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雪里捡到了个小娇娇

admin2026-08-02  16

《我在雪里捡到了个小娇娇》作者:飞鸟追云海【完结】
简介:候玺雨只不过想给自己找个干净的地方埋自己,没想到辛辛苦苦找的地方,毫无人烟的地方还能给一个野人捞回去
如果大家比较求更比较多的话,我会努力码字提前多更的,感谢大家的喜欢,
某野人:搁这躺雪山睡觉呢,咋这么瘦弱,脸还没我二头肌大
候玺雨醒来:什么情况,我怎么还没死,
某野人:我在,你怎么可能死,我会救你的
后来才知道,这个如同孤狼一般的野人离开自己的领地,守着他过着他想要的生活
主角:阿塔达斯宙,候玺雨主角:阿塔达斯宙,候玺雨
标签:双男主,现代,纯爱
第1章雪里的人
5年前,候玺雨从未想过自己会遇上这么一个人,但也同时庆幸遇见了他,在遇见他之前,他煎熬了五年,整整五年,吃了无数的抑郁焦虑的药,无数次深夜里的刀疤烟疤,一次又一次家人的恶语相向,以死相逼,当时的他已经放弃了,给自己选了一个天人的埋骨地,也就是那个埋骨地让我重获新生。
2025年,北雪山脉深处,一个背影孤独且蹒跚一步拖着一步毫无目的走着,候玺雨东张西望的在给自己找窝,找一个不轻易被后面登山冒险者发现的窝,可还没找到,他已经开始呼吸困难,耳鸣,手脚发麻,心跳加速,候玺雨知道这是躯体反应,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显然是注定此刻站的位置就是自己的归属,倒下那一刻,眼前的画面逐渐被脑海过去的记忆取代,
眼里雪与云重叠仿佛在嘲讽候玺雨,耳边似乎还响起那至亲刺骨难以入耳的对话“你是不是还和那个男的纠缠在一起,赶紧给我分了,你一个男的不嫌恶心,我都嫌恶心。”
“妈,我就是这样,我改变不了,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
“呵,你的自由?你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的人生都是我的,你能不能像你哥那样有志气,非得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我知道我比不上哥哥,可是我喜欢的就是男人,这辈子都改不了。”
“你是不是贱,是不是有病?你怎么不去死,非要让全家跟着你一起颜面扫地,好好的女人你不去找,你找男人?你不觉得你脏,你恶心吗,你让我们怎么活,你非要别人戳着你爸妈的脊梁骨骂吗,你为什么不能当一个正常人,你要给我去相亲,结婚,要么滚出去,该死哪死哪去,别脏祖坟。”
无数次的场景在脑海重复,眼前是茫茫一片雪,是最好的选择。候玺雨闭眼向身后的深雪倒去,双手放在腹前,脸上头上沾了细小的雪花,鼻尖红红的,安静的等死。
远处有道身影从山下慢慢往上爬,直至看到一个男人被雪盖了半个身子,如同睡美人般,这是阿塔达斯宙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男人,在他们的部落,男人不长这样,斯宙(此处省去前缀)他趴下低头听了听候玺雨的呼吸,很浅很浅,他拍了拍候玺雨的脸,轻轻的喊了几声。
“喂,醒醒,不要睡,醒醒,不要在这里睡,听到没有撒”
带着别扭口音的普通话仿佛从远处传来,候玺雨想睁眼看一眼,看一眼这说话有点憨憨的男人,但可惜的是,他用力了也睁不开了,失去意识之前还听到这个男人念念叨叨不知道在讲什么。
斯宙是一个一米九几的大汉子,他有着少数民族的立体五官,深邃的眼眸带着一点灰色,身上穿的少数民族的服饰,腰间挂特殊坠子和动物骨头,从肩斜到腰是不知哪种动物的毛,半长的卷发束起,斯宙见叫不醒眼前的瓷娃娃,对,对于斯宙而已,眼前的这个男人给他一种易碎的瓷娃娃的感觉。他单腿下跪直接用手插进雪里,精准的找到脖子和膝盖关节的位置,轻而易举的把候玺雨以公主抱的姿势从雪里捞出来。
候玺雨一直在做梦,不停的做梦,明明脑子很清醒,但是就是不知道在做什么梦,突然一口气从心口涌上来,他睁开眼重复大喘气,等候玺雨平静下来环顾四周,周围的环境很陌生,像是山洞,又像是长期生活的地方,周围的东西和城市用的不一样,地上铺满了不知名动物的皮毛,那些木架明显是纯手工做的,墙壁上,不,应该说是石壁挂着各种工具,这一切让自己明白了自己被救了,上天是多不想他死,连冰天雪地的地方都能有人救,候玺雨躺着继续闭着眼,一动不动,不知道自己应该干嘛,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就在此刻,有人掀开了略显厚重的布帘,斯宙不知道床上的人醒了,手里端着一碗姜汤,半蹲在床头,很认真仿佛一笔一划的描绘着眼前安静躺着的男人,他的眼里如同画一般的候玺雨脸色苍白到半透明的程度,睫毛很长,嘴唇淡薄无血色,体格也单薄瘦弱,他不懂为什么会有人长成这样,因为斯宙九头身的身高,宽肩窄腰,哪怕穿着厚厚的类似藏服的服饰,都难以掩盖他的身材,斯宙的长相也是阳刚硬朗的类型,他对比了床上的人,感觉自己分分钟能压死他,就在斯宙盯着候玺雨胡思乱想的时候,候玺雨睁开了眼,不睁都不行,这人炽热的眼光让他闭眼都能感受得到。
斯宙对上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不知道为何,只觉得很是悲伤。
“你为什么救我,这是哪里”
候玺雨得知道地方才知道怎么离开,重新死一遍。
“看到你躺雪里,我就顺手带你回来了,这里啊,是北雪山脉的另一面,这里没有被雪完全覆盖,我在这里挖了个洞穴,这里是我家,你可以在这住,住多久都可以”斯宙第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声音,再看着那毫无生气的眼睛,脱口而出的回答只是想留下他,直觉。
候玺雨抬头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浑身都散发着温暖,那是自己不曾拥有的。
“不需要,我不住你这里,我要走”
候玺雨觉得自己不该有留下来的念头。
“不是,你现在出去你要去哪里,这里是北雪山的深处,除了像我这样的,很少有人能活着在这座山随便活动”
斯宙想留下他,但语言匮乏,不知道怎么表达。
“总之谢谢你救了我,我出去后死活不用你管”
候玺雨一心只想给自己找个墓地,他起床开始找自己的衣服,环视一周都没看到。
“我衣服呢”候玺雨突然才想起自己身上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那就是他换的。
“你衣服被雪弄湿了,正在烤,你等衣服干吧,先喝碗姜汤”
其实衣服早干了,斯宙骗他的,斯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懂,他父母在早年带人进雪上时遇上雪崩没回来,他独自想办法在这雪上生活,偶尔也会下山去当导游挣点小钱换生活用品,他没有朋友,也不懂人情世故,说话做事凭直觉。
候玺雨捧着碗姜汤喝了一口就开始发呆,突然就想起了有一年初中下学,和同班同路的男同学两人顶着书包冒着暴雨跑回家,在家门口,那男同学拿纸巾给我擦脸擦脖子,进了家门就被母亲一巴掌扇到地上,挨了一顿打一顿骂后,湿哒哒的回到房间,半夜发起了高烧,到早上才被发现送去了医院,想想当时真讽刺。
“那个,你快把姜汤趁热喝了吧,不然会感冒的”
斯宙不知道候玺雨在想什么,但能感觉到他浑身都散发着压抑的气息。
到了晚上,斯宙直接就地在床旁边打地铺,地上都是毛毯,也不怕冷,外围也有火堆,两个人从姜汤开始就相对无言,一直到了凌晨,斯宙听到了梦话,不,应该说是呓语,因为候玺雨发烧了,果然,斯宙想的没错,这个男人就是体弱,但他这里没有很多药,只有安乃近和布洛芬,他赶紧给候玺雨喂了安乃近,候玺雨一直发抖,半清醒半昏迷状态,一直喊冷,但斯宙这里说句实在话,他本人那么大个子,冬天都跟火炉一样,很难体会冷的感觉,他只能挤上床,这张对于他来说是单人床的床,把候玺雨整个抱进怀里,这一抱,这一个姿势就到天亮。
斯宙都想好了,如果天亮还不退烧,他就背候玺雨下山,但下山起码得四五个小时,就这样想着想着,快天亮的时候,他就打个瞌睡过去了,这个时候,候玺雨醒了,他是被热醒了,从小他就体虚怕冷,没想过有天会被人抱着热醒,这人血热得多离谱。
候玺雨突然反应过来,他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抱着睡了一晚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这样抱着他睡了,候玺雨微微抬眼,只能看到这个男人的下巴,鼻孔都看不到,啧,这是在干嘛,想什么呢,候玺雨推了推斯宙,嘶,这胸肌也太硬了些,正在胡思乱想时,斯宙醒了,说是醒了,还不如说是睡着嘴巴敷衍一下,又接着抱紧怀里人接着睡,候玺雨有些哭笑不得,这男人怎么回事,脑子里没有边界感这回事吗。?
“那个谁,我要起床,能麻烦你松手吗”候玺雨本来想自己起来,结果发现居然挣不开,这睡着的力气都这么大的吗,还是我的问题?我有那么弱吗。

“大哥,醒醒,我想喝水。”
“喂,我要上厕所,我要起床!”候玺雨努力大声的喊着,但也仅仅只是他认为的大声,他从小声音就是柔柔的小小声,不管是生气反抗也是普通人说话的程度。
候玺雨在斯宙怀里,真是一动不能动,翻身都不行,唯一能动的手就是在斯宙胸前以及搭在他腰边的右手,候玺雨直接用右手用力拧斯宙腰侧软肉,谁曾想这个反应这么大,在候玺雨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斯宙直接从床上原地蹦起,直冲洞穴的顶部,能听到很大一声响。
斯宙边斯哈斯哈的揉着天灵盖,一边坐床上开始念叨,“你怎么可以捏我腰,不可以捏我腰,以后都不可以,睡着也不可以,”巴拉巴拉一堆。
候玺雨不理解,这个男人难道以为我会跟他住这洞穴一辈子吗。
“我要走了,衣服应该也烘干了,你把衣服还给我。”
“你要走去哪,没有我带路,你哪也去不了。”
候玺雨一个无语住,我纯属只是想离开这个男人这个洞穴,在随便找个地,就地等死,他想完整的尸体,不然跳楼割脉插大动脉心在哪个不直接,他纯属就是找个风景不错的埋骨地,全须全尾的。
“不用你管,我想去哪就去哪,衣服还我。”
斯宙嘴巴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他留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他留下,就纯属是直觉,从阿爸阿妈去世后,他没有朋友,没有亲戚,就一个人在山洞活着,慢慢的把山洞改成了一个属于他一个人的家。
“总之还是谢谢你救了我”
接下来就别救了。
候玺雨一走出洞口就懵了,雪呢?雪山呢?这荒凉寸草不生的是啥情况,他回头想要问他,结果看到斯宙如同小狗一般委委屈屈的看着他,候玺雨心头一梗,这么大块头的狗是想闹哪出,他还是无视他那双容易骗人的眼睛,清了清嗓子问他。
“这里是哪里,雪山呢。”
“这里是雪山的背面,这边是类似岩石乱石红土综合的地方,只有这边才能有山洞”天哪天哪,他问我话了,我叽哩哇啦我该怎么说。
“然后呢?我怎么来这里的,我要怎么回雪山”候玺雨真的大无语,这地方怎么看都跟雪山毫无关系。
“这里距离雪山有三十多公里,我去雪山找雪兔的时候,看到你,就把你背回来了”
幸亏一时兴起想找只雪兔做伴,不然都捡不到人。
候玺雨脑子嗡嗡的,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人从雪山背了三十多公里,把我给捞回去了?那我回雪山不得走三十多公里,我也不用走到雪山了,就自己这体质,死路上都正常。
“那这附近还有什么,有村庄之类的吗”
这里怎么看都没有人烟。
“从这里翻过一座山,山顶也有雪,山腰往下开始是深林,像熊啊,蛇啊,鹿啊兔啊啥的常见动物都有,我有时会下去捕猎,你要去吗”
狗眼亮晶晶,以为候玺雨是想留下来,才了解他的生活环境,然而。
什么?!我听到了什么!翻过一座山?算了,让我在这旁边挖个坑埋了吧。
斯宙看着候玺雨脸色一会暗一会阴,突然就不敢说话了。
候玺雨气鼓鼓的在洞口吹了一早上的风沙,都没想出来该怎么办,突然浑身失去力气,候玺雨知道躯体症状又来了,他真的受不了了,一天天的折磨。
斯宙一直站在洞内,眼神定定的盯着候玺雨,他好像明白了,瓷娃娃想走,不想和他住,突然,他看到候玺雨身体晃了一下,他窜了过去,在候玺雨倒地前抱住,
其中一只手扶住了候玺雨的后脑,候玺雨是清醒的,他只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说话也很困难,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蹦,“没,事,进,去。”
第2章双残
斯宙是真的很慌,他不知道候玺雨怎么了,只能听话的把他放床上,盖上毯子,他就坐床边的地上守着候玺雨,时不时的还听一下呼吸,摸一下心跳,他能感觉到心跳很快,快的不正常,但他毫无办法,脑子到处连转。眼睛到处乱瞄,突然,一个登山包入了他的眼,他赶紧爬过去开始翻背包,他没有想过翻别人的包包是不对的,他觉得包包里肯定有药,因为候玺雨明显知道自己怎么了,斯宙把包包里的东东倒了出来,果然看到一堆瓶瓶罐罐很明显是药的东西,虽然他会汉语,但这些瓶子组成的汉字他不明白,佐匹克隆片,什么什么西泮片,喹硫平片,碳酸锂缓释片,拉莫三嗪片,米氮平片,他不知道这些药意味着什么,只能看说明拿药,一口气把药塞候玺雨嘴里,又喝了一大口水,直接嘴对嘴把水喂进去,斯宙喂完药后,只能坐在床边守着。
候玺雨这一躺就是一下午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大脑袋靠在旁边,地上全是自己的药瓶,乱七八糟的丢着,脑子一片空白,想不起刚刚怎么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一天天的跟玩失忆似的,他也懒得纠结,直接起身。
斯宙感觉到动静立马抬头,就看到候玺雨已经穿好鞋,弯腰捡地上一团乱的东西进包里,背好背包,再一次站在洞口,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回头,他身影消失在洞口,斯宙突然感到一阵恐慌,急忙起身,被已经麻了的腿绊倒,他毫不在意的连滚带爬到洞口找他的身影。
候玺雨不知道该去哪里,他只是想离开那个洞穴那个男人,他从那个男人感受到一丝丝的温暖,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对于一个接受自己随地死亡的人而言,多个牵绊毫无意义。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下山,到处都是山石,磕磕绊绊的又以狼狈的姿势往下爬,他无法想象那个男人是怎么横跨一座上把他带到山洞的,脑子里想一出是一出,一没注意脚下,脚一崴,一抬眼就看着自己往一块尖锐的山石摔去,脑子还没反应过了,身体也跟失去知觉般的反应不过来,突然感觉到眼前一黑,身体被动的转了一圈,再睁开眼时,啊,又在这个男人怀里了,怎么每次都这样。
“没事吧,身上有没有摔伤,有没有疼的地方?”斯宙庆幸自己跟了上来,不然能后悔到邦邦给自己几拳,不熟悉这里地理环境的人,很难上下山的。
候玺雨没有回应,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别人是动不动长脑子,自己是动不动丢脑子。
斯宙看他不说话,就把人放下,轻手轻脚的检查看看有没有伤到,衣服太厚了,他啥也看不出来,直接把人公主抱抱了起来,脚下生风,如履平地的往山洞冲去。
候玺雨在他公主抱的那一瞬间,尴尬得脚趾发麻,但又不好开口让他放下,因为他崴脚了,没办法走回去,毕竟脚好好的时候,自己都走的那么艰难,这时候不是要面子的时候。
回到洞穴,把人放床上,斯宙单膝下跪轻声问道:“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哪里疼?要老实回话。”
候玺雨抿了抿嘴,“就左脚崴了,没别的了。”
斯宙一听,就转身开始找草药木板布带那些存货,但他忘了自己身上有伤,那个尖锐的石头扎进了后背,候玺雨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就看到了整个后背占了一半的血,那么厚的衣服那出血量都渗出衣服来了,候玺雨脸色都白了,嘴抖着喊他“喂,那个谁,你过来,快点过来”
斯宙回头看到他脸色发白,皱了下眉,以为他有什么大问题,赶紧跑到他面前,由于斯宙一米九几的身高,导致每次不是低头半弯腰说话就是单膝下跪说话,眼前斯宙蹲着问候玺雨。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脸色这么差,要不要我去请巫医来给你看看。”
“不是,不是我,是你,你后背流血了你不知道吗,你快脱衣服,你这有药吗,我帮你看看,不,我们还是去医院吧,我感觉很严重,你不知道痛吗,可以叫巫医来给你处理吗”候玺雨一慌,前言不搭后语,说话没有逻辑,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发抖,斯宙又一次感觉到候玺雨有问题了,他很温柔的把候玺雨抱进怀里,一手慢慢的抚摸着候玺雨的头,一手慢慢的从上往下的抚背,嘴上也不是憨憨的语气,而且轻声的如同哄婴儿般的低沉声。
“别怕别怕,没事的,别紧张,我能处理好的,你别怕,一点血而已,不要紧张,乖,听话,没事的”
斯宙反复的不厌其烦的哄着,直到候玺雨抬手回抱了他,斯宙很惊喜,虽然他不清楚这惊喜的由来。
斯宙的世界是纯白的,候玺雨的世界是灰暗的,候玺雨也曾想过遇到一个相爱的人,并且能包容他的病,然而他以为是真爱的前一任在他发病时说他是个神经病,他受不了了,就这样结束。继而又被父母扫地出门,最终跑到了雪山,而斯宙不一样的是,他父母去世,没有朋友,小时候跟父亲学猎物,学如何在深山活下去,父母去世后,他偶尔给人当导游,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周围的山脉乱串,几乎每个山脉都留下个洞穴,他觉得那个就是他的家,他不懂爱情,不懂友情,所以当候玺雨出现的时候,他的情绪是不一样的,他不懂那个叫一见钟情。

许久后,候玺雨总算慌过来了,刚刚那一瞬间的濒死感让他几乎窒息,清醒后又一次发现自己在这男人怀里,这次他不想推开,他开始贪恋斯宙身上带来的温暖,短短几天时间,怎么就突然有这种情绪,自从吃药开始,他大部分时间是麻木的,他不敢奢望这种感觉,候玺雨安静的待着斯宙怀里。
斯宙已经知道怀里男人醒了,只是他有点舍不得放开,他也假装不知道保持这个姿势,只是他蹲不住了,腿麻了,要跪下那一刻,他立马推开了候玺雨,整个人以一种尴尬的姿势摔坐在地上,他有点慌的看向候玺雨,那张日晒出有点黝黑的脸上仿佛看出脸红,支支吾吾的想解释,却不知道该什么解释。
候玺雨被推开的那瞬间是懵,他以为这个男人因为恶心推开的他,结果抬眼一看,见鬼了,原本有些发白的唇色被半咬得有点粉红,他想笑来着的,但看到斯宙连耳朵都在发红,又憋了回去,这种场景不能笑,笑了就是不礼貌了。
“那个啥,我就是腿麻,真的,腿麻,你想笑就笑,别憋坏自己了”得亏斯宙脸皮厚,从捡他回来开始,他从来没笑过,也没有表情,整个人都散发着低沉的氛围,如果这样能让他笑,多来几次也是可以的。
候玺雨沉默了,他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像一张白纸,他似乎不懂自己的行为会给人带来什么误解或者错觉。
“你怎么了,是生气我推你了吗,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你要是生气,你可以打我,骂我的,我都接受,绝不反手绝不反驳”斯宙很着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着急,只是一想到候玺雨生气不理人,他就莫名的害怕。
“我没生气,我只是在想事情,你别说话,安静点”
候玺雨在想,他要不要给这张纸画上属于他的污点,他不清楚我是什么人,但我清楚我突然想要什么,也许就不急着找死了。
“你过来”候玺雨想直接点。
斯宙再一次连滚带爬的爬到候玺雨面前,候玺雨不明白这个傻憨憨的腿是来干嘛用的。
“脸靠近点,闭眼”
斯宙不懂候玺雨想做什么,他纯属服从。
很轻的一声“波”,轻碰了一下斯宙的嘴唇,这个在候玺雨算不上吻,但也够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吧。
“你...你刚刚是干嘛,咬我吗。”
“我
.....你....你不懂我在干嘛吗?!”
候玺雨心想,我的天,我看你这德行,我咬你都不管用。
“算了,我问,你答”候玺雨选择这种方式,如同教孩子般。
“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不知道。”
“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
“你喜欢我吗。”
“不知道。”
候玺雨再一次无语,只能再来一遍。
“如果我受伤,不开心,想离开这里,想死,你会怎么样”够直白了吧,候玺雨坐等回答。
“我不想你伤心,我会想办法让你开心,如果你真的想死,我会给你选个好墓地,我给你守墓,希望你能等等我,等我挣够钱了,我会请人来给我们两个扫墓,”斯宙很认真的回答。
候玺雨突然眼眶一酸,哪怕他说的话是假的,哄人的,候玺雨也想多听听。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愿意和我谈恋爱吗,像你的父母那般在一起”候玺雨心存希望。
“愿意的,真的,我愿意的”斯宙有时说话用词有点奇怪,这是候玺雨慢慢发现的。
“你再闭眼一次,这次我真的咬你”候玺雨不再是蜻蜓点雨了,他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碰上眼前这个男人的唇,他一点点的教他,同时也是试下他,看他会不会恶心,会不会推开,候玺雨是睁着眼的,他描绘着近距离眼前人的浓眉,闭着眼微颤的睫毛,候玺雨感觉差不多了,准备退开,结果眼前这条狗突然就成狼了,大手扣住候玺雨后脑,另一手环绕候玺雨的窄腰收紧贴进斯宙的腹肌与胸腔之间,这下候玺雨是真的睁大了眼睛,满眼的震惊,都说男人是无师自通的,这会体会到了。
“呼

呼”候玺雨很用力的推开了,他真的要喘不上气了,身体也发软,这次并不是躯体症状,而是纯属接个吻,他真的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身体不行了,候玺雨带着湿漉漉的眼眸看下斯宙,斯宙像是发现新世界的肉骨头真香既视感,好好的丹凤眼硬是成了亮晶晶的汪汪眼,候玺雨这下知道了这家伙并不排斥他,应该好好的互相介绍,有种相亲既视感。
“我...我叫候玺雨,性别男,爱好男,今年25岁,”
无家人朋友,候玺雨心里的后半句。
“啊..我...我叫什么来着,哦对,我叫阿塔达斯宙,你可以叫我斯宙,我阿爸阿姆过世了,性别男,爱好...以前的不算,现在开始是你可以吗,我比你小一岁,24岁”
斯宙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正式感是为什么,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那乖乖的样子,让候玺雨心痒痒的。
对话又一次尴尬的结束了,相对无言,候玺雨想了想,他还是想出去,哪座山都行。
“你能不能带我出去其他的地方。”
“可以呀,你想去哪我就带你去哪。”
“行,那现在就出发”候玺雨站起来原地跪了下去,他才想起来他崴脚了,这就尴尬了。
他小心翼翼的摸上双脚检查,发现左脚有肿起的现象,他开始翻自己的“药箱”,那里面是他这么多年东塞西装给自己时不时受伤用的。斯宙轻手给候玺雨脱掉鞋子,再是脱掉袜子,入眼的第一画面是如凝脂白的皮肤,脚背白而薄瘦,脚趾清秀,捧着脚看了老半天,才反应自己发什么神经,这辈子是没见过脚吗,盯半天,你个死变态。深呼吸后开始处理崴脚,斯宙拿了两块木板,一条棉布,还有草药,手法娴熟,没费多少时间就包完了,完全没有让玺雨崴感觉到明显的疼痛,他想起来他刚刚看到的血,天哪,两个人在这傻不拉几的扯半天,都没想起处理后背。
“你快脱衣服,让我看看你后背”玺雨崴有点紧张,他觉得流了那么多血肯定是很严重的。
“没事,小伤小伤,你不用紧张”
对于斯宙而言,这真是小伤,从小在山里长大,面对野兽猎物,受的伤哪次不比这严重,他还笑呵呵的解释,一对上玺雨崴黑着脸,立马脱衣服。
第3章懵懂升温
玺雨崴一眼就看到他后背上的洞,看着就很深很痛,血还一直往外冒,他不懂这傻子是感觉不到痛吗。
“你有没有弄背上的这种药,我给你弄”玺雨崴虽然不会,但吃过猪肉看过猪跑,应该不难吧。
斯宙又去自己的“药箱”翻来翻去,就翻了一条破烂的布条,又随手在草篮子抓了一把不知道是不是草的草药,用药墩子碾碎,最后才递给玺雨崴,玺雨崴看着这眼前的东西,一言难尽,深度怀疑他是在敷衍了事。
“你确定这些能用?不会伤口感染吧,你不要骗人。”
“你就放心吧,我命硬得很,这些草药我也经常用的,没事的,你弄吧。”
玺雨崴咬咬牙,拿了块看起来算很干净的布擦周围的血,又用一坨草药在手上弄成饼状。
“你准备好了吗,我要敷药了,感觉会很疼,你要忍住别动啊”
玺雨崴努力控制手抖的把药附上去,立马拿了那条长的破布,环绕后背到胸前,又环绕到肩膀,绕了几圈打个结,手抖得不行,斯宙全程没有吭声,他心里是起了涟漪的,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包扎,跟他自己包扎完全是不同的心情。他站了起来,低头看着玺雨崴,眼神里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玺雨崴从斯宙站起来的那刻,看到了一半的身材,宽肩窄腰,每一处肌肉都恰到好处,线条甚至比那些健身房教练还要好,刚刚包扎的时候,总会避免不了手与身体的接触,让他不自觉的脸红心跳加速,手更加抖了,跟帕金森似的,现在包扎完了,更加尴尬了,双手捏得紧紧的,生怕斯宙看出来。
其实斯宙早就看出来了,也感觉到了,只是玺雨崴不想说,他也不会问。
“好了,我们两个伤员现在那也去不了了,我们有吃的吗”玺雨崴受不了这氛围,随便找话。
“啊对不起,忘了这回事,你吃馍馍吗,还是想喝汤吃肉?”这几天玺雨崴不是昏睡就是清醒时喝药,斯宙经常蹲猎物好几天都不吃东西的,一时也没想到。
“我想喝汤可以吗,有没有肉菜都没关系”
身体太冷了,又饿又冷又没力气,大概林黛玉都没我弱吧,想想就心烦。
“没问题,我去弄,你等等”斯宙转身出去,在某个角落噼里啪啦的找了个铜盘出来,在里面填了木材,拿进去放在玺雨崴能暖和到,但不会被火溅的位置。然后就直接出去了。
玺雨崴看着眼前的火盆,眼里的火焰跳跃着,开始回想遇到这个男人开始后的一切,他很矛盾,他也想有正常的恋爱,真心互相包容的恋爱,不嫌弃他的人,可是连他的家人都以他为耻,前任也以他的病为理由分手,没有一份安稳的工作,没有一个安稳的住处,现在等于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温暖了,心如平静,我可以平静的给自己划上一道又一道,没有意义的行为而已,那斯宙呢,他是不一样的,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玺雨崴散发着思维,毫无定向的胡思乱想,眼神时而涣散,脑海空白时,身体不受控制双手往火盘伸去。
斯宙因为担心着玺雨崴,他快速的绕山,绕到另一面的深林,那里有可以吃的果子,蘑菇,野鸡野兔,鸡和兔是他之前去县城买了小苗,丢进山里让它们自己生长,这样他就可以时不时的换换口味,随手抓了两只野鸡,到小溪边粗鲁的拔毛清洗干净,装木箩子里,另外又拿了个行军水壶,这是雪山捡的,装了一壶水,再抓了点野菜和蘑菇,洗洗装一起,就开始跟猴子似的的,往岩石山跑,一进岩洞,就看到玺雨崴自己伸手往火里伸,吓得他东西还没放下就直冲玺雨崴的手一拽,玺雨崴原地转了一圈,回到了斯宙的怀里,玺雨崴眼神慢慢清醒,但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是退出他的怀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在想什么,你的手差点就被烧了,你...”
斯宙身上挂着叮叮当当的一堆东西,刚刚那个画面把他吓得够呛,想骂他又张不开嘴,又没资格,想想就心酸。
“算了,你好好坐着,别乱动,我给你弄吃的”因为玺雨崴说想喝汤了,说他干脆抓了两只鸡,一只蘑菇野菜炖鸡。一只烤鸡,他在弄吃的同时,神经跟监控一样灵敏,时刻盯着玺雨崴。
“好了,可以吃了”斯宙走到床边,直接公主抱放到围炉底座边上坐,玺雨崴还是一言不发,他不知道现在算什么情况。
斯宙拿了个大碗和大勺子,那个斯宙无聊的时候自己做的,鸡汤炖的很香,斯宙给玺雨崴装了一大碗,鸡肉蘑菇菜都有,玺雨崴安静的吃着,喝的了第一口汤,感觉整个整体都暖了。
斯宙又撕了个烤鸡腿给他,他不想吃,拒绝了。
行叭,等玺雨崴吃饱,剩菜全部一样不剩的进了他肚子,果然长这么大块头不是白来的。
等斯宙收拾完,他又出去了一趟,带了两桶水回来烧热水,玺雨崴静静的看着,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大多数时间,玺雨崴都是安静的待着,到哪里都一样。
斯宙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个类似洗脸盆的铜盆,里面装着热水,和一条看起来没那么脏的棉布。他一手拿了个小石墩,一手拿着铜盆到玺雨崴,玺雨崴以为小石墩是坐的,结果是放盆的,斯宙蹲下,与他平齐,“这水是给你洗漱的,洗脸擦身体最后可以泡脚,抱歉哈,这里距离水源没那么近,一次能带回来的量不多,委屈你了”斯宙听说,很多地方的人都要每天洗澡洗头,而他这里没有,山下的村民一年才洗几次,他算爱干净了,路过小溪都会泡一泡。
玺雨崴再一次感觉到斯宙的细心,他好像什么都不懂,又好像什么都懂,他走出洞口,背对着我,我看着眼前冒着烟的水盘,差点又开始走神,赶紧擦脸擦身体,想了想,还是泡了脚,毕竟这水来之不易,“你可以进来了。”
“啊对了。你不是想出去吗,今天有点晚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斯宙重提这事。
“算了,你背上有伤,我脚也不方便,就这样吧”再一次感觉到自己是个累赘。,“没关系,我背着你不影响的,照样可以去,只要你想,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
“好啦,别想太多,睡觉吧”斯宙把水端到洞口冲了一下自己的脚,还真是毫不忌讳,玺雨崴嘴角抽了抽,等斯宙进来后“你能不能给我一杯喝的水”该吃药了,也没办法瞒着他。
斯宙听话的倒水,还是温水,递给我后也不问为什么,我把所有的药拿出来,一种一种的取药,最后一堆在手里,一口气倒进嘴里,一口水咽了下去。我已经做好被问的准备,谁知。
“吃完药了,还有什么要做的吗”斯宙很想知道他得的什么病,但是他不敢问,看那么多药丸,就感觉很严重的样子。
“没有了,睡觉吧”
玺雨崴压下心理的异样,心想如果他问,自己又该怎么办,幸亏没有问,但又感觉心里不舒服,为什么不问呢,是与他无关所以懒得问吗。
“好,我就是床旁边,有什么事叫我,冷的话和我说,晚安”斯宙把火堆填了材,就直接躺下,虽然看上去是打地铺,但有毛毯,对斯宙来说和床没什么区别。
凌晨12点多。
斯宙听到很大的呼吸声,他立马起身看玺雨崴,玺雨崴闭着眼胸口起伏很大,又突然平静下来,一点呼吸都听不到,他慌了,第一直觉是叫醒玺雨崴。
“玺雨崴醒醒,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玺雨崴,玺雨崴”一点反应都没有,斯宙感觉是不是要死人了,直接连同毛毯把玺雨崴圈起来,打算连夜下山找巫医,刚打包好,人就醒了,眼神无光,表情呆呆地,斯宙再一次轻轻的喊:“玺雨崴,玺雨崴,能听到我说话吗。”
玺雨崴脑子一片空白,他好像听到有人喊他了,慢慢的,眼神开始集中了,他慢慢的转头看下斯宙,看着他脸色发白的样子,感受到他手臂在抖,他突然眼睛很酸,很想哭,上天还是眷顾他的,给他送来了斯宙。
“没事了斯宙,我没事了,睡吧”玺雨崴突然很想告诉他一切,很想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好...那...你睡吧”
斯宙不敢睡了,他不清楚什么情况,他想着熬到明天带他看巫医。
早上6点,天还是黑的。
斯宙开始准备跨山下山的东西,比如猎物,皮毛,草药,水,风干的腊肉干粮,匕首,麻绳等等,然后又烧了热水,把玺雨崴叫醒,玺雨崴还是懵懵的,斯宙拿着棉布,泡下热水,拧干给玺雨崴擦脸,轻柔仔细的擦,这下玺雨崴清醒了,斯宙居然给他擦脸,感觉脸都要烧起来了,“我...你...我我醒了,我自己来,我自己来”磕磕巴巴把话讲话,就抢过棉布自己洗。
总算收拾完,穿着一只鞋,坐着等出发,斯宙拿着一块毛毯,把我没穿鞋的脚裹住。
他抬头,眼睛亮晶晶的:“这样你的脚就不会冻到啦,来上背。”
斯宙直接背对候玺雨蹲下,双手反向勾住候玺雨的大腿,一托人就直接在斯宙背上了,出发的时候,顺手带了候玺雨背包和他自己的工具包,候玺雨都来不及反抗,想想算了,就这样吧,累了就休息。
候玺雨没有想到的事,是斯宙在背着他的同时,脚下那些岩石乱石如同平地,没有妨碍到他一秒,他是爬山是真的爬上,斯宙算什么爬上,猴都没他灵活。
“你想看什么样的山,什么样的风景”确定好就直接下山看巫医,回来在看风景。
“嗯..我不知道,你想去哪就去哪”
心里一团麻,压根没带脑子出门,问也没用。
“那个..我想带你去看巫医,你看可以吗”
斯宙小心翼翼的问。
“巫医?你是因为我那些样子吗,你是什么想法”中西医都治不好我,何必折腾,而且也没钱了,也不想去了。
“我是感觉你生病了,很辛苦,吃的药又那么多,我想让巫医看看,哪怕根治不了,但能让你好好的睡个好觉,身体能舒服些”他所看到的那些症状太吓人了,给他一种随时没命的感觉,可他希望玺雨崴能好好的。
“你和我虽然算不上陌生人,但也只是认识几天,你为什么要关心我,我
“我,我不知道,我很害怕,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有句话叫做平安顺遂,我希望你也能这样。”爬山没爬出汗,这会紧张得出汗。
“斯宙,你希望我吗,不是喜欢爸爸妈妈那种喜欢,也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谈恋爱的那种喜欢,是想一辈子在一起生活,只有彼此的喜欢,你懂吗。”玺雨崴觉得自己喜欢了,挺可笑的,在我放弃这个世界的时候,遇到了这么一个人。
“我想我是喜欢的,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但我会害怕心疼你生病,不舒服,会害怕你会死,也会在意你不开心,这算喜欢吗。”
斯宙尽量的表达清楚,他怕自己是说错了。
玺雨崴在斯宙的背上,笑了,在一张苍白压抑的脸上笑了,他搂紧了斯宙的脖子,脸半枕着斯宙是肩膀,这个人在目前来说,给了他安全感以及温暖,他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但他愿意试一试。
在时间停止的时候,有人拨动了它。
斯宙没有听到后背的回应,他刚准备失落,反省自己时,感受到脖子和肩膀传来的触感,他懂了,玺雨崴看不到斯宙那张硬朗五官深邃让人过目不忘的脸此刻如同蚂蚁爬树蜘蛛爬脸面目狰狞的笑容怕是会吓死小孩。
第4章宣布
过了许久,玺雨崴在背上眯一会醒了,哑着声音说“我不去看巫医,巫医救不了我。”
斯宙身体硬了一瞬,那怎么办,他也直接问了“那怎么办,怎么样才能救你。”
“你是认真的吗,认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只有我,没有别人。”
“我起誓”刚准备发誓的斯宙直接被玺雨崴一巴掌拍掉。
“不用你发誓,你能不能做到你心里知道就好”上天霹雷都劈不过来了,起誓有个鬼用。

