内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唯独被子还挺柔软。
环顾了一下四周后发现这里的一切都跟她平常生活的地方截然不同,正打算下床出去看看,却被一股奇特的力量按在了床上动弹不得。
“不要乱动哦,皇后娘娘马上就来了,请您暂时先躺一会儿。”一个甜美的少女音缓缓响起,说着安言完全摸不着头绪的话。
“什么?皇后?”安言试图挣脱着起身,却发现根本没用,这股力量太强,越是想动,就越喘不过气来,最终她只得放弃抵抗。
“请稍等一下,我马上为您传输记忆,过程只需要不到三秒钟。”
“你……”
安言忽然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的心脏微微的刺痛起来,但很快刺痛就开始消失。
“好了宿主,您应该记得您现在是谁了,皇后还有大概一分钟就可以到达,您看着聊。”
什么叫看着聊?照着这具身体主人的记忆来说,她现在是处在冷宫之中,作为皇帝废掉的妃子,地位很卑,从进宫以来,她就没有见过几次皇帝,好不容易赏花时节碰上一次,还因为不小心绊倒把茶泼在了皇帝脸上,惹得龙颜大怒,直接被送进了冷宫。
可实际上事情根本没有那么简单,原主的父亲是朝中大臣,他让自己的女儿去当皇帝的妃子也是逼不得已。
皇帝心觉他想造反,连连压制,想方设法要贬他的官,他只得用行为来告诉皇帝他是忠心的,就连唯一的儿子也被请命去了塞外。
就算如此,皇帝依旧不信任他,再加上有奸人作祟,对着皇帝吹耳边风,久而久之,原主的父亲成了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无奈性情如此,心直口快却被污蔑成了罪臣。

至于原主,皇帝早就想找个机会废掉,恰好碰上这种事儿,要是搁平常来讲,顶多也就降个级,不会严重到打入冷宫。
安言一边想一边觉得原主的命运实在是太悲惨了,比起自己,原主好像更可怜一些。
还没等她思考为什么她没死,门就被轻轻推开,一股淡淡的香气跟着一块儿进来。
安言并不打算和这个所谓的皇后聊天,她假装睡着的闭起了眼睛,只是香气越来越浓,她能感受到对方和她只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温润如玉的手指摸上了她的脸庞,几根发丝随之垂落下来,惹的安言鼻子一痒想打喷嚏,好在忍住没有出声。
“宿主真的不张开眼看看吗?皇后很美哦,人家难得过来一次,您居然还装睡,太不懂得珍惜了吧。”
珍惜?她为什么要珍惜?她对美人又没有兴趣,这个皇后一直在对她的身体动手动脚到底想做什么?
本来安言以为自己一直不醒,对方或许会觉得无趣离开,可事实是对方不但没走,还开始解起了她衣服上的扣子。
下意识的握住对方的双手之后,安言慢慢睁开了眼。
“做何?”
面前的女人皱了皱眉,并没有回答安言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解剩下的扣子,动作依旧轻柔,好像对待珍宝一般,眼里的深情在此刻流露出来。
“你听……”
“莫说话,身子弱,好生休息。”
女人停止解扣,用手指堵住了安言的唇,又顺着勾勒了一圈她的下巴。
“宿主放心,她只是想看看你的伤,我没骗你吧?皇后长得可是倾国倾城。”
“跟我有什么关系?”
“在说什么胡话?别痴了。”
安言乖乖闭了嘴,任由女人解开自己的扣子,将后背裸,露给对方,只见对方拿出药膏抹了上去。
这个人的确是皇后,她有印象,但是为什么对方要来给她上药,又为什么要这般柔声细语的对她?记忆当中,皇后好像和她没有什么瓜葛,只是当她进了冷宫以后,对方才偶尔会来找她,给她解解闷。
这新床褥也是皇后命人给换的。
“好些了,还疼?”
“不疼,谢谢皇后娘娘。”
“怕是真呆了,你我何来这话?生分了。”
“我…”
安言本想把自己的疑惑和皇后说一说,但是心里又不是很确定对方的为人,于是只得把话憋了回去。
女人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高贵和优雅,虽然语气温和,可她身上的气场却不小,安言知道她的身份以后,总归有些惧意,虽然对方的行为很友善。
“我这几日有些繁忙,非故意不来,莫多想。”
安言点了点头,依旧不知道该和对方聊什么,就这样安静的趴着,对方帮她盖好了被子以后便离开了屋子。
“宿主感觉怎么样?美人贴心照顾,可是被您吃尽豆腐。”
“难道不应该她吃我豆腐吗?还有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你又是谁?”
“皇后这般容貌,您还有什么不乐意?至于您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简单来说就是帮您改变您的命运,而我是系统36547r,您可以称呼我为小r。”
安言捋清思路之后,依旧不明白为什么要好心的帮助她改变命运,她明明已经死了。
“您之前的生活一直很糟,无论做什么都不成功,事业爱情友情一无所获,而您运气之所以那么差是有原因的。
至于这个原因是什么我还不能说,您完成我给您分配的所有任务以后自然会知道,而且还可以回到您原来的生活中去,当然前提是您必须完成任务”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您就只能选择死亡。”
“……”
安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跟学生时代强制背书有什么区别?背不出就得留堂。
“您可以二选一,给您这个权利,我们一向都很人性化的。”
“……”
说的好听让她选择,还不是逼迫她答应?这种情况,她除了接受以外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您应该已经感受到了刚刚皇后对你的与众不同,您作为她的独宠,是有很多福利的,您的最终目标就是帮助这具身体的主人改变命运。
您应该看过小说吧?皇后这种绝对女主设定的大美人,只要您抱住她的大腿,任务还是很容易完成的
另外你们工作不是都有试用期嘛,这个世界也是用来给您体验尝试用的哦,皇后便是您的金手指,您只管吃好喝好就得嘞,不过嘛……接下来的所有世界都得靠您自己了”
系统r的话让安言不自觉的又想到了皇后,刚刚她有仔细观察对方,从行为举止来说对方真的很温柔,甚至可以说是宠溺。
那这个意思是说,她绝对会安全的通过这个世界。
但现在这种情形,别说抱大腿,就连见一面都是个问题,安言不想做菟丝花,依附着别人生存,或许是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好好的呵护过,所以她心底柔软的那一面一直没有展现出来。
“我会尽力完成任务,你可以告诉我,我该怎么从这个地方出去吗?”
“别担心,皇后计划就快成功了,到时候您就可以恢复自由。”
“我不能靠自己吗?”
“您现在太弱小了,适当提醒您一句,皇后是您最后的救命稻草,另外再重复一遍,此世界为试用世界,专门给您尝甜头过好日子的,您到时候会知道的,虽说身份是弃妃,但问题不是很大。”

安言沉思了片刻后,看着窗外的天边,夜就快深了,她的脑海中全是皇后的身影,救命稻草……
第2章独后
这不就是说她必须和皇后交好关系吗?现在她被困在这冷宫之中,想想也是,靠她自己的力量怎么能出的去,她又不是神仙,这试用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她也不清楚,但来都来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皇后是叫柳知易?我该称呼她什么?叫皇后她也说生分。”
“这个您自己看着办,只要叫的亲密些,皇后都是喜欢的。”
安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后,打算闭起眼睛休息,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有些睡不着,不知怎的,开始想皇后此刻在做什么。
这个时间,柳知易当然是在做正事,她每天晚上都会在书阁里面绘制整个皇宫的地图,这些日子以来,她大抵摸清了一些地下通道,这还得多亏一个人,此人是皇帝身边的亲信,作为太监,他对皇帝构不成任何威胁。
很早之前,柳知易就收买了万公公,朝廷里面是互相牵制的,这个皇帝很容易听信谣言,被奸人所迷惑,对百姓来说,一个昏君治理不好国家,就可能会导致国家灭亡,改朝换代,他们也会流离失所。
万公公预料到这个国家迟早要亡,邻国的势力已经在蠢蠢欲动,要不是大将军英勇善战,深懂军事战略,他们国家很快就会被攻破,皇帝无能,大臣又居心叵测,这个国家如何能强盛起来?
而一旦国家被侵略,他定然难逃一死,谁都不想那么早就离开人世,于是他和柳知易来了一场赌局。
如果计划失败,他肯定会被砍头,但如果计划成功,后面的所有事情都交给柳知易来办便可。
花了不到一个时辰,东南边的通道都被大致画了下来,一阵风吹过,烛火霎时间被熄灭,柳知易放下笔,知道来者何人,当她再度点上火的时候,一封信已经放置在了桌上。
她没有急着去拆,而是先把信放入了衣怀当中,随后把图合上,放到了一个平常人都能看见的地方,越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反而越不容易引起怀疑,何况这书阁早就荒废,平常根本不会有人过来。
外面夜依旧很黑,柳知易步子沉稳的走在路上,她不急着回寝宫,毕竟今晚和将军约好在屋瓦上头见面,每次见面的屋顶都有规律,斜方四角隔二房,柳知易找到以后三两下就踩了上去。
都说穷读书,富学武,像柳知易这样的家世背景,武学方面不会轻视,从小开始就跟着师傅舞刀弄枪,现在虽然不能说拳打四方,但至少保自己一命还是没有问题的。
“你可是迟了些。”
“耽搁了。”
柳知易没有解释太多,她把信封拆开看了看以后递给了面前的男人。
“打算如何?”
“局势动荡,皇帝已起疑,万公公定然在安抚,还需多久?”
“图没全画出,若此时下手…”
“还差西北方,最多三日,图可出现。”
将军看着柳知易,这般容貌的女子,世间已经少有,偏偏还天资聪慧,连胆识都不逊色于男子,她果断决绝,做事干脆,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她?
“那我先行一步,三日后下个屋瓦见。”
很快,将军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无尽的黑夜之中,柳知易头上的束绳有些松散,她一把摘下,长发披散开来,随着风飘动着,仅一个背影就已经让周边的美景全部黯然失色。
她不会看着皇帝把安家铲除,虽然她的眼里只有安言,但如果安言的父母和兄长死了,对方一定会很难过,那她自然也会心疼,她舍不得安言流泪。
回到寝宫的时候,天色开始泛白,她简单的更衣换洗以后就躺了下来,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休息,或许是习惯了少眠,也不觉得疲劳和犯困,唯独每次去冷宫,她会想和安言多睡会儿。
三日很快过去,柳知易把图交给了将军,一旦掌握皇宫地形,这个国家的内部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现在只是在等一个时机,将军便可用兵符召令手下士兵包围皇宫。
刺杀皇帝并不困难,只是如果没有控制住其他人,皇帝一旦驾崩,整个朝廷将会大乱,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人出来稳定人心,实权的压迫才是最直接有用的利器。
柳知易的手指不断的敲击着桌面,万公公此时就在身边,她心中隐约有些不安,或许是那个人不在身边。
“出动了。”
“您就不怕他占领皇宫后,背叛于您?”
“公公莫慌,家父也不是无用之徒,况且将军的妻儿还住在我兄长的府里。”
“是我多嘴了。”
万公公被柳知易那么一说,也不再担心将军会叛变,只是能把后路留的那么宽敞,这种心思简直缜密的超于常人。
“宿主宿主,皇后现在势在必得,您马上可以出去了。”
“万一失败了……”
“您就不能说点好话吗?您要是知道她的计划,肯定会钦佩的五体投地的。”
“……”
安言不想再和这个系统说话,每次一提皇后,对方就使劲夸赞,皇后真的有它说的那么厉害吗?大家都是人,能不一样到哪里去?
“宿主您这么想就不对了,您和皇后可是天差地别啊,您现在没了她,可以说是咸鱼一条”

“我……你为什么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作为您最贴心的系统,当然知道您在想什么。”
“可以取消这个设定吗?”
“不可以。”
这个系统的声音那么甜,说出的话却是那么毒,安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别人运气差也只是差一时,而她呢,运气差,差一世,倒真如一条咸鱼一般翻不了身。
越想越觉得憋屈,一下午心情都十分的糟糕。
“宿主您不要不开心啦,皇后快要来了。”
“谁让我不开心的?还不是你。”
“我这是在锻炼您的心理承受能力。”
“那我可谢谢你了。”
“不客气哟。”
安言虽然没有十分的想念柳知易,但是毕竟冷宫里面也没人唠嗑,来了个活人,总归比不来要好,何况柳知易说不准还能把自己带出去,这么一想,她倒挺希望柳知易过来的……
第3章独后
柳知易要是知道安言那么想还不得气的郁闷,她可是极为想念对方,本应先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再过来的,可是柳知易等不及,如果发生了什么情况,万公公也会用飞鸽通知她的。
“可是闷了?”
“有些,你这几日可都未曾来找我。”
或许是一下午心情很糟糕的原因,安言说的话都有些委屈,此刻她低着头,也不去看面前的女人。
柳知易伸出手轻轻抬起对方的下巴,眉目间的柔情让安言有些愣神,就这样对视了五秒钟以后,安言感觉自己的面部在灼烧。
“实属我的过错,近日朝廷多事,抽不开身,待将军成功攻破,我便带你出去。”
“那……好。”
本来皇后的目光已经让她脸红心跳,如今对方这一番话说的她更加有种被关怀宠爱的感觉,于是连带着耳根都烫了起来。
“出去透透气如何?身子可是在发热。”
“屋内有些闷。”
柳知易的手指始终是冰凉如玉的,现在自己的脸简直要烧起来了,对方一定感觉出来了变化,不过看起来对方并没有发现自己是因为害羞而导致的脸红。
“宿主,撒谎是不对的,皇后待您一片真诚,您怎么好欺骗她?”
“你给我闭嘴。”
这几日小r告诉她原来她和她系统之间的交流不需要开口说话,用意念就可以了,而此刻她依旧不想理会这个把她损的一无是处的系统。
“真伤心,您是我见过最凶的宿主了。”
“……”
柳知易牵起安言的手,替她理了理头发,随后便拉着对方往外走。
“皇后的手捏起来是不是很软?”
“软又怎样?你摸得到吗?”
安言这话倒是让小r暂时闭了声,她不太会怼人,但是最近被这个毁三观系统吐槽多了,她也渐渐开始觉得她不能任由对方这么做。
“今夜月色倒是柔美极了,与你一般”。
“皇后可是这样夸过别的人?”
“并无,”
“那你告诉我,为何你要这般待我,我与你非亲非故。”
安言说完以后有些开始后悔,她哪里来的胆子用这种语气和态度和皇后说话,要是对方一生气把她丢在这里该怎么办?但是说都说了,也只能抽自己两巴掌,有时候还真不是运气的缘故,就是她自己跟个二愣子一样的痴。
周围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柳知易无尽的沉默让安言心底越发的不是滋味,对方是不是生气了?如果真的生气,她应该怎么做?
就在她胡思乱想间,柳知易一把抱住了她,柔软的身体就这样把自己拥了个满怀,她有些昏沉,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呆子,你可是觉得我对你有什么不良目的?如今皇帝视你安家为刺,想要拔出,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不管不顾?
家父前年就与皇帝因分地之事发生争执,因家父位高不可随意降职,皇帝才无法动他,分地为小事,说来也不过一个引头,如若我不主动出击,以后必然会再度发生事端。
我是被先帝许配给当时的太子,做了太子妃,这无可改变,但我与他并无感情,他忌惮家父的势力,不敢与我闹僵。
如今社稷动荡,别国试图侵略进来,里面不和,如何能抵御外围?皇帝昏庸无能,早该从高位上下来,今夜将军便会闯入大殿,你只管放心,我不会害你
如若你非要问我为何待你这般……你日后便知。”
柳知易说着说着不禁上扬了嘴角,看向安言的目光也越发柔和了起来。
“日……日后,怎么就,你……嘶。”
安言听了柳知易说完那么一大段话,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结果对方还是没有告诉她,气的她一不小心就咬到了舌头,痛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你……”
“是否咬了舌头?可疼的厉害?”
柳知易听安言说话有些口齿不清,连忙放开对方,捏住她的下巴让她张开嘴仔细看了起来。
舌头上面有一个小口子,血流的不多,从她的表情来看很是疼痛,柳知易拿出一瓶药粉轻轻撒了上去。
“先含一会,等下就不疼了,”
“唔……”
安言感觉到舌头上面逐渐清凉了起来,疼痛感也随之开始慢慢消失,她一副可怜样的看了看柳知易,倒是把对方弄得笑出了声。

这么多天,安言还从来没有见过柳知易那么灿烂的笑容,这是第一次,那模样美的让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宿主您不要那么激动,我知道皇后人美待您温柔,您一定抵抗不住。”
“换做是你,你能不急吗?”
“那还真不好说,我又没实体。”
“好了你别说话了,”
“我刚才还想告诉您皇后为什么要对您那么好呢?”
“为什么?”
“您让我不要说话了”
安言刚刚那股气才消下去,现在又被系统惹的炸毛,当她打算继续向柳知易询问下去的时候,一只白鸽飞了过来。
白鸽的爪子上抓了一张小纸条,柳知易看完以后眉头微皱,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夜色入凉,别多待,先回屋。”
柳知易陪着安言进了屋子,告诉她,自己有事要先过去,等处理完便会再来找她。
恋恋不舍的关上门之后,眼里的柔情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大殿赶去,好在路程不是很远,没多少步就到了。
大殿四周已经被士兵团团围住,而将军正拿着刀迟迟没有动手。
“阿姊。”
“莫动。”
柳知易看见自己的妹妹被皇帝拽在手里,眼神越发的冰冷起来。
“皇后以为朕什么都不清楚吗?要么朕和她同归于尽,要么让朕走。”
“放人。”
“若是让他出宫,咱们可就不好追了”将军显然有些不同意,丝毫没有犹豫的就选择放人,柳知易到底有多少把握?
“放人!”
外围的士兵纷纷退开,皇帝挟持着柳知易的妹妹往外走,结果并没有走多少步,就忽然倒在地上,开始口吐白沫,柳知易一把拉起妹妹后,冷冷的看着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皇帝……
第4章独后
随后皇帝的身体开始发黑,嘴里吐出的泡沫变成了血液,躺在地上抽搐着。
“此是……”将军有些惊疑的看着已经变成一具死尸的皇帝,内心不由得觉得奇怪起来。
“方才我挥袖之时,他已中了丝毒,十步必倒。”柳知易拍了拍自己亲妹妹的肩膀,予以安慰,随后命人把皇帝的尸体拖走了。
万公公站在一旁不住的冒着冷汗,他这算是真正见识到柳知易的恐怖,刚刚他完全没有发现对方放出了武器,还以为对方会这么看着皇帝离开,随后再去追。
“宣皇帝驾崩,我随你明日早朝。”柳知易瞥了一眼身边的将军淡淡的开口道
“若是镇压不住如何?”将军收起剑,一个堂堂七尺男儿,还是征战沙场多年,居然也被一个女人震的双手有些微微颤抖。
“杀鸡儆猴。”柳知易说完长袖一甩朝着冷宫奔去。
“宿主宿主,皇后马不停蹄的来找您啦,我有预感晚上您就可以离开这个冰冰凉凉的地方了。”
“呵……”
安言揉了揉眉心,实在是有些疲惫,这么多天,她来了这个世界,就没有用武之地,说着让她去抱皇后大腿,但是到底该怎么抱啊,她一直都是被动的那方。
“宿主您越来越暴躁了。”
“我哪有暴躁,你看要是你每天待在这个幽暗的小空间里面,偶尔才有个人过来陪你解解闷,你心情能好吗?”
“话不能这么说,皇后为了您可是费尽心思。”
“实话讲,你是不是她找的托儿。”
和系统怼着怼着,门忽然被轻轻推开,先是看到女人柔情又喜悦的神色,时候她又被抱了个满怀。
“今夜去我寝宫歇息。”
“岂不是不合规矩?”
“往后你便是这宫内最大的规矩。”
“我……”
安言一直以来都脸皮很薄,偏偏皇后又总是撩她,这下她又开始害羞了起来。
“来,随我走”
柳知易拉起安言的手也没多话就直接快步朝寝宫奔去,或许是由于过于激动,可以把心尖上宠着的人带出去,柳知易按捺不住的跑了起来。
现在气候有些偏寒,跑着跑着,安言觉得身体开始热了起来,但这冷宫里面日子待多了,没跑两步就开始喘了起来,累的她连连摆手示意柳知易停下来。
“身子太虚,待我下次煮乌鸡汤给你补补。”
“哪有一下子跑那么多路的?”
安言嘟起嘴,有些埋怨又有些委屈,惹的柳知易心疼不已,干脆一把抱起对方,好让安言不用走路。
“你……怎么……”
“嘘……莫说了,好生休息。”
往上一看就是美人的脸蛋儿,安言情不自禁的痴住了,她一开始就被柳知易的容颜惊艳了一把,随后又觉得和自己没什么关系,而且对方也是女人,她不感兴趣,可现在她居然也有些沉沦在了美色当中,要怪就怪柳知易太过于温柔,谁能抵抗得住这般宠溺的人啊。
柳知易的身体还很香,被抱在怀里的滋味实在是不要太好。
“宿主您就不趁机做点什么吗?”
“做什么?”
“当然是袭胸啦。”
“你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
天地可鉴,安言本来完全没有那种奇怪的想法,而被小r那么一说,她眼神不自觉的飘到了柳知易的胸上,越看越觉得自己色眯眯的,脸也越发的烫了起来。

一时半会儿间,她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鼻尖忽然一热,涌出来的液体滴落在柳知易同样血红的衣衫上。
安言连忙伸手去擦,这种糗人的事情可不能被柳知易发现了,好不容易仰着头止住了鼻血,手背上的血印也是一道接着一道。
柳知易到了寝宫放下安言的时候,才注意到了对方手上的血迹。
“这是?何处有伤?”
“没……没有。”
“你的唇上也有血迹,身子虚,气血为何会旺,甚是怪异。”
柳知易已经猜到安言是流鼻血了,明明瞧着对方身体那么虚弱还打算给对方补补身子,怎么一下子气血又那么旺盛。
“宿主啊,您总是仗着皇后不懂,就欺骗人家,不诚实哦。”
“还不是你跟我说什么袭胸我才去看的。”
“那怪您没有定力,早些承认皇后的魅力和迷人不就好了,话说皇后在感情上还真的是单纯。”
“得,是我思想龌龊。”
安言看着面前的女人,那满眼的忧虑和担心,这种眼神只有对待心爱之人才会流露出来吧?而她和柳知易之间明明什么都不是。
“先去洗干净,随后解衣入睡吧,明日我让太医来瞧瞧。”
“我自己来就好。”
安言见柳知易打有帮自己洗的意思,连忙拒绝,她还不想被宠的没有生活自理能力,其实古代的洗漱和现代也没有太大区别,都是有盆和毛巾,她简单的清洗之后就爬到了床上。
“小r,我为什么没有金手指?比如让冷宫有一条地窖可以通向外头之类的。”
“谁说您没有金手指了?您这个世界的金手指就是皇后啊,您看啊,她待你百般宠溺,并且还那么柔情独一,您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
安言被系统说的居然无法反驳,但是她想要的不是这种金手指啊。
过了好久,柳知易都没有过来,安言坚持不住的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之间,她好像听到柳知易说明天起来和她一同去沐浴。
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她忽然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柳知易紧紧的抱着。
“睡的可好?”柳知易发现安言轻微的动了一下,就立刻有知觉的跟着醒来
“嗯……”
安言应了一声也不敢乱动,就这样缩成一团,安安静静的待在柳知易怀里。
“之前我一个人待在这寝宫,也无需人伺候,如今你来了,配几个婢女如何?若是你无趣了还可陪你解解闷”
“皇后有心了。”
“唤我何?”
“知易……”
“你方可唤我书之,家父取的闺名,”
安言点了点头,或许是柳知易靠她靠的太近,耳朵被她的呼吸气弄得有些酥痒,不知为何心脏忽然跳的极快,捂住胸口都能感受到这股强烈……
第5章独后
好在柳知易后来也没继续说话,两人就这样一直躺着,天色微微开始泛白的时候,柳知易便轻手轻脚的起来,生怕惊动了身边还在熟睡的人。
因为今天早朝事关重大,柳知易没有像平常一样的只束一根头绳就出门,而是戴上了珠钗和宝玉,平日里素色的衣服此刻换成了红色,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唇上的胭脂,随后抬头仔细瞧了瞧自己。
她向来对她的容貌有自信,要不然怎么配得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些词汇,从小时候开始,就已经是个美人胚子,*只是后来越长越好看了。
确认没有差错以后,她又瞥了一眼正在床上熟睡的安言,眉目间的狠厉一时间又软了下去,她对她,永远只有柔情。
銮和殿上已经站满了朝中大臣,尽然严肃的没有一点声音,以至于看不出他们脸上的表情。
将军在龙椅旁边看着下面的文武大臣,虽然柳知易和他承诺过,以后这个位置就是他的,但是他始终不敢直接坐上去,不知为何,柳知易没到,他的心就始终定不下来。
直到他望见远方一个红衣似火的女人踏着沉稳的步子走来的那一刻,他慢慢开始平静下来。
柳知易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她早已有了打算,如今面前的这把座位,她还不打算要。
“众卿等久了,皇上昨日驾崩,只留下一份诏书,还请宋将军宣读。”
下面的大臣一时间有些搞不懂柳知易的做法,本以为柳知易会上去解释一番,没想到对方只不过说了句久等了就直接让宋义宣读诏书,这摆明了是要篡位啊。
明眼人都知道诏书是柳知易假拟出来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形,他们又不好出声反对,只能听着宋岩将假诏书一字一句的读了出来。
诏书的大概内容无非是皇位继承给谁,以及死后交代的一些事宜。
皇帝的儿子不多,一共也就五个,他们没有一个是柳知易所生,她和皇帝很少见面,一开始两人就是奉命而为,并不是真正喜欢。
而皇帝的五个儿子中,有三个都是痴傻无比,另外两个,一个多病,一个天生有语言障碍,也不知是基因问题还是得罪了天神,这就导致了太子之位迟迟没定。
柳知易和弱病的二皇子交情至深,小的时候他就一直泡在药罐子里面,长年咳嗽不断,二皇子的母亲元贵人为此束手无策,太医也诊断不出这到底怎么回事,只是说早产导致的体虚。
久而久之,母凭子贵也没有什么用处,皇帝对这个儿子不抱有任何希望,慢慢的,元贵人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了。

二皇子喝的药,都是极为名贵,一株看起来很是普通的破草其实是从雪顶上费尽心思才采摘来的。
本来少了皇帝的宠爱,自然不会得到别的赏赐,而每个月的俸禄又是一定的,这样耗下去,根本没有钱去治病买药。
柳知易考虑过这几个孩子里面,只有二皇子最为心善,并且他对自己没有任何威胁,换句话来说不知自己何时会死的人,对皇位能有什么兴趣?
本来只是想着以后皇位继承的时候,二皇子会对自己有帮助,却没想到两人可以成为真正的朋友。
柳知易很欣赏对方的才华,写出来的诗句都很富有学问,并且两人几次交谈之后,柳知易都没有从对方口中听出一丝想要在政事上有所抱负的话来。
她知道对方懂得感恩,自己帮助他治病,他一直把这事儿记在心上,对于柳知易提出的要求他也是欣然接受,比起那个冷血无情的父亲来说,柳知易要温暖的多,何况他本来就不想要皇位,给谁都一样。
其他的皇子当了皇帝,或许还会赶尽杀绝,虽然他也活不了多久,但他也不想死在别人手上。
如今柳知易让他暂时先当下皇帝,他没有理由不答应,而到时候这个位置最终给谁,和他那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下面的大臣们一听到由二皇子继位,纷纷面露难色,虽然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是谁不知道二皇子是柳知易那边的人?这不过一个缓兵之计罢了。
当宋岩读完诏书所有内容以后,一个高位的大臣向前两步走到了柳知易身前。
“臣以为此事不妥,皇上驾崩的蹊跷,不宜先以皇上所崩之因查明,然图位而谁立乎。”
“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且今时局动荡,皇上驾崩之后,朝野心之人不乏,且外番寇边。帝崩之由必查,今立君为第一。我身为一国之后,宜助帝治家事。”
“臣考虑不周,皇后之言理,国家不可无主,帝崩之死亦当查明,谁都知二皇子为皇后者,皇后此难与诸人说。”
“皇帝子中,二皇子常,若不立公,其尚谁立?且吾与二子也常,但以其素病,故与我亲耳。”
大臣被柳知易合情合理的话说的一时难以言语,只得默默的退了下去。
“是否还有疑议?”柳知易没有去追究,而是继续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
下面虽然有一些窃窃私语的讨论声,但终究没有人敢再上前来发表自己的看法了。
“既然各位大臣没有疑议的话,那就择日进行登基大典,没有什么事的话,就退下吧。”
从朝中出来,柳知易回到寝宫之中,刚刚大臣们的议论她不是没有听见,这些都不重要,不过是给自己以后方便行事进行铺路而已。
此刻她心心念念的只有安言,不知道对方睡醒没有,要是还没醒的话她可以陪对方再躺一会儿,平日里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从来没有那么想着回寝宫。
正如她所想的一般,安言还躺在床上,清汤挂面的脸蛋儿正蒙在被子里,好像个糯米团一样的缩在了一块儿。
柳知易轻手轻脚的走到安言身边,怕她闷坏,只得将被子拉了起来。
“不必起来,好生歇息着,晚些起来与我一同沐浴……”
第6章独后
“一同沐浴…”那不是要坦诚相待,一想到柳知易那姣好诱人的身材没有衣物的遮挡,呈现在自己面前,安言不禁红了脸。
系统的声音不合适宜地打乱了让她脸红的遐想。
“宿主皇后还没和你一同沐浴呢,您这一脸娇羞的模样,给谁看呢”
安言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脸上的温度有些许烫手,不用小r的提醒,也知道现在自己的脸如同烧起来一般。安言在床榻上不断辗转反侧,脸上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变红。
她自己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内心深处有一股隐隐的期待感传来。
听到门口依稀有些动静,门涨被轻轻的掀开,属于柳知易独特的清香从鼻尖传来,心底的安心代替了害羞。
柳知易朱唇微张,开口到:“你可歇息好了,若是歇息好了,便与我一同去沐浴,这些糕点你先填点肚子,晚些用膳之时,再带你吃好吃的”
安言细如蚊声的说了句“嗯”。
酥糕放到嘴里入口即化,甚至不需要咀嚼便可以一口吞下,抬头的那一瞬间,刚好和柳知易的视线对上,安言不敢去看,低下头把剩下的糕点吃完了。
慢吞吞下床以后,便被柳知易温润的手牵了起来,带了进去。
偌大的浴桶足够容纳两个人,桶中散发着空气中的热气,让人有些微醺,安言看柳知易的脸上也出现了难得的红晕。柳知易主动用手帮安言的外衬脱下。安言脸红的轻声道:“我可以自己来的。”
柳知易笑了一笑,“你的事,我都想亲力亲为。”
安言被柳知易的话,一时戳到了心底,虽然有些霸道总裁的既视感,但这句话从柳知易嘴里说出,不知怎的,让她有些心痒。
“宿主,您这一看就是口是心非啊,明明就很想让我们的易易来做”
“我……她怎么就变成易易了?”
“这不是皇帝驾崩了吗?她很快就又不再是皇后,易易多好听,话说易易真是体贴,您还矫情个什么劲”
“给我闭嘴”
衣物很快被柳知易脱去,只剩下亵衣,安言的脸越发的红,只见柳知易的手就要把那衣物褪下,安言本能的用手挡了一下柳知易的手,柳知易眉头轻微蹙起,稍带着些许委屈问到:“怎么了?”

安言被柳知易的神情迷了神。
“快让她脱呀,害羞个怎么劲。”
安言缓过神来,有些安抚的说到:“我有些……剩下的,我便自己来。”
“有些何?”柳知易有些迷茫的抬头看着安言,雾气弥漫间,她发现面前的人脸色越发的红润起来。
说完,柳知易便挪动了手,安言感觉柳知易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手中的速度越发的慢下来,脱到底的时候,安言忍不住羞涩,马上进入浴桶中。浴桶中的热气加上自身脸上的热气,两者里外混合,让安言感觉更热了。
“快看快看,易易脱衣服啦。”
安言忍住无时无刻想把系统小r暴揍的念头,但又忍不住,寻着柳知易的位置望去。桶中散发的热气,缭绕在空气中,朦胧之间,看到女人洁白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
曲线玲珑的腰身,肚子上没有多余的肉,修长的双腿,每一丝部位都恰到好处,又完美的组合在一起。直到柳知易进入桶中,安言才从刚刚那景象中回过神来。安言的眼神飘忽,不敢直视。
“你也太怂了,易易那么美的女人,你居然不趁机多看几眼。”
“我怕我看了会像上次一样流鼻血,那可丢人丢大发了。”
“你又不是没有被她发现过,做作”
“呸,上次性质不一样,她又不知道我为什么流鼻血”
这边安言和小r互怼道,柳知易的手已经带着澡巾轻轻的攀上安言的后背,动作轻柔的替对方擦洗着身子。
安言感受到柳知易的体贴与细致,心中暖流涌过,想到自己之前二十五岁所遭遇的倒霉的事情,到现在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越来越贪恋这种感觉。
但对于现在这个世界,安言便不觉得踏实,因为不是自己所了解认知的,柳知易的出现让她在醒来的时候,没有觉得惊慌失措,反而觉得心安。
随着这几日的相处,安言发现自己越发依赖柳知易,安言不清楚这是好还是坏,但是想想也不会比自己之前遭遇的事情更坏的了。安言想开了,心情也顿时变好了。
柳知易察觉到身前的女人微微走神,不禁问道:“你可是在想些什么?”
安言想到自己想了那么久,期间没有理会柳知易,心底有些柔软。道:“知易,为何会待我如此之好。”
这个问题,安言早已问过,她觉得凭借柳知易的身份地位和长相,根本不需要这般待自己。
柳知易笑道:“缘由便是……你是无可替代的。”
听到柳知易说的,安言还是有些不解,她对于感情一向痴愣,之前因为她的相貌,追她的人也不是没有,也可以说很多。
不乏家境好的,但是她都未曾有过心动,她甚至有些讨厌,因为他们都不是为了她这个人而是只因为她长的好看而已。
一直以来,她的运气都很差,追她的人时间久了也会发现这一点,于是便打消了要和她在一起的念头,别说同甘共苦,就连一点点小罪都不想遭。
身边也没有很好的朋友,自己一向一个人,但是遇到柳知易,却喜欢上了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这是她之前没有的,却又向往的。
柳知易看着安言迷茫的样子,摸了摸安言的头道“你无需想太多,以后你便知晓我说的含义。”
安言望着柳知易清澈的眼睛,眼瞳里倒映出自己的模样。安言不语。
虽然她不懂,但是她知道柳知易眼里有她,便好。
“啧啧,宿主你还不承认你矫情”
“呸呸,你懂女生吗你?”
“我不懂,但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可是都知道的哦。”
“请你麻溜的滚……”
第7章独后
和系统小r结束日常对话后,安言觉得有些乏,但因刚刚出了浴桶,身体被风一吹,困意消散了不少。
柳知易瞧见面前的女人睡眼惺忪,便知晓安言乏了,柳知易主动扶着安言的腰肢向床榻走去。
安言本就昏昏沉沉,身旁是熟悉的味道,便不自觉的往身旁靠去,柳知易看着她这可爱模样,不禁扬起微笑。
安言身子轻,柳知易把她平躺放下后,便从她身侧躺下,耳边断断续续传来安言的梦呓。
对方睡梦中姿势极为放肆且不安分,柳知易没法,安言这样,她根本睡不着,便搂着她,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怀里的安言没了刚刚的动作,像树袋熊般依偎着柳知易,看着怀中的安言,柳知易此时觉得安稳,皇后这个身份给她带来的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甚至不想理会朝中事物,只想待在安言身旁,但是她不能,先要等二皇子坐稳了皇位,然后她需要做的还有很多很多,塞外的战乱也是个大问题,何况朝内人心不稳,她得把这些事处理妥当才好。
明日就是二皇子的登基大典,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了差错,要保证明日登基大典顺利进行,回过神来,柳知易甩开脑子里的想法,温柔的搂了搂安言,便眯起了眼。
安言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冗长的的梦,等她醒了,往身旁探去,只剩下柳知易的余温,心里顿时有些空落落。
“易易今日要参加二皇子的登基大典,所以起的比平时早些,就一下下不见,你就这样,你这个矫情王”
被小r戳破心事,安言越发觉得自己矫情,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柳知易。

此时,銮和殿上正在举行登基大典,将军在柳知易身旁,柳知易怕登基大典有所差池,便让将军在朝外安排了重兵把守。
朝下的大臣,或心有不甘,或选择顺应局势。但真正臣服的人却少之又少。但这不妨碍自己的计划。
登基仪式繁琐,柳知易心绪一直在想着安言,想着安言此刻在做何事,有没有想自己。
在万公公的宣召下,二皇子武音一身黑色龙袍,纹理细致的龙袍上面刻着威武的九条龙,他缓步向前,常年的疾病在此刻并没有显现,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向龙椅迈去。
待他坐下,拂袖。朝堂断断续续传来恭喜新皇即位的声音,武音从上往下俯视朝下的大臣。
大臣中有些他可是好生面熟,他因母亲原因,平日不被待见,也受过些许欺负,而他望向的大臣就是平日对他出言不逊的人,多少他心里会有些不适。
但是明地里他虽然继承了皇位,实则他不过是柳知易的傀儡而已,而皇帝的权利也都在柳知易那。
心里明白,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自己的病,让他不会活太久,何况柳知易从自己小时候就对自己好,倒还不如这样,就当是报恩了。
那时候柳知易找到自己,并告诉自己她的计划,心里对柳知易不禁有所倾佩,女子能有如此谋略和胆识,世上少之又少。
再加上,父皇对于他而已,不过是生他之人,并无感情,何况他这个父皇昏庸无道,对社稷江山并没有什么建设,所以他答应了柳知易的要求。
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答应柳知易的事,开口道:“朕要颁布一道圣旨,万公公替朕拟旨。”
万公公接过圣旨。
“先皇后待朕如同亲生子一般,现朕贵为天子,那先皇后理当尊为皇太后,先帝逝去,后宫女子,不分尊级,一概释放。”
朝堂下大臣议论纷纷,但谁也不敢说些什么,毕竟这道懿旨合乎情理,历任换代,后宫确实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先把后宫安置好,再去整理朝政,实属妥当。
柳知易这样做的目的是安言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出自己的寝宫,不用待在如监牢般的冷宫。
虽说平日里安言可以随意进出自己的寝宫,但是安言之前毕竟被先皇打入冷宫,如果被人发现她不待在冷宫,恐怕会被人落下舌根。
安言父亲在朝堂中身居要职,德高望重所以皇帝娶了安言,沾上了亲就不一样了,也顺势巩固自己的地位,安言生性平静,不与他人争。
但身处后宫,做不到与世无争,皇帝平日也不管后宫之争,安言便成为其他妃嫔欺负的对象,再加上安家势力日易壮大,皇帝亲信奸细,觉得安家会影响他的皇位。一次,妃嫔陷害她,她本就不喜欢与他人争论。
就因为一次不小心的洒茶,被打入冷宫那么长时间,受尽了折磨。
一想到这,柳知易的心微微发疼,平日里她一向冷静,但关于安言的事,她没办法做到没有感情,那个时候她没有什么能力,现在不一样了,她做那么多事就是为了和她一起时没有顾虑没有阻碍。
底下虽然有反对之声,但终是没有人直接站出来,毕竟殿堂外面全是士兵围绕,命和权相比,孰轻孰重都分的清楚。
情势不可能一直僵持着,柳知易最想看到的正是没有人敢反对,说实话朝廷里面的墙头草挺多,攀附现象比比皆是,哪边强大就跟随哪边,这种人会狗腿,但不可以完全否认他没有用处,拿来当棋子再轻松不过。
时间慢慢过去,底下也越发的沉默起来,随着一声退朝,柳知易悬着的心逐渐放下。
她知道登基一旦完成,计划也就成功了一大半,毕竟武音是听命于她,可以说百分百的忠诚,不可能叛变。
当初她答应宋将军皇位最终会落到他手里,虽然短期内还不可以立刻做到,但是只要出现一个契机,改朝换代也不是不可能,现在最主要的是把人心稳住,国内要是动荡不安,怎么应对国外的敌人?
柳知易也不是想让这个国家覆灭,她真正想做的也不过是保安言一生平安罢了。
现在她只想快一些回到寝宫……
第8章独后
毕竟安言还在等她,心里有个期待的人,不管有多累,总会有一种信念想要坚持下去。
今日里,安言穿了一身白,看起来干净又素洁,不着钗饰的发丝柔顺发亮,就这么坐在梳妆台前,睁着眼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她可记得,昨晚柳知易反复的用手指在她的脸上勾来勾去,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乐趣,但似乎对方很高兴的样子,嘴角一直带着笑意。
“可是睡足了?”柳知易动作轻柔的来到安言身边抱住了对方的细腰,有些迷恋的嗅了嗅对方身上的气味。
“嗯……书之用膳了否?刚刚小翠同我说,你大抵要很久才回来。”安言一下子被贴得那么近,脸又忽的红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轻轻的。
“思你便早些回,若是饿了,不必等我,免得胃腹之痛。”柳知易一边说,一边摸上了安言的肚子,那软软的触感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多谢书之关心。”安言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她发现自己的耳朵都跟着热了起来,明明待了那么多天,可只要柳知易一靠近她,她就会不由自主的害羞起来,这还真是奇怪。
“宿主,您明显就是对美色把持不住。”

