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坏

admin2026-08-02  57

使坏作者:陈燚
文案
霍铭生是个坏家伙。
人前他兄友弟恭,周到地照顾着他的寡嫂。
人后他撕掉面具,用最卑劣的手段欺负了闻遥。
他将她视作玩物,冷眼看着她在他掌心里蹦跶,折腾。后来闻遥逃了。
她躲得远远地,说这辈子都不想跟霍铭生扯上关系。再后来,没了闻遥的霍铭生疯癫了,他恳求着闻遥能给一点点爱。闻遥,给一点吧……
第1章【他是烂人】
哥哥忌日这天,霍铭生闯进了寡嫂的房间。
黑夜里,他轻而易举地找到闻遥的床。
他长臂一捞,将床上身娇体软的小人揽进了怀里。
女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铺天盖地的吻弄得晕乎乎的,她眉心拧紧,拳头拼命抵在男人的胸口上,想推开他。
可她那点力道,就如同蜉蝣撼树,起不到半点作用。
这种事情发生了不止一次,闻遥知道自己反抗不了,就只能等,等男人饶过她。
霍铭生吻够了,闻遥才得到半分喘息的时间。
“你疯了,今天是你哥的忌日!”她呼吸颤着,字音都快叫不准了。
“我知道。”霍铭生勾着唇,一双桃花眸邪肆地半眯着,他不动声色地把手从闻遥的衣服探了进去,修长的指尖一路向上爬,在某一处顿住,又倏地加重力道,他坏坏地笑,“我这不来给他送个孩子。”
他手劲不轻,闻遥一张小脸疼得揪了起来,鼻息都粗重了几分,她咬牙切齿,“霍铭生,你还……要不要脸!”
她张牙舞爪的样子,就像一只猫儿,杀伤力微乎其微,打那两下就跟挠痒痒似的。
霍铭生被弄得烦了,大手扣住女人的两只手腕,举过她的头顶,长腿抵在她的两条腿中间,闻遥动弹不得。
借着不明不亮的光,两人四目相对。
闻遥的眸子里有泪光,湿哒哒的,瞧着可怜兮兮的,嘴上却倔着:“霍铭生,你出去。”
霍铭生这人没什么同理心,相反的,闻遥越是柔弱,他身里的火就越大,他就越想狠狠欺负她。
霍铭生就不是个好人。
那夜,闻遥被他欺负惨了,第二天起来,不光嗓子哑了,眼睛也肿了,身上更是落下不少的印子……
闻遥是个苦命的,她从出生那天就被亲生父母抛弃了,机缘巧合下,才被霍家看上,弄回来当了个童养媳。
不过不是他霍铭生的,是霍铭生他哥的。
霍铭生他哥叫霍遇安,身子骨羸弱,从小就病殃殃的,光是大小手术都做过不下十次。
霍家人没办法,只能另辟蹊径,听大师地找了个八字旺夫的,给霍遇安冲喜。
而六岁的小闻遥就成了那个万里挑一的幸运儿,有了霍家的照拂,她很快就被人领养,理所应当地住进了霍家。
霍遇安虽然久病缠身,但胜在长得好看,性子也温柔,远远地看去,就像幅画似的。
只一眼,就扎进了小闻遥的心里。
那时,闻遥便知道,等她长大,她会嫁给面前这个漂亮哥哥。
这是她的宿命,也是她的心甘情愿,因为霍遇安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能跟这样的人走完一生,是她的福气。
可她的福气终究是太浅了,霍遇安死在了要和她领证的前一天夜里。
那天,刚好是闻遥二十岁的生日。
也是她噩梦的开始,霍铭生从这一天闯了进来,给她的身和心都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如果说霍遇安是她的避风港,救世主,那么霍铭生在闻遥的世界里,就是推她下地狱的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第2章【验验货】
自霍遇安去世以后,闻遥就不常在霍家住,昨天是因为日子特殊,她才回去的,没想到霍铭生那个畜生,就那么闯了进来。
她今年大四,课业不多,大多数时间都在兼职。
今天她太累了,浑身都疼,可她早就答应好了室友帮忙去兼职,不能食言。
舍友的工作在北城的一家会所里。
起先闻遥是不情愿的,可舍友求了她好久,说就是卖卖酒,不干别的,闻遥这人单纯,就信了她。
晚上八点,闻遥穿上工作服,站在试衣间的镜子前别扭得不像话。
她两道小眉毛紧紧皱起,看着里面的自己。
紧身的白色小衣勾勒出身体玲珑曲线,胸前的沟壑若隐若现,带着十足的暗示意味,黑色小裙子更是短得可怜,堪堪遮住大腿,稍微一晃,就能看到里面的底裤。
怎么看这都不像一份正经的工作。
闻遥后悔了,穿上外套想要跑,可刚出试衣间,就被门口的大汉拦住了,“去哪?”
大汉声音凶狠,闻遥不禁有点害怕,她撒了谎,“卫生间。”
大汉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外套是披着的,小包是拽着的,哪里是去卫生间,明显是想跑。
“回去。”大汉吼了一声,闻遥被吓得肩膀抖了抖,按着小包又退了回去。
大汉直接堵了门,闻遥知道想走是不可能了。
妈妈桑招呼着人排队,闻遥选了个最不起眼的位置,希望一会别选上她。
包间里烟雾氤氲,纸醉金迷。
闻遥不敢抬头,殊不知,她越是这般束手束脚,越是让她在人群里更显眼。
其中一个公子哥抬手一指,“就那个,跟鹌鹑似的,你把头抬起来。”
闻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妈妈桑从身后推了下。
她下意识抬头,素净漂亮的小脸在一种妆容妖艳的女人里格外出挑。
公子哥顿时心猿意马,他还没玩过这样的清纯货,“对,就她,留下吧。”
闻遥自然是不肯,赶紧说了句,“我新来的,怕伺候不好。”
她声音又急又怯,却是没什么力道的软调子,听上去跟欲拒还迎差不多。
那公子哥一听闻遥这么说,更来劲了,“新来的好啊,我最喜欢新来的,没事,你坐过来,哥伺候你都行。”
闻遥还想说什么,妈妈桑压在她耳边森然一笑,“想出去,就乖乖伺候好贺少,不然我就把你送到大汉那去,让他教教你规矩。”
想到大汉那一身的腱子肉,闻遥登时就打了个寒颤。
真送那去,她怕是要被玩废。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权衡一番,还是坐到了公子哥身边。
闻遥腰细,上面还有两个漂亮的腰窝,贺少只是看了两眼,就觉得口干舌燥。
“妹妹,多大了。”
男人凑近,嘴里的酒气熏得闻遥睁不开眼睛。
闻遥不理他,她轻咳了两声,扭了扭腰,想挣脱男人的束缚。
贺少哪会轻易放过她,闻遥越躲,他搂得就越紧。
包间里有人恭维了声,“霍二爷,有瞧上的吗?”
一声霍二爷,让闻遥心口警铃大作。
是霍铭生吗?
她双眸睁大,在包间里四处扫视着。
“没兴致。”
男人沉冷的声音,让闻遥锁定了方向。
霍铭生坐在暗处,身边坐着个女人,跟公主们穿的不太一样,她的衣服看上去更得体些,瞧着温温柔柔的,跟霍铭生以往的女人不是一个类型的。
闻遥搭在胸口上的手紧了紧,她求助的目光望向霍铭生,期望他能有那么一丝丝的怜悯心,能把她从这狼窝里拽出去。
霍铭生只是淡淡瞧了她一眼,就挪开了视线,连反应都不曾有。
闻遥敛眸,轻轻咬住唇,她就不该期待。
霍铭生哪里会帮她,这些年了,他哪次不是冷眼旁观。
她被佣人欺负,被别家小姐推下水池,被人构陷污蔑,哪次他不在场,又有哪次他为她出过头。
他是个没有心的人,只在床上能热络几分。
“美人,你这腰太细了,我一只手就能掐得住。”
贺少抵在闻遥的耳畔,气息都乱了。
“要不,楼上走走。”贺少心痒难耐。
闻遥是成年人了,怎会不知他的深意?
既然霍铭生指望不上,她只能自救了。
闻遥身子往后仰了仰,躲开了几分,“先生,我有病的,怕传染你。”
一句有病,让贺少放在她腰间的手,都松了几分。
他质疑地看向闻遥,“骗我?”

闻遥眨眨眼睛,面不改色,“不信你就验验货。”
霍铭生不知道喝了几杯酒了,眼神有些飘忽,他涣散的眸光,落到有说有笑的两人身上,不屑地扯了扯唇。
他含着醉意调侃了声,“小贺少爷行不行啊,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本来贺少都打算放弃了,真有病的话,他得不偿失。
不过经霍铭生这么一刺激,他一时又撂不下脸来。
他僵着脸,笑了声,“没,这就带楼上去。”
贺少暧昧地看了闻遥一眼,“验验货。”
这妞确实漂亮,万一没病,他真想试试。
闻言,闻遥紧紧咬住唇,小脸瞬间没了血色。
第3章【他碰你哪了?】
霍铭生他……
真不是个东西!
贺少开了个房,把闻遥带到顶楼。
期间,那个大汉一直跟着闻遥,闻遥连个逃跑的缝隙都找不到。
进了房间,贺少把人推到床上,着急验货。
闻遥挣扎于事无补,正当她心如死灰的时候,扫到了床头放了瓶酒,那是她唯一的自救机会。
她正要试着去拿,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贺少解她衣服的动作。
被扰了兴致的男人不耐烦起身,接通电话,“喂。”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表情变得阴沉:“什么,哪个王八蛋敢划老子车?”
挂断电话,他顾不上床上的女人,捞起衣服就往外走去。
闻遥舒了一口气。
……
可一开门,那大汉就在外面站着,看闻遥出来,还狠狠瞪了她一眼。
吓得闻遥赶紧把门关上。
她在房间里战战兢兢,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她心神不宁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闻遥顿住身子,以为是那个姓贺的回来了。
可抬眼,她看到了霍铭生。
来人淡淡撩起眸子,唇角勾着,“我哥忌日刚过,嫂子就出来卖,不合适吧?”
闻遥意识到刚才贺少接的那通电话,很有可能是此人的手笔。
他就是这样,明明能救她,非要把她踹进去,再拉上来。
和他在床上一贯的手法,喜欢反复折磨人。
闻遥自觉跟他没什么可说的,只看了他一眼,目光就落向了别处。
霍铭生拧眉,扯着人一转,将其按在了门口的柜子上。
闻遥着了急,终于肯跟他说话,“霍铭生,你干嘛。”
昨晚还不够吗?
她那还伤着。
霍铭生眸光垂下,盯着闻遥的腰窝,他探出指腹用力撵着,眼底一片阴沉,“他碰你哪了?”
大多时候,闻遥还是惧怕霍铭生的。
比如现在,他那手劲重地似要把她骨头碾碎。
闻遥轻呼出冷气,哆嗦着嗓音,“没……没来得及碰。”
她求饶,“你……轻点。”
确实没碰。
他慢条斯理地抽回手,“闻遥,你老实点,你现在肚子里说不定踹着我送给我哥的孩子,万一掉了,你担得起责任?”
闻遥气得拧腰,“我不给你生孩子。”
霍铭生这种话说过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弄她,用那种受孕容易的姿势。
霍铭生掐着她,不给她乱动,“你说了不算。”
这小屁股扭得倒是起劲,霍铭生没忍住,伸手打了下。
闻遥又羞又愤,她咬紧唇,骂着霍铭生,“臭流氓。”
霍铭生荡起笑,又在上面使坏地捏了一把,“听话,好好备孕,别瞎折腾。”
第4章【怀了吗】
霍铭生扒了闻遥那套碍眼的工作服,给她裹得严严实实地送回了学校。
倒不是因为他多有人情味,而是他明早要出差,顾不上她,只能送回学校。
闻遥下车前,他勾了勾唇,眼神玩味,“等我回来,带你产检。”
闻遥掐紧手心,气呼呼地下了车,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霍铭生想让她给他生孩子这事,似乎成了个执念,他不止一次提起过。
还好,闻遥每次都有吃药。
她才不要怀上浑蛋的孩子。
回到宿舍后,闻遥打算找舍友算账,她真是傻,被人卖了,还在那帮忙数钱呢。
可舍友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过了一周,她才从同学群里看到舍友的消息,说她被警察抓走了。
又过了几天,学校发布了开除公告。
闻遥拧着眉看完手机上的内容,恶人有恶报,坏人果然没什么好下场。
她希望老天爷能开开眼,把霍铭生一起收拾了。
闻遥最近在找工作,简历投了好几家,都没有回音,那边连个面试的机会都不给。
闻遥正烦着呢,霍铭生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挂断,他又打过来。
她再挂断,下一秒,微信弹窗直接弹出一张没打马赛克的闻遥。
闻遥:“……”
闻遥涨红了脸,无奈着接通。
她咬着唇,小声而急切道:“你不是告诉我都删了吗,怎么还有。”
霍铭生这人坏,没事就拿着这些小把柄威胁闻遥。
“删不完,太多了。”他声音慢悠悠的,有点荡。
“爷爷说让你晚上回来吃饭。”
闻遥犹豫了会,抿紧唇问:“几点。”
“下午六点,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去。”闻遥赶紧拒绝。
霍铭生不听她的,“你说了不算。”
下午五点多,霍铭生的车就停在闻遥宿舍楼下。
闻遥磨磨蹭蹭半天才下来,她打开后面的车门,不想跟霍铭生坐在一起。
霍铭生对着后视镜看了眼,眸色冷淡,“前面。”
闻遥不理他。
霍铭生不耐烦了,“闻遥,别让我说第二遍。”
闻遥掐紧手心,犹豫了几秒,咬了咬唇,认命地坐在了副驾驶上。
霍铭生手上有太多她的把柄,她惹不起他,只能受着。
闻遥慢腾腾的系着安全带,霍铭生不着急开车,视线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眸色变得幽深,“怀了吗?”
他声音有些凉。
闻遥心口微微提起,小声道:“没。”
她不会怀。
霍铭生不用想就知道,闻遥肯定又吃药了。
不过没事,来日方长,他早晚会让她的肚子里踹上他的种。
闻遥躲不掉的。
不等闻遥坐稳,车子快速驶了出去,闻遥身子重重向前倾去,她不得不抓紧安全带。
看,他就是这样的人,只要他不如意,别人也别想好过。
车速太快,闻遥的声音有些切,“老太爷叫我去吃饭,是有什么事吗?”
霍铭生脸色发沉,没理她,似乎再生她的气。