“我肯定能做到的,你信我,真的你信我,我从不骗人”斯宙语言匮乏的得只能蹦这几个字。他很着急,但嘴巴有它自己的想法。
“行,我就暂时信你,反正你要做不到,后悔的肯定不是我,是你”
大不了一死,赌人生里的最后一局,输了就让自己该死哪就死哪,不折腾了,要是赢,那自然就不用说了。
“我肯定不会输的”斯宙信誓旦旦的原因是他第一次对人有不一样的感觉,不管男女老少,从来都没有,只有对他,想与他亲近,想时刻和他在一起。
“那我告诉你,我的病怎么治”
我的病从来不是药能根治的,一直都是情绪。”目前来看,我的药是你,你做的好,我就少发病,你做的差,你就给我准备火化。”
“这是什么意思,你说明白呀,怎么是这样的,我咋不懂”一个小学毕业的猎人哪里懂,而且他的手机是很多年前的按键手机,除了接短信和打电话,即便用不上,电话也是纯属有人要进山,村长打电话通知他接单挣钱而已,到现在存的钱他都没数过。
“我是说一次,你要全部记住,记不住就是你的问题”玺雨崴开始傲娇起来了,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前任没有对他这样,都是委屈求全,现在是明白了原来自己也可以这样。
“好好好,你说,我肯定记下来,我记性可好了”斯宙的记忆力可以说是过目不忘,只是可惜了,当了个文盲,白瞎这记忆力。
“我的病叫抑郁症,焦虑症,严格来说,有些医院会判定是精神分类,这句话你懂了吗。”
“我不懂,没事,你继续说,到时我去问巫医”这种专业性的词汇他听都没听过。
“其实就是精神病的一种,情绪有问题,情绪问题一严重,就会出现浑身疼痛,手抖,呼吸困难,心脏痛,反应迟钝,记忆力减退,睡眠困难,心慌胸闷,恶心呕吐,视力模糊,坐立不安肌肉紧张,心悸心跳加速,窒息感,濒死感,害怕,恐惧,浑身无力,自残自杀等行为。”
“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记住了吗。”
“明白了,记住了,但是这样发作我要怎么办。”斯宙是有脑子的,只是不懂。
“你什么都做不了,实在不行,你抱着我叫我名字吧”躯体症状只能靠药物控制,这个没必要说,现在自己穷的只剩一身皮包骨,半个月后的药估计是买不起了。
两个伤员像是游山玩水似的,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到了溪水边,斯宙先把身上的一堆工具包包啥的丢下,再蹲下身子让玺雨崴好站起来,玺雨崴一蹦一蹦的到岸边,吓得斯宙赶紧过来扶着手。
“这水好清澈啊,都能见底了,这鱼是多的有点过分了吧。”
“那鱼都是我的,我买鱼苗丢进去的,几乎所有山脉的溪水我都丢了,哦还丢了鸡鸭鹅兔,能在深林生存下去的话,我偶尔就会去打打牙祭”
鸡鸭鹅兔知道你的想法吗。
候玺雨躺在溪边的草坪上,望着头顶一望无际的蓝,心的雾霾好像散了一点,斯宙一个人在忙忙碌碌不知道弄什么,候玺雨坐起来,才知道他居然在烤鱼烤鸡,这是什么时候抓的,我怎么不知道,给候玺雨一种探险深林随地野营的安静,就像出来玩一样,候玺雨认真的看着前面认真在烤肉的男人,阳光下,有些墨棕的卷发绑着小马尾,额头留下一些发须,哪怕穿着厚重的藏服,依旧掩盖不了这该死的身材,现在想起当时给他包扎入眼的肌肉,线条。宽肩窄腰,越想越脸红,候玺雨一米八的身高,其实不算矮,但和斯宙相比,他这皮包骨的身材没法比,斯宙手长腿长,他一伸手就可以把自己整个环住,脑子不受用的想些不该想的事情,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烤火边上了,候玺雨疑惑的看向斯宙。
“我看你盯着我发呆,喊你也没反应,我就直接抱你过来了。”
理直气壮想抱抱。
候玺雨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很乱,是因为这个人吗,为什么。?
“来,吃吧,我把骨头都弄出来了,你可以直接吃”一片大片的装满了鱼肉和鸡肉,那种酸酸的感觉又来了,候玺雨安静的一点一点吃鱼,一直在反省自己,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他不曾得到过偏爱,也不曾得到亲情,友情,不曾遇到一个哪怕只是关心他一句的人,斯宙用行动一点一点的让他感受到了,那些无数夜里因为别人掉的眼泪和现在是不一样的。
“你怎么了,是我弄的不好吃还是哪里难受了?”斯宙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有不少次看到他红着眼发着呆的样子,他不知道他过去经历过什么,有多苦,他不问,他会努力让过往如云烟,未来皆是欢喜。
“我没事,我是开心,你弄的很好吃,真的”候玺雨怎么好意思说是因为开心掉石头,对,别人是掉金子掉珍珠,他只配掉石头。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我想带你去市区,不过要先下山找村长。”
“为什么要去市区”这货认识去市区的路吗,活像山顶洞人。
“我想带你去大医院看下脚,不能留下病根,顺便给你拿药,你的药不是快没了,然后再带你去买衣服生活用品之类的,毕竟我活的比较糙,你看你皮肤那么好,看着跟洋娃娃似的,肯定得过得精致些,我也不太懂,等到了市里,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斯宙觉得正常人都不会天天住洞里,短期几天可以,长期娇娇会受不了,嗯对,我的娇娇。
“我..我没钱,咱别去了,去大医院费钱,咱们没收入,别乱花了,等会我状态好点,我就去找工作,到时再买,至于药,你看能不能帮借点,等我打工就还你”候玺雨心想这猴子也不懂外面的消费有多高,他一个靠山吃山的人,一开口就跟身价百万似的买买买。
“我有钱,我养你呀,你没钱,我给你,你不用勉强自己找工作,我真的有钱。”
无论斯宙怎么解释,候玺雨都不信,他哪里来的钱。
“不是,你别不说话,我就不信我带的钱不够你去市里花”斯宙没有数过自己有多少钱,但他办了很多卡,每一张卡都是10万,密码全都一样,但卡放的位置不一样,这次带候玺雨,他带了50万,他不知道候玺雨的病得花多少钱,有备无患。
“行行行你有钱行吧,那我就坐等你养了”
等到了地方,就看这猴子怎么办。
早上6点出发下山,一路背着候玺雨都不带喘的,到村长家刚好中午,在村长家门口,候玺雨赶紧从背上爬下来,站斯宙后面没露头,有点心虚不知道是为啥。
斯宙刚准备掀开棉布帘,村长就先掀开出来了,一抬眼,害,这么大影子也就这傻小子了。一段时间没见怎么感觉又壮了。
“阿塔达小子,你来得正好,我刚准备让人上山找你来着,有个队伍出钱指定你带路”村长一见人就开始巴拉巴拉,斯宙直接打断村长的后话,他知道是什么事,但他不能去,他要带候玺雨去市了,谁都没他重要。
“哎,阿塔达你这小子别拒绝那么快,这次人家出5万,只要你带路,还是半程,不是全程”村长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情况,平时都不用费口舌,直接就截单了。
“什么,什么,5万,真的假的,带路给5万?”候玺雨在后头听到五万都震惊了,是他穷出幻听吗。
“这,这小娃是谁呐,你跟候玺雨一起来的吗,少见啊,阿塔达从来没有朋友,也没带人来过,看来你们相处的很好啊”
候玺雨跟斯宙比起来算是比较瘦小的,站斯宙背后,完全看到他的人。
“那个大叔,五万带路是带什么路啊,危险吗,为什么一定要斯宙去啊”候玺雨很好奇。
“来来来,咱们进屋说,外面冷,
你这小娃都冻的脸发白了,喝口热奶茶哈。”
屋内的格局很有少数民族的感觉,中间凹下去一个正方形,中间有一堆火堆,正方形的上方挂着一个铜锅,周围的墙壁挂着各种弓箭,弯刀,还有羊头,这里的房子都是黄土为主,村长坐在正方形的边上,向我打着招呼,“来,娃子坐,暖和暖和,我呀好好和你说说。”
“看来阿塔达没跟你说这些,阿塔达自小学的打猎,射箭那是百发百中的,等他7岁开始,他父亲就带他巡山爬山,他父亲给人带路的时候也会带上阿塔达,阿塔达记性好,身体反应也快,天生就是做这个的,到阿塔达12岁那年,阿塔达父亲带人上雪山,遇到雪崩,人没回来,阿塔达母亲一下子受不了,上了雪山找到了雪崩的地方,将自己冻死在那里,后面阿塔达多次上雪山,都没找到他父亲的尸体,只找到了他母亲的,阿塔达是个聪慧早熟的孩子,原想我们村里大家一起养个孩子总能养活,但阿塔达自己跑上山住了,偶尔会下来,也会接单,一般指定阿塔达的,都是多少有难度的,所以钱也就多了”村长一口气说这么多,差点没回过气来。

候玺雨安静听完,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微微侧头看斯宙,斯宙给他的感觉总是带着温暖的,带着安全感,带着光的,但一想到他12岁就失去双亲自己生活,这得多大的毅力,这么多年一直一个人住在山上,又是难言的孤独。他低头看向斯宙的手,手抓得很紧,仿佛能看到青筋,这样看他内心也不平整,只是没表现出来,候玺雨清楚内心清楚的表现出心疼。”斯宙,如果不危险的话,你就去吧,要不是我脚崴了,又体虚不认路,我都想去了。”
“不用,我不去,我们钱够花,去医院比较重要,其他事没有你重要”斯宙很强硬,他不清楚候玺雨的病会不会让他失去,他要断绝这种可能性。
“啊,小娃你生病啦
要不要去看巫医,我们巫医也很厉害的,生病了肯定重要,阿塔达说的没错,他攒的钱够你们花了,不差这几万”村长是知道阿塔达有多少钱的,毕竟每次带人都是他去游说介绍给阿塔达的,就想着阿塔达能过的好点,只是这小子压根不花钱,一年到头都在山上。
“好了村长,你帮我拒绝掉吧,顺便帮我找辆车,送我们去镇上。”斯宙直截了当,他不想在这里讲太多,如果候玺雨知道,他会亲口一点一点的告诉他,而不是从别人口中了解的我。
候玺雨安静不敢说话,站起来准备一蹦一蹦出去的时候,斯宙再一次被蹲在他眼前,旁边还站着村长,候玺雨抿嘴,无视村长笑眯眯的眼神,硬着头皮趴了上去,斯宙双手稍微托了托候玺雨的大腿,一路从村长家走到村口,这一路但凡看到人都在打招呼。
“阿塔达你回来啦,大中午的你要去哪,先过来吃饭再走吧”
“阿塔达你背上的娃子是哪个咯,怎么背着呀”
“阿塔达,哎真别说,你这后背的娃子长得跟天仙娃娃似的,咋能这么好看呢”
“哎娃子你谈朋友没有咯,要不婶子给你介绍一个呀”一个不知道哪蹦出来的大妈边跟着边问。
一路上叽叽喳喳的邻里。斯宙统一总结回复。
“这是我雪山救的,他生病了,我带他去医院,婶子你不用留我饭,我没那么快回来,哦对,不用给他介绍对象,他对象就是我,回来要让我看到哪个婶子给他拉朋友,我就揍谁的娃”
斯宙心里已经是认定了候玺雨的,但没经过他同意这么说,不知道会不会生气,唉。
第5章洗澡
终于到村口了,那些大妈也散了,候玺雨想了想刚刚的对话就想笑,那些大妈回去不知道得多震惊,正所谓八卦传前千里,现在看着面前的后脑勺,怎么被大婶一激就上道了呢,这个又不吭声了,要么是怂了,要么就等着认错,嘿嘿,他偏偏不说话,一直等到所谓的车到了,居然是牛车,没有狼狈的上牛车,因为这猴子直接把我放位置上了,他一个抬脚就坐我旁边,手从我后面环绕抓住了牛车的前栏杆。
我假装看不见,也不理他,不说话,这里看看,那里摸摸,连车上的鸡屎我都看了两眼,没想到的是这货挺能憋的,这都要到镇上了,还不说话,等下牛车的时候,他又很自觉的把我抱下车,这下我我硬气了,故意不让他背,一瘸一拐的慢慢走着,他跟在后头,
我不用回头都知道他肯定急得跟猴似的。
“对不起,我不该不经过你同意就说是我对象,你能不能别生气,我真错了,下次我一定经过你同意。”某斯宙猴。
总算忍不住了,他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向候玺雨,说句实在话,候玺雨压根没生气,他甚至是开心的,愉悦的,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承认的他的存在,他的身份,但不想让这货太过嘚瑟,总得吃点教训,但是看着他那么高的个子,却托着背低头小心翼翼的道歉,又感觉自己过分了,自己应该要把他和其他的所有人区分开,别人可能是恶意,但他一定是真诚实意的,至少从认识以来,他处处以我的感受为主,都说细节决定爱不爱,我觉得是对的,他不懂,但他所做所谓皆是以我为准,错的人是我,不是他。
候玺雨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抬起头来,让斯宙俯视自己,候玺雨用自己从未真心的双眼真诚的抬头看着他,薄唇轻启。
“你没错,我不生气,我不介意,我很乐意”
因为我喜欢你
斯宙发现了自己一个问题,总是忍不住想要抱紧眼前人,这是目前他所认为的亲密行为。
他这么想着,就这么做了,一把拉住候玺雨往自己怀里塞,双手圈得很紧,候玺雨差点以为自己鼻梁要断了,从来不知道原来人的腹肌能硬成这样,他硬生生的把头转了个向,改成脸贴着胸肌,抱了有一会了,咋还不松手,他已经感觉到周围的眼光了,候玺雨用手使劲拧了斯宙的腰肉,直接当场来一出猴子大戏,候玺雨是没想到他的弱点在腰侧,被围观已经够尴尬了,现在是直接社死,候玺雨悄咪咪的一步一步往人群后面挪,还没挪几部,后领就被拽住了
“娇娇你想去哪”居然想丢下我跑路,这人没有心
“啥,啥玩意娇娇,你喊谁呢,娇娇是谁,你还骗我说没有女孩,现在就喊错名字了!。”
混蛋,啥玩意娇娇,去它祥的娇娇,才公布,就敢大街叫别人的名字,死浑蛋。
“不是,娇娇你听我解释,我没有别人,娇娇就是你啊”在我心里就是娇软的娇娇啊。
“什么!!!我一个男人,你叫我娇娇?我名字哪个字带娇了?你得看看脑子,看是不是长错草了。”我的天,深呼吸,呼气,吸气,这个事过不去了。!
“娇娇你别生气,你过来边边,不然又要被围观了,你消消气”斯宙偷感很重的把我拉到角落,我都做好打不过他也要打的准备了。
“我知道你叫什么,你的名字是你的过去,不愉快的过去,娇娇是我私自想这么叫的,在我心里,你是娇软的,你值得被保护,被呵护,哪怕你生气,我都觉得你是娇娇,生气都很娇软的娇娇,我想你以后都能这样,而我做得到,你信我吗。”
候玺雨一直以为斯宙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这还是难得的一大段话,突然就消气了,也突然明白自己是真的在意他,喜欢他,肯定以及确定。
“行叭,我勉强接受你的解释,
但是在外面不需叫我娇娇,你叫我小雨,玺雨都行,就是不可以娇娇”
这两个字真的很羞耻,想想就脚趾发麻。
“好咧,娇,小雨,上背,我们去车站”嘴巴总比脑子快的猴子
这边的巴士是真的很有年代感,座位是破破烂烂的海绵,窗户全都大开着,风带着沙进了车厢里的每个人身上,路面坑坑洼洼,坐在斯宙旁边的我,摇摆摇摆,有种要么甩出窗户,要么甩出座位的既视感,斯宙看着我摇摆还觉得挺好笑了,都不怕我甩出去,一直看着我笑,可能是难得看到这一面,我也由着他笑,我知道他的手一直准备着,安全感这三个字是焊在他身上的。
就在我坐到全身骨头要散架的时候,终于到了,到了镇上,镇上还是算热闹的,斯宙说因为这边有几处山脉开发成旅游区了,所以这个小镇算是中转站,也有夜市,比较热闹。
我一听,不行得和斯宙逛一次夜市,每次下山都那么麻烦,下山的机会也不多,得把情侣能做的都做了
“我们今晚来夜市吧,好不好”其实斯宙叫他娇娇没错,以前先要一种东西就要听话,撒娇,哀求各种套路来一套,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比如出门玩一次,比如去一次图书馆类似这样的,散散散,不想这些。
“你想逛可以啊,你不介意我背着你逛就行”
他恨不得全世界都看到他过的很开心
“我们现在先去找旅馆或者酒店,把东西放下,洗个澡,休息一下,晚上夜市开了,我们再去,好吗”斯宙大多数会给他一种有商有量,征求他的意见的感觉,感觉还不错
“行,出发!你走快点,赶时间呢”斯宙也配合着他闹,两个人兜兜转转找了四五家酒店旅馆,最后在一家情趣民宿找了个大床房,一开那房间,斯宙连退两步,这是什么鬼,是房间吗?怎么是这样?小雨也同样震惊,他不是没见情趣房,但也不是这样的,床是一个超大号的棺材,镜子是一个超大的占了整面强的八卦镜,衣架是两个骨架肩上一条横杆,浴室还正常点,是一个写着孟婆汤的浴缸,两个人看了一圈,觉得好像没那么可怕,刚把卡插上,灯一亮,红色的灯笼出现,两个人同时吸了一口气,想掉头就走,问题没房了,总不能睡大街,斯宙侧脸问背后的人儿
“娇娇怕吗,怕的话我们就在往远一点找找”总不能吓坏娇娇
“我..我应该能接受,但是你不可以离开我超过半米”妈呀,我是真怕啊,可我也不想睡大街,也不想住太远,这样离夜市太远,没事的,没事的,有大块头在,我不怕!!

斯宙先把娇娇放棺材床上,空调开暖气,把行李收拾出来,
拿了毛衣睡衣沐浴露洗发水洗面奶,这些都是用过的,在斯宙山脚下的房子收拾出来的,想着娇娇用得上,就都带上了,然后斯宙又去把孟婆汤洗了一遍,拿民宿的沐浴露洗了一面孟婆汤,才开始发热水,用自带的沐浴露在水里戳出泡泡,准备好,就出来,单膝下跪,给娇娇脱鞋,准备开始帮娇娇脱衣服。
“等等,等等,你干嘛”
候玺雨慌了,这进展这么快的吗。
“帮你洗澡啊,不脱衣服你怎么洗”
在他们那边洗澡都是一群大老爷们互相搓澡的。
“我不用,我自己来,我自己去浴室”候玺雨一下接受不了,想要自己蹦跶去浴室。
斯宙无奈,只能扶着他去浴室,候玺雨反手就把浴室门啪的关上了。
候玺雨脱了上衣,坐在坐厕上脱裤子,这裤子被脚上的粽子卡的死死的,硬是出了一身汗,等他全身脱干净了,看着浴缸入神,无从下脚,想了这个姿势都会弄湿脚,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得靠他来了,怎么办,要被看光了,啊啊啊啊啊救命啊,要被看光了。!!
“那个...斯宙你在吗”弱弱的声音从浴室传来。
“我在”
我就知道还得是我,
“你,你进来帮我洗澡吧”捂脸,好羞耻,刚刚还理直气壮不用,最终还是高看了自己。
“行,你等会”斯宙快速把自己脱光,直接推门进去,一抬眼,好白,再看一眼,好瘦。
“啊,你你你怎么就脱光了”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我帮你洗,你几天没洗澡了,我给你搓澡”
给娇娇洗澡有什么问题吗,没有。!
“娇娇,你好瘦,是从小就这么瘦的吗”已经皮包骨了,怎么会瘦成这样。
“我...我不是,我以前没这么瘦的,是后来才这样的,也胖不回去了”吃药吃多了。
“那好,以后我会努力把你养胖的”斯宙心想像养猪那样养,肯定能胖,
“你的脚伸直,往上抬,我抱你进去,别怕”斯宙其实没什么想法,毕竟他不懂男男之间的亲密关系是怎么来的。
候玺雨整个人都跟煮熟的虾子一样,皮肤泛着粉红,他刚刚来不及闭眼看到的身材,让他整个的脸红心跳了,这男人从头到尾都太好了,比男模还标准的身材,他何德何能啊
候玺雨一直闭着眼,不敢睁开,斯宙把他慢慢放进水里,把脚架在浴缸边上,把候玺雨的手扶在两边,他慢慢的坐在候玺雨的后背,慢慢的用水用脖子往下淋水,用自带的沐浴露开始给候玺雨从后背往正面抹满,手每到一个地方,候玺雨就抖一下,他要觉得他要疯了,他是那种特别敏感的人,这澡洗的他想死,他手死死捏住浴缸两边,斯宙感觉到他太紧张了。”娇娇,我只是单纯的想帮你洗澡,你不要害怕,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我改”斯宙这个时候还是不明白,怎么洗澡洗出下地狱的感觉。
“那个,你给我搓背就行,我正面我自己洗”他说的对,他不是那种人,我不应该这样防备。自己给自己解释解释,不接受还能怎么样。
突然,后背上的手停顿了,候玺雨身体反应比脑子快一步抱着自己,就差把头埋进水里,他不停的颤抖,嘴里开始念念叨叨,“我错了,我错了,求你,求你不要,以后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低声重复着这些话,斯宙有种不好的预感,在他看到候玺雨背上一条一条交叉的疤时,他就觉得有问题了,只是没有想到候玺雨的反应会这么大。
“没事了没事了。娇娇,娇娇,娇娇别怕,没事了,你回头看看我,是我,斯宙”斯宙上前,把候玺雨整个抱在怀里,手轻轻的按抚他的头,一顺一顺的,耐心且轻声的在候玺雨耳边唤着。
候玺雨似乎清醒了,他听到了,他不在过去,他在现在,他的身边是他,候玺雨眼眶泛红抬头和斯宙对视,他想深深的记住现在,哪怕他还忘不了过去,他也要记住现在,因为不一样了,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候玺雨反而放松的坐在浴缸里懒懒的等着斯宙给他洗完背,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情景就这样发生了,朦胧的烟雾半遮半掩的透出那雪白的景色。
斯宙见候玺雨好像是没事了,他也没多问,他想等他愿意说的时候。
“好了,你背洗好了,娇娇,把你手给我”斯宙看到了些东西,但是有泡沫不确定。
候玺雨没想太多,就直接伸手往后给他,结果顺势滑进他怀里了,差点头都要淹水里了,的亏斯宙反应快,直接卡住胳肢窝抱住,但斯宙也没有分散注意力,他认真看出来了,手腕手臂全是刀伤烟头印,他心疼了,他无法看到他的过去,无法理解他的曾经,但当初在雪里救他时,他应该是不希望被救的,斯宙像虔诚的信徒一点一点吻着他的每一道疤,从手到肩膀到后背,每一道疤他都没落下,明明他自己身上的疤他都不觉得痛,可在娇娇身上,他却心痛到后悔自己没有早一点遇到他。
第6章同床共枕
候玺雨在斯宙吻上他手的时候他就浑身僵硬了,他以为他会被嫌弃,会被抛弃,被质问,唯独没有想过他会这样,明明他身上的伤疤比他多得多,候玺雨觉得浴室里的烟雾真熏眼,酸的都睁不开眼了,候玺雨很冲动的很想要他,这个人真的不一样,他真的真的不一样。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管水下的肢体,斯宙先起身,把酒店的浴巾铺地上,再把候玺雨抱出来,让他单脚站好扶好,斯宙拿出自带的毛巾,开始给候玺雨擦头发,擦身体,自然的略过那部位,直接到大腿小腿全部擦干,又把人抱回到棺材床边坐好,准备给候玺雨穿内裤睡衣。
斯宙从未这么认真如此的对待一个人,候玺雨看着他忙前忙后,浑身是水光溜溜的也不管,眼睛都没办法移开了,但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他怕他会出现不可控的情况,不好的那种,毕竟洗澡的时候已经出现过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安静的看着斯宙给他穿内内,睡衣,吹头发,这一些仿佛像多年的夫妻一样自然,候玺雨闭着眼感受着斯宙轻柔的指腹穿过他的发丝,他想到了以后,有他的以后,真的很好。
候玺雨弄好后,很自觉的往棺材床里爬,该说不说,这棺材是做的很逼真,双人棺材,死也要埋在一起,嗯,寓意不错,由于是棺材床,床是凹下去的,四面是竖起的木板,进床的时候,外面有个小步梯可以走上来再跳下床的,他爬进来的时候是真的直接摔进床里,幸亏很软,而斯宙进来的时候就不一样了,长腿一跨,稳稳的站着,他先是开了床头灯,关了其他多余的灯,才躺下,第一次两个人躺一起还是有点不习惯,中间隔了一条江。
候玺雨抬眼看着红灯笼,越看是越恐怖,越想就脑补越多,吓的一掀开被子,滚进斯宙怀里,刚好被子盖下来。
“原来你还真怕鬼啊”斯宙好笑的摸了摸候玺雨的头,脸在候玺雨的发边蹭了蹭。
“你不觉得这个房间很好吗,相当于死同穴,又一起过了孟婆汤,多好,我们还可以在一起。”
“嗯,你这么一说好像也对啦,但是不影响我怕,我感觉我今晚是睡不好了”候玺雨想了想,躺一会就去夜市,待在这房间瘆得慌。
“快睡会吧,等会我喊你”斯宙环抱着候玺雨,手一下一下的像顺毛一样的抚背,刚刚才说会睡不着的人,已经打起小呼噜了,斯宙轻笑,以后有我在,你都能睡着的。
夜里9点整,斯宙抱着候玺雨的姿势没变过,虽然舍不得叫醒他,但如果不去夜市,感觉后果更严重,“娇娇,起床咯,再不起夜市要关门了”本来还想赖床的候玺雨立马坐了起来。
“快快快,啊睡晚了,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快给我穿衣服,别磨磨唧唧的”斯宙宠溺的看着娇娇咋咋呼呼的,利索的起床给他套了件超大件的可爱毛茸茸兔子睡衣睡裤和袜子,鞋就没穿了,他自己随意的穿了件白色毛衣,黑色休闲,顺其自然的蹲下等着背人,候玺雨一看自己身上穿的,在看他穿的,凭什么!他穿得跟男主似的,我这算是个啥。哼,不换衣服不出去。
“?”奇怪,怎么还不上来,斯宙疑惑怎么半天还没上背,一回头,看到候玺雨的嘴都能挂一壶茶了,想了想,果然是他准备的睡衣不喜欢不愿意穿出去,可是他觉得挺合适娇娇的啊
“娇娇,你不喜欢这套睡衣吗”斯宙半弯腰的看着候玺雨
“我,我也不是不喜欢,只是这个能不能在家里穿,你穿那么好看,我穿这个不行,我也要和你一样”想要情侣装,想要帅帅的。
斯宙嘴角弯的不能再弯了,他从行李里翻出了一模一样的毛衣裤子,只是袜子改成了白袜子,“这下娇娇可喜欢?。”
“哼,这还差不多,走出发”斯宙立马蹲下,轻轻松松的出门。一出民宿,就吸引了一堆人的目光,斯宙脸皮厚的无视所有人,硬是把走去夜市的路走出红毯的感觉,候玺雨脸皮薄,直接在背上当鸵鸟,实在太可怕了,说不准明日头条就是“惊现夜市地毯明星”

进了夜市,密密麻麻的人,路两边一直延伸下去全是各种小摊
候玺雨已经被小吃充满的眼球,不管自己是走路还是背上了
“斯宙我想吃鱿鱼”好,买。
“斯宙我想吃章鱼小丸子”好,买。
“斯宙,我想吃钵钵鸡”好,买。
“斯宙我还要那个提拉米苏”好,买。
“斯宙,斯宙我还要那个那个这个”好好好,都买。
等全部买完,斯宙两只手挽着候玺雨的腿,又用各个手指把吃的打包的勾住。
“还想吃什么,买什么”
“再来杯芒果冰吧”
“好啦,打道回府”斯宙全程只负责买,只听着娇娇在背上的声音,他都满足了
一进房间,准备吃东西的时候,才发现,桌子是判官桌,真够离谱的。
斯宙靠着座椅,单手托着侧脸,看着眼前的人吃东西都在嘻嘻哈哈的,可能是辣的,像个孩子一样,他不禁想,明明他这么好,为什么会经历那些,从疤上就知道不是好事,再想想他的病,也许有关联,医院那边...最好还是挂教授的号才行。
“斯宙你不吃吗,你和我一起吃啦,不然多没意思”脑子被打断就不想了,嗯,这东西以前吃不觉得好吃,怎么现在感觉还不错?是人的原因吗?是和他吃才有的味道,以前他不是没来过镇上。那时候自己一个人随便溜达,不知道看啥,不知道吃啥,走哪算哪,随便吃吃,当时还觉得那么难吃,还卖那么贵,怎么还不倒闭,果然今晚逛的时候再没见那个摊子了。
“哇我吃不下去了,好撑,好饱,感觉都撑到脖子了,剩这么多,斯宙你快吃,全是你的,记得全部吃完哦,不能浪费。”
候玺雨理直气壮的使唤着斯宙,语气带着小傲娇,可能候玺雨都不知道自己变了,变得生动起来,如同乌云散开了一角,阳光直射进他的世界里。
“好好好,我吃,保证吃完”斯宙今晚说的最多的字就是好字,把候玺雨回应落地回响,简单的逛夜市就这么开心,大概是他以前没有过,所以有那么点执念,从和候玺雨接触开始,斯宙的世界里慢慢的生长出各种不一样的想法,属于正常人的情绪行为为人做事和以往不同,他这本身已经发现这个问题了,只不过这是好事,虽然只是初中毕业,高中内容他自己买的材料自学完成,但他的脑子一向好用,只是以前不用,放着生锈。
剩下的所有肉菜都被斯宙吃的一干二净,他的食量很大,这点东西也就敷衍一下牙缝,
候玺雨吃饱就想躺着,不过躺之前还得吃药,他拖着脚直接坐地毯上开始翻自己的背包,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程度,只是医生开的药越来越多,到后面甚至要求住院,但自己是真的穷,这药费还是挤出来的,自己是想活着,不然也不会看医生,但同样自己也想死,毕竟活着太辛苦,他总是找各种理由让自己努力点活下去,但没有这种理由,只有催命符。
他的记性有时很差,比如现在,面前一共六种药,要分开成两组不同时间,他记不住到底是哪些要分开,所以每次他都把处方拿出来按上面的开始分药,处方上面医生分别写了时间,分类。尽管那字有点看不懂。
捣腾一会,手里就一堆的药丸,斯宙起身走到候玺雨旁边蹲下,认真
记住了每一种药的名字,看着候玺雨每天都要吃那么多药,他心疼且无能为力,第一次觉得自己好无能,什么都做不了,等后天去医院就知道了,到时再想办法。
“娇娇,你这些药是每天都必须吃吗,有固定时间吗”他得记住每一件事,无论大小。
“嗯..是每天都要吃,不过我只晚上睡前吃,白天不吃”
“为什么白天不吃,你吃这个药多久了”
“因为我得找工作上班啊,如果吃药了,我就没办法上班了,所以医生把药量调到晚上吃,吃到现在三年了吧”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自己已经吃药这么久了吗
“为什么吃药就不能上班”斯宙想搞明白,自己什么都不懂,再不问就是白痴了
“....因为..躯体..反应,有时..会浑身无力之类的”候玺雨的药效起来了同样躯体症状也来了,他心跳加速,呼吸很大声,胸口起伏很大,手脚已经麻了,脑子开始转不动,他艰难的把话说完后就失去意识了。
哪怕候玺雨在山上说的那些症状的时候,他还想象不出画面,直到现在,他直观的看到了一小部分的情况,斯宙脑子搅动起来,但什么有用信息并没有蹦出来,他叹了口气,知道这是候玺雨发作的常见症状,他也只能压下不安,给候玺雨换睡衣,擦脸,擦一只脚,最后才到自己换衣服洗漱,等他躺床上的时候,他撑起半身,侧着看候玺雨的五官,他知道他很好看,也很多认真的看过,但每一次看,每次都会有不同的感觉,候玺雨脸型是小瓜子脸,杏仁眼,鼻翼小小的,有点点嘴唇,小丰满,所有的五官凑在一起,给人一种乖乖娇弱想起伏的感觉,他想起来他的笑,很可爱,像个小孩子。不知道候玺雨是没晒太阳还是天生的白,他全身上下都很白,那种病态的白。他就这样看着候玺雨想了很多,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了,斯宙轻轻躺下,把候玺雨捞到自己怀里,盖好被子,连候玺雨的脖子肩膀都没露出来。
早上10点,候玺雨先醒了,肯定是昨晚睡沉了,不然不可能这个点心,他也没起床,继续躺在斯宙怀里,一会用脸蹭蹭胸肌,一会用手指在肚子腰侧乱转,斯宙忍无可忍,直接抓住作乱的手,“你信不信我咬你”斯宙一副恶狠狠的表情,但候玺雨却脸红了起来,因为在洞里,他亲斯宙的时候就是用咬字,啊,苍天啊,我教坏大孩子了。
“不是,不能咬不能咬,没刷牙,口臭”这个理由肯定能唬住他。
“行,那就帅呀。”斯宙直接起身弯腰公主抱一气呵成长腿一跨没两步路,这棺材床配的步梯是真鸡肋,脑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候玺雨就已经站地上了,斯宙也挤好牙膏拿着牙刷给他了,两个站在一起刷牙,候玺雨比斯宙矮一个头左右,看这八卦镜里的两个人,候玺雨好满足,他真的第一次知道幸福两个字写出来的感觉了。
斯宙看着镜子里的候玺雨刷个牙,还能笑眯眯的,一会左脸颊鼓包,一会右脸颊鼓包,可爱的紧,不行了,必须咬一口才行,他急匆匆的洗漱口洗脸,然后拿着水杯让候玺雨也漱口,候玺雨一愣,刷牙这么快的吗,不得两分钟吗,但是看这斯宙一直递着杯子的手,行叭,那就随便洗洗吧,等他漱口结束,擦脸结果,只感觉身体刷的一下就屁股后腰抵着洗漱台,一只大手扶在他后脖子,另一只手用力环绕把两个人的身体贴紧,斯宙迫不及待的咬上了他垂怜的地方,但一点都不粗暴,相反很温柔,哪怕是咬嘴唇,都带有一种密密麻麻从后背串起来的感觉,许久,候玺雨已经没力气站着了,全靠斯宙用手抱着,等斯宙心满意足的停下,他再睁眼看向候玺雨,只见他脸色泛红,嘴唇也湿润滴红,眼睛润润的,时不时的缓慢抬眼,当他半抬眼看向斯宙的时候,斯宙仿佛看到了一只高贵雪白的猫如同女王般的向他勾了勾手。突然他感觉到身体反应了,这跟早晨的不一样,他好像懂了。
第7章斯宙的过去
他整个人往候玺雨身上靠,把脸贴近候玺雨的脖子,在那用力的呼吸,候玺雨身体现在不止发软了,还僵硬了,扶在洗漱台的手用力得显青筋,他感受到斯宙下面的异样,他在一次想到不好的画面,哪怕明知道面前的人是斯宙,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和身体。
斯宙感觉到了候玺雨的不对劲,他好像又明白了,斯宙抱起候玺雨坐洗手台的另一边没有湿水的地方,让候玺雨俯视斯宙。
“娇娇,你看,无论你低头还是抬头,都是我,我不是别人,也不会做出你所害怕所恐惧的事情,娇娇,你认真的看我。”斯宙把候玺雨用力抓成拳状的手,用自己的手掌抱起来。
“娇娇你看,你的手外面是我的手,以后都会是,你可以不信,但我会做到的”斯宙认为,要不断的给娇娇安全感,不断的洗脑淡化他的过去才行。
候玺雨很多时候都在哭,开心也哭,不开心也哭,当然,在遇见斯宙之前,都是不开心的,在遇见斯宙后都是开心的,他细心,真挚的对待自己的每一次失控,短短的世界,却想要和他有漫长的岁月,真是不可思议,
“斯宙,谢谢你,谢谢你不嫌弃我,谢谢你包容我,谢谢你喜欢我”真的感谢让我遇见你。
“从我喜欢你开始,这都是应该的,不需要说谢,我们之间没有谢,都是你情我愿。”
“好了,小哭包,换衣服,我们得出发去市区了”斯宙像和老妈子似的的,念念叨叨收拾行李,顺其自然的背上候玺雨,只要一出民宿的大门,就有无数的围观,候玺雨心想肯定不是看我的,是看斯宙的,斯宙的五官很深邃,去当个小明星出道也不是不可以。

民宿距离大巴地点还是挺近的,当然,这是对斯宙而已,要是换做是他,打死也不会走路过去,死活得花两块钱坐公交,因为足足有十公里,斯宙身上背个我,我背个包,斯宙双手还提了两个包,人来人往的,感觉脸都不知道丢哪个嘎达去了。
这镇一路上看到的建筑都和斯宙村里的不一样,这镇上即便都是偏古镇的那种木建房,顶层是瓦片的那种,走过去巴士的中途,我们还去了一家粉店吃粉,原以为一份才15,结果买单时70块,震惊得我都想把锅端走了。
“这家店也太黑了,气死人,就一碗桂林米粉一份要35,抢劫都没他快”候玺雨气起来张牙舞爪骂骂咧咧的。
“黑是黑了点,但正常,你想啊,这里的租金那么贵,他不卖贵点,能交上房租吗,不气不气不气,又不是满汉全席,我还是付得起的”斯宙虽然不是经常出来,但也知道外面物价肯定和村里不一样,所以他带了五十万不是没有道理。
“不行,你这太乱花钱了,我还要去医院,医院药用的肯定是你的钱,就当是我借的,万一你带的钱不够,咱们就白来一趟了”候玺雨到现在都觉得斯宙没啥钱,哪怕他可以给人带路,那也不是时刻都有的,
不然他干嘛一直住洞里,衣服也破破烂烂的。
“行行行,都听你的,我们先上大巴车先。”说是大巴车,实际就是那种农村
小巴士,小小,斯宙背着我都得90度弯腰磕磕绊绊的走到位置,候玺雨心想太为难斯宙的,一路上都没抱怨过。
“娇娇,你要不要先睡会,到市区还得五六个小时,虽然只是几百公里,但架不住这路面不好走,坑坑洼洼都是石头,没那么快到的。”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一直在山上吗”候玺雨是真的以为他跟山顶洞人差不多。
“你真想知道?”斯宙没有什么不可说的,他的人生简单的很,写一张a4纸可能都写不满一半。
“关于你的,我都想知道,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斯宙愿意说他的,但自己张不开嘴说自己的,那些都太难堪太脏太恶心了,他害怕,不敢说。
斯宙去过一次市区,“那是小时候父亲去世后,母亲每天关房里,不是哭就是砸东西,他觉得母亲生病了,拿了麻绳,绑母亲腰上,一路磕磕绊绊的到市区,医生说是什么心理受创,精神分类,根治不了,只能吃药控制,他买了药,又把母亲带回村里,等他上山找猎物回来时,村里人说看到我目前往雪山方向走了,我想到了什么拿起麻绳,就往父亲雪崩的地方跑,等我到了的时候,母亲已经死在父亲雪崩的地方了,雪把她盖着的只剩半张脸,我当时跪在雪地里,不知所措,跪了一天,我把母亲身上的雪清理干净,在雪崩的地方找了块岩石,在岩石边上用手一点一点的刨,刨出来一个坑,把母亲埋了下去,我又把麻绳捆在岩石上,这样以后的每年,我都能去看母亲“大概就是这样。
候玺雨看了眼斯宙的手,发现手上依旧能到冻疮的疤,想必当时他的手伤的又多厉害,才能到现在疤都还在,当年的他那么小,却要经历短时间父母皆亡的苦难,这是旁人无法体会的,也许住山上也有关系。
“所以你住山上是为了随时去看母亲吗”我感觉自己在揭伤疤,但自己迟早会知道,还不如趁热打铁继续问。
“对,我在村里,大家都会可怜我,同情我,我不想看到那样的眼光,我就开始围绕的雪崩的地方找一个安身之处,总算被我找了一个,就是我们之前的住的那个,这样我就可以经常去看我阿姆”斯宙平静的说着属于他的故事,候玺雨心想如果是他,他绝对做不到如此平静。
候玺雨默默的把手伸过去与斯宙十指相扣,我能感觉斯宙在说自己的故事那种悲伤,他懂,只是两人之间的悲伤并不相同。斯宙转头看向候玺雨,微微向上弯了弯嘴角,“没关系,我现在有你,我阿爸阿姆会喜欢你的。”
候玺雨想想就开心,嗯,我是有岳父岳母的人了,等回到雪山,他一定多烧点纸,让他们有钱花,多去斯宙梦里看看他。
时间过的很快,坐的腰酸背痛的,总算是到市区了,我又再一次在斯宙的背上感受到整个车站的围观,斯宙太高了,导致在背上他更高,一眼望去全身人头,又可能因为斯宙的颜值好看的过分,很多人都停下来用手机拍,妈呀,候玺雨再一次当起了鸵鸟,斯宙如同无人之境的走出车站,周围的人也因为他的气场不敢上前,好不容易出了车站打车,候玺雨才抬头深呼吸了一口,北市的医院其实我们都不太清楚哪家好,候玺雨刚在想怎么给师傅报地址,就听到斯宙明确的声音“师傅,麻烦送我们到市区精神科综合医院附近的酒店”。
对哦,斯宙咋这么聪明呢,怎么感觉一下山,脑子就长出来了一样
师傅看着车里的大块头,他也不敢忽悠多绕路,一路直奔医院附近的酒店,一停车,一给钱,立马开走。
斯宙背着候玺雨进酒店,这个一眼看完就是很普通的装修,对于穷惯了的候玺雨来说,价格是第一眼看到的东西,妈耶,一晚上8百多,还是普通房,这么贵的吗,斯宙刚准备刷卡,候玺雨就手指戳了戳脖子,小小声的在斯宙耳边说“太贵啦,我们去找别的吧,”虽说是小小声,问题也是当着人家前台的面,人家也不聋,他这掩耳盗铃的行为让斯宙有些失笑。
“麻烦给一个大房,刷卡谢谢”
斯宙没理耳边的张牙舞爪,拿了房卡就走人,刚进房间,坐在床上的候玺雨就开始输出了,“斯宙你咋回事,都说不要乱花钱了,这大房要一千多呢,咱们没钱就得把钱花在刀刃上,我们随便找个小旅馆不可以吗,现在好了一千大洋没了,呜呜,你花的钱,痛我的心”候玺雨真的心疼钱,因为他以前在酒吧兼职当服务员才100块一天,一千块是他10天的工资了。
“你放一百一千万个心,我有钱,哪怕没钱,不够钱,我也可以先跟村长借点,别担心”长得高不好的一点就是每次说话都得蹲下说,他并不想居高临下的让候玺雨抬头看着他说话。
“你先在房间休息一会,我出去医院转转,回来给你带吃的”斯宙准备去了解了解医院流程
去到医院,才发现这里的人都用手机身份证挂号,他又问了前台,还有挂号加号的流程。弄明白后,带了份粥和小配菜给候玺雨,昨天吃那么那么重口味的,今天就吃点清淡的。
一开门,就看到候玺雨从床头爬到床尾,张开双手要抱抱,他手里提着东西,就干脆单手把候玺雨的屁股托了起来,挂在斯宙的身上,斯宙抱着猴抱的候玺雨到桌边,让他坐下,候玺雨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就挂着,斯宙把东西放下,像抱孩子那样,一手托着屁股一手扶着背。
“怎么啦,我出去太久你不开心了对吗”候玺雨还是摇头。
“那你说说,怎么了,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呀”候玺雨闷闷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你不在,我害怕,以后能不能带上我,我不想一个人”斯宙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可能还有别的原因。
“好,以后去哪都带上你,有危险的不算”
“有危险?为什么会有危险?”
“像你说的,得挣钱,我得接单挣钱养活你啊,上山有概率是有危险的,不然为什么有人要花钱请我呢”
突然觉得自己挺败家的,斯宙那么危险的挣钱,候玺雨想想自己还是很没用,闷闷不乐的,粥也不喝,说要回床睡觉,
斯宙也只能由着他,毕竟迟早是要接单上山的,总不能一直拖着,钱总有用完的时候。
他看着床上的娇娇,直挺挺的躺着,绷得直直的,连脚趾都在用力伸直,他看不懂这是闹哪出,谁睡觉这么睡,这么想着,好符合这个棺材,他心里直笑,轻手轻脚的爬上床,也不说话,就盯着娇娇看,看他什么时候憋不住。
这位娇娇同志闭着眼等啊等,明明都感觉到他躺下了,他怎么不管管我,腿都要绷抽筋了,他悄咪咪的睁一只眼想偷看他是不是真睡了,结果就对上他的撇笑,这王八蛋是故意的!!。
“你怎么不说话,怎么不哄我,你这么快就变心了嘛”突然就矫情了的娇娇同志,话一出嘴就想给自己一拳。
斯宙很喜欢今天的娇娇,他忍不住笑着看着他,眼里满是光,他也不说话,就想看他能多作,能多可爱。
娇娇同志不负某人的小心思,不当僵尸了,坐了起来,特意把粽子脚往斯宙方向挪了挪,还在那叹气,一副苦大仇深的委屈脸,“我以为你会喜欢我喜欢到把我揣你兜里的,没想到你说走就走,直接丢我自生自灭,你没有心”
“我尿急的时候你不在,我饿的时候你也不在,想喝水的时候,也没水,你是想让我去喝孟婆汤吗,你太过分了”
越说越离谱,娇娇同志还想继续编的时候,嘴已经被堵上了,好了,满意了。