“好看的女人那么多,你这个说法不成立。”
“呦呦呦,还死不承认,好看的女人是多,但像易易那么美的可是找不出几个,您啊,不知不觉间已经沉沦进去了。”
“你要是实体化,我真想给你两个大嘴巴子。”
系统小r笑了笑,没有继续去惹安言生气,在它看来柳知易已经一步步的把安言带入了她的世界。
“在思索何事?”
“并无,只有些发闷,虽有婢女陪同,但终归没什么意思。”
“如此…明日晌午带你去后花园透透气赏花可好?”
“当真?书之政事繁忙,不会扰到你吧?”
“自然当真,政事可不及你半分。”
安言点了点头,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暖暖的,她真的从来没有被人这般温柔宠溺的对待过,柳知易是第一个,或许也是最后一个。
后来柳知易自然是带着安言去填饱了肚子,虽然最近她还抽不出空来陪安言,但是总有一天,她会有这个时间的。
现在这个季节,后花园的花开的那是千姿百态,柳知易没有说假,她真的拉着安言去了那里。
碰巧武音也在后花园里面赏花,几个人就碰在了一起。
安言瞧见武音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阴柔之美,特别是眼角那颗泪痣,为他的容颜添了一分妖气。
见对方是皇帝,安言立刻准备行礼,却被柳知易一把拉住。
“不必那么生分,你唤他旭尧便可。”
“这是……”
武音看了看安言又看了看柳知易,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安言,按照常理来说,柳知易身边是从来不留人的,但看样子,这两人关系很是亲密,否则也不会做出这般举动。
“她是谁不重要,你只需明白如何待我便如何待她。”
柳知易说话的语气淡淡的,甚至可以说有些微冷,这么看来,自己的确是特别的那个。
“宿主,您可以主动和武音聊聊,和他交好关系,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哟。”
安言微微一愣,随后冲着武音笑了笑,虽然系统已经提醒她应该上前交好,但是她实在不知道可以聊什么,何况柳知易还在身边,她不想把行为做的太越矩。
“如此说来她是知易的人,那她叫什么名字,朕总可以知晓吧?”
“姓安名言,你认得的花草多,带她一同见见,这几日她可是憋坏了。”
柳知易话是对武音在说,眼神的目光却至始至终在安言身上,那种柔情,除了她,再无二人。
本还觉得有些拘束,但时间一久,安言发现武音这个人还挺亲和,而且说话也很有趣,不知不觉间,她开始放松了起来。
“朕可从没见知易这般待一个人过。”武音一边说一边捡起地上的一朵残花嗅了嗅。
“说来我也不明白她为何待我那么好”安言撑在木栏边,看着空隙中生长出来的野草,陷入了沉思。
“明白不明白都无太大所谓,她愿意告诉你一定会说,你只要知她待你好便好,知易身边向来无人,既然你能在她身边,说明她对你极为信任,你可不能辜负她的一片真心。”
“嗯……”
安言恍惚间好像被点醒一般,霎时间转过头看向柳知易,对方也在看自己,两人就这样对视上,微风忽然拂过她的头顶,带动着额前的碎发缓缓飘动。
她一直都想知道为什么柳知易要对她那么好,但其实武音说的没错,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或许是时机没到,或许是另有隐情,她没必要去计较,以后柳知易总会告诉她的。
两人谈话间,一个探子快步跑到柳知易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之后,又匆匆离开了。
“刘公公,您看柳知易现在在朝廷如日中天,是个聪明人都看得出来,武音就是个摆设,真正背后操盘的,正是柳知易。
还有那万公公,明明和您一样的地位,现在却成了大红人,您说说我们之前那么费心的讨好那个废物皇帝,有什么用啊。”
“小查子,敢情现在先皇一死,你这奴才倒也开始无法无天起来,连皇太后都敢直呼其名了。”刘公公一边把玩着拂尘,一边眯着眼戏谑着。
听到这,小查子赶紧跪下磕头“公公饶命,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口不择言,小的该死。”
边说还连连掌自己的嘴刘公公斜睨的看了一眼。
“狗奴才就是狗奴才,这一辈子都改不了那副奴才相,起来吧,我也没怪你的意思。”
说到这,小查子赶忙换了一副脸,小心翼翼的靠近刘公公。
“公公您说,咱们下一步该怎么走,小查子愿为公公办事。”
“哦?此话当真?”
“当真当真,只要能帮上公公,小查子在所不辞”边说边献着谄媚的笑,刘公公只是眯了一下眼,嘴角也同样挂起一丝笑意……
第9章独后
几日后,刘公公便把小查子叫了进来开口说道:“你去御膳房把准备的汤端给皇上,有人问起来,就说是皇太后那最宠爱的安言亲自熬的。”
小查子心领神会,毕竟跟着这种老狐狸那么多年了,这点城府还是有的。
老狐狸手段向来阴暗,但自己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肯定是那个替罪羔羊,所以他必须自保,不可能让完全按照刘公公的吩咐那么做。

小查子将汤端起,慢慢悠悠的走到皇帝正在看书的大殿以后,把汤端给一旁的侍女开口道:“这可是皇太后身边的亲信特地熬的汤,据说口感清凉,就为了陛下的顽疾,你给我小心着点,洒出一滴,你掉脑袋都赔不起。”
只见这侍女小心翼翼的端着汤进了房间
“这是何物?”武音淡淡的问道。
“回禀陛下,此乃皇太后身边的亲信精心熬制的汤,说是可以缓解陛下的顽疾。”宫女低着头回答道。
“原来如此,阿言也真是有心了。”武音笑了笑,正要举起汤瞧一瞧的时候,有人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旭尧。”
武音抬起头来,似乎也不知多久没听到有人唤他乳名了,说来也讽刺,本是象征圣明君主的名字,倒是被自己这个病秧子给占了。
“知易?何有闲时来朕这儿?”
“自是来探望你。”
柳知易一边说一边眼睛盯着武音手里的汤思忖了片刻,随后她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拉着安言继续往前走。
昨日探子来报,说是四方殿里面的刘公公有了点动静,具体在谋划什么倒是听不太清,只是隐约听到了这事儿跟皇帝有关。
如今朝廷内动荡不安,人心还没有齐,很有可能发生内乱,她必须时刻盯着一些动机不纯的人,这样一来,就不怕对方真的生出什么事端。
宋将军治外,她就得治内,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放松警惕,一旦这个国家灭亡,她的安言就会再次遭受饱经风霜之苦。
看到柳知易,武音顿时眼神放了光,可这一激动,便开始咳嗽起来。
“旭尧,别太激动。”柳知易微微皱了皱眉头,示意对方冷静些。
就算是忍不住的咳嗽,武音还是忍不住见到柳知易的那份欣喜,他见到柳知易的次数不多,这段日子倒是特别,可以说天天在见面。
“旭尧,你看,此物乃是哀家平日里放置于身的香囊,有助于安神。”
“如此……你们可皆有心,安言还给朕准备了汤药。”
“汤药?什么汤药”安言可谓是大写的茫然,她可从来没有准备过什么汤药。
“宿主,没看出来你那么好心呀,还特地为陛下熬汤。”系统忍不住插了一句。
“我怎么不知道我熬了汤。”安言很是疑惑,她什么时候给武音熬过汤?这事情定然有鬼。
“此汤与我无关,旭尧是否弄错了什么?”
“宿主,你连汤都不会做啊。”
“好了,你给我闭嘴,”
武音先是一愣,随后便知道自己被骗了,这汤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到底是谁要害自己,还要把柳知易和安言拖下水?
“来人。”武音喊了一声,显然心情不是很好。
“这汤药到底从何而来?”
“回禀陛下,是小查子送来的,还强调要小心端着不可漏出一滴,又说是皇太后身边的亲信熬制的,奴婢没敢多想,便送了进来。”
“小查子……”柳知易思索了半晌。
原来是这样,先去用阴谋诡计的小手段去加害皇帝,再把这事儿嫁祸到她家安言身上,这种伎俩未免太低级了点,是说他无知还是说他太过于自信呢?
照着这个情况发展,刘公公败露以后,定然会把所有锅都甩到小查子身上,所以他才敢放心去做,又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说明是他指使小查子干的,这种人阴险就阴险在这。
“看来这只老狐狸,狐狸尾巴,也按捺不住了。”想到这儿,柳知易嘴角挑起了一丝笑意,喃喃自语。
“旭尧,这碗药给哀家吧,你安心养病,我自有打算。”
“也好。”
武音知道柳知易肯定可以处理好这个事情,对方的头脑向来很好。
“等下有一出好戏可看了阿言。”
“书之的意思我明白,”安言笑了笑,她当然也看出来这个汤药里面下了毒,而且还把自己给牵连上了。
柳知易通过探子得知,刘公公此刻依旧待在四方殿,而且还在四方殿墨画后方的阁间当中。
她朝着天空吹了一声口哨以后,三个暗卫便从屋瓦顶上翻了下来。
“看好她,不可有丝毫的闪失。”
三个暗卫点了点头后又跳上瓦房消失的无影无踪。
“宿主宿主,这种情形你在现代一定没有见过吧,是不是觉得很神奇?”
“用我们的话来说这就是轻功,还挺厉害。”
“咱们的易易也会轻功,而且和那些黑衣人相比分毫不差。”
“知道了知道了,每天不夸柳知易你就不舒坦。”
安言白了一眼小r,她一开始真的是很瞧不起这个系统,一直在吹捧柳知易,不过后来她虽然嘴上还是不承认柳知易有多厉害,心里却已经开始慢慢佩服起这个站在权势顶端的女人来。
柳知易牵起安言的手踏入了四方殿,里面看起来空无一人,但其实只要把墨画拿下来便可以看到后方的机关。
轻轻一按,暗门便被缓缓打开,墙壁上挂着几盏烛灯,虽然没有很亮,但至少可以看得清,由于这个地方常年不见阳光,所以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通道内部传来一阵阵笑声,越往里走,笑声越大,直到看见刘公公的背影之后,两人才停下了脚步。
“莫说话,我们伺机而动。”

安言听话的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和柳知易一起躲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只见对方赤,裸着上半身,抓起桌上的一条蜈蚣放到了自己的手臂旁边,随后便开始发出凄厉的叫声,不到五秒钟,蜈蚣不再爬动,直接掉落到了地上…
第10章独后
刘公公手上的青筋开始暴起,地上布满的竟是蜈蚣的尸体,安言看到这个场面,下意识的紧紧的抓住的了柳知易的衣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把柳知易当成了一种寄托和依赖。
柳知*易回了个头看到安言微微皱眉,便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用紧张。
紧接着发生的事情让柳知易都有些承受不住,只见对方抓起桌子上的活蜈蚣直接塞到了嘴里大口的咀嚼起来。
黑色的血液从嘴角流下来,这副大快朵颐的样子实在让人恶心极了。
桌子旁边还有蜈蚣的幼体,刘公公将手臂划开一道口子,用自己的血去喂养这些小蜈蚣。
柳知易知道对方这是要养蛊来害人,先用自己的身体来试毒,这种人已经为了高位丧心病狂到了一种地步。
如果不出所料,现在对方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如此毒的蜈蚣在他身上咬了一口后立刻死亡掉落到了地上,这说明对方体内也已经含有剧毒,现在不出手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做完这一切,刘公公穿上了衣服,熄灭桌上的蜡烛以后快步离开了石室。
柳知易将安言抱住贴在墙壁上,生怕被刘公公发现,于是便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对方消失的无影无踪。
“跟着我,等下莫动桌上”柳知易认真的看着安言说道。
“书之是想?”安言不太理解的问道。
“方才他养的那些虫皆有剧毒,然被他体内的血液一碰便即刻致命,而幼虫却并无大碍,甚至需他的血来维持,若是现在回去,那可算是一无所获,不如做点什么”柳知易理了理安言头上的碎发,耐心的解释道。
安言点了点头,刚刚柳知易抱住她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不是很浓郁却很好闻。
只见柳知易拉着安言来到了放置幼虫的坛边,将随身携带的尖针刺入这些幼虫的体内。
做完这些之后,柳知易又把尖针刺入了其中一只成虫体内,发现很快成虫便缩成一团的死去了。
“果然如此……”柳知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刘公公的想法她差不多也都知晓了。
“这些幼虫还未长大,书之是想对幼虫下毒,那距离成虫之日还有许久,这可如何是好?”
安言大抵明白了柳知易想做什么,可问题就在于刘公公吃虫也只吃成虫,那么对幼虫施毒岂不是没什么用处。
“他并无多少时间,这些虫子都被用了引子,长大只需几日,虽身带剧毒,但十分脆弱,除了拿来炼药以外没有任何用处,我方才用也是在想找个问题,阿言与我倒是想一起了”
柳知易这般说听的安言心里倒是舒坦。
“宿主…您居然智商在线了”
“什么叫居然?我智商不是一直在线么?只不过以前没有机会出去罢了”
“您看看您,说您胖您还喘上了,呸呸呸,一点都不谦虚”
“……”
安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实在懒得和系统计较,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怼了。
“阿言,你与我先一同回养心殿吧”柳知易牵住安言的手往武音所在的方向走去。
养心殿内,柳知易把发生的一切与武音大致聊了聊。
“旭尧,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柳知易纤细的手端起一杯茶,在朱唇上轻轻的抿一口,眼神似有若无的盯着杯中的延祥茶开口说道。
“如若是朕,这种奸臣,对先帝不敬,待朕也不敬,罪应当斩”
“自是,坏事做尽,之前仗着随先帝之尾得以存活,现在也该送他去见阎王了”柳知易脸上明明是笑意,但是眼神却流露出杀意,好一副清冷美人的模样。
“相比知易定有方法治理此等奸人,可有朕帮忙之处?”
“阿言,我们回去吧”柳知易转面向安言说道,此时脸上充满了柔情,那股子温和除了安言以外,没有任何人可以感受得到。
“好,书之可想尝我亲自做的羹汤?”
“那便甚好”
柳知易还从未吃过安言做的东西,这么说来有些小期待,御膳房的人看到柳知易进来以后便纷纷的跪下行礼
“退下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了”
柳知易一声令下,御膳房顿时安静了,她帮安言挑了一口小一些的锅,随后便站在一旁看着对方忙活。
安言找来两个番茄,熟练的切丁,再往锅里倒入油,小心的放入切好的番茄丁,豆腐块,慢慢的,慢慢的,翻炒成糊状,安言有条不紊的处理着一切,似乎对于这一切早就已经烂熟于心。
半晌过后,安言小心翼翼的掀开锅盖,特有的香味从锅中漫了出来,安言小心翼翼的的盛了一碗。
“书之,你尝尝,小心烫”安言靠近柳知易,小心翼翼的帮着吹。
“好了”说着便抬起来头,此时的柳知易只是沉迷的看着眼前的人,却没想到安言竟然会直接抬起头。
此刻,安言的朱唇与柳知易的竟意外的碰在了一起,安言的瞳孔放大了,脸上染上了绯红的晕圈。

刚刚触碰到的香软带给安言一丝触电的感觉,心跳可以说是快到了一种极致。
柳知易独特的气息让安言的脸又烫了起来,连带着耳根都红了起来,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此刻的她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一般不知所措。
“宿主,你刚刚是不是和易易亲上了,这这这!这可是你的一大进步啊!”
“进步你个头,刚刚……刚刚就是不小心”
“宿主,来,说说看,易易的嘴唇感觉怎么样”
“没感觉,不知道”
安言话是那么说,可心里却并不是那么想的。
“阿言,我不曾想你会忽的抬头,是否受到了惊吓?”柳知易连忙退到一边,生怕对方因为这事情而厌恶她。
“并无,只是我的心脏跳的好快,莫非……”
安言站起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楼柳知易,随后又拽紧了对方的衣袖……
第11章独后
“莫非何事?
柳知易见安言欲言又止的模样,越发的不安起来,她所做的一切就是想让安言能够快乐幸福的度过一生,不希望对方因为这个事情而抵触自己厌恶自己。
但如果真的被嫌弃,也是没有办法,更早以前便有磨镜之说,她的确是喜欢安言喜欢的紧,但现在还太快了,让安言接受自己在她看来就是天方夜谭。
“一种异样的感觉,好生怪异,若是这般……”安言说着便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随后拽过对方的身子再次把唇贴了上去。
再度猛烈的心跳让安言明白,自己对柳知易心动了。可明明她俩都是女子,为什么会心动?
柳知易完全没有想到安言会主动凑上来亲她,一时间愣的动也不敢动,她第一次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回过神来以后,她稍微冷静了一点,至少安言肯定没有讨厌她。
“宿主,胆子倒是不小,我还以为你一直很怂呢”
“别开玩笑了,我居然会对一个女人心动”
安言越想越觉得自己难不成性取向弯了,但貌似她也没有喜欢过男人,哪里来的什么爱情。
“这难道不是很正常吗?易易生的这般貌美,又温柔又体贴还多金有气质,连我都心动啊”
“你有心吗?”
“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
系统在一旁暗搓搓的乐,它还觉得两人发展实在太慢,都那么多日子过去,现在才有些认清自己。
柳知易难得白皙的脸蛋儿也微微红了起来,她伸出手去拉安言的手,此刻谁都没有说话,时间好像静止在了这一刻,她放在心底最深处爱的女人就在刚刚主动亲她了,这是一件多么让人为之疯狂的事情。
两人的手指自然而然的缠绕在了一起,柳知易的手指相对来说冰凉了很多,安言感觉到柳知易在用力,现在的气氛太过于暧昧,虽然一开始安言就发现柳知易对她特别好,但是没有想过对方会对自己有那种感情,现在看来是她脑回路太直了,否则也不至于到现在才看出来。
“这汤还喝吗?”安言被柳知易深情的目光注视的有些不好意思,羞涩的回过头后发现锅里还有不少汤留着。
“定然要喝,此汤甚合口味”
柳知易爱吃素,汤又正好是素汤,而且酸酸甜甜,清爽开胃,再加上做的人本就是柳知易的心上人,这么一来,哪有不喝完的道理。
刚刚发生的事情谁都没有再提,或许是心照不宣,或许是难以开口,但两人的感情因为这个小插曲倒是越发的好了起来,安言的依赖性越来越强,她甚至觉得没有柳知易她会活不下去。
这日当夜,边塞传来战报说是被蛮人掠走了军粮,由于地势险恶,士兵根本无法长距离追击,后又遭遇偷袭,损失了三千兵力,如今南边已经面临了被攻破的危险。
“此次恶战我方损失惨重,旭尧可有什么谋略可以应对?若是我们主动出击,定然没有了地理优势,但一味的防守也不是什么办法”柳知易翻了翻兵书,对于这种游走民族实在有些头疼。
“知易为何不想想宋将军?派他出征,定然可扫除那些,保住国家山河社稷”
“宋将军的确英勇善战,可,旭尧你不是……”
说到这,武音的眼神有些黯淡,他缓缓抬起头后长叹了一大口气,如若不是为了这份责任,又怎会把对方推到浪尖上。
“容我再想想吧”
翌日,武音便召集宋岩于御花园中,早春的御花园春寒料峭,武音轻轻的抚摸着寒梅的花瓣,丝丝的冰雪在他的掌心融化,武音便久久驻足在梅树下。
“当年,朕和宋岩便是在这颗树下相识的,说来已经过去很久了”
“陛下”
打断武音的,是宋岩的声音。
“参见陛下”
说着,宋岩便跪了下来。
虽然柳知易答应把皇位给自己,可宋岩是个很注重礼节之人,既然选择面前站着的人是圣上,他就得恭敬,何况武音待他也不薄,说来到底由谁做这个帝君已经不重要了。
“宋将军你这是作何,快快请起”
宋岩抱拳而起后喊了一声:“谢陛下”
“宋岩,这里就你我二人,不必那么拘谨,叫我旭尧就……”
“陛下”
宋岩打断了武音的话后又开口道:“这不合乎身份,陛下可是有心事所在?”

“昨日塞外传来的战报你应该也已经知晓,塞外战乱,外邦实力群起攻之,江山社稷,黎明百姓,需要人来守卫,身为镇国将军,你当仁不让。
朕限你三日之内,调集军队,身披戎装赴沙场,就是马革裹尸,也必须把这一寸方土,给朕守住!”
“臣领旨,定不负圣望,凯旋归来”说罢,宋岩便退身而去。
“宋岩,你一定要给朕平安的回来,只要你平安……”当宋岩的背影消失的无影无踪以后,泪水才不住的涌了出来,消融了脸上的冰霜。
好男儿志在四方,他知道宋岩有能力做皇帝,但是至少在他死之前,他能和对方多聊聊,免得徒留遗憾。
话分两头,柳知易于安言信步于藏书阁内
“我们来这做什么?”
“宿主,你是不是傻,藏书阁还能干嘛”
“藏书阁能找什么书?你之前不是说柳知易四书五经都精通的么”
“那宿主你小时候背的古诗,现在来一句我听听”安言翻了个白眼,他已经被这个系统怼的习以为常了。
安言察觉到今天的柳知易似乎与平日的里有丝许不同,额头上竟然也渗出了丝丝的汗珠,安言拿着一块手绢递给了柳知易。
“书之,擦擦吧”
柳知易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第一次在安言面前表现出了这么的紧张,她笑了笑,小心的擦试着头上的汗。
“书之,你在找何书?莫非出了什么事”
柳知易慢慢的摸着安言的头,眼神似乎看向了别处,嘴里还是低声喃喃道:“外邦来袭,身负重责,今日来这里便是为了寻找有关与外邦有关的资料……”
第12章独后
藏书阁内只有柳知易和安言两个人的身影,安言小心的端着烛火,轻轻的安放在柳知易的旁边,自己便也挑了几本书,看了起来。
可这古时候的书哪有什么好看的,无非是国事战争,医药草方,就算是安言想要看看四大名著,这儿也居然一本也没有!对,是一本也没有!
安言拖着自己的脸,慢慢的,困意开始涌上心头,柳知易注意到了安言的变化后,宠溺的笑了笑,她还从未对一个人那么上心过。
柳知易就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安言,动作轻柔的摸着安言的头发。
安言的头发很软,而且有一些淡淡的不知名的香味,柳知易又摸了摸安言的脸,白皙滑嫩的肌肤跟剥了壳的鸡蛋一般,忍不住让人想咬一口。
不知过了多久柳知易才缓缓挪开了视线,看向自己手中的史册,“为了你,我一定要将这江山守护住,保你一世荣华平安”
第二日一大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柳知易就前往关押朝廷重犯的牢狱内寻找她最不想看见的一位“故人”
阴森森的囚牢外头被厚厚的墙门层层围住,重兵身上纷纷穿着盔甲,手里拿着刀刺,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尔等听好,待哀家进去,不管是谁,皆不准放行,如若有谁发了胆,通通杖毙处理”
柳知易说完听到了士兵们的应答之后便点了点头朝着里面走去。
牢狱的占地面积不算大,但是修建的时候倒是花了不少功夫,先不说做到常年不见天日这一点需要多大精力,但讲这各种各样的机关就构造奇特的让人咋舌。
柳知易还没进宫之前,这牢狱就已经存在了,关着的犯人可以说是生不如死,但由于家里人的性命都在皇帝手里,所以他们也不敢自尽,只能被困在里面忍受着折磨。
而柳知易要找的那个人,早就父母双亡,连兄弟姐妹都没有,她还愿意承担巨大的痛苦完全是一种意念在支撑。
当初她为了柳知易废了一条胳膊,却还笑嘻嘻的看着对方只求对方心里能有一些她的位置。
但柳知易是什么性子?人也好,物也罢,只要自己不喜欢,别说心里能有位置了,就连眼里都不会有对方的身影。
一扇又一扇的门被打开,铁链和枷锁撞击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
柳知易习惯了这种地方,面色并无多少变化,她没有什么仁慈之心,在她看来,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罪该万死。
快走到底的时候,柳知易停了下来,她让守卫退到一边。
随后自己迈着沉稳的步子来到了女人的身边,只见对方猛的跳起,伸出手勾住自己的脖子,又将腿踢在自己的膝盖上头,痛的柳知易微微皱了皱眉,无奈之下只得用银丝将对方的胳膊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麻痹很快让女人浑身都软了下来,她慢慢倒了下去,坐在地上笑了起来,女人模样生的亦妖亦媚,这一笑,倒是有种说不出的风情在里头。
“你这是何必?”柳知易蹲了下来,捏起女人的下巴冷冷的说道。
“要不怎么会让你注意到我?”女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柳知易,那种贪婪的目光让柳知易阵阵作呕。
“蝼蚁之人尽说些胡话”
“我待你有什么不好”
女人说完终于没了笑容,她知道柳知易对她心怀愧疚,所以此刻才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前几日我听说刘覃一来找过你,他与你说了些何事?”
“何事?能有何好事?你大可放心,不管他怎么做,我都不会听信于他而加害于你,以前的怨恨,我不求你能忘却,但这次你定然要相信我”
“奸人之言,你曾也有听从,既然你不愿意把刘覃一的话透之于我,那也罢,算我今日空走一趟”

“不是我不愿说,只是那事你无须知晓,阿易……你也是凡人,平日里处理政事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为何还要徒增这心烦意乱?听了以后不一定对你有好处”
柳知易半眯着眼,她知道现在继续问下去也没有必要,对方已经想好不说,她还不如趁早走人,再待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这便要离去了,你可否再待会?虽只有数秒,亦是好的”
女人的语气显然是在恳求她,但柳知易并无丝毫的犹豫,甚至连片刻的停留都没有,毕竟她厌恶华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华昭靠在硬冷的铁门边,眼里的泪水滴了下来,她这一生如果没有爱上柳知易根本不可能落得这么个下场,但她不后悔,尽管柳知易很讨厌她。
“宿主,刚刚易易去了关押重犯的牢狱,您猜她见了谁?”
“谁?”
“一个心悦她很久的女人哟”
“心悦……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安言嘴上说着没有关系,但是心里其实极不舒坦,她怎么会承认她在害怕柳知易被那些个妖艳贱货勾引走了?
窗外的太阳也已经慢慢落下,柳知易还没回来,这份思念此刻被无限放大,她恨不得立刻扑到柳知易怀里然后紧紧的抱住对方。
但偏是那么想,偏还做不到,一直等到天黑对方也没有出现,她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小r,她到底在干嘛,为什么不来找我”
“您不要急,她此刻正在与宋将军商讨要事,如果您实在很想她,可以去平厉殿找她,不过我建议您乖乖睡觉,要不然易易可能会担心,您那么晚还不休息”
“这让我怎么睡得着”
“之前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宿主您可真是口是心非”
安言也没有心情和小r怼,就这样一直趴着,本以为时间久了她会犯困,可是并没有发生这种情况,反倒是越来越清醒了。
平厉殿内,柳知易将那日看到的暗阁内部大致在纸上画了下来,她已经派人盯紧刘覃一,就看他什么时候会再进去。
反正出口只有一个,一旦起火,想要逃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何况蜈蚣也被下了毒,柳知易就不信刘覃一还有法子可以蹦跶……
第13章独后
“宋将军即日便要出征,本还想与你一同赴战场,目前看来得等上一等”柳知易说完停下笔,抬起头看着宋岩道。
“这边境处处都有危机,我以为你还是待在宫里为好,到时我会命人来传报于你”宋岩想了想后说道。
“莫担心,我虽是女子,但我的胆识和武功想必宋将军再清楚不过,南外附近皆是难民,流放定然会导致造反,大可先将他们整顿一番而后为自所用,这事由我来办比较妥当,你是镇国大将军,气势过于凶猛反而会闹得人心惶惶”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便照你说的那么做,这一别,大抵要在塞外才能相见了”
柳知易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宫内看似太平,实则都在互相揣摩,虽说还没发生什么血雨腥风之事,但她有一种预感,这份宁静不会持续太久。
宋岩回去以后,平厉殿就只剩下了柳知易一个人。
她聚精会神的看着那些老一辈留传下来的册子,夜已经深了,外面一片都是黑漆漆的,柳知易习惯了这种深寂,也只有在这种环境下,她才能静下心来去思考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门忽然被推开,她抬头朝前一看,本来因被打扰而微皱的眉头此刻霎时间舒展开来,嘴角也有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只见她连忙起身,快步走到心上人的身边,一把将对方搂入了怀中。
“这个时辰,还不歇息却跑来寻我,是为何?”柳知易语气柔和的问道。
“我以为你会回来,谁知你去了一天也没个影,自是担心罢了”安言看着柳知易的眼睛,始终没有说出思念二字,她的的确确很想对方,可万一对方没有想她,那岂不是自作多情?
“如此说来,阿言又为何要担心我?就算我出了什么事……你可是在担心,若我出了事,你也会受到牵连?”
“不,书之心中的我不会是这般,你只是想气我说出真话而已”
柳知易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勾了勾安言的鼻子,没想到心思一下子被她识破了,果然时间一久,双方都开始了解彼此了。
本想到三更之际看完这些册子再回去,但现在安言都来找自己了,她也没了继续看下去的心思,吹灭烛灯以后,拉着安言便回了寝宫。
“最近塞外极不太平,宋将军天一亮就会奔赴战场去支援我方士兵,近几日待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以后,我也会去南塞安定一下民心,到时可能要与你分别一段时日”
柳知易搂着安言的腰坐在床榻上,亲昵的蹭了蹭对方的肩膀,要不是因为塞外太乱,她定然会带着安言一起走。
“在外切记小心……我等你回来”
安言说着说着声音都开始哽咽了起来,她心里有多舍不得对方,她自己最清楚,但因为柳知易身负重任,她不可以耍性子的将对方留在身边,说到底这也是为了将来的好日子做打算。
“莫哭,不会让你等很久的”
柳知易揉着安言的脑袋,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世上,她唯一的牵挂便是在她怀中已经红了眼的女人,这一生,定不能再让她受任何委屈。

因为马上就要离宫,柳知易想多陪陪安言,所以接下来的几日里,只要一有空,她就会带着安言去御花园,去莲心池,去福祥桥甚至更多地方散步。
“主子,四方殿有动静了,暗阁机关已经被人开启”
“可确认有人进去?”
“确认,不会看错”
“速速放火关门”
安言站在柳知易身边,没有听清两人具体说了什么。
“走吧,前面鱼更多,你定然会喜欢,这里水深下去不得,等下你便可以赤足去摸鱼了”
“书之若是有事,先去处理为好”
“无妨,你对我来说比较重要”
柳知易讲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含情脉脉的看着安言,连目光都没有离开过半分,这灼热又直白的注视把安言的脸烧的发红,她低下头,任由柳知易拉着自己的手继续往前走。
而暗卫在这个时候已经按照柳知易的吩咐,朝着暗阁里头铺了草放了火,很快火势便会顺着蔓延进去,刘覃一就算插翅也难逃一死了。
可谁都没有想到,进去的不是刘覃一而是小查子。
地位再卑微的人也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坐上高位,小查子知道刘覃一一直在练蛊毒,他之前也跟着进去过几次。
这蛊毒可以操控人心,要是他真的偷学成蛊术,甚至比刘覃一更加高深,那岂不是可以反过来命令对方替自己办事。
不过任何事情都有风险,蛊毒同样会把人吞噬,而且刘覃一练了那么多年,自己不过只是旁眼人在看,能不能超过都是个不定数,但他有耐心,只要他现在假装听话,待在刘覃一身边当一条名义上的走狗,他就不怕没有机会翻身。
可偏偏柳知易动了杀心,想把刘覃一烧死在暗阁当中,他便当了这替罪羔羊,眼瞧着火烧进来还无处可躲。
小查子缩在角落里,脑海中都是过去受屈辱的那些回忆,他长那么大就没有感受过任何一个人能够对他发自内心的友善和尊敬,出生家庭不好,难道一辈子就只能当奴才吗?
直到火烧到他身体的时候,他才痛苦的叫出了声,肌肤很快被灼热的温度烫伤,他在地上不断的翻滚,以此想要减轻疼痛,结果火越来越大,他被烟熏的晕了过去,浑身都在抽搐着。
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刘覃一,他以为他这次必死无疑,但现在他居然还活着。
“看看吧”刘覃一把镜子扔到小查子面前,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小查子拿起镜子一照,发现原本干干净净的脸此刻已经疤痕累累,甚至可以说有些扭曲,他这容貌要是被小孩子见到,或许还会把对方吓哭。
但他现在没有精力去难过,他担心的是刘覃一会怎么处理他,毕竟他可是擅自去了暗阁,目的也很明显,就是想偷练蛊毒。
“狗奴才,这是你自作孽,不可活”
“请公公恕罪,小的也是一时糊涂,而且这不替公公挡了一挡,否则烧到的人只怕是公公了”
小查子每说一句话,面部肌肤的疼痛就会加重,但是如果他不狗腿的去讨好,怕是要受到非人的折磨,照着他对刘覃一的了解来说,刘覃一把他救下来绝对不是因为对方动了善心,而是想让他生不如死。
“照你那么说,我难不成还得感激不尽?”
“自然不是,公公大慈大悲将小的从火里头捞出来,小的愿为您做牛做马在所不辞,小的连命都是您的了”
刘覃一冷哼一声,没有再去看小查子一眼,他听闻暗阁被人放火烧了起来,连忙从密道赶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次小查子的确当了替罪羔羊,但是就算当时在暗阁里的人是自己,他也可以从密道逃走,这暗阁的构造自己再清楚不过。
虽然暗阁被毁,但是让柳知易误以为自己死了,倒也是件好事,至少柳知易不会对一个死人有什么警惕性。
柳知易想过刘覃一可能有别的通道用来逃生,所以她才留了一手,将蜈蚣下了毒,可偏偏进去的人是小查子,这下两人的计划通通都被打乱。
“你的命能值几个钱,不过是条贱狗罢了”
这话一出,听的小查子紧紧握住了拳头,他恨不得立刻杀了眼前……
第14章独后
这个只会在外惺惺作态的太监,他现在面容已毁,以后定然会造成很多不便,越想越觉得憋屈,但是一股子力也只能发泄在床褥上。
“你来还是我来?”刘覃一说着取出一把匕首,指了指小查子的脸带着嘲讽意味的说道。
“不劳烦公公您了,小的来就是”小查子接过匕首,没有一丝犹豫的在自己本就丑陋恐怖的脸上又增加了一道口子。
血液很快便流了出来,痛的小查子浑身都在颤抖,但是他不敢叫出声,熬一熬就过去了。
刘覃一看着小查子的模样不禁由怒为喜,他一脚踹在对方的肚子上,还跟着使劲儿的踩了踩。
“下次再做出越矩之事,可不止这般了”
“听……听公公教诲,小的记住……了”
小查子疼的话也说不连贯,只希望刘覃一能快些离开,好在对方也没有继续折磨他,白了他一眼以后便关上了屋门。
话分两头,柳知易此刻正站在一边看着水中摸鱼的安言,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书之……”

“何事?”
一听到安言的呼唤,柳知易立刻回应,她发现对方手里抓着一条黑色的锦鲤。
“这抓了也是放了,好生无趣”安言晃了晃,再次把摸到的于放了回去。
“宿主,您刚刚开心的跟个二百五一样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乐意怎么着?”
“女人的心思真难猜”
系统小r一直觉得安言内心戏很丰富,还特别死鸭子嘴硬,真实想法很少会说出来,除非她实在是憋不住了。
“那便将鱼带回去放到后院的小荷塘里养着如何?”柳知易一边说一边拿出手巾擦了擦安言脸上的水珠。
“这是否有些不合规矩……锦鲤本就是吉祥之物”安言虽然也有过捞回去养着的想法,但是毕竟是皇宫里的东西,归为私有实在太任性妄为了。
“我可曾说过,你便是最大的规矩,阿言想要的,别说几条锦鲤,若是这天上月也得摘下来送予你”
安言瞧着柳知易,脸又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她之前怎么没有发现柳知易那么会撩,这要是放在现代可不就是一温柔多金的御姐范总裁吗?
“书之这般待我,实在有些……”
“有些何?”
柳知易心一急,忽的将安言搂入了怀中,她分明感受的到对方的心脏跳动的很快,可她却没有往别的方面想,只以为那是方才大幅度动作导致的。
“书之也有不开窍的时候”
安言说完紧紧的抱住了柳知易,让她的心跳频率更直白的传递给对方。
“可听到了?那是在为你加速跳动”
柳知易先是一愣,随后便忍不住笑出了声,柳知易本就唇红齿白,这一笑,可是将周围的美景都给比下去了,看美人笑的确是赏心悦目,此刻的柳知易太过于迷人,笑起来的模样都快把安言的魂给勾走了。
“为我,为我……”
安言见柳知易重复着这两个字,生觉她痴愣的模样可爱,于是便不由自主的用嘴唇轻轻的蹭过对方的脸颊,像是一阵风吹过一般并未留下什么,却让柳知易有些晕乎乎的醉意,她从未见安言主动,这是第一次。
这一夜,两人都没有入睡,一是白日里发生的事情让两人都有些隐隐的兴奋,二是柳知易天一亮就要出宫前往南塞,谁都不想把最后的几个时辰浪费在睡觉上。
“这段日子需先委屈你一番,且待在寝宫莫要出去,周围我已派人严加看管,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去找我阿哥便好,他定能护你周全,我安定好难民就会立刻赶回来”
“书之说的我皆明白,你可答应我,若是抵不住,不可逞强”
柳知易点了点头,她当然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她还得保护安言,不能随随便便就倒下了。
翌日,柳知易骑上高马,换上了一身英姿飒爽的戎装,她没有选择坐轿子,理由很简单,先不说时间太慢,要是被人偷袭,还什么也看不见,不如快马加鞭奔赴战场与宋岩早些汇合为好。
“宿主,易易不过才走了一个时辰,你怎么就闷闷不乐起来了?”
“你不懂……昨日我还和她旁敲侧击的表达了自己的心意,你说她明白吗?”
“虽说易易在这方面的确很迟钝,但是你都那么做了,她要是再不明白,可能就*是个傻子”
“不许说她傻”
“之前我天天夸她的时候,你还不乐意,女人呐,真是善变”
安言没有心情去反驳小r讲的这些,现在她的脑子里都是柳知易,最想的事情便是对方可以平安归来。
后来的几日里,安言倒也没有茶饭不思,她跟几个婢女学刺绣做香囊,打发时间还挺快,一转眼就从白天到了晚上。
而这几天小查子为了早点愈合伤口,不得不把他阿娘死去之前留下的珍贵药粉敷了上去,虽说不能让脸有多光滑细腻,但是恢复效果很快,也就半天功夫,脸上就已经结疤了。
他刚刚能下床走动,就又被刘覃一叫了过去,现在因为都传的是刘公公已经死了,所以明面上,这个人已经从世界上消失了。
“公公,您找我何事?”小查子跪在地上,一副恭敬又害怕的样子。
刘覃一轻哼一声道:“把这封信送到万林手里,就以我的名义告诉他,可以让他们准备起来了。”
“公公放心,小的定然会把这事儿办妥。”
“去吧,先提醒你一句,万林脾气凶的很,你可别恼了他,否则他会把你的脸划的更烂”
刘公公边戏谑的讽刺着,边对着铜镜瞄着眉,小查子又只能暗暗的握紧拳头,脸上强忍着堆着笑意开口道:“公公可真替小的关心”
刘覃一听完不屑的轻笑了一声,拿出口脂,在嘴唇边抿了一口,随后又翘着兰花指,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还不滚?我可不想在镜子里瞧见你那张丑陋的嘴脸”
刘覃一甩手便把铜镜扔在小查子面前,铜镜瞬间摔的四分五裂。
“冒犯到了公公,小的罪该万死,小的这就走”
小查子快步退出门外,眼睛逐渐泛红,他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刘覃一已经不把自己当人看待了,他难道就没有想过万一自己叛变,另外找人投靠这个事儿吗?
还是说他觉得自己根本构不成威胁,只是个畜生罢了,哪里需要担心这么多。
小查子转到一个角落后将信拆了开来,看完里面的内容,不由得冷笑出声。

这计划最为关键的一点正是里面的时间地点,如果时间地点发生不对,不仅计划会失败,刘覃一的损失还会极为惨重,甚至可能小命不保。
但问题就在于,他如何去更改时间地点?他和刘覃一的字迹并不相同,而且改了之后纸上也会有痕迹残留……
第15章独后
他仔细又看了一遍,发现上头的时间定在丑时,那如果加个几笔变成寅时,这种小差别,能识破的几率很小很小。
要是真的被发现了,大不了早些离开人世,反正他现在也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本来就无依无靠,现在情形更是迫在眉睫。
刘覃一总有一天会用不上他,他必须得自己找出路活下去。
改完时间,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刘覃一交代送信的地方以后,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本打算坐下来等的时候,忽然间空中甩出三把飞刀,扎在小查子背后的墙上,这速度快到他压根没有看见扔的人是谁,本来就很紧张,被这么一吓,小查子只觉得自己的手都在抖。
“刘公公叫你来的?”万林从屋顶跳下,径直走到小查子面前,一脸轻蔑的笑了笑后问道。
“是……小的帮忙送信,大人给”小查子咽了一口口水,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之后,颤巍巍的回答道。
“公公怎会找这么一个奇丑无比的奴才送信,真是刺了眼”
万林接过信,也没再理会对方,而是自顾自的转身,嘴里不停地骂嚷着,霎时间消失在了小查子的视线范围之内。
这句话的声音并不小,很明显的嫌弃与轻视,是个人都能听出来,但小查子现在还没有能力去反抗。
不过只要万林没有发现时间被更改,而其他计划依旧按着信上所来,这就注定着会失败,可如果他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等着刘覃一出事,定然会有很多意外发生,到时刘覃一若是没死,肯定会加倍报复自己,光是那么一想都觉得恐怖。
但还好信上说的是在柳知易没有回来之前切莫轻举妄动,他还有时间去谋划到底如何解决掉刘覃一。
刘覃一觉得他不过是一条贱狗,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既然这样,刘覃一肯定不会对他有太多的警惕性,反正也构不成任何威胁,那么正好,这可以让他行事变得方便。
原本他想过将刘覃一的计划先告知给安言,毕竟宫里头谁都知道安言是柳知易身边的人,可安言从未离开过寝宫半步,他实在没办法靠近,于是如今只能暂时按兵不动,等柳知易回来再说,
而现在柳知易正在南塞平定民心,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安言虽然极为思念对方,却也只能耐心等待,她把刺绣差不多学完了,甚至已经能在香囊上缝一些细致小巧的图案,她越发觉得生活变得无趣起来,要是柳知易在,日子定然不会那么的乏闷。
后院右侧有一个小荷塘,里面养着大大小小的锦鲤,有几条还是安言之前亲手抓的。
“该是要初春了,柳知易,你还需多久才能回来……”
安言虽然平日看起来没有那么的在意,但当柳知易真的离开了她的身边时,那一份思念竟如此的强烈的在心中翻涌。
荷塘旁的桃花树被风吹过以后零零散散的落下了几片花瓣,有的飘到了水面上,有的则飘到了安言头上,花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粉嫩的颜色将桃花的娇美展现的淋漓尽致。
花已经开了,人什么时候才能归来。
“宿主宿主,您是不是想易易了”
“她不在,偌大个宫,我竟没有能说话的人,现在回想起来,平日都是她带着我出游,我还未曾一个人去逛过什么地方”
安言叹了一口气后坐到荷塘边,将手伸到水里,拿了鱼饵喂给锦鲤吃。
“您不要太难过,易易又不是不回来了,等她处理完那边的事情,你自然就可以看见她啦”
“这些我都明白,可你不懂,思念一种人的滋味有多不好受”
安言慢慢的走到在荷塘边的亭子中,看着春风吹落春花,心中居然起了一丝涩意,不知柳知易此刻在做些什么。
而事实上,柳知易也万分的想念安言,但是她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只能将这份思绪压在心底,否则该影响她的办事效率了。
“目前营内的难民大概有多少人?”
“两千左右,这只是一小部分,还有很多都流离在外,若是想将全部难民都转移到城内,估计得花不少功夫,而且我们还得把囤积的粮食拿出来分给他们,这样一来,实属有些麻烦”
柳知易揉了揉眉心,看着眼前的分布图,思考起如何安置这些难民会比较的省时省力。
“这些人大概聚集在这里和这里两块地方,我们明日带上营内的几个难民,一同前往”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自行沟通,这倒是个好方法”
“我们毕竟是外来人,不好说话,另外我听闻这些难民身上大多数都散发着异味,趁天还未黑,你先让他们清洗干净”
宋岩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他对柳知易可谓是真正的佩服和尊敬,因为对方总有办法解决一个又一个棘手的问题,他之前对女人一直都抱有轻视态度,而后来他发现,像柳知易这样的女人甚至已经强大到没有男人可以超越。
也不过看了几十面书,天随之暗了下来,柳知易合上册子,忽的吹了一声口哨,很快就有一只大鸟扑腾着翅膀停在了桌角边。