闻遥噤声,偏头,视线探出窗外,最好一辈子不跟她说话,她求之不得。
第5章【羊入虎口】
这霍家老太爷是个迷信,当初就是他把闻遥接进家里给霍遇安冲喜的。
后来,也是他说,让闻遥留在霍家,给霍遇安守寡三年的。
不然,闻遥早跑了。
第一年才结束,还有两年。
时间太漫长,闻遥头疼着。
撞上老太爷那副严肃的面孔,闻遥有点心慌,她垂着眸子,低低地叫了声,“爷爷。”
霍铭生扔她一个人留在原地站着,坐在旁边看戏去了。
他双腿交叠,轻抿了口茶,神态悠闲。
老太爷则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他拐棍敲了敲,声音中气十足,“听说你最近在找工作?”
闻遥肩膀颤了颤,“嗯”了声。
“是我们霍家没照顾好你?”老太爷音调拔高。
“没,我大四了,学校让我们出去实习。”闻遥不觉得找工作有什么好怪罪的,她不可能一直赖在霍家不走,找工作养活自己不是迟早的事?
“实习?”老太爷挑了挑眉梢,看向霍铭生,“有这回事?”
霍铭生放下茶盏,“爷爷,有的。”
霍铭生这人不光坏,还会装,在家里人面前,他永远是乖乖少爷,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闻遥曾经也被这些假象迷惑过,后来他撕破面具,她才看清他骨子里的阴鸷,冷血。
老太爷眉心一拧,看着闻遥,说教道:“你虽然没跟遇安领证,但外面人都清楚,你是我们霍家的孙媳,出去工作实在不体面,这样吧,我提个折中的办法,既能让你拿到实习证明,又能让你不丢我们霍家的面子。”
他对霍铭生说,“你看看你公司有没有什么清闲的岗位,给闻遥安排一个,混个证明就行。”
不等霍铭生答应,闻遥就着急道,“爷爷,不麻烦二少了,我自己的事,我能处理,而且我学校离得远,来回不方便,我就近找个工作好了,爷爷不用操心,我不会给霍家丢脸的。”
要是落到霍铭生手上,岂不是羊入虎口,闻遥自然是不情愿的。
霍铭生慢悠悠地掀起眼皮,看着闻遥。
他眼底带着笑,里面还藏着坏。
他说,“我倒是觉得爷爷的提议不错,嫂子要是没住的地方,我在公司附近倒是有些房产,你随便挑个住就行。”
老太爷点头,“嗯,就按你说的这么办。”
闻遥想拒绝,老太爷没给她机会,冷冷地留下一句,“闻遥,霍家养你这么多年,你也得讲点恩情。”
闻遥哑口,只能接受这荒诞的安排。
她被人领着去餐厅吃饭,餐桌上只有她跟霍铭生。
霍铭生很体贴地给她夹了块鱼肉,“尝尝,没刺。”
闻遥的手蜷在桌面下,细嫩的手指紧紧捏着,泛了白,她质问他,“霍铭生,我找工作的事是不是你在捣鬼。”
霍铭生坦然承认,“是。”
难怪,她投出去那么多简历,一个面试也收不到。
他笑着去扯她的手,将她紧握着的手指,一个一个地掰开,“我这不是还了你一份,生什么气?”
佣人都在忙,没人关注这边,就算看到了,也都会装看不见。
他霍二爷,没人得罪得起。
所以霍铭生肆无忌惮,他用掌心去贴闻遥的小腹,轻轻揉着,“你乖乖给我生个孩子,我就不找你麻烦了。”
闻遥推开她,她不明白为什么霍铭生一定要她给他生孩子。
他霍铭生想要孩子,不是有的是女人等着他宠幸,为什么一定要是她闻遥。
闻遥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
霍铭生眼尾勾了下,看着她,漫不经心,“你觉得呢?
第6章【索求无度】
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她闻遥是霍遇安的女人。
他是想报复霍遇安,剥夺他的全部。
从小,霍遇安就因为生病享受到了太多的优待,家里人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
反观霍铭生,就算表现得再优秀,也无人问津。
他不像是霍家的儿子,更像是霍家的一个工具,除了霍家继承人的身份,他什么都没有。
日子久了,他自然对霍遇安生出了几分憎怨,只不过他装得好,没人看出来。
霍遇安死后,他暴露出本性,第一个剥夺的就是闻遥。
他在他哥生前的房间,对着闻遥索求无度。
当时,闻遥的眼神也像这般,带着困惑,和挣扎。
霍铭生探出指尖,去触碰她的眉眼,一点向下游走,紧捏住闻遥的下巴,“当然因为你是我哥的女人,让他的女人怀上我的孩子,不是很刺激。”
他表情玩味,又恶劣。
闻遥小嘴一张,蹦出三个字,“神经病。”
话音一出,霍铭生的眼神里卷起了细微的变化,但很快消失不见。
“随你骂,吃饱了吗,我送你回去。”
闻遥一口没动,但是被气饱了。
她偏头,赌气,“不要你送。”
霍铭生看她的眼神淡了些,不用送,就算了。
很快,闻遥为自己的赌气就付出了代价。
这里郊区,打不到车,霍铭生更不会准许霍家的司机送她。
要是走到市区得五六个小时,那得半夜了。
闻遥胆子小,不敢。
佣人就在门口陪着她,“闻小姐,不是要走?”
闻遥咬了咬唇,回头望了眼别墅里的灯火通明,和外面的一片漆黑形成鲜明对比。
她探出去的小脚缩了回来,她问佣人,“我能在这里住下吗?”
佣人有点为难,“老太爷平时喜欢清净,闻小姐还是别留下来打扰了。”
霍老太爷不在霍家住,这里是他一个人的私产,平时也不允许别人过来住。
闻遥说要留下,实在有点不合规矩。
佣人给她出主意,“二少爷还没走,要不闻小姐去问问能不能捎上你,二少爷很好说话的。”
闻遥小脸垮下来,看着佣人,是什么让她产生错觉了,认为霍铭生好说话的。
在床上都不好说话的人,平时能好说话哪里去。
气氛有些僵,佣人尬笑了声,又说,“闻小姐让朋友过来接也成,但九点前必须离开。”
“我……现在就走。”
闻遥哪有什么朋友,她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霍遇安。
他在时,是她唯一的依靠,他不在了,她就孤零零一个人了。
赶紧走吧,要是再晚点就真不安全了。
那天晚上,闻遥整整走了五个小时,途中摔了一跤,裤子都破了,还差点迷了路。
幸好没丢,闻遥叫了车,这个点宿舍已经关门了,她想找个便宜的旅馆住下。
可不巧,小旅馆关门,闻遥只能去酒店里开房。
办入住手续的时候,她看见了一张熟脸,是霍铭生的朋友。
来人认出了她,热情跟她打招呼,“嫂子,怎么在这?生哥呢,没跟你一块。”
闻遥抿了抿唇,随便应付了声“没”,拿起房卡就走。
物以类聚,霍铭生的朋友不能走太近。
半夜,霍铭生接到一通电话。
江然打来的,“刚才看到闻遥了,瞧着可怜兮兮的,裤子都破了,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霍铭生瞥了眼自己的腕表,已经过了十二点。
他嗓音有些冷,“没事,她自找的,不用理。”
第7章【他太幼稚了】
闻遥被安排进了霍铭生的公司,职位清闲,办公室是单间的,里面还有个休息室。
带她上楼的是霍铭生的秘书,闻遥认出了她,是那天坐在霍铭生身边递酒的温柔美女。
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自己。
闻遥问她,“我就在这里工作吗?”

秘书说,“对,平常你就负责一些文件整理,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好,我和霍总的办公室就在楼上。”
这个“和”字用得很巧妙,不免让人多想她跟霍铭生的关系。
闻遥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女人漂亮又自信,是和她完全不一样的类型。
闻遥不明白了,霍铭生明明就不喜欢自己这款地,为什么还欺负了她一年,难道就是为了报复霍遇安吗?
跟一个故去的人较劲,他太幼稚了。
秘书走了,闻遥拿出小药膏,去休息室里面涂药,膝盖还青着,动一下都疼。
上午,霍铭生给她打电话,让她今天就入职。
闻遥说她受伤了,想缓两天。
霍铭生却说,跟他有什么关系。
恶毒又凉薄的男人。
还好公司外面有药店,不然她这膝盖估计下午就要肿成小馒头了。
第一天的工作量不多,闻遥比较清闲,还去休息室补了个午觉。
她没有同事,干什么都是一个人。
闻遥心里有些寂寞,她想去跟霍铭生提换个工作。
可她给霍铭生发消息,那边没回她。
下班时,微信里才蹦出霍铭生的消息。
-霍铭生:来停车场。
闻遥不太想去,可念着还要跟他商量换工作的事,她还是去了。
闻遥一路上走道姿势别扭着,膝盖一颤一颤地疼,好不容易到了地下停车场。
这里太大,车也多,给霍铭生打电话,那头也不接。
闻遥找了好半天,才看到霍铭生的车。
坐上车,男人还在嫌她慢,“蜗牛都比你动作快。”
闻遥敛着小脸,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你找我干嘛?”
她板着身子,带着防备。
霍铭生看她那畏畏缩缩的样子,扯了下唇,“怕,为什么还来?”
“有事想跟你商量。”闻遥摸了摸鼻子,声音里带着试探。
“有事求我?”霍铭生抬眼撇她。
还商量商量,真会给自己找说辞。
闻遥嘴巴硬着,“不求,就是商量。”
“那你说说,我听听看。”霍铭生启动车子,缓慢地倒着车。
闻遥系上安全带,“这个工作不太适合我,我想换一个。”
“哪里不合适了,我特意给你安排的,休息室不好吗,偶尔我们还能偷个情。”
他笑得坏,眼底带着不正经。
闻遥听完,笑脸都急得憋红了,“那是公司,你不能乱来。”
“我的公司,我想乱来就乱来。”霍铭生任性坏了。
闻遥小脸苦兮兮的,小手攥紧了衣角,她控诉,“你不能这样。”
霍铭生看她一眼,“不能哪样,嫂子?”
他故意的,故意这么喊她。
“霍铭生。”闻遥抬起小脸,表情严肃,“你恨霍遇安,可他已经离开了,你现在是霍家唯一的儿子,没人会跟你争宠了,你没必要针对我,这样显得你很幼稚。”
以前,闻遥觉得他是纯坏,看她好欺负,所以就可劲欺负她。
可当知道了男人是因为霍遇安才那样对自己后,闻遥觉得没必要。
霍铭生认真开车,等着她的后话,看她这一晚上都憋出了什么屁话。
闻遥继续劝他,“而且你根本不喜欢我这个类型的,你折磨我的同时,也折磨你自己,不如你放过我,我也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我们各自安好,成吗?”
她好声好气,又满眼希望地看着霍铭生。
她求他能放她一条生路。
可霍铭生说,“闻遥,我挺得意你的。”
他冲她邪笑着,没打算放过她。
第8章【唯一念想】
霍铭生把一路上脸色都苦兮兮的闻遥送回了宿舍。
“上去收拾一下。”男人点了根烟。
“收拾什么?”闻遥偏头看他,不明所以。
霍铭生吞吐着烟气,“去我那住啊。”
“我不去你那住。”闻遥抗拒着,要是每天都跟霍铭生待在一个屋檐下,她不敢想,她的人生会有多么灰败。
“你有得挑吗?”霍铭生冷嗤,“你要不想,你就去找爷爷说,我无所谓。”
他勾着唇,眼底覆着嘲弄。
烟味散过来,呛得闻遥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她狼狈地下了车,是啊,她没得选。
从走进霍家的那一刻,她的人生就没了自由,她不能只享受霍家带来的好处,而不给予回馈。
她在心里告诫着自己,没关系,闻遥,再挺两年,你跟霍家就两清了。
闻遥东西不多,一会就收拾好了。
其中有一个小木雕,被她小心翼翼地收好,藏进了行李箱隐蔽的夹层里。
那是个蹬着腿的小鹿,是霍遇安给她雕的,也是他给她留下的唯一念想。
不能被霍铭生看见,不然,他肯定又要弄坏。
霍铭生两根烟都抽完了,还不见闻遥下来。
他等得不耐烦,偶然地掀起眼皮,不知什么时候女宿舍楼下多了个男学生。
他手里抱着艳红的玫瑰,脸上带着羞怯,很紧张,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一看就是要表白的架势。
霍铭生没兴致看,身子懒洋洋地往后靠,半眯着眼睛,等闻遥出来。
终于,那慢腾腾的小人从里面冒出头,可却被男学生拦住了去路。
男学生递出鲜花,脸上的红意漫到了脖子根,他大声地诉说着对闻遥的爱意。
“闻遥学姐,你能考虑做我女朋友吗,我真的很喜欢你。”
霍铭生眉心拧紧,脸上漫出不悦的情绪。
闻遥真是不老实,到处朝三暮四。
闻遥张了张唇,一切太突然,她都来不及反应。
男学生把花塞进了闻遥的怀里,“学姐,我知道有点太突然了,但我是真喜欢你,从我入学那天起,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你马上要毕业了,我怕以后……”
不等男人说完,霍铭生出现,夺过闻遥的怀里的玫瑰,随手往地上一丢。
他气场太强,男学生被震慑得哑了声。
“学姐,这位是……”男学生抖了抖唇,问闻遥。
闻遥难为情地垂下了头,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她跟霍铭生的关系,不太正经,她也说不出口。
霍铭生却在一旁看好戏的架势催促着,“闻遥,说说,我是你的谁?”
闻遥低着舌尖,声若蚊蝇,一字一字地往外蹦,“他是我……弟弟。”
霍铭生的脸色彻底阴沉。
他怎么都没想到,闻遥会这么介绍他。
弟弟?
呵,这么多年的嫂子,他可真没白叫啊。
“对,我是他弟。”霍铭生调子阴森地重复着。
闻遥瑟缩着肩膀,她好像又惹霍铭生生气了。
他看着闻遥,皮笑肉不笑,“嫂子,愣着干什么呢,不上车?”
一声嫂子,让男大学生明白过味来。
闻遥赶紧上车,不敢耽误。
霍铭生看了男学生一眼,然后当着他的面,踩上了那束玫瑰,还重重捻了两下,眼里闪过警告意味。
男学生知道面前的男人不好惹,选择忍气吞声。
不过真的只是嫂子吗?
男学生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又想不明白。