由于娇娇肺活量不行,导致嘴巴活动停止。
斯宙其实是把话听进去了,他确实没有考虑周全,“娇娇说的对,是我没照顾好你,抱歉,我会改进的,另外纠正一点,我很喜欢你,也恨不得把你揣兜里,只是早上我去医院只是问问看,想让你睡懒觉,我应该要问你意见的”
他楞楞的,说不感动是假的,这种有回应的爱情,他居然能有,明明都知道刚刚他刚刚那些话都是闹着玩,不是真的责怪,可他依旧会给出最真诚的回应,他眨了眨湿润的眼,嘴角微微上扬,他挪了挪屁股,想坐进斯宙怀,斯宙秒懂他想干嘛,立马盘腿,直接伸手把人放进自己的盘腿里,他双手自然的圈上斯宙的脖子,头侧着枕着斯宙的胸前,听着他有力而快的心跳,两个人都没说话,彼此都很享受此刻。
第8章红绳
斯宙保持着这个姿势都快睡着了。突然听到一声“咕噜咕噜”,完了,忘了给娇娇吃东西了,他低头看了眼娇娇,发现他肚子都叫了,他还没醒,肚子和脑子可能都有自己的想法。
斯宙轻手慢慢的从自己后裤兜摸出手机,医院路上随手买了个方便这几天用的,本来想给娇娇买的,想想还是让他自己挑个喜欢的。
“喂您好,请问是前台吗”斯宙还挺不习惯的,普通话的口音已经完全听不出了,也无形中适应了市区的快节奏。
“您好,这里是酒店前台,请问有什么需要”前台接待的基本都是女员工,能听出这个接听员说话明亮利落。
“是这样的,可以麻烦您帮忙买点吃的吗,我们不太方便,你看看有什么好吃的,能带的,麻烦您帮忙带可以吗,分量多也没关系,贵也没关系,好吃就行,实在麻烦您了”斯宙看着挂在自己身上肚子一边叫一边睡的没反应的人,也是佩服。
实际斯宙不知道的他,睡眠很差,有时几天都不睡觉,有时睡着会做噩梦,会窒息而惊醒,很少能深度睡眠睡饱,自从遇到斯宙,他才发现睡眠越来越好。
“叩叩叩,您好先生,给您买的吃食到了,劳烦您开下门”那个电话里前台的声音传来。
“好的,您稍等”斯宙原本打算叫醒娇娇的,只是他摇了摇他的头还是没反应,他就直接盘腿原地从床上站了起来,没有腿麻,双手公主抱着稳稳的站地上,抱着娇娇开门的时候,门口的前台推着餐车都懵了,啥情况这是,怎么还抱着,虽然震惊,但该干嘛干嘛,“先生,我给您推进去”前台推到茶几,还帮忙把东西一样一样的放桌上。
“先生,费用一共是359,请问怎么支付呢”
“我手不太方便,麻烦你自己取下,在挂衣架的黑色外套口袋里,里面有五百现金,剩下的是你的辛苦费”斯宙不是钱多得慌,但确实让一个女生买这么多东西跑来跑去的,虽然辛苦费不多,但也只能这样了。
斯宙看了看怀里的人还没打算醒的样子有点无奈,他弯腰。把人放沙发上,看了一眼桌上的餐,有酸菜鱼,农家小炒肉,椒盐排骨,藤椒炒蛙,红烧肉,菠萝咕噜肉,荷兰豆炒百合,豆苗清汤,凉拌木耳,苦瓜炒蛋,清炒菜心,玉米排骨汤,一份慕斯,一杯奶茶,一杯柠檬茶,一盒水果切拼盘,这是真丰盛啊,他把所有的菜全部开盖,那香味闻的他都饿了,他盯着娇娇,看看他会不会醒。
就半分钟,斯宙看着候玺雨的小鼻翼动了动,他朦胧的睁开眼,眼前一桌菜,候玺雨怀疑自己没睡醒,哪来的凭空出现一桌菜,而且居然没问我菜单,这梦也离谱了些,香是真的香,看着一桌菜,已经感觉到肚子超级无敌饿了,
能吃下一头牛的那种。
斯宙看着候玺雨盯着菜一动不动的,怀疑还没睡醒,他站起身,弯下身横过桌面,蜻蜓点水的碰了一下候玺雨的软唇,“娇娇,醒醒,吃饭了。”一句话像点了开关似的,候玺雨激动的抬头,“这菜是真的?。天啊,要命,我好饿好饿,我能吃了吗,全都是我的吗?。”
斯宙有些好笑的看着候玺雨,不就一桌菜,还是外卖,这么激动。
“吃吧,都是你的,慢慢吃,不着急。”
其实候玺雨的胃口很小,看他这么瘦就知道了,斯宙看着他每样都吃了一两口,只有慕斯整个吃完了,最后抱着奶茶吸溜吸溜的看着斯宙。“你看着我吃干嘛,我都吃完了,你还不吃,你是偷偷背着我去外面吃了吗!”候玺雨吃饱才反应过来只有他一个人在吃。
“因为想看着你吃啊,我现在清盘就可以了,我可是抱了你一下午都没松手,门都没出去”斯宙耸了耸肩。
“不对,不对,你没出门,那这菜哪来的,你买手机了?”后知后觉的候玺雨总算带上脑子了。
斯宙慢理斯条的边吃边解释“早上去医院的时候,发现大家都是用手机挂号之类的,我想了想,就顺便在回来的路上买了一个,不是不给你买,只是想带你去选你喜欢的,所以才买了一个,刚刚你睡的很沉,但是你的肚子叫的太大声了,我没办法,就叫前台帮忙买的,现在明白了吗”一口气说完,菜也差不多完了。
晚上某达广场
一高一低的两个大男人手拉手的在闲逛,其中一个大冷天的还吃着某当当的雪筒。
“嗯~没啥好逛的,我们去看电影吧”候玺雨提议到。
“行,可以,我还没看过电影”斯宙连个智能手机都没有的人,懂什么电影。
影院前台选片。
“不好意思,目前其他影片已经满员了,现在还剩一部《床下的它》还有位置,要看吗。”
候玺雨没看海报,只是听名字,觉得没啥,反正也是随便看看,就同意了,两人拿着可乐爆米花就进去了,而且还是最佳观影位中间。
开头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就女主正常上下班,只是镜头在床底像偷窥一样,候玺雨盲猜是偷窥狂入室劫色杀人案之类的片,电影到了中段开始,氛围背景音乐开始不一样了,女主不小心把自己的拖鞋踢进床底了,就在女子趴下准备拿拖鞋的时候,一个瞳孔全黑,嘴巴裂到耳朵,牙齿三角尖锐,手是墨黑的,一把把女主拽进床底,这个镜头出现的时候,全场各种尖叫,包括候玺雨,在画面出现的那一刻,斯宙已经快速的用手挡住候玺雨的眼睛了,但是还是被看到了一点,候玺雨本身就怕鬼,这下被吓得抱住整个人缩起来在凳子上,斯宙起身,直接把已经团成一团的候玺雨放在自己的腿上,紧紧的抱着他。
斯宙等这个恐怖镜头过去后,抱着候玺雨离开了出口通道,一出到外面,候玺雨还在后怕,斯宙给他拍了拍后背,让他缓缓,才慢悠悠的继续瞎逛,路过一个射气球的地摊,里面很多兑换的东西都不是同类型的,兔子,小鸡仔,玻璃珠子,存钱罐什么的,中十环可以任选,候玺雨不自觉的撒娇“斯宙你来一个嘛,玩一个,我想要那个同心红绳嘛。”
斯宙很喜欢娇娇每次不一样的样子,他微微勾起嘴角,“娇娇想要,我就给。”老板,麻烦来10个。”
射镖对于斯宙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他站着很随意,那种慵懒在姿态,再配上那张脸和身材,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侧目,时不时的瞄来过,斯宙抬手,没有一丝犹豫,就把手里的镖丢了出去,一支接着一支,没有丝毫停顿。
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声,个个都挤着努力伸着头想看结果,只见气球板上一个心型的十环。
候玺雨知道斯宙是个猎人,但没想到手法也这么好,那个心形让他脸红心跳又羞耻的感觉,他想赶紧跑路,离开这个人堆,“老板快快快,把我的红绳拿来”老板笑呵呵拿了过来,还对候玺雨挤眉弄眼的。斯宙看到那个眼神和表情,周围直接原地降压,老板后背凉飕飕的,回头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吧,什么情况。
候玺雨毫不知情,笑嘻嘻的拿着红绳拉着斯宙挤出人堆,走到水泉边坐下,先给斯宙带上,又给自己带上,然后就开始自己傻乐呵了,斯宙总是会安静的看着候玺雨的表情,动作,心情,他想记住每一次不一样的他,不管好坏。
“好啦,我们该回去了,今晚要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医院,早上8点就得排队了”斯宙心里始终惦记着。
“嗯嗯,你不说我都忘了,下次我们换个城市玩好不好”候玺雨想的是要和他在每一个不同的地方留下不一样的回忆,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他们两个莫名的契合,斯宙总是给出有用的稳定情绪,让他不那么糟糕。
回到酒店,又带了洗澡环节,这下没有浴缸,是花洒,想想还是忍不住抖了抖,候玺雨绷着脸,蚊子般小声的抗议“我可不可以洗,我觉得我完全可以自己洗,你不用帮我”,大家都是男人,没什么这句话在他这,起码是目前来说没有任何说服力度,虽然之前已经被看光了,但好歹大多数都被浴缸的泡泡挡住了,起身擦身体也是很快的穿衣服,现在不一样了,这次坦诚相见的时间绝对比上次久,不敢想啊不敢想。

“行,没关系,你先试试自己一个人,不行的话你再叫我进去”斯宙脸皮厚,知道候玺雨脸皮薄,不过没关系,他迟早会习惯的。
“这粽子就是麻烦,裤脚都要被撑大了,啥时候能好啊,搞得洗澡都这么麻烦”候玺雨自言自语的脱衣服裤子。他觉得他的脚问题不大,但是斯宙很尽量的不让他的脚有什么动作,他真的很好,候玺雨能清楚的感觉到。
这个浴室是干湿分离的,沐浴的地方是用透明玻璃围起来的,很常规的酒店风格,候玺雨把崴的脚伸直抬起抵在玻璃上,另外一只脚同样笔直的站立住,胯下成一个直角形,说实在的,这个姿势如果斯宙在的话,他可能会社死。为了不然斯宙进来,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总算把自己洗干净了,刚一只脚蹦出淋浴间,直接向后滑,他已经在最快的反应里抓住洗手台了,可还是屁股着地了。
斯宙听到声响就心里咯噔一声,赶紧冲进浴室,一眼就看到候玺雨坐在浴室地上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斯宙我疼”
斯宙吓的脸有点发白,不知道他伤哪了,居然都站不起来了。
“斯宙立马扯了大浴巾把候玺雨包起来,“摔到哪里了,哪里疼?”
候玺雨就是矫情,被斯宙宠的矫情,他都忘了那些被鞭子打的日子了
“我屁股和腰都疼,”候玺雨委屈巴巴的。也不知道是谁非得自己洗,有因必有果,那果就是我。
斯宙小心的把包起来的候玺雨慢慢的用公主抱的姿势抱起来。
“如果我抱的时候弄疼你了,记得说”
斯宙慢慢的把候玺雨放下床,让候玺雨试试能不能平躺,背对向斯宙。
其实候玺雨就是矫情,他摔那一下,因为抓住洗手台,他摔的并不痛,就是自己太瘦了,骨头撞地板,候玺雨慢慢的从浴巾里翻身滚了下来,趴着说,“我屁股好疼,我骨头不会裂了吧,我离残疾人又进了一步”候玺雨又开始了。
斯宙听他这话就知道不严重,但还是检查看看比较好,他的身影从候玺雨背后压了下来,一手撑着,脸靠近臀部的位置,看到两边都有红青红青的印子,估计明天就成淤青了。斯宙把被子盖候玺雨身上。
“你趴着别乱动,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斯宙去了附近的药店买了瓶药酒,快速的回到酒店房间,一开门还能听到哼哼唧唧的声音。候玺雨听到开门声就安静了,不哼唧了。
“我买了瓶药酒,我给你揉揉,”说着就掀开被子,候玺雨都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到屁股热热的。
斯宙知道候玺雨的德性,不直接开始,又要扭扭捏捏了,他把药酒倒手里,来回搓热,覆盖到屁股肉上,来回揉淤青的地方,他也不敢用力太多,不然娇娇肯定要原地爆炸,他足足给两边揉了半个小时,拿了块干净毛巾盖上,又把被子把身体盖上,娇娇一直没吭声,也没动,斯宙以为他睡着了,想着他睡着后是雷打不动,斯宙又拿了毛巾吹风机给候玺雨弄干头发。
斯宙每一次对斯宙不知道的是,候玺雨再努力的装死,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下面有感觉了,候玺雨又开始在心里嚎:苍天啊,大地啊,你为什么要这么搞我,你让我这样趴着装无动于衷吗,做不到啊,念个清心咒吧,算了不会。候玺雨不是不愿意给他,而且想斯宙在完全了解我的过去时,还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他的过去不堪入目,无法入耳,他离开那个地方努力的生活,不代表他不在意,也不代表他能接受过去,想着想着候玺雨还真就这样睡着了。
第9章一日游
斯宙在他睡着时候出了房间,找了抽烟区,在里面抽了半盒烟,他这几天一直在回想,越想越感觉不好,斯宙的脑子是好用的,本身过目不忘又聪慧,在他所在的地区没有人讲普通话,到后来冒险者,登山者,游客,他听着听着就会了。但缺点就是他在山上待着太久了,他不知道的是现在的人心有多恶劣,比鬼可怕,他只要空闲下来就会忍不住想,他想不到最差的结果是什么,他丢下烟,回了房间,洗了个澡,慢慢的把候玺雨抱紧,此刻候玺雨被子底下是空荡荡的,斯宙放空着,瞳孔没聚焦,手无意识的在候玺雨背上的疤痕游走。每一道疤意味着他所受的苦,他想不通,停下了思绪,吻了吻候玺雨的头发,强行让自己睡觉。
医院门口。
人多的跟菜市场似的,各种声音嘈杂,
斯宙背着候玺雨在挂号集研究挂号,首先挂的骨科,可能是以神经为主的医院,骨科的号还是有的,选好时间,就开始找精神科的,基本都满了,问了问前台护士,说是可以加号,直接找医生加号。
他们选了一个排名第一的权威教授,加号费1200,斯宙记下了这个诊室,就带着候玺雨去看顾客,拍片,说后轻微骨裂,按了个新型石膏,可以拆下来洗的那种,传统石膏是不能天天拆的,这个可以,无非就是多加点钱,医生只简单交代多补钙,别乱,就结束了。
到了精神科科室,一堆人堵在门外排队,他直接背着候玺雨挤到第一个,等里面的人一出来,就立马进去,“医生我们要加号,因为家里离医院要坐两天的车,比较赶,麻烦您帮忙加下号,”斯宙不在是那个山里的野人了,学习能力不是一般的快。这位教授还是比较好说话的,斯宙把候玺雨放凳子上后就不说话了,尽量不影响问诊。
“说说你的情况,我查下你以往记录”教授是个头发发白看上去很慈祥的老者,现在所有精神医院病情资料是同步的,教授大概看完了前期候玺雨自我描述以及最近吃的药,按惯例他还是需要重新沟通患者的状态的。
“我..我..我..”候玺雨很紧张,他最害怕的就是医生问诊,问起过去的事,但也有医生不会问过去,只问现在。
“前段时间一直忍不住想死,想了很多种方法,最后我去了雪山,想把自己埋在那里,是这个人救了我,我这段时间会脑子空白,身体发麻无力,心跳偶尔到150左右,睡着会被窒息感惊醒,也会因为时不时想起过去的事情而惊恐失控,大概半个月前,我曾几天不睡觉,每次只是闭着眼等着天亮,每次睡前我总是呼吸不了,心跳快到我要努力的大呼吸,偶尔会感觉身体有些地方痛,手抖也越来越明显,还有什么呢,我再想想,我有点记不清了”每次都这样,每次都描述,可每次都差不多。
“他有时睡着是完全叫不醒,会突然没有呼吸”斯宙突然开口补充。
“但最近比较好的一点就是我睡眠好了一些,能睡着,只是睡的时间变长了,十几个小时那样”
“你目前这个情况来看,你的焦虑情绪还是偏重的,你的躯体症状也比较明显,有些是您关于睡觉会引起躯体症状,也就是你对睡觉这件事的态度有问题,可能是恐惧,手抖的话也有药的副作用的原因,我看了你上次开的药里,大部分都有抗焦虑安眠的成分,上次的药方你睡不着,这次你说你能睡着,是什么原因”
“是他,只要他在地方,我就很容易睡着”
“这是缺乏安全感的一种表现。心率过高也不好,一般会建议你做个心电图,但意义不大,因为你不是时时刻刻都是150的心率,建议你可以吃一点降心率的药,你到时去药店买,很便宜的,这次还是给你保持之前的药,我看了你换了很多种药,但目前这个药方是比较稳定的,也是适合你的,你坚持吃下去,这药要分两个时间吃,这四种是你比如晚上下班回家后吃,剩下两种是你觉得你困了,你在吃,如果你不困,你就不要躺床上,你可以任意打发时间,因为如果你在你不困的情况下,你躺床上,你焦虑,你控制不了的情况下,你所害怕的躯体症状就会出现,另外睡前如果觉得饿了,你可以吃东西,不要空腹吃药,会很伤肝,没事多走走,多晒太阳,多活动,我这么说,你记住了吗。”这个老教授是真的很仔细,旁边的斯宙全都记住了。
“医生,我还是想问,我什么时候能好,什么时候能不吃药”候玺雨每一次吃药都在怀疑自己。
“以你目前来看,你短时间内没办法停药,至少还要一年,或者说你不再恐惧你所害怕的,身边的家人朋友能够给你支持和精神上的安慰等等,这样你才能慢慢减药”
老教授看着眼前的这个小男孩,皮肤白得病态,人瘦得皮包骨,这明显的不健康,但瘦有大概率是药的副作用,这个是没法避免的,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有的会瘦,有的会胖。
“好了小伙子,不要想太多,保持好平稳的心态,我给开方子”
“等等医生,最多能给我们开多久的药”总不能三天两头的来回跑,耗时间。
“现在医院规定是半个月”
“医生拜托您帮帮忙,开一个月的行吗,我们过来很远,我们住的北雪山那,您应该知道雪山在哪”斯宙只是不想让候玺雨来回跑,那样太辛苦。
老教授想了想,也折中给他们一个月的药,交完费拿完药,两个人有种终于可以呼吸的感觉,在医院里面时不时的会看到被绑在推床的,被绑在轮椅的,候玺雨心想他和他们只是一步之遥。

斯宙有大概查过抑郁和焦虑的内容,也知道有分等级,这么看,候玺雨应该都是重度,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候玺雨抬头看着斯宙,看着他抿着嘴不说话,面无表情,候玺雨心里一凉,不会吧,不对,会也正常,正常人都希望自己的对象是个正常人,而不是精神病人,呵,是我贪心了,怎么敢奢求那么多,想着想着,眼尾一滴接着一滴滑到下巴的眼泪,停不下来了,他害怕斯宙说话,说出他不敢听的话。
斯宙想的有点入神,没注意到候玺雨的情绪,等他想好要怎么做的时候,侧眼一看,候玺雨已经哭成包子了,时不时的吸溜一下鼻涕,“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就哭了,别哭别哭,有什么事你说,我们可以一起解决”斯宙手忙脚乱的给候玺雨擦脸擦鼻涕。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一直不说话,还黑着脸。我会努力变好的,你能不能别不要我”候玺雨是真的难受,被抛弃多了,他是真的害怕,以前那些人不爱他,他可以接受被抛弃,可是眼前这个人是自己打死也要的人,他怕急了。
“我,你是不是傻,我只是走神了,没有不要你,我从来都没想过不要你,我死都会陪着你的”
“好啦我们先回酒店东西,下午你想去哪玩”斯宙打岔。
“我想去游乐园可以吗”候玺雨从来没去过游乐园,他甚至连游乐园的大门都没见过,斯宙何尝不是。
“我也没去过,那这样,我们去先去寺庙,拜佛求签吃个斋饭,再去游乐园,你觉得怎么样”斯宙是个无信仰者,但他现在想有信仰。
“可可可可,完全可以”候玺雨好像又恢复到孩子的状态。
寺庙阶梯99层,从山下开始往上走,到了寺庙正门,中间有个大丹炉,上面插着长短粗细不一的香,绕过丹炉,跨过半圆门,入眼烟雾缭绕,人群在里面影影约约。
斯宙牵着候玺雨慢慢走到主院的正面,中间隔着一排插蜡烛的,两侧有点火的火炉,两个火炉中间是一个三鼎的香炉,上面插满了香,每个人都往里面努力的插。
斯宙学着大家的样子,带着候玺雨去填香油,再一人拿三根香,回到香炉位置点燃三跪拜,拜的时候,两人心里同时默念:
“愿候玺雨此生所苦皆我身。”“愿以我余生换候玺雨平安喜乐。”“愿我所求候玺雨能所得。”
“请求佛祖,小子所求不多,希望能得佛祖庇佑斯宙平安百岁。”
两人同时起身,同时抬手,将香郑重的插进香炉里。
斯宙牵着候玺雨走到求签处,两人同时跪下摇出签,斯宙定定的看着签文,“此生可得所愿,警生死相隔”斯宙不用解签都知道什么意思,他捏紧了签文,在候玺雨不注意的时候丢进签筒,他过去看了眼候玺雨的签,“坎坷尽头可见云海”这个应该算是好签吧,候玺雨纠结了,想想算了,字面意思大懂了就行,他抬头,“你的呢,给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一个下下签而已,我已经丢回去了。”候玺雨觉得有点可疑,但只是签而已,随意啦
“我们去吃斋饭,吃完就去游乐园”斯宙无法在这得到心安,那个签肯定有问题。
斋饭才10块钱,很好吃,虽然都是素的,但是也吃撑了。
两人到了游乐园门口的时候,游乐园排了十来条长队,这得排到什么时候,斯宙让候玺雨去排队,他去线下买票。回头找候玺雨的时候,他已经排到中间去了,他一路像进入无人之境一般的挤到候玺雨身边,刚站稳,眼角瞄到后面一堆男女故意推推搡搡候玺雨,斯宙直接把候玺雨捞进怀里,回头定定的看着这两人,这两男女不敢对上斯宙的眼神,光是被盯着都有背刺啦刺啦的感觉。
候玺雨看着手里的纸票稀罕得很,掏出了手机(医院附近买的,他自己挑的,),对着票各种拍,又拿着票和
斯宙各种合照,这手机买来才一天,照片已经上百张了,啥都拍,在候玺雨眼里,斯宙的脸是360度无死角的ai脸,他得多拍拍,看着都心情好。
总算进了游乐园了,到处都在排队,候玺雨什么都想玩,但是上面都要排队,时间都不够了,他在那纠结半天,一回头就看到斯宙拿着两个手环过来,候玺雨连他什么时候走开都没发现,也是够离谱。
“这手环又不好看,你买来干啥,又开始乱花钱了是不是”候玺雨觉得败家的不是自己,是他,一没管住钱就没了。
“这手环可以让你插队,不用排队,直接就能上去”斯宙是猎人的习惯,到了一个地方,会习惯的刷一遍周围的情况,刚好就看到有人举牌子卖手环,他直接过去,买了两个全套的。
“我要玩大摆锤,过山车,跳楼机,还有那个什么u的,还有那个摩天轮还有那个”说来说去就是不说鬼屋
斯宙看了地图,光是鬼屋就有8个,他还挺想去的,没去过,可惜玩不了,娇娇怕的很。
因为有手环,短短2个小时就把所有项目都玩了,包括旋转木马,这是最让人尴尬的,斯宙一米九几,坐在一个小木马上,与其说坐,还不如说站在木马上,他面无表情的过了这个项目,候玺雨笑的半死狂狂一顿拍。好了,能玩的都玩了,剩鬼屋了,斯宙想了下,带着候玺雨游乐园的奶茶馆里休息一会,他是打算喝完就随便溜达溜达回酒店的。
奶茶没喝完,候玺雨就说要走了,不要奶茶了,斯宙也由着他拉着走,反正他想一出是一出的,走着走着才发到第一个鬼屋,说是有一千平方的大鬼屋,斯宙看着候玺雨手抓得紧紧的,就知道他真的很怕,“娇娇,我不玩,我们回去吧”,他并不想为了个破鬼屋把人吓坏。
“不行,必须玩,不玩就不回去了”人与人之间相处是相互的,凭什么他可以陪着我任性的玩,我就不能陪他去一次鬼屋,反正都是假的,我不怕!啊!我不怕。候玺雨自己在内心打气,毫无作用。
第10章坦白局
候玺雨很坚持,斯宙想了下,有他在,不会有问题,于是牵着他走在前面,一进去全黑,眼睛什么都看不见,斯宙往前伸手摸着,还没得他摸到什么,在他身后的候玺雨大叫的跳上他的背,斯宙习惯性的圈住他的大腿,他自己的大腿被候玺雨的脚石膏硬生生的磕了一下,差点他也叫出声。
“斯宙,斯宙,有人抓我脚,我感觉到了,”候玺雨死死卡着斯宙的脖子,一阵无语,那石膏那么厚,他是怎么感觉到人家摸他脚的,“行叭,你也别下来了。就在背上,我看谁还能摸你脚”。斯宙是一点都不怕,只是他没玩过,才有念头想看看到底是啥样,谁曾想,全是黑麻麻的,啥也看不见,看得见也只是一闪而过的红灯,时不时头顶的假脚打到两个人的头,又引来候玺雨一阵尖叫,接着到了一个病房,歪七扭八的病人,和拿着棍子逼着人爬甬道,一直各种敲打恐吓,把候玺雨吓的“你别打了,我爬我爬”候玺雨也是大声的吼回去,把那npc都叫懵了。
候玺雨刚趴下准备爬甬道的时候,就被提着领子拉了起来,斯宙一步一步走向npc,伸手直接抢走棍子,
“你,过去爬,不怕就看这棍子”棍子是铁棍,被拧成麻花了。
npc真是有苦难言,怎么遇到个这么凶的,哪有npc爬甬道的,气死人了
候玺雨眼睛都睁大了,怎么还可以这样操作。
斯宙心安理得的看npc爬完甬道,他背上候玺雨悠哉的晃荡其他的路线,又到了一个古代新娘的放假,要按规则来才能娶走新娘,新娘“候玺雨”爬上了棺材,真是无语,睡过大棺材,这小棺材真是破破烂烂的,脚都伸不直,npc说先做一百个仰卧起坐和一百个俯卧撑,然后再从棺材公主抱出来,深蹲100,然后再把新娘放回棺材,斯宙一丝不苟的做完了全套。发现棺材里的候玺雨不见了,斯宙自己掐上npc的脖子,“人呢,你弄哪去了?”npc吓坏了,哪有人直接掐脖子,只是游戏啊,他是真的想弄死我啊,救命救命,摄像头你看到了吗。npc努力的抠着斯宙的手,“人...还...在..咳咳,你...松...开咳咳,我..说说”,npc差点死他手上了,斯宙一松开,npc立马跑,按了个开关,有个墙角伸出一个小床,候玺雨安静的躺着,斯宙喊他,没反应,他又开始慌了,怎么回事,怎么没反应,
他一抱起候玺雨就准备往外跑的时候,候玺雨出声了。
“斯宙你怎么不按规则来啊,都说要吻我了,我才能醒,你抱着我跑算什么情况,你不乐意亲我了吗”候玺雨不知道情况,开始一顿自以为是正常的输入。
天知道,斯宙差点没被吓死,当时他没给npc说后面规则的机会就差点弄死他了。
“我没注意听规则,走走走下一个”斯宙哪里好意思说啊
下一个场景是清代的僵尸,一走进这个像长廊的地方,两排全是一模一样的衣服头发帽子的僵尸分不清哪个真哪个假,斯宙为了以防万一有僵尸从后面吓背上的候玺雨,他从两侧的第一个僵尸开始检查是真人还是假人,假人他就松开,真人他就扒拉人家衣服,帽子,要么回小黑屋,要么脱衣服跟他走,候玺雨被斯宙这操作弄的哭笑不得,候玺雨感觉好像鬼屋也没那么可怕了。

监控室里的人看着斯宙他们这一组的画面。
全员无语,这人看着那么高大壮,万一不顾规则把工作人员打一顿,那多倒霉,而且明眼能看出,这个高个压根不怕,就是来逛街的,他是护着背上那个真正害怕的人,管理员拿起对讲机:“所有人只针对前面站着的,别被打,后面背上的那个远离他。”
管理员也是没办法总不能所有npc都躲起来,毕竟还有很多客户在里面,鬼屋又大,必须全程走完,这两人才走到中间部分,后面一堆鬼都无语了,瑟瑟发抖,都不知道该什么吓才能不挨打,虽然规则不能打人,打了得赔钱,万一人家不缺钱呢,那不自找打。
候玺雨发现了,后面的这些鬼就跑到斯宙面前大喊一声就跑了,跟他们是鬼一样,斯宙就这样走走停停,一会摸摸假尸体,一会摸摸骨头,像逛街一样的逛出去了,后面的几个鬼屋他瞬间也没了兴趣,背着候玺雨在游乐园开始溜达,转眼已经晚上8点了,本来打算走的他们听说大广场有表演,斯宙凭一己之力
挤到前面最佳位置,由于他高又壮,又背着候玺雨,直接挡住了后面一大堆人,后面的人都说,候玺雨也不太好意思,悄悄和斯宙咬耳朵让他放他下来,候玺雨丝滑的从斯宙背上滑下来,斯宙把人拉到自己身前,双手撑开在两边的围栏,形成包围圈,表演有什么说唱歌手,打dj,走秀,打铁花,杂耍,他感觉还行吧,没有特别激动感觉,
候玺雨就不一样了,激动得很,喊得嗓子都哑了,一只脚都蹦跶得厉害,斯宙注意力不在表演上,他大多数都看着候玺雨的侧脸,像是他的侧脸都比这千人嗨到不行的表演还好看,结尾的时候,还依依不舍,候玺雨从来没这么开心过,他的童年和过去都不堪一提,仔细想想都没有真正开心过。
斯宙等人散开一点,又把候玺雨背起来,一只脚蹦那么久肯定累了。他往卖水的小车车买了两瓶水和纸巾给候玺雨润润喉擦擦汗,这么冷的天,他都蹦出一头汗了。
“就这么开心吗,饿不饿”斯宙满眼只有他,实在容不下别的。
“开心,很开心,我从来没这么开心过,饿,好饿,都把我给蹦饿了”候玺雨意犹未尽。
斯宙背着他出了游乐园,打车到网上推荐的餐厅吃饭,他是提前订了位置的,中高档的餐厅,门前大部分都是一两百五的车,像他们这种打车来的,要按正常小说是会被门口的服务员刁难的,实际不是这样的,到门口报上号码,态度十分好的带路,斯宙让候玺雨自己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反正他肯定能清盘,候玺雨毫不客气,点了个一大桌,还有个佛跳墙,海鲜刺身都有,最后连斯宙都吃撑了,这边小看了自己的胃。两个结完账在门口的时候和三个男人撞上了。
为首的那个男抬头刚准备骂斯宙,看到了斯宙旁边的候玺雨,候玺雨此刻已经脸色发白了,手死死的抓着斯宙的衣袖,候玺雨欲哭无泪,回忆开始涌上心头,他低着头躲在斯宙背后。
“怎么,小雨啊不记得我了吗,躲什么,你要不记得,哥几个给你回忆回忆?。”
“你现在是勾搭了新欢忘了旧爱吗,你现在好这口了吗,这种大块头无脑的东西。”
“躲后面干嘛,说话,
看来我训你训得不到位啊”
为首这个男的名叫李渊白,名字听上去像个温润书生翩翩公子,可惜他相反,”喂,小雨的滋味好吗,我调教的,便宜你了,也就你当宝,一个贱货,全网都知道,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哈哈哈哈哈,小雨啊小雨,
你自己是个怂包,找的男人也是个怂包,光有脸有什么用”
“你不出现,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你要死了多可惜,你的电影就更新不了,你说你恶不恶...”
斯宙一脚把李渊白踹出几米,他大步走过去,直接拎起李渊白的领子拽着他的头使劲用力往地上撞,又掐着脖子,低层的声音,“你最好给我好好活着,我才能让你生不如死”,斯宙单手掐着李渊白脖子,把人提起来,又像垃圾一样甩了出去,用鞋底碾着李渊白的脸,又拽着李渊白的头一路脱到候玺雨面前。
“给我跪下,磕头,认罪!、”
“你休想,你个垃圾,跟这个贱货一样欠干”李渊白不知死活的继续找死,
“你以为我不敢弄死你妈”斯宙底下身子,在李渊白耳边轻声说,也没周围的人听见。
不愿下跪,我就要你跪,斯宙别看平时对候玺雨温柔,但他是从深林里活着出来的人,他的狠连孤狼都得退让。
斯宙直接把人摆正,用脚踢膝盖弯曲,直接膝盖大力的跪了下去,都能听到骨头相撞的声音。
斯宙的野性出来了,他邪笑的抓着李渊白的头抬起,“你要记住我这张脸”。
“砰,砰,砰,砰,砰,...“斯宙抓着他的头一下又一下的往候玺雨的方向磕头。
周围的人被这个气场压的连报警都不干,谁都不敢动
直到李渊白满脸满身是血的晕了过去,斯宙站起来,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向候玺雨,他脸上的笑容在面向候玺雨就已经变了,变的温柔,沉稳,还是候玺雨平时所看到的样子。
“娇娇,你看,你的过去我打碎了,你觉得我可怕吗”斯宙认真的温柔的问候玺雨,彷佛刚刚的野兽不是他一样。
候玺雨满脸泪水,他心里的枷锁好像松了一点,
只是还不够,李渊明有些话说的对,那些连自己都无法谅解。
但是,他看着斯宙刚刚的样子,他不害怕,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就像在厚厚的冰层下的我,看着他一点一点的砸开冰层,那冰层逐渐染红,他依旧不泄气的砸,只为从冰层底下拉我出来,我何德何能,能得如此一人。
李渊明的两个小跟班赶紧拉人去医院,斯宙毫不在意的带候玺雨回酒店。
“怎么办怎么办,打了李渊白,那小人不会放过我们的,到时报警把你抓过去怎么办”候玺雨回到酒店,脑子回归。
“放心,他又没死,我控制好力度让他不死的,顶多拘留短时间,交罚金。到时你得好好在酒店等我,别到处乱跑知道吗”
“你这么说我更加慌了,不行,不行,我们快跑吧,他不是好人,他是小人,是人渣,他不会放过我们的,斯宙求你了,我们快走吧,现在就走”。候玺雨已经控制不了情绪了,从刚刚遇到李渊明的时候就已经发作了,斯宙只能把字掰开跟他解释。
“我这种不会坐牢的,就是赔钱,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死,但要拿他生不如死。”
“你为什么不问我发生了什么”候玺雨低低的声音传来。”。
“你做好告诉我的准备了吗”
候玺雨把自己缩进沙发里,抱着膝盖,把头埋进膝盖里面,深吸一口气,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斯宙,斯宙坐在沙发另一边,侯玺雨刻意保持这个距离,想看着他的表情变化。
侯玺雨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我,我从小说起吧,我母亲生我的时候,早产,差点要了她的命,而我出生时因为早产,身体也比普通人差,容易感冒发烧一些小毛病,我有个哥哥,很优秀,他性格开朗,说话也好听,大家都喜欢他从幼儿园开始,他就是一直被人环绕,而我,只比他小一岁,爸妈总是拿我和哥哥对比,总是骂我,我有一次顶嘴,被打了一顿,那个时候我6岁,我记得很清楚,从第一次挨打开始,就会有无数次,哥哥每次都会在旁边看戏,父亲总是各种应酬借口不回家,母亲只能以各种借口理由打我骂我,什么当初要不是你,我身体会这么差,会让你爸天天不着家,我那么辛苦把你生下来,你一天到晚嘴跟哑巴似的,你没长嘴吗,一天到晚就是各种药,幼儿园老师也跟怪我说孩子挑食,你这幅样子你还好意思挑食?。”
“其实我不是挑食,而是我在家的时候不配上桌吃饭,每次都是一碗清粥加了点酱油,慢慢的胃口就变小了,吃不了多少东西,光是吃药就能把自己喝饱,我没有解释的权利,毕竟我母亲就是这么安排的”
第11章打脸
“一开始我身体素质差连军训都参加不了,老师打电话给家里,我一回到家,几乎被打得半死,直接休克了,那时母亲怕自己得了个杀人犯的罪名,赶紧送了医院,进了icu,我想当时她肯定很后悔把我打成这样,icu那么贵,她本就舍不得在我身上花多一分钱。”:“当时她逼着医生给我转普通病房天天在医院闹,最后让母亲签了份协议,我才转到了普通病房,只是没有一个人照顾我,也没有给钱买医院的三餐,医院押金也就几天的病房费,在我醒来的第一天,没有吃任何东西,第二天,护士通知卡里没钱了,让通知家长交钱,不然只能停药出院,我没有手机,护士帮我联系父母,全都被挂掉,我知道,她们希望我死在医院。”
“护士看不下去,但也没有办法,推了个轮椅,把我放在医院门口,我当时脑震荡,脖子扭到被固定了,手臂骨裂打石膏了,脚踝也骨折也打石膏了,不管是转轮椅还是站起来我都做不到,我就在医院门口,从白天坐到黑夜。”:“当时还是秋天,我身上只穿了病号服,当时又发烧了,半清醒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大叔,后面才知道是院长,他带我回了医院,重新安排病房,垫付了钱,查了病例,问了情况,院长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能当上市医院的院长自然见过多少这种情况,院长多少有些关系,他让人鉴定伤情,做了报告,直接报警,当时警局厅长还纳闷怎么还报警,也不直接找他。