柳知易将纸条卷成一卷夹在大鸟的爪子中间,随后又摸了摸大鸟的羽毛,很快大鸟就朝着外头飞了出去。
她没有告诉安言,自己会偶尔传信过来,毕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到会比较喜悦。
此刻已经夜深人静,柳知易忽然将地上的酒坛子一把抱起,随后将其打开,一股酒香味很快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她很长时间没有喝酒,一是真的没有闲空,二是她怕喝酒误事,而现在一个人在南塞,心里也莫名觉得有些孤单……
第16章独后
这酒也不算特别辣的那种,尝起来反倒是有些甜,柳知易将酒倒入碗内,看着帘外清冷的月光,一口下去便直接闷掉了。
桌边还有些杏仁酥,她可记得安言之前天天都会吃几块,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可如今嚼起来,好像总有些不一样,或许是太思念对方,又或许是喝了酒改变了杏仁酥原有的味道。
宋岩吩咐手下士兵带着那些难民冲洗完身子以后,又收到了南塞边境的战况信,急匆匆跑到柳知易帐内打算商讨事宜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居然在喝酒。
“这大晚上的,宋将军有何事?”柳知易见宋岩那么赶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有重要的事情发生,于是她连忙放下酒坛,微皱着眉头问道。
“前两日我方军队闯入南塞高坡,由于地理位置处在劣势,被蛮人打的连连击退,今夜有探子来报,我方有一半的士兵被他们掳走了”
“掳走了?这倒是第一次听说,照着以往来看,要么当场杀了,要么就落荒而逃,怎么会被……”
“我也深感怪异,若是等天亮再前往支援,定然晚了一步,所以只能现在整兵出发。
你需替我守好阵地,我尽量早些赶回来,要是明日未时还没见到我人,你就先按照我们的计划让别处流离的难民到城中去待着”
“切记莫要冲动,以免误事,平安归来最为重要”
“阿易说的是,我自会多加小心”
宋岩讲完以后便把桌上的酒坛子拿了过来,他没那么讲究,直接上嘴喝了起来,一时间半坛子酒没了。
他酒量好不怕醉,但也不能乱喝多,这会儿解了渴就差不多了,毕竟他还得带领士兵上坡救人,马虎不得。
“宋将军可知思念一个人是何感觉?”柳知易见宋岩转身离开,三两步走到了门口,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未曾有过思念,这大江南北我早已征战多年,明明见了不少人,却始终遇不上一个令我心动的女子”
宋岩没有回头,只听见柳知易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对方心里肯定有人了。
这个夜晚,柳知易的睡的极浅,一点点声音都会把她惊醒,就这样一眨眼一闭眼的到了天色泛白之际,柳知易缓缓的从榻上起身穿衣,习惯了安言在身边,一下子枕边无人倒也挺难熬的。
宋岩说的是未时没有回来,就不用再等,柳知易也不闲着,她洗漱整理完毕以后打算去看看那些暂时居留在军营里的难民们。
跟她想的一样,大部分难民都已经起来了,但也有一些小孩依旧躺在席子上呼呼大睡。
难民们看见她,都纷纷笑着打招呼,毕竟柳知易生的貌美,对他们又很亲和,这样一来,好感度自然就上升了很多。
她走着走着瞧见一个女娃坐在地上,目光平静的好似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等柳知易靠近才发现女娃的胳膊上有一道很深的口子,虽然被绷带包住,但是血已经渗透到了外面,一滴一滴的落下,看着都疼的厉害,怎么这女娃一点反应都没有。
“伤那么重,昨日怎么不说?”柳知易蹲下身,虽然眼神没有平日里看待安言那么温柔,但是至少也算是关怀。
宋岩和她说过,昨日已经让军医检查了一下这些难民的身体,大大小小的病都处理了,这伤的那么严重怎么可以直接用绷带一包就不管不顾了呢?
“这正是昨日绑的,只是缠不住,被血湿透以后松开了”女娃一字一句的回应道。
“起来,随我走”柳知易刚说完,女娃就立刻起身站到了她背后。
帐内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药,但是绷带和止血消毒用的草药还是备着的。
柳知易用刀快速划开旧绷带,血一瞬间流的更多,她简单的处理之后把草药敷了上去,直到伤口被草药遮盖的看不见为止,才把新的绷带一圈又一圈的缠了上去。
“我这有两块糖,疼的话塞一块到嘴里,你这伤是怎么造成的?”柳知易把糖递给女娃之后坐下来问道。
“被你们的士兵误伤的”女娃谢过柳知易,却没有吃她给的糖,也没有喊疼,但微微颤抖的身体暴露了一切,事实上,她刚刚痛到差一点昏过去。
很小的时候,女娃的爹爹就教她不可以喊疼,不管受了多重的伤,都要忍住,而女娃的爹爹正是一名刺客,后来因为一次任务失败,反被对方割喉,留下女娃一人孤苦在世。
马有失蹄,人有失足,刺客本就是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女娃失去父亲以后无依无靠,也只能独自生活。
“待这次回去,你随我入宫如何?”柳知易见女娃乖巧懂事,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难民里不是没有孩子,但是像这样面色平静的倒是只有一个,而且其他小孩身边都有亲人照料,唯独她孤零零一人,怪心疼的。

寝宫那么大,也不会因为多了一个人而容不下,何况安言平日里总会惦念自己,要是多了一个孩子陪着,生活说不准会变得更有乐趣。
“爹爹说过,天下不会有太多的好心人,你又为何要助我,爹爹还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身份尊贵,高不可攀,我只是一个流离失所的难民,到时便会无以回报”女娃一脸认真样的说道。
柳知易忽然觉得对方的性子和小时候的自己好生相似,于是便越发有了想把她带回宫去的念头。
“你爹爹说的都没错,不过我现在替你包扎算是救了你一命,你随我回宫就当报答我了”
“这……”
“莫要再说了,现在先告知我,你姓甚名谁?”
“我姓叶,名岁年”
叶岁年,这倒是个好名字,柳知易默默的读了一遍之后正打算给女娃换身衣服,就瞧见外头嚷着将军回来了。
她让女娃先自己待一会儿,随后便快步走出帐外,这时宋岩刚好从马上下来。
“战况如何?怎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们赶过去以后,被掳走的士兵都只剩下了骨头,看起来是被……”
宋岩说到这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没有想到那帮蛮人会直接抓活人来吃,就算粮食不够,迫于饥饿,但做出吃人这种事情未免也太疯狂了。
“尸骨可有带回?”
“能找到的都带有带回”
“回宫以后记得给这些士兵们的至亲一些银子作为补偿,并且好好安葬,人死不能复生,让其他士兵都打起精神,这场边战还未结束”
柳知易说完搭了搭宋岩的肩膀,以示安慰,可现在还不是难过的时候,别说南塞的战争,就连流离难民的事情都还没处理好。
宋岩抬头看了看天空,天气倒是很好,可人的心情却是十分的压抑,他作为将军,作为领头人,的确不该那么消沉,否则士气会随之减弱的。
既然选择他已经回来了,那也不必等到未时再出发,稍微休息片刻就可以整装上路了。
柳知易让叶岁年乖乖待在自己的帐子里,等她回来,对方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这懂事的模样。
她想安言一定会喜欢叶岁年的。
在去往南塞边境的途中碰到了一些零零散散的难民,凑起来人数还挺多,不过好在没有闹事的,听见有地方可以收留他们也是纷纷加入了队伍。
当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太阳就快下山了,柳知易站在马背上一看发现前面有烟在冒腾,她又坐回马上,用鞭子轻抽马屁股,让它继续向前小跑一段。
“他们这可是在煮树皮?”柳知易皱了皱眉头问道。
“还有草根”宋岩苦笑一声后回应道。
难民们看见来了那么多人,自然有些害怕,可是由于多日来的饥饿,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去反抗,只是大部分男人都把妻子孩子护在身后。
柳知易连忙下马,把一袋又一袋的粮食扔了过去,里头的肉和谷物对难民来说散发着巨大的诱惑力。
刚开始还没有人动,后来时间一久,就有一个胆子大一点的难民把袋子拉了过去。
“前面的大伙们,这些可都是好人,我之前快饿死的时候就是遇上了他们,你们放心,他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是啊,要是他们想伤害你们的话,早就上了,没必要给你们粮食”
队伍里面两个已经被收留的难民纷纷站出来帮忙说话,虽然说了以后对面的那些难民依旧没有太大反应,但其实已经差不多听进去了一大半。
时间消磨的越久,内心就被动摇的越多,最后柳知易干脆走到他们跟前,把粮食亲自放到了他们手中。
“各位若是不肯跟随我们回去,以后的日子还是会颠沛流离,甚至可能遭遇蛮人的袭击,如何打算,你们应该知晓”
柳知易话说的不多,却句句在理,这些难民虽然现在看起来没什么帮助,但以后一定会有他们的用武之地……
第17章独后
到时候国家的兵力又可以得到补充,这也算给那些难民一个自由选择的权利,正如柳知易所说,不跟他们回去的话,迟早要饿死在这荒郊野岭。
有一个人动摇的走向队伍,就会有第二个人跟着过去,慢慢的后头的人看着前面的人越来越少,本来没有想要离开的决心,但是又不肯剩几个人待在原地,于是干脆也都融入到了队伍里面。
在这种地方,只能报团取暖,人数越少,活下来的几率就越低,柳知易见他们基本顺从下来,也就重新骑到马上,准备返程。
“宋将军,天已经黑了,让后面的士兵和前面的轮流交换点火,把难民们夹在中间,我俩跟后,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也好护住他们”
“好,众兵听令,前后方每隔半个时辰换人,都打起精神来,不得有半点闪失”
就照着这个队形一直行进到后半夜,终于回了营地,原本的席子根本不够大家伙休息,只能先让难民们和士兵挤一挤,明日再将他们送去城内。
柳知易估算了一下,最多还需三天她定能回宫。
帐内,叶岁年听到外面有动静,本就没什么睡意的脑袋更加清醒了。
“为何还不歇息?”柳知易脱下肩上披着的貂裘,有些乏力的问道。
“自是由于你让我待着,等你回来,我若是睡了,便不算诚信”

叶岁年回应以后,主动走到柳知易身边,将手放到对方的肩膀上按压起来,之前她经常帮她爹爹按摩,看柳知易那么疲惫,也就上手试了试。
“恪守成规的做事风范……你爹爹定然是位君子”柳知易笑了笑,她父亲从小对她也是极为严格,等她到了桃李华年才开始对她放松起来。
“爹爹待我很好,他每次打我手心都是因为我做错了事,该罚”
“小小年纪,有这般悟性,难得”
“力道可还合适?”
“甚好”
柳知易被那么一按,瞬间觉得刚才的乏力少了很多,她慢慢合上眼皮打算闭目养神,结果刚一发闲就开始想念起宫里的那只猫来。
她说过的,不会让对方等太久。
宫里面,安言正在无所事事的喂着锦鲤,忽然听见屋瓦上头有动静,抬头一看,一个桃花眼上挑的女人正坐在那儿看着自己。
她有些错愕的本想问一问来者何人,却又被堵住了嘴,这女子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武功定不可测,她身上的衣服和挂饰明显是朝廷重兵才配穿戴的。
“柳知易呢?”华昭的眼神有些狠厉,她从来不会对其他人和气,就像现在看见一个不知名的女子出现在柳知易的寝宫,恨不得杀了对方。
“与你何干”安言丝毫不惧怕她手里的匕首,她平生最讨厌被人威胁。
“怎么与我无关?我辛辛苦苦逃出来就为了见她一面,将事情告知予她,你能待在这,想必是她亲近之人,此事事关重大,容不得耽搁”华昭说的很急,她就怕柳知易受到什么危险。
“那……你和她是何关系?书之从未和我提起过”安言顿了顿,看女人的眼神也不像在撒谎。
“宿主,她就是易易去见的女人,你所认为的狐狸精”
小r实在受不住自家宿主这般茫然,干脆直接说了。
“我是她的,故友,书之?你也唤她书之?好……甚好……哈哈哈哈”
华昭说着说着笑了起来,心头不由得一阵阵发酸,但是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当时不该失去理智,如果……没有如果,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无法重头再来。
“你先告诉我,她现在身居何处?”
“她在南塞,这几日估计还不能回来,你要是有要事相商,可以同我说”
华昭沉默了片刻后,摇了摇头,不打算将这个事情告诉给面前的女人,毕竟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对方也不一定能理解,既然柳知易没在宫中,她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一半,至少现在柳知易是安全的。
“待她回来,你便装作何事都无发生,我会主动来找她,记住……千万别提起我,否则会多生事端,你应该也不想她有危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安言并没有答应她的要求,华昭看了看太阳,这个时间她也该回去了,要不然定会被发现。
“小r,你说她的话能信吗?”
“您暂时可以先别告诉易易,看她后一步动作再做打算,这样是最妥当的”
安言点了点头,她的确不想柳知易受到伤害,但是今天具体什么事情那个女人也没说,现在也只能等柳知易回来再看了。
话分两头,柳知易一边养神,一边在脑海中绘制地形图,难民分布最多的两个地方,其中一边已经安顿好了,剩下那边,只需再花点功夫,到时将他们全部带入城内,一来好控制,二来城内相对安全。
至于南塞的恶战,交给宋岩去解决即可,在作战方面,宋岩头脑极佳,他带出来的兵个个都勇猛善战,柳知易根本不需要担心。
她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安定难民,也算给宋岩帮了个大忙,宋岩嘴拙,不懂该如何开口,而柳知易懂得人心,这样一来,就方便了很多。
叶岁年按着按着,柳知易渐渐进入了浅眠,她思念安言到了极致,甚至连做梦都是对方的身影。
忽的被外头一阵敲击声震醒以后,发现天早已亮了,这是她到军营以来睡的最久的一次,宋岩带着难民准备出发前往城内,这下她倒是可以再多躺一会儿。
“饿的话,桌上有糕点”柳知易听到了叶岁年肚子的叫声,立刻明白这孩子要是自己不说,她铁定不会主动去拿。
叶岁年脸一红,其实她昨天晚上就饿了,但是柳知易又睡着了,她不想打扰,就这样一直待到对方醒来,现在肚子发出了抗议,她难民有些不好意思。
“我这人性子淡,只对某人热情,你无需拘束,想拿什么拿了便好”
“是……”
柳知易起了个身,随便拿了一块糕点递给叶岁。
“先随意吃点,待晚上有兔肉烤了,你放开些,大块咀嚼填饱肚子”
话是那么说,真的等晚上宋岩回来烤兔肉的时候,叶岁年依旧吃的很少,后来大部分肉都被士兵吃了个精光,柳知易也没法子,只好等回宫再让叶岁年一饱口福了。
次日带领军队再次前往南塞边境,将西面的难民们安顿下来以后,宋岩让柳知易不用再等他们回城,后面的事情他来做就好,算起来出征到现在已经过去十余日了。
“开战是迟早要来的,你大可放心,凡是和打打杀杀有关的事情,我宋岩定然能够摆平。”
“从未有怀疑,只是蛮人的手段残忍非凡,你多加小心,万不可轻敌”
柳知易说完拍了拍宋岩的肩,她知道对方志向远大,这场战争,他完全能应付的来,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句老话说的没错,一旦轻敌后果可是不堪想象的。

叶岁年站在一旁没有吭声,直到柳知易让她上马,她才开口询问如何上马。
“先抓住它鬃毛,而后你踩这马镫,另一只手按住马鞍,试试看”
“这么小一个女娃,你口头言语,她如何听懂?”
宋岩有些诧异,眼前的女娃看起来不过才金钗之年,上马熟练以后倒是容易,这刚开始学,也得亲身示范个几遍来教教吧?
“她不一样,若是她真不会,我再给她来一遍”
叶岁年沉思了片刻后,先是摸了摸马的脖子,发现没有抵抗的意思之后,抓住鬃毛,一踩一按,动作虽然有些不连贯,但确确实实是上去了。
“这倒是个奇才”
柳知易笑了笑,算是同意宋岩说的话,随后她又自己上马拽住缰绳,跟宋岩道别以后,环住身前的叶岁年,抽着马鞭夹住马肚子向前便开始奔腾了起来。
这是叶岁年第一次感受到骑在马背上的快乐,她的头发随着风飘动,不知怎的,她忽然很想尝试一下真正的骑马。
“离皇宫还有段路,我比你稍微大一些的时候,家父就送了我一匹红鬃烈马,驯服它花了整整半年之余,都说女子该柔弱些,我倒不那么觉得”
“爹爹和我说不论男子还是女子,只要有抱负,皆是好的”
“自是如此,驾……”
第18章独后
一小众人快马加鞭回宫以后,甚至连消息都没放出,柳知易牵放好马,便带着叶岁年朝着寝宫走去,一路上叶岁年都在左顾右盼,被这偌大的皇宫吸引了过去。
“她定会喜欢你”柳知易说完推开了檀香木门,发现里面没人,问了婢女,才知道安言在后院。
小荷塘的边上正站着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这窈窕的背影柳知易再熟悉不过,她悄悄的靠近,还没等对方发现就搂了上去,将安言抱了个满怀。
一股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尖,那是属于安言特有的气息,好闻极了。
“书之……你”
“莫说话,让我抱会儿”
柳知易有些沉醉的将安言禁锢在怀里,随后又从对方的脖子和肩膀空隙处把脑袋钻了出来,这个姿势更加让她可以感受到安言的温暖。
“哎呀,宿主您现在可算是小鹿乱撞呢”
“刚刚怎么不早些提醒我,她快要回来了?我一点防备都没有”
“您和易易需要什么防备,这不是给您一个大大的惊喜吗?您日思夜想的人现在出现在你面前,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小r说的头头是道,安言居然找不出话来反驳,但柳知易回来的确让她很是喜悦,甚至都不想怼这个有着少女音却糙汉性格的系统。
“你可知我有多想你……前几日的信收到了否?”
“收到了,书之何时变得那么腻歪了”
柳知易笑了笑,也有些羞涩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真是为了安言做了许多个第一次,像这种情书,她以前是想都未曾想过自己会去写。
放下鱼饵以后,安言转了个身,瞧见柳知易的面容依旧清冷的如同谪仙,但似乎有些倦意在里头。
“可是没好好歇息?”
“无你在身旁陪伴,我实在难以入睡,何况军营当中士兵们皆在舞刀弄枪,天蒙蒙亮时,便需从榻上起来了”
安言心疼的用手摸了摸柳知易的脸庞,再仔细一看,对方本就尖尖的下巴此刻更瘦了,那腰摸起来像是可以折断一般,她得让御膳房多做点补汤来给柳知易喝喝。
“你无需这般担心,我吃得消,你看这女娃是我从营内带来的,她先天聪慧,后天好好教之定然能有一番大作为,你唤她岁年便可,她姓氏为叶”
柳知易说着便将晾在一边许久的叶岁年拉了过来,殊不知安言竟有些吃味。
“宿主宿主,这小萝莉看起来是个美人胚子,长大了肯定好看,能让易易看上的人……”
“闭嘴,我才没那么小肚鸡肠”
“我也没说您小肚鸡肠啊,您怎么就自己认下了”
叶岁年淡淡的看了一眼安言,很快发现对方好像不是很喜欢自己,那眼神看起来幽怨极了,虽说她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对方,可明显对方情绪不太对。
“你此趟出去怎还带个女娃回来,是嫌我不够闹腾?”
“我看她受了重伤,于是便……”
说着说着,柳知易也闻到了空气中的酸味,她不禁又觉得身边的这只猫可爱的紧,连那么小的孩子都要吃醋。
“若是你不喜欢,我将她送走如何?柳知易凑到安言的耳边,轻声说道。
那温热的呼吸,像是在挠痒痒一般挠她的耳朵,让她一下子又心头一颤,不免得脸红起来。
“不……不用,只是我和她未熟悉,难免有些不知所措”
安言说话都开始紧张的结巴,她虽然是对叶岁年没有好感,但送走倒也不至于,这女娃刚下便安安静静的一句话没说,像极了柳知易平常无声时候的样子。
“可真不会介意?”
“还能如何?书之都带回宫了”
“她性子淡,但也懂事”
“难不成我便不懂事?”
柳知易揉了揉安言的脑袋,自然是说着对方想听的话。
叶岁年虽还小,但比同龄人成熟许多,她之前听柳知易讲只对某人热情,这人大抵就是眼前的素衣女子,她发现柳知易看人的眼神都是不一样的,虽然对方待她很温和,可绝对不是温柔,这份柔情只有在她重视的人面前才会表现出来吧。

哄完怀里的猫以后,柳知易立刻便去里屋换了一身衣裳,这一路奔波下来,倒也有些饿了。
“岁年是否爱吃甜的?”
柳知易这话刚问出,安言就气的差点背过去,难道不应该先问*她喜欢吃什么,再去问别人吗?怎么这一趟回来,还变心了不成?可变心也未免说不过去,人家还只是个孩子。
“爱吃”
叶岁年对食物不是很挑剔,既然柳知易问了,她也不会说不爱吃,给别人增加麻烦。
“阿言也爱吃甜的,本以为若是你不爱吃,那你俩就让御膳房分开做便是”
安言听完这句话,心情一下子又好了起来,原来柳知易是想知道叶岁年喜不喜欢吃甜的,而她本来就知道自己喜欢吃甜的,无需多问了。
“您这像是过山车还是弹簧啊,情绪波动一上一下的,看来您是很喜欢易易了”
“看破不说破,姐妹有的做”
“您是我的宿主,咱不算姐妹”
“闭嘴”
待食物被端上来以后,柳知易忽然想到她还没去找她父亲和她哥哥,倒也不单单为了报平安,她还有事情要和俩父子商讨。
“等下用完膳,我需去找兄长询问近来宫里发生的事情,不会很久,约摸着一个时辰左右,我便会回来”
安言虽然不太想柳知易刚来就又走,但是对方已经说了很快就会回来,她也不能蛮横无理,反正接下来的时间她都是她的。
对一个人的思念深入骨子里以后,就会时时刻刻的想着对方,安言也不知道她对柳知易是什么感觉,或许是牵挂与喜欢,又或许是别的什么,总之她在意柳知易是确认无疑的。
“岁年?”安言见柳知易离去,现下也就她和叶岁年两个人,便随口叫了一声
“柳姐姐的心上人是你”叶岁年听到安言叫自己,本来早就想把这句话说出来,但又不好意思先开口,如今倒是舒坦了不少。
“心上人?你所以为的心上人该是?”
“重视之人”
安言先是一愣……
第19章独后
而后开始去琢磨叶岁年话里的意思,在一个孩童的思想观念来看,谁对谁好就意味着喜不喜欢,叶岁年觉得柳知易很重视自己,想必也不是随口一说。
“岁年可有心上人?”
“爹爹自是心上人”
安言这下彻底明白,叶岁年认为的心上人是什么意思了,便是那最亲最割舍不掉的人。
本来看这女娃还有些吃味,现在倒是觉得顺眼起来。
柳知易迈着步子来到宝香殿的时候,刚好父子俩都在,也省的她一趟一趟的走,时隔多日不见,心里头的思念虽不比待安言那般,却也是想的紧。
“阿哥阿父……”柳知易先是行了个礼,随后便亲切的唤着眼前的两个男人,看着二者的面容,她发现父亲还是那么年轻,要是在不知道身份的情况下,可就以为父子俩是兄弟俩了。
“书之啊,你阿哥时常在我耳边念叨你,你应是不知情的”
“父亲……”
柳元责被柳祖那么一说面上实在有些挂不住,他疼爱柳知易,可以说是众人皆知,但这样被明摆摆说出来实在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时常挂念起阿哥”
柳知易一边说一边坐到了柳元责身旁,她对外人天性冷淡,但是家里人就不一样了,这是她所信赖的人。
“书之来找我,可不是单单为了叙旧吧?”
“阿哥懂我,宫里近几日可有什么大事发生,我前往南塞之前,刘覃一听说被烧的灰都不剩,此事当真?进了暗阁里头,外面火势顺着进去,的确插翅难逃,可我总觉不太/安心”
虽然预测到了后面会发生的很多事情,但是柳知易没有亲眼看到刘覃一被烧化,这就意味着对方可能还活在这世上,她让柳元责已经格外关注了这件事情,也不知有没有查出什么。
“并无大事,虽然皇上身子虚弱,但每日早朝他都有亲力亲为,我和阿父在旁辅佐,宫内也无人敢造次,毕竟兵权都被握在手中。
至于刘覃一,我以为他还活着,探子来报,昨日入夜,有和他样貌看似相同的人出现在北面的皇城高墙上,但消息不一定准确,总之你放心,阿哥会替你好好盯着那些人的”
柳知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以后,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她总觉得武音不大安全,不全是预感,照着柳元责那么讲,刘覃一很有可能是与人约好在城墙上说事儿,毕竟是月黑风高夜,行动起来可比白天要安全的多。
但是如果刘覃一真的还活着,他为什么迟迟不动手?是实力不够,还是因为自己没有回来,他想要一网打尽。
之前她以为一个太监能掀起多大风浪,现在看来当时先帝在位的时候,背后的操控者很有可能就是刘覃一。
但为何她没有发现?刘覃一就算伪装的再好,也总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可当时柳知易一门心思只想着将这昏君赶下皇位,倒是忽略了这个“小人物”。
说到底还是她大意了,现在她无法摸清刘覃一背后到底有多少人,要是对方没有死,武音绝对是最先被刺杀掉的人,本来就是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到时候抵抗都无法抵抗。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以后,柳知易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当初端着汤药说是安言亲手熬制,专门送给武音养身的那个奴才。

那时候政事太忙,要不然她肯定花时间去拷问拷问对方,说不准能从对方嘴里套出些什么,但现在她一点都不后悔那个时候没有把对方杀掉,要是杀了,现在想再知道关于刘覃一的事情就难了。
派人找到那个奴才以后,柳知易匆匆前往对方所在的位置,和父兄俩的旧可以以后再叙,现在主要的事情是查清楚刘覃一的动向。
小查子根本不知道柳知易要来,刚刚把木桶里的水都提上来准备休息一会儿的时候,他就被堵住了去路。
抬眼一看,女人端庄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在这宫里,还没有任何一个女子能随意在各个地方走动,甚至不需要通报,这股压倒性的气场,已经让小查子的腿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
但是他转念一想,本来不就是打算将刘覃一的计划先告诉给安言,但是柳知易的寝宫他根本进不去,只好这样一直等着,现在柳知易既然找上来了,直接告诉她不是更好吗?
大不了鱼死网破,他就是要把所有的事情告诉给柳知易,对他来讲,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只能靠别人的力量,但说起来柳知易也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
“你无需行礼下跪,等下本宫问你,你若不实话说,便送去刑部招待”
柳知易见小查子一直低着头,仔细看了看发现对方的容貌甚是吓人,红一块白一块,没有一点完好的皮肤。
“是……小的定然会说真话”
“刘覃一的事,你可知道些什么?”
“公公……公公前几日让我送信,信的内容大致为待您回宫以后,找个日子在寅时出手,将圣上刺杀,再嫁祸于您”
“寅时……他的信为何会让你来送?他这人疑心重,怎会信得过你?”
柳知易有些诧异,这般重要的信,教给那么一个奴才来办,实在是不合常理,她不相信刘覃一会那么傻。
“皇太后不知,公公一直以来都拿我当棋子用,我在他眼里构不成任何威胁,您说他怎会不放心交给我?再者他也没想到您会来找我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奴才”
“并无这么简单”
按照小查子的话来说,逻辑上也不是过不去,但柳知易总觉得刘覃一是故意把信轻率的交出去,那么……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混淆,还是为了掩护。
刚刚小查子说的那句:刘覃一没有想到自己会去找那么不起眼的一个奴才。
关于这一点,她是认同的,那么这算是一种巧合,可如果是巧合,他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一些,到底是哪一个地方她没有设想到?
就当柳知易陷入沉思的时候,脑海中忽然冒出来一个人:华昭。
之前刘覃一有找过华昭,但是具体说了什么,华昭没有告诉自己,这个遗漏点会不会就是在华昭身上……
第20章独后
答应安言大约一个时辰以后回去,现在这会儿已经耽搁了许久,她不打算继续深思下去,要不安言又该生气了。
但她殊不知,华昭也在想办法出来见她,上回自己蒙混着扮成一个禁卫军,好不容易来到柳知易的寝宫,却发现她不在,倒是见到了另外一个女人。
日子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华昭不确定柳知易是否回宫,她得想个办法找人做接应,以后就不用亲自走这一遭。
何况现在柳知易也不一定会相信她说的话,到时候若是误会自己和刘覃一早就商量好了一切,那可就冤大了,她希望柳知易能再相信她一次,毕竟这关系到生死安危。
之前刘覃一来牢狱里面找自己,目的只有一个,让自己助他一臂之力,他保证不会杀了柳知易,反而会让她和柳知易远走高飞,听起来的确像是那么回事,但刘覃一的鬼话怎么能信?
到时候只怕是远走高飞到阴曹地府去了。
于是华昭先假装答应刘覃一,另外让他帮自己搞来一个令牌,用于出入牢狱,不过频繁的出去定然会引起怀疑,她知道刘覃一并不放心自己。
在对方看来,自己最想得到的人是柳知易,从某种方面来说,柳知易是她的软肋,是不可触的逆鳞,但他忽略了最为关键的一点,自己那么爱柳知易,又怎会把她往浪尖上推呢?
单恋一个人就得承受一切,她不怪柳知易,毕竟当初她也做了很多错事,现在能帮得上忙,用来弥补,或许还不算太晚。
柳知易没有让小查子不可把今天两人的对话说出去,在她看来既然对方愿意把刘覃一的事情告诉自己,这正是说明了,他想借自己的手将刘覃一除掉。
看着他那张惊悚丑陋的脸,柳知易大致清楚了那天进暗阁的人并不是刘覃一而是小查子。
野心谁都会有,可蛊毒这种东西碰不好是会死人的,不过对于柳知易来说,她没有那么多的怜悯之心,别人再怎么痛苦和悲哀,都与她毫无关系,她只要保护好想保护的人就足够了。
而安言正是她的,她不容许任何人伤害这只小猫。
小查子看着柳知易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的落了下来,他发现柳知易与他说话的时候是平等态度,并无嫌恶,也并无嘲讽。
就连走的时候都没有丝毫瞧不起人的样子,他还以为对方会对他惩罚些什么,但事实上柳知易并没有那么做。
这大概就是个人的修养行为吧。
要是一开始就跟对了主,或许现在根本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柳知易急匆匆回了寝宫以后,发现安言正抱着叶岁年坐在软榻上,两人这般举动想必是之前聊的甚欢。
她的目光一下子便被安言吸引了过去,在她眼里,安言是猫,必须惯着,宠着,不能有一丝的敷衍,何况猫儿发脾气也是可爱的,不管怎么样,安言就是好的,这大概说的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书之……”安言瞧见柳知易的第一反应,便是放开了怀里抱着的叶岁年,明明说好的一个时辰左右,结果回来的时候太阳都快落下去了。
柳知易朝着安言笑了笑,动作轻柔的将对方搂住,果然这种气味只有在对方身上才能闻得到,不是特别香,却有一种极大的诱惑力在里面。
就像奶包子一样,软软糯糯的,恨不得咬上一口。
她和安言的关系发展的很是微妙,照现在这种情况来看,对方定然是喜欢她的,可是否这只是习惯性的依赖,而并非来自内心的爱意。
“来迟了,是我的过错”柳知易摸了摸安言的脑袋,语气中的歉意流露在外。
“书之答应的事情不会反悔,定是有更为重要的事情需你去处理才会迟来”安言这般说,虽然不是心里全部的想法,不过倒也半真半假,她还不会那么无理取闹。
系统小r听到安言的话以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才是谁气呼呼的喊着柳知易怎么还不回来,现在倒是挺乖。
不过想必自家宿主现在也不愿自己去打扰,难得的纯良思想让它笑完以后保持了沉默。
“的确有要事,不过何事都无你重要,下次定然不会再有,忙完这几日,我便有空闲时间与你……长相厮守”
柳知易刚开始的时候说的一本正经,直到最后四个字还未出来,她才压低声音凑到对方耳边,呼出一口热气似有些暧昧的把话说完。
这可真是一下子就让安言面红耳赤起来,她睁大了眼,盯着眼前丝毫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的女人,忽然觉得自己定力不够。
但其实仔细看会发现柳知易的眼神一改往常的清冷,反倒是变得非常柔情万分。
“你……你……”
“我?如何?”
柳知易越发靠近安言,唇和唇之间就差厘米便可触碰到一起,终究还是抵抗不住,反正叶岁年在背后也看不见两人的脸,安言壮着胆子亲上去以后立刻就被对方反客为主。
舌尖被眼前的女人轻轻勾住,同样柔软的唇瓣此刻正贴合在一起,相比较自己,柳知易虽也青涩却吻的极为温柔,生怕弄疼了自己。
毕竟叶岁年还在,两人很快就分了开来,但是安言脸上的红晕却久久不能消散,她缓缓睁开眼,柳知易的容颜一下子映射到她的脑海当中,这女人简直美的过分。
“二位姐姐这是在……”
叶岁年早就看出安言对于柳知易来说是特别的存在,现在两人腻歪在一起,她本来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可忽然间的沉默实在是有些令人发思。
稚嫩的声音打破了空气中的这份宁静,安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拉了拉柳知易的衣袖,晃动的手很快就被对方牵住了。
“我与阿言在谈论晚膳吃什么,岁年可有什么提议?”
叶岁年摇了摇头,她总觉得方才两人在做一些奇怪的事情,要不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可是她也没有看到些别的,只能把疑惑藏在心底。
“原来书之也会欺骗孩童”安言捏了捏柳知易的腰,笑着说道。
“并不然,这是防止她误入歧途,如你所说,她还是个孩童”柳知易被那么一捏,总觉得痒痒的,但话却是依旧说的头头是道,她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两人说说笑笑的一直闹到夜里就要上榻入睡的之际,安言忽然将正在梳妆镜前打理头发的柳知易猛的环住,双手撑在木桌上,一脸严肃的看着对方。
柳知易看见镜子里的安言神色不对,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讲,于是便立刻放下手中的梳子,回过头去。
“书之,我……我能否问你一个问题?”
“你我之间,还需这般生分?”
“你究竟是不是心悦于我?我发觉你待我好的胜过一切,之前我身在冷宫,你明明政事繁忙,却依旧抽空来见我,之后……”
安言话说到一半,身子忽然被一把搂过,原本撑在桌上的手也放了下来,下意识的动作让她有些重心不稳,但柳知易很快反应过来,将她拉入了怀中,随之柔声开口道:“正如你所想的那般,我心悦你”
只有她自己最清楚,柳知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有多么激动,心脏就像被无数只小鹿撞击一般,她现在才发现她对柳知易的喜爱原来那么的浓厚……
第21章独后
“之所以到如今才说,也是生怕你厌恶,方才你问我之时,我便知,你想听到的回答是什么”
柳知易紧紧抱住安言,语气中的喜爱和宠溺让对方听的很是舒坦。
“书之可会一直这般待我?”
“自是,就是负了天下人,唯独不能负你”
柳知易说的认真,安言对于她来说是一生,是倾尽所有都要护着的人,在她看来,不论发生任何事情,安言永远都得放在第一位,哪怕伤害到别人,也在所不辞。
“嗯……我同你说件事,前段日子有个长相极为妖媚的女子出现在后院的瓦房上头,她貌似有要事需告知于你,但你又出征去了南塞”

安言沉思了片刻后,还是决定把这个事情和柳知易讲一下,毕竟华昭对她来说是个陌生人,她没有太多的信任,而且方才柳知易也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她不想继续瞒着对方。
“她眼角可是有颗泪痣?”
“有,在左旁”
“我明日去找她问个究竟,夜已深了,快些上榻歇息”
安言点了点头,虽然她很担心柳知易会有什么危险,不过世事难料,她也只能干着急,还不如淡然一些,相信柳知易会处理好一切。
烛火被灭了以后,眼前全然变成了漆黑,安言伸出手一把抱住了柳知易,随后将头靠在对方的背上,闻着那熟悉的香气,虽然依旧没什么困意,但确实是安心多了。
柳知易过了一会儿后转过身,轻轻的在对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黑暗中,她只能用手勾勒出对方的轮廓,细腻光滑的肌肤触感极好,惹的柳知易忍不住捏了一下。
“你让我歇息,这般又扰我入睡”安言故作委屈的说道。
“这便觉得你惹人怜爱,何况你也并无睡意,我说的可对?”柳知易笑了笑,捏安言的脸也捏的越起劲,不过手上力道很轻,就怕弄疼了对方。
“是也,书之说的都对,快些抱住我”
安言理直气壮的模样在柳知易看来可爱极了,她赶紧伸出手抱住对方,顺带还摸了摸这只小猫的脑袋……
第22章独后
后来安言倒是睡着了,柳知易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睁开了眼,中途她一直在闭目养神,动作轻柔的从榻上起来,便随意的把头发束了一束。
化上淡妆,穿了一件素色的衣裳,又瞧了一眼小猫之后,她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出去了。
没走几步路,她发现附近有人,尽管对方的脚步声很轻,但依旧可以察觉的到,柳知易忽的一转身,华昭已经出现在了她背后。
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华昭忍不住拥了上去。
“我正要去找你,你到底有何事要告知于我?”
柳知易对于华昭抱住自己这个举动丝毫没有任何波澜,她只想知道对方究竟要说什么,看管重犯的牢狱也不是想出来就能出来的。
“刘覃一前几日把他大致的计划讲了一遍,随后同我说,只要我帮他一起将你拿下,他会让我们远走高飞,他想要的是皇权和兵权,另外……”
华昭话还没说完,鸣钟的声音响彻了六宫,这代表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柳知易没有多说一句话,急忙朝着武音平日里歇息用的瑞心殿跑去,她昨天还在想会不会刘覃一先拿武音开刀,这动作也未免太快了些,究竟发生了什么?
柳知易走了,华昭也只好跟着一块儿去了瑞心殿,好在没有人认得出她,一个个都跪在地上哀悼皇帝驾崩。
榻上躺着的,的确是武音,柳知易面上没有任何波动,心里却已经怒火中烧,她蹲下身,伸出手放在武音的脖子处停留了一会儿,随后发现他身上有大大小小的红斑。
“孙太医,此乃何由?”
“陛下这是中毒而亡,药效发作甚快,丑时便呕吐不断,到如今便……”
孙巍擦了擦头上的汗,不敢抬头去看柳知易,听得出来柳知易现在心情很差,他还不想因为一句话而掉脑袋,对方怎么问自己怎么答就是了。
“毒?有人给旭尧下毒,那要你们这些宫女何用?银针可是拿来当摆设之物?”
“皇太后息怒”
跪在地上的宫女们直接趴下身连连磕头,说实话她们也不知道为什么皇上忽然驾崩,但现在她们没有资格去解释,只能暗暗祈祷柳知易不会处死她们。
华昭思忖了片刻后,打开孙巍随身携带的盒子,从里头拿出一片锥草,嚼了几下抹到了武音身上长有红斑的地方,很快锥草变成了由绿变成了褐色。
“和食物无关,你闻闻这空气中的味道”
“迷香”
“正是”
“你是说……”
柳知易皱了皱眉头,窗还开着,难不成是武音被人迷晕以后再下的毒?
“丑时开始呕吐不断,再之前旭尧在做什么?”
“回皇太后,陛下那时早已歇息”
“他身边守着的宫女是谁?”
“陛下不想让人打扰,于是便让我们都出去了”
听宫女这些话,柳知易越发觉得蹊跷,武音明明怕黑,怎么会选择一个人入睡,至少得留两个宫女陪着,难不成是有人在说假话?她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众人,每个都是万分惶恐的模样,看不出什么区别。
正当柳知易沉思之际,华昭忽然用匕首抵住了她的脖子,只要稍微动那么一下,皮就该破了。
地上跪着的其中一位宫女站起身,吹了声哨,很快便有六七个刺客从窗外翻了进来,而这位宫女其实是男扮女装,本就面容清秀,倒真分辨不出雌雄。
刘覃一拍了拍手,笑着走到了柳知易身边,开口道:“这可算是一网打尽了”
说着说着,他笑的越发放肆,尖锐的声音实在刺耳极了。
柳知易冷冷的看着刘覃一,眼神没有丝毫的恐惧,反倒是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你以为我真会相信那狗奴才?不过是用了点小伎俩罢了,而华昭……哈哈哈哈,她倒是帮了大忙,若不是她,你又怎会出来,至于那病弱的皇帝,现在也没了,而护着你的宋大将军还未归来,你说说,你要怎么和我斗?”