第9章【我是你的谁?】
车门被关上,压抑的气息将闻遥包围。
她垂着头,不敢看霍铭生阴沉的脸,指尖摸索着去系安全带。
“我帮你。”
男人微凉的手指按住了闻遥的手。
她不敢反抗,默默地抽回手。
霍铭生敛着眸,帮闻遥调整着安全带,“弟弟?”
他的声音耐人寻味。
闻遥不吭声,呼吸都放轻了几许。
“真当是我嫂子?”
他忽然按住了闻遥的大腿,那里有伤,霍铭生知道,昨天夜里摔的,他派人跟了她一路呢。
闻遥吃痛,小脸都皱起来。
“疼。”她倒吸冷气。
“闻遥,我是你的谁?”霍铭生声音发狠。
闻遥这人娇气,一点疼,就能把她的意识都磨没了。
她求饶,声音又急又怯,“你是阿生,阿生。”
霍遇安就喜欢这样叫霍铭生,当时闻遥空荡荡的脑海里的也只能想到这个,几乎是脱口而出。
霍铭生手上力道加重,“我问我是你的谁?”
闻遥逼出眼泪,声音颤巍巍的,“你是我的……阿生。”
霍铭生这才收了几分力道,他靠近,长指落到闻遥的小腹上,笑容阴邪着,“我还可以是你孩子的爸。”
他撩起眼皮,看向窗外。
跟闻遥表白的男生已经走了,可他吓唬闻遥,“那男生在看着你呢。”
闻遥后背僵了一片,像后面悬了根针,一动不敢动。
霍铭生眼底带着恶劣的坏意,明晃晃的,“你说我现在要是对你做点什么,他会怎么看你?”
他放慢声音,“勾引自己小叔子的荡-妇?”
闻遥掐紧手心,一张小脸布满紧张,她真怕霍铭生在人前做出些什么过界的行为。
闻遥越紧张,霍铭生就越兴奋。
他就喜欢看她既慌张,又害怕的小模样。
他欺上闻遥的唇,轻轻咬着,撵着,将闻遥的呼吸禁锢住。
闻遥的拳头挣扎地捶在霍铭生的胸口,一点都不肯配合。
霍铭生掐着她的细腰,愈吻愈深,直到闻遥缺氧,他才松开她。
闻遥靠在霍铭生的怀里,大口又贪婪地呼吸着,她不敢回头看,她怕别人用那种鄙夷的目光地看着她。
她怎么能跟自己的小叔子做出这种事?
闻遥抖着肩膀,眼泪就悬在眼眶里,憋着不肯哭。
可怜巴巴的,就像路边的没人要的小猫,马上要断气似的。
霍铭生到底动了点恻隐之心,玩死了,就不好了,他还得指着她给他生孩子呢。
他带着闻遥去了医院,开了点药。
回到车上,霍铭生命令她,“裤子脱了。”
闻遥摇着头,不肯,她支吾着,“这是在外面,我回去,自己能涂。”
霍铭生懒得废话,“你是等我上手扒,还是自己脱。”
闻遥妥协了,磨磨蹭蹭地脱裤子。
闻遥的腿很漂亮,纤细,线条温润,颜色是粉白的,尤其膝盖这里,霍铭生每次玩的时候,那里都是粉的诱人。
可现在,青紫了一大片,很影响观感。
他把闻遥的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涂上药膏,用掌心细细揉搓,这样药膏才能化开,被更好地吸收。
闻遥被他弄得疼,小眉毛皱着,轻吸着冷气。
“怎么弄的?”他明知故问。
闻遥不想说是自己昨晚摔的,霍铭生肯定会嘲笑她。
她干脆污蔑他,“你刚才掐的。”
霍铭生抬眼看她,还学会赖人了。
霍铭生一本正经地解释,“我掐的不是这样的,你又不是没被我掐过。”
霍铭生在那事上一向粗俗,闻遥每次身上都会留下各种印子。
闻遥红着脸,偏头,小手拽着衣服的下摆尽量遮挡住大腿处的风光,小声催促着,“好了没?”
霍铭生又揉了两下,松开她,“好了。”
闻遥俯身想把裤子穿上,霍铭生打断道,“不用穿,就这么晾着。”
提上裤子,就白涂了,该被蹭掉了。
闻遥紧着眉,“可是冷。”
霍铭生就知道她矫情,把外套给她扔过去,“盖着,别蹭上膝盖。”
闻遥这才老老实实地坐着。
霍铭生的房产众多,他挑了个不到两百平的大平层给闻遥住。
闻遥下车,自己提着行李亦步亦趋地跟在霍铭生后面。
倒不是霍铭生不绅士,是闻遥这个犟种不给他碰。
那会,他手刚要落上去,闻遥就从后面窜了出来,“我自己拿。”
霍铭生有点不屑,“谁稀罕碰你的破箱子。”
他知道,闻遥护得这么紧,肯定是在里面藏了东西,不想让他知道。
可霍铭生这人,天生的反骨,闻遥越要藏,他就越要知道,早晚,他要看看,她在里面藏了什么宝贝。
第10章【他让她藏】
闻遥不情不愿地住了进来,那小嘴撅的,几乎能挂上一瓶酱油了。
“怎么,不满意这?”霍铭生坐在沙发上,眸光褪去了刚才在车上的情欲,淡漠地望着她。
闻遥没答,而是问,“平常就我一个人住在这吗?”
“不然?”霍铭生挑眉,“要我给你请个阿姨?”
“没,我就问问。”是她想要的答案,闻遥的心情忽然没那么丧了。
霍铭生嗤笑一声,“闻遥,你是怕我住进来?”
闻遥拖着行李箱背对着他,闷不吭声。
闻遥长得小,一米六刚出头,身材窈窕纤细,从后面看过去,这样弱小的她总能让人萌生出一种保护欲。
霍遇安估计就是这样,想护着她,没想到最后还是没护住,让她落到了霍铭生的手里。
霍铭生就不一样了,他跟所有人都不一样,他就喜欢欺负闻遥这样的小东西。
让她疼,让她哭,让她有苦说不出。
他就是这么一个恶劣的坏人,而且还会一直坏下去。
闻遥走路姿势打着晃,她要去收拾屋子,然后把小鹿雕塑藏起来。
“偶尔,我也过来看看你。”
霍铭生那不怀好意的声音又钻进她的耳朵里。
闻遥顿住脚步,回头看他,声音温吞,又弱又小,“你别来,我会锁门的。”
“你拦不住我。”霍铭生说,“这是我的房子,你锁门也没用。”
闻遥咬唇,看着他眼里带着恨意,恨自己不能把他怎样,恨自己只能挨他欺负。
女人还真是善变,一会可怜兮兮的,一会又凶巴巴的,那小眼神恨不得杀了他。
他撑着下巴,有点懒散,他问,“闻遥,你下次排卵期什么时候,我过来给你撒种子。”
闻遥胡说八道,“绝经了,没有排卵期。”
她绝不会给霍铭生生孩子的,他是个坏种,将来生的也只会是个小坏种。
闻遥不想要那样的小孩。
霍铭生斜她一眼,为了不给他生孩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不说拉到,反正他也记得。
不就下周吗。
其实不是排卵期,他也能玩她,可她膝盖摔得太惨烈,瞧着扫兴,懒得玩。
霍铭生没待多久,他知道一会闻遥还得藏东西呢。
他让她藏。
换了新环境,夜里,闻遥有点睡不着,膝盖还疼着。
其实今天霍铭生给她揉的时候很舒服,她自己涂药的时候,也揉了揉,就没有那种感觉。

现在膝盖上面刺刺地疼,都怪霍铭生,非要那么使劲地按她伤口。
他绝对是故意的。
第二天,闻遥上班迟到了。
她的上级领导是霍铭生,所以她站在霍铭生的办公室里挨训。
闻遥小脑袋耷拉着,脸色不太自然。
“上班第二天就迟到?”他挑着嗓音讽刺,“闻遥,你挺有规矩啊。”
“过来。”霍铭生叫她。
闻遥没动,她时刻提防着男人,她怕他在办公室兽性大发。
现在是刚好十点,是他哪啥欲最强的时候,闻遥害怕。
闻遥怯怯地说,“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了,我能听得见。”
霍铭生直接把她扯过去,按在怀里,就要拽她裤子。
闻遥慌张的不行,她小声警告,“霍铭生,这是办公室。”
她看向那半敞着的门,随时都会有人进来。
她使劲抓着裤子,“门还开着呢。”
霍铭生无所谓,办公室又怎样,门开着又怎样?
闻遥就是胆小,稍微玩些刺激的,她就大惊小怪的,一点都不肯配合。
看她这么怕,霍铭生高抬贵手,没脱她裤子。
他倒不是想对她做什么,就像看看她腿上的伤,好点了没。
霍铭生,“闻遥,这几天穿裙子。”
闻遥冲他眨眨眼,不明白他的意思。
霍铭生笑,“裙子不用脱。”
闻遥瞪他,整理好自己微乱的衣服,转身要走。
离开前,男人的声音又荡过来。
“闻遥,你不是想换工作吗?”
闻遥顿住脚步,回头,看着霍铭生,眼睛微微有些亮。
“想换吗?”他问她。
闻遥使劲点头,她当然想换。
霍铭生坏坏地看着她,提出要求,“下次,我想来点不一样的。”
第11章【他嫌她穿得丑】
闻遥嗫嚅着唇,嗓音有点闷,“那我不想换了。”
霍铭生白她一眼,“随便你。”
他该玩玩他的,管她想不想的。
闻遥的工作很清闲,到点就下班。
于是,闻遥在附近找了个兼职。
她在一个小酒馆里面打杂,酒馆的老板是个成熟大叔,三十出头的年纪,十分有魅力,经常有女人慕名而来。
面试的时候,老板上上下下打量了闻遥一圈,全身上下没有一件便宜货,不像是缺钱的样子。
“你跟家里闹别扭了?”他纳闷。
闻遥皱眉,这跟工作有什么关系吗?
她摇摇头,“没。”
“你看着不像是缺钱的样子,怎么会想来这里打杂?”老板笑了笑,“你这一件衣服都顶我给你开一个月工资了,你确定真要来?”
闻遥的衣服,都是霍铭生给她置办的,他嫌她穿得丑,影响他那方面的兴致。
闻遥不知道怎么跟老板解释,只点了点头,“要来。”
“那行,你要是想今天就能入职,我这七点开门营业,凌晨一点结束,要留下吗?”
闻遥点点头,“好。”
老板冲她伸出手,“程岩。”
闻遥低声回应,“闻遥。”
她也伸出手,象征性地跟程岩搭上。
程岩笑了,“合作愉快。”
很快,闻遥到点就下班这事,传到了霍铭生的耳朵里。
最近他工作繁忙,没时间去她那撒种子。
他问秘书,“闻遥走得这么急?”
秘书点头,非常刻意地说了一句,“每天都这样。”
他本来想跟闻遥一起回去的,让秘书去叫她,却发现人已经走了。
每天都是如此?看来闻遥的工作还是太清闲了。
霍铭生去了闻遥的住处,发现人不在。
他给闻遥打电话,也不见有人接。
有点烦。
他让徐秘书去查,不一会,就找到了闻遥的动向。
徐秘书说,闻遥在一家附近的小酒馆里兼职,她朋友经常去那,听说那里的老板有几分姿色。
霍铭生脸色阴沉,对着电话那头道,“地址发过来。”
他驱车前往,果然在那看见了闻遥,她套着一个粉色小熊的围裙,来回上菜,十分忙碌,连他来了都没注意到。
霍铭生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坐着,敲了敲铃,等着闻遥过来服侍他。
闻遥急急忙忙的出现,然后递上菜单,“客人,这是菜单,我们今天的推出的招牌菜是……”
看到男人的脸时,闻遥顿住,眼神几乎是下意识的慌张闪躲。
霍铭生怎么会出现在这?
“招牌菜是什么?怎么不说?”霍铭生冷冷地看着她。
闻遥敛着眸,“冒烤鸭。”
她默默补充一句,“太辣,你吃不了。”
“我公司待遇不好吗,你非要来这工作?”
霍铭生嫌弃地看着周遭的环境,表情不愉。
“我要挣钱的。”闻遥声音很小,她不想惹霍铭生,怕他不让她在这做了。
霍铭生看她,眼神阴沉,“霍家差过你?”
霍家给过闻遥一张卡,里面每个月都会往里打钱,但是闻遥已经很久没用过了。
从霍遇安死后,她就没用过卡里的钱了。
她抓紧围裙边缘,脸色难看,“回去说吧,我还要上班呢?”
“上个屁得上。”
霍铭生拽住闻遥就要走。
闻遥却扭住了,不肯跟他走。
可她哪能抵挡得过男人的力气,正当闻遥要被拖出去的时候,程岩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笑眯眯的,“这位顾客,你要把我家员工带到哪去?”
第12章【不就是个老男人】
看到程岩,霍铭生想起了徐秘书对他的介绍。
有几分姿色?
他眸光在程岩身上打量了一圈,随即,发出不屑的轻嗤声。
不就是个老男人。
“你有意见?”霍铭生眯眼看着他,眸底渗出冷意。
闻遥被他拽着,挣脱不开,只能无助地望着程岩。
面对霍铭生的冒犯,程岩脸上没表现出半点不快,依旧是温从的笑,“闻遥是我的员工,现在是她的工作时间,不能擅自离开工作岗位。”
“那你就开了她。”这正合了霍铭生的意。
“我不要。”闻遥小声的抗议着,她好不容易找了这么个兼职,不能就这么被霍铭生搅黄了。
霍铭生眼神凶狠地看着她。
闻遥有些怂,垂下头,但还是用最小的声音硬气道,“我要留在这里。”
程岩看着霍铭生,“这位客人,请你放开我的员工,然后离开这里,不然……”
霍铭生轻蔑开口,“不然你能怎样?”
程岩笑着,“你继续寻衅滋事的话,我会报警。”