再后来“事情就简单了,警局走访邻居,法院发告函,他们就急忙交钱,但也仅此而已”
“我回学校后申请了住宿,住宿要钱,我就去打零工,去各种餐厅洗碗,原以为生活这样也算平静,只是住宿生的生活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认识的,不是认识的同学总是喜欢玩些小把戏,只不过还在我的接受范围,无非是穿女装,凳子沾胶水,被倒拖地水之类的,这三年,我只有被通知回家的时候才回去,回去饭都没得吃,直接挨打完就让我滚”
“再后来,我勤工俭学,我并不是一个聪明的人。和哥哥也完全不能相比。”
“我没想到那么久没见的家人居然也不愿意承认我的存在,想想也可笑,你知道吗,后来把我置于死地的也是我的好哥哥”
候玺雨在讲述自己的过去时,眼神是涣散的,他没有大哭大闹,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斯宙一瞬不瞬的看着候玺雨,他没有任何动作,他知道候玺雨现在只需要有个人在听他讲那些他容易勾起情绪的故事。
“我在酒吧兼职服务员,遇到了李渊白”
候玺雨开始发抖,斯宙立马过去把人抱紧,摸着他的头顺一顺,让他平静下来。
候玺雨接着往下说,没有停的意思。
“从小没有对我好过,那么是一句好听的话都没有,所以我踏进了李渊白的陷阱。”
“我在酒吧当服务员,路过一个卡座,被一个男人抓了一下屁股,我当时反应很大,把酒撒那男人身上了,我立马道歉,却被逼着喝酒,我压根抵抗不了,一瓶酒直接塞我嘴里。”
“呵,李渊白出现了,帮我挡酒,道歉,直接吹了两瓶酒才把我带走,当时的我是真的感谢他,觉得他真是好人,说要请他吃饭,以我当时的工资,请不了什么饭,麻辣烫都吃不起,可还是想请他,感谢他。”
“后来总是时不时偶遇,等公交时遇到他顺路,餐厅打工送餐时刚好是他上班点的餐等等,他总会夸我,总会说好听的话。天真如我,居然信了,满心欢喜,直到在一起的那一天,他说带我回家,我当时还在想,我居然有家这个字,真好。”
“他问我,小雨你真的喜欢我吗”
“无论是什么样的我都喜欢吗”
“你愿意为了我做我喜欢的事情吗”
“你会听话吗”
“呵,当时我的回答的全都是肯定”
候玺雨停下了自述,抬头问斯宙,“你会觉得我恶心吗,会觉得我身体脏吗,会嫌弃我吗,他们没有那个我,你信吗。”
候玺雨不敢说林渊白对他做的事情,他还是害怕,他怕说出来,斯宙就不在是他的斯宙了。
连他花了五年都走不出那个坎,他无数次从噩梦中醒来,梦里一直反复的让他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
斯宙看着候玺雨,“我不嫌弃,不恶心,不觉得你脏,你要我证明给你看吗。”
候玺雨确实不信,“你怎么证明?”
“我不在意的是什么脏不脏,我在意的是你过去的那些不好,我想要用我的未来覆盖那些不该有的回忆,你信我吗”
候玺雨一怔,覆盖吗,可以吗
斯宙抱着候玺雨到床上,整个人笼罩着候玺雨,一只手和候玺雨十字交叉,斯宙还是有偷偷恶补知识的。
斯宙像小鸡啄米一样,在候玺雨的上身亲了个遍,这时候候玺雨已经气喘吁吁,小脸通红,眼神也变得迷迷糊糊,嘴里还哼哼唧唧的。
结果斯宙突然就停了下来,然后一翻身,躺在了候玺雨旁边,一把将人搂进怀里,顺便拉过被子,把候玺雨紧紧地裹了起来,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嗯?啥意思,就这样没了?不上不下的,果然是嫌弃我了,候玺雨第一次有这种体会,欲求不满。
“娇娇,今晚不行,我没买东西”斯宙喘着气,他自己也受不了,但是不行,得买东西,不然容易弄伤娇娇。
“可是现在难受啊,我们可以用别的”候玺雨第一次和喜欢的人有这种感觉,
他就非要继续。
第二天。
斯宙先醒了,心情无敌好,笑眯眯的盯着候玺雨一个小时了,都不带动的,等候玺雨醒的时候,就是他开始逼叨的时候了。
“啊啊啊啊我嘴这么酸,手这么累,早知道就不来了,太亏了”候玺雨越想越亏。都怪自己不争气。
斯宙想到昨晚两个菜鸡互啄,也就娇娇傻,本来他都打算忍忍就算了,他非得想出个菜鸡互啄的方法,也不看看两人的体格差距,反正他不阻止就是了。
这样今天就能心情美美出门玩了。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丢下两个垃圾。
候玺雨和斯宙刚从酒店门口出来,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个贱人,你果然没死,你让全家都跟着你丢人,让你哥都没办法在学校呆下去,你还有脸活着”说着这女人就要上前抬手。
斯宙一步上前,又是一腿过去,在他这没有不打女人的规定。他回头看了眼侯玺雨,还好,没什么反应,那就是可以打了。
“哎哟,哎哟痛死我了,你是死的吗,不会扶我起来吗。”
女人对着旁边站着的男人大喊大叫。好不容易站起来,又开始张嘴输出。
斯宙听得耳朵疼,总算能体会娇娇小时候的感受了,这老妖婆没有一点教养素质。
斯宙突然打断她“旁边那条狗你看到了吗,它刚好在拉屎,我建议你过去问问它,是它的屎香还是你的嘴香”
老妖婆反应过来,气的嘴都在抖。
“你就是这小贱人新勾搭的吧,你不恶心吗,全国都知道他身上有几根毛,都知道他多浪,谁知道他被多少人睡过,这种垃圾都不配从我肚子出来。”这是亲妈能说出来的话?
“呵,问下您家大儿子如今在哪高就。”
“还有这个视频里发生的事是你大儿子安排的,还是你们一家三口一起设计的呢,”
“你说大家都知道,请问你们一家三口看了多少遍,数了多少遍?看自己儿子被这样对待,你们看着视频不是愤怒,是快感吧,你们一家三口是同个畜生道出来的吧”
“还有,你张嘴贱人闭嘴贱人,那你是什么东西?”
“你们想要小雨死,是因为他跟你们不是同类,小雨是人,你们是不知道哪来的东西”
“我现在简单的通知一下你们,候玺雨从今天开始,与你们断绝关系,他的唯一监护人只会是我,你们想做什么之前,确定好后果?”
斯宙慢条斯理的一字一句讲的很清楚,明明是骂人的话,硬是给人感觉他在好好的聊天。
候玺雨站在斯宙后面,听着他讲的每句话,他整个胸口暖洋洋的,他一直想这样说话,可是自己一面对这个女人,他就什么都做不了。
对面的父亲母亲,不,不是,是狗男女,两个人都被斯宙一句接着一句的问题,他们明显慌了,两个人话都不敢,赶紧拦了的士就走。
斯宙转身看着候玺雨,看着他的眼睛闪闪发光,候玺雨直接扑进个斯宙怀里蹭蹭脸“你知道吗,我感觉我身上的枷锁轻了。”候玺雨真的爱死了这个男人。
“娇娇,我想再去一次佛寺”斯宙始终觉得那一签有问题,他想回去重新求一次签。
候玺雨不知道原因,他也不问原因,就直接出发了。
再次跪在圣佛面前,再一次摇签,这一次的内容不一样了
“所想即所得,菩提树下成双人”
斯宙笑了,这个答案他很满意,出去的时候又填了一千的香油。
第12章解决了一个
回到酒店,两人商量着接下来的行程,都出来了,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太可惜了。
斯宙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学车,拿个驾驶证,买辆车,可以自驾游。这个想法得到了候玺雨的认同。
候玺雨第一次出远门,就是去的雪山,他灰暗的那段日子一直待着出租屋,甚至大部分吃食都是外卖,他拒绝和任何人接触,也不想见到任何人,哪怕是陌生人。
“可是考证的话得好久吧”候玺雨听说最快也要两个月。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斯宙自从出来后,他快速的吸收周围带来的信息。他突然想起一个事。
“娇娇,我出去问问看学车的,你在酒店待着的,有事给我打电话,知道了知道了,去吧去吧,别吵我。”候玺雨没有什么怀疑,手里的贪吃蛇让他头也不抬的赶人。
斯宙出来并不是单纯的找学车的,他去找了一家很小的看上去很破的手机店买了一部很老式,老人用的按键机,店员赠送了一张0元流量卡,这样的店没有强求必须要身份证。
拿到手机后,斯宙拨出一个号码,“打四个人,一人一万,接不接。”
话筒对面的人对于斯宙出的价格有点震惊,刚好他最近缺钱,真是送上门的钱不能不要,“接,信息发我。”

斯宙拿了两万现金装了个黑包,去到离酒店10公里外的一个公园,把包放在距离公园门口最近的凳子上,发了短信给强哥,“黄水公园第一个凳子,定金”
强哥收到信息,就知道金主不简单,不用他们开口,就直接给定金,是真信得过我们。
不知道斯宙从哪搞到的照片信息和日常出入的地点时间,直接全部发了出去,并提醒一句“只要不死即可,做的好,不会亏待你的。”
斯宙在附近慢慢的溜达,总算找到一家名字没听过的店名,照片写着大大的2月拿到证。斯宙进去,店里很小,只有一个大叔,他直截了当的说“我要最快的时间拿到证。”
大叔抬手,心想这最快是要多快?这小伙子懂不懂行规的。
“你想多快,你知道时间等于金钱吗?”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拿到证”斯宙不想在这耗太多时间,只要那四个人一解决,他就得带着娇娇离开这鬼地方。”最快一星期,5万,能不能接受“一般干这行的,都和那边有点关系,本来挣的就是这个钱。
“行,现在安排”斯宙直接签合同,刷卡。
“接下来要我做什么”斯宙不清楚考驾照的流程。
“考驾照一般要考四科,两次是笔试,也就是电脑考试,一个是倒车入库之类的,一个就是路面,你要得刷一下练车时长,每天来车场辆车,学得快的话,你就可以不用来了,考试我通知你”大叔没说的是,一般考试都要提前一个星期预约,他得花钱插队,直接插进这一星期里面。
斯宙明白了,“行,什么时候开始”
“我今天得录入资料和报备,你明天早上过来,一直练到下午,刷时长”得把四个科目的时长刷满。,而他也必须学,不然拿到证不会开,倒霉的只会是他。
斯宙在路上买了点烧鸭凉拌菜和一杯奶茶,带回去给娇娇,结果他还在玩贪吃蛇,斯宙从来没有玩过游戏,不知道游戏对人的吸引力有多大。
“娇娇别玩了,过来吃东西”这一天天不按时吃饭,不怪他这么瘦。
“啊气死我了,斯宙我玩不过”候玺雨嘴嘟的能挂奶茶了
“你帮我玩好不好,我要赢,我已经输了很多局了,不赢我不吃了”候玺雨挂在斯宙后背,圈着脖子的在后面撒娇。”我试试,你乖乖吃东西”斯宙一开始适应了一下其他的蛇是怎么玩了,瞬间秒懂,不到一分钟,赢了。
“好了,你赢了,安心吃东西”斯宙把手机递给他看。
什么!候玺雨瞪大了眼睛,他玩了一下午,都没赢,他一分钟搞定,这是脑子和脑干的区别吗?他手里的烧鸭腿才拿起来咬了一口,这下更不开心了,“啊啊啊啊我不吃了,凭什么你这么快就赢了,我不醒,你再来一次”
斯宙这次故意拖延时间,拖到了三分钟,又拿给他,他还是不满意。
斯宙又开第三局,这次拖时间到10分钟,再拿给他,“行叭,勉勉强强的接受了,快一起吃。”候玺雨满嘴流油的还在啃那个鸭腿,斯宙就只是单纯的吃凉拌菜,随便吃了两口,他心里挂着事有点吃不下。
“你怎么不吃了,你在外面吃了吗”候玺雨纳闷,这么能吃的人居然不吃,肯定背着他吃了。
“刚刚随便在外面吃了包子馒头”斯宙饿肚子是常事,吃饱也是常事,蹲猎物的时候就是饿肚子,杀猎物的时候就是撑肚子,胃已经习惯了。”娇娇我,我明天开始就要去学车了,从早上到下午,一星期就能拿证,你在酒店就别出去了,我给你微信转点钱,你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记得按时吃,知道吗。”
斯宙婆婆妈妈的各种交代,直接给候玺雨转了两万,他一共带了50张卡,刚刚交了五万给驾照的,又留一张给那伙人的,这一张是医院和出去玩用剩了,也就两万出头,剩下的卡他以防万一要急用,就没动用。
另外一边有五个偷感很重的人,他们先来蹲的是医院躺着的李渊白,别看斯宙打起来看着很重,但斯宙没下狠手,只是让他看着惨而已,李渊白除了点皮外伤,就是轻微脑震荡,现在刚出院,强哥是为首的老大,“老二你打车去跟上他”“剩下的人,我们去他楼下蹲他”
“强哥,这人他没回家,他去了一个小巷子的破房子里面,地址是....”老二觉得很奇怪,他蹑手蹑脚的偷偷爬墙,这破房子就跟村里的黄土房差不多。围墙里面空荡荡的没人,老二又偷偷摸摸的摸到了房子后面,他反应再快的捂住自己的嘴。赶紧冲出去打算给强哥打电话,就看着强哥从车上下来了,几个人打着商量,想着最大化的毁了这个人。
强哥偷摸进去偷看一眼,发现里面的人吸的好像精神涣散了,应该分不清人了。
“这样,老二你去附近找个手机店借电话报警,我们几个进去,分别从外边能拍里面的地方,把这些人的脸一一拍清楚了,桌上的,手上的都别放过,拍完我们在进去。”
强哥虽然是混社会的,但他从不碰这些东西,甚至憎恨这些东西,强哥他们进去后,把首要目标线处理,但是已经报警了,不能打人了,他找了个塑料袋,巴拉李渊白的裤子,把满满一管的针扎了下去,然后拍了个照,又把裤子原封不动的帮他穿了回去,强哥觉得还不够,他找了找,发现还有一管,他赶紧的把这管扎进脖子下面大概锁骨位置,又拍了个照,赶紧让兄弟们退了出去,拿了个扫把,把他们的足印扫了扫,又跑到附近的奶茶店坐着,看着救护车也到了,看着那些人被一个一个的拖走,很好,第一个解决了。
第13章解决第二个
不得不说强哥的行动力是真的强,刚解决完一个,他就决定处理第二个名叫候什么的,强哥文化低,没认出是什么子,直接叫猴子,候玺雨大概也没想到自己哥哥也能用猴子的名字,真是侮辱猴子。
猴子上班下班很规律,唯一不同的事,他去酒吧的样子很浪荡,强哥他们几个也跟着进了酒吧,强哥他们不知道的事,这酒吧有猴子的一点小股份,强哥特意选了靠近猴子卡座的玻璃台,直接可以说是面对面的盯着,强哥想了半天,才能想起来这酒吧肯定有卖药的,他去溜达了一圈,总算找到卖药的,要了发椿药,摇摇头。
趁着猴子去厕所的时间,强哥假装过去卡座敬酒,故意摇摇晃晃的搂着一个兄弟非要吹一瓶,老三见机行事,假装过去劝酒,站在了猴子的位置,不知不觉的把药丢了进去。两人打了个眼神又回到玻璃桌,等了很久才等来猴子,估计是喝多了,吐的粘身上了,他直接拿起那杯酒灌了下去,然后就靠着沙发背没反应。
强哥心想,妈的不会卖我假药吧,怎么没动静。强哥五个人已经喝了两打了,那酒对他们来说跟水没区别,强哥刚准备上厕所,哎哟,好戏来了,强哥立马让几个兄弟拿手机各种角度拍视频。只见猴子突然的摇起来,就像女生蹦迪那样的摇头晃脑,一边摇一边脱衣服,吓得几个和猴子一起的人各种按,死死的拽住猴子的衣服,猴子的力气那是真的大啊,直接把几个朋友甩开,接着继续脱,整个酒吧的人都在起哄大喊“脱!脱,脱!。”
猴子还配合的做了几个不堪入目的身体动作。全场的在想录视频,那就叫一个壮观,在酒吧办公室的合伙人一看监控,都要气死了,明眼看都知道被下药了,他赶紧叫了几个力气大的保安把他硬生生的扛上来,这办公室坐了几个股东,没一个动的,就任由他在地上像虫一样的折腾,等猴子清醒时,从办公室下来,看到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异样,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他昨晚断片了,不记得发生什么了,但肯定发生了什么。
他赶紧打电话问合伙人,“你呀你,在自己的场子被人搞了都不知道,你得罪什么人了,你都让酒吧被停业3天了。”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搞了,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股东直接挂了电话,丢了好几个视频给他。那清晰度都没办法让他否认不是他本人。
“啊!!到底是谁搞我,妈的,去他妈的”猴子直接摔了手机,他不用想都知道,他的视频整个圈子都知道了,来这个酒吧的人的关系链不是一般大,他以后还怎么跟他们来往,怎么利用他们往上爬。
他捡起手机,失魂落魄的回到家,母亲看到自己心目中的好儿子身上发臭,衣服破破烂烂,头发也跟鸡窝似的,
“怎么了儿子,发生什么事了,你跟妈妈说,妈妈给你解决”她的儿子她清楚,他每天上班穿着西装打领带的那种精神和气度,是她每天满意开始的一天,在她心里,儿子永远是最好的,无能能取代,可眼前的这个打破了她一直以来的形象。
他没有理会他那个时不时发神经的母亲,回到了房间,再一次把自己脱光,看着镜子的自己,想到了视频里的自己,他都犯恶心
“啊!!!啊!!!!”他一边嘶吼,一边砸房间里的所有东西,砸镜子,所有能看见自己的东西全部都砸了,他躺在玻璃碎上,到处都是小伤口,一点点的血慢慢渗出,他突然就想起了他的弟弟,亲弟弟。他当时是什么心态呢,是不是和昨晚的那些人一样,自己仅仅只是这样,自己都接受不了,都想死,那他呢,

他活生生的被折磨了那么久,他也被人围观取乐,取乐里的人有自己,甚至造成他那样的,也是自己牵线,所以这是报应吗,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那个我从未正眼看的弟弟,那么瘦弱,在学校总被欺负,自己觉得丢人,让他假装不认识我,他没钱,没得回家。
我和同学开心聚餐的时候看到他瘦瘦小小的在厨房后门洗碗,当时冬天七八度,他穿的很单薄,瑟瑟发抖的洗碗,我在角落里抽烟,没有上前和他说过一句话,没有给他一件外套,也没有给他钱,父亲母亲每天都会给我5百零花钱,而他,一年到位都拿不到50块,那个时候我是怎么做的,呵我什么都没做,我父母总在我面前打他骂他,从小我就觉得他不配做我弟弟,他就像妈妈说的那么脏,现在想想,我错了,父亲母亲也错了.....
他无法接受自己成为整个上层圈子的笑柄,他随手拿了块玻璃,用力的割下去,手上的伤口很大,出血量也很大,慢慢的血顺着玻璃碎蔓延开来,玻璃碎里闪的血红的光泽。原来是这种感觉,弟弟被割了那么多次,他的多冷啊。对不起啊弟弟,我把你的人生毁了,现在就当我给你赔罪。。。他感觉到身体发冷,慢慢的失去意识,好像还听到母亲砸门的声音。。。
“儿子,儿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叫叫救护车,”候母颤抖的手努力的按着电话,拿了被子盖在儿子身上,手死死的抓住手脉,企图让它止血。等送到医院急救时,候母失魂落魄的坐在急诊室外,这是候父
匆匆赶来,“怎么回事”
“你个王八蛋,你又死哪个女人身上去了,呜呜呜,我们的儿子,唯一的儿子啊,怎么办啊”
“你倒是说说什么情况啊,哭哭哭,光知道哭有什么用”候父不耐烦吼道,他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
“他回家的时候,浑身脏兮兮的,头发脸上衣服都乱糟糟的,跟他说话也不怎么回应,就回房间了,我听到他在房间砸东西,动静很大,我就想着等他平静下来,我再上去看他,他把门给锁了,我叫他也没回应,我把门锁砸了,就看着他裸着身体躺在地上,全是血,浑身冰冰的”候母哭的一抽一抽的,努力的还原当时的情况,
“我应该早点上前的,我应该早点上去的,为什么我不早点上去,都怪我”候母已经情绪失控了,那是她唯一的儿子啊,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急诊室终于开门了。
“抱歉,由于失血过多,我们已经尽力抢救,病人无求生意志,目前只能是植物人状态,随时可能死亡”医生平静的说完情况就走了,不然家属又会疯了。
整个急诊室走廊全是候母的哭喊声,医院护士都已经习惯了,等人哭够了,自然会过来办理程序。
最终,还是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强哥没有一点点的同情,在悄咪咪的录视频,拍照,包括进火葬场都跟进去拍了,不得不得还真是敬业,ok了,强哥回去存了u盘,就开始拉着小弟研究剩下的两个人了,就是火化那男的父母。
第14章最后两个
强哥兄弟,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相处久了就成家人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长处,像强哥,他就懂脑筋,老二手脚轻,不管是爬墙爬窗爬阳台都轻而易举,老三是个小黑客,之所以是小,是因为他只能查到这个人行踪干啥啥的,比如狗仔,老四是个武打的,力气大,又壮,一手扛一个人不是问题,老五是天生有语言天赋的那种,唇语手语各种地方语言口音,只要他听过,他都能一模一样的复刻。
他们也不是干什么犯法的事,纯属就是拿钱办事替人消灾,确认不用进局的那种,平时都是什么小单子,什么帮忙打小三,装人家大哥恐吓学生啥的,都是几百几百的,上千的都很少,这次接了斯宙的大单,并没有让他们昏了头,钱多意味着做的事不一样,但这个金主只提醒了做得好不会亏待我们,也就是让他们自由发挥,他们从没这么认真过,要确保不能暴露他们自己本身,也要确保不能暴露金主,也要让金主满意,五万,足够整到他们身败名裂。
“接下来就是这两夫妻的,据老三查到的资料,这对父母是有两个儿子的,大儿子被我们逼死了,小儿子很少出现,我假装拿着老三p出来的图和那孩子有一点点相识的照片把他家周围的邻居以失踪的孩子拿着照片问了个遍,基本都说“哎哟,你这照片我看着眼熟啊,像老侯家那小子,这你不会弄错了吧,”我扯了借口套出来的话让我有点怀疑,“那小儿子天天挨打,还被骂什么贱人之类的话,又大冬天的穿了个单衣赤脚被赶出门口,我晚上下班回来,那孩子都动的发高热了,我好心敲门找老侯,结果他家一开门看到我怀里的孩子,就把我也给臭骂一顿,我这人火气大,但也舍不得孩子受苦,我当时说行,那我把孩子搁你家门口,我报警,当时那两公婆那眼神都能把我给刀了,我至今都记得”
这是右边隔壁的大婶说的,接着隔壁左边的就更离谱了,别墅大多数都是玻璃窗比较多,左边那家比老侯家高一层,能从上往下看了个全景。那对夫妻是左一句右一句的说,越说我越觉得离谱。
“你们知道那狗夫妻做了什么吗,一楼的餐厅,他们一家三口坐着吃饭,那小儿子跪在旁边闻着,吃完把剩菜倒给狗吃了,他跪着看狗吃”全家都睡了,灯都关了,那小儿子还跪着,隔壁的还说,他们起床刚好看到那孩子跪久了头抵着墙睡着了,被她妈拽着头发给了几巴掌,好像骂得挺凶的样子。你们说,这是亲生父母吗,亲生的能干出这事?”
“后面那栋邻居也是看到差不多的情况。”这会就替天行道,不能让这两狗东西好过。强哥一拍桌子,几个人开始商量对策。
“首先这俩人的经济和公司在本地算中上等,要搞他们的查仔细,第一个,查下小儿子是不是亲儿子,有没有虐待未成年的视频之类的,第二,跟踪男人,看看有没有小三,查到什么都记得视频加拍照,第三,查下这个女人有没有可疑的人来往”
各就各位,哪怕有什么疑问,比如查女人,他们也不会多问,强哥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老二跟踪男人两天,发现他压根不回家,第一天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套公寓,第二天去的距离他家别墅的直线距离5公里的一个小区,老二分别拍到公寓女人和狗男人带着一男一女两个看上去八九岁的去了餐厅吃饭,又去了游乐园。而小区女人这里,狗男人在小区门口靠着车,小区女人带着一个四五岁左右的男孩出了小区,狗男人抱起孩子亲了一下,又把小区女人半抱着亲了一下,开车又去到同个餐厅,同个游乐园。老二是真无语,这狗男人的操作也是不改一下,就不怕被人认出来。老二带着相机就回去整理了。
而老三这里,他原以为黑进狗男人的电脑不容易。结果压根不费力气直接就进去了,他都不需要一个一个找,有个50g的文件,一点进去全是视频,每个视频都标明日期,他随便打开了几个看,不看不知道,一看气出心梗,他继续往下,有几十条是录音,录音写着狗女人的名字,他随便点开一条10年前的,里面传来很清晰在喘的声音,那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在干嘛。“阿朗,檀玉我打算送他进贵族学校,然后让你每天都送他上学,你看好不好。”
男人边喘边说“用候博枫的钱培养我们的儿子,婉云你真聪明,等候博枫死后,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的,我不会让他活得太久......”后面声音辣耳朵
老三赶紧把所有内容复制一遍,又在电脑里装了个监控,老三把视频和录音分别备份了两份,两份视频,两份录音作为备用,老三想着反正都有那女人的录音,想叫老五回来,想想还是算了,那些录音时间都比较久,还是最新的比较新鲜。
此时的老五,昨天跟踪时看到林婉云在医院做各种检查,他估计今天她肯定会来拿报告,提前准备好用泡泡糖分别包住录音珠和跟踪器,又把泡泡糖涂成黑色的,因为今天林婉云穿的黑色大衣和提的黑色包包,故意撞上林婉云,把录音和跟踪器分别塞进外套口袋里和皮包底下,以林婉云的性格被撞一下肯定得大闹一顿,只是她倒霉的挑错人了。
老五特意穿了套病号服,又套了件破破烂烂的毛衣外套,化了个苍白的妆,贴了个光头的头套,穿着拖鞋,他撞了林婉云后,林婉云一抬头嘴巴一张开,看到老五倒在地上,她这下不知道怎么骂了,老五坐在地上指着林婉云,林婉云一直把自己当富贵太太,怎么受得了有人指着她,你什么意思,你指着我是什么意思?你想讹我?你撞的我还好意思指着我?想死滚一边死,晦气的垃圾。”
“看什么看,有你们什么事,给我滚开”
周围的人故意围着不让林婉云走,周围用着大家都听的声音假装小声讨论“我看到是这女人撞到人家的,你看那人肯定病的很重,头发都没有了”“对对对,我也看到了,人家病那么重怎么可能没事去撞他”

老五装模作样很费力的爬起来,捂着胸口大喘气的往林婉云走去,然后费力似的用手语道歉。
“天啊,他还是个哑巴,太可怜了吧”
“看他头发都没有了。肯定是那个了”
这里距离医院不远,懂的都懂,说太明白太扎心。
“我不懂你在比划什么,我都没跟你计较,你在这装什么,一副要死的样子,我警告你别靠近我,晦气”林婉云一点都不知道她的行为都被人录了下来,她生怕这人的病气影响她肚子里的宝宝。
老五就一直一副我错了给你道歉的样子,一直在比划
林婉云受不了,直接推开人群,上车走人,被人有意拍下了车里的司机和车牌。
老五装模装样的慢慢悠悠到医院公厕,换了一副样子大摇大摆的去医院自助机,用老三给的林婉云身份证号查了报告结果,哟,怀孕12周了,据他们查到的信息,候博枫几乎不在家,他们查过候博枫回别墅小区,停车场扫描记录压根没有,别墅附近的监控也没记录,所以这孩子不是姓候的。
等所有人都把自己弄到的信息整合出来,有种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别人是贵圈真乱,他家是自家真乱。
第15章审判与新生
“来,我们一条一条捋捋”
“从录音发现,第一,大儿子候檀玉是林婉云和司机关晨朗的儿子。”
“第二,小儿子候玺雨是候博枫和林婉云亲妹妹生的,她的亲妹妹勾引了候博枫,睡完就出国了,生下了候玺雨就丢给她,过没多久就出车祸死了”
“第三,候博枫知道自己的老婆和司机有一腿,儿子不是他的,并且任由事情发展,从他成年后,故意弄了个酒吧股份给他,让他自己作死”
“第四,候玺雨不是林婉云的亲生儿子,所以林婉云厌恶他,同时也是候博枫的风流债,也是他送上门的把柄,毕竟他还需要林家的支持,所以也厌恶候玺雨,而关晨朗也厌恶候玺雨,因为他可以分候家的财产”
“而关于候檀玉,他不知道这一切,他只是服从母亲的安排,他怕反抗会得到候玺雨的下场,逐渐的被他母亲同化,从酒吧学到的东西让他主动的用在候玺雨身上,也把当时的视频保留下来”
“现在怎么把事情最大化”
“对于他们这种豪门来说,脸面最重要”
“这样,编写一份文章,简单明了的让人一看就懂的内容去写,把除了候玺雨的脸马赛克,其他所有人全部3k高清,分别给报社,抖抖,博博的爆黑料的,网红博主等等,给他们每个人给的视频都不一样,不重复”全部匿名发出去”
同时他们花钱买了流量水军,他们大概猜到金主是为了候玺雨,他们没有把候玺雨被人当玩具的视频发出去,只是改成加密的文件夹,存进单独的u盘,其他所有的u盘都是黑色的,上面写着名字,只有候玺雨是白色的u盘。
事情还没结束,他们从行动开始到今天是第五天,他们在等热度起来,最先热起来的是虐待儿童的事情,视频里面的所有环境,声音,除了那个儿童被马赛克,其他的都被清晰的呈现出来,视频里女人的声音尖锐且恶毒的输出耳朵都嫌脏的辱骂,还能看到视频的一边有个差不多大小的孩子坐在沙发笑嘻嘻的吃着车厘子,网上的每一个视频都是一分钟的,老三把这些事情一点一点的放出去,逐渐引起国家的重视,国家准备介入调查的时候,一份匿名的文件突然自己出现在公安局的电脑里,这份文件从这一刻直达中央,中央快速审核每一个视频与录音,从中发现不仅存在虐待儿童,婚内出轨,制造车祸杀人,偷税漏税,毒品交易,杀人未遂等名义,24小时内,中央直接调人进行正式抓捕。
而候博枫此刻还在女人的肚子上,林婉云直接和关晨朗躺在原本属于候博枫的床上,两人纠缠着。
老三一直看着数据,在他发给国家后,他直接创建了一堆水军说已人肉到地址后,就立马删号。
很快,很多主播就近去了最近的人肉出来的地址蹲守,很多主播都在蹲守。还没蹲到狗男女,就蹲到了国家来人,这阵仗一看就不简单,所有主播立马开播,那些守在门口的军人没有拦着不给拍,毕竟已经全国知道了,也该让全国人民看看,法律法规不是摆设,国家对知法犯法的是零容忍度的。
两边都是同步抓人的,很多粉丝都是和朋友一起蹲直播间,一人一个直播间,这样能同步看到。
全国人民都看着两边的视频里,两对衣衫不整的男女被押着出来,很明显身上的衣服是随便乱套的。
网上各个直播间都热闹的很。
“厉害啊,涨知识了,一对夫妻各睡各的”
“这才哪到哪啊,大儿子不是狗男人亲生的,小儿子不是老妖婆亲生的”
“这阵仗不太对吧,如果只是虐待儿童的话,应该不至于出动武警吧”
“楼上说的对,这两狗东西肯定不止干了这一件事”
“快,去中央直播间,中央开直播了!!”
刷的一下,所有的人都挤到中央直播间,连那些主播都直接下播了。
毕竟这次影响很大,中央掌握了确切的证据,中央需要速战速决,让网络干净绿色。
中央开播预备时,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已高达8千万人,人数还在上涨。
中央直播间,背景是一面墙的五星红旗
正中央站着一位穿着正式军装,带着军帽,齐耳短发的女同志。
“大家好,我是中央代表发言人南宣”
“今天在直播间的网友相信最近发生的事情,相信在座的各位都会心痛视频中的孩子,稚子何其无辜,他本该拥有美好的童年,但他遭遇了比你们所看到更加残忍的对待,他很努力的活着,也许正在看着直播间,国家有话对你说,过去是你的荆棘,现在是你的未来。如果你觉得自己孤立无援,觉得自己无法战胜自己,无论任何理由,只要你需要国家,那你随时可以找我们,我们会下发命令,全国都会作为你的后盾,同时,国家也是你的父母,我们希望你永远不会有找我们的一天,我们更加希望你可以生活得很好,孩子,你的过去已经终结了,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接下来,我们将按顺序对每一位进行全国审判,带上来”
候博枫带着手铐,被两个人压着,走到镜头的一侧,面对着镜头,短短几小时,整个人狼狈不堪。
“以下,是候博枫所犯罪行”
“一,抛售做空林氏海业集团股份股票以合作名义无偿转给日方在我国的空头公司,并多次从日方获得新型毒品材料,从郊外空工厂制作,在候博枫名下多个酒吧抛售”
“二,在天香海艇,你看中一个服务员,骗至房中,强奸未遂,掐死了服务员,并抛尸海中。”
“三,你包养的女人之一,留下了你们之间的视频,要挟你给一千万,你直接一刀捅进她心脏,并把她的肉一点点的从骨头剔下来,喂了你的狗,又把骨头带到野外,烧了一天一夜,又带上山埋了,你那个杀人的公寓,你洗掉血迹后,又多次请了钟点工反复清洁,然后你就把房低价卖了”
“你多次并多个包养情妇,并在怀孕8个月时故意做事,让她一尸两命,以意外为原因。”
“你的妻子,在你发现她有外遇后,你把家里的饮用水里兑了大量无味刺激神经的药物,导致林婉云精神状态不正常”
“候博枫,你可知罪”
候博枫不知道国家是怎么挖出来这些事的,这些也是确确实实是真的。
第16章终会遗忘的过去
候博枫低着头开始回想这些年做过的事,他不认为自己错了,他认为自己只是用错了方法,认不认罪都一样。
代表发言人南宣再问一次。
“候博枫,你可认罪”
主动认罪会省去部分流程。
“我认罪”
候博枫哑着声音回答,他知道他的死期到了。
“好,现在宣判你的量刑。”
“一,走私,贩毒,制造鸦片,海洛因一千克以上,判十五年有期徒刑。”
“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根据刑法,候博枫此罪判死刑。”
“三,以刑法判断为故意伤害罪,处三年有期徒刑”
“四,你婚内出轨,并同居,定刑重婚罪,2年有期徒刑”
“综合以上量刑,最后定刑处死刑。”
哗!整个网络都炸了,原以为只是个单纯的案件,现在升级到国际贩毒的程度了
“天呐天呐,他怎么敢,这跟某日走狗,某间谍有什么区别”
“该,必须死,别侮辱无期徒刑了”
“现在只看到了候博枫的罪,后面还有呢”