刘覃一得意又猖狂的嘴脸在柳知易看来有趣万分,对方真的以为自己就这样处于困境无法开脱了吗?谁在演戏,谁入谁的网,恐怕他还没搞清楚。
“你这种眼神,很快就不会再有了”
刘覃一见柳知易不说话,也不气急,而是拿出小刀打算割了对方的一头秀发,羞辱柳知易一番,但正当他靠近的那一刻,华昭反身将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面,没有丝毫停留的划开了一道极深的口子,血液随之涌了出来。
大动脉被划破,根本止不住血,刘覃一睁大了眼,很快就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的看着嘴角泛着冷笑的柳知易,到底哪一步失策了,他到死都没有想明白。
身边的几个刺客见情况不对想要逃离,却被柳知易身边的暗卫纷纷围住。
“不必厮杀,你们大可跟随于我”
柳知易说完,大部分刺客都开始犹豫了起来,紧接着便通通被拧断脖子和刘覃一一般倒在了地上。
这种主子死了以后只想着逃命的小人,柳知易不可能会留在身边,刚刚那句话也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人在犹豫的时候最好下手,要不然在他们高度防备的时候一旦动手,自己这边的人也会有所伤亡,她还不想损失任何一位忠心的下属。
柳知易看着华昭,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眼神中没有了平日里的厌恶,说真的,刚刚成败在此一举,如果华昭真的叛变于刘覃一,就算有暗卫保护,她也免不了受伤。
“我放你走,这牢狱你也待了好几年了,之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不必再提,我前段日子去南塞带回来个女娃,她要是愿意倒可以和你做个伴”
“阿易,瘾太深了,若是早些走出心魔,或许就不会念念不忘,你我本就不可能,她待你可好?”
华昭说的是谁,柳知易心里明白,对于她来说,这一生唯一想要付出一切陪伴的人也只有安言了。
“好,甚好,人各有命,你这般有才,去江湖闯荡也好,隐居山林也罢,总之忘了我,对你无害处”
“明了,那今后的日子便互相保重”
柳知易点了点头,华昭太过于疯狂,之所以把她关在牢狱里也是怕她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武音忽然间死亡,柳知易还是挺难过的,毕竟两人是好友,但她得先稳住局面,没了龙头,底下的大臣一定会有所言论,这个皇位到底由谁来坐,可不是个小问题,如今宋岩还没回来,她只能拖一天,是一天,总之武音必须好好安葬,接着就得是举国哀悼了。
这三日不会闹出太大的动静,皇帝刚死不久,怎么说也得尊敬一下给个面子。
柳知易带着华昭急忙回宫,发现安言也被鸣钟吵醒了,正和叶岁年坐在一块儿用早膳。
“岁年可愿和这位姐姐离宫?她一人孤单,你若是不想,也无须强求”
“自是愿意,柳姐姐替我疗伤,这个恩情我还未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没有丝毫怨言”
“如此甚好”
叶岁年仔细打量了一下华昭,发现对方是个大美人,没有柳知易的清冷,也没有安言的清纯,她像是狐狸般魅惑众生,上挑的眼尾,血色的朱唇,这一瞧倒是把叶岁年看呆了。
“跟着我或许会受苦,你可想好了?”
“爹爹说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华昭笑了笑,发现这小女娃还挺有意思,轻轻的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这些银子你当路上的盘缠”柳知易说着将银子塞到了华昭手里。
华昭倒也没客气,她一个人身无分文没什么,可现在跟了一个孩童,总不能让对方挨饿,至于以后的钱,她可以慢慢赚。
说了些道别的话以后,两人便离开了寝宫,柳知易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她本就没有睡好,接着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实在是乏的很。
安言看出了柳知易的不对劲,立刻绕到她背后,开始帮她按摩揉肩。
“书之要不先躺会儿”
“嗯……你也未睡好,与我一块儿躺下如何?”
安言笑了笑,便被柳知易搂着躺到了榻上,闻着对方熟悉的香味,困意不知不觉间涌了上来。
柳知易也实在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就这样抱着怀里的小猫一直睡到了中午,洗了把冷水脸以后瞬间清醒了很多。
本以为宋岩要再过几日才能回来,结果探子来报说,南塞之战由于宋将军指挥得当,士兵们英勇杀敌,尽管蛮人在地势上有优胜之处,但智慧并不高,没有想到敌人会从后方潜入包抄,老窝被捅,无奈之下只能撤退,明日我方军队便能速速回宫。
这个消息无疑是一个大喜讯,宋岩越早回来越好,虎符和鹰符分别掌控两个大军,虎符在宋岩手里,鹰符在柳知易手里。
有时候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必须得用武力手段才能镇得住那些大臣,本来男女就十分的不平等,光靠柳知易一人,很难应付的来,但若是宋岩在一旁助威,就算某个大臣心里不平衡,也不敢当面造次。
何况柳知易本就打算把皇位交给宋岩,这下正好,时机来了。
宋岩回宫的时候故意弄得很大阵仗,他对皇帝驾崩的事情也略有耳闻,想必柳知易也是在等他回来再做打算。
“武音已经走了,宋将军该去看看他,毕竟……”
“我会去的,只是他与我,就像你与华昭,多少年过去了,莫要再提”

宋岩叹了一口气,要他喜欢男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何况他政事繁忙,又要操练士兵,怎么有时间去谈情说爱。
“两日后上早朝之时,你便直接坐上那龙椅,不必管底下的大臣是何态度”
现在朝廷里可以继位的人很多,但拿着兵权的人是宋岩,何况柳家本就是皇亲贵族,很早以前,就已经在朝中站稳了脚跟,说句实在话,要不是先帝的爷爷待柳家不薄,柳家完全可以自己拿下皇位。
宋岩来到武音之前居住的屋子走了一趟,发现木桌上有很多诗句,大部分的纸张已经泛黄了,他是个武人,不懂这文绉绉的东西,可静下心来看,也能看出些端倪。
其中一部分在写政事,而一部分在写思念,这思念之人正是自己,宋岩拿了其中一张写着“无欲”二字的纸,随后便匆匆离开了这片宁静之地。
两日后早朝之时,宋岩按照柳知易的话直接坐到了龙椅上,下面的大臣们议论纷纷,却始终没有一个人敢直接站出来说话,坐上去的是宋岩不是柳知易,他们更加没了说辞,唯一可以反对的话也只有宋岩是外来血统,不可继位。
但是这弄不好是要被杀头的,明眼人都清楚宋岩手里捏着什么,何况这江山一大半都是他打下来的,他有绝对的能力来做皇帝,最让人忌惮的还是柳家一直都是支持的态度,这两方联手,还有其他家族什么事?就算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作罢。
“诸位大臣,先皇嗣是则与吾亲,其甚爱戴宋将军,昔日曾属,欲于死后,以传位于宋将军,况将军勇,打下半壁江山,亦为国家有力焉,无论从何方也,其所为下一任帝君之不二人选,卿等可议?”
柳知易说的直白,其实总的一个意思来说便是如果你们敢反对就是在违背先帝的意思,就是在和这个国家过不去,江山都是宋岩打下来的,凭什么他不可以当皇帝?
“恭贺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柳祖见自己女儿说完底下也没人反对,便直接带着一众人跪下开始喊了起来,随之其他大臣也纷纷跪下,反正当前局面已经定下,再多说什么也无用,谁都不想出来当杀鸡儆猴第一人。
下朝以后,宋岩还特地去和柳祖赔不是,毕竟要不是为了他,柳祖这辈的人根本无须行这般大礼,柳祖也是爽快人,说到底他也不想看着国家覆灭,找个明君治理国家也是应该的。
“宿主宿主,易易以后估计会有很多时间来陪您啦”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将军已经当了皇帝”
“这样一来,她倒是可以多休息休息”
安言不想让柳知*易太过于疲倦。
这夜,柳知易抱着安言沐浴在花香四溢的木桶内,缓解一下这几日的劳累,顺便还帮这只小猫梳洗头发。
安言的发丝摸起来柔顺至极,柳知易洗着洗着时不时的凑上来亲一口,把安言撩拨的面色红润,心跳加快,于是便嗔怪的瞥了身前的女人一眼。
“余生还长,你可知我在想什么?”
“想以后?”
“阿易倒是越发懂我,我在想我们的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保护你,陪伴你,就像那日所说一般与你长相厮守”
安言闭起眼靠在柳知易身上,脑袋有些昏沉,这些话她全部听到了,这一生,能碰到柳知易,是她的幸,她没有告诉对方,其实她也是那么认为的,世间万物皆不及心上人半分……
第23章顶头上司
“宿主,收拾收拾咱就要去下个世界了”
安言迷糊之间听到系统小r的呼唤,立刻睁开了双眼。
“现在要走了?”
天都还没亮,和柳知易两个人睡的好好的,忽然就被叫了起来,最可气的还是明明世界还没结束就要让她去下个世界。
“宿主还记得之前我说过这个世界是试用世界吧?”
“自是记得,要不然怎么会那么顺利的替原主改变命运”
“看来您大概明白了试用世界的意思,不过试用试用,也有结束的一天,先和我们的易易道个别”
“虽说的确只是一个任务,但我对她也动心了,现在立马要走,你让我如何是好?我……”
安言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惹的身边人醒了过来,只见对方一把搂过自己的腰,动作轻柔的吻住自己,随后便听到柳知易说了一句:我们下个世界再见。
下个世界?柳知易怎么会知道这些?还没等安言多想,立刻就被传送了过去,忽然间的穿越让她有些头晕目眩,这滋味像极了平日里坐长途车。
安言的记忆保留了第一个世界之前发生的事情,另外对于完成任务这件事她还是有印象的,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
好不容易扶着晃悠悠的脑袋坐下来以后,发现自己的手里居然有一份求职简历。
“好了宿主,这个世界才算是真正开始哟,您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不会没事情干了,距离上一位面试者出来大概还有五分钟,请让您的仪态端庄一些”
安言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戴着个黑框眼镜,高马尾扎到脑后,看上去十八九岁的样子,就是这个衣服穿的实在太“朴实”了些吧,妆也没化,这位原主到底是有多不会打扮自己。
“反正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接收一下原主的记忆”
“别……”

安言本就觉得晕,不想再同时承受疼痛,可这系统是什么性子,她再了解不过,身边几个一起等候的女人们用万分不解的眼神看着她上蹿下跳。
疼的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痛?”
“啊……都说上个世界是试用了,自然不会那么大反应,您忍一会儿,忍一会儿就过去了”
当安言抹掉眼泪,情绪都还没收拾好的时候,里头的人已经叫她可以进去了。
现在是夏天,室内都打有空调,可这面试的地方居然只吹从窗户口飘进来的冷风,热的安言刚擦完眼泪又要擦汗,她现在倒是庆幸自己没有化妆,要不然底妆打的再好,被那么一蒸,也得化开,到时候卡粉脱妆更是样样都来了。
眼前坐着的是决定是否通过的面试官,看上去是个冰山美人,那严肃冷淡的表情让安言有些紧张的推了推眼睛。
大夏天不开空调也就算了,还穿件黑色长袖衬衫,不怕把痱子悟出来。
脑子里那么想着,思绪便开始神游起来,但毕竟是在面试,她还不敢嚣张到直接拍桌子。
“简单介绍一下自己”
面试官的声音一响起,安言立刻认真脸的坐好,随后把简历递上去以后开始大致的把自己的能力特长以及工作经验说了一遍。
其实原主的学历并不低,但就不知道为什么总被辞退,明明她有在好好努力,这是她人生中的第十三次面试了。
“好了,下一位”
安言拽着助理给的纸条,心里有些五味杂陈的离开了房间,她总觉得这个面试官有点眼熟,但又记不得哪里见过。
照着原主记忆来看,男友劈腿,公司辞退,父母离婚,事事都不如意,原主还是个不会化妆不会打扮的女人,虽说当个清水芙蓉也不是坏事,但明明可以把自己的光芒闪耀出来,为什么非要埋没自己呢?
安言回家的路上,越想越觉得该去商场逛一圈,买点化妆品买点衣服,女人还是得对自己好一点。
幸好积蓄还多,不会发生买了衣服口红就没钱吃饭的现象,她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以后往床上一趟,看着这个不是很大但却充满了温馨的民宿房,困意让安言睡了过去。
下午的时候,公司打来电话说是明天面试官要进行第二轮面试,这和她之前一样,她每次进一家新公司都很容易,但是后面不知不觉间就被嫌弃和排挤,明明她对同事都挺友好,难不成是只顾着工作,不注意形象才导致的嫌弃?
或许原因并没有那么简单,原主长得算是漂亮,素颜虽然没有那么惊艳,但至少比普通人要干净很多,或许和命运也有关系,要不怎么会叫自己来改变命运。
第二天一大早,安言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先是换上一套合身又显气质的衣服,再接着便是化上一个得体淡雅的妆容,整了整乱糟糟的头发以后,安言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女孩儿,还挺好看的。
这次面试的地方直接换到了面试官的办公室里,毕竟上岗以后就是对方的秘书,提前来看看环境也是好的。
女人坐在沙发上,抿了一口龙井,听见门外有人敲门便懒懒的喊了一声:“进来”
安言发现这会儿办公室倒是打了空调,昨日也不知为何要以吹风散热。
“安言?”女人抬起头瞥了一眼对方后淡淡的问道。
“沈小…沈总,您叫我?”面试官的大名叫沈亦愉,安言刚叫出沈小姐的前两个字发现称呼不对,于是便立刻改口应声道。
“你昨日的简历我都看了,为什么被上几家公司接连辞退,你的学历和能力都不算差不吧,原因是什么”
“原因,可能是没有处理好同事之间的关系”
其实安言也不是很明白原因,但人家面试官都发话了,总不能直接说不清楚吧,虽说这个回答也不怎么合适,就看对方怎么认为了。
她之前的工作其实不是秘书,家里人觉得这个职业很丢脸,现在父母一离婚,原主也不想再继续忍下去,秘书有什么不好的,这就是一种职业歧视。
“昨天来面试怎么不打扮一下?”
“太匆忙了,来不及收拾”
沈亦愉“嗯”了一声以后,瞧见对方一直毕恭毕敬的站着,就让她坐到自己对面来。
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对沈亦愉很敬畏,虽然她平日里懒洋洋的,但是这不代表她的处事风格。
“你之前的职业和秘书没有太大关系,如果上任了……”
“您放心,我有学习过关于这方面的课程,要是您觉得不妥,可以先扣着我一个月的工资,不合适的话就当我一个月免费劳动力”
“安小姐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如果上任了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安言愣了愣,总觉得自己好像有那么一丝的尴尬……
第24章顶头上司
但是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总不能再收回来,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对视了五秒以后,安言终于忍不住假装咳嗽了两声。
“喝点茶润润嗓子”沈亦愉半眯起眼,指了指桌上的龙井淡淡的说道。
“多谢沈总关心”安言职业性的假笑了一下以后,将茶杯端起,天知道她有多讨厌喝茶,还不如白开水,但现在她依旧给足面子的喝了下去。
“另外我想问安小姐一个比较隐私的问题,可回答也可不回答”沈亦愉讲完后先不说是什么问题,她在看安言的反应。

作为一个应聘者,面试官的假客气当然不能算真话,既然对方想问,只要不触碰到底线,安言都得回答,要不怎么能打好印象,提前建立革命友谊呢?
“沈总请问”安言见沈亦愉手里的茶已经见底,她也干脆一口喝掉,看的出来自己的顶头上司很喜欢喝茶,所以尽管自己很讨厌茶的味道也不可以当着人家的面皱眉头。
“你有男朋友吗?”
“男……咳咳……朋友,没……咳咳……没有”
本来是假咳嗽缓解一下气氛,现在倒好,被呛的满脸通红,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接二连三的在沈亦愉面前出糗。
“安小姐不必那么激动,我也只是随口一问,毕竟如果你有男朋友可能会影响工作,我的秘书平常和我同时下班,而我习惯晚走,没有男朋友的话,那最好不过”
沈亦愉说完以后,很快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了面前已经没有任何形象可言的暂定秘书。
“谢谢……咳咳……实在不好意思”
“喝点纯净水吧”
安言点了点头,连丝毫的犹豫都没有,快速接过一次性纸杯,将里面的水通通喝了下去,痒痒的嗓子才随之慢慢平缓下来。
“天气干燥,安小姐看样子得降降火”
“沈总说的话我一定放在心上”
沈亦愉怎会听不出对方的意思,肯定不是真话,但她装作不知道,依旧懒懒的翘着二郎腿侧着身子将胳膊肘靠在沙发上,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接着两人又聊了一些和工作有关的话题以后,沈亦愉让安言可以先回去看一看公司守则,另外再把过几天要开会议的资料整理好发给她,也算试试水。
正当安言拉开办公室的门准备走的时候,沈亦愉又忽然叫住了对方。
“安小姐不喜欢喝茶的话,下次直接和我说就好了,我的办公室里可以放些你爱喝的饮品”
“嗯……”
安言点了点头,立刻关上门离开了办公室,她猛的深呼了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到底是常年混迹于商战的女人,沈亦愉表面上装着糊涂,其实早就已经把自己看的透透的了。
眼瞧着快到中午,饭点时刻,安言寻思着去吃些什么,双腿刚迈出公司大门,就发现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路边,而从车上下来的男人也是她曾经所印象深刻的,在这儿碰上前任,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陈顾林一边拿着手机打电话,一边提着装有蒂芙尼项链的盒子朝着大门这边走过来。
“你来应聘?这次可别再被炒鱿鱼了”陈顾林笑了笑,语气中的轻蔑意味很浓,听的安言都想把他的天灵盖拧下来。
楼上的沈亦愉将下面发生的事情看的一清二楚,她的手机通话记录上面只有一串数字,甚至连给陈顾林一个简单的备注都没有,在她看来父母安排的相亲糊弄一下就过去了,没必要放在心上。
而现在看来这个男人似乎认识她的小秘书。
安言没有理会陈顾林,掏出车钥匙转身就走,真搞不懂原主当初为什么会和这种人渣在一起。
陈顾林乘着电梯上去以后,很快找到了沈亦愉所在的办公室,要是不知情的小姑娘看见那么一个大帅哥笑的春风满面定然要心动不已,但对于沈亦愉来说,这种男的不过是小白脸罢了。
“亦愉,饿不饿?中午打算吃些什么?”
“陈先生难道不懂得进门之前先敲门的道理吗?我好像没有让你进来吧?”
这话一出,弄得陈顾林有些不知所措,但进都进来了,总不能再出去,只好就这么站着。
沈亦愉侧过头瞥了一眼墙边的男人,全然没了刚刚对待安言的那副好态度,只见她把陈顾林当做空气一般,自顾自的做事情,时间一久,陈顾林也实在熬不住,只得对着沈亦愉表达歉意。
“是我冒失了,这也怪亦愉魅力太大,我一时心急想见你就……”
陈顾林这套花言巧语不知道骗了多少姑娘,听的本来就没有什么胃口的沈亦愉越发的恶心起来。
但良好的修养让沈亦愉不会直接赶走对方,而是换了个话题。
“陈先生和安言认识?”
“算是认识,听朋友说她喜欢我很久了,但我对她没有任何兴趣,纠缠不清的女人最让人厌烦”
“哦?那么纠缠不清的男人,你觉得如何?”
沈亦愉虽然没有直说,但陈顾林也听出了对方对自己没有好感,甚至有点不想看见自己,既然这样,他也没必要自讨没趣,拎上礼物盒以后悻悻离开了办公室。
这倒是陈顾林第一次碰壁,按道理来说,他长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又会花言巧语哄女孩子开心,怎么就会被讨厌呢?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对?就因为他没有敲门?
左思右想也没想出个所以来,干脆打消了追沈亦愉的念头,反正天下女人多的是,他又不缺这一个。
中午的太阳暖暖的从窗口照射进来,沈亦愉很快又躺到了沙发上,她近几日感冒,昨天还有些发烧,所以没打空调。
那么多的应聘者当中,为什么她偏偏选择了安言,第一点自然是对方的文凭和能力较为出众,这第二点便是眼缘,她和安言对视的那一刻总觉得两人之前见过面,反正对方带给自己的感觉还算舒服,她没有理由去将安言排除掉。
而刚才看见陈顾林在下面和安言碰面,显然安言没有理会对方,但陈顾林说的却是安言在追他,这完全就是胡编乱造,他定然以为这样可以让自己觉得他很专一,不会沾花惹草。

可沈亦愉又不是那种情窦初开的小女生,在她面前耍小伎俩小手段是没有用的,只会让她越发的讨厌。
何况她只是为了应付一下父母,就算相亲对象真的很优秀,她也不会有任何兴趣。
“宿主宿主,您难道不应该一巴掌抽在那个渣男脸上,然后愤然离去吗?”
“这又不是在拍什么玛丽苏电视剧,没必要动手”
第25章顶头上司
说实话安言根本没有把陈顾林放在心上,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完成沈亦愉交给自己的任务,将会议资料整理好然后熟悉公司的基本守则。
记住规章制度对于她这种记性好的人来说根本不存在问题。
回家的时候她顺便买了几包速溶咖啡和奶茶,刚一打开电脑,安言忽然又想到沈亦愉还没加她微信。
于是立刻拿出手机,在添加朋友一栏输入了对方的电话号码,发现头像是一片湛蓝,这种老年人的风格,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加错了人。
收拾完屋子以后,再回去看手机,联系人已经通过了好友申请,但是对方没有发任何消息。
安言第一反应不是去问沈亦愉要文件资料,而是打开对方的朋友圈刷了起来。
关于照片只有寥寥几张,更多的都是一些随笔,安言本以为长得那么好看的女人会多多拍照,结果却是满屏的书香气息,要不是现实中见过沈亦愉,她还真以为这就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文艺女青年。
看完沈亦愉的所有朋友圈以后,她才慢悠悠的打了一行字发给对方,大致意思也就是问个好,顺便让对方给自己发会议文件。
很快沈亦愉就将资料传送了过来,安言随之登录电脑微信,接收文件后发现里头的内容比她想象的还要多,不就一个小会,至于条条框框的去列一堆表格吗?
但抱怨归抱怨,资料还是得好好整理。
或许是太集中注意力在电脑上,安言都没有察觉到暮色渐渐笼罩,好不容易打完最后一个句号,伸了伸腰准备泡杯咖啡放松一下的时候,手机的电量提醒顺带提醒了她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肚子并不是很饿,但不吃东西的话对身体不好,她还是决定去楼下逛逛,买个面包填点也好。
“安小姐那么快就整理完了,辛苦”
沈亦愉此刻还没有下班,她在等财务部的经理上交报表,看见安言传来整理完的文件资料后,发现对方办事还挺利索,她故意在资料内容里面加了一些有的没的,想看看安言要花多久。
“不辛苦,沈总吃饭了吗”
虽说这话很客套,但中国人,到了饭点就喜欢问问你吃饭了没,毕竟两人还没有很熟,没到可以互相分享生活中发生的小事的地步。
“没有,我还没下班,安小姐要是也没吃,有没有空,赏脸一块儿吃个饭?”
“有有有,我去公司接您下班”
安言发完消息后立刻放下刚拿起的面包,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朝着停车场走去。
她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公司里的人都不敢怠慢沈亦愉了,这女人每次说话都带着不容拒绝的态度,看上去懒懒的模样,实际上却并不是如此。
上天为何那么的不公,给了这妖孽一张好看的皮囊就算了,还给了她智慧和财富,虽说人家后天的确在努力,但是安言总有点柠檬精的意味在里头。
一路上,车窗都开的很大,凉爽的风吹的安言很是舒坦,等她到公司的时候,沈亦愉已经换了身衣服坐在楼下的茶室里面等她了。
果然美人穿什么都好看,不管是职业装还是休闲服,搭在沈亦愉身上就有种别样的韵味在里头。
安言知道沈亦愉快要奔三,但是对方的长相却是万年不变,小的时候沈亦愉出落得美艳,现在长大了除了成熟些以外基本和以前一样。
沈亦愉就像一只优雅的豹子,平日里看起来没什么脾气,但真正发怒的时候是谁也不敢惹的。
“沈总没等很久吧?”
“嗯”
“我车在外边,您要去哪儿?”
“华塘街,那里吃饭的地儿多”
安言点了点头,虽然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所谓的华塘街,不过这不是有导航嘛,不会认不得路的。
沈亦愉身上带着一股甜而不腻的香气,大概是喷了香水,安言觉得好闻,自然而然的就和对方贴的很近。
“你认得路吗?要是不熟悉我来开车”
“那……还是我来吧,您坐着就好”
沈亦愉也没和安言客气,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就坐了上去。
车内有很多的小挂饰,还有几颗巧克力,沈亦愉拿起其中一个亮闪闪的风铃摇了摇,声音虽然很轻,但听上去空灵抓耳。
“沈总喜欢这些小玩意儿?”
“小时候喜欢……这巧克力我可以吃吗?”
“您随意吃,要是不够,包里还有”
安言笑了笑,说实话嘴里塞着巧克力的沈亦愉还蛮可爱的,她没想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居然爱吃巧克力。
“和安小姐做朋友应该会很有趣”
“嗯?”
沈亦愉话题跳跃的太快,安言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当朋友自然最好不过,只是现在的沈亦愉让安言充满了敬畏,或许时间一久,她会慢慢放松,把沈亦愉当做平常人而不是她的上司来看待。
导航说实话还是很给力的,驾车不到半小时就开到了华塘街,这里有很多的小巷子,附近全是吃饭的店铺,人特别多,看起来热闹非凡。

“沈总经常来这里吗?”
“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会来这里”
“那我们去……”
安言话还没说完,忽然间就被一个女孩儿猛的撞了一下,扭过头发现对方正满脸歉意的看着自己。
“不好意思,有没有很疼?”
“没事”
沈亦愉见此绕到安言背后,替自己的秘书揉了揉撞疼的后脑勺。
看女孩儿认错态度良好,安言也不想计较那么多,刚打算继续询问沈亦愉去哪里的时候,陈顾林走了上来,他刚刚在帮女孩儿拍照,这才一不小心没看后面撞上了安言。
“这位女士,撞了我朋友是你的无意之举,但你的眼睛可要擦亮一点,千万别被某些衣冠禽兽给骗了”
女孩儿皱了皱眉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沈亦愉淡淡的说完以后拉着身边的安言走入了人群之中,既然碰上了那就适当提醒一下,免得又有一个小姑娘上当受骗,至于听不听又是对方的事。
上午才被自己拒绝掉,这一到晚上立刻又找了新的女人,说明陈顾林有很多的备胎供他消解寂寞,而且他找的还都是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孩儿。
原因很简单,这个年龄的女生普遍刚入社会,没有什么心机,他又那么会说花言巧语,把对方哄哄好还不是轻而易举。
沈亦愉厌恶这种男人到了极致,她能猜得出来安言和陈顾林之前总归有那么一些关系在里头,但她也没打算问安言,过去就都过去了,没必要翻出那些陈年旧事。
“会吃辣?”沈亦愉侧过头看着安言问道。
“我小时候就是吃辣长大的,沈总要是想吃川菜的话,我没有什么问题”安言见沈亦愉在一家川菜馆面前停了下来,想必也是有兴趣进去看看。
沈亦愉本想吃点辣的,但她感冒才刚好……
第26章顶头上司
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手忽然被牵起,安言指了指隔壁的日料店,对她笑着说:“要不吃这家?”
还好系统刚刚提醒了她沈亦愉前几天发烧过,不可以吃辣的,要不然嗓子一刺激又得惹出别的毛病来。
“嗯”
沈亦愉点点头,被安言牵着走入了日料店,这家店里的服务员都穿着和服,周围的环境的布置也是还原了传统的日式风格,看起来干净整洁,两人随便找了一个包厢坐下以后,立刻有人拿着菜单放到了桌上。
寿司不用说,绝对是必点,另外安言还勾了一些本店推荐,她也不知道沈亦愉喜欢吃什么,对方只是让她看着点。
等服务员出去以后,安言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沈亦愉,她现在大概知道为什么面试那天没有打空调,对方还穿着一件黑色长袖衬衫了,原来是身体的原因。
“沈总平时喜欢一个人来这里逛还是跟朋友一起?”
闲着也是闲着,安言打算了解一下沈亦愉的生活常态,刚才被揉头的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家boss还是挺暖心的,没有想象中那般以自我为中心。
“和朋友,或者带妹妹来,那么多年过去这里的美食我依旧没有吃遍”
沈亦愉握着茶杯淡淡的笑了笑,她越看安言越觉得对方长得很柔和,六分清纯四分媚,虽然第一眼可能不是很惊艳,但真的是那种干净耐看的女孩子。
“妹妹?亲妹妹吗?”
“亲妹妹,比我小五岁,还在上大学”
“她一定也很优秀”
“从艺术方面来说的确如此,家里面我听从父母学习经商,而她从小爱好音乐,现在那么大了还是很黏我”
沈亦愉说到妹妹,倒也有些怀念,对方最近在写毕业论文,没什么空出来和自己聚聚,虽说自己比对方大,但是两人基本上也都是在互相包容。
“沈总和您妹妹关系真好,照您现在的生活状况来看,您的童年应该大多都被课程占据了吧?”
作为一个公司的负责人,沈亦愉必定要具备能力和责任意识,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迟早会把公司搞破产,所以可想而知,小时候的沈亦愉根本不会有很多时间用来玩耍。
“的确很少能空闲下来,不过好在我对经商也有兴趣,并不会过于枯燥”
两人聊着聊着,时间过得很快,寿司被端了上来,安言夹了一个肉松芝士口味的塞到嘴里,软糯感一下子传遍了口腔,这家店的寿司味道难以言喻,安言只想等下走的时候打包几份回去当夜宵。
再接着身上缠着一圈圈细绳的招牌虾也被放到了桌上,安言看沈亦愉那双手就不适合用来剥虾,但没想到对方很快戴上一次性手套,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只还冒着烟的虾完整的剥了开来。
“安小姐应该不知道剥虾的窍门,我剥的快,你就别动手了”
“这怎么好意思麻烦您?还是我自己来”
“我平常也会给我妹妹剥,你不用和我客气”
“那……”
安言本还想拒绝对方的好意,然而沈亦愉直接拿着虾递到了她的嘴边,这种boss哪里去找,亲手剥虾就算了还强势喂虾,安言承认她根本无法抵抗。
喝了一口冰镇的快乐肥宅水以后,有些躁动的心逐渐平缓了下来,沈亦愉依旧在剥虾,那样子和上班的时候相比起来完全不同,简直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安言忽然又想到沈亦愉的朋友圈,里面大部分都是随笔,或许对方在生活中和公司里是两种相处模式,这么说来沈亦愉是个很注重细节的女人。

吃完日料差不多也九点多了,华塘街依旧热闹,那些耍杂技的此刻也都纷纷开始表演了起来,安言提着装有寿司的袋子和沈亦愉在路边吹吹风享受大自然的爱抚。
“明天记得准时到岗,另外下午两点会议就开始了,你到时候也要去,顺便认识下公司各个部门的总监”
“放心吧沈总,我不会迟到的”
“上班叫沈总,下了班还那么叫就太生分了”
安言先是一愣,随后脑海中冒出来各种各样的小名,最后她发现有个特别适合对方的称呼。
“怼怼”
刚一叫出口,安言就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回应,看样子沈亦愉并不反感。
“为什么叫我怼怼”
“叠字很可爱和你一样,而且你这不经常怼人吗”
“可爱……这倒是第一次听别人那么形容我”
沈亦愉笑了笑,她长得和可爱不搭边,性格也不算可爱,做的事情更加和可爱没关系,安言居然会觉得自己可爱。
“你平时在公司没有现在可爱”
“公司?我在公司是怎么样的”
“看上去懒懒的,其实很负责,你在公司也很少笑,我第一次见到你还以为你是那种很凶很高冷的上司”
安言话刚说完,就看见桥边有一位阿婆经过,手里拽着十多个气球,透明气球里面装着闪闪的亮灯,沈亦愉的目光随之被吸引了过去。
这倒是让安言知道了沈亦愉的一个喜好,对方偏爱亮闪闪的东西,毕竟都是女孩子,都有少女心泛滥的时候。
安言跑过去拦住那位阿婆,买了她手里的其中两个气球,又牵着气球跑回了原来的地方。
“给”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车上的时候,你不是也拿了那个亮闪闪的风铃吗?何况刚刚阿婆走过的时候,你的目光一直在气球上面”
“细心的女孩子格外讨喜”
在月光下,沈亦愉微卷的褐色长发变成了黑色,她就这样看着自己,后方湖面波光粼粼,被街边的灯笼照射的有些泛红,恍惚间,安言居然分辨不出是人美还是景美,惹的自己一时半会儿竟挪不开视线。
这一晚,安言的心绪和湖面掀起的涟漪一般荡个不停,但想到第二天要上班,她没有继续胡思乱想下去,蒙上被子就把眼睛闭了起来,好在后来迷迷糊糊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特地提前了半个小时到公司,结果发现沈亦愉已经在办公室里头坐着看报表了。
茶几上面摆着十多种各色各样的饮品,安言记起来沈亦愉说过办公室里面可以放些自己爱喝的,现在倒是直接搁上了。
“想喝什么随意拿,另外这个策划案拿到企划部交给那里的任总监,让他明天下午发电子稿给我,还有你正式上任的合同还没签,中午抽空去人事部先登个记”
“好的沈总”
安言笑着点点头,接过沈亦愉递过来的文件夹,又挑了一瓶牛奶,很快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沈亦愉等安言出去以后,瞥了一眼桌上的饮品,看来下次要多放些不同口味的牛奶。
企划部在四楼,安言想了想还是打算乘电梯,电梯门一开,里面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孩儿淡淡的看着自己,手上还提着一个书包……
第27章顶头上司
女孩儿的容貌和沈亦愉长得很像,但她的五官更为深邃,气质也更为清冷,在她的脸上根本发现不了任何的妖媚,安言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猜测这会不会就是沈亦愉口中的妹妹。
两人对视了很久,不过并没有打招呼,毕竟在女孩儿看来,自己就是个陌生人。下了电梯,安言顺着指示标找到了企划部。
“请问任总监在哪里?”
“往里走左拐,总监他现在有点忙”
员工没有抬头看安言,而是一边对着电脑打字,一边回答对方的问题,今天要编辑的东西很多,他想快点完成,要不又得加班了。
“谢谢”
安言弯腰道谢以后朝着员工所说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她发现周围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是闲着的,这种认真的工作氛围很少见,毕竟一般公司的内部,下属在老板没有盯着的情况下或多或少会偷个小懒。
“您是任总监吧?”安言来到走廊底部看见总监办公室的门开着,轻轻敲了敲以后开口问道。
“我……是,有什么事情?”任毅听到声音后,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推广方案,抬起头笑了笑回应道。
“这是沈总给您的,另外她让您明天下午发电子稿给她”安言说着把文件夹递了过去。
“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了”任毅再次微笑示意,接过资料后又低下头开始忙碌了起来。
安言想着也别打扰人家工作,反正已经把文件夹交了出去,现在可以走人了,当她再次回到沈亦愉的办公室后,发现对方身边正站着之前在电梯里碰到的那个女孩儿。
“回来了?这是我妹妹”沈亦愉搭了搭沈自易的肩膀,对着安言介绍道。
两人对视一眼后,都伸出手握了握,沈自易的虎牙很明显,不笑的*时候清冷的跟个瘦骨仙风的道士一般,笑起来却又有点痞痞的,在感觉上就像是两个人。
“沈总的妹妹和沈总长得很像”
“我可比不上姐姐的绝色,爸妈总说我没个正经”
沈亦愉揉了揉沈自易的脑袋,这甜言蜜语她听了不知道多少年,可每次都会觉得开心,俩姐妹从小到大一直都关系和睦从来没有吵过架。

和安言猜测的一样,这女孩儿就是沈亦愉的妹妹,不同的是,女孩儿现在笑容灿烂,丝毫没有了刚刚冷淡的样子。
“已经把文件夹给任总监了,沈总还有什么吩咐吗?”安言握完手刚放下,忽然想到现在还是工作时间,于是乎一下子变得正经起来。
“你先去创建一个工作号,等下我会把你的任务发给你,还有……你的办公桌在隔壁,如果有事直接喊我”沈亦愉思忖了片刻后说道。
本来秘书还有个单独的办公室,但是其实这样反而不太方便,她时不时会有新的事情交给对方来办。
而一般情况下她都比较忙,抽不出空去下达任务,邮件传送又太麻烦,所以干脆把秘书的办公桌搬到了隔壁,在同一个房间里工作,吩咐起来也省时省力。
安言点了点头来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电脑看起来很新,一打开屏幕,里面的必备软件都已经下好了,她按照沈亦愉的话先创建了一个工作号,随后很快接受到了一份传输资料。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员工档案备份,她需要把这些人区分开来,比如哪些是可以提拔的,哪些是有待上升的。
整理了一上午,看了看时间,快到中午十二点了,安言放下鼠标,准备去人事部登记一下,侧头看了看沈亦愉,手边的咖啡就快喝完了。
“沈总不去吃饭吗?”
“再等等”
“我去人事部登记完以后,给你带份饭吧”
“嗯……好,你通知一下其他人,下午两点开会别迟到”
安言心里倒是挺佩服沈亦愉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工作,公司上上下下都需要管理,她作为总负责人,担子比谁都重,这时间一久,是个人都会烦躁,而沈亦愉看起来依旧云淡风轻,这妖孽怕不是个工作狂魔。
登完记,发了微信通知群里的员工下午要开会以后,她又去饭堂逛了一圈。
虽然不太清楚沈亦愉爱吃什么,但上次对方剥虾那么娴熟,想必对虾也是喜欢的,随意的点了三菜一汤打包好,拎着袋子刚准备回去,就看见沈自易坐在通风口处抽烟。
女孩儿的脸上没有任何笑意,和安言在电梯口看到的表情一模一样,现在甚至连眉头都有些微微蹙起,手上夹着的烟也是一口接一口的抽着。
“你有什么烦心事吗?”安言坐到沈自易身边,语气柔和的问道。
“在给姐姐打饭?先送上去吧”沈自易摇了摇头,她还不打算和一个刚刚认识的人去倾诉……
第28章顶头上司
“那分我一支烟总可以吧?”安言想了想后说道。
“安小姐好端端的抽什么烟”沈自易本以为对方要么就是直接上楼走人,要么就是继续问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却让人意想不到。
“你也觉得好端端不会抽烟”
“安小姐如果有心事,难道会告诉给一个只认识半天的人吗?”
沈自易说完立刻掐灭了手里的烟头,朝着安言露出一个看似舒心的笑容,起身拍了拍灰以后径直离开了饭堂。
女孩儿越走越远,背影也越发的模糊起来,之前在办公室里面的愉悦都是装出来的,或许是不想让姐姐担心,安言猜测着,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思索着要不要把这个事情告诉给沈亦愉。
“沈总,我买了两份荤菜一份素菜,您看看合不合您胃口”
安言一边说一边将快餐盒拆了开来,摆放好碗筷以后,对方也正好摘下眼睛坐到了沙发上。
“很合胃口……小易呢?她每次来都会待上一天”
“刚刚在饭堂看见她了,大概有事先走了”
沈亦愉懒懒的“嗯”了一声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虾塞到了嘴里,跟安言想的一样,对方是喜欢吃虾的,饭堂的虾都剥好了,要不然沈亦愉说不准又想上手亲自剥虾。
“你和小易差不多年纪,或许共同话题会多一点”
“她应该和您最亲近,对了……您知道她会抽烟吗?”
“知道,她从来不在我面前抽,你看到她抽烟了吧?”
安言点点头,瞄了一眼沈亦愉的反应,发现对方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是该吃什么吃什么。
“女孩儿大了,管不住,她想出国去当街头艺人,我并不反对,只是她明明有更好的选择,爸妈那边还瞒着,小易脾气倔,哪一天走了我也发现不了”
沈亦愉说完,抬起头看了看安言,如果对方能和沈自易好好谈一谈,不论是否能劝得动,至少沈自易或多或少会听进去一点。
她不想去干涉什么,自己的人生要靠自己抉择,但出于两人的关系,毕竟沈自易是自己的妹妹,她又不得不去为她考虑。
“小易这几天是都有空吗?”
“嗯……她一般有小假期会来公司看我”
“那您先找她约个晚饭”
“她倔的很,而你性子柔,她要是依旧不听劝,那也没办法”
话刚说完,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沈亦愉一看是合作商带着合同来了,立刻放下碗筷,走出去迎接对方。
“都说孙总喜欢比约定时间提早十分钟,今日倒是见识了”
“唉……老习惯了,外界可都在传沈总年轻有为,肤白貌美,我一瞧,这哪里是区区貌美二字可以形容”
沈亦愉淡淡的笑了笑,虽说对方这是在为了等下的生意能尽快谈妥而说好话讨自己开心,的确也没有人不喜欢听好话,但她对自己的容貌一直都很有自信,比起长相被夸赞,年轻有为听上去更舒坦一些。

公司一直以来都在做珠宝生意,大部分企业想来合作也是因为腾光的名声传的很响,找的代言人通通都是一线明星,人气不用说,火的都能像开水一样沸腾起来。
安言看着沈亦愉的饭盒才吃了一小半,也不知道有没有饱,她动作利索的收拾完桌子以后,忽然觉得有些犯困,公司是有午休时间的,但是很多员工为了赶任务就会利用休息时间继续工作。
内心纠结了那么一下下以后,她还是选择拉开躺椅躺了上去。
“宿主,您怎么那么没有上进心”
“这是为了下午更好的工作,反正沈亦愉还在谈客户,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您这是在为您的懒找借口”
“闭嘴……”
安言说着戴上了眼罩,周围没有任何的声音会吵到她睡觉,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快,刚一合眼不到两分钟就进入了浅眠。
时间越久,安言睡的越熟,反正订了闹钟,她也不怕迟醒。
沈亦愉签好合同看了看手表,下午一点整,离会议开始还有好一会儿,她还不打算那么早就去会议室侯着。
当她看到安言躺在椅子上睡的正香的那一刻,沈亦愉动作轻柔的拿起空调板将温度打高了一些,随后又替对方盖上了一层薄毯子。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了办公桌前坐下,电脑屏幕随着鼠标的移动很快亮了起来。
半小时眨眼间过去,沈亦愉刚想去叫安言起来,却被对方的闹钟铃声震的愣在了原地。
安言不去按暂停,尖锐的鸡叫声就一直响着,沈亦愉从未想过一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女孩子会用这种闹铃。
当安言睁开眼的一瞬间,她瞧见了沈亦愉错愕的眼神,忽的脸红了起来,立刻把这吵闹又丢人的闹铃关掉,随后一言不发的将躺椅收了起来。
“没想到安小姐的品味如此独特”沈亦愉笑了笑,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
“不……不是,您听我说,这铃声是随机的,我……我也不知道它怎么就变成鸡叫了”安言生怕自己在沈亦愉面前没有了形象,于是急忙解释道。
“嗯……准备一下去会议室”
“沈总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安言见沈亦愉好像并不是很听得进去自己的解释,说起来,才这么短短几天,她都快数不清自己在沈亦愉面前出了多少次糗了。
“我明白,女孩子总会做出一些不被世人所理解的行为来,你不用在意这些”
“……”
沈亦愉瞧着安言那副又委屈又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忍不住嘴角上扬,自家的秘书怎么能那么可爱?
只见对方默默的整理着文件,全部收拾完以后抱着资料乖乖的等待着自己。
两人来到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陆陆续续的坐了不少人,还有几分钟就快两点整了,沈亦愉走向会议桌最前端,原本还在小声说话的高管们看到以后纷纷停止了讨论。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沈亦愉只是那么一站,就让人产生了一种敬畏感,她卷起一小段衬衫袖子,白皙的手腕裸,露在外,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点整的钟声准时响起……
第29章顶头上司
放眼望去下面的所有人都在等着她发话,但沈亦愉一开始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先翻开文件夹,将里面装着的五十份表格传递到每一个人手中,随后才慢慢开口道:
“我就不说那些客套话了,各位大致看一下手里的表格,你们应该也知道上个季度我们公司推出的龙之九子系列珠宝销量突破新高。
其中狴犴款最受欢迎,你们认为这个季度我们是推出新款来的妥当,还是继续维持现状,将此系列的珠宝扩展开来。
大家现在可以讨论讨论,另外这份表格请尽快填写完交给我”
最后统计上来的数据以选择继续维持现状者居多,这和沈亦愉的想法倒也一致,虽然每个季度都应换新,但是既然这个系列的珠宝卖的很好,完全可以适当的改变一下策略。
龙之九子分别为九款颜色不同的玉戒,那么如果也跟着这些玉戒的含义,分别设计出对应的项链,销量是否又会再次突破?
沈亦愉不能百分百的保证这一定能达到利益最大化,但是至少肯定不会亏损,只不过赚的多赚的少罢了。
安言在一旁仔细听每个人发表的言论,总体的意思就是按照普遍心理来说,对玉戒感兴趣,那么项链一出,跟着买来配对的可能性会很大,但如果要设计新款拿出来宣传,或许会有一定的风险。
开会的时长一般不超过两小时,毕竟沈亦愉讲的基本上都是些简明扼要的话,也不多,至于寒暄这种事,刚刚上任那一会儿她还聊过几次,后来发现这完全就是在浪费口舌。
事情谈妥以后,沈亦愉很快说了散会,不过没有一个人起身离开,这像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必须得等沈亦愉走了,他们才可以走,沈亦愉自然知道这个事情,她没有丝毫磨蹭的带着安言离开了会议室。
“今天不加班了,和小易约好了六点吃晚饭,你想去哪里吃?”
沈亦愉看见安言手里的那一大堆笔记,忽然觉得自家秘书不但可爱还很认真。
“想吃辣的,对了……沈总感冒好了吗?”安言关切的问道。
“好了,你是怎么知道我感冒的?”沈亦愉疑惑的问道。