霍铭生懒得跟他废话,扯着闻遥就要走。
那边程岩已经拿起电话。
闻遥有点慌,她急切道,“霍铭生,不能报警,要是被老太爷知道了,咱俩都不会好过的。”
老太爷最爱霍家脸面,在他眼里,闻遥算半个霍家人,来这里工作就是再丢霍家的脸。
霍铭生要是因为寻衅滋事被警察抓起来,老太爷肯定更气愤。
“等我下班,我们回去好好说。”
闻遥想着,先把霍铭生安抚住,回去再说,绝不能让今天的事闹大。
霍铭生根本就不听她的,扯着闻遥就要往车里塞。
这时候,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霍总。”
是一道尖细的女声。
闻遥顺着声音的方向去看,是徐秘书。
霍铭生动作停下来,手却还攥着闻遥的胳膊,不肯给她一分逃脱的机会。
“你怎么来了?”霍铭生声音很淡,情绪不高。
“我朋友刚好约我来这吃饭,霍总这是……”徐秘书看着两人密不可分的肌肤,眼里有了变化。
“抓人。”霍铭生启声,“我还有事,先走了。”
闻遥扭起来,她着急得不行,“霍铭生,不能走,程岩报警了怎么办?”
霍铭生已经被闻遥气得没了理智,才不管那头报不报警。
徐秘书眉心拧紧,“霍总,报警吗?”
霍铭生懒得理。
徐秘书却上前,好声好气地劝着,“现在公司正处于上市阶段,这时候跟警察扯上关系,总归是不太好的,集团董事会那些人都盯着你呢,您今年才站稳脚跟,这时候不能出岔子。”
霍铭生难得有了一些理智,可看着闻遥那窝囊的样子,还有点不甘心。
她就会给他找麻烦。
徐秘书是个有眼色的,一下就看出来这事跟闻遥有关系。
“霍总,先让闻小姐留下来吧。”徐秘书无奈地看了闻遥一眼。
她凑近霍铭生耳边,当着闻遥的面明目张胆地跟霍铭生说着悄悄话。
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霍总,我帮您盯着。”
霍铭生的脸色这才有所好转。
可他还是不肯松手。
“霍铭生,你快点撒开我。”闻遥看着程岩的方向,真有点担心他会报警。
“等不及了?”霍铭生冷嗤,“闻遥,你不会是觉得那老板身上有我哥的影子,所以才来这种地方工作。”
霍遇安比霍铭生大了三岁,他离开人世那一年二十八岁,身上有着成熟男人的温柔知性。
别说,刚那程岩笑起来,身上还真有几分霍遇安的影子
第13章【微妙】
霍铭生那张嘴最会编排人,闻遥都习惯了,这人就喜欢给她冠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场面僵持不下,霍铭生心里还憋着气。
闻遥也不吭声,只是一个劲地想着,程岩会不会真报了警?
那霍铭生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闹大了,等老太爷知道了,她以后连偷偷兼职的机会都没有了。
“霍总。”徐秘书还想劝两句。
这时候,霍遇安的手机响了,电话是江然打来的,叫他去喝酒。
自此,这场闹剧才结束。
不远处的程岩望着这一幕,他扯了扯唇,有钱人这关系还真是乱。
程岩没有报警,就是随便说说,看闻遥那样子也不想闹大。
闻遥一回来,就给程岩道歉了。
程岩很大方地原谅了她,“没事,不怪你。”
“不过,刚才那人是你什么人?”他突然问。
闻遥跟霍铭生的关系不清不楚,说叔嫂,太奇怪了,别的关系又够不上。
好半晌,闻遥才憋出两个字,“我弟。”
程岩倏地一声笑了,他一点都不信。
哪有弟弟对姐姐的占有欲到这种程度。
但他也没揭穿闻遥的谎言,毕竟是私事。
他看了眼坐在窗边的徐秘书,“那位是?”
闻遥觉得程岩的话有点多了,但还是耐着性子地答着,“她是我弟的秘书。”
“难怪。”程岩话里有话,“我说他们关系怎么看着不一般。”
漂亮的女秘书和总裁之间总会有那么一点微妙。
可闻遥不在乎,和霍铭生关系不一般的女人有的是。
她只想逃离他。
……
霍铭生刚进包间,里面热闹的氛围就冷了下来。
江然看见他,“怎么,谁又惹我们霍二爷不痛快了。”
霍铭生脸色沉沉,酒杯递过去,不耐烦着,“叫我来干嘛?”
江然给他倒酒,“可不是我叫的,是你家徐秘书让我叫你的,怎么,那位又不听话了?”
那位指的是闻遥,不方便直说,毕竟闻遥的身份太暧昧。
即是嫂子,又是小情儿。
霍铭生一口闷了酒,酒杯砸在桌面上,连闹腾的音乐都盖不住响。
徐秘书倒是做起他的主了?
他知道徐秘书考虑周全,可这种行为实在惹人反感。
江然又给倒上,“我说你也是,身边不是有乖的吗,非要那个小刺猬,徐秘书风情又知性,哪不行了?”
霍铭生被他啰嗦的耳根子难受,“滚那边去。”
江然也不自讨没趣,拿了酒杯就走。
江然刚坐下,那边就传来闹腾的打趣声。
有人说,“,你还指点上霍爷了,你不也被你家那个小刺猬迷得七荤八素吗,前阵子叫你都不出来的。”
江然最近搞了个女大学生,乡下来的妞,没见过什么世面。
江然笑着骂,“滚滚,这不出来了吗?”
有人附和着坏笑,“然哥那妞可不好追,好不容易弄来的,不得先体验体验。”
“怎么弄的?然哥,说说呗。”有人好信。
有人讲起了江然的泡妹经历,“那小村姑可硬气着呢,就在一个小酒馆工作。”
听到小酒馆,霍铭生挑了挑眉,打算道,“什么酒馆?”
那人皱皱眉回想了下,“记不清了,反正就听说那里老板挺好看的,是个网红酒馆,去那的小姑娘挺多。”
霍铭生眸色暗了下,发出不屑的一声轻哼,老男人有什么好的?
闻遥真是瞎了眼。
那人继续讲,“一开始然哥就说要包她,小姑娘硬气得很,不愿意,还骂然哥是臭流氓,后来然哥就找了几个真流氓在她下班的必经之路堵她,小姑娘被吓哭了,那些混混让她第二天拿钱来,不然就天天堵她。”
那人越讲越兴奋,“小姑娘怕了,每天胆战心惊,后来就找上然哥了,现在工作都辞了,没课的时候就去然哥那伺候着,乖得不行。”
另外一人调侃着,“然哥被伺候爽了吧,看着挺滋润啊。”
“那可不,然哥迷着呢。”
江然笑骂,“滚蛋,一个小村姑,几天就腻了。”
有人朝江然竖起大拇指,“然哥这招高,真高啊。”
“好用吗?”霍铭生忽然掀起眼皮,视线探了过来。
他动了点心思。
江然挑挑眉,“怎么,你也想用来对付那位?”
霍铭生手腕晃动着,灯下,手表上泛起金属的冷光,他眸底闪过阴森,“最近有点不听话,教训教训。”
第14章【毕竟你们关系特殊】
徐秘书一直待到了酒馆关门。
期间程岩问过闻遥,“用不用我帮你把她赶走。”
闻遥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拒绝了,“不用了。”

她声音小小的,眸光连看都不往那边看。
程岩有点好奇,“你弟身边放了个这么漂亮的秘书,你也放心?”
闻遥眉心皱了皱,声音隐隐有些不悦:“我管不着他。”
程岩还想问,闻遥打断他,“老板,你耽误我工作了。”
程岩这人自觉没眼色,但被闻遥点出来了,也只能靠边站。
凌晨一点,小酒馆关门了。
徐秘书在外面等着闻遥。
闻遥出来,看她还在,小脸板了起来。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闻小姐,上车,我送你回去。”徐秘书朝她露出一个很公式化的笑。
“不用了,不顺路。”闻遥拒绝了。
她想走,徐秘书却拦着她,“闻小姐,做人办事总得给人留一点出路,我在这等了你一晚上。”
她还是冲她笑,但看上去十分无奈,给人的感觉就像闻遥为难了她一样。
闻遥蹙眉,“我没让你等。”
徐秘书说,“我知道,但我要是不把你安全送回家,霍总会怪罪我的。”
“那你找霍铭生去。”闻遥有点小性子,不是一味任人揉搓的面团。
霍铭生欺负她,霍铭生的秘书还要为难她。
她就知道,只要是霍铭生身边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徐秘书,“那麻烦闻小姐给霍总打个电话吧,说一声,也好给我免责不是。”
闻遥不吭声了,今天闹成这样,给霍铭生打电话不是自寻死路?
徐秘书注意着她的表情,挑了下唇,“那不然我打?闻小姐复述,总不能让我难做吧。”
闻遥到底是上了车,她回去就是了。
一路上,两个女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徐秘书却不肯打开车门。
闻遥脸色有些不好看,这女人到底想搞什么鬼?
“车门打不开了。”她提醒着。
徐秘书从后视镜里看着闻遥,小脸精致,眉眼温温弱弱的,长了一副人畜无害的可怜样,这样的女人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的,难怪霍铭生对她看得这么紧。
闻遥被她眼神盯得有些别扭,她对着车门用力,“徐秘书,麻烦开一下车门。”
对闻遥的请求,她视若无睹,她说,“闻小姐,我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不要讲。”闻遥自觉跟这人没什么可说的。
徐秘书却不依不饶着,自顾自地说了起来,“闻小姐跟霍总相识了这么多年,应该很知道霍总的脾气,他要是不爽了,谁都别想舒服了,闻小姐也要为别人考虑考虑,我毕竟在那等到凌晨一点。”
闻遥打断她,“我没让你等。”
“我知道,但毕竟事情是因你而起的,霍总最近忙着公司里的事,分不开身,闻小姐还是不要这个时候闹脾气了,等工作结束了,霍总会抽出时间陪你的。”
这秘书的嘴巴还真是厉害,很会颠倒是非黑白,她三言两语就把闻遥塑造成了一个无理取闹的小情人。
闻遥嘴巴笨,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缓了好一会才说,“你不要扭曲我们的关系,我跟他之间……”
不等闻遥说完,就被徐秘书打断,“我知道,毕竟你们关系特殊。”
她还特意加重了“特殊”两个字。
徐秘书又说,“我说这些也不是为了谴责闻小姐,我只是希望闻小姐能辞掉这份工作,不要给霍总找麻烦,公司的事,已经够他忙的了,闻小姐这里,实在分身乏术,闻小姐,磨人也要有个度。”
闻遥刚要张嘴,就又被徐秘书堵了回去,“闻小姐不用着急回复我,回去好好想想。”
话音落下,她又给闻遥打开车门,完全不给闻遥说话的机会。
闻遥就这样,憋了一肚子的气上了楼。
回到霍铭生给她安排的地方,打开门,就看见玄关处的灯亮着。
霍铭生醉醺醺地躺在沙发上,衬衫乱着,露出大片薄肌,喝了酒,皮肤有点粉,衬得他整个人有点荡漾。
闻遥却一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只觉得烦。
霍铭生一找她,就准没好事。
第15章【我不是……你的人】
霍铭生半掀开眼皮,看到闻遥正气鼓鼓地瞧着自己。
闻遥才不管他,就让他醉死在这才好呢。
她正要从霍铭生身前走过,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闻遥顿住,回头去看。
方还醉醺醺的人,此刻,眸光正清明地看着她。
“你醒了?”闻遥下意识地把是视线落向别处,声音莫名发虚。
“嗯。”男人嗓音微哑,“上哪去?”
闻遥知道自己惹他生了气,有意讨好地说,“去给你拿被子,客厅凉。”
霍铭生扯了扯唇角,一眼看穿她在说谎,闻遥恨他恨得跟什么似的,怎么会那么好心给他拿被子?
“拿被子,然后闷死我?”他漆黑地眸绕着她。
闻遥小脸泛红,这事她以前确实干过,就是没得逞,她力气小,敌不过他,后面还被霍铭生狠狠欺负了。
此后,她再也不敢。
“没有。”声音细小,又温又弱。
“过来。”
霍铭生仰着身子靠着沙发,长腿敞着,整个人姿态懒散。
闻遥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她戒备着,“已经很晚了,你回去吧,公司不是很忙吗?”
霍铭生微微用力,闻遥就被他扯进了怀里。
她坐在他腿上,男人的长指勾着她的下巴,“知道我今天来干嘛吗?”
闻遥小脸偏开,不想给他碰,“不知道。”
霍铭生的手在她腰上掐了一下,“撒种子。”
闻遥吃痛,小声低呼,“轻点。”
“那你老实点。”霍铭生说。
闻遥不吭声了,什么叫老实,乖乖敞开腿就叫老实吗?
霍铭生的指尖勾起她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前,他皱眉,表情嫌弃,气味乱七八糟,混着油烟气,跟酒气,似乎还有个别野男人的气息。
“工作辞了。”他口吻命令,不容置喙。
“不要。”闻遥下巴扬起来点,倔强着,“这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预我。”
霍铭生捏住她的下巴,稍稍用力,闻遥就疼得皱紧眉。
她娇弱,碰哪都喊疼。
“你的人都是我的,我怎么能就不能干预你了。”
霍铭生靠得很近,炙热的气息喷在闻遥的脸上。
他呼吸越重,闻遥越是心惊胆战。
她不想让霍铭生给她撒种子。
她张唇,磕磕绊绊地反驳他,“我不是……你的人,我是你……嫂子。”
最后两个字的气势弱了下去,但也成功激怒了霍铭生。
男人直接咬上她的唇,唇齿厮磨着。
“唔。”闻遥眉心拧着,小手抗拒地推着他,却于事无补。
她的身子就这么不争气的,一点点地软在了男人欺压之下,不迎合,却也不再拒绝。
霍铭生轻轻含着她的唇瓣,又松开,“嫂子。”
他玩味地唤着这两个字,“你见过谁家的嫂子,跟自己的小叔子玩这些的?”
闻遥把脸藏了起来,小手无助地抓紧了霍铭生的衬衫领口,羞愧,又不知所措。
她也不想这样,可身体的反应是控制不住的。
霍铭生的手勾起她的衣服,沿着她侧腰的位置刮弄着她的腰窝。
那里是闻遥的敏感地带,一碰那里,女人就仿佛化成了一滩水,柔弱无骨地挂在了他怀里。
“闻遥,你想继续留在那里,对吗?”男人眸底幽深,藏着闻遥看不透的东西。
她依着本能地点了点头。
“行,我答应你。”
他的回答出乎了闻遥的意料,她冲他眨眨眼睛,似乎不太认识眼前的男人。
霍铭生有多不好说话,闻遥是知道的,她求他那么多次,哪次,他轻易答应过。
接着,男人就道:“不过……”
闻遥抿了抿唇,她就知道!