“国家的速度真快啊,从视频出来到现在才多久,就查到这么多罪证了”
其实大部分不是国家查的,是老三发给国家的,那50g的视频和录音他们哪有那个功夫一个个看,就随机抽了一两个看了下,就看不下去了。最后全部打包给国家了,国家直接全部视频录音都筛选了一遍,同时根据筛选出来的信息直接逮捕相关人员,快速审查,在网络还没完全被负面影响前,控制住了局面,特别是候玺雨成年后的那些视频,在视频内的所有人都被以虐待罪同伙逮捕。
代表发言人南宣再一次开口。
请带林婉云上来,林菀云的状态和候博枫完全不一样,林婉云很嚣张,甚至挑衅南宣。
“你们凭什么拷我,你个男人婆,又丑又黑,满脸斑,没有男人要你吧”林婉云的嘴里没一句能听的。
网友开始喷了。
“谁能给她来一泡新鲜的屎,这罪怕是在厕所开过光吧”
“我家南宣那么好看英气的女孩子,你个老妖婆你才丑,你又老又丑”
“老妖婆的脸皮都垮下来了,谁给她的自信””我家南宣大把人要,不像你,连司机都不放过”
直播间现场镜头外有不少领导,听林婉云的话,头都冒青筋了。
南宣其实很好看,外观看上去是南方温柔的小姑娘,她从刚考进高中,因个人以及能力,成绩优秀,被国家特招,别看她现在是代表员就是只靠嘴说的,实际上南宣也是经历过两期的训练后被调进外交部的,从低层做起,国家有意培养成下一代的外交部人员。
南宣也不在意林婉云说的内容,直接开始审判。
“林婉云,接下来的内容是对你所犯的罪行进行审判”
“一,从网上出现的视频,以及我们收到的视频,你进行了长达14年的虐待他人,已形成虐待罪,处2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
“二,你婚内出轨,并同居,定刑重婚罪,2年有期徒刑。”
“三,你因候博枫出轨林婉雪,也就是你的亲妹妹,恶意破坏林婉雪车的刹车,导致林婉雪车祸当场死亡。同上,判为故意伤害罪,情节严重定刑为无期徒刑。”
“四,你与关晨朗设计候氏房产公司,故意在建筑地制造意外,导致侯氏资金量断缺,以底价购进候氏股份。同上,因你设计建筑场地意外导致多人受伤和死亡,判定为故意伤害罪,情节严重定刑为无期徒刑。”
“五,在候檀玉8岁所在的幼儿园,因门口孩子入学时不小心撞了你一下,你把孩子扇了十几耳光导致孩子重度脑震荡,耳蜗受损失聪,孩子父母是普通工人,刚好在候氏集团名下的工地上班,你恶意收买同个场地的工人,在高架上推下孩子父亲,当场死亡。又炒掉孩子母亲,失去老公和工作的母亲,承受不住打击,丢下孩子随男人走了,孩子失聪听不到声音,听不到母亲哭喊声,外面敲门声,和父母尸体呆了五天,尸体发臭引来邻居报警处理,最终孩子进了孤儿院,这就是你一手造成的,判为虐待罪和故意杀人罪,定刑为死刑。”
“以上综合量刑为死刑,林婉云你可认罪?。”
“我认你妈,我没做过,全是你们造假的,我什么都没做过”
“你胡说八道你个贱人”
直播间弹幕刷的都看不清了
“这个女人是真狠的哈,两公婆一个比一个狠”
“都死刑吧,求求了,实在受不了了”
“神佛保佑,信女愿胖十斤换他们死后不入轮回”
“楼上你也是个人才”
南宣再次开口
“以上所述,皆有证据,你需要我们一五一十的公布在全网吗,请你想清楚”
“你能有什么证据,我打自己孩子关你屁事”
“李婉云,我们有的证据不单是这些,包括你与关晨朗做事时所有的对话,那个孤儿院的孩子已经长大了,也许他正看着你如果狡辩,幼儿园那么多的孩子,大半都被你吓出阴影,我们随机从幼儿园名单抽一位出来都足以证明。”
南宣很严肃的讲出下面这段话
“候檀玉是司机关晨朗的孩子,候玺雨是林婉雪的孩子,候玺玉不幸的开始,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他以为讨好母亲,母亲就不会打他,可惜候玺雨不知道自己之所以被这样对待是因为他不是亲生的,他在林婉云就是一根刺,从候博枫和林婉云的行为来看,他们不是合格的父母亲,哪怕不是亲生的,那也不是合格的亲人家人,再从他们违法的行为来看,他们不配为人。国家对于人民是爱护的,是宽容的,但对恶魔不是,对于恶魔我们绝不姑息””希望各位网友以此为鉴,勿要走错了路,做错了选择”
“本次直播即将结束,在结束之前,说最后一句,我们会公开行刑。具体时间到时会公开。
另外还有一系列的从犯同伙,我们会一一公布出来,以及他们的罪证和刑罚”
“再见,各位“南宣敬礼,直播间黑了,但还有无数的网友在直接各种骂骂咧咧。
第17章现在未来
在老三把视频上传上去的时候,斯宙就知道时候到了,他原先说一人一万,但是斯宙很满意,他直接一起共给了10万,依旧是那个公园,那个凳子,那个包,只是这次斯宙光明正大坐的等强哥。
强哥被通知来拿钱的时候,那叫一个激动啊,对比以前,现在哪怕是一万块都给他暴富的感觉,他鬼鬼祟祟的从公园门探头,一看不得了,怎么坐了个男人在那,怎么办,万一被捡走了那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顾不上别人会不会有问题,赶紧跑到斯宙面前。
“那个...那个帅哥,这个包是我落下的,我要拿走哈”强哥咽了咽口水
“呵,你拿走吧,本来就是你的”斯宙轻笑,我没有想到帮他做事的人是这么个看起来老老实实憨憨的样子的中年男人。
“你你你你不会是金主吧”强哥瞳孔颤抖了一下。
斯宙能看出来他的不可思议“你是不是该给我东西”
“哦对对对,差点忘了,”强哥从两边的口袋拿出来两个不一样颜色的袋子。
“那个...白色的,可能是你最需要的,建议你一个人看,别让人知道,密码是你第一次打电话给我的日子,黑色袋子是那两公婆的,我们的交易就算结束了,大佬以后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们”这样出手大方的大哥哪怕年龄比他小一轮,有钱就大爷,能给他钱,叫祖宗也是正常。
强哥他们是五个开车一起来了,习惯了第一时间跑路,在车上,强哥小心翼翼的打开包,瞬间被那一沓一沓的红老头刺激得都忘了呼吸,旁边的老二老三也同样,开车的老四和副座着急的问。
“怎么了怎么了,不会给我们假钱了吧,你们怎么不说话”
“你让我缓缓,我数数”强哥抖着手,一沓一沓的数,8万!!,强哥不信邪再数了一遍,还是8万!
突然强哥就开始嗷嗷叫了,老二老三也各自数了一遍,后车座三只猴,
老四赶紧把车开到巷子里,五个人在车里发癫了。
回到斯宙这里,他骗候玺雨说学车,他直接找了一家最大的网咖,找了个可以反锁的包间,检查了包间看有没有监控,才正式坐电脑前,他看着桌上那一堆白色u盘,他心里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但是他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从标注1的白色u盘开始看,那是最小的候斯雨,太瘦了,看起来像一两岁,看着他被抓着脚在空中甩的时候,他心里一痛,他忍着按顺序一个一个的看下去,5岁在院子罚站一晚上,8岁锁了脚链和狗住一个屋。
10岁抱着一碗水跪着看他们一家三口吃饭。11岁因为看了一眼电视被拽头发撞墙壁,.12岁.13岁团圆夜,穿着薄薄的睡衣。被罚跪在雪里。一直到15岁初中被叫回家,打了一顿又赶了出去。
这十几u盘是他的童年,旁边还有初中,只有几个,他还是打卡看了,都是经典的那些行为,这里反而让他没那么难受,可能是已经猜到了。
剩下的u盘有二三十个,斯宙死死的盯着,手想去拿都发着抖,咬牙从第一个开始看,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到最后一个,是他拽人李渊白的裤脚求着他,让他走的画面。
斯宙心痛到无法呼吸,他阿爸阿母过世时他都没哭,却因为这些视频让他红了眼,眼泪在他眼里打转,眼泪挡住了他看着画面里躺在血泊里候斯雨的样子,他用力的揉了揉眼,定定都看着候玺雨,他当时是真的想弄死自己吧,他真的很努力的活到现在,如果当初我没去山上,没把他捡过来,他会不会就这样于雪长眠。他会的。
斯宙开始回想刚开始的时候,从他第一次睁眼开始,他就浓浓的感觉到他身上的死气,他不理解,不明白,第一次和他对上眼神时,他眼里是化不开的绝望。斯宙依旧不理解不明白。很多很多时候,他无故的噩梦,无故的害怕,无故的梦话,无故的把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些当时都不理解不明白。

呵,斯宙嘲笑自己的脑子,现在他全部都明白了,都理解了,候玺雨马上就会知道那些人的下场的,他得赶紧回去,这些u盘没密码,候斯雨也打不开,反正都要坦白的,斯宙认为两个人之间,坦白是最终能相处下去的源头。
斯宙一开酒店门,看着候斯雨在沙发缩着发抖,斯宙快步过去,直接把候斯雨的脸托起来,果然,他看到了。
“是不是你做的”候斯雨哑着声音问。
“是。”
“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是”斯宙没有辩解,他不知道候斯雨会怎么想。
“那你...看到那些了吗”候斯雨很害怕
“看了,全部都看了。”
候斯雨用力抓紧斯宙的衣袖,红着眼眶。
“那你..那你是不是觉得我....你..你会不会...”候斯雨不敢说出口。他怕他听到了令他崩溃的回答。
斯宙没有说话,他太心疼他了,连现在他都小心翼翼的,他恨不能替他承担这一切,他恳求神佛,将他的万般苦难降与他身。
候玺雨没有听到回答,他慢慢的松开手,却被一把拽了过去。
斯宙按着候玺雨的头,“你看全国都在心疼你,包括我,没有人会嫌弃你,你没有错,你是受害者,我可以对神明起誓,只要你相信我,我只是后悔红线翁嗡给我们牵线牵得太晚,不然就可以跳过那一段了,我再一次认真的跟你说明,我不会嫌弃你,不会抛弃你,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给你幸福的,你相信我吗。”
候斯雨头靠在斯宙的肩上,哭的不能自已,他在看到直播的那一瞬间,他就绝望了,他想了最坏的打算是自己识相的收拾行李走人,可是他还是想等斯宙回来,亲口告诉他。
现在等到了,他没有错过,他帮他解决了他的噩梦,他的过去,他只有现在和未来。
他的现在和未来都是他。
第18章旅游
“好了,不哭了,这是好事”候斯雨哭的两只眼睛跟青蛙似的。
“你不是说去学车吗,那你怎么做到这些的。”候斯雨猜不到,这么大事情,怎么可能那么简单能做到。
“那我就长话短说,我花钱,请人做,就这么简单。”说起来太复杂,他只负责给钱,他也不知道那五个人怎么做的。
“就是这样?。”候斯雨怎么那么不信呢。
“你给了多少钱。”候斯雨想起这个人是名副其实的败家子。
“额...10万。”
斯宙已经准备好耳朵了
“什么!!!!”破音了
“十万啊!!!你就这么给出去了??”候斯雨捶胸,自掐人中。
“啊啊啊啊,怎么那么贵,抢劫吗!你不会是被坑了吧?”候斯雨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他眼都不眨的给花了,还不跟他商量,气得不想说话了。
斯宙看他冷静下来了,就蹲下来,抬头看着他,很认真的说。
“这钱我觉得花的很值,只要能让你断了过去,这钱就是翻十倍,我都要花,我不要你内心总被阴影笼罩,我要你余生平安喜乐,所以这件事必须做,除了直播你看到的内容,其实还有两个是你不知道的,想不想知道。”要把他的状态换出来不容易。
“哼,你爱说不说。”候玺雨就不信还能比那两公婆让他更爽的事。
“行行行,我说,我说,拿你没办法”
“第一个是李渊白,他吸毒,被拍了全程不说,还被一针扎了那个位置,有人报警,直接一群人都被带走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得来。”候玺雨快笑死,一针到那,那不是太监了吗。
“第二个呢,快说快说”候玺雨迫不及待了
“第二个是你那个所谓的哥哥候檀玉,他在酒吧被人下了摇摇和春春”在酒吧裸奔跳舞摇花手,被全场所有人录了下来,听说整个圈子都知道了,他一下受不了,直接回家砸碎镜子玻璃,没穿衣服躺在玻璃上割脉了,等送到医院说是植物人,没搁多久噶了。”
“活该活该,就该让他试试我的滋味,他才哪到哪啊,就这么死了便宜他了”候玺雨对那一家三口毫无感情可以,他恨不得扒皮抽骨。
“所以现在心情好了吧,开心了吧,这钱花的值不值。”斯宙得意非得顶下嘴。
“这花的值,把所有害过我的人都抓了个遍,国家还给我当爸妈,能不值吗,你请的那人也太牛了吧”
“我也没想到会到这种程度,我一开始只是想到套麻袋揍一顿的,谁知道他们这么会来事”
此时的强哥五人,一人两万,开心的连平时只能看着的烤串,现在都能大口吃上了,他恨不得那个大佬记住他,啥都能找他。钱到位,人到位。
“斯宙我们要回雪山了吗”因为脚还得很久才能拆,他百无聊赖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我们不回雪山,现在这么冷,我们去海南。”唰,侯斯雨里面弹起来。
“好耶,我还没去过海边,听说海南这会还是热的,可是我不能下水”一想到不能下水玩又没意思了。
“没事,我们就单纯的溜达溜达,到处逛逛。”斯宙是觉得候斯雨得散散心才行。
斯宙都已经拿完驾照了,果然钱能办成很多事,毫不费力。
海南机场,幸亏他们俩都买了沙滩裤短袖人字拖,不然得热死,都想把那一箱的冬装给扔了,累赘。
斯宙现在对于外面生活掌握的很好,他提前做了攻略,定了海边的一套别墅,虽然有点没必要,就他们两个人,不知道的以为是人傻钱多,实际是别墅门口就是海滩,这样候斯雨随时可以去海边,虽然他没办法下水玩,但他脚护具换了防水的,两个人放下行李就直奔沙滩,两个人都是没去过海边的,看啥都新鲜。
“这里的树都是椰子树吧,都是笔直笔直的,砸下来不会砸死人吧”
“哎,这里的沙好细腻啊,踩着也好舒服”
哟,那里可以开摩托海艇,斯宙我想玩那个。”
一路上候斯雨叽叽喳喳的,斯宙时不时的应一下。
“行,我们去玩,我问下看能不能我来开”男人天生对于各种车都很容易上手。
沟通了半天,斯宙塞了五千块,人家总是给他开了,身上穿着救生衣,斯宙让候斯雨抱紧,他慢慢的适应一下,就开始飚了,候斯雨但凡没抓紧,都不知道被甩哪去了。
等下了摩托艇,候斯雨腿都软了,这种刺激的玩意果然不适合他。相反斯宙还在回味想来一次。
候斯雨一看那神情,立马躺沙滩上,大喘气,吓得斯宙抱起来就往别墅跑,想着赶紧喂药。
候斯雨一看要吃药,赶紧假装没事了,坐了起来,“我不用吃药,我就是坐那艇给弄的心率高喘不过来气,缓缓就好了。”妈耶这大白天的才几点,吃了药自己还能玩吗,都能睡到明天了。
“斯宙斯宙我们去坐热气球吧”这会又开始撒娇要出去玩了,斯宙挑眉看着他,怀疑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行,你说的,那就去玩”
斯宙把人抱起来,放进去热气球底下的篮筐,自己直接一步跨进去。
“准备好了吗”工作人员确认一下。
“可以了,开始吧”
一开始还没什么,很平稳,慢慢的越来越高,风越来越大,整个热气球都要摇晃。
“妈妈呀,斯宙我们下去,不玩了,好恐怖。万一掉下去怎么办”候玺雨以为自己不恐高,原来不是不恐高,是不够高,现在看了一眼下面,腿都软了。
“斯宙怎么办,我恐高,我想下去”候玺雨开始哭唧唧了。
斯宙无奈,这作精,啥都要玩,啥都怕,他把人公主抱抱起来,这样候玺雨就感觉不到晃了,因为斯宙的底盘很稳,这点摇晃对他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
候玺雨在斯宙怀里又不怕了,开始看风景了,“海南还真的都是海啊,这一眼看去全是海,一望无际。”
“有海的地方很多,不是只有海南有海,很多地方也有的,像靠近南方地区就有汕尾汕头广西深圳珠海惠州等等,都有海,不过我们也没必要都去,在这边体会一下就可以了”斯宙查过的,只是现在南方是比较冷的时候,就海南暖和,所以才定的海南。
从气球下来后,两个人捧着椰子在到处溜达,看要去哪家吃,最后挑了一家最热闹的,斯宙在吃的方面,只要候玺雨想吃,他都会给,候斯雨每次都会点一大桌,然后自己每一种吃一口就饱了,剩下都是斯宙在吃。吃完两人在沙滩溜达遇见篝火,他们在旁边看看,没有参与进去,他们两人都属于那张不怎么和陌生人打交道的。
别墅里是有温泉的,不是真的,就纯属热水加热,不过两人还是傻不拉几的进去泡了,现在两人坦诚相待已经不会有尴尬的程度了,反而候斯雨还去时不时的撩一下斯宙,最后的结果还是小鸡互啄,因为没有必需品,候斯雨就气自己那么欠,累得嘴巴都不想吃东西了。

大半夜的候斯雨又喊饿了,又懒得动,斯宙就下去沙滩上的烧烤摊,点了一大堆,让送上来。
候斯雨又是每样咬一口,全部咬完就直接昏睡过去了,斯宙下去买了瓶酒,一个人坐在阳台喝着啤酒配着烧烤,在想着什么。
早上候玺雨醒的时候,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就差他洗漱换衣服了。
“啊?我们要去哪”不是在海南玩吗,怎么就走了。
“你想不想吃火锅。”火锅!候玺雨眼前一亮,立马洗漱换衣服。
“gogo
出发出发”
第19章旅游2
刚上飞机,候玺雨就睡过去了。
斯宙发现自从事情解决后,候玺雨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只有偶尔精神会亢奋,他有点不安。
现在只能暂时按下不安,等下了飞机再说。
重庆机场,两人提前换了冬装,重庆和成都也算是个时尚领头羊,他们两一个一米八,一个一米九,两个穿着同样的大衣,宽松收脚的黑色长裤,同样的中筒靴,一个内搭是白色高领打底,一个内搭是白色衬衫,一从出口出来,瞬间抓住了那些接机人的眼球,两人毫无注意周围人的眼光,一个叽叽喳喳的在说话,一个时不时侧脸看着对方笑,眼里光都给了眼前的这个人。
斯宙推着行李车,到打车地点,他们的行李是真的多,冬天的衣服,从雪山出来的衣服,还有后来买的情侣装,
相匹配的鞋子,装了四个大行李箱,候玺雨穷怕了,哪怕是雪山带出来的碎花棉袄都舍不得扔,斯宙也就由着他。
斯宙直接在解放碑附近定了酒店,放下行李刚准备带候玺雨出去溜达,他又昏睡过去了。斯宙找出了当初问诊教授的卡片二维码,线上问诊,给出了结果说“这种病本身是会这样的,要亢奋睡不着,要么提不起精神,总想睡觉,也有可能是肝受损,药的作用肝开始扛不住,导致他睡眠时间变长也有可能,精神病每个人的情况是不一样的,就像有的人吃药会长胖,有的会瘦一样,目前他只是睡眠时长偏多的话,你可以把他强行叫醒,不让他睡超过正常人的睡眠时间,慢慢的纠正过来,另外带他去查下肝。”
“难道没有什么办法根治或者变好吗”斯宙感觉自己都焦虑了。
“这是慢性病,慢性病的治疗过程是很漫长的,不是几个月一年就能好的,药是起到辅助作用,压制控制调节他的焦虑抑郁状态,但不是百分百的,你作为他信任的人,要给他稳定情绪,精神病患者的情绪容易受影响,只靠药物是不行的,要他自己明白才行”
“好的,麻烦您了教授,我会想想怎么做的”
对话结束,斯宙又重复的去查这两种病,把每一个可能出现的状况都记在脑海里。做完这些,天已经要黑了,五点多,他强行把候玺雨叫醒,给他穿鞋穿外套,候玺雨还在迷糊的状态。
“醒醒,我们到重庆了,要出去逛街了,有很多网红打卡点哦”斯宙试图让他清醒。
“嗯?网红?”带着鼻音的候玺雨总算有点反应了。
“难道你不想和我出去逛街吗,人很多哦”斯宙知道候玺雨有时候很缺乏安全感,总想让所有人知道他们在一起,所以不管在外面哪里,他都会紧靠着斯宙,或者牵手。
一句话,候玺雨清晰了,“逛街逛街,必须逛,把自拍杆带上”
斯宙小声笑了一下,背了个小背包,里面装了充电宝,自拍杆,纸巾和湿纸巾,和房卡,没了。
斯宙带着蹦蹦跶跶的候玺雨来到了解放碑面前,附近还有个大荧幕写着我在重庆,候玺雨开始卡卡卡一顿拍风景,最后才拉着斯宙对着解放碑拍了几张。
然后斯宙带着候玺雨到了八一好吃街,就像狼进了羊群一样,各种买买买,最后全都被咬了一口的塞给了斯宙,斯宙跟在候玺雨身后,慢悠悠的吃着“剩菜。”
接着逛出好吃街后,先来一张和斯宙满手吃的合照,拍完候玺雨就不知道去哪,斯宙把所有东西都抓一只手上,腾出一只手牵着候玺雨到了白象居,候玺雨觉得这个地方白天会比较好看,晚上他看不出来,无奈,斯宙就带他到了最出名的洪崖洞,这下激动了。
“天哪斯宙,这里好好看,好壮观啊,”一顿卡卡乱拍,又着斯宙拍了几张以洪崖洞为背景的合照,拍得候玺雨感觉已经没啥拍了。
“斯宙还有地方吗”
“有”拉起候玺雨手继续走,这次是千厮门大桥。
又是一顿咔咔乱拍,又扯着斯宙以桥为背景拍了几张合照。
现在还有最后一个地方
斯宙自觉的牵手带着候玺雨继续走下去。
这回是大剧院江滩公园。
“好了,今晚就到这,在这休息会,把东西吃完”斯宙哄着想他多吃点。
“不要,我不吃,再吃会吐的”斯宙以为这句是玩笑话。
斯宙也不强迫他,就自己吃完了。他去丢垃圾的时候,看到有人卖水果冰沙,就给候玺雨带了杯芒果冰沙。
“诺,这个喝不喝”候玺雨眼前一亮,他最爱的水果就是芒果了,芒果冰沙简直是他的最爱。
一路吸溜吸溜的回酒店,斯宙心想还说饱了,一大杯冰沙都被喝下去了,刚回房没多久,候玺雨就冲到马桶,抱着马桶吐了刚刚吃的所有东西,那一刻他懂了,他是真的会吐,斯宙赶紧拿纸巾和水给他漱口擦嘴,候玺雨吐的眼泪都出来了,感觉心肺都在发疼,胃都在抽抽,候玺雨恹恹的坐在地上,斯宙赶紧抱床上,给他擦脸擦手擦脚换衣服,这期间,候玺雨一点反应没有,人是没睡着的,像是脱力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把药拿出来分好,把药给他喂了下去,幸亏还懂得咽,候玺雨昏昏沉沉的,感觉自己没睡着脑子很清醒,又感觉好累,动不了,脑子各种画面看不清,只是有个特别重要的想法是斯宙在不在。他这么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翻动了,进了一个有熟悉味道的怀里。
斯宙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只能像以往一样抱着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感觉到,会不会好一些。
到了第二天下午,睡了十几个小时,斯宙早就醒了,只是他不敢松开不敢离开,只能这样守着。
到晚上8点了,斯宙终于忍不住了起来上厕所,从厕所出来就看到候玺雨闭着眼站在床上,手一直往上伸,嘴里说着“你快下来,别爬太高了。”这把斯宙吓的够呛,这个行为应该是梦游吧,好像梦游还不能叫醒,斯宙看着候玺雨站在床边缘一直踮脚,只能张开双手准备好随时接他,斯宙轻轻的对候玺雨说一声“娇娇,躺下来睡觉”他好像听到了,又走到自己的位置躺了下去,有惊无险,
斯宙感觉自己要被变成焦虑了。候玺雨睡到了第三天早上,总算是醒了,但是他好像失去了记忆,他只记得前天出去逛街了,不记得昨天梦游没出门的事情。斯宙把这事压了下去,准备再带他出去溜达,那些要走太多路的就不去了,这次直接打车。
“师傅,麻烦去鹅岭二厂”
只要恢复正常的候玺雨就会很兴奋,现在又在咔咔拍照了,偶尔拍我,偶尔合照,就这样,去了李子坝,观音桥,鸿恩寺,交通茶馆,地方太多,走路太累了,斯宙觉得差不多了,可以去下一个城市了。
“娇娇,猜猜我们下一个地方去哪里”
第20章旅游3
候玺雨猜不到去哪,直到去了机场拿到票,才发现是去的北京。
好像国人都有一种旅游必须去北京的感觉。
一下飞机,冷得候玺雨腿都在打抖,他和斯宙穿的都是黑色长款羽绒服,可是他还是觉得冷,斯宙赶紧脱了自己的羽绒服,套在候玺雨身上,斯宙的码数比候玺雨大了四五个码,候玺雨的码数一般都是中码,为了宽松感好看点,就会选大码,斯宙不一样了,他最少要穿4个加的,他肩宽手长,又有肌肉,要找到他合身的,又能候玺雨情侣装的太难了。
斯宙只穿着一件毛衣,压根不觉得冷,走在人群中特别显眼,大家都很臃肿,就他特殊,加上颜值,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明星,都在那拍。
碰巧今天刚好有个演员是今天飞机,很多站姐站哥带着部分粉丝来接机,没想到没等到自己要蹲的,反而遇到一个大老远就看到一张仿佛被上帝雕刻的脸,站姐连忙拿起自己的大炮各种拍。
而斯宙这里,莫名被人围住,拍照,要签名。有个大妈嗓门特大的喊“帅哥你是哪个明星啊,看我看我,你给我签名呗”。
一群人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推推搡搡的,候玺雨跟在后面,因为套了两件羽绒服,很难牵手,就只能努力的挤在斯宙后面,有个人从候玺雨身后撞上来,那相机直接冲着候玺雨的头过去,意图直接撞开候玺雨,补上他位置。
斯宙别看他人模人样,他可是在深林里活了十几年的人,他有狼一般敏锐和直觉,他突然回头,在相机要撞上候玺雨的头之前,迅速出手抓住了相机,一个用力,镜头裂了。

镜片扎破了斯宙的手,血一滴一滴在地上晕开,瞬间周围密密麻麻的人都齐齐的往后退,人群都开始吵吵嚷嚷。
而被捏碎镜头的人是私生饭,那相机里存的照片全是他准备讹钱的照片,私生饭很多都是不要命的没人性没道德的,他想抢回相机,起码得把内存卡拿到手。
但斯宙没给他这个机会,转头和候玺雨说报警。
私生饭慌了,立马大声的喊道“你故意弄坏我相机,还好意思报警,就算报警你也得赔钱,无缘无故你凭什么弄坏我相机?”
挤在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的情况,在前面的人也没搞明白情况怎么突然这样了,围了一圈又一圈。
没过多久,警察到了,看到整个机场堵的他们都不知道哪里是问题中心,好不容易找到了。
他们以为是什么大事件还出动了五辆车,结果就三个人,一个看起来畏畏缩缩的人,一个看起来很高大,给人感觉很危险的人单手抱着一个看起来很臃肿,但从脸看出来病弱苍白无力的男人,高大的男人低头在和怀里的男人说着什么。
在警察到之前,候玺雨被吓到了,直接发作,整个人都在抖,斯宙和他说话他也听不到,候玺雨沉溺于自己的世界里,斯宙后悔得要死,他就应该揽着他一起走的。
猥琐男突然说“你们是gay吧,真恶心,你那小白脸是不是给你搞成这副德行的,真是。。”
猥琐男突然被掐住了脖子,斯宙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气,他的眼神让猥琐男直面死亡,斯宙浑身的气场全开,连周围吃瓜群众都隐约感觉到不对,一退再退。
斯宙本身就是一头孤狼,他曾经在深林里遇群狼,他孤身一人在群狼里杀了狼王,后面狼群又出了新的狼王,狼王主动跟斯宙示好,从那开始,狼群只要在深林里遇到斯宙就会主动避退,。
斯宙就像一只孤狼,他独自游走在各个山脉的深林,跟各种凶狠的动物厮杀过,他的气息眼神都能吓退一头野猪。
而此刻,斯宙就是这个状态,他紧紧揽住怀里的人,一手血掐着猥琐男的脖子,慢慢的用力,就在他控制不住的时候,赶到的警察掏枪掏棍子。
喊到“这位朋友,请你松手,你在不松手,就属于故意杀人了,这样对你不利,你考虑清楚有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人搭进自己”
斯宙突然想到,自己要是杀人进去了,那娇娇怎么办,对了娇娇,斯宙松开了手,紧张低头的喊“娇娇,娇娇,听得到吗,是我,斯宙,娇娇,娇娇别害怕,”
可候玺雨已经听不到了,他很惊恐,很无力,如果不是斯宙抱着他,他可能已经瘫地上了。
警察上前一看猥琐佬一脖子血还以为他被割脖子了,又看了一眼斯宙的手,果然是他的血,看这架势够呛能和平处理。
其他警察感觉斯宙是危险人物,小心翼翼的上前,想开口来着,一对上斯宙的眼神他就浑身一凉,他抖了抖硬着头皮。
“这,这位兄弟,我们需要你配合,就只是配合回去调查和录口供,麻烦你配合一下可以吗。”警察是第一次这么委屈的让人录口供,搞得他自己是犯人似的。
“不行”斯宙直接拒绝,他得马上带娇娇去医院,这状态不好。
这警察是第一次出警,也不知道怎么办,就跑去问队长,而队长在安排跟过来的所以警察和辅警把靠得近的人录口供和视频,他们已经差不多了解了情况,不过还得当事人的口供对上才行。
这时候,刚刚那个大嗓门的大妈挤了出来,当时警察刚到的时候,她被人挤了出去,好不容易挤进来,眼看警察要走,就赶紧喊了一嗓子。
“这位姐姐,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离大妈最近的警察赶紧靠了过去,嘴甜的喊大妈姐姐,直接把大妈乐的摆开阵仗讲故事了。
“我啊当时看那高个的顶好看,就以为是明星,挤过去要签名,当时我离他最近了,哎哟那皮肤好的哟,毛孔都看不出来,紧致的哟,大娘我啊看多了那些老爷们。。。”
“姐姐,姐姐那些我们晚点再唠,你先说刚刚发生了啥”这警察也是无奈,刚刚录群众口供时就是这样,个个都是讲着讲着就开始唠。
“哦对对对,我当时不是离的近嘛,我站在那个看起来弱弱的孩子前面,然后那个看起来猥琐鼠似的,递着个那么大的相机从他后脑勺撞过来,哎哟我天,我当时手慢嘴也来不及,心想完了这孩子,”
“突然一阵风从我脸过去,就看到那大个子手抓那相机上。硬生生的捏碎了,我的天。那血是哗啦啦的流啊,”
“那猥琐鼠后面还说了可难听的话了,都什么年代了,我们这一辈都没他封建,我们都是孩子愿意结婚就结婚,想丁克就丁克,喜欢男的女的无所谓,不结婚也行,都只要他们过的开心就好,哪来那么多事”
“对对对大娘说的对”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警察头疼,都啥时候了,还能唠。
队长直接拿着大喇叭,“都散了散了,你们堵在这,影响别人了,快散了散了,别唠了,回家唠去”
真的是围了里三圈外三圈,连机场保安都进不来,他们要不是一路喊着我们是警察,都让让,一路都把嗓子喊哑了。不然都进不来。
回到队长这里,听到斯宙拒绝配合录口供,他直觉这事没办法简单处理了。他过去正式看着这两人,斟酌了一下开口“你不去录口供是因为你怀里的男朋友?”
斯宙抬眼看着队长。
“对,他必须去医院”
“可以没问题,可以去医院稳定后再录口供你看如何”
“只要他没事,我一定去录口供,还有,那个相机”
“放心,我们肯定会保存好,我们安排你们去最近的三甲医院可以吗”队长有商有量的。他能看出来,这小男孩对他很重要,要真出事了可不行了。
“不行,三甲不行,要去精神脑科医院”
队长这下懂了,难怪他刚刚那副杀人的样子,队长接触过类似的案件,这类人群很危险,分分钟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来,你们坐我车,我开绿色通道送你们过去,最快15分钟就到”队长心急的很,当时他们在现场录口供耽误太长时间了,都没注意到这个情况。
还没等围着的人散,候玺雨突然失去意识,身体软软的要倒下去之前被斯宙捞了起来,斯宙脸都白了,抱着候玺雨的双手都在发抖。
队长一看这情况,完了完了,拿起大喇叭就开始喊,“快让开,救命啊,快让路,救命啊。”
那歇斯底里的喊着吓到了还在唠嗑的人群,有人看到候玺雨被抱着,开始往后喊
“快让开,有人晕倒啦”喊到最后面变成了“快让开,有人快被打死啦”很快一条通道出来了。”
斯宙抱着候玺雨跟在队长后面跑,极速的上车,一路绿灯,并通知了铁骑前面开路,一路狂飙,用了一半时间,8分钟就到了。
斯宙看着急诊室拉上了帘子,看着墙,又看着时间,他很害怕,真的很害怕,害怕到无法呼吸。
他反省了自己,当时娇娇应该是看到血吓到了才发作的,都怪他,都怪他。
他很无助,看着墙上缓慢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有些窒息,胸口仿佛被一只大手拽紧,那股力量那么强大?
此刻的他正身处一片寂静之中,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沉重而压抑。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钟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掌心已经被汗水湿透,但他却浑然不觉。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那扇紧闭的门,似乎想要透过这道帘看到自己所期待的结果。
然而,那扇门始终没有丝毫动静,就像一个沉默的巨人,冷冷地看着他的焦急与不安。
他的心如同被放在火上烤炙一般,痛苦不堪。
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能出现的情景,一会儿想象着好的结局,心中涌起一丝希望;一会儿又想到糟糕的情况,顿时如坠冰窖。
这种未知和不确定性让他备受折磨,每一次心跳都像是重锤敲打着他的胸膛。
他不停地在原地踱步,脚步显得有些慌乱无章。偶尔会停下脚步,侧耳倾听是否有任何声音传来,但除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外,什么也听不到。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身上,可他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突然间,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窜上来,仿佛有无数冰针在刺着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令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只觉得那股冷意迅速蔓延开来,从头到脚,无孔不入,整个人就像被丢进了一个寒冷彻骨的冰窖之中一般,四肢渐渐变得僵硬起来,血液似乎也都要凝固住了。
他有一种真实的不好的预感,而此刻在急救的候玺雨就在那一瞬间,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跳动戛然而止。

原本有节奏地起伏着的胸膛也骤然平静下来,不再有丝毫动静。与此同时,呼吸也像是被突然抽走一般,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没有了空气进入肺部时那种细微的声音,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笼罩着一切。
斯宙在外面突然的跪下,泪水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完全失去了控制,汹涌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滚落,打湿了衣襟,也模糊了视线。
每一滴泪都承载着无尽的悲伤、痛苦和委屈,它们汇聚成一条悲伤的河流,在脸庞上肆意流淌。
慢慢的,突然间,他察觉到一股微弱但逐渐增强的暖意从体内缓缓升起,仿佛春日里第一缕阳光穿透了厚重的云层,轻柔地洒落在大地上。这股温暖如同一股涓涓细流,悄无声息地流淌过他冰冷的四肢百骸,所到之处,那原本僵硬麻木的肌肉和关节渐渐放松下来,好似久旱逢甘霖的土地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起初,这种回暖的感觉还很细微,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变得越来越明显,就像冬日里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的人慢慢靠近熊熊燃烧的炉火一般,让人感到无比舒适与安心。
他的直觉告诉他,娇娇回来了。
第21章舍不得你
斯宙一直站在急救床的正面,一直盯着那帘子,他不知道里面在做什么,为什么会这么久,那队长留了个他的电话就先走了,斯宙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站着。
终于帘子拉开了,他看着候玺雨头上套了个铁圈,胸前贴了一堆测心跳之类的东西,手上打着点滴,斯宙看了眼心跳,嗯还有,还活着,真好。
护士提醒他去缴费,说“你先交个五万,刚刚做了mect,正常这个需要咨询本人意见的,但是他送过来的时候已经休克,心跳几乎没有,我们只能电击,另外还有用药和检查,治疗,你们有医保吗?没有的话会贵一点,如果你们没有医保的话,你看需不需要和医生沟通换一些药。”
“请问医生在哪个科室。”
“在6科室,你现在去正好,肯定在,不然等会有病人你就等不到了”护士提醒道。
斯宙又看了一眼机子的心跳,嗯还在跳。
斯宙大步往6号室跑,刚好堵到医生,立马拽住医生的手。
“医生你好,我是你刚刚急救的男人家属,我想问下情况还有后续治疗”
进来说,你是他什么人”医生按惯例问。
“我是他男朋友,他没有其他家人,你有什么安排都可以跟我说,我能决定”斯宙知道有些治疗需要有人签字。
“是这样的,病人送来时已经没有意识,处于休克,心跳血压很低,躯体化是急性的,所以我们先把心跳恢复,至于脑部我们一开始是用针灸尝试刺激脑神经,而后我们我们了电疗mect,我需要说明一点,用电疗法,会让失忆,也不是全部,而是部分,一些片段之类的,你要有心理准备,他恢复意识后,你可以问下他的意见看后续要不要电疗,他现在用药有一点点贵。你们有医保吗,没有话可以出去外面药店可以买,会便宜点”
“不需要,医生,麻烦你用最好的药,不管是进口的还是贵的,都行。只要能让他好一点,拜托你了医生,钱不是问题,我只要他好好的活着”斯宙弯下了弯鞠躬
这个在面对野兽都不退让的男人,别人眼里高傲的男人,在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是,他只是一个希望他爱人能活着的人
医生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在这医院太久了看过太多不同的态度,但这是一对男同性,其中一个还病的这么严重,他都如此珍惜,那些正常男女交往的,已经是家庭的,产后抑郁的,太多太多了。可只有眼前这个男人给他的那种重视的感觉最明显。
斯宙起身出去,去办理入院,交了定金。护士就已经推着候玺雨去病房了,斯宙跟在旁边,定定的看着,心里难受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他毫无生气的样子,他都想好了,如果娇娇没了,他就带他回雪山,让人打造一个双人的厚冰棺,请人在母亲的旁边在深挖一个坑,他再花钱请人把我们埋了,我不陪着娇娇,他肯定会哭的。
到了病房,斯宙就一直坐着不吃不喝不睡的守着。他一定要等他醒,让他第一眼看到自己,他怕娇娇把他忘了。
对面床的是个孩子,母亲陪床,她看了斯宙好几次了,饭点也不吃东西,也不见喝水上厕所,实在忍不住了。
“帅哥,嘿小伙子,1号床的”
斯宙才缓慢反应过来,这是住院的第二天,娇娇还没醒,斯宙的嘴唇干裂起皮,他从重庆出发机场开始就没喝过水,到现在接近4天,他只记得用棉签沾水给娇娇嘴唇保持湿润,但没有想过给自己喝一口水。
“一号床的,你这样不行啊。你得吃东西喝水休息啊,不然等你这个这个朋友还是人家啥的醒了,你倒了,谁照顾他啊。照顾病人可辛苦了”
斯宙脑子转的很慢,他不想吃,没心情吃,但这个人说的对,他得好好吃饭休息才行,他还要算笔账,他点了外卖,吃饱喝足,看了眼时间,早上10点,他想了想对对面床的女人说“姐姐,能麻烦您帮忙一下吗”
“我想休息2个小时,能麻烦您帮我多注意一下我对象吗,只要他醒了,你立马叫醒我,可以吗”
对面床也就是2号床的大姐,说是大姐,其实也就30岁,她就是个恋爱脑以及琼瑶无脑粉,一听是对象,内心是万马奔腾。
“可以可以,你放心睡吧,但凡他睫毛动一下我都立马叫你,你放一百个心吧”
斯宙太累了,听到回答后,他就睡了过去。然而他肯定想不到拜托的这位大姐在想啥。
“哎哟这小脸都瘦脱型了,这是多严重啊,都瘦成这样了,还这么好看,难怪男朋友死心塌地的”
“哎,这皮肤也太好了吧,果然年轻就是好啊,难怪男朋友盯得死死的”
“这心律血压也太低了,真危险,难怪男朋友放不下心”
“唉,这做了电疗,醒来要是忘了男朋友,那得多惨”
2号床大姐就这样站在候玺雨床头念念叨叨的,偏偏这个时候候玺雨醒了,距离斯宙睡着不到半小时。
“哎呀我的妈呀你醒啦,你可算醒了,在不醒,你男朋友都要猝死了”
候玺雨刚醒来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听到男朋友要猝死这一句时,他突然就清醒了,身体动不了,他用眼睛开始瞄人,而斯宙是靠着床头另外一边,头抵着墙睡的,候玺雨没办法抬头转头,心急的很。
那大姐一看就知道啥意思了。
“你别着急,你男朋友在你床头的右边,他已经守着你两天没睡了,刚刚拜托我帮忙看着你,让他眯会,这会得叫醒他了,不然我怕挨打”毕竟看起来就很凶的样子。
没等大姐开口,候玺雨就很努力的发音叫他。
“斯....斯....宙”
斯宙好像听到候玺雨的声音,大脑反应比眼睛慢,脑子还没分辨出去幻听还是做梦,斯宙已经睁眼看向候玺雨了,在看到睁开眼的候玺雨那一刻,他从凳子滑到地上,跪着一手抓紧他的手,一手抖着轻抚候玺雨的脸,斯宙眼眶里打转着眼泪,很多话想说,但此时此刻说不出来。
候玺雨也是红着眼,他第一次看到这么脆弱的斯宙,都怪他自己不争气,让他也跟着受罪。
“你放心,没事了,我还舍不得你,也舍不得留你一个人在这世上”候玺雨缓慢的组织语言安慰他。
第22章不知从何而起的深情
2号床的大大姐如同太阳般的站在那看,心里已经想好了各种凄惨绝美的故事。
“哎小伙子,你得赶紧去叫医生,快赶紧别哭了”斯宙一听赶紧爬起来连忙跑去医生办公室,结果他的那个主治医生不在,问了才知道去做手术了,应该快结束了,差不多半小时应该。
斯宙又连忙跑回病床,娇娇插着氧气管,恹恹的看着他,他看了一眼心率,开始正常了。
“娇娇感觉什么样,哪里不舒服。”斯宙放轻声音问道。
“我
动不了,身体动不了,心脏和肺也疼”候玺雨声音很小声,斯走低头把耳朵靠的很近才听到。
“等会咱们就问医生,你别害怕,饿不饿,要不要喝点水”
斯宙一问,候玺雨就感觉喉咙干都仿佛黏住了一般,“喝水。”
斯宙从柜子里拿出备好好的矿泉水和杯子,吸管,他去洗了杯子,又倒了半杯水,再出去装热水,最后才拿着温热的水杯进来,他试过温度,刚刚好,插上吸管让候玺雨慢慢喝。
斯宙和候玺雨两人眼里只有彼此,都无视的周围的环境,那2号床大姐还在旁边看戏,心里还在念叨:哎这不就是妥妥的现代甜甜爱情故事吗,又养眼又甜的冒泡泡,想起的当初和老公也曾经浪漫过,现在那个死鬼已经不是她心目中的老公了。越想越气,还是看电视要紧。她所谓的电视就是斯宙和候玺雨。