“您有时会轻微的咳嗽,再说面试那天您穿着长袖空调也没打,一定是感冒了”
“我前一个秘书可没有那么的细致,而你倒是格外上心”
沈亦愉把最后四个字咬的很重,她发现对方低着头,耳朵有些泛红,看来是害羞了。
“宿主您在矫情个什么劲儿”
“你没听到她说的格外上心吗?我脸皮薄,不好意思不行啊”
“可拉倒吧您,沈总不就逗了您一下吗?”
“我呸”
安言不想再去理会这个时不时冒出来吐槽自己的系统,而是用余光去瞟沈亦愉此刻的表情有没有发生改变,但是什么也没看到,说到底还是她太怂,每次只要一害羞,就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桌上的茶早就冷了,沈亦愉又去泡了一壶,等她回来的时候,安言已经在对着电脑开始输入员工的名单了。
只要一忙起来,时间就会过得很快,五点半一到,沈亦愉赶紧合上电脑放到了包里,打算晚上到家里去看。
“你来开车还是我来开车?”沈亦愉绕到安言背后,晃了晃车钥匙问道。
只见对方抬起头,先是瞄了一眼车钥匙,上面大大的双r图标只要不瞎都能看得清楚,她辛辛苦苦奋斗了那么多年,也就买了一辆奔驰,现在劳斯莱斯的车钥匙就在她面前,她怎么能抵抗的住。
“我来,您工作要处理的事情比我多,想必也很辛苦,好好坐着就行”
安言笑了笑,她总不能直接说你的车让我很心动,我想拿来开一开过个瘾吧?做人呢还是得含蓄一些。
“那好,先去木森图书馆接小易”
沈亦愉把车钥匙放到安言手上,总觉得对方的眼睛都开始发亮了,是这把钥匙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她还从没见过对方露出这种神情。
地下停车库里头比外面要凉快的多,安言跟着沈亦愉走到一个拐角处,她梦想中的车子正停在那里。
刚一打开车门,安言就跟着兴奋了起来,这或许和原主有关系,原主小的时候就很喜欢看车,各种车钥匙的图标她都记的一清二楚,劳斯莱斯更加是她这一辈子的渴求,但无奈社会太现实,能够买下奔驰已经很不容易了。
“安小姐对我的车有兴趣?”沈亦愉塞了一颗口香糖后,一边嚼一边问道。
“有,没有”安言本能的回了一句有之后又觉得不太对,等下沈亦愉还以为自己看上她车了,她其实只是单纯的喜欢没有别的意思。
“我以为你会感兴趣,我还收藏了很多车……”
“在哪里?”
安言听到“收藏了很多车”这几个字的时候心跟着颤了一下,没有任何犹豫的问出了在哪里这个问题,但是说完她就后悔了,甚至想甩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这怎么就克制不住自己呢?
“也在这个车库里面,安小姐这是……”
“我的确喜欢您的车,但是我没有别的企图,您千万别误会了”
安言很快的说完以后,沈亦愉沉默了许久才给出回应:
“企图?就算你真的想要我的车,也是再正常不过,现在的职员手里的工资就算不吃不喝也无法买到想买的车,这样吧,安小姐如果真能把我妹妹劝动,让她不去国外,你手里的这辆车就以你现在存款余额的百分之八十作为定价来购买,你看怎么样?”
“沈总未免太大方了些,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车……”
“安小姐别那么快谢绝,何况你不一定劝得动她,作为姐姐,我不希望她信心满满的去,满身伤痕的回来。”
安言抿了抿唇,她听明白沈亦愉的意思了,就是说这车的价值根本不及她妹妹半分,如果自己真的能把沈自易劝说成功,留在国内,算是帮了沈亦愉一个大忙,至于价格问题,对方说的是自己存款余额的百分之八十。
这对于沈亦愉来讲不过是一笔小钱,但对自己来讲差不多算是全部家当,为什么留出百分之二十,应该是考虑到平常生活也需要花钱。
这正说明了沈亦愉心思极为细腻,她肯定想过如果直接免费送给自己,自己不可能会要,而且自尊心也会受到打击。
木森离腾光很近,开车连五分钟都不用,安言老远处就看见沈自易站在大门口拎着个书包。
当她上车的时候,一股淡淡的烟味飘散开来,想必也是刚才等车的时候抽烟过了,沈亦愉没有说什么,只是眉头轻微的皱了皱。
“姐姐,我们要去哪里吃饭?”沈自易笑着凑到沈亦愉身边,顺带从对方口袋里拿出口香糖放到了嘴里。
“去川菜馆吧,听你安姐姐的”沈亦愉瞥了一眼沈自易,倒也没有不耐烦,对方来拿口香糖也是为了去除一下嘴巴里的烟味。
三个人一下车,安言被沈亦愉拉着坐到了同一边,而沈自易坐在另外一边。
点菜不过一会儿的事儿,安言在想如何抽个时机和沈自易好好的聊一下,虽然现在对方看起来笑容满面,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但事实上在一个人的时候,沈自易很少会笑。
“打算什么时候出国?”沈亦愉吸了一口西瓜汁以后看着沈自易淡淡的问道。
“不确定,还请姐姐可以瞒着爸妈”沈自易知道沈亦愉其实也不同意,但至少她没有直接表明态度,沈自易知道沈亦愉一般情况下都会默许自己所做的一切,只要不违反法律,她都不会干涉自己。

“爸妈那边不好糊弄,你自己想办法”
“姐姐别生气,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安言看着沈自易向沈亦愉撒娇,别说是亲妹妹了,就连她都不忍心去责怪对方,果然撒娇的女人最好命这句话是对的。
菜刚刚上齐没多久,沈自易吃了两口后以朋友来电话为由走到外面去抽烟,安言随之跟了上去。
“你明明知道你姐姐不想你出国,为什么还要那么任性?说难听点,你就是在利用你姐姐对你的好”
“利用?姐姐对我的好我会一直记在心上,我可以认为你是在挑拨离间吗?安小姐”
沈自易掐掉了手里的烟,一脸淡漠的看着安言,说实话除了沈亦愉以外,其他人,她可真没那个好脾气。
“你姐姐不想你有负担,她也尊重你的选择,你的人生得你自己来规划,但是你就没有替她考虑过她该怎么面对你们的父母吗?
现在你姐姐已经二十七了,家里面不断在介绍相亲对象给她,她难道就没有烦恼了吗?这事情她从未和你说过,因为你一心想着出国,她只能自己处理好家里的事情
退一万步来说,你真的去了国外当街头艺人,那该什么时候回来?你还年轻,你姐姐已经接管了公司,她的童年没有你那么的轻松自在,你喜欢音乐,不喜欢经商,她可有逼迫你过什么?
亦愉在装糊涂,你就把这份糊涂认下了?她也是女人,你如果爱她,就好好替她想想,瞒着她不让她知道,这并不是说她就不会担心了”
相亲这事儿小r一早就和她说过,虽然她知道沈亦愉能应付的来,但是时间一久,她的父母也会不高兴。
就是因为现在沈自易要偷偷跑去国外当街头艺人,沈亦愉才打算等以后再和父母说不想结婚这个事情,要不然俩姐妹现在都坦白去说的话,二老可能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
或许在生活上,沈自易的确也很照顾沈亦愉,但是沈亦愉要比沈自易成熟的多,考虑问题相对周全,所以这就导致了沈自易一直以为她的姐姐无所不能,甚至不会有什么大的烦心事,就算有也能解决掉。
而现在被安言那么一吼,她的脑袋倒是清醒了不少,可她想去国外的念头还是没有消除掉。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就算你这么说,我还是打算出国,姐姐知道我性子倔,所以她不拦我,我希望……”
“希望她能祝福你?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吗?”
沈自易拿着打火机的手抖了一抖,差点没有把新一根的烟点燃。
很快小团小团的烟雾被吐了出来,沈自易苦笑了一声,在这件事情上,她真的挺自私的,可是她偏偏就是那种决定了一件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人。
“回去吧,晚上我和姐姐会好好谈一谈的”
“别让她失望”
安言拍了拍沈自易的肩膀,她能说的也都说了,要实在听不进劝,那第一她白白浪费了口舌,第二她失去了一辆梦寐以求的劳斯莱斯。
相比之下显然是后者更为悲痛,虽然安言嘴上说的是不想要这辆车,但实际上她还是蛮喜欢的,说她口是心非也好,表里不一也罢,反正这车估计是凉了。
果然啊,这种豪车注定和她无缘,算了,就当苦口婆心的教小孩子人生大道理积点德好了。
“聊的怎么样?”
“她可能还是要出国,我……说不动她”
“我从小看着她长大,怎么会不清楚她的性格,但是你既然说了,她或多或少会听进去一点的”
安言点点头,有些郁闷的喝着面前的果汁,等沈自易回来以后,才恢复如常。
“姐姐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沈自易在沈亦愉面前永远都是笑嘻嘻的,从来没有难过的时候,安言听到这话也明白她该回避一下,于是刚从外面进来现在又得出去了。
“宿主……您怎么像是被赶出来一样”
“呸呸呸,你才被赶出来了,我的劳斯莱斯啊”
“不要难过也不要灰心,您可以靠自己的努力走向人生巅峰的”
“你就会说些哄小孩的话然后骗骗我”
安言坐在台阶上,抬头看了看天空,夜色倒是挺美,只是这风刮的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两人也不知道要说多久。
过了约摸着十来分钟,沈自易从店里面走了出来,将自己从地上拉起用力的抱了抱以后消失在了热闹的人群中。
“她怎么走了?”安言回到沈亦愉身边不解的问道。
“我和她约定好让她去国外待三个月,她和我保证时间一到她就立刻回国,她现在急着去收拾行李,我这妹妹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她能答应三个月我已经很欣慰了,看来安小姐的话很有用”沈亦愉淡淡的笑着回答道。
“啊……对了,你不让我工作以外的时间叫你沈总,那你也该对我改一下称呼了吧?”
“那叫你阿言怎么样?”
安言点了点头,总觉得这个称呼有点熟悉,不过听着还挺顺口,反正只要不再是安小姐就行。
买完单看了看时间也已经挺晚了,明天还得上班,沈亦愉自己晚睡习惯了,可自家秘书一看就是那种不熬夜的好青年,总不能让对方顶着个黑眼圈来公司,机会多的是,下次要想约饭还可以再出来。
“怼怼,你家住哪里?”安言刚打算上车,忽然想到这车是沈亦愉的,要是两人不顺路,那她还不如打滴回去。

“润心小区”沈亦愉撩了撩头发后淡笑着回应道。
“润心?我们离得真近”
“你之前来面试,我看过你填写的住址,的确很近”
“我一直都不知道……”
“现在不就知道了?”
沈亦愉看着安言嘟起嘴巴的样子实在觉得可爱,一下子没忍住捏了上去,滑嫩的脸蛋儿触感极好,不过这一波操作倒是让安言有些不好意思。
外表看起来高冷到不行的大boss,背地里其实喜欢捏女孩子的脸蛋儿?安言和沈亦愉相处久了发现对方其实很多行为,就和平常的小女生一样,或许是因为公司里面必须要正经,要不然怎么树立威严。
“咳咳……怼怼别捏了,这车是你的,反正我们家离的很近,我先把你送到家,然后我再走回去”
“嗯……这样吧,我下车以后,你把车子开走,放到你们小区的车库里面,明天你顺带来接我,这样我们都方便”
“好,怼怼真放心把车给我”安言轻声嘀咕道,本以为对方听不到,但沈亦愉这常年来
“你这个人都押在公司里了,我自然不用担心”沈亦愉开玩笑的回应道。
“是啊,五年的合同呢”
“虽然你没有把我妹妹劝动,让她留在国内,但是至少她答应我三个月后就回来,这样吧,反正合同有五年,这车也借你开五年,到时候时间一到,再另做打算,你看如何?”
“再加一个条件,我还是照旧付我存款余额的百分之八十”
“好”
沈亦愉侧着头看向窗外的月亮,它就像是在跟随着车子移动,其实对自己来说,收藏的车本来就多,不会因为少一辆车而改变什么,但安言既然不想免费要,那加点儿代价也无太大所谓。
半小时过去,车子缓缓停了下来,沈亦愉等车子停稳以后下了车,安言一直看着对方走进小区才踩油门离开,她现在越发觉得车子的品味和主人当真是一样的。
这夜,安言洗漱完以后有些困倦的躺在床上,手里还绕着车钥匙,既然说好明天去接对方上班,那她打算早一点起床去买早饭。
另一边,沈亦愉回到家先打开电脑把今天还没完成的文件资料处理妥当,再接着放了满满一浴缸的水,打算泡个澡放松放松。
夜幕早已降临,沉沉的盖在这个城市之上,今夜的云开始发生了偏移,原本露在外头的皓月被遮盖住,这抹阴郁的黑更为的猖獗起来,掩抑着城市中的每一个人。
慢慢让身子没入水中以后,抬起手想去拿红酒的那一瞬间,瞥见了无名指上一道浅浅的疤痕,沈亦愉微微一愣,悬在空中的手很快又放了下来。
温热的水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变得冰冷,沈亦愉没有因为水温的变化而打算出来,反倒是直接闭上了眼睛……
当清晨的光再次回笼大地,世间万物从一夜的沉睡当中苏醒过来,但今日却有一份别样的独特,在城市的一个角落里缓缓而起,随之也跟着苏醒。
“阿言!!!”第二天一大早,沈亦愉从梦中惊醒,也还好是个梦。
她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爬到床上去的,反正迷迷糊糊当中,她起来过一次。
“叮铃铃…”大清早的谁打电话来,沈亦愉不解的接起电话。
“怼怼,你起床了吗?我现在在你家楼下,给你买了早饭哟”
电话里传出安言欢愉的声音,把噩梦所带来的负面情绪扫除了一大半。
“起来了。”沈亦愉自己也不曾察觉在回答时嘴角留着一抹笑意。
挂了电话起身拉开暗青色厚重的窗帘,阳光顿时一股脑的挤进房间,或许还不适应阳光的亮度的沈亦愉的眯了眯眼。余光瞟见楼下一个小小的人儿正在跳格子,便仔细看了起来,却又忍不住看呆了去。
因为等着无聊安言看着某个小孩涂鸦在地上的小房子,起了玩心,黑色的发丝随着身体的跳动和飘动,拂过白皙细腻的脸蛋,镜框下的双眼两弯,纤长睫毛下的黑瞳似乎有着晶莹的光芒。
跳一会额头上便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安言坐在花坛边扶着自己白净的额头,抬头看那个有着暗青色窗帘的窗户与站在窗边的沈亦愉的眼神撞了个满怀。
天呐,她怎么站在那里?!想到自己刚才幼稚的行为,悻悻的低下了头。看着楼下人儿窘迫的表现,沈亦愉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她转过身去浴室洗漱干净,化上淡妆穿好衣服拉开房门的那一刻,瞧见沈自易站在门外“姐,吃早饭了,我下午的机票,白天可以去你公司待一上午吗?机场和公司也近”
“可以,但你买的早饭我就不吃了,因为你安姐姐也给我带了”沈亦愉笑了笑后回绝道。
“嗯,好”沈自易有些奇怪的走下楼,姐姐大早上声音听起来像是心情不错。
因为,那个女生吗?姐姐对那个女生的态度确实有些令人费解。沈自易在心里疑惑了一阵。想到自己的事情就够自己心烦意乱的,便不再想了。
安言等了好一会不见沈亦愉下来,不由得有些犯困,靠着花坛边,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
这一幕正好被刚出门的沈亦愉撞见
“这个傻丫头。”沈亦愉暗想着。
只见她轻笑一声便走上前,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安言的脑袋开口道:“打算在这儿补上一觉?”

安言应声醒来,但是还有些犯迷糊,眨巴眨巴眼看着沈亦愉。
见她这傻乎乎的模样沈亦愉不由得揉了揉对方的脑袋,俯身在她的耳边有些玩笑意味的说:“再不快点,就要迟到了,小心扣你工资。”
安言顿时一个激灵,站起身来,站的太猛有些没站稳,扑在了沈亦愉的怀里。沈亦愉下意识的搂住了安言的腰,两人鼻尖萦绕着对方的气息,好不暧昧。
安言清醒过来从沈亦愉的怀里退了出来“对…对不起,沈总。”
“没事,走吧,还有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别叫我沈总”沈亦愉说完提步朝前走去。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指尖,有些留恋刚才的温度。
安言跟了两步,突然想到可花坛旁的早饭,又返回去拿,见沈亦愉走远,不得不小步快跑的追了上去“唉……你等等我”
拉开车门上了车以后,刚才的事似乎给气氛上了一点粉色小气泡,沈亦愉咬着安言带来的包子,心情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在里头。
一路上,安言都平静不下来,刚刚沈亦愉怀里的气味很香,以至于让她印象深刻。
她今天因为要起来买早饭,连妆都来不及化,拍了一点爽肤水和乳液就清汤挂面的出门了。
就这一次,明天她肯定会化好妆美美的出门的。
但其实在沈亦愉眼中,素颜的她,清纯干净。
“昨天上午发给你的文件看了吗?对公司新员工有大致了解了吗?”沈亦愉吃完最后一口包子后问道。
“资料我已经看过了,我们公司人事部那天是把其他应聘的人也招进来了吗?他们专业不太对口,会不会有问题?”
安言昨天看到人事部出现了几个,那天也来应聘过秘书这个职位,但是没有通过的人,难免觉得有些疑惑。
“他们学历还可以,能力还是有的,公司不想流失人才,这也不是我的决定,是其他高层做出的决定。”
沈亦愉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如果你有什么其他疑惑可以来问我,今天你先把他们的资料输入到档案里,然*后交给人事部复核一下”
在她们聊天的过程中不知不觉车已经开到了公司大门口。
安言看着面前这栋40几层高的大楼,衬的自己十分的渺小。
腾光集团的大字在阳光的映射下透着些许光晕。
“发什么呆呢?还不快跟上”沈亦愉的声音让安言回过神来,跟着进了公司。
沈亦愉想起要和前台讲一下关于预约的事情,就让安言先乘电梯上去,她一会儿就来。
安言走到电梯口,另外四五个女人也在等电梯,本来员工在公司里头碰了面,互相微笑一下是礼貌,但这些人没有基本的礼貌就算了,还开始出言讽刺了起来。
“看见没,那个就是沈总的新秘书。”
“真的假的,看起来很普通啊。也没化妆,我们沈总怎么选了这么一个人。”
“这个人之前和我一起面试的也不知道怎么进的,可能关系户吧。”
“我觉得潜规则也有可能,沈总听说是个lesbian,那么多年都没谈男朋友”
安言不是聋子,怎么会听不到这些窃窃的声音,本来她不想理会,这种事情她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毕竟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她也懒得去计较。
但是听到有人说沈亦愉的闲话,她瞬间起了一种护短的情绪,猛的拽住染着棕色头发女人的胳膊,恶狠狠的看着对方。
“你嘴巴怎么那么犯贱?沈总的私生活轮得到你来指指点点?我能当上她的秘书是我的本事,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安言刚说完,沈亦愉也朝着这边过来了,她很快看见自家秘书拽着一个女人的胳膊,气势汹汹的瞪着对方。
“发生什么了?”沈亦愉皱了皱眉头,不解的问道。
安言的脾气很好,性格也很温柔,能把这样的女孩儿惹的那么生气,想必应是说了很过分的话。
“她说您坏话,我们指出她的不对,她就恼羞成怒了”
“胡说,分明就是你们在碎嘴”
沈亦愉拍了拍安言的肩膀,正好又一轮电梯开了,她眼神示意对方快些上去,让自己来处理这几个没皮没脸的女人。
“公司不需要七嘴八舌的人,你们三个去财务部把这两日的工钱结了,然后立刻离开”
沈亦愉对于这种势利眼又素质低下的人,实在觉得恶心,她晚点还要去调查清楚,为什么之前几个高层管理会放她们去人事部。
“沈总怎么就那么相信她说的话?天地可鉴,我们没有说过您的坏话,是她主动挑事的”
“第一,她是我朋友,你们不是,我自然偏向于她;第二,我不信天也不信地;第三她刚刚是和我一起进来的,除了我以外没有第三个人,你们说是她在讲我的坏话,那么她是在和空气对话吗?”
沈亦愉此刻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冷漠,她实在是不想继续和这三个人扯下去,转身进电梯之前,对着旁边没怎么发话但刚刚也有参与的两个销售部的员工淡淡说了一句:“作为老员工,还没有一点脑子,我会找你们的总监谈话,别以为就那么侥幸逃过了”
公司里面,是不允许背后说闲话的,不被发现还好,一旦被发现会有严厉的处罚措施,这几个人那么明目张胆的站在电梯门口嚼舌根,新来的不知道规矩,而老员工也没想到会被沈亦愉直接碰上。

现在好了,五个人通通丧着张脸,把错都归在了安言身上,走的时候还不停骂着安言。
这边,安言已经到了办公室,她环视了一下四周,总体来说很整洁,一张宽宽的办公桌前头放着一个紫檀木为原材料做的茶几,雕着桃花状的纹路,茶几上齐齐放置了一套同样描绘着桃花彩图的茶具。
茶几前是一张长长的黑色沙发,沙发上放了几个复古风的抱枕,沙发背靠着一个嵌在墙上的文艺气息浓厚的茶柜,茶柜里陈列着像是金瓜贡茶,黄山毛峰,龙井等茶叶。
办公桌的另一面,仔细看会发现对着的,同样是嵌在墙上的书柜,书柜里摆满了小众作者的散文诗集,另外还有一些奇特的小本子
安言走到书柜面前,拿起其中一本,翻开看了看,那娟秀的字迹让她很快认出这是来自谁之手。
“宿主,您是没瞧见我们的沈总刚刚说的那些有多么解气”
“我知道她怼人厉害,但我也不是吃素的”
高跟鞋的声音一响起,安言就知道沈亦愉快进来了。
阳光透过没有帘子遮挡的落地窗,斜斜得洒在地上,办公桌上和安言的侧脸上,似乎在她那清纯的脸蛋上浮起了一层氤氲茫茫的雾,一双琥珀色的瞳子透露着专注和认真,一层不染的干净气质,在此刻更是显得她格外出尘。
沈亦愉刚推开门,就瞧见了正在泡茶的安言,虽说对方并不喜欢喝茶,但是这倒茶的动作倒是学的有模有样。
这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安言仿佛就是那画中仙,让她看呆了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弧度。这女孩儿,认真起来还挺耐看。
安言倒完茶,抬头看了看沈亦愉,纯黑的长发随着身体的动作微微飘动,浅笑间让人如春风和煦般温暖。
“沈总您来了”安言将茶杯递给沈亦愉,笑着说道。
“档案不用存了,她们已经被辞退了”沈亦愉伸出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后淡淡的回应道。
“好的沈总”安言说完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时不时的探出脑袋,瞄几眼后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不知为何,安言现在看沈亦愉总有些害羞,明明那些长舌妇的话不能信,但是lesbian……沈亦愉好像的确挺关照自己的。那么理由是什么呢?她进公司不过几天时间,要说建立起良好关系也没那么快吧?
胡思乱想了些有的没的,安言暗暗的敲了敲自己的头,人家现在是把自己当朋友看待,她刚刚居然还冒出一种沈亦愉喜欢自己的奇怪念头。
偶尔瞟一瞟对方,总觉得对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可是这种熟悉感她又不知从何而来,真让人摸不着头脑,于是便不由得多看了对方几眼。
不得不说沈亦愉长得是真的好看,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上,弯弯的双眉很是修长,一双妩媚至极的丹凤眼透露着三分倨傲,三分冷艳,红唇微微上扬,勾起的嘴角透露着几分张狂,是个人见了都会心动。
安言只觉得自己沉溺进了沈亦愉深邃的乌瞳之中,忽然又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失态,她本想着瞟几眼,结果却被对方吸引了过去,目不转睛的盯着沈亦愉看,活像个痴汉样。
这么长时间的注视,对方一定发现了自己,安言干咳了两声想以此缓解尴尬,却没想到沈亦愉直接绕到了自己身后。
脖颈处传来几丝微凉的触感,惹的她浑身一颤,耳边的发丝被轻轻撩起,沈亦愉忽的俯下身子靠近,朱唇轻启间,开口道:“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第30章顶头上司
安言被沈亦愉这句话问的愣了许久,她之前也感觉对方让自己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实在记不起来任何。
“如果没有见过,为何安小姐要一直看着我?”沈亦愉说话的语气很温柔,她瞧见安言的耳朵越来越红,一双白皙柔嫩的玉手捏着衣角的样子当真可爱极了。
“我……我一时愣了神”安言紧张的说话都结巴了起来,她的现在看不到沈亦愉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对方微卷的发丝垂落在眼前,那股淡淡的冷幽香气萦绕在她鼻尖。
“嗯?那看来我吸引到你了”
“是,沈总肤白貌美大长腿,我多看了一会儿实属正常”
许久安言听到了沈亦愉轻笑出声,只见对方缓缓起身,还不忘替自己整了整刚才压到的头发。
“安小姐上班时间还是少看,免得分心可得扣工资”
安言下意识的把沈亦愉这句话理解为了下班让你看个够,但是这种事情想想就好了,她也没那胆子直接说出来。
调戏完自家小秘书,沈亦愉心情舒畅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重新拿起鼠标开始忙碌了起来。
下午的时候,沈亦愉让人事部的总监来自己办公室,问问清楚为什么会把几个素质极为低下的招进来。
对方是个年纪尚轻的女人,此刻正毕恭毕敬的站在沈亦愉面前,手心有些微微出汗,她当然知道这几个人都是凭着关系和塞钱进来的。
虽说她拿的报酬也不是很多,但拿了就是拿了,她也没有打算不承认,都说沈亦愉做事果决、不留余地,本就做了亏心事,现在连抬头看沈亦愉的胆子都没有。
“说说吧,赵总监”沈亦愉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半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女人后淡淡的说道。

“我向您坦白,那几个人确实不是完全凭实力进来的,我看她们学历很高,而且专业知识都过得去,就放她们进来了”
“你也应该知道公司的规矩,我这边面试没通过,说明那些人的某个方面是不合适我们公司的,你说她们专业知识过得去……难道你们选人只要过得去就好了吗?
赵总监年纪比我还轻,难免会被一点小利小惠所诱惑,你如果想好好干,就别动什么歪脑筋,完成你这个岗位该完成的本职工作”
赵文连连点头,她现在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如果当时能够直接拒绝,那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正当沈亦愉要批条子给赵文的时候,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她一边听,眉头一边时不时的皱一下。
“这可以告他们侵权……原件稿为什么会被泄露出去……我知道了,等下马上召开紧急会议”
安言听到沈亦愉说的句子以后,第一反应就是龙之九子系列的设计图被传出去了,要不然沈亦愉也不会连着蹙了好几下眉,想必处理起来会很棘手。
“通知上个会议来过的所有人,十分钟后召开紧急会议,必须全部到位”
沈亦愉对着安言快速说完以后,把手头上的条子写完递给了赵文,接着把电脑上的有关资料都拷贝下来。
安言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公司肯定是出了内鬼,但显然沈亦愉不知道他是谁。
“小r,你能提供一点线索吗?”
“这个当然不行,宿主您得自己想办法”
果然系统只会告诉自己关于沈亦愉的事情,现在也只好先去会议室。
之前来过的所有人没有一个缺席,全部到场就位,毕竟泄露设计图的人也不会傻到故意不来,因为这样反倒是会引起怀疑。
“耽误大家一点时间,刚刚我收到消息,龙之九子系列的珠宝设计图被泄露了,项链也好手镯也罢,通通传了出去,这个内鬼现在还没查出来是谁,线索并不多。
大家待在一起工作也有段日子了,如果直接指出怀疑对象会引发仇恨和矛盾,我给你们每人一张白纸,你们将你们认为比较可疑的人写在上面,理由必须注明,如果没有头绪,也请一起折叠后把白纸交上来,等下我会把名字出现数较多的前三位公布出来。
另外监控室我已经全部封锁,等下会议结束,我会去仔细查看”
沈亦愉这次更是没有一点多余的话,她只想快点把内鬼揪出来,那么多人思考肯定比她一个人想要好很多。
半个小时过去,白纸陆陆续续被交了上来,收完最后一张以后,沈亦愉来到隔壁房间,把纸头摊开,上面出现名字最多的居然是安言。
接着是分别是营销部和设计部的两位总监。
沈亦愉相信安言不会是内鬼,但她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护住,要不定然会说她包庇,说她偏袒。
等沈亦愉看完回来以后,安言发现她瞟了自己一眼,不知为何,她忽然就冒出了一个念头,名字数最多的不会就是她吧?
墨菲定律果然没错,沈亦愉开口报的第一个人就是她。
“我大致看了一下你们投票给我秘书的理由,因为她是新来的,动机不纯,小安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亦愉的眼神忽的看向自己,一双上挑的丹凤眼此刻带着丝丝的期待和满满的信任,她知道安言不是那种人,但现在她没有办法替对方辩解,只能找个话引下去让安言自己讲。
“我的确刚刚来公司不久,正因为我的岗位是秘书,所以基本上工作都在沈总身边,她手里有没有设计图我不清楚,何况我压根没有时间去做这种无耻的事情,而原件稿被泄露出去的很快,就在这两天”
“这些话都没错,但万一你进公司之前就已经被别家收买,来我们公司就是为了盗取机密呢?”下面一个性子比较直的高管听完安言的解释以后,觉得有疑点,这一下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
“如果你们觉得我进这家公司就是为了盗取机密,那未免有些牵强,沈总看过我以前工作的几家公司,和珠宝无任何关系,龙之九子系列打算继续推出项链等饰品也是最近才敲定的事情,我难不成开天眼了吗?预料到后面会发生什么”
安言聊的干净,每一句话都说的义正词严,她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不会心虚,只是被怀疑的滋味也并不是很好。
“另外等下沈总去查监控可以重点注意一下我的行踪,我相信清者自清”
沈亦愉背朝着下面的人,嘴角微微上扬,她的笑容只给安言瞧见了。
还有两个被怀疑最多的总监纷纷也替自己解释了一番,听上去都没有什么大问题,这内鬼或许藏的很深。
这次会议,一是为了联合大家一起找内鬼,二是想给那个内鬼施加压力。
散了会以后,沈亦愉快步前往监控室,她打算将这两天的监控完完整整的看一遍。
“沈总,万一这监控被人动了手脚,那岂不是……”安言忧虑的说道。
“我在监控室的外面和里面分别装有微型摄像头,这个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如果真的被人动了手脚,那找出内鬼简直易如反掌”
沈亦愉很早以前就考虑过万一公司机密被泄露或者是员工之间发生矛盾陷害对方等等这一类的问题,所以她才觉得有必要监视一下监控室内外。

从下午三点一直到了晚上七点,才把两天所有的监控看完,画面当中,大家都是在认真工作,并没有谁的行踪是不正常的。
“你说的没错,也许监控被人调过,假设那个内鬼是设计部的,他带走一份设计图很方便,并且不会引起别人怀疑,甚至在监控下也看不出什么。
而如果那个内鬼不是设计部的,他想拿到设计图就必须去找设计部的人要,这样的话,监控一定可以拍的到,但要是内鬼不止一个……这事情就不好处理了”
“您的意思是,他们也有可能会在公司外头传设计图”
沈亦愉轻轻的“嗯”了一声,其实设计图被泄露还是小事,但公司有内鬼就意味着以后还会发生机密被外传,这才是沈亦愉想揪出对方的真正原因。
“安小姐如果晚上有空的话,方便去我家吗?我下午一直在看监控室的监控,眼睛酸痛的厉害,监视监控室内外的监控备份在我房间的笔记本里面,你……”
“我有空,沈总放心,我眼睛可亮着呢”
“那现在下班了,我们先去吃晚饭怎么样?”
“家里如果有食材,我可以做给你吃,还省的你想到底该去哪家店”
沈亦愉笑了笑,没想到自家秘书还会做饭,她倒是有点期待对方的厨艺。
“嗯……家里只有蔬菜,小区附近有超市,到时候去买点鱼肉就好”
安言跟在沈亦愉后头,她的注意力被对方白皙纤细的脚踝吸引了过去,在灯光的照耀下,黑色细高跟上的闪片泛着光泽,沈亦愉察觉到了对方的走神,回过头一把拉起安言的手,将她拽到了自己怀里。
“安小姐在想什么?那么专注,走路得看着点,要是摔着就不好了”
沈亦愉说完便放开了安言,不出所料的是,小秘书的脸蹭的一下红了起来。
“多谢沈总提醒,我……下次一定好好看路”
安言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双颊,都怪沈亦愉总是时不时的搂一下自己,被那么好看,又散发着香气的美人抱住,能不害羞吗?
过了几秒以后,沈亦愉朝着安言眨了眨眼睛,随后用修长的食指抵住安言精致可人的下巴,缓缓开口道:“那么刚才安小姐在看什么?”
第31章顶头上司
“没……没在看什么”安言说着咽了一口口水,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回答沈亦愉的问题,如果直接说在看对方的脚踝,怕是要被当成个色鬼加变态了。
“我先去取车,沈总在门口等我”
沈亦愉见安言忽的往后退了一步,又以很快的速度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看起来紧张的不得了。
一路上,安言都在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平静,但脑海里沈亦愉的脸就是挥之不去,特别是对方的眼睛,那样深情款款的注视着自己,越想越觉得心脏跳动的猛烈。
开上车,冷空调使自己稍微降了点温,喝了一口矿泉水以后,安言擦了擦头上的细汗。
“宿主,虽说年轻人的确血气方刚,但是您也得淡定一些,我知道沈总很好看,您抵不住美色”
“我呸,她要是不凑我那么近,我怎么会害羞,都是她的错……怪她……”
安言手里打着方向盘,嘴里还不停嘀咕着沈亦愉的不是。
等沈亦愉上车以后,安言尽量不去看对方,让自己专心开车,好在对方也一直在看文件,很少说话,时间就那么过去了。
超市里面的速冻肉类有很多,安言拿了一包鸡翅和一包五花肉,听沈亦愉的话来说她不挑食,任自己喜好做饭就可以了。
去收银台结账的时候,安言碰上了原主的一个高中同学,虽说本想装作不认识,但人家都靠上来了,她也只好微笑点头示意。
在原主的印象里,她上高中那会儿,只顾着读书,戴着一副眼镜,平常下课也都是在背书写作业。
她选的文科,班级里面女生很多,小团体不用说肯定有,偶尔来找茬欺负一下,原主都忍下来了,毕竟没触碰到底线。
现在时隔多年既然碰上,安言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过去就让它过去,没必要斤斤计较。
老同学的后头站着一个男人,虽然穿着一身名牌,却透露着浓浓的乡土气息,脖子上的大金链子生怕别人看不见一样还要用手拽几下。
“是安言吗?变化真大,我可记得你以前塌鼻梁,现在这倒是整的自然”女人拉着安言的胳膊,满脸的欢悦和真诚,好像真的就是在怀旧一般,可说出来的话却十分的不讨喜。
沈亦愉看见别的人上去挽自家秘书的胳膊,心里本就不太舒坦,现在居然还恶言相加。
没等安言开口,沈亦愉直接将对方搂到了自己身边,眼神淡漠的看着面前所谓的老同学。
“这是?”
“我是谁与你无关,说别人鼻子是整的之前,先处理好你自己的下巴,别一不小心把自己给戳死了,割双眼皮也记得找个好点的医生,肿的和灯泡一样,难不成现在流行别样的迷离美?”
安言知道这个时候不该笑,但是实在忍不住,只好别过头,给对方留一点面子。
“你这是嫉妒,我有钱我凭什么不能去整?安言,这么多年了,你找朋友还是一个样,又穷又没眼光”
“大家都有权利整容,我并不歧视,不过阿言天生丽质,根本不需要动刀。另外你要是觉得我没眼光,先把你手上戴着的戒指摘下来,毕竟这是我的公司设计出来的产品,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和阿言就先回去了”

女人愣了片刻以后,恼羞成怒的瞪了两人一眼,拉着自己的男朋友离开了超市。
沈亦愉牵起安言的手,发现对方一直在笑。
“可是傻了?”
“怼怼把我那老同学说的都呆住了,她那个表情比川剧变脸还有意思”
安言捂着肚子笑的停不下来,她还是忘不掉刚刚那个画面,沈亦愉见此干脆直接环住对方的脖子,带着自家的小秘书往外走。
这是安言第一次来沈亦愉家里,一开门,她就被这独特的设计风格吸引了,墙上挂了好多的书法作品,沙发和软毯的颜色全部偏向于少女粉,茶几四角都被雕刻上了龙爪,摆放在外面的三套茶具各有各的特色,但看得出来是一个厂家生产的。
秋千和躺椅在白天阳光可以照射的到的地方,附近还有一个小圆桌用来放咖啡或者书籍,阳台那边种了不少的多肉植物,看起来都养的挺肥,浴室门口还有两只猫懒洋洋的趴在地板上休息。
安言本以为沈亦愉家里会以简约为主,没想到花了那么多心思。
“厨房随便用,等下我来端菜,二楼天台有桌子,咱们可以上去吃”
“好,怼怼家里面很温暖,平常只有你一个人住,打扫起来会不会很麻烦?”
“每周我会抽出一天的时间用来大扫除,不麻烦的”
沈亦愉说完走到两只猫旁边抱起其中一只坐到了沙发上。
她养了一只波斯和一只肥橘,平常两只猫在家里有个伴也不会无聊,而她晚上下班,如果不是很忙,就会拿逗猫棒逗它们,或者揉揉猫的下颈,给它们按按摩。
安言打开冰箱,发现里面有很多的蔬菜水果,她拿了西蓝花、西红柿、莴笋以及小青菜放到了切菜的木板上。
扎起自己长长的头发以后,安言开始了晚饭的制作。
饭肯定是要先蒸着的,汤等所有菜烧完再放,其实也没花多久,一个小时不到,四菜就做完了。
“可以来端了,碗筷我来拿”
沈亦愉听到呼唤,连忙起身去端菜。
天台上的风格外凉爽,安言只觉得刚刚做饭时的燥热消散的无影无迹,天已经黑了,但是城市依旧灯红酒绿,往下看会发现大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很多,路边摊上有不少人在吃烧烤。
“尝尝看,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我偏爱红烧多一点,所以鸡翅和五花肉都红烧了”
沈亦愉夹起一块肉放到嘴里嚼了嚼,看安言那期待的眼神,她笑着称赞道:“咸度刚刚好,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下次可以教教我”
“很小就学了,你觉得好吃就行”安言说着又夹了一个西蓝花放到沈亦愉碗里。
在沈亦愉的眼里,安言此刻的样子干净又美好,丝毫没有被这喧嚣的尘世所影响,风吹的对方的碎发轻轻飘动,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在一眨一眨的看着自己。
两人在静谧的环境下吃完晚饭,忽然觉得有些不想下去。
但安言还记得,她是来帮沈亦愉看监控的,不能误了正事。
洗完碗筷,收拾好厨房,两人坐在沙发上开始看起了这两天的监控,安言仔细的盯着屏幕,生怕错过哪些可疑的地方,本来一天里面就很少会有人进出监控室。
监控员坐在监控室里头,虽然画面基本上一模一样而且十分的枯燥乏味,但也不能放松懈怠,安言大概能理解沈亦愉看了一下午的监控眼睛是有多么的不舒服了。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安言的眼睛也逐渐开始发酸,她忽然瞧见屏幕里监控员的手往前推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暂停了画面又调了回去,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以后,拉了拉沈亦愉的袖子开口道:“这里似乎有点怪怪的,可以再放大一点吗?”
沈亦愉点了点头,将画面放大以后,明显看见监控员的手里拿着一个类似于磁卡的东西塞进了控制版面。
“大概就只有半秒钟,监控室里的监控大屏幕闪烁了一下,如果不反复去看,根本发现不了”安言对着沈亦愉说道。
“这说明他们没有想到我会在监控室装一个微型摄像头,所以才收买了监控员”
“大部分人都想不到,我之前也担心如果监控员被收买该怎么办”
沈亦愉沉思了片刻后,将这段监控发送给了她的一个学计算机编程的外国友人,让对方帮自己把画面再放大十倍,这样就能清晰的看出监控员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了。
“事情比我想象的要简单许多,首先内鬼不会有两个,并且他不是设计部的,要不然我们就不会在监控室看到监控员动手脚。
他或者他们完全可以直接拿着设计图到公司外面去商量,而现在既然已经有了线索,事情处理起来就没那么麻烦了”
“我建议你明天直接把消息放出去,告诉他们你已经知道内鬼是谁了,这样一来,人心惶惶的就只有内鬼和监控员了,说不准内鬼还会把这事儿告诉给他的合作伙伴”
沈亦愉笑了笑,安言倒是和她想一块儿去了,别的员工没有做亏心事肯定不会慌张什么。
虽然现在已经找出了疑点,但是剩余的监控也得好好看完,万一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一直到了十一点多,安言才把电脑合上,她扭了扭脖子,感觉自己屁股都快坐麻了,真不知道沈亦愉是怎么盯监控盯一下午的。

“阿言要不先去洗澡?还有……家里的客房已经变成那两只猫的乐园了,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晚上就和我睡一起吧?这样方便一些”
“你不嫌弃我才是”安言轻声嘀咕了一句,在她看来睡一张床要非常好的关系才可以,就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了。
浴室里面的暖灯被开了起来,安言打开花洒试了试水温,发现正合适以后将喷头对准了自己的身子。
时间一久,烟雾在玻璃门上端腾腾升起,混着橘黄色的光显得有些氤氲缭绕,水珠顺着安言白皙的肌肤往下滑,连带着头发一起模糊了视线。安言将头发撩到脑后,准备抹沐浴露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带换洗的衣物。
只好伸出湿哒哒的手给沈亦愉发微信,然而句子还没发出去,外头已经响起了敲门声……
第32章顶头上司
刚才安言进去,沈亦愉收拾了一下屋子后又逗了逗猫,坐在沙发上,准备泡茶的时候,忽然想到对方没有带换洗的衣物,于是立刻去二楼拿了一套全新的纯棉内衣。
“嗯……进来吧。”安言想反正都是女人,自己有的对方也有,没什么好磨叽的,何况此刻雾气缭绕,眼前一片白茫茫,也看不清什么。顶多就有个大概轮廓。
沈亦愉一走到里面,就感受到了热气扑到了脸上,透过玻璃门,安言窈窕的背影朦朦胧胧的出现在她眼中。
“衣物给你放在瓷台上,等下你洗完直接上二楼就好,浴室我会打扫。”
“我……知道了,很快洗完就可以让你洗了。”
“不着急,还有,你要喝牛奶吗?有很多口味任你挑选。”
沈亦愉知道安言喜欢喝牛奶,不仅在公司里面准备了各种各样的牛奶,家里也放了很多,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对方一定有一天会来自己家里。
“那就草莓味的。”
“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亦愉的存在就让安言越发的放不开,她甚至不敢回过头去,只好用背部朝着对方。
“宿主,刚才您还抱着一种都是女人,没什么好介意的态度,怎么现在又害羞起来了?”
“我以为她放下衣物以后就走了,哪想到她还会和我聊天,我现在什么都没穿,感觉像是被看了个透彻,当然会不好意思啊!”
安言不知道的是,沈亦愉正直勾勾的盯着她,那炙热的眼神中充满了浓厚的爱意,很快,她察觉到了自家小秘书一直没有转身,想必也是害羞了,于是便离开了浴室。
洗完澡,换上新的内衣以后,安言将自己白天穿的大t套在了身上,只露出一双白花花的腿。
沈亦愉让她洗完直接上二楼,她发现二楼只有两个房间,既然其中一间门开着,里头躺着猫咪。那另外一间一定就是卧室了。
“洗完了?”沈亦愉摘下眼镜,起身将热牛奶递到安言手里,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在她看来,此刻的安言很是诱人,谁能想到拥有如此清纯脸蛋儿的身体居然还前凸后翘。
靠近对方的那一瞬间,沈亦愉闻到了安言身上散发着的淡淡的玫瑰花香。
“让你等久了……你这床看起来软软的。”
安言喝了一口热牛奶后,伸出手去按压沈亦愉平常睡觉用的大床,大床整体是菠萝的形状,周围摆放着许多的小玩偶。
“躺上去试试。”沈亦愉笑着说道。
安言慢慢爬到床上,发现这床的柔软程度,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深。忽然听到“啪”的一声,房间陷入了一片漆黑,三秒后,墙壁上出现了投影,橘黄的灯光随之照亮了整个房间。
“一个人待着也怪无聊的,可以看点想看的。”
沈亦愉将遥控扔到床上,拿了桌上的一瓶红酒后就离开了。
安言握着遥控,越发觉得沈亦愉很细心,从很多小方面都可以看出来,对方都非常的照顾自己。
随便选了一部电视剧看了没一会儿,安言的眼皮子就开始打架,困意涌上来的时候,挡也挡不住,本想着等沈亦愉回来再睡,但无奈实在坚持不住,歪头倒了过去。
沈亦愉一边放水,一边将红酒倒入杯内。
只要一有空,沈亦愉就一定会泡澡,她喜欢身子沉在水里的感觉,也喜欢水温慢慢由热变冷的感觉。
或许是一种短暂的解脱,又或许是一种自我麻痹,但无名指上的疤痕时时刻刻提醒她,这一切都不是在做梦。
往高脚杯*里倒了一些红酒后,沈亦愉想也没想喝了下去,她仰着头,露出天鹅颈,半眯起眼看向上方的一盏盏小灯,开始放空自己。
关紧的窗外头,夜像是被泼了墨一般,瞧不见一点光亮。
要是照往常来说,沈亦愉又得待到水彻底冰冷才会起身踏出浴缸,但现在安言还在上面躺着,她不想把时间拖的太晚,毕竟开门上床总归会有声音吵杂到对方。
简单的护肤完以后,沈亦愉拿起梳子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没有再干别的事情,穿着软拖鞋快步上了二楼。
她尽量用最轻的声音打开房门,但是关上的那一刻还是发出了“砰”的一响。
“唔……现在几点了?”安言揉了揉眼睛,发现沈亦愉回来了,迷迷糊糊的问道。
“快十二点了,你继续睡,吵到你了”沈亦愉柔着语调回应道。
她拉开毯子,长腿一迈坐到了床上,看了一眼已经喝空的牛奶杯以后,沈亦愉关掉了床头灯,侧着身子正对着安言。