霍铭生看着闻遥脸上丰富的小表情,笑了,“你今天伺候好我,主动点。”
闻遥眼神变得十分不情愿。
霍铭生拍了她一下,眸色沉下去,“你不主动,结果也一样。”
他问闻遥,“你是选择把我伺候开心了,还是等我把你弄哭好?”
闻遥哪个都不想选,可要是真的能继续在小酒馆工作,她愿意,就主动这么一次。
唯一的一次。
闻遥做好心理建设,小手缓缓抬起,学着男人肆弄着她的样子,去磨男人的唇。
霍铭生的手懒散地勾着闻遥的腰,眯着眼睛,享受着她的讨好。
可一会小美人就不知道怎么办了,一个劲地哼唧着。
“霍铭生。”她连着叫他,“霍铭生。”
霍铭生睁开眸,指尖不知道什么时候勾上了闻遥小裤上的细带子,他冲她邪笑着,“闻遥,光是隔靴搔痒,可不够。”
第16章【汗津津的】
闻遥不会伺候人,她的动作生涩又笨拙,好几次,牙齿还磕到了霍铭生,男人蹙眉,也不教她。
就看着她自己胡乱摸索着。
这一套下来,闻遥把自己弄得也不好受,无助地望着霍铭生。
那眼神可怜的不得了。
“不会了?”霍铭生挑着她的下巴。
闻遥点头,眼眶红红的,里面带着水汽。
霍铭生无奈扯唇,“闻遥,你就是享受的命,连伺候人都不会,你还会什么?”
到底还是霍铭生掌握主动权,把闻遥弄得迷迷糊糊的,眼前白光一闪一闪的,她整个人就像是被大海冲过一样,汗津津的。
事后,男人舒爽得不行,把她塞进被子里,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闻遥蜷着被子,盖住身体,好累啊。
她眼皮沉沉,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来,都已经中午了,她上班都迟到了。
偏她不想起来,就给徐秘书打了个电话,要请假。
闻遥本来是想打给人事的,可她手机上只有徐秘书的电话。
徐秘书接通,闻遥嗓音有点哑,“能帮我请个假吗?”
那头徐秘书沉默了几秒,声音有点冷,“我没记错的话,闻小姐是来这工作的。”
闻遥头晕,听不出她的冷嘲热讽,皱了下眉,“跟我请假有关系么?”
“闻小姐想要实习证明,就应该好好配合工作,来公司不是让你当娇气大小姐的。”
徐秘书表达太直接,闻遥想听不出来都难。
她气得从床上坐起来,她才不是什么娇气大小姐,要不是霍铭生,她也不会这样。
闻遥无奈解释,“我生病了。”
“哦,是吗?”电话那头是徐秘书的轻嘲,“不知道的,还以为闻小姐是换了个手段吸引我们霍总的注意呢,昨晚不是好好的么,你还在小酒馆工作到凌晨的呢。”
闻遥捏紧手机,又憋了一肚子气,果然是霍铭生手底下的人,一个身体上可劲压榨她,一个嘴上可劲污蔑她。
偏她嘴笨,脑子转的慢,一时想不起反击的话。
闻遥顿了好半晌,才弄出了一句话,“徐秘书,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事。”
偏那头笑得淡然,“闻小姐误会了,我只是在提醒你,没教你怎么做事。”
闻遥气哼哼的,“那就少说。”
然后果断把电话挂掉,她才不要受别人的气。
闻遥在床上缩了会,就去床头柜的小格子里提前备好的避孕药。
可打开抽屉,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记得她明明放在里面了,是被霍铭生拿走了吗?
闻遥小脸板起来,气得怒砸枕头。
霍铭生贼心不死,还惦记着让她生个孩子。
她只好外卖叫了一盒左诀诺孕酮片,她才不会给霍铭生生孩子,绝对不会。
闻遥吃下药,又回去睡了一觉。
晚上,她照样去小酒馆。
霍铭生也信守承诺,果然像他事先说好的那样,没有再阻拦闻遥。
程岩笑着调侃她,“你弟弟不管你了。”
闻遥还很得意,“他管不着我。”
一连几天,闻遥的日子都过得平静又顺畅,白天十点去公司,晚上七点去小酒馆。
可这天,下班路上,她被几个流氓模样的混混给堵了。
闻遥警惕地看着几个人,“这附近有监控的,你们要是乱来,我肯定报警。”
她凶巴巴地道。
可再凶,在男人们眼里也不过就是个呲牙的小猫罢了。
“呦,小娘们还挺有脾气,我喜欢。”
为首的黄毛笑得猥琐,他说,“美女,我们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请你喝点,给点面子。”
说着他就要去碰闻遥的脸,闻遥立马偏开,“我酒精过敏,喝了会死,你们让开。”
“美女,你这就没意思了,酒精过敏怎么从小酒馆里出来啊,干吃饭啊。”黄毛说完,周遭的人都跟着哄笑。
闻遥小手紧张地抓起衣服,她试图去拿手机,打算报警。
她指尖刚碰到包里的手机,就被人识破了,“老大,这小娘们想报警!”
于是,闻遥的手机被抢走了。
闻遥这次是真的怕了,她眼里漫出恐慌,却依旧强装镇定地威胁着,“你们别乱来,被霍铭生知道,他会弄死你们的。”
霍铭生是闻遥唯一一个能吓到对方的人。
可他们却不甚在意,“霍铭生是谁啊,你男人吗,老子把话放着,今天就算你男人来了,你也得陪哥几个去喝酒。”
说着,男人就去拉闻遥,拽着她的小细胳膊,就往怀里搂。
闻遥挣扎着,使劲往后退。
混混变了脸色,“我警告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小脸吓得惨白,身体使劲往后缩着,声音发着颤,“霍铭生不会放过你们的。”
“等你男人来,”混混拍了拍闻遥的小脸,“哥几个都爽完了。”
“来人,把这不识趣的小娘们给我按着,老子先爽一爽。”
第17章【因祸得福】
闻遥被按在冰冷的水泥砖上,挣扎不得,男人伸出邪恶的手就要去解开她的衣服,忽然,一处亮光刺痛了她的双眼。
“妈的,谁啊。”混混骂了声脏话,“耽误老子的好事。”
闻遥红着眼眶,视线探过去。
只见男人从车上下来,逆着光,站在车前,如同神明降临。
他表情懒散,“人放了。”
混混回头看了眼闻遥,“那个装逼的是你男朋友?那个霍什么什么生?”
闻遥适应了刺眼的光线,看清了男人的脸,好像真是霍铭生。
刚还慌张的女人,心里瞬间安定下来。
太好了,她没事了。
霍铭生虽然欺负她,但不会让别人欺负她。
“妈的,老子最看不惯装逼男,今天就玩你女朋友怎么了?”
混混的手指着霍铭生的鼻子,十分嚣张。
他冲上去,就要揍霍铭生,可没等碰上就挨了霍铭生一拳,直接把人揍得趴下。
后面闻遥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她就看见身边的混混都朝着霍铭生的方向冲过去,连抓着她的那两个人也冲了上去。
闻遥害怕波及自己,更怕帮倒忙,她趁着乱,偷偷绕了个方向,跑到了霍铭生的车上,刚一上车,她就报警了。
霍铭生戾气很重,打得人节节败退。
可毕竟敌众我寡,霍铭生也生生挨了不少打。
闻遥还看见有人拿了个大铁棍,重重地砸在了霍铭生的胳膊上。
她着急了,连忙打开车门。
“霍铭生,快上来。”她冲他喊。
霍铭生动作也是快,三两步就上了车关上门。
人追上来,他直接单手开车,把人远远地甩在后面。