喝完水后,候玺雨又开始有点要睡过去的状态。
“娇娇,醒醒,坚持住,别睡好吗”斯宙真的不想他在睡下去了,让他真的很不安。
斯宙盯着时间,半小时一到,立马冲进医生办公室,果然看到医生回来了,医生甚至没来得及喝口茶,就被斯宙硬生生的扯走了。”实在抱歉医生,我很着急,我家病床的人醒了,麻烦您帮我先看看“斯宙边走边解释,手死死钳住医生的手,生怕他挣脱。医生也没有说什么,他能理解病人家属的心情。
到了病房,医生开始检查。
“瞳孔轻微涣散,心率血压正常,候玺雨能听到我说话吗”医生习惯性的报出患者状态,一般是为了让实习的记录,只是他来得太急,就他一个人,他也没想到这事,后面写患者报告时才想起来。
“能听到,”声音很小。
“能感受到吗”医生捏了捏手脚。
“没感觉”
“脑子里有没有想到什么,或者忘了什么”
“想到他”候玺雨眼睛瞄向斯宙。
“忘了我怎么在医院,我记得我去解放碑了”斯宙瞳孔一缩,失忆了。
“好,那还有哪里不舒服”医生语气很温和,很好的安抚了候玺雨不受控制的惊恐。”医生,他和我说过,他心脏不舒服,肺也不舒服,全身动不了。”斯宙赶紧抢话,他觉得娇娇很累。
“行,那我们到外面说”医生大概已经定下了方案,这个医生和急诊的不是同个医生,所以他按照惯例先问家庭情况。
“你是病人的什么人,家里经济如何”
没钱有没钱的医治,有钱有有钱的医治。
“他没有任何家人,我是他男朋友,有什么你直接和我说就行。”
“那行,我们简单来说。当时他从急诊转来的病例信息是急性躯体反应所导致的四肢无力,脑休克,治疗方式和我们住院部也是差不多的,目前我们只开了安定的药给他,打点滴也是安定的,我们需要从基础检查开始,我会给你开单子,有些要排队的,护士会通知你们。在检查结果出来之前,我们只用安定的药,所以他会睡的比较久,你注意心率血压,没问题就不用紧张,如果他能吃进东西更好。”医生交代完就急匆匆的走了,他还有手术,这个医生是教授名下的医生,双修脑外科和精神脑科,斯宙像是被医生打了强心剂一般回到病床,这边候玺雨又睡了,但他没那么害怕了。
2号床家住院的是一个看去了十几岁的孩子,应该读初中了,大姐有些没心没肺的感觉,她看斯宙看过了,就主动说她家的情况,“我和老公恩爱,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我们两人短期也没打算要第二个,但是两人都工作很忙,没办法照顾小孩,本来嘛,想送到自己的娘家,毕竟自己老妈啥样她清楚,但老公坚持送他家,因为他父母都是清华的教授老师,老公觉得这样孩子能从小被培养,哪知道我那小姑子能那么作,她自己生不出孩子。天天看我儿子不顺眼。”总在爸妈不在的时候欺负我家孩子,爸妈也没发现,以为孩子转性子了,不调皮捣蛋了,等我去把孩子接回来,我作为亲妈,我一看就看出来不对劲,跟孩子说话也不理,整个人很安静,回来一星期了,都没说过一句话,我就赶紧带过来医院检查,检查结果居然是自闭症和密室恐惧症”我气的半死,跟我老公吵了一架,老公也是心疼孩子,又回他父母那吵架,最后才发现是小姑子干的好事,他爸妈是明事理的人,就这么一个孙子,好好的还弄出病来,直接让小姑子以后都不用回来,过年过节也不用过来,嫁给谁家就在谁家呆着,现在我就请了个长假,我是个室内设计师,也没天天那么多单子。所以就干脆带着儿子在医院住下了,医生说了,这种后天导致的,治疗不难,多点耐心就是了,你看,现在我儿子都会玩玩具看看书了。”
这2号床大姐一口气说这么多,斯宙也是佩服。比娇娇话还多,等到了饭点,他定了医院的快餐,把娇娇叫醒,硬是喝了碗粥就吃不下了。
“斯宙,我尿尿那疼,好疼”斯宙想到当时他给候玺雨换衣服的时候,看到那尿管他都觉得疼,何况是娇娇。“娇娇想拔尿管的话需要等你身体能动哦,你现在动不了..”话没说完,候玺雨就抬手摸了摸斯宙的脸,斯宙又红了眼眶,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这么一天,为一个人睁眼一个人抚脸而忍不住掉眼泪。
“好好好,你手能动了,那脚呢。”
“候玺雨慢慢的曲起腿,很明显力气不够,但也足够了。”斯宙又转身急匆匆的准备去找医生,就看到医生从外面门进来,又一阵风似的拉到病床前,医生对眼前这个男人真是无话可说,拉拉扯扯的在走廊奔跑成什么样。
“医生医生,是这样的,我对象他的手能动了,腿也能动了,就是没那么有力”斯宙赶忙先说。
“这是好现象,证明躯体反应开始降下来了”
“那医生可以不可以拔尿管,”候玺雨疼等于他疼。
“现在能动的话,拔也是可以的,就是他力气不够,洗澡上厕所就得你帮忙了”斯宙连忙点头。
“行,没啥事我走了”医生刚做完一台8小时的手术,已经累到只想去桌子趴会,也提不起精神了。
“啊?就这样走了?不是拔尿管吗”斯宙看着医生走,也没个交代,难道要他亲手给娇娇拔?
那不行,太吓人了,万一弄不出来,把娇娇给疼死。
2号床大姐说,“等会有人过来拔的,你安心等着吧,一天天的看你陀螺似的。“”
第23章我与他
斯宙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候玺雨没等拔管的人来就睡着了,他想着赶紧趁着候玺雨睡着给拔了,至少没那么痛。总算等到人来了,护士一来,二话不说拉了布帘,就开始扒拉候玺雨的裤子,斯宙人了都僵硬了,怎么是女的,那不是被看光光了?不对,男的更不行,还是女的。
没多长时间,就弄好,斯宙赶紧靠过去,候玺雨没醒,只是皱了下眉,想来他是能感觉到痛感的,就是睡着了没那么明显。
2号床大姐又来唠嗑了,“小伙子,给我们讲讲你们的爱情故事呗,你放心,我绝对不说出去。”
斯宙抬眼看了这大姐一眼,她人也不坏,就是话多。想了想就捡能说的说。
“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在雪山,他要在雪山死,我算是个猎户导游之类的,住周边的山里,那天我刚好上雪山,他被雪埋的脸都快看不见了,像我这种在雪山呆久的人,我一眼就能看到他,我就把他挖出来,带回我住的地方,”
“那个时候我不懂什么叫抑郁焦虑,我纯属觉得他状态不对,救回来后三天两头就只想着怎么死”
“后来,我带着他下山,去了市区医院,那时候我才知道这病的大概情况”
“我也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就很自然的就在一起的,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他,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喜欢我,也许是从心疼他,想照顾他,想他平安,想他健康开始,他教会我什么叫喜欢,但也从喜欢开始,我时刻警惕着他会不会突然就没了,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多严重,可想而知他经历了什么,他瘦瘦小小的,长得跟易碎娃娃似的,我很努力的想改变他,我希望他能像个孩子一样活泼爱笑,也想他可以活成他想要的样子,我努力的改变,希望能成就他所愿,”
“他只有在我身边才会活泼点,只要我走开,他就很大概率发作,甚至我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也会发作。”
“我时时刻刻都害怕会失去他”我一个无神论者,恳求神佛,恳求神明·保佑他,让他好好活着。”
“我曾和他说,我会覆盖他的过去,我以为我可以的,但你看现在,明显我没有做到,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想好陪着离开这个他待不下的时间。”
“后来他活了,哪怕躺在这里,我都满足了,当然如果能活泼乱跳更好。”
“我已经不敢奢望太多了,我从一开始的恐惧到现在,我随时都做好准备。”
“在这个世界里,我们两个只有彼此了,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独留一个人孤独的活着。”
“不是我对自己太自信,而是我太了解他,没有我,他一天都活不下去,这是他的喜欢。”
“你知道吗,他在我怀里休克的时候,我惊恐,我无助,我不知道该怎么救他,我害怕他就这样死在我怀里,我还没来得及带他去看看这个世界美好的模样,我还没正式的给他一个身份,我还没向父母介绍他,还没做的事那么多,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我站急诊外看着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一下一下在我心里敲着,我生怕那是倒计时,他从急诊出来的那一刻,我确认是活的时候,我差点跪下,他躺在床上悄无声息的样子,我心脏都揪着疼,我感谢神明,感谢急诊的医生护士,帮我跟阎王抢人。”

原本是想长话短说随便敷衍2号床的大姐,但说着说着斯宙就自言自语的说着憋在心里的话。不知不觉的就讲了这么多,2号床大姐听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真是个感性的大家。
候玺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他闭着眼听着斯宙的自诉,他已经努力想活下来陪斯宙身边了,可身体允许,这次他一定会好好的治疗,这几天他其实有睁过几次眼,每次都看着四周坐着背靠的墙壁,驼着背低着头,那个感觉他懂,他很心疼,这个时刻把他放心上的人,这个时时刻刻给人感觉很稳重的人,他也曾恳求过神明,显然神明没有看到他,他闭着眼,眼泪从眼尾慢慢流下。听不到斯宙的声音了,只听过一个女人小声的哭声,他不敢睁眼,他怕斯宙发现,他闭着眼也是一路回想着这一路,好像他从未为斯宙付出过什么,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付出,他一厢情愿的付出,我心安理得的受着,真自私啊,嗯!等身体好了,一定要对斯宙好点,这次他肯定吓坏了.....想着想着又睡了过去。
斯宙看着点滴,他算着时间的,一到点就去催护士,连一点点血回流他都不愿意,护士看这人虽然长的帅,但浑身都煞气的感觉,都不敢拖时间,立马小跑去换,这也是她护士以来第一次遇到换个点滴都心惊胆战的,一换完立马溜走。
晚上的时候,护士送来明天要做的检查,斯宙皱眉,怎么这么多。
“血常规三项,尿常规,便常规,肝功能,肾功能,电解质,血脂血糖,心理ct,生化全项,脑电图,头颅ct,心电图,胸片,经颅磁刺激,甲状腺功能检查,激素检查,感染性性病筛查,头mri,x线胸片,超声心动图,心肌酶学,腹部b超,相关免疫学检查,”都是从明天早上8点开始。那一天下来不知道能不能检查完。
晚上又叫醒候玺雨喂了点水喝粥,就让接着睡了,他托2号床看一下。他去找了轮椅,备好在病床旁边,他压根没跟医院租陪护床,他觉得那样不能第一反应过来,坐着还方便一点,又给手机定了换点滴的闹钟,自己也开始眯一会了,现在候玺雨稍微稳定了,他也就可以休息一下下。一晚上换了三次点滴,他醒来三次,半夜值班的护士不多,他去护士站的时候,前台一个人没有。他没耐心,直接找进配药房,赶紧让人换点滴,这一层的护士全都知道这个男人,他让做的事,必须马上去,她们个个被他的气势唬住,感觉安排人去换,换做别人来催,她们只是打发人先回去,然后再慢悠悠的过去换的,也就这个人,没惹你敢惹。
斯宙以前守着猎物的时候,精神紧绷几天几夜也不觉得累,可是现在守着候玺雨的时候他觉得很累,那种累是心累,看着候玺雨躺在床上毫无知觉,可在他这里,却是心力交瘁,他害怕他一闭眼休息,候玺雨就会离他而去,他完全做不到让自己放松。
他在旅游出发前的心思是让娇娇好好的放松,也许病就自己好了。
可突然出了这种意外,让他措手不及,他完全没有这种经验,他不曾看过,不曾接触过,就连医生有时说的话,他都得在脑海里反复的想,再次看向手里的检查单,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连起来的字面意思让他不安。
什么生化全项,脑电图,头颅ct,心电图,胸片,经颅磁刺激,甲状腺功能检查,激素检查,感染性性病筛查,头mri,x线胸片,超声心动图,心肌酶学,腹部b超,相关免疫学检查”这些是什么意思,是指心有毛病?头有毛病?腹部也有毛病?
这些检查他不知道是基础检查还是说只有他的情况这样才需要检查,这两种的含义不同。
他有点崩溃,可他还是拿起手机,把这些检查的内容原因查了一遍。2号床的大姐还没睡,她能看出斯宙的无措,好心提醒他。
“小帅哥,你把检查单给我看看,我给你分析分析”大姐其实也半懂不懂,只是她看着斯宙就像看到当初自己带着儿子住进病房的样子,也是这般的失魂落魄。
“你不用太紧张,你的小男朋友是不是还有抑郁焦虑之类的病症”大姐看着这些检查单,不太对。
“嗯,他吃了好几年药了,是重度的”斯宙低落的情绪,大姐是能感受到的,这年纪看着也不大,也没人说,也是正常,
“你看啊,这些肝肾心肺和脑的检查都是正常的,因为她吃药吃多了,难免会损坏器官,另外一个抑郁和焦虑相当于精神病,所以就要查脑,这些全部查了,才能知道有没有问题,是药三分毒,加上你这小男朋友看上去实在太瘦弱的,能做个全身检查就更好,反正你都住院了,能检查就多检查,一次发现问题,才能解决问题对不对”
大姐的安慰和说明,让斯宙的脑子清醒了一下。
因为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没有看过什么医疗类的电视剧,家里也没亲人这样过,他很慌,别人不知道,可是他知道,哪怕只是吊瓶水,他都要重复的想成分是什么,为什么要吊,为什么要一直吊,又什么用等等。
他完全没办法冷静,看着病房里的每个家属,有面带笑容的,有沉默不语的,有直接睡觉的,有在唠嗑的,只有他感觉自己在深渊,他害怕在深渊深处看到娇娇,那会比死更让他难过。
2号床大姐看斯宙听完话也不吭声,呆呆的,她拍了拍斯宙的手臂。
斯宙从自己的世界醒来了,他勉强的笑着和大姐道谢。
2号床大姐又提了一句:
“小伙子,你要提起精神来,不然你的小男朋友谁来照顾,指望你现在的状态吗”
“你去厕所看看你的样子,好好想想”
斯宙听话的去了厕所,他已经剪短的头发乱七八糟的像鸡窝,黑眼圈很重,眼睛无神,下巴道鬓角的胡渣,衣服有些发臭。
对啊,我这个样子,怎么照顾好娇娇,只会让娇娇不放心,不安心。
他匆匆的洗澡洗头,重新让自己干干净净的呆在娇娇身边。
娇娇,一切都会好的。
我会一直陪着你。
你的过去我都已经给你斩断了。
你快点舍弃吧,这样你才能做你自己。
当夜晚安静下来的时候,斯宙总会想起医生说的话。
例如失忆,那娇娇会忘了我吗?
没关系,忘了也没关系,我会给你新的回忆。
娇娇,你知道的,我只有你了,拜托你坚强点,不被躯体化控制。
每一次你发病,我都会恳求神明看看你,救救你。
可神明看不见你,也看不见我。
发着呆,到换点滴的时间了,
他盯着护士换,护士走后,他想给娇娇捂捂手,一低头就看见娇娇亮晶晶的眼睛,他看呆了,还是看错了?
娇娇又调皮的挤眉弄眼。
斯宙很激动,心又回来了。
他手抚上娇娇的眉,两人都没说话,但好像又说了什么。
斯宙露出了这两天的第一个笑容,他喜欢这双带着光看着他的眼睛。
候玺雨醒来得及时,他虽然昏睡了过去,但却一直想要醒来,他想看到斯宙,很想很想。原来心想事成是真的。
他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他也相信未来的每一天都会如此,只会是他。
候玺雨感觉自己好久好久没看到斯宙了,他想念他的怀抱,想念他有力的心跳。
他太久没说话了,他发出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到。
他说的是“抱抱”。
斯宙听到了,他轻轻的用手穿过候玺雨的脖子,手掌贴着候玺雨的头发,脸贴着脸小声的对候玺雨“我很想你”。
短短几天,像度过了几年。他们像异地恋的情侣,明明在每天都在一起,却像隔着生与死。
斯宙在急诊室的那天,听到的那些话,他才知道,原来失去是什么感觉,他差点就失去了。
而候玺雨那一天被急救时,他有清醒那一瞬,什么都来不及说,就感觉灵魂随着身体往下坠,他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好像再也看不见斯宙了。
不行,不可以,斯宙,斯宙,斯宙...灵魂深处的呼喊。
“快,肾上腺素”
“心跳恢复”
“血压恢复”
候玺雨看到光了。
候玺雨在此刻还会开玩笑。
“斯宙,你胡子扎到我了”
斯宙笑了笑,故意又扎了他。
“斯宙,我只是睡着,你不要怕,我会一直在的。”
斯宙哽咽着说“你一定要记得我在等你。”
“好,我一定一定.....”候玺雨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
斯宙吻了候玺雨的额头。
“晚安娇娇。”
第24章检查
斯宙拿着一叠检查单,把候玺雨放轮椅上,拿了斯宙自己的羽绒服盖着,按最近的顺序一个一个去排队,他以为得这种病的不会很多,相反,是真的超级多人,搭电梯的时候,遇到一个被捆在床上的人,那个脸上状态和候玺雨很像,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捆起来,挪回眼光。

抽血在一楼,他们在住院部的20楼,从一楼开始往上,二楼三楼一直往上,都是检查的楼层。
在排队等抽血的时候,遇到一个小女孩,看起来像小学的,突然发起疯把她妈各种揍,几个保安上前去控制,押着进了单独的急症室,斯宙看着那个母亲,瘦瘦的,驼背,皮肤黑黑的,皮肤干巴巴,在北京冬天这么冷的天气,只穿着普通的棉外套,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穷苦人,她蹲在前台底下声音呜咽,周围的人都没说话,很安静的看着,大概大家都是差不多的情况,斯宙抓的轮椅的手柄很紧,后面渐渐有人开始讨论那孩子。
“唉,看那女人家里条件应该不好,那孩子估计是双相,这还怎么救,就算想救,估计经济够呛能够。”
“我家宝16岁,就只是焦虑症,都花了不少钱,每次进院急救又是一笔钱,我一个月工资都不够填的。”
“哎你听说了吗。前几天有个男孩说自己好了,医生看状态还可以,就放他回去了,第二天就跳楼了。”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前阵子也有一个,也是男孩,还读初中呢,那孩子他妈在学校当着同学老师的面给他扇了几巴掌,那男孩转身就跳楼了,唉你们说,活着真不容易。”
有个穿着职业装像高领的人突然插嘴“你们所见的是他们的躯壳,灵魂已经坠入黑暗,怎么见光明。”
“哎姑娘你家里什么人在这啊”
“我是律师,有个客户的孩子在这,我替他来排队”
斯宙耳朵很好,周围的对话都一一进了他耳朵。总算到他们了,抽了好多管血,看着斯宙心抽抽,娇娇身体都这样了抽这么多血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了。斯宙赶紧的接着推着轮椅搭电梯,一层一层的检查上的,基本所有检查,都是他抱着把人放下去的,候玺雨压根没有被吵醒的感觉,有的报告是当天出,有的隔天,他也不等了。
推着候玺雨去后花园晒晒太阳,候玺雨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他能感觉到脸上暖暖的,他微微眯眯眼,看到了太阳,那刺眼的光,他再小动作的侧了头看着斯宙,他坐的花园的石墩上,光照在他身上,候玺雨看到了自己光,只属于他的光,真好。
斯宙这几天紧张的浑身骨头肌肉都紧绷着,他站起身活动身体,都能听到骨头噼里啪啦响的声音,候玺雨半开的眼侧的头看他一身修长的身材,除了肩宽显得有点壮,不穿这一身笔直的西裤和黑色高领打底的话,衣服下是野性的他。
候玺雨胡思乱想的想着自己都这样了,还惦记着斯宙的身材,大概就是欲求不满的后果。越想越离谱,不经意笑出了声。
斯宙刚做完一个伸展韵达就听到一声很小声的笑声,他秒转身,很是惊喜“娇娇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候玺雨小小的弯了弯嘴角:“还不错,很舒服,很暖和”
“那行,只要出太阳,没啥事我就推你出来晒晒太阳,补补钙”
“你听谁说的晒太阳补钙的”
斯宙挠了挠头,“听一群大妈说的”
斯宙背着光面对他,那个笑容是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放松的笑容。
候玺雨看着带光的斯宙,他何其有幸拥有面前这个男人,接受包容了自己的一切。
他是开心的,只是控不住的流眼泪。
“怎么了娇娇,怎么哭了,哪里难受,我马上带你去找医生,别怕别怕。”
斯宙被候玺雨时不时的眼泪吓得条件反应了。
“我没事,不用找医生,我只是开心”开心自己还能见到这个人,还能和他在一起。
“傻不傻,开心也哭,你吓到我了知道没,下次哭麻烦你提前跟我打报告,我说可以你才可以”
斯宙故作轻松的说。
“报告!斯宙同志,我想上厕所”斯宙刚说完就听到报告,这心脏蹦了一下。
“请坐好了候玺雨同志,咱们下一站是一楼公厕!”斯宙乐意陪他玩。
厕所门口又排起了长队,“斯宙我急”斯宙赶紧转身推着去电梯,
幸亏电梯的人没那么多,直接回到病房上厕所了。
一开始候玺雨还有点羞涩,这上大号小号都有个人旁边认真的看着,感觉他失去知觉的脚趾都想卷起起来了,实在是一言难尽。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斯宙不在反而不习惯了。
斯宙也不带着候玺雨乱跑了,到了打吊针的时候了,这几天都没有开药,都是打吊针,一打,候玺雨就开始睡了。
斯宙开始回想自己是不是漏了什么,哦对,那个警察录口供,还有那个猥琐男。斯宙走到病房的窗户边给警队打电话。
“喂你好警察局”
“喂您好,劳烦找一下你们队长,他让我联系的”
“好的稍等”
“喂哪位”
“你好,我是当时机场出问题的人,你让我录口供的”斯宙简单解释下,说明估计人家都不知道是谁。
“是你啊,你男朋友现在怎么样了”队长一下就想起来了,当时由于没有斯宙的口供,他们只能放走哪个猥琐男了,当然相机里不该有的照片也都删了。
“他现在算是半清醒的状态,估计没那么快,我可能没办法过去录口供,能麻烦您把那个人的联系方式给我吗,我得赔他相机的钱,这事说到底也有我的错”斯宙诚恳的态度让队长没想太多,就给了个手机号。
呵,斯宙拿到手机号的那瞬间,表情阴郁,他在网上搜了机场视频,还上了热度,他在视频里,找最高清的猥琐男的样子截图下来。
下楼买了张0元购的卡。
又去翻行李,行李还是当时的警察送过来的,翻出了那个老爷机,插上新卡。
“北京,一个人,接单?”斯宙简单的发了过去给当时在北市认识的强哥。
这把强哥给高兴坏了,不问价格,直接回“接”
斯宙把照片和号码用网址的方式通过老爷机短信方式发过去。
强哥一看,咋这人这么眼熟呢,赶紧让几个兄弟看看。
老三经常刷网的知道了,原来是他啊,那他该死。
“啥意思,你说说,我们也好有个计划”强哥不怎么上网,都不知道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热搜。
老三把视频整理出来给他们看。
“原来我们金主长这样哈,这样身高这脸蛋,这是女娲亲儿子吧”
“这怀里的不会就是那个什么吧”
“肯定是,金主就是为他出的气”
“这猥琐男是真猥琐,讲的话也忒难听了”
“你们看金主怀里的小子,好像不太对劲,不会是发病了吧”
强哥几个人不是粗的,从当时处理那几个人的时候就发现了,也觉得候玺雨的状态不对,脸上惨白,皮包骨,有很大可能是神经类毛病,不得不说,脑子好使都不用别人说。
哥几个你一句我一句的把视频刷完,接下来就得先出发去北京了,得亏上次赚了钱,不然去北京的票都买不起。
“对了哥,金主说给多少钱没有”
“没说,不过肯定不会亏待我们的,你看他上次出手都那么大方,这次只要做得好,肯定不会少”强哥这话一出,大家都认同,加上金主从来不提要求,都是随便他们折腾,他们都觉得做不好都对不起自己。
第二天,斯宙看着候玺雨刚睡下,他就去拿报告了,全部拿到手后就独自去找了医生,医生越看,眉毛越皱,他提问了几句:“他什么时候开始吃药的”
“应该四五年前”斯宙不太清楚,没有问过候玺雨具体时间,当时的情况也不允许他问。
“”他的血浓度偏高,心肌酶也有点问题,血蛋白,急性肝损伤,另外磁共振发现耳后链接耳朵的位置有阴影,你们再晚点来,都不知道能不能救了,现在检查得改一下,药也不能按他之前的吃了”
斯宙忧心忡忡的回到病房,护士那边拿来医生新开的检查单和能吃的药,让他先去缴费,由于他们没有医保报销,那么多检查和药,钱已经不够了,他又补了10万,没多久护士就送药过来了。”娇娇,娇娇,醒醒,咱们先吃药,吃完再睡好不好“候玺雨迷迷糊糊,吃药吃多了,随口就一口吞了。
斯宙小心把候玺雨的头放下,重新看了检查单,抽血,ct,磁共振,脑电图,还是这几样,但可能是重点某一个位置吧,他也不懂,这什么都不懂的感觉很无力,只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医生上了。
凌晨12点,北京机场。
“哇好冷好冷,这北京咋这么冷”强哥几个就穿了普通的冬装。
“快快快我们先坐车随便找个酒店,明天去买衣服”五个人硬生生挤一辆车,司机不愿意开,他们也死活不肯下,没办法,司机一路走小路兜兜转转才到有商场的酒店。
强哥给了钱,几个人一下车就往酒店冲,把前台女孩子吓的不敢动。
强哥看见人家这个投降的姿势就有点无语了,哥几个像抢劫的吗,谁抢劫不带头套不抢银行抢你一个破酒店的?傻不拉几的,看来这前台脑子也不好使。

“赶紧的,别发愣,给我们开两个房”
前台哆哆嗦嗦的开房,看他们五个人,特意开了三张床和两张床的。
“先
先生一共800,押金300房间一个270,一个230。”
强哥丢下800现金,就拿着卡走了。
几个人挤在一个房间,开了暖气,开始计划。
“老三,把你查到的说说。”
“这猥琐佬叫石敢当,今年30岁,是个私生饭,专拍演员明星网红之类的私生活,甚至都跑人家周围拍,经常追车,有时还故意追尾那些明星的车,拍到一些对明星有影响的,他就会去勒索,勒索不成功,就会买水军网上泼脏水黑人家。”
“妈的,果然金主要处理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人,这狗东西还叫石敢当,也不怕石敢当掐死他”强哥说话就是粗俗了些,不过脑子在他们这五个人里是比较好的了。
“这样,金主不是给了个号码吗,他号码是通通的,我们就打电话说他号码给抽奖抽着赠送一桶油一袋米,到营业厅取,这样他会信一点,老三这电话号接通开始定位他位置。”强哥直接给出计划第一步。
“老三记住他的ip,只要他出发去营业厅,老二老五假装是工作人员,拿着油和米等着他,在他拿到油的时候,快速的把油桶底下给我多扎几个洞,后面我们之间跟车”
“他肯定舍不得油,肯定得回家换衣服,到时我们顺着油的痕迹确认他住处再说”
“目前先这样,到时再看看情况”
强哥这边已经开始行动,斯宙没放心上,反正他相信只要钱到位,没有什么不可能。
今天又是带着候玺雨检查的日子了,他今天是清醒的状态了,但是一直喊疼,哪哪都疼,没来得及去做检查,就先找了医生。
“小伙子,你哪里疼,肚子,胃,心脏,肝,头,到处都痛,好痛”候玺雨太多天只是喝粥没吃饭了,他没什么力气,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肚子和胃那些大概率是躯体反应,心脏,肝,和头的检查,你现在马上去做”
拿到结果的斯宙又赶紧带着人去找医生,前面说过,医生是脑科外科和精神双修,他一眼看出问题。
“他心率过150了,这是很危险了,也是脑供血,心脏供血不足的表现,心脏目前看是没问题的,但是脑部有块肿瘤,还不能确定是良性还是恶性,这个肿瘤介于脑神经和耳鼻喉的神经之间”。
斯宙什么都听不见,只听见了肿瘤两个字,肿瘤。
第25章手术
“这个情况我们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不过大多数是耳鼻喉科负责的”
“肺部损伤是吃药过多导致的,现在只能吃护肝类的药慢慢恢复。”
“我会重新安排你们去检查,这次检查,要确认病灶,到时要不要做手术你们自己决定。”
医生的话一句接着一句,他过耳不忘,但他怀疑自己听说的,他把每一句话都从耳边重复一遍。
我的娇娇要做脑部手术?怎么会这样,娇娇能撑的下去吗,没有时间让他想了,他赶紧带着娇娇继续检查,连续三天,娇娇都会清醒一段时间,但每次都出问题,要么不记得斯宙了,要么一直大吵大闹的哭
一直喊疼,要么咬自己的手,折腾完到头就睡了,斯宙每次都耐心的沟通,耐心的哄着,手慢慢的顺毛,好不容易睡着了,才带候玺雨去检查。
第四天,医生找上门了
“你这边的情况我和你说明一下,至于后面做不做手术你们自己决定,他的肿瘤我和耳鼻喉科会诊过,可以我们主刀,耳鼻喉也会进手术室,这个肿瘤会压到他的神经,他会出现脸部瘫痪,耳鸣,闭不上眼”,张不开嘴等可能性,做完手术也是会有这个可能,这个是目前没办法解决的,而且以他现在的身体做手术也确实有风险的。”
“成功可能性大吗”斯宙声音有些抖。
“这种手术我们做过很多,你可以放心,但我们也是没办法保证的,或者你可以等他调理好再做手术,但有一点得提醒你,肿瘤有良性有恶性,良性随时可能是恶性,如果你决定做手术,你可以提前交20万,这样如果需要的话会直接转入icu。”
斯宙看着候玺雨苍白的脸,做还是不做,可迟早要做,那些副作用娇娇能接受吗。
斯宙脑子空空,他什么都想不了,他很丧气,他双手盖着脸,控制不住的流眼泪。
他只是想要娇娇健康的活下去,就这么难吗,神明啊,求你救救他吧,我愿意交换的我一切,恳求你给与他健康的活着,求你了...
斯宙把这十几年的眼泪都留在了这个医院了,他又冷静的擦了脸,看着在床上安静的娇娇。
无论结果如何,都一样,活一起活,死一起死。
他转身去找医生,确定做手术,在签字那一刻手还是忍不住的抖,他咬咬牙签完,医生拍了拍他肩膀,“别担心,你要相信我们。”
手术安排在第二天下午,要空腹,其实候玺雨大多数都是空腹的,他吃不进东西,偶尔喝点白粥。
手术这天,他跟着到手术门口,被人推了出去,关上了那个上面亮着手术室灯的大门。
他突然就无力的靠着墙滑到地上蹲着,低着头,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发抖,在手术室外还有很多家属,有的聊着天,有的玩着手机,有的在楼梯道里抽烟,而他屏蔽了周围的一切,只留下了自己,他看到了眼泪落下的瞬间,他听到自己心脏缓慢的跳着,他感受到他用尽力气也控制不住的身抖,他狠狠的咬牙,在他呼吸不上来张口的时候,能闻到那生锈般的血腥味。
就这样,斯宙沉溺在自己的世间一动不动,哪怕站起来也给人一种行尸走肉的感觉,直到6个小时后,手术室门开了,所有人都要涌上去的时候报了个名字“xxx的家属在哪。xxx的家属过来一下”
陆陆续续的推出了四五张床,门又关上了,斯宙茫然的看着面前的这个门,眼神空洞,此时此刻他不敢有任何想法。
又三个小时过去,门再次开了,这次听到了,“候玺雨的家属在哪里”,斯宙快速上前,但是没有候玺雨的人,斯宙嘴半开,不敢问,好在护士及时开口了“你是候玺雨的家属?候玺雨被转去icu了,你直接去icu那边看。”
听完这句话,斯宙大口大口的喘气,立马狂奔icu,隔着玻璃,他用在玻璃上描绘着候玺雨的脸。
他的头发是提前剃光的,他还不知道是自己个光头呢,现在他的头上包了个大粽子,从骨头洞里连着一条管出来挂着个血袋。看着就揪心,刚好看到有个护士要进去,斯宙连忙问他什么时候会醒。
“这个不确定,一般术后不久麻醉过了就会醒的,只是他不一定,他失血过多,中途心跳暂停休克,比较危险,他求生意志还是很强的,但还是需要在icu住着先,这里会24小时有人看着,你可以放心”
斯宙怎么可能放得了心,他不亲眼看着他醒来,他只想守着他,他就这样站在icu的玻璃窗前,一直看着床上的他,他的娇娇越发消瘦了,小脸瘦的只剩皮没有肉了。
突然心跳滴滴滴滴滴滴刺耳的想起,斯宙立马看向心跳那条线,起伏越来越小,看着医生护士一个接着一个进去开始心跳复苏,又打了一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心跳又慢慢恢复正常。
斯宙隔着玻璃,好像看到了候玺雨在他面前笑,可怎么可能,是他产生幻觉了吗。
玻璃里面,候玺雨的心跳已经稳定下来了,他刚刚在心跳停的那一刻,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飘了起来,他飘到斯宙面前,看着眼前这个邋里邋遢满脸胡渣,头发也乱糟糟的,眼下泛青,浑身散发着低沉气息。
他想给斯宙打招呼,笑眯眯的准备开口时,他突然被拉回身体了,他大脑还有意识,他想和斯宙说“我会活着和你走过四季的”。
但候玺雨身体还动不了,他努力睁眼,想让斯宙放心,终于他开始睁开眼了,他半阖着眼,看向玻璃外的斯宙。
斯宙视力很好的,他一开始就看到候玺雨的睫毛在抖动,他一瞬不瞬看着,两人眼神对上了,斯宙在候玺雨眼里看到笑意,那一刻,他的心落地了。
有一种默契,不问也懂。
斯宙用手给候玺雨比划着让他休息吧,因为他知道了,知道候玺雨是为了安他的心。
斯宙出来上厕所吃饭,其余时间都都玻璃窗前站着,整个icu的护士医生都知道了有一对情侣,他的男朋友时时刻刻都在陪在icu病房外,总是一动不动的站着看,累了就坐着休息一两个小时,监控室的都怕他男朋友没出来,他自己倒了。
护士每次进去时都提醒他一次,可以休息,会有人盯着的。
斯宙不听,他不放心任何人。
一天又一天,第三天候玺雨完全的清醒了,护士在里面检查了一下就去和医生报备,斯宙心急的拉住护士“我什么时候能进去”