虽然黑暗里看不清任何东西,但是依旧可以凭着记忆想象出对方大概的模样,沈亦愉伸出手碰到了安言的发丝,顺滑细腻,发质极好,不用凑近都能闻到那股淡淡的香味。
本就没有什么困意,现在更加舍不得睡觉。
忽然间一阵强烈的手机震动把安言从睡梦中拖了起来,沈亦愉替她把手机从床头柜拿过来以后,看了看来电显示,备注的是:妈。
“妈……大晚上什么事啊”
照着原主的家庭情况来说,她的父亲很喜欢喝酒,一天到晚醉醺醺的,还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只要脑子不清醒就会乱砸东西。
俩夫妻现在离婚也是实在过不下去,原主的母亲很能忍,虽然被打的浑身淤青却一直没有想着离开这个家,直到有一次她发现对自己的丈夫不但喝酒还去外面找了小三以后实在忍受不了第三天就去民政局办理了手续。
而原主对于这个家,她也不是没有付出,刚开始父亲喝酒闹事,她会去处理,久而久之,她的父亲养成了一种习惯,反正自己的女儿会来收拾烂摊子,他可以肆意妄为的闯祸,摊上那么一个父亲,也没有任何办法,她能做的也只有保护好自己的母亲别再受到伤害。
每次原主看见自己的父亲这副模样实在是想直接放任不管,但毕竟小的时候,他对自己很好,陪着自己度过了一个美好的童年,原主过段时间还是会心软。
“你爸酒精中毒了,被人发现倒在路边,现在正在医院里……妈也没带够钱,你先帮妈垫着,到时候妈还你”
“我马上过来,你别着急”
安言本来还迷迷糊糊,听到原主的父亲进了医院,本能的紧张了一下,毕竟是亲生的,要她不管不顾也不可能。
“发生什么事了?”沈亦愉见安言脸色不太好,想必也是出了什么事情……
第33章顶头上司
“我爸酒精中毒进医院了,我妈让我过去。”安言如实回答道。
“我陪你去,晚上天凉你披个外套。”沈亦愉说着将一旁凳子上的皮夹克拿了过来塞到安言手里。
一路上都没什么车,大晚上还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人实在不多,安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闷,她明明不想理会这个暴躁无常的父亲,可现在一听到对方出事,总归有些不安在里头。
“需不需要来根烟?”沈亦愉看着安言问道。
她本来就很关注对方,刚才安言叹了一口气,她当然是听到了,虽然她不喜欢烟味,但是烟的确能让人冷静下来,安言此刻看上去十分的焦躁不安。
“你不喜欢就不抽了,很快就到”安言勉强笑了笑,她还不打算在沈亦愉面前抽烟,这一辈子都不想。
医院里面灯火通明,安言先是站在门口打了个电话给原主的母亲,问清楚她的父亲在几楼几房。
本以为只是个小抢救,却发现事情根本没有那么简单,由于平日里饮食不规律,又大量进酒,胃一直没有得到良好的保护,今天晕倒的主要原因并不是酒精中毒而是胃穿孔疼的受不了才昏过去的。
胃癌的确和胃穿孔没有直接关系,但是如果一直酗酒,久而久之会导致胃粘膜病变,得癌的可能性极高。
“一共要交多少钱?”安言坐到母亲身边,语气温和的问道。
“两万二,刚才你小姨也在,她先帮我垫付了两万,我自己付了两千。”安母握着安言的手,身子有些微颤。
“那我先把钱还给小姨,您别担心,爸会没事的。”安言说完立刻把两万块钱转给了小姨,她知道母亲存款不多,要是这两万让母亲自己还,估计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过下去。
“虽然我和你爸离婚了,但那么多年了,感情总归还在,我也是最后一次心软,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俩啊,再也不会掺和到一起去了。”
“您说是那么说,每次一出事,您比谁都急。”
安言显然不太相信对方所说的这些,什么下一次再也不管,什么当做没有这个人,通通都是气话。
或许是年轻时候,父亲爱母亲爱的很深,可以说是百依百顺,这才让母亲一直念着他的好,虽然后来沾染上了酗酒的坏毛病,但她心底深处还是喜欢这个男人的,实话讲可能有些犯贱,但毕竟那么多年过来了,多多少少放不下。
“这位姑娘和你一起来的吧?那么晚了,你俩是合租在一块儿?”安母无奈的摇摇头后看着沈亦愉问道。
“她是我老板,我就在她公司工作,今天晚上刚好和她在忙事情,就干脆住她家里了。”安言耐心的回答道。
“模样倒是标致,你这么晚让你老板陪你来医院,人家指定不乐意,好端端的觉都不能睡了……实在不好意思姑娘”安母先是指责安言的不是,再接着转过头和沈亦愉表示歉意。
“没关系的阿姨,我反正也睡不太着,您别怪她。”
“是啊妈,我老板人很好,不会在意这些的。”
安言怕母亲等会儿又觉得欠下了一个人情,很难还清,于是便跟着沈亦愉一同出声解释。
“那就好……那就好。”安母拉过沈亦愉的手和安言的手叠在一起,一边说一边还拍了拍。
天色快要泛白的时候,手术才刚刚结束,医生摘了口罩,询问哪位是病人的亲属。
安言走向前,仔细去听医生所说的话。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期,只是得劝他别再大量进酒,对身体的伤害很大,等下会移床到监护室留院察看,千万不能马虎,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记得按铃。”
“谢谢医生,麻烦您了。”
沈亦愉见天都要凉了,小秘书和她母亲都还没吃早饭,于是和安言打了个招呼以后下楼去买早饭了。
和安言想的一样,父亲的脸看起来憔悴不堪,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岁,皱纹也越来越多。
“你这是何苦呢?让你别喝那么多,现在好了,遭罪了。”
安言拿来一把凳子坐在病床边,语气有些埋怨,却并不是不耐烦,她当然也是希望对方快些好起来。
“小言啊,你今天要上班的吧?这里我看着就好,那姑娘看上去不好接近,人倒是挺热心肠。”
安母想到之前沈亦愉站在一边基本上不说话,还以为对方冷冰冰的,结果后来沈亦愉却主动提出去买早饭,这倒是让安母改变了看法。
但是安母不知道的是,沈亦愉也就只对和安言有关的事情很上心,要是换做其他人,沈亦愉压根懒得搭理,说到底还是安言享有这种特殊待遇。
“那今天我尽量早点下班来医院,爸如果醒了你发条微信给我。”安言看了看手表,差不多快要六点了,该上班还是得去上班,她不想刚来公司没几天就请假。
另一边沈亦愉正在思索着早饭该买些什么,她平日里基本上每天起来都会泡一壶茶喝,而现在这里只有豆浆和牛奶。
“三个白煮蛋一份炒米面再加一碗白粥一瓶牛奶……打包。”
餐厅里的服务员快速的按照沈亦愉的意思将这些食物包了起来,递到了对方手中。
“你看清她脸了吗?神仙颜值啊!”
“没仔细看,我就看到她手挺白的。”
“完全可以出道了。”
沈亦愉没有听到背后两个正在擦桌子的服务员说的话,她想的是快些把早饭拎上去,刚才安言的肚子就已经饿的咕咕叫了。
“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阿姨呢?她怎么不一块儿出来?”沈亦愉见安言走了出来,拉着对方坐下一边说一边开始拆塑料盒。
“我等下给她拿进去……这米面味道挺好”安言不挑食,不过这家店的米面味道的确很符自己的心意。
“你要不要今天待在医院陪你父亲?”
“还是别了,公司里面本来就有很多人怀疑我是内鬼,我今天再请假肯定要被说闲话,反正我妈会看着的,你让我早些下班就好。”
沈亦愉点点头,也觉得安言说的有道理。
两人离开医院的时候,天空下起了大雨,安言立刻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沈亦愉挡雨,她总觉得对方身子比自己柔弱,这要是淋感冒就不好了。
“这天变的真快……”安言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忽然刮来一阵风倒是把她吹的直打喷嚏。
“快些上车”沈亦愉拉开车门让安言先进去,语气中尽是关怀和担忧。
回家以后,沈亦愉马上拿来干毛巾递给安言,随后又用吹风机将对方的头发慢慢吹干。
换完衣服化好妆已经是八点四十分了,沈亦愉见安言的神色有些疲惫,便打算自己来开车。
一路上,安言都眯着眼像是要睡着的样子,直到下了车,她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等下去办公室躺会儿,休息好了再工作,这是命令。”
沈亦愉强势的语气让安言没办法拒绝,她知道她现在状态不是很好,本来就没睡几个小时,后来还淋了个雨,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在安言休息的时候,沈亦愉把监控员叫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问事情,起初对方还死不承认他被人收买,直到后来沈亦愉将证据拿给对方看的时候,对方才吞吞吐吐的把真相说了出来,都到这份上了,他也没办法继续狡辩下去。
内鬼是营销部的孙总监,还记得开会的时候,他的名字出现次数也很多,但后来他的解释聊的都合情合理,实在听不出有什么疑点。
沈亦愉倒是挺意外,但她随后仔细一想,如果她想要将这出戏演的完美,她也会假装露出破绽,然后让其他人纷纷去猜测,半真半假的话最容易让人信服。
或许一开始对方就已经准备好了说辞,既然干了这种泄露机密的事情,就必须得考虑到被发现以后该怎么做,如果这次她没有在监控室里面装微型摄像头,恐怕想找出内鬼会十分的困难。
但偏偏没有一个人知道她会留那么一手。
“我希望你能看得清局势,如果说你还期待着他能帮你,那么到时候你们一起吃官司,另外……刚才我们的对话都被录下来了,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你今天找个时间去和孙勇俊碰面,就说我查了监控没有查到任何东西,顺便将他和你讲的每一句话都录下来,到时候发给我,要么你就等着收律师函。”
沈亦愉想让监控员去找孙勇俊第一是为了获取更多的证据,第二是想让对方暂时得意一会儿,放松警惕。
公司现在是放出消息说已经把内鬼找到了,但一旦孙勇俊得知自己其实连监控都没发现有什么问题,肯定会觉得消息是假的,那么这样一来,岂不是无中生有?沈亦愉要做的就是混淆视听。
“沈总我知道这事儿是我一时糊涂,现在有改过的机会我自然会珍惜,我只求您一件事,把我辞退以后千万别记档案,要不然我以后的工作肯定不好找。”

“如果你完全按照我的吩咐来做,我可以不把这事情记到档案里面,但要是有一点点出错,你自己应该也没脸再和我提什么别的要求。”
等监控员走了以后,沈亦愉将她那位外国朋友发来的文件又仔仔细细的翻了一遍,放大十倍的画面可以清晰的看出监控员手里拿着的确是一张磁卡……
第34章顶头上司
这天中午,监控员彭泰安的确按照沈亦愉的意思把孙勇俊和他的对话用录音笔录了下来,另外还告诉对方,沈亦愉其实没有发现监控被人修改过。
孙勇俊听到这消息当然暗自高兴,他本还在想沈亦愉是不是真的查出了什么,现在看来说什么内鬼已经被找到,也不过是在恐吓自己罢了。
“沈总……我把全程对话都录下来了,您会履行您的承诺吧?”彭泰安低着头说道。
“自然,不过你还得做个人证。”沈亦愉拿过录音笔点了点桌子说道。
“这样一来,我岂不是也会受到牵连?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我要是进了牢子,她们该怎么办?而且说不准孙勇俊还会报复我……”彭泰安忽然开始慌张了起来,他本不希望出面的。
“既然当初干了这种事情,就要想好后果会如何,大错不在你身上,我到时候会说你是主动坦白,律师那边我也会沟通好,不用害怕。”沈亦愉抿了一小口咖啡,瞥了一眼面前张皇失措的男人后淡淡的说道。
既然证据已经握在手中,沈亦愉也算松了一口气,这个内鬼如果不找到,公司里面指定还会再次发生同样的事情。
她将录音笔放到自己衬衫的口袋里面,确保不会掉出来以后,回到办公室去看自家小秘书醒了没有。
刚一拉开玻璃门,她立马闻到了一股大红袍的香气,安言正坐在电脑面前工作,想必也是醒了很久,连茶都替自己泡好了。
“怎么不多躺会儿?”沈亦愉拿起茶壶倒了半杯满,一边喝一边懒懒的问道。
“看你那么久没回来,我怕有人来办公室找你有事情,就……”安言笑了笑,越发觉得沈亦愉漂亮。
从侧面看过去,沈亦愉浓密的睫毛在微微颤动,朱唇轻启间,茶杯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口红印,或许是认识时间长了,那种疏远感少了很多。
沈亦愉撩了撩垂落在耳边的碎头发,轻轻的“嗯”了一声,深蓝色的耳钉随着太阳光的照射一闪一闪的耀着光泽。
她想的是给对方一个安静的环境用来休息,所以才没有在办公室待着,要是早知道安言会那么想,她也就不出去了。
“沈总还没吃饭吧?要不我下楼去买一点。”
“我不是很饿,等下咬点面包就好,你如果饿的话可以去打点饭。”
一到夏天,沈亦愉就没什么胃口,偶尔想吃饭的时候也会吃,今天下了雨,本来就有点闷,更加是影响食欲。
安言点了点头,见沈亦愉不想吃饭,她也懒得下楼去买,反正今天下班比往常要早很多,大不了连着吃晚饭好了。
和她想的一样,沈亦愉不会那么早下班,毕竟自己的老板要处理的事情多到数都数不过来,大约估算着八点能到医院,照沈亦愉的意思来说,对方把她当朋友,自然也就对她的父母格外关照。
母亲爱吃香蕉和梨头,安言顺路经过水果店的时候就带了一些。
她知道父亲早就醒了,但是好像有些神志不清,脸色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虽然这也是他自作自受,不过做儿女的听了心里总归不舒坦,她还不想对方出什么意外。
“医生怎么说?”安言把水果放到一边,绕到父亲身边坐下后背对着母亲问道。
“现在状况不太好,只能等明天再检查,你爸下午吐血了,现在虽然眼睛睁着,但我说话他也不搭理。”安母摸了摸安父的手,有些焦虑的回答道。
“吐血?那他……”
安言话说到一半,心电图忽然间起伏变得越来越小,安言赶紧按下红色紧急按钮,当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的时候,这意味着死亡或者休克。
看着父亲再一次被送进抢救室,安言心情跟着烦躁起来。
“你爸他……”安母说着眼睛湿润了起来,毕竟相处了那么多年,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感情总归是有的。
“别瞎想了,会没事的。”安言一把抱住母亲,随后又拉着她坐了下来,暗暗祈祷不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沈亦愉到医院的时候,刚好医生从抢救室出来,安父还没去见阎王,这一命算是拉回来了。
“怎么了?叔叔目前情况怎么样?”沈亦愉连忙坐到安言旁边担忧的问道。
“情况很不稳定,之前我还收到了病危通知书,本以为他只是胃不好,原来还有脑梗,我一直不知道……”安言有些自责的低着头回应道。
“至少现在救回来了,这也不是你的错。”
“我还想任由他来,酒有什么好喝的,天天喝,现在这个样子。”
安言嘀咕着,靠在沈亦愉身上,眼睛一阵阵酸痛。
沈亦愉搂着安言的脑袋,摸了摸对方的脸,现在她也没必要再说些安慰的话,无声的陪伴有时候会更为合适。
安父第二次醒来的时候,神智终于清醒了,他发现安言站在他面前,竟有些老脸挂不住,别过头去不愿看她。
“爸……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回来,就别再糟蹋自己的生命了成吗?我没不让你喝酒,但你得少喝,你看你出了事,最先关心你的是谁?你要是以后能好好的改过自新,你在我心里依旧是那位最尊敬的父亲”

安言说完以后,安父缓缓的转过身,先是拉过安母的手,随后哑着嗓子开口道:“好。”
或许人死过一次才会意识到生命的可贵,才会明白真正关心你的人到底是谁。
“我和亦愉先去吃点东西,妈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带点来。”安言见父亲已经想通,心里的烦闷也少了许多,看了看时间,饭点早就过了,但是大家都还没吃饭。
“带碗凉面吧,你晚上早点回去休息,要不然影响工作,你爸这里我会照顾的。”
“你妈说的对……之前我一直没个做父亲的样子,以后……咳咳……我会好好改的。”
和安母一样,他也不想让安言耽误了工作,虽然现在身体十分的虚弱,但是明显比之前要好了很多。
外面雨还在下,不大却能把人淋湿,沈亦愉撑着伞一大半偏向了安言,以至于她露在外头的肩膀上都是雨水。
“天气预报说明天是多云。”沈亦愉收了伞,脱下外套放在一边,这衣服算是不能穿了,得烘干才行。
“你喜欢雨天吗?”安言接过菜单,随意的翻了翻以后问道。
“怎么忽然那么说?”
“我觉得你不喜欢雨天,顺口问问。”
“喜欢秋天的雨,现在这个季节实在太闷,一下雨心情也跟着变差。”
“那我可得做你的开心果。”
沈亦愉轻笑出声,没有接下一句,说起来有安言的夏天好像也不是那么的乏味,虽然中午没有胃口吃饭,但晚上和对方这样面对面的坐着,看着那张干干净净的脸蛋儿,可谓是秀色可餐。
“找到内鬼是谁了吗?”
“嗯……明天我就让律师来一趟公司,这事情解决以后,我计划着让新品上市。”
安言大致也能猜到沈亦愉的想法,既然原稿已经被泄露了,就没有必要再大力发展,顾客不会管你是谁先设计出来的,他们需要的是拿到市场上来销售的实际产品。
或许是因为时间的原因,这家店此刻除了店员以外只有她们两个人,安言点了一些酸辣凉菜用来开胃。
沈亦愉吸了一口冰可乐,忽然觉得燥热少了许多,这家店的下酒菜很多,主食基本都是炒饭。
“你有想过开店吗?似乎每个女孩子都有过开奶茶店的念头。”沈亦愉见安言狼吞虎咽的样子,实在是想去揉一把对方的脑袋。
“有啊……十四五岁的时候我想过去开一家自己的店,但是没有第一桶金,后来当我有能力去买下一家店铺的时候,我又没了当时那种热情,开店风险太大,要是没生意,可得亏本,年纪小当然单纯,不会考虑那么多。”
安言一边说一边将盘子里的最后一块鸡肉塞到了嘴里。
“我小的时候也想过。”沈亦愉半眯着眼,将自己盘子里的肉夹到了对方的盘子里。
“那为什么没有实现?你肯定有钱去盘店面,是因为家里不允许吗?”安言疑惑的问道。
“这是主要原因,次要原因是我没有时间去经营,那干脆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沈亦愉回答道。
安言见沈亦愉把肉都给了自己,而对方盘里的蔬菜已经全部被吃光了,看样子沈亦愉偏向于吃素。
店里的老板娘很热情,亲自端菜不说,还帮忙开可乐的瓶盖,临走的时候,不忘夸一句两人长得很是标致。
拎着打包出来的凉面回到病房内,安言将碗筷放到桌上,顺便替母亲拌好酱,沈亦愉没有进去,她想让安言和父母单独聊聊。
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安言从病房里走了出来,沈亦愉一直站在门口等她。
对方的手上还拿着那件被淋湿的外套,现在这个时间,走廊里没有一点声音,灯光将四周照的很亮,她能清晰的瞧见沈亦愉嘴角上扬的幅度。
那温柔的眼神刚好和她对上,安言心脏像是被猛烈撞击了一般,理性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亲了上去。
柔软的嘴唇,香甜的气息,沈亦愉浑身都散发着迷人因子,让她一步步沦陷,这一瞬间,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分明是沈亦愉的脸,却又有些陌生,很快,她被紧紧的抱住,眼泪随之涌了出来……
第35章顶头上司
安言从来没有那么难过的时候,总觉得好像缺失了些什么,似曾相识却又实在记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
眼泪流的越发凶,一滴接着一滴的落在地上,沈亦愉察觉到了对方情绪的不对劲,赶紧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动作轻柔的替对方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别哭,再哭妆都要花了。”沈亦愉摸了摸安言的脑袋,其实她想说的是再哭我会心疼的,不过这样一来,想必安言会止不住哭泣。
“我……我肯定见过你……究竟是在哪里?”安言一脸茫然的看着沈亦愉,声音都开始哽咽了起来。
“我先送你回家,你慢慢平复心情,我们以前并没有见过面,或许是你记错了,最近你没有休息好,叔叔的事情也让你很烦躁。”
“可……可我……”
“嘘……”
沈亦愉用手指堵住安言的嘴唇,她并不想让对方继续胡思乱想下去,免得多增些烦恼。
安言抽噎了两下后,没有再说什么,乖乖的跟着沈亦愉往外走,或许真的是她记错了,又或许那个记忆中的人和沈亦愉长得很像,反正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应该再像个孩子一样的胡闹。

过了十多分钟冷静下来以后,她才渐渐反应过来刚刚自己做了什么,她居然胆子大到把她的顶头上司给吻了。
现在是沈亦愉在开车,她低着头连看都不敢去看对方一眼,虽说她有想过沈亦愉是弯的这种可能性,但是如果对方是直的,这岂不是很让对方恶心?
不过刚才自己亲沈亦愉的时候,对方直接将她的腰搂住,随后紧紧的抱在了一起,这或许说明沈亦愉对自己有意思。
那如果真的有意思,为什么不说出来?安言假设了很多种情况,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沈亦愉一定是对她有好感。
一路上安言都没敢讲话,毕竟做出了强吻对方的事情,而沈亦愉是怕再说别的,又会引发自家小秘书的不开心,这就导致了此刻车内无比的安静。
下了车,雨依旧没停,沈亦愉把车钥匙塞到安言手里,将她送上楼以后,才自己打着伞回去。
“宿主啊……您既然事儿都干了,就别怂呀,沈总这样的优秀人才,您怎么能放过了?”
“闭嘴吧,丢脸。”安言趴到床上,把头闷在被子里,有些懊丧的说道。
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居然脑子一热凑上去了,虽说沈亦愉并没有抵触,甚至还在不断的安慰自己,但安言总觉得自己的下意识行为很过分,需要好好的自我检讨一番。
第二天一大早,安言思想斗争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去找沈亦愉一起上班,毕竟以后两人还要在同一个屋檐下工作,她犹豫了一个晚上,本打算给对方发一段道歉的话,可又觉得没有当面说来的实诚,这不...特地跑去西街买小馄饨打包带给沈亦愉当早饭。
“怎么忽然那么勤快了?”沈亦愉下了楼看见拎着两袋子馄饨,额头冒着细汗的小秘书,嘴角随之微微上扬了起来。
“这家店的馄饨可难买了,我...”安言踢了踢脚边的石子,一时间有些害羞,竟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沈亦愉接过馄饨后,更近一步的贴近了安言,轻轻搂住对方的纤纤细腰,俯下身温柔的开口道:“昨日亲了我,今日又好心送早点,安小姐莫不是对我有意思?”
“没...没有,我...”
“那么安小姐为何要脸红,这模样像极了读书时期好不容易鼓足勇气上前表白的女学生。”
安言听到沈亦愉这么说,越发的不好意思,别说脸了,就连脖子都开始泛红。
“呆子。”沈亦愉轻轻敲了敲安言的脑袋,牵起对方的手就朝着停车位走去,她如果不主动,这害羞包怕是要一直站在原地了。
馄饨里面没有加葱,这倒是又让沈亦愉心头一暖,好几次吃饭,她都和服务员说不要加葱,她很讨厌葱的味道,想必安言也把她的习惯记住了。
“今天任务比较多,下班以后我再和你好好谈谈我们的事情。”沈亦愉侧着头看向安言,对方故意装作一副正在开车不能分神的模样让她不免有些好笑,她又不是老虎,至于那么害怕吗?
到了公司,安言一如既往的替沈亦愉泡茶,而沈亦愉则是坐在沙发上看员工递交上来的报表汇总。
她今天约了律师来谈关于公司机密被泄露这件事情,现在她手里人证物证俱在,律师又是自己信得过的朋友,对于打赢这场官司她十拿九稳。
约摸着上午十点左右,一个拿着黑色文件夹的女人出现在了办公室,安言瞧了一眼就没什么好印象甚至略微带了点敌意,不因为其他,只是对方靠沈亦愉靠的太近了。
女人生的妖娆,唇红齿白,本就是桃花眼,偏还长了一颗泪痣,笑的时候,更是迷人。
“距你上次找我已经有大半年了,愉,你可真忙。”女人接过沈亦愉递来的茶水,丝毫不客气的坐到了对方的椅子上。
“未平难不成忘了自己的职业?”沈亦愉知道对方只是在开玩笑,她自然不会当真,顾未平是律师,如果她三天两头的找对方,那这公司怕是要倒闭了。
顾未平瞥了一眼沈亦愉,把手里的文件夹交了出去,见对方已经在仔细阅读和查看,她闲的无聊走到了安言身边。
“换了新秘书……”顾未平对着安言笑了笑,低声喃喃道。
顾未平身上的香水味很浓,却并不刺鼻,但安言不喜欢,她总觉得对方像是狐狸精,至于勾引谁,她也没想那么多。
“愉,你这秘书年纪挺轻的。”
沈亦愉专注看文件,并没有理会顾未平的话,尽管她已经听到了。
半小时过去,沈亦愉合上了这些密密麻麻印着文字的纸张,她连看都那么费神,而顾未平当时可是一点一点的将它们归拢在一块儿,整合出来的。
“辛苦你了。”沈亦愉摘下眼镜,由衷的说道。
“这有什么,凭咱们的关系,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律师函我已经发出去了,你证据很足,这场官司你放一百个心,保准给你打赢了。”顾未平笑着回应道。
“你刚刚说我秘书年轻?她其实没比我小很多。”
“长得像女大学生。”
安言一听到学生这两个字,脑子里立刻联想到了早上沈亦愉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
第36章顶头上司
耳朵蹭的一下又红了起来,此刻她手里正握着钢笔,或许是大脑在想别的事情,看着眼前的表格迟迟不能下手去填写。
沈亦愉只是看了对方一眼立刻察觉出来自家小秘书不好意思了,当着顾未平的面,她也没有再想着去调戏安言。

和顾未平又谈了一些关于上诉的有关要事以后,对方没有在办公室里多加停留,沈亦愉知道像顾未平这种女人,表面上永远都是云淡风轻的样子,而实际上她对待工作极为狂热,这也是后来才发现的事情。
沈亦愉说今天任务会很多,安言也不觉得烦躁,只是一样一样的去完成,到了饭点就吃饭,只不过平常的午休今天是不可能了。
就这样一直忙碌到了晚上八点,安言才关掉电脑开始收拾桌面,她的肩膀有些酸疼,或许是太久没有活动造成的。
“沈总您打算几点走?”安言一边揉着自己的肩膀一边问道。
“再等我五分钟。”
沈亦愉瞥了一眼手表,发现时间不早了,将刚才做完的演示文稿保存以后,摘下眼镜也开始收拾了起来。
她还记得自己白天和安言说过晚上再讨论关于昨天对方亲了自己这件事,其实那会儿安言凑上来吻住她的时候,她心跳也快的厉害,只不过后来发现对方在哭,她也只好柔声安慰,要不然她就该反客为主了*。
“临湾那边新开了一家清吧,要不我们去瞧瞧?”沈亦愉关了办公室的灯以后,侧过头看着身旁的安言问道。
“好啊……听你的。”安言笑了笑,貌似对于沈亦愉的要求她从来就没有拒绝过。
在她的印象中,沈亦愉是不会去酒吧的,哪怕是清吧,现在看来是她还没有深入了解对方。
“这家店开在海边,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去吃烧烤,你会喝酒吗?”
“会一些。”
“你一定在想我居然会去酒吧。”
沈亦愉的话让安言微微愣神,自己的心思倒是被对方发现了。
“和谁一起去?”
“今天来的顾律师,她很喜欢泡吧,之前有段日子下了班就被她拉着走,现在她开了一家事务所,忙的焦头烂额,倒也没时间再出去喝酒了。”
沈亦愉朋友不多,能拿出来说的必定是人品极好的,顾未平很讲义气,只要自己有事相求,她一定会抽出时间过来。
安言本来还以为这只是沈亦愉花钱请来的普通律师,听沈亦愉一说,没想到两人私底下关系居然那么好。
“她长得很好看,和你一样。”
“你喜欢?”
沈亦愉将安言搂入怀中,强迫性的把对方压在墙上,显然小秘书的话让自己不是很满意。
“不喜欢。”安言对上沈亦愉的视线,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
“我喜欢。”沈亦愉俯下身子紧接着说道。
安言有些失落的“哦”了一声,顾未平也是妖精,两个妖精在一起倒是挺般配。
没过多久又听到沈亦愉在她耳边说了一个字,这个字让她所有的不开心都跟着消失,只剩下了那无法言喻的欢喜。
“你不是也爱好车,今天换一辆试试?”
沈亦愉也不管安言在想什么,径直带着她去了停车场,劳斯莱斯被送去清洗保养,现在正好让安言换辆车开,对方上次看了自己收集的各种名车以后,眼睛都在放光,想必也是跃跃欲试。
安言看着眼前红色的保时捷,这貌似是沈亦愉所有车里面最张扬的一辆,其他要么是黑色要么是灰色,反正特别骚包的颜色也就这辆了。
“这辆?这是我十八岁买的,当时性子不够沉稳,总想着做出点业绩给我父亲看,第一笔生意转来的钱就花在它身上了,你应该也感受到了它的与众不同。”沈亦愉笑了笑说道。
那都是九年前的事情了,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她对这辆车的喜爱也正是因为那份回忆。
安言点了点头,接过沈亦愉递过来的车钥匙以后,快速拉开车门上车,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手感了。
或许是酒吧新开业,这个时间点,临湾很是热闹,街上人来人往,安言停好车回来找沈亦愉的时候竟然找不到对方的影儿了。
刚准备打电话,肩膀就被拍了拍,她一回头看见了手里正拿着两支甜筒的沈亦愉。
“给。”沈亦愉说着把草莓口味的给了安言。
“这里的小食店真多。”安言咬了一口雪糕后拉着沈亦愉说道。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去牵对方,虽然有些紧张,但这件事情她想做很久了,或许是沈亦愉暗示性的表白让她底气足了不少,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
“这算是一条美食街,你以前没有来过吗?”沈亦愉疑惑的问道。
“没有,我可能就是网络上说的宅女。”安言开玩笑的回答道。
沈亦愉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忍不住轻笑出声。
“怎么了?难道我不像肥宅吗?”
“像极了。”
安言被沈亦愉的笑迷的挪不开眼,她喜欢看沈亦愉笑起来的样子,这种笑太有感染力,带着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还记得之前刚来公司面试,见到沈亦愉的第一眼,对方简直可以用冷若冰霜来形容,或许是因为生病的关系,要不然脸色可能会好看一些。
应聘的人很多,她虽然对自己的学历很有自信,但因为之前没有做过秘书,所以或许在经验上会有所不足,要是被刷下来也是正常的事儿。
结果第二天就被叫去了办公室,这是她第二次见沈亦愉,少了一分高冷多了一分慵懒,但不管怎么样,刚开始安言总归是有些紧张的,喝个茶都会出糗,不过后来她发现沈亦愉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一些细节当中可以看出对方真的对自己格外照料。

她不喜欢喝茶爱喝牛奶,办公室里就摆满了各种口味的牛奶,她午休的时候毯子没盖好,对方每次都会替她重新盖上,空调永远都保持在一个舒适的温度,别人怀疑她泄露了公司机密,只有沈亦愉始终保持信任……
安言知道自己的心正在一步步向沈亦愉靠近。
“宿主,我觉得您恋爱了。”
“可我们没有确认关系。”
“您真是我见过最迟钝的人了,您难道没发现她对您格外特别吗?”
“什么……?”
安言还没反应过来小r在说什么,就被沈亦愉拉着进了酒吧,卡座早就被订满了,只剩下散台,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以后,沈亦愉点了一杯轩尼诗混苏打,她不打算喝酒,毕竟晚上还要开车回去,只是想让安言尝尝自己之前的去酒吧的必点。
这种酒的味道口感柔滑细腻,酒香味醇厚,安言喝了一口觉得并不辣,反而有点甜。
看了看别的桌不少大学生在谈天说地,安言忽然想起自己那时候很少出去玩,基本上就待在寝室里面,好在室友大多也是那种热爱学习的人。
“阿言还记不记得我早上和你说的话。”沈亦愉说完半眯起眼,看着脸上起着圈圈红晕的女孩儿,现在的安言如同一只软软的绵羊,让自己的心跳像是不由得慢了半拍。
“嗯……你想问我为什么要亲你,当时脑子一热就凑上来了,我本来想和你道歉,但是又不太好意思讲,就像你说的一样我的确对你有意思。
晚上我夸别人好看,你说你喜欢的时候,我有点失落,接着你又加了一个字,让我知道了这喜欢是对我说的以后,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那么我……我们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安言喝了一大口酒以后,把心里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她相信沈亦愉不是那种爱玩弄别人的人,如果真的是自己看瞎了眼,那她立刻卷铺盖走掉,趁早断了这份念想。
“我在等你勇敢,就像现在。”沈亦愉摸了摸安言的脸,语气中充满了柔和,那双深邃的眼眸深情的看着对方。
“等我勇敢……”安言舔了舔嘴唇,回味着酒的香醇,她大概明白为什么小r要说她迟钝了。
“我可以问你一个荒唐的问题吗?”
“你是不是想说咱们前世认识,所以今世你在追寻我,问我相不相信。”
安言有些微醉,平日里她是不敢直接表达的,而现在她不想再顾及那么多,该要说什么就说什么。
沈亦愉沉默了很久,没有给出回应,安言看对方一脸的严肃,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伸出手搭上对方的肩膀以后开口道:“我挺好奇,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关照,你要是说你上辈子欠我的,那好像这些事情都说得通了……哈哈……我大概醉了,你别听我乱说。”
酒吧有些昏暗的灯光照射在安言脸上,梨涡浅笑,和周围的人群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安言一直都是她心中的那份美好,她想保护,同时又想摧毁,这种矛盾只有她自己明白是多么痛苦。
无名指上的疤痕究竟是怎么造成的,她也不记得了,只是每次看到心都会很疼,或许两人都有感应,安言只是随口一猜,刚好就是她所要问的。
“沈亦愉,你还没回答呢,我们是什么关系?这话不是乱说了。”安言趴在沈亦愉身上蹭了蹭对方的肩膀,时间越久,酒精的作用越大,怂恿她说了一些平常不敢说的话,心里也的确舒畅了不少。
沈亦愉反手将安言搂住,把她抱在怀里,撩开耳边的碎发,对着安言柔声开口道:“女朋友,我们这是恋人关系。”
第37章顶头上司
安言转过头刚想说些什么,一个吻随之落了下来,浅尝截止,不到五秒钟沈亦愉的唇瓣就离开了,但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却还萦绕在鼻尖,并无消散。
酒吧的音乐悠扬的回旋在耳边,方才紫红色的灯光在此刻变成了橘黄色,照射在一对对暧昧的情侣身上。
两人什么也不做,就这样抱着便觉得舒坦极了,安言往后蹭了蹭沈亦愉的脖子,时间越久,思绪也就越发的清晰起来,这酒的后劲不大,她只不过是微醉,沈亦愉说的话她自然听的明白。
她俩在一起了啊。
“我倒庆幸你大学是个书呆子,要不然说不准现在已经被别人给拐跑了。”沈亦愉笑了笑,将脑袋搁在安言的肩膀上懒懒的说道。
“那会儿我可没少受欺负,自私鬼。”安言嘟起嘴巴,似有些嗔怪的回应道。
“从今以后,都有我在身边……”
“谁说的准,万一你在骗人呢?”
安言勾了勾嘴角,第一次用这种轻嘲的口吻对沈亦愉说话,长长的直发披落在脑后,或许是有些燥热,额头上的几根碎发因为出了细汗而黏连在一起,沈亦愉看着怀中的女孩儿,相对于平常来说此刻的她更多了一分野性美,但不管怎么变,那双眼睛永远都是清澈明亮的。
沈亦愉喜爱安言,又特别喜爱她的眼睛,总有一种灵动感,每次对视的时候,她都会被深深的吸引进去,无法挪开视线,就像现在一样。
“骗不骗人,时间会证明。”
“我想出去走走。”
安言说完从沈亦愉怀里出来,揉了揉眉心,忽然有点想吹海风,沈亦愉自然依着她意思来。
两个人一路走到了沙滩上,和外边的大街一样,依旧热热闹闹的,人群聚在一起欢呼,烧烤摊的老板压根忙不过来,刚刚烤好的肉串很快又被端走,甚至连停下来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安言看了看四周,海风吹的她神清气爽,波光粼粼的海绵被各色的灯光照的五彩斑斓。
沈亦愉捡起一块扁薄的石头朝着大海扔了过去,跳动了五六下以后消失在了眼前看不见的黑暗之中。
“你会打水漂?”安言有些惊讶的问道。
“小的时候我解闷学的,那还是我老师教我的。”沈亦愉笑着解释道。
“我还以为你是不会玩这种东西的。”
“怎么?难不成我只能喝喝茶写写书法?”
安言搭着沈亦愉的肩膀笑出了声,刚开始给她留下高冷印象的大boss,现在居然在自己面前打水漂,要说滑稽,还真怪滑稽的。
考虑到明天还要上班,两人也没有待到太晚,大约十一点半的时候,沈亦愉开车送安言回了家,而她自己则是像往常一样泡在浴缸里面缓解压抑。
今天她格外开心,或许是得到了安言的芳心,又或许是与对方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红酒被倒入了杯中,沈亦愉轻微的晃了晃以后将其一口饮尽,她不知从什么时候爱上喝酒,只觉得极好,好到可以麻痹她的神经。
“大人,已经到了第二个世界,您明明得到了您所想得到的东西,为何还要……”
“远远不够,她太缥缈了,你只管给她分配任务,我自有打算。”
“但是您时间不多了,您难道就不怕……”
“住嘴!”
沈亦愉捏着玻璃杯的手加大了力度,青筋也跟着凸起,蓝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她太瘦了,一米六九的个子八十五斤都不到,背部的蝴蝶骨在水中若隐若现,此刻因为生气一用力,本来就没多少肉的手越发变得骨节分明。
浴室很快又安静了下来,沈亦愉这次没有等到水凉才出去,她早已没了心情继续泡下去,为什么要提醒她,她,她都快忘记了啊……
赤,裸着身子擦干净以后径直来到床上躺了下去,柔软的床垫并没有舒缓的疲惫,反而像是要陷进去一般,惹的沈亦愉更加头疼,果然心情不好,做什么事情都带着躁意。
她拿起手机,迟迟没有按下拨通键,已经那么晚了,想必对方也睡着了,沈亦愉又放下手机,关掉灯让自己沉浸在黑暗当中。
第二天的破晓之际,沈亦愉的生物钟准时将她叫醒,说起来一直都是安言在楼下等她去上班,她还没有等过对方,今天也是一样,在发完消息以后,安言便出门买早饭了。
或许是昨天确认了关系,安言总觉得性质发生了改变,她把买早饭当成了理所应做的事情。
时间一天天过去,沈亦愉对安言的态度越发的温柔,两人压根吵不起架来,只是行为要比之前放肆和大胆许多,安言想着和沈亦愉亲近,自然会时不时的凑上去抱住对方。
她从沈亦愉口中得知官司很顺利的打赢了,这段日子还得好好整顿一下公司里高层级别的管理人员,安言的工作相对于之前来说轻松了不少,可能和她适应了这份职业也有关系。
公司产品业绩的在不断提升,沈亦愉忙着整顿的同时,也不忘了鼓励员工和发放奖金。
八月份就快过去,每年的九月十号,沈亦愉的父亲都会来公司查看一下情况,而每次都会极为满意的回去,谁说接班的一定要是个男人,沈亦愉不是也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吗?现在的发展前程似锦,未来更是不可限量。
“到时候我会带你见我父亲,他很少来公司,一年也就那么一次,虽然总是板着张脸,但其实很好说话,反倒是我母亲……不说这个了,时间还早着,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去面对。”沈亦愉拉着安言的手认真的说道。
之前父母亲就在给自己介绍相亲对象,她虽然没有直白回绝,但基本上都是连面都不见,现在找了个女朋友,尽管对他们来说这听起来有些荒唐,不过她还是打算抽个时间把这个事情告诉给二老,她不想隐瞒什么,反正迟早都是要知道的。
沈父那边倒没什么问题,而沈母表面上和和气气,实际上难以沟通,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严母慈父。
不过说实话,沈亦愉很敬佩自己的母亲,在大好的年华跟着一个穷小子创业打拼,她不单单主内持家,她还是个女强人,一天到晚都在忙,这公司能有现在,一半也是沈母的功劳。
“以你秘书的身份吗?”安言不太理解沈亦愉话里的意思,她知道对方的父母在催着她谈恋爱,所以根本没有想过沈亦愉其实是想拉着她出柜。
“以我女朋友的身份。”沈亦愉忽的抱住安言,一脸灿烂的笑道。
第38章顶头上司
安言本以为沈亦愉是在开玩笑,结果真的到了九月十号那天,她被直接牵着去了楼下的茶室,沈父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爸,您来了也不说一声,还是前台通知我的。”沈亦愉坐到父亲身边,一边说一边替对方倒茶。
“我随处看看就好,你忙你的,这姑娘是……?”沈容华放下报纸,立刻注意到了女儿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等晚些咱们一家人吃饭的时候我再和您介绍她,现在您要不先去办公室瞧瞧,正好这上季度的业绩汇总还在桌上。”
“神神秘秘,你妈最近老叨叨着让你寻对象,一个都没看上?”
沈亦愉笑了笑,没有回应沈容华的话,她真不知道该怎么答复,一想到晚上的聚饭,母亲又要说这儿说那,她就有些略微的头疼,也不是说沈母封建,只是从小沈亦愉就没有谈过恋爱,她自己都不知道喜欢的是男是女,现在忽然把女朋友带回家,再开明的父母都得有个缓冲的时间。