闻遥担心地看着他,“霍铭生,你疼吗?”
“你说呢。”霍铭生没好气道,他刚一偏头,就倒吸一口冷气,胳膊抽动似的疼。
“你……你别乱动。”闻遥咬着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眶直接逼出泪水。
霍铭生把车随便停在路边,歪斜地放着,占了两个车位。
他看她,笑了,“你哭什么?”
霍铭生没想到,闻遥这个小没良心的,还会为他掉眼泪,鳄鱼的眼泪吗?
现在知道哭了,逃跑的时候怎么那么潇洒?
他都看见了,闻遥鬼鬼祟祟地上了车,很怕受到一点伤。
“对不起。”闻遥知道这事是因她而起,霍铭生是为了救她才受了伤,她就算再恨他,再讨厌他,心底也生出了几分愧疚。
“我……我不知道……”
她泣不成声,今天要不是霍铭生及时出现,她真不敢想象那些混混会怎么对她。
“闻遥,你不是恨不得我死吗?”
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闻遥抽噎了一声,“我是希望你死,但不是因为我死的,那样我会愧疚。”
他冷哼一声,他就知道,她心最狠了。
“行了。”霍铭生被她哭得烦了,“就知道哭哭哭,会开车吗,我胳膊好像断了,单手开车容易出事故。”
“断了?”闻遥震惊地看着他,“要不要叫救护车。”
“开车去,开车更快。”这附近就有医院。
闻遥纠结住了,“可我不会开车。”
她没学过。
霍铭生看她,脸色无奈着,“什么都指望不上你。”
他只好给江然打了电话,他刚好在附近。
不出十分钟,江然就赶了过来,看到霍铭生的惨状,他震惊住了,“不至于打成这样吧?”
这到底是找人教训闻遥,还是教训他自己啊。
“别废话,去医院。”
霍铭生是真疼,不是装的,额间都渗出汗了。
闻遥担心的不得了,在旁边小心伺候着,一会擦擦汗,一会喂喂水的。
江然调侃着,“生哥,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得的什么福,自然是有美人心疼的福。
第18章【能多玩一阵子】
霍铭生胳膊没骨折,只是脱臼,但是韧带拉伤比较严重,得住院观察几天。
闻遥眼睛鼻子都红红的,一直守在霍铭生旁边。
江然缴完费回来,“嫂子,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江然很识趣,他才不留下来当电灯泡。
闻遥点了点头,每次听到江然叫她嫂子,她都会很别扭。
因为她分不清这声嫂子,冲得是霍遇安,还是霍铭生。
霍铭生的胳膊打上了厚厚的石膏,看上去有点笨拙。
他想喝水,伸手去够。
结果闻遥这个没眼力见的,不知道在那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没注意到他。
他咳嗽了一声,跟个大爷似的开口,“闻遥,我要喝水。”
闻遥回神,赶紧递上去,“喝吧。”
她小手举着,眼巴巴地看着他。
霍铭生眸色冷淡,“喂我。”
闻遥挑了挑眉,他只是断了一只手,另外一只不是好好的么,连喝水都不能自理了?
闻遥心里虽有点不情愿,但不敢表现出来,她凑过去,乖乖地把杯子递到了霍铭生的嘴边。
霍铭生喝完了水,心情舒畅。
他看着自己的胳膊,叹了口气,惋惜道,“我这段时间应该是很不方便啊。”
闻遥知道这是给她话听呢,她小小声说,“我伺候你。”
“你有时间吗?”霍铭生冷嘲热讽着,“你不是还得上班吗,伺候我,多耽误你上班啊。”
闻遥嗓音闷闷的,“我打算辞职了。”
之前是她考虑不周了,有了今天这么一场,她怕是再也不敢这么晚出门了。
霍铭生目的达到,勾了勾唇,“早该辞职了,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非要出去找罪受。”
霍铭生有时候觉得闻遥这个人简直蠢得很,一点都不懂变通,把他伺候好了,不是什么都有了。
可她倒好,偏偏对他避之不及,怕他怕得跟什么似的。
不过也是,闻遥要是真和外面那些贪图他钱财的女人一样,他不一定对她产生兴趣,估计等她生完孩子,就给她踹了。
现在也好,他对她还有点兴趣,起码能多玩一阵子。
霍铭生把腿从被子里拿出来,放在外面,抻了抻,故意说,“腿酸。”
闻遥抿了抿唇,磨蹭着身子,认命地去给他按腿。
霍铭生享受地眯起眼睛,看着闻遥那憋屈的小模样,他心里爽极了。
霍铭生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第二天就搬去了闻遥那里住。
他住进了闻遥的房间。
闻遥不肯,“还有别的房间,你去住隔壁的。”
霍铭生霸道又不讲理,“这里是我家,我愿意住哪就住哪。”
“那我去住隔壁。”闻遥只好妥协。
霍铭生掀眼看她,拒绝了,“不行。”
“我不跟你住。”她小脚往后退了退,维持着防备的姿态。
霍铭生笑意懒散,露出流氓劲,“怎么,怕我弄你啊?”
闻遥嗫嚅着唇,支吾着,“反正我不跟你睡。”
“你有没有良心。”霍铭生看着自己的胳膊,“我都这样了,对你也做不了什么。”
“你没骗我?”闻遥冲他眨了眨眼,很认真地问。
“我骗你干嘛。”霍铭生不耐烦了,直接给人扯进了房间里,他就不该跟她废话那么多。
闻遥给他换床单,霍铭生就在一边坐着扒拉着手机。
他抬眼,不经意间,看到了床头柜的抽屉,上次他在里面发现了闻遥的避孕药。
他伸手拉开,果然,这回里面还有一盒,和原来一模一样的位置。
闻遥给霍铭生换完了床单,就看他手里面正把玩着粉色盒子。
两人目光交汇上,男人把东西扔到了她面前,冷下声,“解释解释。”
第19章【真想狠狠教训她】
闻遥目光局促,手心紧紧地掐着,她磕绊地解释,“就你……看到的那样。”
霍铭生周遭气压极低,粉色的盒子在他的手上变了形,被拧巴成了一团。
“我说过吧,不让你吃药。”
男人脸色阴沉,呼出的气都是凉的。
“我也说过,不想怀孕。”闻遥小声地抗议着,越来越弱,“我年纪还小。”
“二十一哪里小了?”霍铭生发出不屑的轻嗤声,“当初你不是跟霍遇安说过,二十就要给他生个孩子吗,怎么到我这就年纪小了?”
对于霍遇安,闻遥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她知道霍遇安喜欢小孩,所以不满十八岁的她就跑去跟霍遇安说,“等我们结婚,我就给你生个宝宝好不好。”
那时候的闻遥很单纯,对性完全没有概念,她并不知道生孩子意味着什么,只当是送给霍遇安一个礼物,说得是那么信誓旦旦。
不成想,这些话竟然落到了霍铭生的耳朵里,还拿来质问她。
闻遥有些不服气,“你不是他。”
一句话,给霍铭生惹火了,他冲她吼着:“对,我不是他,我不是我哥,我是坏人,老子半夜三更去接你,沦落成这个下场,我活该。”
闻遥哽住了,“你……”
霍铭生不讲道理,他说的这些和她吃不吃药有什么关系。
可一想到他的胳膊成了那样,闻遥心里就忍不住愧疚,算了,她让让他,毕竟他的伤是因她而起的。
闻遥和缓了声音,“霍铭生,你让我想想,我……我想想。”
只能用权宜之计先稳住他了。
一会真发起火来,她怕是要遭不住。
她走到他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讨好着,“你饿吗,我去弄东西给你吃。”

“气饱了。”
他不看她,眸里还压着火。
他要不是手上不方便,他真想狠狠教训她,让她知道,到底谁才是说了算的那个。
“我还是去给你弄点吧。”
说完闻遥就跑了,可是她厨艺不佳,以前在霍家都是吃现成的,很少进厨房。
她随便在网上找了个教程,打算做个简单的面条,这一弄,就是半个多小时。
可看到成品那一刻,闻遥觉得有些一言难尽,似乎跟教程里的那碗怎么不太一样。
其实也还可以,就是鸡蛋有点煎糊了,翻个面就行了,她自信满满地把面给霍铭生端过去。
可男人看到后,嫌弃不已。
他说,“闻遥,你把给狗吃的东西给我吃?”
男人又生气了。
闻遥有些慌了,口不择言,“狗不吃这些的,我给你做的。”
好,很好,狗不吃的东西给他吃。
霍铭生咬牙切齿,“你的意思是,我不如狗?”
闻遥越说越错,索性就站着不吭声,一张小脸憋憋屈屈的。
霍铭生没吃那碗面,一看就不好吃,他矜贵着,叫了外面的私房菜送过来。
闻遥也跟着蹭了一顿,而那碗面则是被她倒进了垃圾桶,瞅着是不咋好吃的样子。
吃完饭,闻遥主动收拾,这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闻遥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霍铭生,按住电话,偷偷摸摸进了厨房,轻轻关上门。
霍铭生掀了掀眼皮,什么电话,还非得背着他接
第20章【偷情呢】
电话是程岩打来的,闻遥知道霍铭生瞧不上那人,到时候又要说她,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尽量回避着霍铭生。
“程老板,有什么事吗?”
那头的闻遥声音很小,像是在背着人跟他讲话一样。
程岩忍不住逗弄,“那么小声干嘛,偷情呢?”
闻遥小脸板着,觉得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她胡诌了个理由,“没,上班期间,不太方便。”
程岩“嗷”了声,说,“我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突然辞职?”
闻遥顿了下,就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简单地跟程岩交代了一遍。
程岩沉默了几秒,扬起语调,“又是混混?”
闻遥纳闷,“那里经常有混混吗?”
程岩说,“没有,这条街消停得很,要出事早就出事了,我店里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女客人呢,你是第二个出事的。”
闻遥接着问下去,“那第一个是谁?”
“我上个员工。”程岩说,“她也是被混混吓走的,我让她报警,她不敢,你报警了吗?”
“报警了。”但是警方到现在都还没有联系她,不知道那群混混是不是跑了。
“别说,我上个员工的遭遇跟你还挺像。”程岩用着半开玩笑的语气道,“都是招惹上了阔家少爷,没几天就离职了。”
闻遥没接话。
程岩又说,“我一会把工资给你算过去。”
挂断电话,闻遥注视着手机,刚刚程岩说的那番话很难不让人多想。
程岩说那条街消停得很,偏偏她和上一个女员工轮番遭到骚扰。
那女员工也是被少爷盯上的,是想霍铭生这样有权有势的人吗?
闻遥掐紧手机,所以这一切会不会是霍铭生的一场预谋,就为了不让她上班,为了把她困在他身边任由他差遣?
闻遥从厨房出来,霍铭生还在沙发上慵懒地靠着。
“打完电话了?”那头忽然开口,带着几分质问的语气。
闻遥轻轻“嗯”了声,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一个退货的快递。”
“那你背着我?”霍铭生不信她。
闻遥解释,“刚以为你在休息,怕吵到你。”
“你还考虑得还挺周全。”霍铭生冷哼着。
他才不信闻遥的说辞,她哪会在乎他的感受,她肯定是藏了什么。
当然他要是想深究,她也瞒不住。
霍铭生胳膊疼着,没心思去计较那些。
“收拾完了吗?”他问她。
闻遥答,“快了。”
“收拾完就过来。”
闻遥收拾完厨房餐厅,磨磨蹭蹭地走到男人身边,“你还有什么事?”
“我要办工,我一只手打字费劲,你帮我,我说什么你就打什么。”霍铭生说。
闻遥盯着他的胳膊看,上面是厚厚的石膏,伤口她也看到了,是很严重的淤青,医生说要静养好久才行。
那些混混应该不是他叫来的,他没必要算计她还要搭上自己,这样得不偿失的事,霍铭生不会做。
“愣着干嘛?”霍铭生不悦蹙眉,嫌弃闻遥慢腾腾的劲。
霍铭生让闻遥坐在自己旁边,指挥着她。
闻遥上手慢,一会就晕乎了,操作了老半天才弄好。
霍铭生也不着急,就那么打量着女人。
闻遥的衣服有点短,稍微一抬胳膊就能露出纤细的一截腰身,皮肤白皙细嫩,上面还有两个漂亮的腰窝。
在床上时,霍铭生总喜欢恶趣味地把它们掐成红色,耳边是闻遥哼哼唧唧地喊着“疼。”
霍铭生倒抽了一口气,想抽烟了,果然跟这女人就办不了什么正事,只能在床上办
第21章【暗地里拱火】
霍铭生是临时搬过来的,在这连盒烟都找不出来。
他踢了踢闻遥,声音嫌弃,“别弄了,弄的什么东西。”
弄出来的东西没一个能用的。
闻遥委屈,不是他让她弄的吗?怎么还挑三拣四上了。
他吩咐着闻遥,“去给我买盒烟。”
闻遥有些不情愿,她试图劝解霍铭生,“吸烟有害健康。”
霍铭生扯着唇,笑了声,“健康着呢,够弄你几个来回了。”
闻遥觉得自己被他带脏了,他现在说什么,她几乎秒懂。
很快,闻遥的小脸变得红彤彤的。
她这副娇态瞧得霍铭生眼热,忍不住催促她,“快去。”
霍铭生平时很少抽烟,因为要备孕,会影响那啥的质量。
只是今天,他胳膊不方便欺负闻遥,得用尼古丁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要是再压不下这股邪火,他怕是要难受死。
霍铭生矫情,要的烟也是高档货,普通的超市没有,她得去专门的地方买。
等回来的时候,闻遥发现鞋柜里少了一双粉色拖鞋。
那是她给自己买的备用拖鞋,还没穿过,是全新的,她很喜欢。
怎么没了?
是来人了吗?
她在玄关处换完了鞋,就看见客厅里多了一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徐秘书。
只见徐秘书正坐在霍铭生身边,做着方才她做过的工作。
“回来了?”霍铭生掀了掀眼皮,他懒散地伸手,“烟呢。”
闻遥就要递给他。
徐秘书旁若无人地弄着文件,不等霍铭生去接烟,她就转过身,像是不经意,“霍总,你看下这里,我是不是还要加点什么?”
闻遥递过来的烟就这么跟霍铭生的手擦了过去,烟盒掉落在地。
滚落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
霍铭生对着徐秘书说,“没什么问题,就这样吧。”
他回身要去接烟,见闻遥对着一个烟盒发着愣。
霍铭生有点不爽,皱眉,训斥她,“怎么叫你干点什么都干不好?”
徐秘书很会来事,那盒烟就掉在她的脚边。