“你等等,我帮你问下医生”
护士回来说可以,但是得消毒穿防菌服那些,实在是斯宙看上去太邋遢了,已经很久没洗澡了。
斯宙一听细菌会感染,吓得他立马会原来的病房洗澡,心急用力各种搓,不知道的以为是扒皮,又里里外外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吹干头发就跑去icu找护士,护士吓了一跳,嚯,这才15分钟就洗完了?行吧行吧
护士带斯宙去消毒时,斯宙消毒完一次还不乐意出来,非得要消毒多一次,护士也能理解他的心态,没多说什么,就给他消毒,到了穿无菌衣,又非要穿两套,鞋套也要,手套也要,头套也有,护士真的是活久见。
折腾半天终于可以进去了,斯宙小心翼翼的靠近,嗯,偷感很好。
候玺雨笑眯眯看着斯宙的行为,他心里很暖,候玺雨相信他,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尽全力的对他好。
候玺雨因为头上有包,没办法转头看他。
“娇娇”沙哑到几乎失声的一声呼唤。
斯宙靠近候玺雨的时候,第一眼看到娇娇侧面脑袋的一个洞,一开始他在外面看到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现在直面这个伤口,他有些窒息,他的娇娇得多痛,他就应该多消毒几遍,这万一被细菌偷跑进来怎么办。
“斯宙,不要怕,我没事”候玺雨轻声细语
斯宙回过神,他想牵娇娇的手,想摸他的脸,可是他怕他身上还有哪怕点点细菌都不行,他保持着距离床一米的距离和候玺雨说话。
斯宙耳朵很灵的,
哪怕候玺雨那么小的声音他也能听见。
“娇娇,你现在还有没有哪里疼,头疼吗”
“我现在很好,不疼,你瘦了,你这样我不喜欢,我喜欢阳光干净的你”候玺雨看着眼前哪怕收拾过依旧憔悴的人,这比他自己生病还要难受。
“娇娇,你好我才能好”
“那怎么办,说不定我以后经常这样呢”
“呸呸呸,你别说这种话,我不想听”
斯宙会努力照顾好他的
“娇娇,我这一生往后都只会是关于你的风景。”
“娇娇,其实我根本没人说,其实我没你不能活。”
“娇娇,在你每一次昏睡的时候,我多想潜进你梦里,不渝的陪着你”
“娇娇,来日方长,我们会一起到老”
句句不说爱,句句都是爱。
“感谢你的出现,过去的往事皆如烟”
候玺雨的这句话意味着他决定断药,他的药只会是眼前这个人。
护士进来提醒时间到了,该出去了。
斯宙已经满足了,起码能进来一次。
又开始了他的站桩,他像一只狼狗,守着自己的主人。
第二天,斯宙第一个发现候玺雨能动了,虽然头不能动,但手脚能动了。他惊喜的跑去找医生,医生检查后,来了一句对斯宙是晴天霹雳。
“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了”
斯宙立马拒绝,“不行,我不同意,他必须住icu”
“为什么,他已经度过危险期了,不需要住icu了,而且icu一天费用那么高,你也不用多花冤枉钱”医生不明白,大家都是巴不得不住icu,哪有求着住的道理。
“我有钱,让他继续住”外面空气那么脏
“不是,不能这样操作的,你这样是浪费并占用医疗资源”医生无奈道。
“那他头上的洞怎么办,不会被感染吗”
“他已经在icu度过最危险的时候了,现在出去只要照顾好,不会有问题的”
“那能不能在住一天”斯宙试图讨价还价。医生和护士确认了一下,这两天也确实用不上icu,就给他再住两天吧。
“在住两天就必须转去普通病房,是必须哦。”护士强调。
“谢谢,谢谢”斯宙感觉自己讲价成功了。
这家医院是在北京出了名有人情味的,虽然不是综合医院,是主打脑科神经科外科的,但也是有该有的科室还是有的,只要不是偏科里的疑难杂症,基本都可以在这就诊。
这两天都可以进去看娇娇一次,看着她的脸色有一丢丢好转,他觉得这icu太好了。
人傻钱多就是他。
不知不觉第三天了,斯宙跟着候玺雨的床走时还依依不舍的。
回到普通病房后,斯宙注意到病房里有好几个头都跟娇娇一样的,应该是差不多的手术,他等娇娇睡着后就开始串床,没错,就是串床。
他也不干嘛,就在人家病床东看西看的,把人家家属看的一头雾水。
“你这是干啥,看啥呢,有事就说”
斯宙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赶紧讨教。
“是这样的大姐,我是一号床的,我男朋友也是做了这样的手术,刚出icu出来,想问问您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怎么护理之类的”斯宙很有礼貌的问。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床的家属就开始唠起来了。
“哎呀你1号床的啊,我们都以为一号床人呢。”
“你们住多久icu啦。”
斯宙憨憨的说五六天。
“天呐,五六天,那不得从阎王爷抢命啊。这可严重了”
“我去瞧瞧一号床”
“我也去我也去”
斯宙啥都没问到,候玺雨睡觉还不知情的被围观了一轮。
新的一轮唠嗑又开始了。
“那孩子瘦得哟,看着都心疼,一点血气都没有”
“那孩子瘦脱相了都能看出来是个好看的,换我,我也喜欢”
“小伙子,咋不见你们父母来,父母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吗”
斯宙抿嘴,淡淡的开口“我们,没有父母”
病房安静了,一开始被问怎么照顾病人的那个家属打断了这种沉默。
第26章照顾
“小伙子,你不是要问怎么照顾人吗,你们住了那么久icu,我们也不确定需不需要像我们这样做的”这位大姐一开口,其他家属又开始你一提我一嘴的接话。
“我建议你还是请个护工,护工都懂的,你这么大个子,万一毛手毛脚的伤到脑袋那就不好了,”
斯宙打断她,“我不请护工,我只信得过我自己,必须我自己照顾他”
“行行行,你们年轻人的谈恋爱就是好”
“那我们就大概和你说下,你记一下,你要买柠檬,火龙果,香蕉,护理垫,吸管,他想吐的时候就闻柠檬,不能让他吐,吐就会用到力气,他现在不能用力,火龙果香蕉是让他不用力的情况下自然排便,护理垫你得把枕头床上都铺满,喝水的时候只能用吸管。”
另外一个大姐也插上话“还有啊,他头伤口那边不能动,所以被压的这边耳朵你得多帮揉揉揉揉不然压久了就烂了”
“你还得给他擦身体,换病号服,得注意排尿,每天尿了多少毫升护士会来问。”
“哦对还有,你得时不时的给他按摩活动手脚,屁股也要,不能让他一直一个姿势躺久”
“现在他这个情况,大小便都只能在床上,你要么买个便桶在床边,或者是穿纸尿裤,或者就直接拉护理垫上,你看着来吧”
“你们还想到啥没有,我忘了”
“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小伙子你先这样,有什么问题再问我们,唉真可怜,这两孤苦伶仃的。”
斯宙听到最后一句话木着脸的道谢走人。
他们不苦,他们会很好的。
回到候玺雨身边,他在脑里过了一遍要买的,刚准备找2号床帮忙,就看到她笑眯眯的摆了摆,意思让他去吧。
斯宙点了下头,就出发出去买东西了,除了刚刚说的那些东西,他又买了一桶酒精,没错,一桶。买了新的毛巾和洗脸盆,带着一堆东西回到了病房。
斯宙想了想,好像从手术出来到现在都没有擦身过,他就带着毛巾,脸盆,酒精进了厕所,酒精被他用得跟不要钱一样,洗毛巾,洗脸盆,最后装着一盆热水,里面混了酒精的出来了。
唰!床帘被他拉得死死的,为了不动到头,斯宙先从正面慢慢擦,擦得很仔细,他只是从正面解开扣子,没有完全脱,他不想在这个随时可能被掀开的地方脱全身。
病号服很大,足够他手伸进去擦,全身都被擦了一遍,头一点都没动到。
他又重新好换了盆热水,又倒了酒精进去,纯属以为酒精能杀杀水里的细菌。
又新的一轮擦身体,两轮结束,他硬是出了一身汗。
没过多久,护士就过来挂吊瓶,检查尿管,斯宙在一旁看着几个护士将它摆来弄去,感觉拳头都硬了,这么羞耻的事,等娇娇醒了估计比我崩溃。
他又是定了医院餐,又下楼主动补交了押金,回来后就开始给候玺雨按摩活动手脚,完了又去垫了一下另外一边没事的脑袋,轻轻的揉耳朵,又把柠檬切好,问病房里的家属借点保鲜膜,保鲜好柠檬。他把能做的都做了,就开始盯着候玺雨脑袋连接的那个血袋,他不知道这个有什么用,也没人说。

每隔两个小时,他就去叫护士换吊瓶,现在整个病房和整层楼的人都知道这里有一对同性恋。那个高大哪怕憔悴得不像的男人依旧能看出来帅气,他比护工还无微不至的照顾床上的男朋友,也从护士手里学会了如何不影响他的头的情况下换衣服。每一样他都很认真。
病房里的人有的能接受同性恋,有的则封建一些,但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毕竟比起两个男人,那些正常夫妻遇到这种事都不一定能有人家做得好。
每次到饭店,斯宙总会强行叫醒候玺雨,哪怕是喝一粥都行,换其他人这个情况,不会这样昏睡的,只是医生开的吊瓶水里有安定,导致他时刻都困着。
他也问过医生能不能换别的,医生的回复是:“他的情况和别人不一样,他的抑郁和焦虑都属于重度的,如果不开安定,他清晰醒过来突然发作的话,容易弄到伤口。”
听完斯宙觉得有道理,还是保险一点听医生的话。
这段时间他就日复一日的做着那些擦身体活动身体的活,有时候候玺雨醒了,说想吐,他拿着柠檬给候玺雨闻,一直拿着,这一拿就是七八个小时,手酸了又换一只手,他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样的,他只是按他觉得的凡事去做。
直到有天,病房里来了个男人,他对着一个和候玺雨做了一样手术的老太太骂骂咧咧。
“你个死老太婆,怎么不去死,一把年纪了,都这样了还要害我们”
“你怎么不从20楼跳下去,就因为你,爸带着鸡汤来的路上被撞死了”
“就是你害的,你赶紧起来,给我去死”
很大声,整个病房都回响着他的声音,当他准备上前去拖老太太下床的时候,病房里的家属全部冲了上前雨,七嘴八舌的骂起那个男人。
“草拟吗,你们算老几,我们的家事关你们屁事,给我滚开,别逼我动手”
说着又开始拽那老太太,斯宙看不下去了。
他走向前,在一群家属的面前和这个男人对视,男人看上去一米七左右,斯宙的身高给他带来压抑感,让他不自觉的后退两步。
“我警告你啊,你要敢动手,我就敢讹你”男人气虚的威胁。
“要么你自己走,要么我丢你出去,你自己选”斯宙并不想惹事
那男人嘴动了动,啥也没说就走了,从他走了后,病房就开始唠嗑了。
斯宙闲来无事,也竖着耳朵吃瓜。
“唉,这老太也是可能,她昨晚凌晨4点多还是五点来着,下的手术,估计是麻醉过了,一直喊疼,身边也没个家属,一直在嚎,我就忍不住去看了她”
“哎哟我的天,你们是不知道啊,那老太头上那包掉了,她不清醒,疼的在床上打转,满床都是血,我连忙按了护士铃,没人来,我跑去护士长叫人,她们才把老太拉出去重新弄的,早上才拉了回来”
“这家人也太没人性的,她儿子就是恨不得弄死他,母亲都这样了,让她最后安稳的走不行吗”
斯宙听了个大概,她们大概觉得天底下没有不爱孩子的母亲,没有该死的母亲。可惜了,有且被我弄掉了。
下午隔壁床的大叔因为感染,被拉去高危病房了,病房里又开始讨论了起来,这个病房占了一半都和候玺雨差不多的。隔壁大叔也是。
隔壁是3号床,斯宙又开始吃瓜了。
“你们有的昨晚去做手术,有的早上去做检查,我全程都在病房里,那3号床也是个可怜的,现在特殊时期,不给多人陪护,只能登记一个人对吧”
“昨晚那大叔12点左右上的手术,凌晨4点多拉了回来,他老婆是陪护的,昨晚进了急诊,听说了心梗,救了老半天才救了回来,现在都还没醒,还在急救那”
“后来这大叔他儿女来了,听说都是大学博士闭眼的,在大学教书,在银行上班的,他们想替换她妈进来照顾,医院现在规定在那,短期不给换,那大叔几个子女在走廊门口吵了很久,都没能进来看他爸一眼。听说他女儿都要跪下了,可护士也没办法。”
“到了晚上,3号床他老婆从急诊醒了,啥也顾不上就回来照顾他了,他老婆一回来看到大叔那样,在床位坐着哭了,一宿,可惜晚了一点,那大叔也是把伤口也弄开了,虽然没那老太婆严重,但伤口露出来感染了,唉,想想就心酸”
病房里的家属其实都没有能睡好觉过,半夜各种喊疼的,手术进进出出的,还有医生术前沟通的,吵吵闹闹,白天7点就得收拾好东西,医生护士要查房,查完房哪怕没事干也不能休息,得看着病人。
所以这病房里陪护的都是一脸憔悴,斯宙自己都快扛不住,何况是其他人,从候玺雨进病房开始,现在三天了,他都是眯会一会就醒,眯一会就醒,完全不敢睡,手机里全是闹钟,每个2小时的闹钟。
第四天了,加上在icu住的6天,一共十天了,今天候玺雨突然就醒了,说想上大号,他问了斯雨的意见,一个纸尿裤,一个床上直接拉护理垫,一个坐小桶,候玺雨想了下,还是坐桶上吧。
斯宙小心翼翼的托着候玺雨的脑子又把吊水挪过来,在心电图机子旁边拉,帘子都是拉上的,候玺雨力气不够,斯宙一手扶着脑袋,一手环到候玺雨的腋下,慢慢的提了起来。
刚坐下桶,斯宙就开始强调,不能用力,绝对不能用力,然后弄了个火龙珠切块喂他吃,这场景想想够离谱。谁家一边上大号一边吃火龙果的,还是红心的。就拉了一丢丢,估计是没吃什么东西。
斯宙又把人放回床上了,这次候玺雨清醒时间很长,但他的记忆里很少画面,他不知道现在到了哪种情况。
斯宙就从他急救室开始讲,讲到后遗症的时候,侯思宇才紧张:“斯宙你快看看我是不是面瘫。”
斯宙仔细了看了候玺雨说话时有没有医生说的那些后遗症,他又左右两边分别说话,最后确认了右边耳朵聋了,就是做手术的这边。
“那还好,起码我还有一只耳朵能听,还在我接受范围内”说着说着,他想摸下那个包是什么位置,结果一摸,这包是把我整个头都包了吗,怎么只感觉一边头重。他看向斯宙。
斯宙支支吾吾的,:“那个你头发剃光了,现在是光头”。嗯,不是我让剃。
候玺雨已经很久没剪头发了,就是为了留个狼尾,好了,这下全没了。
候玺雨不开心,这比他耳聋还让他不知道,难道不知道留头发要很久吗。好气。
斯宙安慰到:“没关系的,我们可以买假发,我给你买真发做的那种假发,你想要什么样的都有。”
对吼,说的也对,那就勉强接受吧。候玺雨心里默默的想。
斯宙看候玺雨没说话,就知道这个问题解决了。
“娇娇,你现在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你已经很多天没吃东西了。”
“我饿,我能吃什么”他早就饿了,可是他很想吐,与其吐还不如饿着。但现在没有那种感觉了。
“皮蛋瘦肉粥如何,你不能吃太油腻重口味的”
“可以,啥时候能吃到,我好饿好饿”候玺雨赶紧自己肚皮贴后背了。
“很快”斯宙发信息问有没有皮蛋瘦肉粥,说已经没了,他跟候玺雨交代一下他去买,让他老实待着,有事就按铃。交代完就赶紧下去医院外面买,医院附近的东西很贵,一碗粥要20块,也是很多医院附近的现象。
等候玺雨喝完粥,护士刚好拿了药过来,赶紧吃完,他又开始睡了,斯宙已经适应了,隔没多久,医院又开了一堆检查单,他又开始了连续几天的检查。
这几天的检查是包含伤口愈合情况之类的,斯宙觉得自己把候玺雨照顾的很好,都没让他那个包动那么一下。
私下的时候,他找过医生问问后面怎么弄,医生依旧是那个好说话的教授。
“按照这几天的检查报告,他的伤口恢复得很好,过几天就能出院了,而他抑郁和焦虑药我们会以不损失他身体的情况下开药,当然,效果会不一样,如果他本身睡眠很差的话,我们会配的药里会占一半有安定效果,你是他男朋友,你觉得他睡眠如何”
“会做梦,会梦游,会呓语,有时会睡梦时暂停呼吸,或者突然大喘气,偶尔会睡很长时间,另外容易四肢无力”斯宙回想着他知道的部分。
“行,那我知道了,药方会重新改,我先开半个月的药”教授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医生,如果我们停药会怎么样。”斯宙想到了候玺雨说的停药
“不建议突然停药,停药后可能出现的后果是你不知道的”
“行,那能不能麻烦您开一个月的药,因为我们离北京很远,我家是在最北边,过来飞机都得两天。”
“正常是不可以的,但你们这个情况确实特殊,可以给你开一个月的药,我会注明哪些可以暂时不吃,哪些是特殊情况吃”

“好的谢谢您医生。”
斯宙这时已经忘了交代强哥的事了
第27章抓老鼠
而强哥这边,在到北京的第二天,他们就开始行动了,由于地形不熟,他们花了点时间把猥琐佬的活动范围在北京地图上标出来,整张地图都是密密麻麻的红色圈。
“强哥,这人就是狗仔,哪里有肉哪里跑”老二说的
“是啊强哥,而且我黑进他手机,全是各种爆料给各种平台和主播博主的对话,基本都在报价格分赃。”
“这样,上次我们送油不是确定他家了吗,我们偷摸进去,全屋装监控,老三你到时给他电脑弄个监控和实时同步”强哥定下了下一步行动。:“上楼就老二老三老五去,我和老四在楼下大门和一楼把风。”
他们很机智的租了辆贴着某拉拉海报的金杯车,五个人直接进到小区,这猥琐仔住的不是什么高档小区,就普通老区,连个保安都没有,强哥直接把车停在楼梯口,给其他住户留了出入的空间,故意大开了后车厢的门,里面都是打包封好的空纸皮箱。他就直接面对小区大门靠着车抽烟。
老四一脸凶样,就那样坐在小区门绿化边上,就差个关刀了。
兄弟正式开始,这栋楼每一层有四户,猥琐佬住在顶楼,5楼,楼梯在走廊尽头,一上来,一排过去就是每一户,而猥琐佬就是最后一户,门锁是传统的圆锁,老三拿着铁丝没两下就撬开了,一进去,周围都是乱糟糟的垃圾食品外卖袋子,整个客体没有任何家具,客厅厨房全是垃圾,他们套上鞋套,垫着脚一点点小心的踩到唯一的房门面前,一扭就开了,房间也是一目了然,一张铁架单人床,一张电脑桌和电脑椅,以及一部电脑,没有衣柜架子之类的,衣服全随便的丢在地上,感觉他们都小题大作了,但不影响他们一直以来的小心。
房间四个角装上了隐形监控,不注意看只会觉得是一个黑点,电脑桌底下装了个录音器,床头底下装了个录音器,厕所装了一个监控和录音器,说不准哪天他带被威胁的女人回来也不一定,客厅装了一个广角监控在角落,可以把整个客厅包括门口,厨房在内都能看到,几个人又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连被踩扁的垃圾都给恢复原状,
几个人下楼的时候遇到了个老太婆,他们外地口音很明显,老五已经准备随时搭话。
果然,“小伙子你们是新搬进来的吗”
老三“大娘,我们是来找朋友的,忘了第几层了,刚打电话说不在家,现在准备走了”
大娘“难怪看着不眼熟呢,那你给让让路,大娘我要上去”
三人立马后退侧身让大娘过去,一路小跑到一楼上车。
强哥开着车故意在小区门口停,老二借着绿化,一蹦手一抓贴墙上,分别在大门口的灯附近装了四个监控,一前一后。五个人才荡悠回去,一到酒店,老三开始联网监控,那监控是他自己做的,内置网络5g,高清3k,内存500g,可以循环看一个月。
强哥看了下猥琐佬的定位往家里去,就让老三盯着,把录音扩音出来。
第一天原以为会听到没什么用的信息,偏偏猥琐佬自己送上门,他不知道和谁打电话,老三里面控制了电话,同步录音出来。
“妈的,昨天在机场那人你帮我查出来了没有,现在全网都是我的视频,老子不弄死他都出不了这口恶气,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我是谁就敢跟我斗”猥琐佬一副喝上头北京是他家的德行。
听得几兄弟牙痒痒的。他耐着性子往下听。
“你要查的那人在医院,你还想找茬,呵,人家不找你就不错了”从电话那边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声线,但内容还是听清楚了。
“你什么意思,他在医院是他的事,我可没碰他,我相机都被他捏碎了,脖子现在还疼呢”猥琐男咽不下这口气。
“你那天拿相机差点砸人头上的那男的你记得吧,我的人告诉我,他现在都还急救,都不知道能不能救的回来,你看着办,要是救不回来,到时死的就是你,不信你就等等看”电话那头直接把电话挂了。
气得猥琐男在客厅踢垃圾出气,“原来搞半天,那些垃圾是出气筒,也不嫌脏”老三都恶心死了,现在回想当时的画面都是一堆苍蝇一堆蛆,呕,不行不能想。
就这样盯了五天,跟着猥琐男跑遍了北京,看着他各种爬墙爬窗偷拍,强哥几人都觉得这人难怪能黑出圈,就这偷拍跟踪的技能,做的比他们还好。
到了第六天,他们再一次监听到一开始那男的电话了
“老鼠,告诉你个不好的消息,我的人亲眼看着那男的从手术室出来转进icu的,恭喜你,你亡了,等那人腾出手来,我是真想看你怎么作死,死之前告诉我,我去围观看看”啪,电话挂了。
猥琐男也就是老鼠,这是圈里人对他的称呼,老鼠老鼠,下三滥的东西,没什么人愿意和他来往,除了那些黑粉和被威胁的。
电话里的这个男人开的侦探所,什么帮人抓小三,帮人孩子的啥都有,啥都接,老鼠这单给的钱不少,他才花时间让人去查。查到的消息都想让他按着老鼠的头提前给那男的三跪九拜了,什么玩意儿,打电话给他都嫌脏了自己耳朵,无非就是想刺激刺激他,看场好戏罢了。
老鼠没有任何的道德心,在他听到住icu后的第一反应是太好了,他要去拔管。他这么想也这么做。
然而他不知道有五个大老爷们等着他,在他凌晨穿着一身黑衣黑裤,带着黑帽子,没有带相机,出现在医院附近鬼鬼祟祟的时候,强哥直接开车路过他减速,老四一手捂着他嘴,一手直接提起来丢车里,老鼠还没开口说话时,一拳给他打晕了。
强哥几个人都把北京溜达熟了,直接开车上了国道,又各种绕小路,最后到了一个车都上不去的郊外深林,整片地方是还没开发的野区,距离最近有人的地方也得八九十公里。
老四扛着老鼠轻轻松松的上山,老三一个键盘手在最后面爬的气喘吁吁,注意这是真正的森林,没有人能走的路,除了老四,其他人都是连手带爬的往山走,他们打算的是把他弄成一副自己爬山给摔断腿脚的现象,让他自生自灭。
强哥环绕四周,挑力一个方向是石头最多的路,老四扛着过去,爬到最上面用力把人一甩,老鼠就这样一路磕磕碰碰的撞到半山腰停止,几人都没有靠过去看,只让老四套上鞋套,踩着石头过去检查断气没有,手脚断了没有。
老四仔细带着手套,仔细看看头,摸了手脚骨头,再踮着石头回到强哥那边。
“后脑勺撞出血了,出血量挺大,手是一只骨折,一只直接断了,其中一只脚的半月板应该是碎了,另外一只郊外骨折,呼吸很忙,应该量一量就差不多死了”几个人估计得差不多,
“让老四一个人留在这,手套脚套不要脱,就站石头上,过一个小时,老四再去确认一遍,等确定他死了,你多拍几张照和视频,你再一路踩石头下来。”
“我们几个绕一圈,尽量踩碎石上面,不同的树都摘一支下来,不能让人看出来,我们一路扫叶子脚印下去。老四我们在下面等你”
强哥能想到的方法只有这样了,如果被抓了,再说吧。
山下是一大片的芦苇群,所以车是停在外面的黄土地上,他们把树枝绑在后车位,一个半小时后,老四下来,强哥立马开始,方向盘左右扭,把后面的车轮印尽可能的消除掉,快上沥青路时,他们把树枝丢进了旁边的野林里。
“老四,确认没问题把”强哥确认一遍。
“放心,我特意等他身体凉透了才下来的”
“我还有问题,等我们回去再说”强哥想到后续可能出现的情况。
到了酒店,他就让老三把视频照片加密发给金主。
这次金主很爽快,没有要求现金,让他给账号。
老三弄了个国外的账号给他,直接转了20万。
一条人命20万,对斯宙来说很划算,但因为候玺雨住院,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斯宙并不知道,他交了30万,实际不会用到那么多,还是会退钱的。
强哥看到那20万,心安了下来,他们几个都是有家人的人,迫不得已做这个也各有各的原因。
强哥把钱平分下去,而后有些严肃的开口:
“等会去把老鼠那边的监控全收回来,越快越好,另外我们要对口供,以防我们突然被抓,知道了吗,路上你们自己也想想后果,现在去收监控”
分开的几个人都开始在想后果,后果就是故意伤害罪,如果被查到,要么一个人背锅,要么一起自首。
氛围很是压抑,老二老三快速的收回所有的装备,就立马回酒店。
“你们都想好了吗”强哥低沉的声音传来,其实他也在想。
强哥的母亲有帕金森,常年住院,所以很需要钱。

老二的姐姐要换肾,也要钱。
老三的父母不在了,只剩姥姥,姥姥住在养老院,也需要钱。
老四是个孤儿,挣一块花两块,除了有点功夫,憨憨的容易被骗。
老五是自己有白血病,那天他伪装病人很成功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了解病人的状态,他也需要钱。
大家都沉默了,都在想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定罪,要怎么安排家里的事,
“你们都不要想了,如果被抓的话,你们就说不知道,我一人进去,好过大家进去,反正我没家人”
老三不想那么复杂,就简单点。
“老四你傻啊,我们一看就是团体做伙,这样吧,如果被抓到,我们不要马上招供,在我们里面,我是看上去最会最追星的,就说我有次发现老鼠偷拍了我喜欢的明星,我约他出来见面,想让他把照片删,他约了个我不认识的地方,我刚来北京没几天,也不懂,他非要上山,我体质弱,跟不上他,就跟丢了,然后也没信号打不通,我就只在周围找了找,没找到,我就回去了”
“你们听清楚记住了吗。”
“到时要是我进去了,你们记得帮我姥姥交钱。”
强哥想了想,这个办法也可以,不管哪个进去,他们都会照顾他的家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但他们四个也得有个说法。:“只要咬死老三的说法,其他什么都不要说,也不要承认,懂了吗。”
“如果有问我们,就说我们几兄弟是来北京玩的,随便玩玩,地方又不熟,警察肯定能查到我们机场信息,
但不一定能查到车的踪迹,因为我们每天租的车牌都不一样,
车行也不一样,那破产连个行车记录仪都没有”
“如果问起我们知不知道老三要出去,我们就只说他要去见女神,他喜欢的明星”
“如果问我们那天在哪,我们就说随便逛逛,就在白马那条十字路口的几个商场”
“那个地方警察是一时半会查不了,那一片全是服装批发市场,玉石批发市场,外贸饰品批发市场,人多的挤不动”
“以上我说的,都记住了吗”强哥重点问一遍
“老三,你要是担心姥姥,换我去也行啊”老四压根没觉得会影响心情。
“老三你个憨货,你去的话,啥计划都被你吐干净了,我们五个一起进去得了”
在他们做这个事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没什么可担心的。他们直接买了回北市的机票,想着要是警察抓他们,也会跑北市去的,懒得在北京待了,就直接连夜走了。
而强哥结束这件事时,是斯宙焦头烂额的时候,他粗略的看了眼图片,没看视频,就把手机关了。
因为这个时候是候玺雨在icu的时候。
等强哥回到北市,左等右等都没等到警察的时候,他们都回到各自的生活,尘埃落定了。
第28章出院
在病房的第十五天,已经被护士催了好几次出院。这十几天,候玺雨从一开始的动不了到后面的能站起来慢慢溜达。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
病房里的老邻居是吃够了狗粮,他们也没想到这大高个温柔体贴起来是那么惊悚,他们可是见识过他凶人的样子,像呲牙的狼狗。
被龇牙的是护士,这里护士最怕的就是他,换吊瓶晚那么半分钟,他就去护士站直接拉一车吊瓶,一手抓着护士的后领子提到病房。
还有,因为扎针得换地方,只要扎歪了,扎痛了,管子回血多了,他就用死亡眼神盯着护士,把护士吓得直接扎破皮了,护士在那一刻明显感觉到自己被死亡笼罩。直接哭着跑出去,换人来,来的是护士长。
之所以说温柔体贴到惊悚的程度是,自从小男朋友清醒了我坐起来开始,只要附近水果店有的水果,他全都买了一遍,还非得自己切,切的樱桃小嘴都能吃进去的程度。
不管吃啥,饭,粉,面,粥都必须一口一口的喂,明明人家已经能动了。
他还专门出去订餐,各种滋补汤,天天不带重样的喂。还每天早晚两杯热牛奶。
而且用酒精第一人就是他,天天提着一桶,擦手擦身体擦那半个光头,哪怕用个牙签也要喷一下,时不时还喷一下空气,没见过这么能用酒精的。
你要想过去聊天,还得被他强行喷全身。这些老邻居都长见识了,谈恋爱陪床还能这么干的。
有次2号床看斯宙坐床位老半天了不知道在干嘛,她就好奇过去看一眼,我的妈呀,在擦脚趾,连脚趾缝都得来回擦,真是亮瞎了她的眼。
大家对他们还是很友好的,只是这个孩子不怎么和他们说话,斯宙不在的时候就一个人安静的待着,只有斯宙在的时候他才会说话撒娇。
大家心想,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而他们这群人那不叫爱情,那都是狗屎。
等真正出院的时候,大家还是有点不舍的,斯宙让候玺雨在病房等着,他收拾好行李,先去办理出院,30万,最后退回8万多,行李有点多,他提前叫车,拿了下去放车里,让司机找个地方等,最后他牵着候玺雨的手,他自己弯下腰,在站起来对着病房的老邻居
“这段时间以来,感谢大家在我无助时给我帮助,我们没有长辈,各位就像我们的长辈,在我颓废时教导我,开导我,让我能够及时的照顾好我对象,让我少走弯路,也感谢大家的关怀,我是北雪山人,如果有缘,希望我们在外面能够再见,而不是这里。”
“有缘再见,愿大家平安归来”
候玺雨脸红扑扑的,小小只的站在斯宙旁边,听他讲完,赶紧补充“这段时间真的十分感谢大家对斯宙的照顾,非常感谢,如果你们来北雪上,报斯宙的名字,我们带你们吃喝玩乐一条龙”。
众人哑然,这孩子居然舍得开口了,这柔柔的声音如同清风般吹过他们的心头。
“好了好了,有机会我们会去的,你们快走吧,别回头,千万别回头”
斯宙牵着候玺雨的手转身,慢慢的一步一步往再走,从电梯开始,他就护着候玺雨生怕有人撞到他,人实在太多了,医院门口更是堵车,他们的车停在对面马路,上了车报了个地址,。
斯宙在医院附近租了个房间,一个小的一房一厅,家具齐全,斯宙提前过来清洗消毒过,而且是2楼,很方便,一楼是个早餐店。他让司机等会,他先带候玺雨上去安置好,就来回跑了三趟拿行李,给司机补了50,毕竟等挺久了。
“斯宙我们要在这住多久呀,这租金应该挺贵的”,候玺雨慢慢的用脑袋看环境,整体看下来是挺旧的看房子,客厅一边是窗台,另外一边是小厨房小厕所,他坐在客厅正中间,他的背后是房间,他慢慢站起来去看房间,房间很简单,一张很新的一米八的床,估计是斯宙买的,其他就一个衣柜和一张桌子。没了。
斯宙就一个候玺雨去房间了,嘴里念叨“我不在的时候,你别乱动别乱跑,不安全”
说着拉着候玺雨慢慢坐床上,“手机给你,你玩手机,我收拾一下”说着斯宙像个家庭主妇似的收拾东西。
候玺雨没有玩手机,而是笑眯眯的看着斯宙忙进忙出的。
他现在想起以前的事情,心里没有那么大的波动了,他不再是躺在医院里无人问津饿着肚子被赶出医院的孩子了。
他现在被眼前的这个男人宠着,哪怕濒死时,这个男人都不曾离开过,从遇见他开始,他没有挨打,没有挨饿,没有挨骂。
他多少次在心里说何其有幸,现在想改后一句,得你青睐,为你惜命。
他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他不想折磨斯宙,为了他,也会努力的活着,好好的活着。
在病房的时候,斯宙走开一会,他就会拜托2号床的姐姐看着他,他是个社恐,只能楞楞的发呆。
2号姐姐就开始给我讲,我所不知道的斯宙,他的颓废,他的无助,他的眼泪,他深夜里的祈祷。这是他不曾知道,因为他睁开眼的时候,斯宙是笑着的。
本来听2号姐姐说的时候自己都要哭了,结果她来一句“你男人别看平时好说话,有时凶的吓死人,天天吓唬那些护士,好多都吓哭了,也就你能管得住你男人,不得不说一物降一物”
候玺雨的眼泪自己收了回去,他脸皮薄,被一句“你男人”羞得脸红耳赤,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斯宙。嗯。还不错。
看着眼前还在那拿酒精泡毛巾的男人,他很满足,他的所有行为都是因为他,别人取笑他就差拿酒精当水喝了,他也不管不顾的以他的方式对我好。
医院附近的酒精都被他买断货了,
他还从网上订了酒精,他很怕细菌进他脑袋,每天酒精不离身,傻的可爱。
一个就这样坐着看,一个在认真的消毒,病号服已经扔了,他现在消毒的是最近要穿的。我亲眼看着他倒了一桶酒精进洗衣机,
他也不劝,斯宙虽然现在看不出来他是个多年山里没文化的野人,但他的想法总是和别人想的不一样。

闹钟响了,是晚饭时间。
斯宙站起身,问候玺雨想吃什么。他想了一下,想吃清淡的粤菜。
斯宙就去查附近的粤菜馆,都没有外卖,他直接打电话过去前台,问人家如果点的多,能不能帮忙送,可以给跑腿费,前台问了老板,老板让他说说要啥菜,虽然他这里主打粤菜,但是其他菜系特点的。
斯宙在手机上翻着他家的菜单,开始报菜单。“一只烤鹅,两只烤乳鸽,一份菠萝咕噜肉,一份老火汤,清蒸鱼,腐竹炒肉,苦瓜酿肉,八宝冬瓜盅,白灼虾,葱油鸡,蒸排骨,清蒸大闸蟹,蜜汁叉烧,瑶柱西兰花,五指毛桃汤,虫草乌鸡汤,南瓜蒸排骨,虾仁蒸蛋,好了就这些”斯宙意犹未尽的停下来。
电话那边都听懵了,这么多怎么不到店吃“请问先生你们几位吃呢,我们这有大包厢”
“不用,我们就两个人吃,你就赶紧的,算下账,我加100的跑腿费,多久能到,赶时间”斯宙感觉自己要饿死了,每天在医院吃病号餐,连塞牙缝都不够,他都瘦了。
“您发下位置,我这边加急,加上路上时间,可能一个小时”这可是大单啊,老板直接让十个厨师优先做斯宙的单。
斯宙把房间的桌子擦了又擦,候玺雨才注意到这桌子是实木的,看着就很贵,果然。
“娇娇我跟你说,这桌子可是我挑了很久的,可牛逼了,你看着”斯宙把桌子拖了出来,把桌子两侧一拉一卡,长方形变成圆形,大了一圈。
候玺雨知道这桌子的意义了。斯宙胃口大,他胃口虽然小,但什么都想吃,所以大桌子最合适,用完还能收起来,嗯,很方便。
斯宙刚把所有行李整理好,菜就到了,他把桌子挪出去客厅,不知道从哪掏出两张凳子,赶紧下楼接菜,这送菜的来了五个人,点击直接开了一辆车出来,包含司机在内五个手上都提着两三个菜。
斯宙走在前面带路,等五个人进房都震惊了真的就两个人啊,他们看到那个瘦小的男人头上顶着个包就理解了,最后结账加消费给了两千多。
候玺雨也没想到点了这么多,听到两千多他又准备骂人了,但是想想今天出院,就当庆祝。
两个人准备开吃,斯宙没有先吃,
等候玺雨吃了一口,他就直接吃那盘,就跟在候玺雨后面,候玺雨哪怕喜欢吃,他也不会吃多,他从小饿久了,胃口就很小,没办法吃撑,吃撑就会吐。
吃完了,斯宙又开始收拾了,候玺雨抱着杯奶茶坐沙发看着他像老妈子似的忙个没完,奶茶是斯宙下去丢垃圾的时候,给带了一杯回来。
斯宙总算忙完了,候玺雨以为他也要休息一下的,结果他走过来亲了一下,又转身去了厕所。
那厕所跟斯宙有非常大的反差,因为门的宽度和他肩宽一致,也就是他不能正面进厕所,得侧身才行,这厕所是窄长的,长度有三米左右。
没过多久,斯宙就出来,从房间掏出来三个水桶,一个脸盆,里面装着毛巾之类的,两张凳子又进了厕所。
不知道在弄什么,这房子有个好处就是暖气,斯宙把暖气开到最大。
一切准备好,斯宙蹲在候玺雨面前,给他脱鞋脱袜子,换上拖鞋,还是新的。候玺雨蒙蒙,被带进厕所。
阿原来是洗澡。
三个水桶都在接热水,斯宙小心翼翼的脱衣服,生怕碰到头包,全身脱光后,斯宙给他来了套马杀鸡东北大搓澡,他居然还买了搓澡巾,沐浴露是抑菌的。
斯宙恨不得把候玺雨的每一个毛孔的细菌都搓掉。
而候玺雨觉得浑身上下比他脑壳还疼。感觉皮被搓没了。
洗个澡洗了快两个小时,候玺雨坐着的搓上半身,站着搓下半身,在斯宙盯着某位置在思考要不要搓澡巾的时候,硬是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不行不可以,这里不可以”候玺雨赶紧阻止,这里真不行。
“可是医院护士抓了,不干净,有细菌”
斯宙对于细菌有莫名的执着,看着他认真的眼神,认真的语气,让他觉得不洗都是他的错既既视感。
“那个,斯宙咱们打个商量行不行,我自己洗,我用超级多那个抑菌沐浴露行不行,你这个我害怕”我是真的怕,生怕成为自己的阴影,以后不行了咋办。
“行。你自己来,我给你挤沐浴露”
候玺雨用双手捧着准备接沐浴露,结果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多到快溢出来的时候,停了。候玺雨看着这一手满满的沐浴露欲哭无泪。
直接闭眼认命的在那洗,洗到斯宙喊停,他自己手酸到不行了,赶紧冲冲,斯宙立马给他穿睡衣,特意买的扣子款,穿完他又拿出了一套粉色的毛绒绒睡衣,那睡衣大的能装三个我。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斯宙。
“我不穿,你别想我穿”候玺雨很肯定。
但是他一瞄斯宙浑身湿漉漉的,拿着大号睡衣委屈的看着他,他心软了,被骗了。
“斯宙,我能不能等睡醒了再穿,睡觉这个我难受,而且我有点晕”他是真的晕,热的浑身软乎乎的,他赶紧扶着墙。
斯宙一看,手里衣服一丢,在候玺雨跪下去之前接住了他,赶紧放到了床上,估计是在厕所闷到了,他体质强没感觉,忽略这点了,幸好幸好。
候玺雨一躺床就睡着了,实在太暖和了,斯宙给候玺雨盖好被子,就转身回厕所了。
斯宙快速的把自己狠狠的搓了一顿,把衣服丢去洗衣机,等晾完衣服头发也干了。
他蹑手蹑脚的躺在光头的这边,顺便给光头喷了下酒精,他才慢慢放松自己。
斯宙侧脸看着候玺雨,真的好不容易可以睡在一起,这种心安千金难求。
人都是贪心的,一开始他只是想跟着候玺雨,或者是留下他,后来是自己脸皮厚自己给自己找借口带他去医院,慢慢的,变成了想要他,想站在他身边。再后来,想抱他,想吻他,想真正的和他在一起,但现在,希望他平安健康的活着。
他相信,喜欢是相互的。
候玺雨和他是一样的感受的。
第29章回家
就这样,两人像日常夫妻般生活,在北京的小出租屋,到处都是他们温馨的回忆。
待到复诊日,斯宙站在护士旁边看着护士拆线,她一根一根的从肉里抽出来,像一根一根的针扎在他心上,候玺雨都没喊疼,他倒先替候玺雨疼上了。
拆完,候玺雨去镜子面前看着自己已经长出来一点点的头,侧面是一道很明显蜈蚣般的疤。
斯宙也盯着那道疤,就是这么一道疤,差点要了他娇娇的命。
两人回到医生诊室,医生只是大概的看了一下,就说没问题,可以走了,日常可以用碘伏消毒一下,伤口没完全好之前别碰水。
医生是站在候玺雨右边说话的,但候玺雨右边耳朵聋了,他听不见,只见左边的斯宙很是严肃的点头连声应好。
两人又去了精神科取了下个月的药。心想下次不会再来了。
两人站在医院门口,同时呼了一口气,相视一笑,不回头的,牵着手散步,慢慢往出租屋方向去。
回到出租屋,斯宙和候玺雨商量着接下来的想法。
“能不能去天安门广场看一次升旗”
“可不可以去看一眼故宫”
这次来了北京,他什么都没干,光在医院躺着,总不能白来一趟。
“可以,去完,我们就回雪山如何”斯宙第一次觉得钱不耐花,现在身上只剩几万块,一点都不保险。
他想回去接单挣点小钱养娇娇,他想给娇娇所有他能给的生活,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接下来两天,两人一天去一个地方,看天安门升旗的时候,候玺雨有一种国家即我家,国家繁华,即人民安稳的感动,湿着眼眶看着国旗飘扬在空中。
相反,斯宙没有这种感觉,他在深山呆的太久,几乎与世隔绝,没有上过历史课,没有看过抗战电视,没有了解过历史,这不怪他,条件如此,但他也是这个国家的人民,没有国,没有他。
第二天去完故宫回来,斯宙就开始打包行李,医院用的东西全扔了,只留下自己住院前的行李,定了第二天的机票回北市,雪山实在太远的,最近的机场就在北市,然后要转火车,在转大巴,再转拖拉机车或者牛车。一路很是颠簸。
候玺雨以为是一路就这样接连过去的,斯宙考虑到他的身体,就在提前定了酒店,一下机就有人接机。
候斯雨有时在想为什么斯宙总能想到这么周到,以前的他是什么样的呢,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
“我以前不是这样,我与狼与虎与熊相处,不需要这些。我只是对你这样,所有的行为都是自发的,我想好好照顾你,仅此而已。”
不得不说,候玺雨再一次在心里感叹,何其有幸,得有此人。
简单的洗漱后,候玺雨就先睡了。