大概因为晚上要陪父母吃饭,沈亦愉一到五点就准时下班,没有拖沓一分钟,她知道二老都不喜欢迟到,哪怕一会儿会儿也不行。
“叔叔阿姨喜欢吃什么?我空手去不太礼貌。”安言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是满意。
从未烫染的黑色长发披散开来,白皙的脸蛋儿上干净的没有一丝瑕疵,如同美玉一般,她最大的优点就是皮肤好,根本无需遮盖任何的痘印、斑痕。
“买些花就行。”沈亦愉绕到安言身后,搭着对方的肩膀,一靠近就闻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香。
“真漂亮。”沈亦愉接着说道。
安言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总归是开心的,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说的。
回沈家的时候,见到路上有几家花店,安言立刻下车去买了些长寿和文竹,这就导致了进门的那一刻,手里空空如也的沈亦愉和手里捧着鲜花的安言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也不是说沈亦愉不孝敬,她平常都会买礼物给二老,一有空会想着回家看看他们,但是每年这个日子,她没有送东西的习惯,而安言是第一次去,自然得意思一下。
“妈呢?”沈亦愉看了看客厅,没有瞧见母亲的踪影,不免有些奇怪的问道。
“她还在烧饭,最近不知道怎么,整天看着美食节目学做菜。”沈容华叹了一口气,显然是很无奈的样子。
要知道向来都是沈容华做饭,沈亦愉的母亲白婉可以说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一下子想学做菜,那可真是拦也拦不住,或许是不工作了,天天待在家里闷的慌,才会想着找点事儿做。
“那您不得看好她,别让厨房烧起来了。”
“嘘……这话别让她听见,要不然她得发火。”
沈容华伸出手指堵在嘴边,生怕被白婉听见。
沈亦愉笑着点了点头,这么多年了,俩夫妻的关系依旧很好,沈容华愿意宠着白婉,从来没对,对方大声说过话,白婉脾气不好,每次对方生气,他都是温和的上去哄。
在外面,沈容华一脸严肃冷漠,在家里,看到妻子,永远是面上带笑,有时候连沈亦愉都受不了两人那么腻歪。
“妈,您还在忙活呢,晚上多带了一个人,爸和您说过吧?”沈亦愉拉着安言的手,试探性的问道。
“知道知道,快出去,还没烧完,就剩个汤了。”白婉推着沈亦愉,始终没有抬头看对方。
“阿姨好。”安言见两人聊完,立刻插空道好。
“哎,好,小愉你赶紧带人家去沙发上坐会儿。”白婉听到安言的声音,这才抬头瞟了两人一眼。
沈亦愉牵着安言的手,顺着母亲的意思坐到了沙发上。
沈家没有安言想象中那么大,虽然是复式楼,但占地面积也就一百五十多平米,风格偏向于欧式,头顶的吊灯被阳光照射以后发出闪闪的光泽。
“你爸好像很怕你妈?”安言接过沈亦愉递过来的西瓜,咬了一口后说道。
“我爸就是妻管严,他不怕任何事情任何人,就是怕我妈生气难过。”沈亦愉说着看了看门口正在插花的沈容华,不禁笑出了声。
等白婉端着最后一碗汤出来以后,沈容华赶紧放下花瓢,麻溜的去卫生间洗手准备吃饭。
也不是说他不喜欢白婉做饭,只是刚开始那几天,烧出来的东西稀奇古怪,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有时候还会吃的阵阵恶心,沈容华怕打击到白婉的自信心,难吃还得装作好吃,不过好在后来,白婉的厨艺有所进步,至少有几道菜也算是称得上美味。
“是叫安言吧?不知道这些菜你还喜不喜欢。”白婉接下围裙笑眯眯的看着安言,比对待沈亦愉还要热情。
但这不过是表面现象,实际上的白婉才没那么好说话,只不过难得家里来个客人,她装个样子而已。
“是的阿姨……我都喜欢吃,不挑食。”安言连忙回应道。
“别客气,快尝尝。”
“妈,您坐下吧。”
沈亦愉起身拉开白婉的椅子,那么大夏天做个饭,打着空调都流了一大堆汗,说起来也很辛苦。
四个人全部拿起碗筷开始吃饭的时候,沈容华时不时的给白婉夹菜。
沈亦愉想着找个时机把安言介绍给二老,见聊天很是融洽,她也不打算继续藏着掖着,拉起安言的手放到了桌上以后开口道:“爸妈,我今天带她回家,不只是朋友做客……”
这话刚说完,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默,白婉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拉起来的手,继续吃着碗里的菜。
沈容华见妻子不说话,他也没敢说话,虽然知道女儿现在等着他俩的答案,很不好受,但是他不可以出声去缓解这份尴尬,毕竟他还没有摸清白婉的真实想法,如果对方很反感沈亦愉带了个女朋友回家,那他如果帮着女儿,肯定要惹白婉生气,这种事情,他不打算去掺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婉放下筷子,缓缓开口道:“认真的?”
“认真的。”沈亦愉回答的很干脆,她其实也有些紧张,如果父母不同意,那么她和父母的关系就会搞得很僵,不过无论怎么样,她都不会因为某种原因而离开安言。
“继续吃饭吧,干坐着做什么?”白婉淡淡的说道。
沈亦愉了解母亲的性子,虽然没有表明接受,但是这样算是一种间接性的同意,她也不急着继续问,而是拿起筷子夹了个西蓝花塞到了嘴里。

晚上回去的时候,白婉把安言单独拉到了书房。
“有想过接下去的打算没?小愉从小到大都没谈过恋爱,这一回来就是个姑娘……”
白婉说着声音有些变轻,她作为母亲当然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只是同性恋对他们这一代的人来说,实在有些少见。
“阿姨我也不说让您放心这种话,亦愉待我很好,我也会同样待她,我知道对于您来讲,女人和女人之间的恋爱有些难以接受,但是既然我和亦愉已经在一起了,这也是命中注定的事情,至于接下去的路,我们会一起走,我一定不会负了她。”
安言看着白婉,眼里的认真和严肃让对方多了一分信任,但话谁都会说,真正付出行动的人少之又少。
“她喜欢,我也干涉不了,你看上小愉哪一点了?”白婉似笑非笑的问道。
“这……她让我很心动,具体说不上哪一点。”安言实话实说道。
“下去吧,那么晚了,也该回去了。”白婉拍了拍安言的肩膀,不打算继续问下去。
其实她无非就是想知道安言的态度,看样子安言比沈亦愉小了很多,但实际上两人年龄也没差多少,白婉在担心沈亦愉被骗,对于恋爱经验为零的人来说,一旦陷进去是很可怕的。
但现在,她没办法阻止,看安言的回应,也不像是恋爱史丰富,如果两人真的可以走很远,她自然会祝福
另一半沈容华和沈亦愉坐在沙发上泡茶,沈亦愉爱喝茶也是随了沈容华。
小的时候沈容华天天和沈亦愉说各种茶的味道以及内涵,父女俩经常会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这姑娘看面相挺干净,为人怎么样,你最清楚。”沈容华抿了一口茶水侧过头看着沈亦愉说道。
“我没那么傻,我知道妈已经差不多算是接受了,但还希望您可以开导她一下。”沈亦愉摇了摇头回应道。
“这不说我也会帮你,没事的,你妈没那么封建。”沈容华笑着对沈亦愉说道。
或许是觉得工作给沈亦愉的压力太大,沈容华不想在感情上再逼迫对方,本来就已经没了童年,以后的路,得由沈亦愉自己来选择。
到底是好是坏,都是个未知数,沈亦愉喜欢的是男人也好,女人也罢,沈容华一概接受。
他年纪越来越大,很多事情都说不准,要是沈亦愉真的摔了跟头,那她也会感觉到痛。
没过多久,安言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沈容华见白婉没有下来,使了个眼色给沈亦愉,自己摸着扶手上去了。
“我爸让我们回去了。”沈亦愉抱了抱安言后说道。
安言点了点头,刚想迈出步子,又被沈亦愉拽到怀里亲了一口。
看着一脸羞涩又十分茫然的安言,沈亦愉忍不住摸了摸对方的脑袋,紧接着开口道:“现在可以走了……”
第39章顶头上司
果不其然的是,自家小秘书又不好意思的眼神闪躲了起来,沈亦愉捏了捏对方纤细修长的手指后,牵着对方走出了家门。
这夜风很爽朗,反正时间还早,也不急着回家,两人干脆散起了步。
“你说阿姨这是同意我们在一起了吗?”安言侧过头看着沈亦愉问道。
“还需要点时间,不过她并没有反对,这说明有戏。”沈亦愉撩开安言被风吹到眼前的碎发,笑着说道。
事实证明,沈亦愉讲的没错,白婉只是在考虑而已。
入秋的第二个月,按理是要祭祖烧香的,沈亦愉打听了一下母亲的意思,对方允许自己把安言带上。
或许是雨季,天空总是阴沉沉的,上坟的那一天还下起了绵绵细雨,沈亦愉体贴的将伞大半撑在了安言的头上。
“你觉得我,像我爸还是像我妈?”沈亦愉搂着安言的腰柔声问道。
“你像叔叔多一点。”安言想了想后说道。
“哪里看出来?”
“嗯……行为习惯吧?比如说现在。”
安言指了指前面的沈父沈母,沈亦愉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沈容华就差把全部的伞都拿来给白婉挡雨了。
沈亦愉的爷爷前几年刚过世,而奶奶还活着,她一年大概就来个两三次探望探望,之前她有劝过老人从这大宅子里面搬出去,到城市生活,但老人执意不要,说是要守着宅子度完最后的日子。
这次回来,沈奶奶的身体状况越发的差劲,眼前迷迷糊糊,清醒的大概也只有神智了。
沈亦愉一看见老人家立刻放下背包过去搀扶。
“小愉来了……”沈奶奶摸了摸沈亦愉的手背,嘶哑着声音说道。
她腿脚还方便的时候,经常会做各种各样的糖食带给沈亦愉尝,在她心里,这个孙女儿可宝贝的紧,连自己儿子都不能比。
“您别摔着了,浇花这种小事交给保姆来做就好,您快些坐下。”
“好,好,都听你的。”
沈奶奶听沈亦愉那么说,自然觉得开心,年纪一大最想要的也不过是陪伴和问候罢了。
沈容华停好车便带着白婉一同来到了宅院内,发现女儿待在母亲身边嘘寒问暖,不禁感到欣慰,沈亦愉虽然忙,但该有的孝顺她都有,并且做的挑不出毛病来。
一家人吃完午饭以后打算去上坟,安言主动提出留下来照顾老人家,她本来就不姓沈,上山的时间还能余下来陪沈奶奶。

白婉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却对安言的印象好了不止一点,在她看来既体贴又有修养的女孩儿很难找,有些年轻姑娘碰到老人连理都不想理,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嫌弃。
安言扶着老人家的手,坐到了沙发上,外边有些寒冷,而屋内打着热空调倒是暖和多了。
“你是小愉带回来的,她从来没有带任何朋友来家里过,你对她来说应该很重要。”沈奶奶看不太清安言的模样,但是对方给她的感觉很好,有一种亲和的温暖。
“她对我的确很好……来的时候跟我提过您,您真的就不打算搬出去住吗?”安言揉着老人的肩膀问道。
“我都那么老了,不想出去折腾,何况老伴儿走了,没有人陪我,这宅子里有他的味道,我当然得留下来。”沈奶奶叹了一口气后回应道。
说实在的,她没有想过去外面,出去也是孤孤单单一人,还不如待在这里过完晚年。
安言陪老人家聊的开心,等沈亦愉回来以后,两人还坐在一起谈天说地。
“奶奶可开心?”沈亦愉笑着问道。
“她啊,比你还有趣。”沈奶奶乐呵呵的说道。
“那我可是失宠了。”
“怎么会?奶奶还是把你当宝贝看。”
沈亦愉话虽说的有点儿醋味在里面,但事实上她很希望安言能讨老人家欢心,白婉这次同意她把安言带上,估计也是想试探安言对老一辈人的态度如何。
而安言并没有让白婉失望,她很有孝心也很有耐性。
回家的时候,安言被白婉拉着坐到了一辆车上,而沈亦愉和沈容华则是上了另外一辆车。
“小愉她奶奶临走之前对我说你这孩子人很不错,想必也是和老人家聊的来。”
“奶奶一个人挺寂寞,我陪着她,她能喜欢,也让我很高兴。”
安言说的是实话,白婉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一次倒是让她从心底真正的有些接受了对方。
又过了几个月,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团圆饭的时候,白婉亲自起身给安言倒酒,沈亦愉在一旁浅笑,她之前还在担心白婉会不会需要很久才能认可安言。
吃完饭以后,沈亦愉抱着安言站在窗边看外面别家放烟花,那一团团绽放开来的闪耀,很快化成了青烟消失在了黑暗中,但起码它留下过最美的瞬间。
“冷不冷?”安言抓着沈亦愉的手关切的问道。
“你那么暖,我抱着你怎么会冷?”沈亦愉勾了勾安言的鼻子,语气中尽是宠溺。
两人对视了片刻后,不由自主的吻了起来,安言蹭了蹭沈亦愉的脖子,她喜欢对方身上的气味,让她迷恋不已。
“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沈亦愉捧着安言的脸蛋儿,深情款款的说道。
“那我真是这世界上最幸运的人。”都在一起好几个月了,每次沈亦愉注视自己的时候,安言还是会忍不住害羞。
正如对方所说,接下去的每一年,沈亦愉都有好好的陪在自己身边,两人的关系一直都像刚开始那样甜蜜,从来没有因为什么事情而吵过架,沈亦愉的尽数柔情全部*给了安言。
这让安言就快忘记自己只不过是来完成系统分配的任务,反而一步步沦陷,但至少她的确改变了原主的命运,帮原主收获了爱情和事业。
或许,沈亦愉是个独特的存在。
“宿主时间不多了。”
安言听到小r的呼唤一下子醒了过来,她的身上全是冷汗,只记得做了一个噩梦,看了看枕头,沈亦愉还躺在一边睡着,不知为何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什么时间?”
“您在这个世界所剩的时间,大概还有三年左右,我们就得前往下一个世界,您别忘了,我们只是来完成任务的。”
“任务……现在和我说任务,当初怎么不提醒我时间那么短?那她怎么办?”
“她只是这个世界中的其中一位,一旦进入下个世界,您很快就会遗忘她。”
安言心脏随之猛的一痛,遗忘,她怎么可能会把沈亦愉忘记?她焦躁的看着枕边的女人,到底该如何是好?
“就没有办法延长时间吗?或者说别让我忘了她,求你了……”
“我无能为力。”
小r说完以后,安言的表情越发痛苦,它只能强迫性让对方昏迷,暂时把这段记忆消除了。
“大人您还要继续吗?”
沈亦愉抚摸着安言的额头,心中明明有无数种打算,可就是迟迟下不了决定,因为她舍不得安言难受,照着现在的情况来看,对方连昏迷状态下都是皱着眉头,想必又被梦魇缠绕住了。
“这三年不要了,带她去下一个。”
“可这是您好不容易换来的时间。”
沈亦愉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躺下来抱住安言,动作极为温柔,很快怀中的女人开始虚化,一点点的消失在眼前。
这过程很快,快的沈亦愉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什么,仔细回想这段日子两人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和从前相比,她还是老样子,见到自己就会脸红心跳。
一样的人,可真是像极了。
“宿主,恭喜您成功完成任务。”
安言揉着发疼的后脑勺,或许是眩晕感太强烈,她甚至没有听清小r在说什么。
“结束了吗?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为了不影响您完成下一个世界的任务,我就把您的记忆清空了。”
“未经我同意,你怎么能……嘶……”
“您别生气,这都是为了您好,难道您想带着上个世界的记忆去下个世界吗?”
安言没有力气和小r反驳,她的眼前一片模糊,就快要倒下去了,忽然一股力量将她扶住,这才勉强站稳了脚跟。
又过了一会儿,疼痛感慢慢消失,安言总觉得失去了什么,可又实在说不上来,只能待在原地平缓情绪,仔细一想,小r讲的没错,她没有理由去责怪对方。
“你可以告诉我,上个世界我是否有喜欢的人?”
“没有,您只是改变了人物命运。”
安言淡淡的“嗯”了一声后,没有再追问下去,她怕是傻了,居然会问系统这样的问题,就算有,对方估计也不会告诉自己。
“您的后脑勺很快就会不疼,等您完全恢复以后,咱们就立刻前往下个世界。”
小r说完,安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在这片白茫茫的空间里,她只觉得安静极了,除了系统的声音以外再无其他。
安言刚想说可以传送了,结果系统比她还要快一步,立刻感知到了她要表达的意思,转眼间她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大批记者围在门口,保安拼命拦堵,而门后正站着一位身形高挑的女人,她白皙光滑的背部裸,露在外,酒红色的长发一直到了腰间,双手抱胸,像是没有看见外面的那群人一样,停留了片刻便转身离开了现场。
安言看清了女人脸上的笑容,不是喜悦也不是作态,而是充满了玩味和不屑一顾。
正当她愣神的时候,女人大步从后厅走到了自己身边……
第40章牛轧糖花旦
当对方的手指缠绕住自己的手指时,安言忽的愣住,这怎么就拉起手来了?现在不过刚开春,女人已经穿上了超短裙,本就个子高,此刻更是显得双腿又细又长。
“安导愣着做什么?难道想等那些记者涌进来吗?”女人声音很甜,挽上安言胳膊的时候,更是把身子贴近了对方。
由于这个世界的记忆还未接收,安言当真是一片茫然,只能跟着女人往外跑,她本以为对方穿着高跟鞋走路没那么快,结果没一会儿倒是自己先喘不过气来。
“等……等一下,你要去哪里?”安言忍不住开口问道。
“当然是去发布会现场了,也不知道谁把我们酒店的位置透露出去,一早醒来门口就已经黑压压的站了一片了。”女人看着安言,语气中还带着一点兴奋。
安言见女人生的一脸妩媚,此刻故意靠近自己,实在有些受不住,太妖娆的女人可没那么讨喜。
“宿主,记忆数据收集完毕,还有三分钟将会被您接收,请您做好准备。”
“三分钟?你怎么不说三秒?”
“您要是想,也不是不可以。”
安言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还好车子就在眼前,司机早就等候多时,她被女人拉着上车,车内浓郁的香水味随之扑面而来。
“谁喷的香水?”
“安导真是贵人多忘事,昨天你还和我说让小肖多往车里喷点香水,今天忘记了?”
女人的话让安言的脑袋阵阵发疼,她怎么会喜欢这种味道,要喷也喷些淡香,但既然人家都说是自己的意思,她也不好责怪什么,只能憋着一肚子火在心里了。
三分钟很快过去,记忆立刻开始传送,安言为了在司机和女人面前维持形象,侧着头将自己的脸对向车窗,假装在看风景。
但猛烈的疼痛还是让她眼泪崩不住落了下来。
刚想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眼泪,就瞧见纸巾被递到了面前。安言陷入了接还是不接的犹豫之中,结果女人轻轻捏住自己的下巴,伸出手帮她擦了个干净。
“顾怀柔……别离我那么近。”安言淡淡开口道,眼神中的漠然也多了几分。
记忆一回来,她的大脑便清醒了,刚才的茫然和疑惑在此刻已经通通消散的无影无踪。
她第一个想起来的事情便是:身边这个祸水一天到晚总是黏着自己,时不时还会对自己犯花痴。
按照原主的记忆来说,她和顾怀柔的合同再一年也就到期了,这么短时间,如果违约,这笔违约金可是个不小的数目,顾怀柔也总是以此来威胁原主。
总的来说原主就是个家缠万贯的富二代,热爱摄影,大学读完就进了娱乐圈想当导演。
明明剧本选的很好,但不知为何票房总是很低,每一部电影都没把本给捞回来,反倒是浪费了不少资金。
原主心里郁闷,不敢回家再要钱,本来父母就催得紧,让她回公司上班,她硬是倔着脾气一个人在外闯荡。
存款积蓄眼看着就要用完,只能把希望放在这次由顾怀柔主演的电影上面了。
外界都说顾怀柔是狐狸精,大花瓶,但不可否认的是,对方越被黑反而越火,现在的人气一点不输于那些已经出道好几年,在一线圈混的风生水起的演员。
原主和顾怀柔签合同也是看中了人气,结果刚签下合同的第一天,对方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什么保持距离,什么知性优雅,通通都消失不见。
后来的日子里,顾怀柔每天都在献殷勤,好像没了她就不能生活一样。
只要拍戏一结束,对方如同一块牛轧糖黏在自己身上甩都甩不掉,要是换做别人,被这样一个妖孽成天围着转还不得乐开花,可安言实在是无法理解对方的想法。

美艳的女人很多,但像顾怀柔这种媚到骨子里的倒是少之又少,对方总喜欢挽着原主的手臂和她分享自己的乐事。
有一次原主问顾怀柔为什么要那么热情,对方只是说上大学的时候和她有过一面之缘,后来就一直记着忘也忘不掉。
这种一见钟情的戏码,原主可谓是嗤之以鼻,本来也没那么讨厌对方,可初吻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夺走这种事情换谁,谁不气愤?
要是早知道顾怀柔那么麻烦,再怎么说,她也不可能和对方签下这份合同,但现在事已成章,后悔都来不及了。
“安安又把我推开。”顾怀柔似有些委屈的说道。
“现在还是公共场合顾小姐。”安言瞥了一眼顾怀柔就懒得搭理。
撒娇对她没用,她又不喜欢女人。
顾怀柔知道安言不让她在公共场合叫那些亲昵的称呼,可现在明明是在车上,她好心好意帮对方擦眼泪,没有换来感谢的话语就算了还被用力的推开。
“安安为什么要哭?”顾怀柔忍着心里的憋屈,过了一会儿后又开口道。
“与你无关。”安言看也没看顾怀柔,下意识的回应道。
顾怀柔“哦”了一声,没有再去和安言说话,包里的烟盒被塞在最底下,她平日里不敢抽,不是因为怕被拍到影响不好,而是安言不喜欢闻到这些呛鼻的气味,所以她才硬生生把烟瘾按捺住。
还记得之前她在工作室一边看文件一边抽烟,刚好碰上安言找自己有事,对方一进来闻到烟味眉头微微皱起,想也没想,立刻甩门走了,慌的她赶紧把烟掐灭,过去和对方认错。
现在她的确有些躁动,想要来一根烟静静心,但安言还坐在旁边,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抽。
就这样沉默的坐了半个小时左右的车以后,两人各自从车门边下了车。
发布会来了不少人,有很多都是顾怀柔的粉丝,一个个举着灯牌等着自家爱豆到场。
“你有多少信心?”
“安安是在问我?”
安言很少主动和顾怀柔聊天,这忽然对方的声音响起,倒是令她有些发愣。
“嗯。”
“票房一定会大卖,之前只是时运不好,我看过你之前拍摄的电影,剧情都很吸引人,只是找的演员不合适。”
顾怀柔对着安言眨了眨眼睛,小白牙随着笑容露了出来,不知为何,安言居然觉得这个女人有那么一瞬间让她心生犹怜。
两人的位置非常近,旁边的其他演员纷纷就座,发布会就要开始,灯光也慢慢暗了下来。
当主持人报完幕,流程基本上没什么变化,下面的粉丝时不时的喊出顾怀柔的名字,当然作为男主角的成予人气也很高,两人一同登台的那一刻,下面的欢呼声掩盖了背景音乐,人群在此刻格外沸腾。
顾怀柔脸上始终带着笑意,她今天穿的一身本就是走性感风,恰好成予又风度翩翩的搭了一套熟男西装。
简略的说了几句对于电影的看法以后,接下来就是节目组安排好的游戏环节。
“顾小姐一直笑不累么?”成予撑着手靠在墙边,从侧面看就像是把顾怀柔搂住了一般,不免令人想入非非。
“我乐意。”顾怀柔淡淡的回了一句,显然不太想理会这位公子哥。
游戏惩罚由抽签决定,里面塞满了真心话和大冒险,太过分的肯定不会有,毕竟涉及到隐私问题,会对演员的名声造成影响。
顾怀柔记得她要在第二轮输掉比赛,然后假装抽一个纸条出来,这种设计好的游戏,就连请上来的粉丝大部分都是剧组的人。
她拿到的是真心话,问题如下:你在拍摄过程中,是否有对谁格外青睐?
顾怀柔先是朝安言看了一眼,随后又笑着开口道:“要说青睐……这部电影中,成大哥有认真对待,努力付出,我这个后辈对他用青睐一词实属不敬。
安导与我年龄相似,又是差不多时间进入演艺圈,她为人很好,是我脑子里面第一个冒出来让我格外青睐的人。”
下面顾怀柔的粉丝听完以后不免呼声又高了起来,在她们想来,顾怀柔和安言是有一腿的,之前两人就被圈地自萌,导演和花旦这对cp绝对好吃。
至于成予,别说是顾怀柔的粉丝了,就他自己的粉丝都不想两人强行组cp,电影是电影,戏里戏外都得分清楚,要不然可得有一场骂战。
成予的女友粉太多,扛起键盘撕人那可是一点都不含糊,这就导致了两家粉丝虽然支持电影,但绝不会乱把两人捆绑在一起。
安言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她就知道顾怀柔肯定要把自己扯上,但分寸把握的很好,既把电影质量表明清楚,话又说的很是婉转,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
发布会结束以后,大批粉丝围在顾怀柔身边要签名要合照,她都很有耐心的一个个满足,直到时间真的太晚必须得回去的时候,她才跟粉丝们打招呼说了下次见。
顾怀柔讨厌记者,更讨厌狗仔,但是她一点也不讨厌粉丝,人家或许千里迢迢乘飞机过来看你,而她只是举手之劳给个签名而已,粉丝和偶像之间本就是不平等的。
夜晚的温度比白天低了很多,安言不经意间碰到顾怀柔露在外面的肌肤时,被忽的凉了一下。
“需不需要外套?”
“不用,我不冷。”

顾怀柔眼见着安言要脱下外套给自己披上,连忙出声拒绝。
“穿上,要是感冒了还得请假休息,拍摄进度会很慢。”
“安安可真不会说话,明明就是关心我。”
安言瞥了顾怀柔一眼,本想反驳,见对方的身子都在微微发抖,毕竟是女孩子,心一软,就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第41章牛轧糖花旦
抛开对方强吻自己以及天天黏着自己这两个事情不说,安言还是很愿意和她做朋友的,但现在来看,对方是赖上自己了,怎么赶都赶不走。
顾怀柔刚上车,安言的手机开始响了起来,她一瞧是家里人,有些犹豫要不要接。
上回电话打来就是为了劝她回公司工作,这次估计又是一样,她有些烦躁把手机揣到兜里假装没有听见。
“你确定不休息几天?”安言坐好以后快速关上车门,瞥了一眼顾怀柔问道。
这部电影拍摄结束没多久,顾怀柔就提出要继续拍下一部,好的剧本肯定是有的,但是安言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要那么拼。
“我综艺档期排在后几个月,要是现在不拍,以后会没时间。”顾怀柔笑了笑回答道。
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不过一个借口,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帮助安言提升知名度,这样就不会再被说是烂片导演了。
她是由衷觉得对方拍的电影很细腻,好多镜头都取的非常好,或许是安言不会挑人,又或许是时运不济,才导致之前拍的那些电影口碑很差。
安言点了点头,靠着窗发呆想事情,车内也只是短暂的安静,刚才没接的电话在此刻又打了进来,安言叹了一口气,除非她把手机关机,要不然照着她爸那个性子,肯定会一直打个不停。
而她又不可以直接关机。
“爸……嗯……晚些日子……好好好……再说……挂了。”
顾怀柔只听到安言断断续续的在回应,似有些敷衍。
和安言猜测的一样,家里又在软磨硬泡的要求她回去,她就纳闷了,当个导演是伤风败俗还是不知廉耻,为什么就不能让她选择自己喜欢的职业?她又不想当个二世祖。
“小刘你先带顾小姐去酒店,等会儿找个能停车的地方把我放下。”安言思考过后还是决定回一趟家,把事情说明白,比如果这次票房还是卖的不高,她的确也没脸在这个圈子混下去了。
“安安要去哪儿?”顾怀柔下意识的去拽安言的胳膊,被对方翻了个白眼后当做没看见,继续拉着不放。
“顾小姐,我现在要回家处理私事,你难不成还想跟着一起吗?”安言盯着顾怀柔的眼睛,月光透过车窗照射进来,原本黑暗处出现了对方的影子。
从侧面看,顾怀柔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血红色的朱唇轻启,本想继续说些什么,被安言极为淡漠的语气那么一冷,顷刻间,所有话语都被吞到了肚子里面。
那委屈的眼神直勾勾的望向自己,安言忽然意识到刚刚自己这是迁怒到对方了。
“你……我没有故意针对什么,刚刚态度有些不好,你别放在心上。”安言此刻被拉着不放,或许是觉得自己说的过分,也不好意思直接甩手走人,于是假意柔声哄道。
“不会的,安安能对我解释可不就是在乎我的感受?”顾怀柔一下子笑了起来,那模样谁见了都会多看两眼,偏偏安言不动心,点了两下头,等司机停稳以后,拉开车门,快步转身离开。
顾怀柔看着对方越来越模糊,直至消失的背影,笑容也跟着不见,她怎么会不知道刚刚安言是在装样子呢?
“大人,您情绪很低落,为什么要来这样的世界,她分明对您不理不睬,还有点厌烦。”
“我欠她的又何止这些?每一遭都是一劫,怕是还不清了……”
顾怀柔说着把包里的烟找了出来,打火机点燃的瞬间,她瞥见了无名指上的疤痕,猛吸了一大口以后,隐隐作痛的心才好受了许多。
她拿出手机编辑完短信后将消息发给了安言,无非也就是让对方注意安全之类的,那么多条信息,回过来的寥寥无几。
而这次她倒是很快收到了回复,虽然只有一个嗯字。
“宿主,您怎么对美人那么冷淡。”
“原主这么讨厌她,我怎么喜欢的起来,要说哪里反感,我也说不上来。”
安言拦了一辆的士,也搞不太明白为什么她就是对顾怀柔没有好印象。
一回到家,就看见父亲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候自己,灯火通明的屋子内,按理来说光亮会驱散内心深处对黑暗的恐惧,可如今安言觉得有些刺目。
“您找我又是为了劝我别干这行了吧?”安言也不想客套,倒了一杯茶递给自己的父亲以后开门见山道。
“我不反对你的爱好,可你拍的片子不都被说是烂片吗?砸下去的钱从来没有回过本,日子一久,你哪来资金继续耗下去?大公司也好,小公司也罢,都是需要足够的资金来运转的。”安父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我的确还没做出什么成就,但不代表以后还是会这个样子,新电影马上就要上映,您就看着吧,要是这次还是血亏,我就回您公司上班。”
安言认同她父亲说的话,自己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如果这次再扑街,她就考虑放弃当导演这个想法。
俗话讲得好,不是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如果接连失败只能说明她能力不够。

“一言为定,你到时候可别耍赖反悔,别人都说我这女儿什么都好,就是不听劝,现在你算是答应我了。”安父将茶一口喝下,见安言终于肯回头,不禁有些喜悦的说道。
“那是自然,您可别埋汰我了,我听的出您意思。”
安父笑了笑,没有反驳任何。
“妈怎么样了?”安言见父亲只是笑笑没有回应,忽然想起母亲最近身体不适,于是紧接着开口问道。
“她已经睡着了,现在知道关心她了?前几天你妈发烧嚷着让你回来,你人去哪儿了?”
“我以为又是您催我这事儿,要不然我就接电话了,谁知道您那天跟往常不一样,没有打来第二个。”
“我在送你妈去医院看病,哪有那么多闲工夫。”
“……”
安言换上拖鞋轻手轻脚的上楼,想看看母亲到底怎么样了。
前段时间,母亲一直在咳嗽,肺部被呛的发疼,后来住了几天的院,才慢慢调整恢复过来,现在身子依旧虚的厉害,脸色苍白无力,看起来很是柔弱。
或许是因为生病导致的浅眠,安言明明发出的声音不大,但是刚一拉开房门,对方就立刻醒了过来,一瞧见自己,嘴角随之露出淡淡的笑意。
“您别起来了,快躺着。”
“小安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安母摸着安言的手背,或许是一下子太激动,又开始咳嗽了起来。
在家里面,母亲向来顺着自己,小的时候,她被父亲揪着去上辅导班,而母亲总会偷偷摸摸的放自己出去。
还记得有一次,她带上相机打算去山顶俯拍,半路上就被父亲逮住拎了回去,气的对方直发抖,母亲就把她抱在一边护着,父亲很听母亲的话,这事儿也就那么过去了,要不然肯定免不了一顿打。
“医生怎么说?”安言躺到床上抱着母亲柔声问道。
“就一些伤风感冒,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又是你父亲催的?对了,我听说你这次和小顾合作,她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你可千万别听了外界那些流言蜚语,她不是什么乱勾搭人的狐狸精。”安母侧着头看向安言说道。
“您认识顾怀柔?她……她懂事?”安言有些不可置信,顾怀柔懂事,她可没看出来。
“是啊,你是不是忘记她以前来我们家玩过,她妈和我还是老相识,一个高中的同学。”安母继续说道。
安言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和顾怀柔的母亲居然还是故友。对方说的没错,网上的确很多人说顾怀柔是花瓶是狐狸精,两年里面红的发紫也是靠上位,走的关系户。
可事实上,想和顾怀柔合作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她很挑人,安言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看中,甚至没有给多少片酬。
之前合同里面有让她很是费解的一点:违约金高的吓人。
但她现在明白了,顾怀柔一开始就是在套圈,等着自己往里头钻,被自己母亲那么一说,她的头脑中冒出了四个字:青梅竹马。
难不成顾怀柔小的时候就喜欢自己?那也不应该啊,这么小懂些什么,而且她一点印象都没有,说明两人肯定不是很熟悉。
又和母亲聊了一些,侯着对方睡着以后,安言看了看时间也该回酒店了,明天还得早早去片场开机。
“这么急着回去,不住一晚了?”安父搭了搭安言的肩膀笑着问道。
“您快去陪我妈吧,我明天还有事,住家里不方便。”安言说着穿起了鞋子。
和父亲道了别,一路上也没几辆的,走了好久才碰上,回到酒店的时候都快要两点半了。
因为母亲有提到顾怀柔,她忽然想了解之前两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对方那么爱黏着自己,可时间那么晚了,再去打扰又好像不那么礼貌。
安言站在顾怀柔所住的房间门外犹豫不决,伸出手打算敲门的那一刻,又忍不住把手缩了回来。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忽的被打开,顾怀柔正穿着睡袍出现在她面前。
跟平常不一样的是,素颜的顾怀柔少了一分媚态,多了一分清纯,不过那桃花眼含情脉脉看人的时候依旧充满了诱惑。
“我……”
“安安一定是有事找我,外边冷,快进来。”
顾怀柔心思细腻,自然看出此刻安言有些尴尬和无措,脸皮本来就薄还好面子,这下耳朵都开始红了起来,顾怀柔心觉有趣,一把拽过对方的手将其拉了进来……
第42章牛轧糖花旦
或许是打了空调的缘故,顾怀柔的手心格外的温暖,安言只觉得刚才外面的寒气一下子消散了。
“安安要喝牛奶吗?”顾怀柔一边将长发扎了起来,一边笑着问道。
“我今天回家听我妈提到你了。”安言没有回答顾怀柔的话,她那么晚来找对方也只是为了满足她的好奇心。
表面上的安言从来不会去问东问西,但实际上她是个有了想知道的事情必须要弄清楚的人。
“阿姨还记得我……”顾怀柔愣了一愣,随后大概明白了安言来找自己的目的,十有八九是想了解小时候。
“我们以前是不是在一起玩?我没什么印象了。”安言童年记忆里面没有顾怀柔这个人,或许是长大了五官变化很大,认不太出来。
“咱们小的时候一块儿包过饺子,那会儿是除夕,你不记得也正常,不止我一个小朋友,还有很多人。”顾怀柔坐到安言身边,看她这样子似乎把当时的事情记的一清二楚。

安言思忖了片刻后,越想越觉得奇怪,她和顾怀柔小时候认识这没什么,但为什么对方能记的这么牢,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安安是不是想问我,我是怎么记得的?”
“那时候我们年纪尚幼,你……”
顾怀柔瞧着安言一脸匪夷所思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当然是我家里人告诉我的,就算我小时候对你一见钟情,也不可能记得清脸。”
“我没想到这个,问题问完了,你早些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安言总觉得自己的小心思被顾怀柔看穿了,青梅竹马……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或许是最近太忙,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
她刚起身准备离开,手又一次被对方拉住,回头的瞬间,她在顾怀柔的眸中看到了不舍与痴迷,那眼波流转的样子竟让她动了留下来的念头。
“安安能再陪我一会儿吗?”
顾怀柔扯了扯安言的衣角,见对方过了几秒后,又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又浮现了出来,她靠安言靠的更近,真想一把抱上去。
“我不理解顾小姐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执着,我们都是女人。”
“你是单身,我也单身,我追求你并不有错吧?安安。”
顾怀柔说的振振有词,安言一时间找不出句子来反驳她,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女人喜欢。
娱乐圈里面有很多女星都是双,真正的同少之又少,但偏偏顾怀柔刚好就是,安言并不歧视lesbian,只是她一直都觉得她是个钢铁直,怎么会对同性有感觉。
“可顾小姐喜欢我什么?”
“你的眼睛。”
顾怀柔说完看向安言的眼睛,尽是一片柔情,清澈的像是莱丹妮湖泊一样,找不出任何的杂质,干净透亮。
安言像是被吓到了一般,没有丝毫犹豫的离开了房间,顾怀柔刚才的眼神活像个痴汉,在她心头重重击打了一下,那瞬间的疼痛简直要令她窒息了。
第二天两人再度见面的时候,双方都假装失忆,安言表面上看起来依旧对顾怀柔十分淡漠,可实际只有她自己清楚,恐惧过后的心情是多么难以平复。
她此刻不惧怕对方,反而有些格外异样的情绪,说不上来,但绝对不是不好。
顾怀柔坐在化妆室里面等待化妆师替她上妆,旁边还有几个演员也在等着,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的女孩儿主动拉来凳子坐到顾怀柔身边,看样子很是喜悦。
“顾顾,我没想到我有机会和你拍同一部戏。”女孩儿靠顾怀柔很近,说话也是轻轻的,听上去很温和。
顾怀柔一听到顾顾,很快记起对方是谁,当时她出道没多久,举办生日会的时候,有一个粉丝代表上来喊过她顾顾,那声音很特别,哪怕过了一年多,她还是印象深刻。
“是你啊……考上想考的大学了?”顾怀柔侧着头对女孩儿笑了笑说道。
“高考很顺利,大学里面的活动很多,我都快忙不过来。”女孩儿见顾怀柔笑,本就觉得对方颜值极高,现在更是心脏暴击。
“那怎么还接了戏?我记得我大一的时候还没那么入圈,年轻人后生可畏。”
“别把自己说老了顾顾……”
女孩儿本还想和顾怀柔聊些什么,后背却忽然被人搭了一下。
“有这闲空唠嗑不如去多看看剧本,女二戏份不比女一少。”安言淡淡的看着女孩儿,中途还瞥了一眼顾怀柔,好似有些不满意。
其实按理来说,在没开拍之前,演员之间私底下聊些闲余话很正常,安言根本没有必要去管,但是她今天心情不太妙,看见顾怀柔和别的人讲话不知为何就是一肚子火,想找地方发泄,又考虑到场合,只能装作一脸的不在意了。
“对不起安导,我只是有些激动,可以和顾顾一起拍戏。”
安言冷哼了一声,没有去搭理女孩儿的话,径直离开了化妆室。
她本来是想看看人都到齐了没有,现在火气很旺,她还不想让别人觉得她是个神经病。
“一直听说安导很严肃,不言苟笑,现在看来是真的。”
女孩儿说着,顾怀柔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一想到刚才安言那副样子,就恨不得立刻绕到对方身边去抱抱这只炸毛的猫。
拍摄的第一场戏就是打斗,顾怀柔手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的布带,她嘴角勾起,轻蔑的看着眼前向她持刀而来的歹徒,干脆利落的一个回旋踢将最前面的男人踢倒在了地上。
她从小学习武术,现在拍戏有好多格斗技巧一指点立刻就会,安言看着扎起高马尾流里流气痞笑的顾怀柔,一时间竟愣了神。
女孩儿在顾怀柔打斗结束以后才出场,她饰演的是一个医学生,此刻腹部受了重伤,而背后又有人在追赶她,只能拼命奔跑来获取生机。
明明只是一出戏,但顾怀柔蹲下身抱住女孩儿的时候,安言总觉得不是个滋味,她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她在吃顾怀柔的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更加无法坦然面对,之前还态度那么冷淡甚至有些厌恶,怎么一下子就开始介意她和别人有亲密的肢体接触了?
既然百思不得其解,安言干脆把奇怪的想法抛到脑后,专心拍摄,直到中午空下来吃饭的时候,她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
顾怀柔还是平常的顾怀柔,对她殷勤且热情,可是她自己却像是变了一个人,都怪昨天对方那个眼神,让她一直心神不宁。

“顾顾是不是喜欢安导?”女孩儿冷*不丁的在顾怀柔身边说了那么一句,听不出是什么语气。
“何以见得?她是女人,我也是。”顾怀柔看着比自己矮了小半个头的女孩儿,半眯起眼问道。
“圈子里这种不是很常见吗?直觉告诉我,顾顾是弯的。”
“小朋友的直觉……”
顾怀柔没有直接说她的性取向到底是什么,她和女孩儿并不算太熟,简单来说,她不信任对方。
“祝你成功。”
女孩儿见顾怀柔离开,冲着对方大声喊了一句,眼眶里的泪水就快要滴落下来,这是她喜欢了两年的人,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合作,却发现对方已经心有所属了,换谁谁不难受?
顾怀柔听出了女孩儿声音里的微颤,但是她没有回头,有些事情装傻或许更好,要不然局面会变得很僵。
墙的后头,安言正倚在那儿听完了两人的对话,她当然也听出了女孩儿对顾怀柔有意思,而顾怀柔的反应让她堵闷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原因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来。
“小r,原主因为被强吻讨厌了顾怀柔那么久,为什么我一来就变了呢?”
“这个或许是您也有自己的思想,既然不讨厌,那就别刻意的推开,要不然您会很累。”
“可我是直的,怎么会喜欢一个女人?当初要不是贺旭西,我也不会想着不谈恋爱……”
“别提那渣男了,原主当时这不是年少轻狂不懂事吗?您难道还耿耿于怀?”
安言摇了摇头,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原主从高中开始谈的一段青涩恋爱,到了大学也没分手,两人都商量着见双方父母了,结果一天晚上在餐厅吃饭,对方去洗手间忘把手机带上,被原主发现了手机里别的女人和他聊骚的短信,当天晚上两人就分了。
平日里看起来很稳重老实的一个大男孩儿,竟然也会做出这种事情,之前原主心里有阴影,总觉得下一任对象也会欺骗她感情,但现在安言只是单纯不想快餐式的恋爱,就算她真的可以接受女人,也得是细水长流,顾怀柔到底怎么样,时间会去证明。
安言打开笔记本电脑查看看票房数据,今天是电影上映的第一天,很多顾怀柔以及成予的死忠粉都有大量买票支持,而实际上,路人前去观看的也不少,毕竟是高颜值剧情流,又被推荐在了首页面,想不注意到都难。
这是安言首次被人认可,她想摆脱烂片导演这个称呼已经很久了,而现在,第一天的票房就极高,她估计很快就能回本,到时候会赚的更多,父亲那边也算可以有个交代了。
想到顾怀柔拍摄的时候那么尽心尽力,她心下一软,考虑着要不要请对方吃顿饭,成予那边她已经敬过酒了,而对于顾怀柔,她却是迟迟没什么动静。
对着电脑坐了没一会儿,眼前忽然一黑,贫血带来的阵阵眩晕,使她身子有些摇摇欲坠,还好被顾怀柔及时发现搂入了怀中……
第43章牛轧糖花旦
那股子沁香柔软并没有缓解安言的眩晕,她拼命的抱住顾怀柔让自己不倒下去,此时胃里已经如同翻江倒海,阵阵恶心涌了上来。
“包里,药给我……”安言指了指身边的黑色挎包,声音都有些微颤。
顾怀柔听完连忙打开矿泉水瓶,一边递药一边递水,只希望对方能够好受一些。
好在安言一般头晕不会太久,这下缓过来就没什么事儿了,但看着顾怀柔近在咫尺的面容,一下子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失态,忽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顾小姐可以放开我了。”安言轻轻推了推顾怀柔的肩膀,毕竟刚刚对方还搂着自己,现在一下翻脸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但她也不得不承认,顾怀柔的身子很软,被对方抱着并不难受。
“安安现在很虚弱,放开之后万一你倒下去了怎么办?”顾怀柔的眼里尽是担忧,讲的安言都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
就这样抱了不知道多久,有人经过瞧见她俩的时候,两人才分了开来。
安言的耳根有些微微泛红,她故意不去看顾怀柔的眼睛,生怕自己暴露了什么情绪,拿起矿泉水又喝了一大口以后,她的气息逐渐开始平稳。
正好这时顾怀柔的手机响了,略有些无措的瞬间也被化解,对方很快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一定要去?董家……我不想掺和。”
“安家也在邀请名单上,你那小猫难不成你也不想见了?”
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很有磁性,和顾怀柔的声音有那么一点相似,此刻对方的语气很欠打,但是顾怀柔又无可奈何,只能眯着眼,暗暗舔了舔嘴唇。
“到时候发我行程。”
“没问题,我就不去了,明天出国,来机场送送我吧?”
“嗯。”
“一言为定。”
女人把电话挂了以后搂着怀里的猫儿,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她真不知道为了一个小女孩儿有必要浪费那么多精力么?实在不行就换下一个。
作为大了顾怀柔四年的亲姐姐,她实在理解不来对方的想法,但是看到和安家有关的消息她也会留意,毕竟顾怀柔对她千叮咛万嘱咐过了。
第二天下午四点,顾怀柔请假去了机场,她答应要送顾怀一就肯定会提早到机场侯着。
墨镜盖住了巴掌大的瓜子脸上那双媚态的眼睛,顾怀柔穿的很休闲,白t配牛仔裤,可就是那么简约的打扮,她依旧惹眼,尽管已经坐在入口最角落的椅子上,还是有不少人认出了她。