她捡起来,劝着霍铭生,“霍总,掉了捡起来就是了,闻小姐又不是故意的。”
看似是帮着闻遥说话,实际是暗地里拱火。
徐秘书很周到地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霍总,你手不方便,我帮你点着吧。”
她声音又柔又自然。
闻遥冷冷地看着她,她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先前徐秘书要给她说那些话。
原来是把她当成了情敌。
闻遥没有动作,就看着两人在她面前你侬我侬。
要是徐秘书这么有本事,真把霍铭生勾搭走了,她还得谢谢她呢。
可霍铭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没有接那根烟,而是看向闻遥,淡淡地说,“你来点。”
闻遥也不给他面子,信口胡诌,“我不会用打火机,还是麻烦徐秘书代劳吧。”
既然有人想伺候男人,她就让让她。
霍铭生勾着唇,就这么把他拱手让人了?
“不会用打火机?”他眼底泛着凉意,“我哥活着的时候,你不是玩得挺六的吗?”
第22章【她来你不开心了?】
霍遇安生前好抽烟,虽然有限制,但每天也都会来上那么一根。
他想抽,闻遥就过去乖巧地点烟,然后在旁边监督着他,不让他多抽一根。
霍铭生每次看见,都觉得闻遥那眼神柔得快化掉了,她就这么爱霍遇安是吗?
闻遥拧眉,不明白他为什么老拿霍遇安说事。
客厅的氛围一时古怪起来,闻遥不动,霍铭生也不动,徐秘书拿着那根没人接的烟甚是尴尬。
闻遥掐了掐手心,尽管心里有气,但还是依着男人。
她拿过烟重新抽出一根,放到霍铭生嘴里。
他叼着,看她的眼神还是冷冷的。
一簇火光从他眼里晃过,烟草味蔓延。
钟黎蹙紧眉,结束后,放下打火机就要离开,她不打扰他们工作。
“让你走了吗?”男人调子阴沉着。
霍铭生要掸烟灰,徐秘书很识趣地把烟灰缸递了过来,他指尖抖了抖,说,“闻遥你真应该学学怎么伺候人。”
闻遥想说,他有人伺候,干嘛还要她。
徐秘书是下午走的,期间,闻遥就待在房间自己看书,去网上找找毕业论文的素材。
霍铭生忙完工作,过来敲门。
闻遥想装听不见,可霍铭生没完没了。
她还是去开了门。
“你有事?”
她垂着小脸,声音又不悦,又窝囊。
“有,无聊。”他靠在门上,眼底倦懒。
“徐秘书呢?她不是在陪你?”
闻遥的视线向客厅张望着。
“走了。”霍铭生语气命令,“你出来陪我。”
闻遥不太情愿,“我还在研究论文。”
她一会还约了给学长打电话呢,想咨询论文上的事,要是陪霍铭生,他肯定不让。
霍铭生看了眼自己受伤的手臂,扯了扯唇,“闻遥,你真是没良心。”
他转身就走。
一句话,就把闻遥弄得有些内疚,他胳膊上的伤到底是因她而起。
虽然他很讨厌,但近期,她还是忍一忍吧。
闻遥跟学长约了下次,然后就去了客厅,看到霍铭生还在抽烟,闻遥皱了下眉,去给他洗了些水果。
她把切好的水果,放在霍铭生跟前,“别抽烟了,吃些水果吧。”
倒不是关心霍铭生,闻遥嫌呛,吸烟有害健康,二手烟也有害她的健康。
霍铭生没放下烟,他吸了一口气,故意对着闻遥喷着烟气。
他冲她邪笑着,“你喂我啊。”
闻遥憋着气,小脸躲过一边,“你把烟放下,自己吃。”
喂东西这事太暧昧了,闻遥才不愿意。
“怎么,徐秘书能做的事,你不能做?”霍铭生舌尖抵住腮,脸色玩味。
闻遥表情变了,小声说,“那你叫她回来。”
“她来你不开心了?”霍铭生调子扬着。
“没有。”闻遥敛着眸。
“那你怎么一进来就挎着个脸?”
“她穿了我新买的拖鞋。”闻遥闷闷地说,她还一次都没穿过呢。
霍铭生掐了烟,“只是因为这个?”
“那能因为什么?”闻遥疑惑。
霍铭生笑了,“你知道的,我不想听这些。”
闻遥知道男人么,就喜欢看着女人为他争风吃醋,越激烈,争个头破血流,他们才开心,霍铭生也不例外。
可闻遥却装着傻,“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想听什么。”
霍铭生长腿伸过去,吩咐她,“给我锤锤。”
闻遥拧拧眉心,小手搭了上去,不轻不重地捶着。
霍铭生,“闻遥,别装了,我能看出来,你挺讨厌徐秘书的,怎么,对她有意见?”
闻遥抿着小嘴,又敲了两下,然后顿住,抬头看着男人,很认真地说,“我是挺讨厌她的,你能把她开了吗?”
第23章【小胆子】
霍铭生眸光扫过闻遥,他指了指桌上的水果,又说,“喂我。”
闻遥小手捏了一会,还是插了个水果递到了男人嘴边。
霍铭生咬住,汁水从他口腔里爆出,很甜。
他懒散地靠着,“徐秘书这人机灵,办事效率也高。”
他不可能开除她。
目前公司在上市的阶段,她是个好帮手,霍铭生最是爱惜人才。
霍铭生瞥着她,故意说,“她可比你有用多了。”
没眼力见就算了,除了惹他生气她还会干嘛。
闻遥给他捶腿的小手忽然捏紧,然后赌气地把他的腿从沙发上推了下去。
既然徐秘书那么有用,那还让她伺候干嘛。
闻遥生了气,脸色臭得不行。
霍铭生笑了,“闻遥,你去问问哪有人伺候成你这样的。”
闻遥撇撇小嘴,“那你去找别人伺候好了。”她本来就不想伺候他。
“凭什么。”霍铭生也幼稚起来,“我胳膊上的伤是因为别人受的吗,你的良心给狗了吗,要不是我,你现在估计躺在医院天天哭呢。”
他的每一句话都在谴责着闻遥忘恩负义。
闻遥被他说的哑了口,支吾了两声,也不顶嘴了。
如果她真的被那么多人欺负了去,后果不堪设想。
霍铭生指使着她继续投喂水果,闻遥老老实实的,非常听话。
可光这样,霍铭生觉得无聊。
他打开电视,随便投屏了一个恐怖电影。
其实看恐怖电影也没什么意思,但是闻遥胆子小,肯定会害怕,光是想想她被吓哭的样子,就觉得好玩。
闻遥起初没在意,可看到后面,她小脸就白了。
一个蜘蛛身人头的东西,突然朝主角扑了过来,闻遥赶紧用沙发上的抱枕挡住脸,不敢继续看下去。
霍铭生看得津津有味,他逗弄闻遥,“可以放下来了,怪物走了。”
闻遥信以为真,她小心翼翼地拿开抱枕。
可看到却是这样的画面,霍铭生骗她。
屏幕里,惨白的蜘蛛人脸一口咬掉了同伴的人头,鲜血喷涌而出。
闻遥吓地叫出了声,可画面已经印在了脑海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霍铭生忍不住嘲弄闻遥,“你胆子是什么做的,这都能把你吓成这样。”

闻遥也觉得自己反应大了些,小脸一红,闷闷地垂下头去。
她完全不敢看了,小脑袋缩着,眼睛时不时紧闭,听到恐怖的音效,她恨不得把耳朵都捂上。
霍铭生被她的小模样逗得不行,他把人拽过来,让闻遥坐在他腿上。
闻遥是不愿意的,可霍铭生故意吓唬她,“怪物出来了。”
闻遥眼睛一闭,本能地往霍铭生身上靠。
女人香香软软的身子蹭着男人,霍铭生单手握住她的腰,贴着她的耳朵说,“小心点,别撞上我胳膊。”
闻遥尴尬,她想退出去,可霍铭生不让她动,“闻遥。”
他嗓音暗哑着。
闻遥抬头看他。
随即,男人的气息就压了过来,堵上她的唇,恐怖的氛围瞬间被染上暧昧的情调。
霍铭生是调情高手,起先还挣扎着反抗的闻遥,很快就被他撩得软绵绵的了。
闻遥吐气如兰,霍铭生眼底生火。
就在男人想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一个电话打断了他。
霍铭生拧着眉心,不耐烦地接通,“有事?”
闻遥被霍铭生亲的晕乎乎的,完全没在意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她只是隐约听到了两个字眼,两个毫不相关的字眼。
霍遇安,还有孩子
第24章【小小姐生病了】
电话被挂断,霍铭生说临时有事要出去。
刚才电话里提到了霍遇安,闻遥有些好奇,她怯生生地问了一嘴,“你干嘛去?”
霍铭生轻嗤一声,知道闻遥想问的不是他,他的事,她都懒得打听。
“你是关心我还是关心我哥的事?”
“没。”闻遥眼神闪躲,她转移话题,“你胳膊能开车吗?”
“有司机。”
“好。”
闻遥还想问他晚上还回不回来,可话到了嘴边,她给咽了回去。
她不想让霍铭生误会,好像她舍不得他似的。
她巴不得他不回来。
霍铭生走了,客厅的电视还放着那个恐怖片,闻遥闭着眼睛把电视关了。
没了声音,房子寂静下来,就剩下闻遥一个人。
可那股恐怖的氛围似乎还在,闻遥害怕地跑回了房间,她把灯光调到最亮,自己则抱着电脑缩进了小被子里。
她打算继续查些资料,把下午没完成的接着弄完,可注意力根本集中不起来,脑子里除了那些吓人的画面,就是霍铭生接的那通电话。
霍遇安,孩子,这两者又有什么关系呢。
还是说霍铭生也在逼别的女人给他生孩子吗,那为什么要提到霍遇安。
闻遥越想脑子越乱,资料也查不进去,索性就躺下刷起了视频打发时间。
……
霍铭生回了自己的独栋别墅,那是他名下的私产,地方比较偏僻,除了他身边的几个很少有人知道。
刚上二楼,房间里就传来了孩子的哭声,霍铭生不禁皱起眉。
管家跟在后面,“小小姐病了,可是乔小姐不肯让医生看,非得等少爷你来了不可。”
“家庭医生呢。”
“楼下候着呢。”
“叫上来。”霍铭生说。
孩子的哭声就那么悬在耳边,吵得人心烦。
他走进房间,出声质问,“你就是这么照顾孩子的?”
不到一岁的小宝宝哭得快要岔气,躺在床上,蹬着腿,完全是没人管的状态。
女人身着真丝睡衣,聊赖地摆弄着自己的长发,看到霍铭生,她露出笑容,“你终于来了!阿生。”
女人要扑上来,霍铭生嫌弃地后退一步,“离我远点。”
乔语嫣混不在意,她注意到了霍铭生胳膊上的石膏,皱起了眉,“你受伤了?”
霍铭生没理她,叫来医生给小孩检查身体。
乔语嫣不再阻拦医生,她此时的精力都放在了霍铭生的身上,她语气关切,“怎么弄成这样,有处理过吗,要不要让家庭医生先给你检查一下,孩子病得不严重的。”
霍铭生忽然有点想笑,孩子病成那样不担心,反倒是有心思关心别的男人。
“你要是不想养,孩子给我,另外给你安排个地方住。”
他冷下声音。
乔语嫣脸色发沉,“我才是孩子的母亲,你不能这样,而且你哥说了,让你好好照顾着我们母女俩。”
霍铭生冷嗤一声,“你以为我会顾念着一个死人的话?”
霍铭生掀了掀眼皮,声音里尽是不耐烦,“乔语嫣,你要是想母凭子贵,就好好伺候着那孩子,你不用费尽心思来勾搭我,我不是我哥,我对你这样的没什么兴趣。
第25章【坏男人】
“怎么你对我没兴趣,对你那个嫂子有兴趣?”
乔语嫣盯着霍铭生的那张脸,他们霍家人都生得好看,但霍遇安的轮廓要柔一些,笑起来暖着人心,而霍铭生的要硬朗些,五官里透着邪气,更勾人些。
就是他的气质不近人情,通身都透着冷冽。
比起霍遇安,霍铭生更吸引她些,她就喜欢这种坏男人。
“霍铭生,我也是霍遇安的人,我比她机灵,长得也不比她差什么,我的话,能让你更销魂。”
女人凑上来,勾着霍铭生身上的扣子,声音带着娇嗲。
霍铭生嫌弃地后退一步,“我对还在哺乳期的女人兴致不大。”
乔语嫣脸色僵了下,没再说下去。
医生给小娃娃打了针,又喂了奶,小娃娃这才不哭了。
医生说,“烧退了就好了,孩子体弱,有些着凉。”
霍铭生满脸不耐,他质问管家,“让你找的月嫂怎么还没找?”
管家为难,“明天就来了。”
照顾小小姐的月嫂已经被乔语嫣赶走好几个了,不知道这个能留多久。
“母乳可以停了,以后尽量不要让乔语嫣接触到孩子。”霍铭生交代着。
“那要是乔小姐闹起来怎么办?”
管家被她作怕了,一张脸上全是无可奈何。
“闹就闹去,实在不行就把人绑起来,再不行,就给点钱打发走。”
霍铭生处理起来,很是随意。
管家有些犹豫,“这毕竟是大少爷生前的交代,要是真这样,是不是辜负了大少爷的嘱托。”
霍铭生往沙发上一靠,眼底蕴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他语气凉薄,“一个死人的嘱托,何必放在心上。”
夜里,霍铭生回了闻遥那。
客厅的灯还是亮着的,但没人。
房间的灯也是亮着的,闻遥却沉沉睡去。
估计这女人应该是被恐怖片吓着了,闻遥的胆子只有针眼那么大。
霍铭生倚在门边,注视着女人安静的睡颜,闻遥真是弱得可怜,他随随便便就能欺负她。
可偏她不听话,心里还装着别的人。
他有点好奇,要是闻遥知道霍遇安有个孩子,会是个什么反应?
会疯掉吗?
霍铭生笑笑,假设没意思。
他走过去,伸手把人弄醒。
闻遥哼唧了声,睁开眼,看到男人,她还迷糊着。
“困。”她咕哝了一声,小手还扯了扯被子,把小脸埋进了被子里。
霍铭生起手把被子拽了下去,凉意袭来,闻遥打了个哆嗦。
“起来。”他命令着。
闻遥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她埋怨地看着他,“你怎么回来了?”
霍铭生紧紧眉心,她问得什么话。
“回来睡觉。”他硬邦邦地说。
“那我下去睡。”
闻遥以为霍铭生嫌她占了地方。