而斯宙重新打开了那个小灵通,仔细看了照片和视频,哪怕他不是很懂法都知道这是杀人了。
他立马打电话过去问情况。”我刚看完视频,你们手脚有没有做干净,会不会连累到你们。“斯宙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导致有人进去踩缝纫机。
“金主你放心,目前还没听到什么消息,我们暂时是安全的。”其实强哥也不懂为什么。
“行,如果有兄弟遭我连累,随时联系我,我会尽力补偿。”说完斯宙立马抽出卡,关机。
而强哥那边都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好金主,以前可没有这么好的人,一个做不好就被劈头盖脸的骂,也就斯宙是个好沟通,出手又大方,为人也仗义。
之所以没人查到强哥的原因是,那里太偏僻,也没人过去玩,哪怕过去也只是在山下的芦苇群拍照,上山压根没路,全是各种被杂草盖住的乱石,谁没事会上去,直到一年后,有开发商标中那个位置,在挖山的时候,才发现了尸体,而此时的尸体已经看不出人样了,就一身蛆的骨架,时隔太久,报警取证困难,别说脚印了,什么都没有,之后也不了了之了。
回到北市,他们订了晚上的火车。还是卧铺,这样到镇上的时候就是白天了。
候玺雨有斯宙在身边,整个人都是轻松的,想睡就睡,想醒就醒,有斯宙那个德行摆在那,也没人敢打扰他,什么想换位置之类的,想都别想。
就这样到了镇上,镇上已经开始比其他地方冷,候玺雨拉了拉帽子,带着手套围巾,穿着雪地靴,身上自己穿了件羽绒服,又套了件斯宙的外套,全副武装的出了火车站。
斯宙拉着四个行李跟在候玺雨边上,两个人又回到了那个棺材车,两人有点感慨,这个房间也充满了他们的回忆,也就是在这个房间,他们才真正的亲密起来。
候玺雨脱掉身上的累赘鞋子,在棺材里打滚,斯宙好笑的开了暖气,习惯性的去洗浴室消毒。
两个人时隔多日,又再一次一起泡澡了
也不知道是水热还是心火热,候玺雨眼里狡黠一闪而过,两个人突然的默契同步了
果然,这头狼趁他不注意,先下手在水底下发起了进攻,突然这么一手,他受不住,气人,他输了,狠狠的咬了口斯宙的肩膀,谁知道,硬邦邦的,都下不了嘴。
斯宙并未停手,他要让眼前的小妖精明白谁才是大爷。
候玺雨胸膛以下都泡在水里,但不影响他的身体反应,孟婆汤里水波荡漾,最后只有候玺雨眼神迷离靠在孟婆汤边缘,
等候玺雨缓过来了,一脸怨气的看着斯宙,就不打算帮他,斯宙假装不在意无所谓的站起来,踏出浴缸,开始自顾自的擦身体。
候玺雨:瞪大眼睛看着某处,咽了下口水,这人什么意思,他不要我弄了???怎么可以这样??
候玺雨赶紧也爬出浴缸,随便给自己擦擦就跟着出去,眼看着斯宙要穿内内了。
不行,绝对不行,你给我停下!话没说出口,手先伸过去了,直接从斯宙的屁股拽住了往上提的动作。
斯宙淡定的回头看着他“你想干嘛,我刚刚不是满足你了吗,你不是不想搭理我吗”斯宙故意使坏。
“咳咳,你看错了,我怎么会不理你呢对吧,我怎么可能不理你,人家刚刚是没缓过来”你听我狡辩。
“哦,那就是我看错了咯。”斯宙心里都快憋不住笑了,连人家两个字都出来了。
“哎呀哎呀,你就说给不给,我告诉你啊,机会仅此一次哦。”候玺雨明白了,自己斗不过他。
“给,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候玺雨慢慢跪在地上,看着小斯宙不言而喻。
两人心满意足的抱一起睡觉了,各有各的想法,同床异梦。
候玺雨:为什么不进行最后一步,不可能还嫌弃我吧。
斯宙:不行,受不了了,得赶紧回雪山。
等第二天,就要做大巴车了,候玺雨想想就觉得累,味道重,又分分钟晕车,全身都要散架了。
斯宙估算着时间,提前让村长安排人来接。
这会来接的是牛车,那慢悠悠的哟,都不知道啥时候能到。
候玺雨就这样在斯宙怀里坐着牛车睡着了,斯宙抱的稳稳的,他安心的睡着。
“娇娇,起床了,我们回村了,”
这回正是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下牛车的时候,整个村庄像散发着金光。
随后,大叔带着牛车和行李去了以前斯宙的家卸下行李。都是一村人,从来都是互帮互助的,斯宙以前总是经常打猎下来给他们补补肉,也从不求回报。
斯宙和候玺雨没有打算坐牛车进去,而是想一步一步走进去,刚进村,但凡在屋外的大婶大叔看到,都围上来你一嘴我一嘴的。
斯宙很开心,这里是他的家,如果候玺雨去其他地方找个窝,他也会跟着去,不一定是这里。
只是能回到这里,看到熟悉的面孔,他依旧是很开心的。
他笑着一一回答每个曾经照顾过他的长辈。
“对,这是我媳妇。等到时结婚,还得大婶们帮忙”
“啊,上次出去是我媳妇不舒服,我带他去医院了,现在好了”
“孩子啊,我们还没打算要孩子”
这时有位比较年长的阿嫲过来,她是村里大家都尊重的人,她也是其中的一位巫婆,都给她让路。
“阿塔达,以后你们可以在村里领养个孩子,也可以从外面领养的孩子,不为别的,只为你们死后还能有属于你们的亲属给你们处理后事,不是村里的人不帮你们,而历来规矩就是这样,当初你还小,所以是我们帮你做的,”
“我看到了你们的未来,很好很好,只是我没有看到你们的孩子,你们的坟墓孤零零的,这是我不忍心看到的,所以啊,啊塔达,你要认真的考虑我的话”
“你要好好照顾你生病的这位媳妇,他很脆弱,我看到到曾经在黑暗中的他,现在我看到的一片白雾,这远比黑暗要好,但他的生命远比旁人脆弱,这就是他最大的障碍”
斯宙一手扶肩,单膝低头向阿嫲行礼:“是,阿嫲我知道了,啊塔达感谢阿嫲谏言。”
阿嫲又缓缓离开了,候玺雨不敢吭声,毕竟他是个外人,不懂规矩,还是少说多听的好。
有一位说话很温柔的大婶也补了几句话,”啊塔达,你和你媳妇不着急,身体不好,咱们就养好再说,等你们三十岁了想考虑孩子了,你们想要村里的也没问题,反正大家都是一家人,无非血缘不同,要是你能看上我家那小子,我都得偷笑了,能有你一半功夫,那也是保命的本事,你也不要过度紧张。””是啊,阿塔达,我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从小在山上的时间比在村里的时间长,但我们也是紧密的一家,你在山上的每个窝都一一告诉过我们,你吃过我们每一家的饭,穿过我们每一家的衣服,我们也心疼你,但如今你有了媳妇,你也不用孤苦伶仃的了,毕竟最爱的人才是最亲近最关系你的人,
一群人说了个没完,村长喊了句,“天黑了,还不做饭”。
刷的一下,全走光了,只因为这里的灯是偏暗黄的,白天光线好。
斯宙牵着候玺雨到村长面前,又行了个半礼,就是没单膝下跪。
“怎么样孩子,这趟出去如何了”村长还是比较关心的。
斯宙抿了抿嘴,他有些犹豫的开口:“这次出去的事太多了,一时半会说不清,村长我想问接单进山的事,他们还在吗。”斯宙想挣钱了。
“怎么,阿塔达你改变主意了?你放心,那伙人还在,说要一直等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村长上次打发了那群人后就没管那群人死活了,那群人在周边搭了帐篷等着。
“对,我接单,但是这个价格不够,村长你帮我去说下,价格越高越好,麻烦您了”
“行,我按你要求去谈的,你放心,”
最后,斯宙牵着候玺雨走到村落最里面山脚下的一个房子,房子从外观就能看出来不一样,村里其他的房子大都是黄土,眼前的这个是混了碎石的,颜色整体给人一种斑驳的棕辉色,一进门是一片很大空地,两边分别是一口劲和一小块菜地,估计是种土豆之类的。
另外一边是养鸡鸭鹅的估计,竹围栏还在,只是没有鸡在里面,空地正中间是一道两米宽盖着厚棉布帘子的门,进去后,格局和村长家差不多,中间是凹下去烤火的正方形,整个客厅正面靠墙的是铺的动物毛毯的炕,两侧靠墙的都是柜子,很有民族特殊的装饰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颗巨大的狼头,他认真的看了狼头很久,总觉得是假的,但是也太逼真了吧,要是真的,不知道被用什么方法给保存住模样。
候玺雨心里最重要的是,什么时候说的摆酒席,都没和他商量,但他把这事压心里了。斯宙肯定有他的想法。反正最终结果肯定是好的。

第29章,斯宙山里的日子
斯宙看候玺雨对狼头很感兴趣,就给讲起了关于山关于这狼头的来源。
他记不清是几岁了,那是他父母亲去世后,他第一年在村里生活,村里各种接济,但他不想要这样的生活,就独立离开家,上山了。
“父亲以前上山总会带着我,教我如何分别有毒和无毒的植物,教我怎么分辨动物脚印,动物粪便物,还有如何找到猎物弱点,最快的杀死猎物,如何隐藏自己让猎物找不到目标。”
“我第一次杀的野兔,后面是野鸡,我学会了如何制造弓箭,我上山时只带了父亲的弯刀和水囊,一开始以父亲教我的内容,去生存,我第一次遇到巨型动物是一条蟒蛇,我的眼眶装不下它整个身躯,它环绕在一颗大树上,我彷佛从它眼里看到了不屑。”
“我抓紧父亲的弯刀,父亲说蛇有七寸,是弱点,那蛇太长了,我压根不知道怎么分辨哪里是七寸,我和它僵持了很久。”
“附近几十公里的树都被它压塌,我的体力开始下降,最后我爬到了周围唯一一棵高树,准备用尽全力和它同归于尽,在它蛇头冲过来的那瞬间,我跳到它的脑后,把弯刀从它脑后一直往下滑,直接给他来了个开肠破肚,可我依旧不知道七寸在哪里,那次是我的运气。”
“我就这样在不同的深林里厮杀,每天基本都睡树上,那些洞都是有主的,我第一个洞穴就是从狼王那抢来的。”
“狼其实不需要山洞,可我需要,狼同时也是群居动物,我一个人要对付那么多狼,有些困难,我杀了头野猪,故意放血把大部分狼引走了,洞口只剩几只野狼,我开始动手。”
“狼王在洞口看着它的手下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也不曾离开洞口。我以为洞里有什么值钱的千年人参之类的药。我做好准备,想冲上洞口,狼王察觉到我的意图。”
“它不让我上去,所以它下来了。”
“在深林里,本就弱肉强食”
“我才杀了它几个手下,我也懂了如何杀了狼王,可狼王之所以能成王,自然也是它更强大”
“以伤换伤,互相耗对方的体力,看谁的血先干。我当时其实体力已经尽了,只要狼王站起来,死的就是我”
“当时狼王抬起前脚,我以为他要最后一搏,在它低头那一刻,我快速冲过去,毫不犹豫的一刀砍下狼头。”
“洞口响起一声狼嚎,我以为我死定了,可洞口一直没有狼出来,我提刀慢慢的靠近洞口,里面情景让我有那么一丝后悔。里面躺着母狼,它在生崽,没有了狼王,它也就失去庇护,狼群会有新的狼王。”
“我身上全是血,我的,狼王的,我看着母狼。母狼的眼神我好像看懂了,它要把狼崽给我,我看了眼地下的血,出血量很大,很明显,母狼要死了,它一死很快就会被同类分食,包括狼崽。”
“我当时心软了,也后悔了,我抱走狼崽,提着狼王的头,站在洞口,等着那些吃完野猪回来的狼”
“我身上的血与气息,手上的狼头,让群狼不得不后退,就这样山洞归我了,我把母狼埋在洞口附近,埋得很深”
“我在那个山洞不知道住了多长时间,小狼也长大了,这座山上我呆腻了,我没有带上小狼,自己走了”
“我就这样把周边的山脉能杀的都杀了一遍,你所看到的那些皮毛就是这么来的,狼头是我跟巫婆求秘法保存下来的。最后我选择在村庄和雪山之间的红岩山作为固定的住处,”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狠,很可怕”
突然的提问,让听得津津有味的候玺雨懵了一下。
“你不是说弱肉强食嘛,只要活下来的是你,其他的都不重要,要是我能亲眼看你大杀四方就好了,肯定帅到我心巴上”
斯宙想不到是这个答案,也对,
他的娇娇又怎么会是普通人的想法。
“狼头旁边的角是什么角”
“耗牛角,是我之前带一队人上高原,遇到了耗牛,他们不想放过,就把耗牛给杀了,我就把头给要了过来,它的头在你后面那面墙,我没有做保存,所以现在只剩骨头,不懂的看不出是耗牛的头”
“娇娇,我这样的生活,你会讨厌吗”如果不喜欢也没关系,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不,我可不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我可是杀死狼王的人的男人!听起来就好牛逼的样子,”
候玺雨其实很心疼他轻描淡写说的过去,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会融入他的生活,他的人生。这和一个人是不一样的。
而且,他喜欢这种生活,不被世俗束缚,自由自在,而且这里的民风淳朴,
没有人会歧视他们,每个人都在祝福他们。
他很喜欢这里。
在这养老很不错,偶尔出去旅游一下,完美,而且他觉得自己身体以后不会花到那么多钱了,省着点花也够了。
候玺雨脑子到处乱转,越想越开心,一脸傻笑。
“娇娇,娇娇”重复喊了几次无奈的斯宙干脆自己也放空了。
突然,候玺雨大喊一声“阿塔达同志,请把你的私房钱交出来,你花钱太大手大脚了,我得作为你的财务管理男人,得计划每一笔钱,不然突然急用没钱怎么办,我们得省着点用,你说你养我,万一一年都没人来咋搞,我们吃空气吗”
斯宙听了半天,娇娇是觉得我会让他穷的饿肚子的情况了吗。我看起来很穷吗?
斯宙看了一圈客厅,好像是有点道理,这屋里连个电视都没有,不是骨头就是皮毛。嗯得改改。
“你跟我来”斯宙牵着候玺雨站在客厅门口。
“右边是我父母亲以前的房间”
“左边是我们的房间”斯宙牵着候玺进了他的房间。
候玺雨以为房间就普通的大小,结果和客厅一样大小,起码有80平,这么大,至于吗。
房间挺空了,一个大的炕,很大,目测6x6,贼大,这确定是睡觉的吗,蹦迪都够了吧?
除了这个大炕,一张矮桌放在炕上,一个衣架,也是简单的三根木头搭的,加上厕所,没了。
候玺雨好奇洗澡怎么洗,去了厕所一看,空空的,除了个蹲厕和水龙头和水管,一个桶,没了。洗澡呢??那么大的厕所,目测3x3了。就这?
“你不洗澡吗”候玺雨回头问斯宙。
“洗啊,那不是有水龙头吗”斯宙疑惑。
“不是,你就直接水管这样洗吗?冬天呢?那么冷。”候玺雨震惊。
“对,我冬天不管再冷都是洗冷水,我不怕冷”斯宙没有觉得这是问题。
“不是,不是,那我呢,我怎么办”让他洗冷水还不如直接让他死直接点。
这么一提醒,斯宙再次看了一眼环境,完了,这里和城市不一样,没有随时的热水,不行了,必须马上改。
“娇娇我赶紧安排,今晚睡父母亲房间,你不要害怕,我会尽快弄好房间的”然后斯宙就在自己那个大炕某个地方,抽了好几块砖头出来,拉出一个类似行李箱的铜箱。
duang的一下放候玺雨面前。
“娇娇,这就是我的私房钱”斯宙一脸真诚。
“哈?我提看看”咦哟,提不了一点。
“嗯这看着应该有几十万吧,一沓现金是一万,这应该可以装三四十万?”候玺雨有点底气不足,心虚的报出这个数字。
“不是,娇娇,这里面没有现金,只有我的银行卡。”又是真诚脸。
“斯宙,你们家都喜欢用大大的空间装小小的东西吗”候玺雨无语的看着这个跟26寸行李箱差不多的铜箱,来装银行卡,这得是多少钱的卡。
“行叭行叭,你打开我看看”候玺雨没啥指望了,已经想好怎么去镇上找工作了,不然天天让斯宙打猎也不是个办法,
总会有花钱的时候。
斯宙没有注意候玺雨在他背后的表情。把箱子放炕上,一打开,无数张卡哗啦啦往外滑。候玺雨在后面看的目瞪口呆。
“不是,斯宙你办这么多卡干嘛,一张就够了,你是不是傻,你这里有多少张卡,这怎么把有钱的卡找出来啊,天奶啊”候玺雨的观念里就是一张卡用一辈子,不用办那么多,费劲。
“娇娇,这些都有钱,现在都是你的,你随便花,不会饿到你的”斯宙依旧真诚脸。
“好,我问你,这里有多少钱”
“不知道”斯宙确实不知道。
“你这些卡里有多少钱你都不知道,你想累死我嘛,让我一张一张查啊”候玺雨有时要被斯宙气死,他的脑子跟别人不一样,说话也是不一样。
“娇娇,你只要数清这里有多少张卡就可以了,不用查,每张都是10万,全都一样。”最后真诚脸说完最后一句气人的话。
就赶紧开溜,“娇娇你先看着先,我去村长家一趟。”
留下侯玺雨大大的问号。

他有没有听错,10万,每一张都是10万?所以他的男人是个很有钱的人,自以为穷的是他自己。
所以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气归气,还是老老实实爬上炕数卡,这可是实实在在的钱啊,下半辈子都在这了。
斯宙提着个保温壶和个桶,去村长家借热水顺便说要改造房子的事。
他们村也是最近十几年才开始通电的,电视塔也有,只不过就几个本地台,没啥好看的,也就没人买,那些电器也没人用,虽然有电,不过村里都是老一辈的,哪怕有灯泡,也有人习惯用油灯之类的。
“村长,你帮我叫一个施工队来,我赶时间,两天搞完那种的,电工啥的都要”斯宙想改成城里差不多的条件。
同时他在某宁某东这两个送货快的,下单了,浴缸,坐厕,热水器,空调两部,冰箱,洗衣机,烘干机,电视,电磁炉,微波炉,电饭锅,全套衣柜地柜收纳柜鞋柜,连梳妆台,全身镜,沙发,茶几饭桌,还有各种好看的装饰灯,氛围灯,锅碗瓢盆所有能想到的都买了,这幅财大气粗的德行要被候玺雨知道肯定得念叨一顿。
候玺雨只想可以洗热水澡就可以了,其他的他没有想过去要求什么,因为是他决定要和斯宙在一起,既然在一起,那么他生活的环境是什么样的,那就该是什么样的,是他去适应这里,而不是这里去迁就他。
他数卡数累了,一千张了,他突然不想数了,就这样吧,他觉得这辈子他们都用不完这些钱,摆烂吧。
他就那样瘫在冰凉凉的炕上,在他要冻成姜前,斯宙可算回来了。
斯宙回来的时候提前把热水放父母亲的房间,顺手快速的换了床单被套,再慢悠悠的去他的房间捞候玺雨。
因为这个时候已经晚上10点了,到了候玺雨的生物钟,也到点吃药了。
他过去一看,果然,已经有点迷糊了。
“斯宙,你怎么才来,我好困啊,没力气了,太冷了”候玺雨软绵绵的撒娇。
斯宙抱着候玺雨回到父母房间,把他放床上,把热水分了两份,一份泡脚,一份擦脸擦身体,天气太冷了,炕上也没来得及热。
他快速的给候玺雨喂药,赶紧擦脸擦身体换了睡衣,就把脚露了出来泡脚,身上已经盖好被子了,等水没那么热了,他赶紧给候玺雨擦完脚,把人盖严实了。
斯宙才用候玺雨剩的水凑合用了,就赶紧上床,把候玺雨捞进怀里都都能感觉到他冷得不停发颤。
很快,候玺雨就不冷了,斯宙是真的火炉,让他整个人都暖洋洋的,早上都舍不得起床,但是斯宙这个火炉要起床,他也只能委屈巴巴的跟着起床。
他也不知道起床要干嘛,只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等他全副武装到只剩眼睛到了外面,才知道声音来源是他们的房间。
他靠近准备看一眼,全是灰尘啥也看不清,声音太大,说话也听不到,他默默的退出来,肚子好饿,斯宙也不在,想了想,硬着头皮出门。
没等他多溜达几步,就被个大婶拉住,他也不知道是谁,来不及看脸。直接拽走。大婶力气太大了,拽得他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第30章新的人生
此刻,候玺雨这个社恐坐在一张大方桌的一个角落位置瑟瑟发抖,他只要知道从他的脑子到他的身体都被大婶拽飞了。
落地时就是屁股底下的长木凳,那种可以坐两三个人的木凳。这一桌子人全盯着他一个人看。
一个老太,一个老头,一个中年男人,一个流着鼻涕的小女孩,一个稍微大点,皮肤黝黑,但眼神闪着光的男孩。
一桌人都不说话,就一直看着,直到大婶端着两大锅吃的进来,两个孩子就叽里咕噜讲了几句话,他没听懂。
大婶把吃的一放下,就坐候玺雨旁边,拿了个馍夹着羊肉递了过来。
“给,给我的吗”候玺雨有点尴尬,他连为什么在这里都不知道,还要吃人家的东西。
“阿塔达媳妇,你不要怕,放心吃,不爱吃的话,你想吃啥,俺给你弄”大婶很是热气,候玺雨忙慌的摆手,“不是不是,我吃我吃”。
那老太笑起来很慈爱,她用着蹩脚的普通话问候玺雨“阿塔达媳妇,你这娃长的真漂亮,你叫什么名字呀”。
大婶怕候玺雨没听懂我,又翻译了一遍。
候玺雨很郑重的说“奶奶,我叫候玺雨,下雨的雨,你叫我小雨就可以了”。
奶奶有点耳背,大婶很大声的把我说的话翻译过去。
大婶又坐了回来,一直让我吃,我忍不住问大婶知不知道斯宙去哪里了。
“哎哟我都忘了和你说了,啊塔达说他回山里拿点东西,这几天让我们照顾下你,要让你吃东西”大婶又包好一个夹羊肉的馍给他。
“你放心好了,我们肯定能照顾好你,你就放自己家,”大婶保证让他脚趾忍不住卷了卷。
“我跟你讲哇,带你吃饭的人太多了啦,我还是先去啊塔达家才先抢到你的。”
这种热情是候玺雨之前的人生里不曾感受到的,像一个长辈生怕你吃不好,催着让你多吃点的感觉。
候玺雨在大家的目光下硬是吃完一个馕,这对他而言,已经超出了胃口。他控制着自己的喉咙,急忙跟大家道谢,说有事就跑了。
候玺雨没注意四周,只是匆忙的找了个角落开始吐了起来。感觉肺都在抽痛。不得已,他跪着撑着地,手上裤子上全是刚刚吃下去的东西。
跪在地上缓了好久,感觉自己恢复了点力气,手臂关节处又被人拉了起来。
他眼泪鼻涕都来不及擦干,就对上一张胖乎乎的脸。又是不知道哪家的大婶。
“阿塔达媳妇,你这是不舒服吗。我带你去看巫医”胖大婶没听候玺雨解释,一个转身,把候玺雨双一拽。候玺雨就这么到了一个女人的背上。
胖大嫂别看她胖。跑起来跟阵龙卷风似的,颠颠的就把他背到巫医面前,巫医是一个满头银发到胸前。也留长胡子的老者。
他点了点胖大婶,“你呀你,每次都提醒你别这么跑,没事人家都被你颠出事”。巫医像对孩子般调皮的教导。
胖大婶把我给放地上,我手脚无力的趴在巫医的桌上。
胖大婶急着开口“我大老远的看到阿塔达媳妇在我家后边吐。那吐的叫一个厉害,巫医你赶紧给看看”。
巫医不愧是巫医,比医院强多了。
“小胖,你回去告诉大家,阿塔达媳妇的胃口不好,不能吃多,吃多会生病。让她们别硬塞”
“这孩子生性怯懦娇弱,别吓到他了。他的身体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恢复”
“小胖你记住了吗”巫医认真的交代着。
我不知道巫医年龄多大,看着仙风道骨。
“小胖你回去吧,晚点中午饭再过来带他”
巫医等胖大婶走了以后,我与巫医对上了眼神,仿佛坠入深海中,没有自己的意识,随着海流沉淀。
巫医抬手盖住了我的眼睛。
“孩子,你不选择深渊,深渊也不会选择你,就像你在海底。也可以选择海上牵你手的人,一切都归于你自身的选择。”
“阿塔达未出城前,我曾看过他的一生。你可知是什么。”巫医的反问让我混沌的脑子逐渐清醒。会是什么?孤老一生在洞里?
巫医并不是真的让我回答。
“他在雪山里找到了他父亲的尸体,是人为所杀。我看不清那个地方。不知是何处?而后他将父母葬在一起,找到了那个人,结果自然是杀人偿命,他在警察抓他之前,回到父母墓前自刎了,就此了却一生”
“他这一生,太苦了。没有别人。只有自己。”
“在他背你出山时,这个结果就改了。”
“孩子,谢谢你救了阿塔达”
“睡吧,睡会吧”巫医手掌心向下按了了半空,候玺雨就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是午饭时间了。
这会整个村都知道了。候玺雨感觉自己的最后一层皮都扒了下来。
他刚走出巫医家门口,就看到一堆大娘大姐,瞬间头皮发麻。
他无措的站在一群人面前,甚至不知道要不要打招呼,努力张了张嘴,啥也没说出来。
甘大姐主动站出来,之所以知道她姓甘,是因为回来那天,就是她先说了孩子的事。
“啊塔达媳妇,你别怕哈。中午你就来婶屋里吃饭。她们呢都是过来给你认认脸,虽然咱这外地人不多。但也不少,你长的这么漂亮,怕你被不认识的哄骗了,所以你一定要牢牢记住我们,只有我们,阿叔他们是不会找你的。”
听完这么段解释,候玺雨心里些泛酸,他前二十多年过的日子如果有这样可爱的婶子们在身边,自己也许就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大家看着候玺雨不说话,跟要哭了一样,一个个都不知道发什么了,怎么突然就要哭了?。

“阿塔达媳妇,你咋了,是啷个欺负你了?别哭哈,告诉婶,婶给你解决”。
不单单是甘大婶,他能感觉到这个村对他散发着无尽的善意,他选择跟斯宙回乡时,在心里设想过很多情景。唯独没有眼前这一幕。他做好了被人排挤,嘲笑的准备。
候玺雨认真的记住眼前的每一张充满风霜的脸庞。甘大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他不能给大家带来麻烦。
“甘婶子,我都记住了,全部大姐婶子都记住了”
“那行,大家都散了,中午阿塔达媳妇先去我屋里吃饭,晚饭你们看着办”说着甘大婶就拉着候玺雨的手,慢慢的往村口第一个房子走去,候玺雨有些不适应和陌生人有肢体接触。
但甘大婶不知道,她就像拉着自己孩子般,边走边聊。
“啊塔达媳妇,你在这里不要怕,我们都是你们的家人,啊塔达的性子我们是知道的,他把你带回来,肯定把你当成家人亲人,婶子我不会说话,只会说直白的话,要是让你不舒服了,你要说晓得不啦。”
候玺雨禁不住想,为什么这里的人都这么淳朴,每个人都对他带着包容关爱,明明这是他第一天自己出现在村里,他不明白,想着等会问甘大婶。
进了甘大婶的屋,格局大差不差,不过他们是在炕上放张桌子吃饭的,候玺雨好奇的坐上去,暖的,暖和的,原来是这种感觉,由于斯宙家里没有火柴那些,都没办法烧炕,导致他差点冻死在上面。
候玺雨这次自觉老实的找了个桌子旁角落盘腿坐着。
甘大婶家里没那么多人,只有他和一个老太和一个上去两岁多小女娃。老太偏瘦,驼背有点严重。她的手如同枯槁的树枝,颤抖的牵他在桌底下紧紧交叉的手,候玺雨抬头看着眼前的老人。
她浑浊的双眼,鼻梁立挺,因为年纪的原因,脸上的皮有些下坠,她笑起来没有呀。但候玺雨喜欢这个向着他笑的老人,与斯宙给他的温暖不一样,老人身上散发的是慈爱,长辈对小辈的喜爱。
候玺雨回握了这只和他不同概念皮包骨的手,只听老人笑呵呵的和他说些什么,可他听不懂,这时真的迫切想要学这里语言的心态,他不想每次都等人翻译。
老人缓慢的说着,他没有斯宙过目不忘的本事,也没有他学习能力,只能着急的等甘大婶过来。
左等右等可算等了,甘大婶先是端了一碗大一碗小的糊糊,闻了闻,好香啊。
甘大婶又转身回去端了两碗面疙瘩汤,才坐下让我赶紧吃。
候玺雨
看了一眼自己碗里和甘大婶碗里的,分量不对,甘大婶是面疙瘩多,配菜少,而他的是面疙瘩少,但有瘦肉,窝蛋,青菜,分量不大,自己吃着刚好。
候玺雨低头憋着眼泪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的,被斯宙以外的人照顾的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等吃完了,候玺雨才发现甘大婶很忙,她要给小娃娃喂糊糊,只能自己吃一口,给娃娃喂一口。
“婶婶,我来帮你喂可以吗。你面汤都要凉了”候玺雨虽然不会,但他也真的想学着帮忙。那碗糊糊一拿到手,更加香了,感觉自己又饿了。没忍住咽了口水。
“婶婶,你这糊糊是怎么做的,奶奶吃的是一样的吗”
奶奶没牙,吃这个刚好。
“这个呀,你也知道,小孩和老人都需要营养。我买了个什么绞肉机,把羊肉嚼碎了,又挤了羊奶。两样一起炖,你也知道,我们这里偏,没办法种稻米,我们就都拖牛叔去市区的时候帮我们买柴米油盐酱醋茶那些药的东西。”
“我又把米熬成米糊,下了点杏仁粉末,和羊奶羊肉沫一起炖,炖成糊了,这样她们一大一小就能都吃了,也能跟上营养,条件有限,这只能这样了。”
这听得候玺雨好想尝一口,没忍住只能跟婶婶撒娇了“婶婶,婶子,我能不能就尝一小口糊糊,一小口就行,我没吃错,闻着好香。”
甘大婶好笑的转身拿了个小孩碗,给他装了一小碗,候玺雨眼神都发光了,小小的挖了一口含在嘴里。
原来是这种口感,绵绵的,但不粘牙,很丝滑,像奶茶又像浓稠的酸奶,米和羊奶的香味结果没有违和感,完全吃不出油肉沫的感觉,果然对老人小孩是最方便吃的,候玺雨心满意足的放下碗。
这时他想起奶奶给他讲的那些他听不懂的话。赶紧让甘大姐翻译翻译。
“婶婶,刚刚奶奶给我讲话了,但是我听不懂,你等会能帮我问问她说的啥不”越好奇心就越急。
婶婶是个很利索的人,那么大一碗疙瘩汤一下就嗦完了,奶奶边吃边吧唧嘴,没牙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可爱,人都说老小孩老小孩,这个也算吧。
婶婶拿过奶奶的勺子,每勺就挖一点点,这样奶奶不会吧唧嘴很久。三两下吃完了,完了婶婶还问了句奶奶,大概是问她还要不要之类的吧,只见奶奶摇头。
甘大婶就叽里呱啦的问奶奶了,等奶奶缓慢说完后,甘大婶的情绪很明显的低落。
候玺雨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好奇,他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意图逃出这个氛围圈。
甘大婶没有给候玺雨跑的机会,开口一句话就把他定在原地。
“奶奶要走了,她看到了啊塔达的母亲在看着你,她笑的很开心,她让我母亲转达一句话给你:孩子,感觉你选择了啊塔达,选择进入他的世界他的人生。这是啊塔达母亲原话,我母亲快走了,所以才会看到。”甘大婶哽咽的说完这段话,跑去找了巫医,那边哭边跑的样子,让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不好,
这里有这里规矩,生病可以直接进去,老死不可以。
甘大婶叩拜在巫医门前,“甘娜纳拉幸恳求巫医出山一看”
甘大婶再次起身三叩九拜。
许久,巫医出现在人前,这次的穿着跟祭祀差不多的样子,一头银丝长发垂在背后,手上带着不曾见过的手串样式,厚重的且深色长披肩,从踏出的那一刻,天开始变暗,风逐渐大。
甘大婶赶紧起身,叫了个小孩,让他帮忙叫她男人回来。
巫医走在前头,一群人跟在身后,大家都猜到了什么,那位甘家大奶要走了。
大家不敢在巫医背后出声讨论,而候玺雨在听到这些话的一瞬间,他已经忍不住的崩溃大哭。
他在炕上哭的不能自已,趴在桌上不断的抽搐。
他没想到斯宙的妈妈认可了他。
他没想到第一次认识并且喜欢的奶奶从第一次见面变成最后一面。
也就以后他不能看到她笑呵呵的样子了,不能再接触到那枯槁的双手了。
喜欢的来的快,走的更快,走的时候还把喜欢留下了。
他哭的打嗝,爬向奶奶,牢牢的牵住她的手,试图留下些什么。
奶奶什么都没说,笑呵呵的反握候玺雨的手,轻声的说了一句话,候玺雨用他的左耳努力靠近去听,去记住这段话的发音,这是奶奶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了。
第31章越是喜欢越害怕失去
此刻,巫医站在甘家门口,他感受到了甘妹子的气息很弱了,旁边还有个灵魂也脆弱的人。
巫医跨步走了进去,身后的人陆陆续续的进来。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巫医站在甘老太面前,“甘子,时候到了,交代吧”,巫医与死神无异,只是他还给人家留遗言的时间。
甘奶奶张嘴动了动,没有任何声音。
巫医看向哭得无力的候玺雨,看来脆弱的灵魂是他,也难怪甘子要保他。
这个小小村落别看小,它有着比某个朝代还长的寿命,整整八百多年,他们不停的搬迁,不停的融入新血液,新文化。如今的村落有着多种信仰,而刚刚甘子向巫医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要天葬。
天葬意味着什么,是生命循环不息的象征,是灵魂回归自然,融入天地的一种方式。
对于候玺雨而言,他曾听说是最高贵最神圣的丧葬方式,却不曾亲眼所见。
巫医闭着眼了几分钟,开口道:“仪式开始。”
站在巫医后面的人群,开始散开,自觉自发的准备仪式。
甘婶子哪怕清楚明白这一天是迟早的事,可她依旧心痛不已,这是她相伴大半辈子的人呐,她选择天葬,她多渴望自由,却被困在这一方小天地,她应该替她感受高兴才是。
而候玺雨很努力的恢复自己的状态,他也想帮忙,急忙下了炕,却被巫医拦住路。
“小雨,你是否在这里依旧感到不安心,还是说必须看到阿塔达才能安心”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小雨两个字,虽然他自我介绍的时候那么说,但几乎没人会叫。
“我,我不知道”候玺雨有时并不知道自己是处于什么状态。
“你在恐惧,你在害怕。”
“孩子,不要怕。甘子说她天葬会看着你身体健康开始的活下去的。就如同阿塔达的母亲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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