“嘘……我在等人,稍微安静一些,别扰乱了公共秩序。”
顾怀柔对每一个想要凑近的粉丝都态度极好的说着悄悄话,她只是来送个人,还不想变成粉丝见面会,顾怀一讨厌娱乐圈也不是一天两天,如果被很多人一窝蜂的围上来,对方保准会生气。
大概四点十多分的时候,顾怀一出现在了顾怀柔面前,她的手里拎着行李箱,额头还出了一些细汗。
“每次都是你等我,真过意不去。”
“要是真过意不去就早点来。”
顾怀柔白了一眼顾怀一,并不觉得对方说的是真话。
“阿柔,你小时候可是一直黏在姐姐身边,比现在可爱多了……”
“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赶紧去过检,我还得回去,今天出来的时候猫儿人不在,我和她助理请的假。”
“瞧你那怂劲儿,忘了和你说,董家办这次拍卖会的目的没那么简单,之前地皮被抢,我就不信他们能咽下这口气。”
“我明白,父亲那边还没反应,到时候我去和他老人家聊聊。”
顾怀一点了点头,家里有顾怀柔在,她也放心,她这次出国也不是为了游玩,主要是为了把合同签下,顺便疏通疏通道路,一直拖着也不是个事儿,要是真的能谈拢这笔生意,那最好不过。
等顾怀一上了飞机,顾怀柔才转身离开,她总觉得自己刚刚被人偷拍了,打开热搜一看,果然又上了首页。
标题取的一个比一个吸引人,她也懒得看,反正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公众人物就得做好时时刻刻被曝光的准备。
“顾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安总貌似心情不太好,脸都黑了,她让您赶紧过去。”助理一边擦汗一边说道。
“好,这奶茶给你,跑来跑去的,出了那么多汗,注意休息。”顾怀柔递了一杯少冰的奶茶给助理,这温和的语气倒是让助理的烦闷消散了一大半,她还从来没见过那么好脾气的大牌明星。
安言见到顾怀柔,没有说任何,她在等对方解释,为什么不和自己联系就跑去机场,还上了热搜,万一造成不好的影响,顾怀柔作为女主角,这戏还拍不拍了?
“我去机场是送我姐姐,本来想和你请假,小吴说你人不在,我只好和她请了。”顾怀柔把另外一杯奶茶放到安言面前,似有些讨好的说道。
“这事的确是我没考虑周全,我应该早些和你提的,安导。”顾怀柔见安言还是没有理她,又紧接着用严肃的语气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应该也看到媒体发的文章了,网络本就是个圈,黑粉又该拿起键盘开喷了,下次出去必须和我当面请假。”
安言见顾怀柔一脸的诚恳,也就没有打算为难对方,吸了一大口奶茶后,那甜甜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
说实话这事情顾怀柔也没有什么大错,她请假理由正当,何况一个人气高的明星去机场或多或少都会被拍下来发布到网络上,她自己不愿承认,这和她的私心也有关系,什么人那么重要,可以让顾怀柔把戏推掉。
“安导说的话我一定记在心上,这奶茶味道怎么样?是不是有些酸,我特地让奶茶店的员工加了些柠檬汁,太甜怕你觉得腻。”
安言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顾怀柔话里的意思,对方是觉得自己在吃醋?要不然怎么会说一杯甜到掉牙的奶茶里面有酸味。
“我不爱吃酸。”
顾怀柔笑了笑,看着安言此刻的模样,忍不住又想靠近对方,然后将这只猫搂入怀中。
小插曲一过,戏还得继续拍,顾怀柔利落的重新换好衣服,补了妆,对着镜头比了一个ok的手势后,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就绪。
下午的拍摄进度很快,基本没有什么卡住的地方需要一遍遍重来,安言拿着扇子不停扇风,看着正在大幅度打斗的顾怀柔,纳闷对方为什么不出汗。
“宿主,您难道没发现平常小顾拉您的时候,她的手基本上都是凉的吗?”
“我没注意,她……你的意思是她体寒?”
“要不然呢?我说您傻,您这二愣子还不承认。”
“呸,你才二愣子。”
安言本来是一点都不在意顾怀柔这个人,而现在时不时都会因为一些小事联想到对方,她不觉得这是个好兆头。
晚上一下戏,安言打开手机去看微信,同样收到了通知,父亲让她去参加董家举办的拍卖会。
她虽然不怎么涉及商战,但对于董家她还是略有耳闻,名声并不太好,可由于老一辈人互相认识,没发生什么撕破脸的事情之前,人家邀请了,你就必须得去,这是礼节问题。安父安母一共就她一个孩子,不管怎么说,她都得到位。
到了拍卖会那天,很久没穿裙子的安言为了表示尊重,特地定做了一条白色的长裙,整体看起来干净素洁,落落大方的简约英式风,在细节上下了不少功夫,凑近瞧会发现纹理的设计很特别。
人群中,她一眼望见了顾怀柔,和她裙子的颜色正好做了个配对,黑色的深v露背纱裙,将她的性感完美的流露在外,本就生的妖媚,一上妆更是美的惊心动魄,安言不得不承认,顾怀柔就像个妖精,夺走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
这样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一点都不轻浮,反而高贵优雅,如果用一种花来形容她,那一定就是玫瑰,妖冶迷人,浑身散发着诱惑的气息。

很快顾怀柔也察觉到了安言的目光,对视的那一瞬间,她的笑意更甚,桃花眼一眨一眨,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人觉得她在眉目传情。
“我去找我朋友。”顾怀柔对着父亲说完,立刻朝安言走去。
她的步子很快,一下子来到了安言跟前,伸出手牵住对方的时候,安言的心脏忽然开始猛烈跳动。
“你一个人来的?”顾怀柔轻声问道。
“嗯,我妈身体不好,我爸在家里照顾,二老都来不了。”安言低着头,不敢和顾怀柔再次对视。
“那你和我坐一块儿,拍卖开始之前,是董家二小姐的生日开场,等着看戏。”
“看戏?”
没等安言继续问下去,顾怀柔就拉着她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由于对方的父亲也在,安言很有礼貌的问了声好,就不再吭声,心里开始琢磨起顾怀柔说的看戏是什么意思。
来宾陆陆续续到齐以后,台上出现了两个身影。
“感谢各位能来参加董某小女的生日以及稍后的拍卖会,在开始之前,小女准备了一首钢琴曲献给各位。”
顾怀柔带着轻蔑的笑容看着台上的父女俩,双手抱胸等待着接下来的好戏发生,如果不是因为要敬董家老辈三分面子以及安言也会到场,顾怀柔根本不屑于参加这次的拍卖会。
一直以来,董家和顾家的关系都算是交好,但自从董少文把位置传给了他儿子以后……
第44章牛轧糖花旦
董家和顾家的合作越来越少,甚至还有抢夺资源的想法。
作为当家人有狼子野心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要是这爪子往别处伸当然和顾怀柔一点关系也没有,但现在连顾家都被盯上,她可不会选择坐以待毙。
上次地皮虽然握在了手里,可双方早就已经闹得不可开交,这回之所以顾家还在邀请名单里面也是因为礼节和面子关系,在没彻底撕破脸之前,两家在外人那儿还是可以装的和和气气的。
随着董家二小姐奏出的钢琴声响起,来宾们纷纷安静了下来。
顾怀柔用余光瞟了一眼四周,等着看戏的,可不只她一个。
钢琴从舒缓慢慢变得激昂,后方的屏幕忽然开始闪烁,钢琴声随之戛然而止,一段录音被放了出来。
“你亏欠她的还不够多吗?她也是你的孩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个名分?我才是正主,你信不信我把你的所有事情都抖出去?董禹州你别逼我……”
女人的哭泣以及嘶吼传入了在座的每个人耳内,谁都听得出来发生了什么,大多数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等着董少杰怎么收拾这烂摊子。
“你看老爷子的表情,都快气炸了。”顾怀柔搂着安言说着耳语,呼吸喷洒到她脖子上的时候,一阵酥痒的感觉遍布了全身,安言有些不好意思的往旁边缩了缩。
“自己儿子的风流事,要是私下解决还好说,现在那么多人听到了,面子上肯定过不去。”安言撩了撩额前的碎发,故作镇定的说道。
“不压压他的势头,他还会继续猖狂下去,这下,老爷子应该会引起注意,收回一部分股份了。”
“那这是否就意味着,强头被压制,不仅仅是顾家,别家也不会有太大的逼迫感,合作还在运转,董老爷子的处世之道更为圆滑,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是这样吧?”
安言虽然对商战没有什么了解,但她脑子聪明,如果真的想接位上手也完全不成问题。
“安安说的没错,我们也不想搞垮董氏,只是给个提醒,一来让老爷子教训教训自己的儿子,灭灭火,二来有助于以后的合作,董家后代多,董禹州取不得老爷子信任,立马会被其他兄弟顶替,蠢蠢欲动的大有人在。”
董少杰先是和众人鞠躬表示抱歉,再接着把董禹州拉到了后场,让管家主持接下来的拍卖会,保证拍卖会能够如期进行。
一件件的物品被展示了出来,顾怀柔没心思看,全程都是目光锁定在安言身上,至于拍卖,她父亲也在,不用说都会象征性的拍个一两件,“以献爱心”。
安言怎么会感受不到顾怀柔的视线,刚开始还可以装作不知道,但后来她实在忍不住开口道:“顾小姐很喜欢盯着别人看吗?”
“喜欢盯着你看。”顾怀柔笑了笑,总觉得今天的安言格外迷人,那白裙子在她身上,也不知道是衣衬人还是人衬衣,都美的如画,好似坠入凡间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
“我脸上有字还是……”安言侧过头,实在不理解为什么顾怀柔会一副痴恋的模样,她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到对方了。
顾怀柔没有回应安言的话,她看着对方的眼睛,越瞧越觉得相似。
本就是一个人,带来的感觉却又完全不同,顾怀柔笑意更浓,至少还在眼前,不管如何,眼前的女人一定得是她的,用什么手段,会不会引发痛苦,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只要最后的那个人不变,一切都是值得的。
安言见顾怀柔没理她,也不好意思再说别的,只能心里打着小九九,揣摩起顾怀柔在想些什么。
就连晚上回酒店的路上,安言都无法平静下来,只能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月色之下,想到顾怀柔平日里的种种,内心不知为何有了一种浓烈的负罪感,她明明不欠她的……
车还在开,安言胸口一阵阵发闷,或许是天气过于燥热,又或许是自己的情绪在作怪,此时此刻,她只觉得浑身都不舒坦。

瞥了一眼顾怀柔,对方始终带笑,这笑容绝不是装的,当那深情又炙热的目光望向自己的时候,安言有些口干舌燥,她鬼使神差的按住顾怀柔的脑袋吻了上去。
唇舌交缠间,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她狠狠的咬了对方,明明是她主动凑上去的,中途却又觉得抵触,想要分开,不得已弄伤了对方。
看着顾怀柔似笑非笑的模样,安言心里疼的厉害,一激动气血上头,昏沉的晕了过去。
梦里的她像个被禁锢已久的小兽,不断找出口想要逃离,但怎么跑都是在原地打转,后来出现了一个女人,对方温柔的抱住自己,嘴里在呢喃些什么,她并没有听清,但的确是没那么焦虑和害怕了。
等她好不容易睡着,女人一下子就消失了,又只留下她一人待在这无边无境的黑暗中,不知如何是好。
她痛苦的趴在地上,渴望被救赎,再一睁开眼,周围有了一丝光亮,迷茫中,她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
顾怀柔正坐在床边守着她。
安言想到刚才的梦境,一时间竟分不清虚实。
“喝点水吧?”顾怀柔一说话,口腔里的刺痛感随之传来,她舔了舔嘴唇,没有任何怪罪对方的意思。
“我……我就是个混蛋,当时你应该给我一巴掌才好,现在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你,我分明不喜欢你的,你走好不好?”安言说着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她就快忍不住,眼泪都在打转,现在只是在强撑着不想哭出来而已。
她以前对顾怀柔强吻自己这事儿耿耿于怀,那现在呢?现在她自己还不是干了同样的事情。
顾怀柔试探性的碰了下安言的肩膀,发现对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一时间心都化了,不管会不会被对方继续讨厌,用力的上前抱紧。
阿冉会丢下我吗?
不会,永远都不会。
承诺一经许下就必须做到,何况对着发誓的还是那个爱到骨子里的人。
安言没有去抵抗顾怀柔,她甚至不想对方那么快放开,她是中了邪还是发了疯,居然会觉得顾怀柔的拥抱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安全感。
“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陪在安安身边,你别害怕,我又不是老虎。”顾怀柔像是哄小孩子似的语气哄着安言,外人面前高冷且难以接近的冰山美人,其实内心也有她脆弱的一面,只是这份胆怯不会轻易展露出来罢了。
顾怀柔虽然不介意安言是否能和自己在一起,但她有私心,她也不会让安言喜欢上别人。
死缠烂打也好,纠缠不清也罢,就算被讨厌,她还是心甘情愿,毕竟欠下的情债,又岂是那么容易还清的。
“大人,您这样可能会让她记起些什么的。”
“我不想看她痛苦。”
“为何不再等等,等她喜欢上您,我不理解您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为了她啊……她说过的,绝对不可以离开她……”
慢慢的,安言渐渐平复了下来,眼泪因此并没有掉下来,她闻到了顾怀柔头发丝传来的香气,一时间竟有些悔恨当初为什么要对面前的女人那么坏,说起来,除了顾怀柔以外还真没一个人能忍受她的脾气,她疑心病太重,只相信自己,以至于身边的朋友极少。
性格闷,又不太会说话,除了脸长得还可以,安言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别的闪光点了。
可好看的女人本来就多,娱乐圈更是数不胜数,偏偏顾怀柔就盯上自己了?这种假设能成立才怪,所以安言经常问顾怀柔为什么喜欢她,对方上次好不容易给出个答案,说的还是眼睛。
她的眼睛难道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想到这儿,安言拽过顾怀柔的下巴,直勾勾的看着对方,眼神对视的瞬间,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大脑的记忆在这一刻被唤醒。
好似明白了什么。
“阿冉,你打算瞒我多久?”安言惩罚性的咬了一口眼前女人的肩膀,似有些怨恨的说道。
“记起来了啊,可我并不是阿冉,我不过是其中一缕魂,让你失望了……”顾怀柔轻轻放开怀中的女人,站起身,不想让自己的悲伤影响到对方。
“阿冉的魂,还不照样是阿冉,哪有那么多区别?你爱我,就该轰轰烈烈,这样藏着掖着算什么?你以为你当个缩头乌龟就能过一辈子了吗?”安言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又气又心疼,那么多担子自己扛下来该有多累?
“你所说的阿冉很完美,我缺点太多,你不会喜欢我的……”顾怀柔说着咬破了自己的嘴唇,疼痛让她保持理智,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歇斯底里。
安言跟着下床抱住了对方,本就冰凉的肌肤在此刻被风一吹更是没了温度。
“你没试过,又怎么知道我不能接受你的所有?完美……哪有什么完美,是因为喜欢,才会把缺点都给忽略掉。
你之所以觉得阿冉完美,也是因为你被灌输了曾经我的这种想法,如果你非要认为安言喜欢的是俞雯冉,那么跟你一样,我也不是当年阿冉喜爱的安言,现在的我,过的是现在的生活。”
顾怀柔错愕的回过头看了一眼对方,她心里阵阵暖流划过,一时间泪水控制不住的掉落下来。
她是她的光,也是她的柔软所在……
第45章牛轧糖花旦
“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将我的记忆抹去?这所谓的世界任务……你不是阿冉,我认得清,刚才不该叫你阿冉,你别往心里去。”

安言说着伸出舌头轻轻舔掉了顾怀柔眼角的泪水,有些苦涩的味道在口腔内弥漫开来,一想起她将对方咬出血这个事情,心疼与内疚的感觉便更为强烈。
“这个事情等会儿和你慢慢说,安安既然喊了她的名字,你究竟记起了多少?”顾怀柔第一次被安言那么温柔的抱着,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
“只记起了阿冉这个人,而曾经的我和她之间的很多过往都没什么印象了。”安言实话实说道。
顾怀柔听见这话,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放了下去,要是安言记起了一切,她定然不会和现在一样平静,俞文冉对安言来说意味着什么,顾怀柔是很能理解的,虽然自己只是其中的一缕魂,但本体在想什么,自己当然再清楚不过。
当年发生的一切,现在要是重新去追溯,怕是又会牵扯不断,到底谁在亏欠谁,这更不好说。
“抹去你的记忆是为了不干涉你完成下个世界的任务,阿冉为了赎罪,将自己分成了七缕魂,分别化身为不同性格的人,而我……我是她的第三缕。”顾怀柔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道。
“赎罪?为什么要赎罪?”安言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
“曾经的你为她倾尽所有,是她没护住你,你难道真以为你的运气是生来就那么差的吗?命格早在当时就已经改变了,她在救赎你,同样,你也在帮她赎罪,所有世界结束以后,七缕魂才会重新回到本体体内。”顾怀柔看着安言耐心解释道。
此刻听了那么多,安言的脑子一片混乱,深呼了好几口气以后,开始整理起顾怀柔说的这些话。
照对方这意思,她现在不可以直接离开世界,要不然阿冉的魂魄就无法归体,那既然这样,她还不如好好的过现在的生活。
曾经的安言为俞文冉倾尽所有,不代表如今的自己也要和以前一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她有她自己的规划和打算。
“你就不怕把这些事情告诉我,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去追寻阿冉?”安言摸了摸顾怀柔的脑袋开口问道。
“这……你们不一样,明明是一个人,但带来的感觉差别太大了,你是她,又不是她……太奇怪了。”顾怀柔眼神中尽是迷茫,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安言的话,只是把自己想的大概意思表达了一下。
“我来告诉你我是谁。”
安言忽的将顾怀柔抱的更紧,两人的身子贴在一起,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
她撩起顾怀柔耳边的碎发,咬着女人的耳朵缓缓开口道:“我是安安,你时常爱叫的那个安安。”
“安安,安安……安安……”顾怀柔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安言,她根本没有想过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我在这儿,你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足够让我心动。”安言吻了吻顾怀柔的额头,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平凡人,什么魂不魂的和她没有一点关系,有缘分自然能够遇上。
两人后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反正第二天也不拍戏,就这样一直赖到了中午才起来。
“喂……别管她怎么折腾,让营销号先出面,对……要是她沉得住气,你再用官方号回应,不用着急。”顾怀柔接起电话,对助理说完事情便立刻挂掉,坐在床边看着安言拆外卖盒。
“谁的电话?”安言抬起头瞥了一眼顾怀柔问道。
“小肖打来的,咱们电影上映的后一天,有一部相同题材类型的电影也上映了,很多人拿着两部电影进行比较,发现有不少相似点,就扯到了抄袭这一问题,我估计是水军和喷子在煽风点火。”顾怀柔扎起长发,接过饭盒笑着回答道。
“是马晓主演的那部电影吗?她人气虽然没你高,但出道已经好多年了,后台很硬,你没被针对吧?”安言又接着问道。
“她哪能针对我,只不过炒一波热度罢了,安安不知道,现在好多导演明星都喜欢靠和电影剧情没什么关系的事儿炒热度,根本不注重电影的质量。”顾怀柔吸了一大口橙汁后认真脸的说道。
安言点了点头,她虽然也在娱乐圈混,但是对于这种套路她还真不了解,她只顾着拍戏,很少关注那些事情。
“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人处理好的,何况我那帮粉丝也不是省油的灯,我要是被喷了,他们肯定会坐不住。”
“顾小姐还真是对粉丝格外关照,看人家那么待你,你可得好好宠粉。”
安言阴阳怪气的样子在顾怀柔看来就是吃醋了,她放下筷子,绕到对方身边环住了小猫的脖子,一脸讨好样的开口道:“对粉丝的宠不过是举手之劳,对你的宠,那可是费尽心思动脑筋。”
虽然表面上安言没什么反应,但心里听到对方这样说还是很开心的,夹了一口红烧肉塞到了顾怀柔嘴里。
“别让我吃这个……会胖的。”顾怀柔一边嚼着肉,一边嚷嚷道。
“你八十五都不到还胖,是想风一吹就倒吗?”安言拍了拍顾怀柔的后背,这蝴蝶骨都明显成这样了,还怕胖,她知道女明星对自己的身材很有约束,可顾怀柔都那么瘦了,吃块肉又不会肥到哪里去。
“我也不太爱吃肉,安安喂我蔬菜,啊……”顾怀柔说着长开了嘴,结果等到的不是蔬菜,而是一个甜而细腻的吻。
安言慢慢吮吸着对方的唇瓣,用舌头舔舐着昨天自己把对方咬伤的地方,那温柔的样子让顾怀柔忍不住闭上了眼。

一吻结束,顾怀柔注意到小猫的耳朵有些红。
“安安的嘴真甜,糖都比不上。”顾怀柔故意凑近安言,挽着她对方的胳膊晃来晃去,眼神中尽是欢喜。
安言被那么一说,整个耳朵都红了起来,用力捏了一把顾怀柔的脸蛋儿后,匆匆进了浴室打算洗把脸降降火。
顾怀柔这会儿一个人坐着忽然想起来她下午得回趟公司,给顾怀一整理好的文件还搁在办公室没有发出去。
等安言洗完脸出来,顾怀柔瞧见了小猫出水芙蓉的样子,光滑细腻的皮肤此刻还有些湿润,这满满的胶原蛋白实属让人羡慕。
“我等下要回公司一趟。”
“那我陪你去?反正下午闲着也是闲着,说起来,我还没去过你的办公室。”
“好,我会让前台给你个特别通行证,以后来都不需要通报。”
“专属权利?”
顾怀柔笑着点了点头,露出虎牙的那一瞬间,安言看的心头一颤,她之前只是觉得顾怀柔很美,现在这么一瞧,不能用美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妖孽,这一笑,冰山都该消融了。
两人收拾完出门差不多已经下午两点了,刚乘着电梯下楼就发现好多人围在外面。双方对视一眼,就立刻明白了各自的意思,很有默契的朝后门快步走去,上了车没有丝毫停留的离开了酒店。
“门口得多招几个保安,要不然天天下楼都会碰到那群人。”安言想了想说道。
“安安不用太在意,只要是公共场合,他们都会出现,我会护住你的,一定不让他们扰到你。”顾怀柔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回应道。
“不应该是我护着你吗?他们对我可没兴趣。”
“年轻貌美的导演,要是我,那兴趣绝对浓厚。”
顾怀柔调侃着安言,终于有一天,她可以和她的小猫不再生分的相处了。
两人到了公司,顾怀柔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拉着安言到前台登记,下次只要是对方过来,前台直接放行,还得像尊敬自己*一样的尊敬对方。
前台的两位员工其中一个还是顾怀柔的粉丝,难得见到一次,现在心里可激动的不得了,但表面还得装作淡定,毕竟现在是工作时间。
“顾总放心,我们一定会像对您一般对待安小姐的。”
“嗯,走吧安安,和我上去。”
顾怀柔拉起安言的手,乘着电梯坐到了十二楼,这层一共只有两个办公室,一个是她的,还有一个是她助理的,所以平常工作很安静,基本没有什么杂音会打扰到她办公。
“我父亲的办公室在十四楼,他每天都一早来公司,晚上很晚回去。”
“自律性强的人一般都特别优秀。”
安言钦佩那种每天可以坚持做一样事情的人,机械化的生活枯燥乏味,时间一久就会感到疲倦,顾怀柔的父亲能够打理好这个公司,并且工作态度积极,一般人可做不到。
“我父亲,他的确很自律,那么多年来,除了工作和家庭,他就没有对别的事情上过心。”
顾怀柔牵着安言的手走进了办公室,里面打扫的干干净净,所有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墙壁上的水墨画一眼引起了安言的注意。
“这是明代画作……”安言仔细看了看,若有所思的说道。
“父亲很喜欢这幅画,我十六岁那年,他把这幅画当做礼物送给了我。”顾怀柔见安言对画作也有兴趣,不免觉得有些志趣相投。
安言嘴里不断呢喃着明代这两个字,她总觉得有些空荡,好像失去了什么,但要真的让她说到底失去了什么东西,她又说不出来。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场景,元末明初之际,那时候的安言拉着俞文冉的手也在欣赏画作。
这是巧合,还是注定要发生同样的事情。
“安安……安安怎么了?”顾怀柔摇了摇正在发愣的安言,不解的问道。
安言回神以后,转过头去看顾怀柔的脸,心脏传来一阵阵刺痛,她猛的抱住对方,那力道像是要将眼前的女人揉碎一般。
顾怀柔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能感受的到,猫儿在害怕。
“你是我的……我的……”安言将顾怀柔禁锢在自己怀里,她的眼睛通红,紧紧抱着对方不愿分开。
“你的,一直都是。”顾怀柔忍着腰部的疼痛,蹭了蹭安言的脖子,尽量放软语气哄道。
过了好久,安言的情绪才慢慢恢复到正常,她察觉到自己再一次弄疼了对方以后,有些懊悔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鲜红的巴掌印很快出现在白皙的脸蛋儿上,就连嘴角都有着淡淡的血腥味,她下手太狠,没有一丝犹豫,不知是在出气还是在惩罚自己。
“你干什么?”顾怀柔见此简直心疼的要命,一时间不理解对方的做法,声音就跟着重了起来。
安言的脸火辣辣的疼,手掌也是,她伸出另外一只手放到顾怀柔腰上,替对方揉了起来。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下之后,都没有再去提刚才经历了什么,要不是脸上的红印子没那么快消下去,此刻还清晰的留在脸上,或许这事儿还真就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第46章牛轧糖花旦
顾怀柔叹了一口气后,坐到电脑桌前开始给顾怀一发邮件,中途她连瞟都没有瞟安言一眼,深怕自己被对方厌恶。
“你在怕我……”安言绕到顾怀柔身后,搂住女人的脖子,低声开口道。

“没,只是在专心工作。”顾怀柔从安言靠近的那一刻开始,心脏就加快了跳动,她永远无法在对方面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别说冷静,就连最基本的保持如常,也根本做不到。
“我刚刚那样子,肯定吓到你了。”安言的嘴唇再次被她咬破,刺痛感渐渐麻木,过了许久,她才忍不住喃喃道。
她有些懊丧的垂下眸子,总觉得自己像个疯子。
到底谁是谁的救赎,又怎么说得清。
顾怀柔站起身,一把抱住面前张皇失措的安言。
多少年了,要害怕早该离开了。
此刻,顾怀柔对安言来讲就是定心剂,仅是一个拥抱,就让她很快的平复了下来,她应该是病了,至于怎么治好,还得对症下药,而这药,千金难买,安言不想放开,只想牢牢拽住,拽一辈子。
或许是因为两人的关系发生了改变,安言的犹豫与纠结随之消失,喜欢一个人本就不容易,既然再次相遇,那就好好珍惜。
“安安不管什么样子,我都不会讨厌……等下,我接个电话。”顾怀柔冲着安言笑了笑,拿起手机一看是顾怀一打来的,想必也是重要的事情。
她没有遮遮掩掩的不让安言听,反而大大方方的和顾怀一讨论。
照顾怀一的意思来说,是让她拍完戏以后赶紧去国外参加个走秀,一来增加她的曝光率,二来可以帮自己和这场走秀的首席设计师牵个线,两人好方便认识。
据了解,这位设计师性子孤傲,只会和他认为有品味的人交谈,要是纯粹的商业合作,他是半只眼睛都不会瞧你一眼的。
而顾怀一对这种艺术类的事情本来就没多大兴致,想到自家妹妹或许能吸引到这位设计师,她自然是希望对方能够答应自己的请求。
“姐姐想让我拍完戏以后立刻出国,帮她和adrian交个朋友。”顾怀柔合上电脑后,一边整理桌子一边说道。
“是为了谈生意吧?adrian出了名的清高,就算你能和他聊上,他也未必想和你姐姐交朋友,那岂不是白跑一趟?”安言看着顾怀柔,眼里尽是替对方考虑的神色。
说实话出自私心,她也不太想让面前的女人出国,更不想对方认识太多的人,这种有些过分强烈的占有欲,她不好意思讲出来,只能换种方式表达。
“要是真的不行,就当平常走秀提高出镜率,姐姐很少请我帮忙,难得那么一次,我也不太好拒绝。”顾怀柔有些无奈的说道。
本来拍完戏有个空档期可以用来休息几天,现在被要求去国外,她心里也不太乐意。
“既然推脱不掉,那我陪你去。”安言想了想后说道。
“安安这是不愿和我分开?”顾怀柔说着笑了起来,整个人趴在对方身上,亲昵的用脑袋蹭着对方的肩膀。
安言没有回应,但是被戳中内心的想法,难免有些不好意思,微微泛红的耳朵更是惹的顾怀柔忍不住越发的想靠近对方。
“你看现在的爆料,好多都是对你的夸赞,说什么……能够坚持下来的年轻人可不多了。”顾怀柔忽然想到最近的娱乐新闻,有不少关于安言的文章,于是掏出手机把收藏的几篇拿给安言看。
大概内容无非就是:屡次拍电影,都很失败的安导,终于在这回的制作中挽回颜面,实在是可喜可贺,期待下部作品再创新峰。
“这里面你的功劳最大,前段日子,我父亲还在督促我去他公司上班,现在好了,做出了成效,手头的资金很快就能回流。”
安言一直以来都在追梦,她本来就对做生意无感,之前因为票房太低,每次拍摄都不能回本,钱当然是越花越少,要不是顾怀柔主动来找她,她可能真的要打包回府了。
现在想想,当时她对顾怀柔的态度可真恶劣,换做别人老早被气跑了。
“那打算怎么感谢我?以身相许还是不离不弃?”顾怀柔眨着一双桃花眼,半开玩笑的说道。
“都依你。”安言撩了撩顾怀柔耳边的碎发,低声回应道。
或许是想弥补自己之前的错误,安言对顾怀柔可以说是百依百顺,温柔的像变了一个人。
出国那天,所有的行李都被她揽到了手里,而顾怀柔则是一身轻松,只需挽着安言的胳膊就好。
飞机上,空姐认出了靠在一旁浅睡的顾怀柔,心里那叫一个激动,但是出于职业操守,她很快平静了下来。
“这位女士,请问需要点什么吗?”空姐见安言在挑选饮品,礼貌的问道。
“一杯橙汁谢谢。”
安言接过橙汁,喝了一大口,见时间还早,戴上眼罩打算休息一会儿。
当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顾怀柔正侧着头看着自己。
“你……”安言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只得干咳两声化解空气中的尴尬,她本来脸皮就薄,这一醒来,发现被人盯着看,自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安安睡了很久。”顾怀柔拉过安言的手,被她那害羞的模样逗的笑出了声,这一笑,反倒是让安言更加不敢和自己对视,只得低下头,绕着手指假装发呆。
顾怀柔越看越觉得喜欢,怎么会有那么干净的女孩子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眉眼之间尽是温柔,她一笑,和三月的春风没什么两样,都是暖暖的,甜甜的。
可安言很少笑,明明年纪不大,却总是一副老干部的模样,对待工作极为认真严肃,平常总被人说苛刻,但是顾怀柔知道,这只是安言为人处世的一种态度,她想把事情做好,做到她认为的完美。

“把头转过来,安安,我给你看个东西。”
顾怀柔一下子离安言离的很远,她的身后是蓝天白云,而她就像是和背景融为一体一般,当安言转过头看向她的那一刻,顾怀柔露出小白牙笑了起来。
她灿烂的笑容比璀璨星河更为迷人,也更为夺目,跟着散发出来的光芒零零散散的洒落在安言心头的柔软处,她的脸蛋儿如同盛开的栀子花,嘴角上扬的是浓郁的笑意。
不知不觉间,连带着安言也跟着笑了起来……
第47章牛轧糖花旦
“东西看到了,很美。”安言揉了揉顾怀柔的脑袋,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的说道。
她忽然间心头冒出一个想法,以后定要让这个妖孽多笑笑,之前虽说顾怀柔也经常对自己笑,但笑容中总是带着些许牵强和无奈,而现在不同往日,她和对方已经确立了关系,再也不需要隐瞒自己的情绪了。
“那安安喜欢吗?”顾怀柔猛的一下抱住安言,激动的问道。
“喜欢……喜欢的紧。”安言拍了拍顾怀柔的肩膀,浅笑着回应道。
两人聊着天,偶尔困了就闭上眼睛休息,飞机上的旅程也没那么难熬,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顾怀一已经在酒店等候多时,知道两人可能会口渴,就买了几杯奶茶放着,之前没想到安言也会过来,毕竟这位安导对自家妹妹一直都是爱搭不理,甚至有些厌恶,怎么忽然间,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
想想自己的妹妹曾经疯狂追求,连连被拒,和自己聊天的内容大部分也是关于安言。
还记得有一次,她在一家茶馆的包厢里谈生意,结果刚好看见安言也在这,她就记起顾怀柔千叮咛万嘱咐的话,只要发现安言在附近,一定要发信息告诉自己,如果发信息没人理会,就给她打电话。
而那天顾怀柔还在拍戏,一收到电话立刻急匆匆往外跑,结果后来到那儿发现人家安导早就走了。
现在她没有问顾怀柔到底怎么回事,简单的猜一猜估计也就是顾怀柔把人骗到手了,说不准现在两人正在甜蜜恋爱。
“姐,我看了看行程表,adrian最近只有一场走秀会出席,要是失败了……你应该有别的方案吧?”顾怀柔见到顾怀一本想抱一抱,又怕安言不开心,就只好接过奶茶,走到沙发边坐下了。
“只要你能和他说上话就行,剩下的我来办,别有压力。”顾怀一用余光扫了一眼安言,发现对方的长相近距离看是非常的柔和的,但整个人的气质又很清冷。
黑色中分长发被细绳束在脑后,薄唇紧闭,中途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但这明显不是拘谨,只是她在耐心倾听。
“安小姐想喝什么随意拿,也不知道你喜欢的口味,要是都不合心意,还可以再买。”顾怀一说着客套话,知道安言这种性格的,肯定不会想麻烦别人,所以也就随便问问。
但她没想到的是,安言还真的来了一句:“我喜欢喝纯牛奶,这些都是果奶茶,可能要麻烦姐姐你了。”
顾怀一听完以后先是一愣,紧接着背对着安言白了一眼顾怀柔,拎上包又冲着安言笑了笑开口道:“我下去帮你买,你俩先在房间坐会儿。”
安言点点头,也冲着顾怀一微微一笑,顺带还搭了搭顾怀柔的肩膀。
“安安是故意的吧?”顾怀柔蹭了蹭安言的手掌眨着眼睛问道。
“一半一半。”安言轻轻的摸着顾怀柔的脸蛋儿,忽然间有些犯困。
“坐下来,别站着。”顾怀柔察觉到安言有些疲惫,赶紧拉着她一块儿坐下。
“咱俩晚上住哪里?”安言撩了撩额前的碎发,接着问道。
“应该是这间房。”顾怀柔靠在安言肩上,手机忽然传来一阵提醒,是顾怀一发来的。
她让服务员把牛奶送上来,因为自己刚收到一个临时会议的通知,所以忙着赶路,只有等晚上才有空过来吃饭。
顾怀一开着车来到公司,透过玻璃门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间眉头微皱……
第48章牛轧糖花旦
adrian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样子对方正在和另外一个女人握手,似乎还面带笑意。
顾怀一没有直接上去拉住adrian,这种行为虽然能立刻和本人聊上,但是极为不礼貌,她只好先待在一旁,眼睁睁看着adrian离开,不过那女人倒是径直来到了自己身边。
“好久不见……顾总。”女人先是和自己挥挥手打了个招呼,语毕便站到离自己半米的地方保持距离。
顾怀一愣了许久没有记起这个人是谁,按理来说公司大大小小的员工她都记得,怎么这位就丝毫没有印象?最奇怪的还是,对方如何能把adrian约到公司见面,并且让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顾总贵人多忘事,估计也是把我忘了,这么说吧,你妹妹刚出道的时候,第一部电影的投资人,猜猜看是谁?”女人一边看着顾怀一,一边说道。
顾怀一思忖了片刻,脑海里好像是有那么个人,叫……林晨,之前顾怀柔有和她提过,两人也有一段片面之缘,但是基本可以说是零交集,现在忽然冒出来,总不可能像交个朋友一样那么简单。
“林小姐有什么事吗?我替小柔和你道个好,多谢你之前对她的照顾。”顾怀一看了看手表,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十分钟,要不是因为对方刚才和adrian握了手,她才没空搭理。

“看来顾总想起来了。”女人笑了笑说道。
“抱歉打断一下此刻的叙旧,请问林小姐能否告诉我,刚刚和adrian聊了些什么?要是不方便,也可以不透露,我等下有个会要开,只好唐突了。”顾怀一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理了理袖口后问道。
“三言两语也说不清,要不晚上约个地方吃饭,如果可以的话把小柔带上,我也很久没有见她了。”女人随之回应道。
顾怀一心想对方怕是话里有话,明摆着想见自己妹妹,可要是拒绝的话,又不能了解到有关adrian的消息,只得点点头,接受对方的邀请。
晚上约好了餐厅,女人早就等候多时,而顾怀柔起先不知道还有别人,拉着安言进了包厢。
“晨……晨姐?”顾怀柔看到林晨的第一反应便是激动,很久以前她就帮了自己不少忙,而且对自己特别好,就像亲妹妹一样看待,时隔多年居然又碰面了。
林晨冲着顾怀柔笑了笑,发现对方手里还牵着个人,之前就知道对方是个弯崽,现在这十有八九应该是女朋友了。
“最近过得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忙?你这丫头,也不找我联系了。”林晨下意识的拉过顾怀柔坐到身边,可这个举动倒是让安言有些吃味,怎么忽然就来了个老朋友?
顾怀柔一边回应林晨的话,一边捏着安言的手不放,顺带把玩了起来。
聊到后面,顾怀一总算问出了adrian和林晨的关系,两人是认识了五年的好友,很早之前adrian还没出名的时候,林晨就特别欣赏对方,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公司,这还真是个巧合。
由于顾怀柔换了联系方式,林晨听说对方今天从机场起飞,就有了想见对方的念头,去公司只不过是为了谈合作。
adrian向来不喜欢网络聊天,每次没有灵感的时候就会想找林晨交谈,有时候也会说说感情方面的事情,反正adrian不是明星,不会有很多人索要签名和拍照,林晨没多想就让对方来公司大厅旁边的茶室找自己,结果却恰好遇到了顾怀一。
“adrian最近要出席一场走秀,晨姐应该知道吧?”顾怀柔笑嘻嘻的看着林晨的眼睛说道。
“知道,怎么你也会去?说吧,需要我帮什么忙?”林晨一眼就看出了顾怀柔的心思,她觉得或许是两人多年没见生疏了,这丫头现在都不好意思直接说自己的想法。
“晨姐可以让他和我聊几句吗?姐姐想和他谈个合作,但是貌似纯粹的商业合作,adrian不会理睬,得麻烦晨姐了。”顾怀柔揉了揉自己略微发烫的耳朵说道。
安安放在下面的手又不老实了。
“没问题,既然这样,让他直接和你姐姐见面聊怎么样?但是至于最后有没有谈成功,取决于他,我也不好逼迫。”林晨说着又瞄了一眼顾怀一。
“可以,这样一来倒是省了不少事,谢谢晨姐。”顾怀柔笑着回应道。
顾怀柔是清楚顾怀一的交际能力的,这合作只要能聊上就算成功了一大半。
走秀当天,她没有任何心理压力,不用想着让adrian注意到自己,只管以一股老娘最拽的样子走完了t台,作为参加这场走秀少数的亚洲人,顾怀柔的出现让那些老外可以说是眼前一亮。
前卫的设计风格,裙摆大胆开叉,黑白红三色缠绕在一起,中国风的锦鲤出现在了后背,她的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精致的妆容将她的五官衬托的更为立体,黑色上挑的眼线,红金调为主的眼影,本就魅惑的桃花眼此刻像是在放电。
安言坐在台下,眼神片刻不离台上的女人,她一直知道顾怀柔很美,如今在闪光灯的照射下,她更是夺人心魄。
快走到底的时候,顾怀柔看到了安言,由于无法左顾右盼,她只好微微侧头,冲着安言抛了个媚眼。
整场秀一走完,顾怀柔便回到了后台,有几位也是来参加走秀的明星热情的上去和她打招呼。
大概意思无非是夸赞她的美貌和气场,顾怀柔自然是用一口流利的英语来表达感谢。
明明才一会儿不见,她就开始想她的安安,要不是不能去观众席找对方,她真想换件衣服过去陪对方坐着。
这场走秀没有任何的比赛性质,只是单纯为了欣赏各类的衣服,压轴出去的那位身上穿着adrian亲自设计的礼服,她的t步很稳,一看就是专业模特,个子都快赶上一米八了。
adrian全程都没有走神,他看完了所有上台的人,令他印象深刻的顾怀柔算是其中一个,那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媚意还真是一般人无法模仿的,而那衣服的设计又格外戏睛,他倒是看的痴住了。
后来得知顾怀柔是顾怀一的妹妹时,他对和顾怀一的交谈多了几分期待,而顾怀一也没让他失望,聊的合作的确让他十分的感兴趣。
这次走秀回国,顾怀柔的人气更是暴增,那一张张生图流露出来的时候,粉丝纷纷表示女王给跪了,气场实在太强,明明那么妖娆,却有着一种无法靠近的感觉。
但是这也就造成了一下飞机就被人群围成了一个圈,媒体更是有话筒怼嘴的趋势,安言站在顾怀柔身前,替她挡开了一部分的人。
而这一幕更是被狗仔快速拍了下来,文章爆料标题取的一个比一个精彩,或许是安言气质清冷,一妖一仙,两人很是般配,本来两个当事人就已经是恋人关系,看到那些媒体的文章后,纷纷觉得好玩,这些人有时候倒也不是完全胡乱猜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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