她正要下床,霍铭生却拦住了她,“我要洗澡。”
闻遥冲他眨了眨眼,有些不解,那去啊,洗澡不用跟她打汇报的。
瞧她呆呆的样子,应该是没明白他的意思。
霍铭生索性直接说,“你帮我洗。”
闻遥愣住,抬头,眼睛睁得更大了,难以置信。
她没听错,霍铭生叫她给他洗澡?
第26章【你装什么】
闻遥不肯,她摇摇头,“我给你放水你自己洗吧。”
“我一只手怎么洗?”霍铭生挑眉,“闻遥,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恩人的?”
他又在谴责闻遥的良心了。
“那……那我……”闻遥支支吾吾,绞尽脑汁地想着合理的拒绝。
“你装什么,我全身上下你哪没看过,哪没摸过?”他坏坏地笑着。
闻遥脸涨红了一片,羞愤地鼓了鼓脸,心中暗骂着,这个浑蛋。
她放了热水给霍铭生泡澡。
霍铭生不动,看着她。
“你脱衣服进去吧。”闻遥说。
“脱不了,胳膊不舒服。”
闻遥拧眉,然后敛着眸,声若蚊蝇,极其不情愿地开了口,“那我帮你。”
霍铭生有了表情,得意着,“麻烦了。”
闻遥帮着霍铭生脱掉上身的衬衫,小心规避着受伤的位置,很怕磕着碰着。
可闻遥动作笨,还是蹭到了霍铭生受伤的位置。
霍铭生倒吸冷气,“闻遥,你故意的吧。”
闻遥冤枉,“我没,不小心的。”
“快点。”
霍铭生凶巴巴的。
闻遥速度加快,一件衬衫终于从男人身上脱了下来。
闻遥以为结束了。
可霍铭生还看着她,他轻哂,“你不会以为脱完一件衣服就结束了吧。”
闻遥眨眨眼睛。
霍铭生说,“裤子也你来。”
“你自己可以的。”闻遥皱紧眉,小脸充满抗拒。
“费劲。”霍铭生说,“你上次不是脱得挺好的么,又忘了?”
他又在调戏她了。
闻遥嗔怒地瞪着他。
霍铭生越发的嚣张,“忘了没事,我重新教你,手伸过来。”
他故意用那种引诱的调子。
闻遥冷声,“不用你教。”
她小手很伶俐地脱完了裤子,连着男人里面的那件也一并脱下。
她不看他。
他却有意在她面前晃,说了几句很糙的话。
闻遥捂住耳朵,闭住眼睛。
不听也不看。
霍铭生觉得没劲,自己就进了浴缸。
闻遥稍微睁开一只眼,他进去了,自己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闻遥轻轻挪着步子,想趁他不注意溜出去。
可还是被男人发现了,“去哪?”
闻遥停了下来,“出去,这里太热。”
“把排风打开。”霍铭生伸出一手,勾了勾,“过来。”
他放慢语速,“帮我洗。”
闻遥杵在原地,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霍铭生说,“今天不洗,那大家都别睡了。”
马上就要凌晨两点了,闻遥不想耽误下去,反正她一会把眼睛闭上就行了。
至于手感,摸他跟摸猪肉是一个道理。
闻遥找了个小凳子,在浴缸的外面坐下来,轻轻慢慢地往霍铭生身上撩着水。
霍铭生仰着身体,享受着女人的服侍。
他打趣,“手感怎么样?”
闻遥害羞,心里腹诽,能怎么样,不就是一块猪么。
可到底是不一样的,她能感受到,男人的肌肉很硬,很结实,肌肤在发着烫,她周遭充斥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热气把闻遥的小脸熏得红彤彤的,她一言不发。
“你给我哥洗过澡吗?”
霍铭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当然没有,霍遇安才不会像他这么流氓,他对她从没有半分逾越。
见闻遥不吭声,霍铭生又道,“有过?”
“没有。”
听完她的回应,霍铭生嗤笑一声,“难怪。”
闻遥疑惑,难怪什么?
“你知道如果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y不起来,说明什么吗?”
“不知道。”闻遥才不搭理他这些污秽的问题。
霍铭生为她解释,“要么就是这个男人那方面有问题,要么……”
霍铭生笑了一下,说,“就是他啊,对你从来都没有过男人对女人的想法,霍遇安啊,把你当小孩看呢。”
第27章【唯唯诺诺】
闻遥手上动作顿住,说,“才不是。”
“才不是什么?”霍铭生扯了扯唇,她还不信?这个蠢女人。
她嗓音清脆着,“霍遇安跟你不一样,他是君子,他又不是流氓。”
言外之意,他是流氓了。
霍铭生舔了舔牙际,“闻遥,你真是蠢。”
闻遥装听不见,她才不是蠢,明明就是他太坏了。
闻遥出了一身的汗,可算是帮霍铭生洗完了。
男人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她的床上。
闻遥把浴室门关上,又给自己冲了冲。
出来的时候,霍铭生抱着一本书看,是闻遥睡前放在床边的书籍。
“你平时都学这些?”
闻遥不想理他,随便敷衍着嗯了声。
“我刚才看了你的电脑,你的论文上有一个点正好是我公司研究的一个项目有些相似。”
起初闻遥听他擅自翻自己东西,脸上露出反感的情绪,可听到后面的话,她眼睛又亮了起来,“真的吗?”
看着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霍铭生不屑地哼了声,“真的。”
闻遥小心试探着,“那你能让我去项目组参观一下吗?”
“可以啊。”霍铭生笑着答应,“你要是想,你的论文我都能帮你解决。”
他这样说,肯定是有条件的。
闻遥眼里的光黯淡下去,不报太大希望。
果然,下一秒霍铭生就说,“不过我有条件。”
“我不答应你。”闻遥相信就算不借助外力,她也能凭自己的本事完成论文。
“你问都不问?”霍铭生睨着她。
闻遥“嗯”了声,不问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她轻易能做到的事。
霍铭生扔了书,偏着头看她。

闻遥正打着地铺,她不跟他睡一张床。
霍铭生勾勾唇,就算她不答应,他也有的是法子弄她,闻遥娇娇弱弱的,他欺负她,就像捏死个蚂蚁那样简单。
比如现在。
闻遥好不容易铺完了床,男人就说,“闻遥,你上来。”
“不要。”她指了指地上,“我就睡这。”
“行。”霍铭生嗤了一声,“那我晚上下床就把你踩死。”
他表情认真,就算是开玩笑也让人觉得阴森。
“你……”闻遥气势弱了下去,“你不敢的。”
霍铭生平躺着,看着天花板,声音平平,“我有什么不敢的。”
闻遥动摇了,她抱着被子坐在床边。
霍铭生哼笑了声,就把人扯进了怀里,他嗅着她的秀发,“早听话不就好了。”
他只穿了个平角裤,上身是光裸着的,闻遥半边身子隔着轻薄的布料磨着男人的胸膛。
“霍铭生,你别抱着我。”闻遥抗拒的乱动。
“抱你怎么了?”霍铭生不以为意,手还往她睡衣里面钻去。
闻遥说,“会碰到你的伤。”
“你不动就不会。”
霍铭生抓住了一团,掂了掂,威胁她,“在乱动,就弄你。”
闻遥僵住了身子,唯唯诺诺。
不动就不动。
见人老实了,霍铭生的手又滑到了闻遥平坦的小腹上,他用指尖刮了刮,平平的,一点弧度都找不到。
“闻遥,为什么不愿意给我生孩子?”
磁沉的声音响在闻遥的耳边,不知道是不是闻遥的错觉,她竟然听出了几分忧郁。
她闭上眼睛,装睡着了。
霍铭生苦笑了声,又说,“还是说,你们女人都愿意给霍遇安生孩子?”
你们?
闻遥纳闷,还有别人吗?
她想起了那通电话,霍遇安,孩子。
可她怎么都无法将这两个毫不相干的人,连到一起。
霍遇安哪里会有孩子,除了她,他哪里接触过别的女人
第28章【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闻遥也是累了,昏昏沉沉地就睡着了,似乎忘了身边还躺了个虎视眈眈的饿狼。
霍铭生瞧她睡得安稳,踢了踢她的小腿。
闻遥哼唧,“不动。”
她说不动就不动?霍铭生不听,就在闻遥身上摸来摸去。
闻遥起初还哼唧,一会就没了声音,睡熟了。
霍铭生漆黑的眸子盯着靠在他怀里的小人,要不是看她累了,他今晚就能让她怀上他的孩子。
*
一早,闻遥起床,房间里早就没有了男人的踪迹,床边也是凉凉的,没有温度,不如昨天温暖。
闻遥下意识地去感受着自己的某处,那里不酸不胀,霍铭生真没碰她。
闻遥感慨,霍铭生也有说话算话的时候。
她推开门,男人坐在客厅,还有徐秘书陪着,他指挥,她操作,碍眼极了。
工作非要来客厅么,去书房不行吗。
闻遥很是困惑。
徐秘书跟她打招呼,“闻小姐气色很饱满。”
闻遥知道她在讽刺自己贪睡。
“是吗?我年轻,皮肤是比徐秘书好些。”许是真的睡得不错,闻遥脑子都转快了不少。
霍铭生勾了勾唇,她这小嘴有时候还挺伶俐,看来她啊也不是一味地软弱。
徐秘书脸色僵了下,然后道,“闻小姐起床气很重啊。”
徐秘书又在暗戳戳攻击人了,闻遥知道,说她戾气重呢。
闻遥讨厌徐秘书,她还想说点什么,不等开口就被霍铭生堵住嘴,“行了,不要打扰我们工作。”
他声音带了点不耐烦,很明显是护着徐秘书。
狗男人更讨厌。
徐秘书敛眸,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闻遥撇了撇嘴,有什么好得意的,她又不稀罕。
闻遥有点饿,她想自己做点吃的,从最简单的煎鸡蛋开始。
煎了五个,糊了四个。
她忘了开油烟机,呛人的烟气都飘到了客厅,弄得徐秘书和霍铭生都忍不住捂鼻。
徐秘书,“闻小姐在做饭?”
霍铭生皱眉,“什么做饭,分明是在炸厨房。”
他起身去厨房看,里面的小人脸都被熏黑了,被烟气呛得睁不开眼睛。
霍铭生见此不由得想笑,他邪邪勾唇,“闻遥,你这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啊。”
他理所应当地把闻遥的行为归根于她想报复人,不成想给自己呛得够呛。
闻遥摸索地打开抽油烟机,她没那么傻,也没他说的那么坏,她就是忘了开油烟机而已。
“不会做饭就别做,你做出来的东西是要毒死谁。”
霍铭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嫌弃地看着闻遥做的那一坨黑乎乎的东西,他用筷子扒拉着,“煎成这样谁教你的。”
呛人的烟气被吸走了,闻遥不再咳嗽,她看着他,记着刚才男人说她的仇,声音都大了几分,“又不是给你吃的。”
霍铭生注意到另一个盘子里还有一个煎蛋,模样说得过去。
他拿起筷子就去夹,不等闻遥阻拦,他一口就吃完了。
怎么说呢,闻遥做的东西,不难吃也不好吃,就挺普通的,没什么滋味。
闻遥气急败坏,他凭什么吃她的煎蛋,那是她辛辛苦苦给自己准备的早餐。
偏霍铭生看不出来,他很嫌弃地扔了筷子,“啧”了一声,“不好吃。
第29章【自欺欺人】
闻遥被烟熏的黑漆漆的小脸板起来,“是你自己偏要吃的。”
他凭什么嫌弃她做的东西,本来就不是给他吃的。
霍铭生扔了筷子,冲她掀唇,半嘲半讽,“闻遥,你做这东西,除了我,谁还会吃。”
闻遥气呼呼,“给狗吃。”
“你什么意思?”霍铭生拧了下眉心,又欠教训了。
闻遥不语,就字面意思,说他是狗,听不懂吗?
“闻遥,你胆子肥了?”
霍铭生眯了眯眸,眼底闪过阴鸷。
闻遥心里也有气,憋着,不肯屈服。
徐秘书看这边形势剑拔弩张,特地过来解围,“烟气挺重啊。”
她话里有话。
她看着霍铭生,讨好地说,“霍总,别熏着你,我来处理吧。”
闻遥瞥她一眼,就要出去,她才不想跟他们共处一室。
霍铭生把她扯了回来,语气强硬,“你就在这好好学学,省得哪天真把厨房给炸了。”
说罢,他关上门,把徐秘书跟闻遥关在了一个厨房里。
油烟机还在响,隔着一道门,里面说了什么,霍铭生听不清,也不屑去听。
徐秘书看着闻遥做的那一堆黑乎乎的东西,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闻小姐做的东西很……”
她擅自把闻遥的东西倒进了垃圾桶,“别致啊。”
闻遥看着她,默不作声,眼神冷然。
徐秘书收拾起厨房,娴熟地穿上围裙。
“闻小姐既然做了情人就要都学着些,别只知道平白给人添麻烦。”
她刷着盘子,“霍总这个人爱挑剔,什么事都喜欢追求个完美,闻小姐要是想待在他身边长久些,也要尽量做得周到些。”
“我不是他情人。”

闻遥极力否认,她巴不得霍铭生早点腻了自己,然后离他远远的。
徐秘书勾了勾唇,“这不是不争的事实吗,闻小姐别在自欺欺人了。”
闻遥抿了抿唇,她在自欺欺人吗,她始终不愿意承认她跟霍铭生那段不干不净的关系。
可如今徐秘书把那层窗户纸无情戳破,闻遥也只能继续沉默,她不辩解,也不做解释。
徐秘书干活十分利落,好像霍铭生交代的什么,她都能完成得很好。
灶台变得干净,一尘不染。
忽然,闻遥开了口,“徐秘书,你才想当霍铭生的情人,对吧。”
她直勾勾地盯着徐秘书,不然她为什么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
徐秘书的动作顿住,她抬眸看向闻遥。
于她来讲,闻遥就是个还没出校园的学生而已,太过青涩,也没有心机手段,这样的人被玩腻了,就会被抛弃,她并不把她放在心上。
可闻遥问出了这样的话,是把她当成了情敌?
两人四目相对,厨房的烟已经被抽干净了,油烟机却还在轰隆隆地响。
徐秘书脸色沉了有几秒,再次挂起虚伪的假笑,“我对霍总更多的是敬佩,闻小姐还是不要想太多。”
“哦。”闻遥发出一声没什么情绪的声音,“收拾完了?”
她就是问问,答案什么不重要,霍铭生喜欢谁,跟谁都不重要。
徐秘书有点看不懂她的路数,点了点头。
闻遥推开厨房的门就往外走。
霍铭生坐在沙发上单手操作着手机,闻遥看都不看他,回到房间就换了身衣服。
她要出去,她约了学长探讨论文的事。
“干嘛去?”
霍铭生瞧着玄关处穿鞋的小人。
闻遥心里有气,正眼都不给他,干巴巴地说,“出去找个地方学习,不在这里打扰你们工作。”
“什么时候回?”霍铭生问。
闻遥想说不知道,可她也不敢太放肆,霍铭生万一生气了,就不让她出去了。
她声音稍微软了些,“下午就回来。”
“嗯。”他垂眸继续看手机,眉心紧锁着仿佛有什么烦心事,闻遥并不关心。
闻遥离开后,徐秘书才从厨房出来。
“霍总。”她笑盈盈的,闻遥不在,房间里就只剩下她跟霍铭生了。
“我……”
可不等她说完,就被霍铭生打断,“你走吧。”
徐秘书怔了下,“可是工作……”
霍铭生说,“交给下面的部门,弄好了发给我看。”
他本来也不需要做这些。
徐秘书不敢再多说什么,那样她的心思就太明显了。
她笑着,“那霍总,我先走了。”
霍铭生眼皮未掀,连声回应都没有。
可等徐秘书换鞋的时候,他扫到了那双粉色拖鞋。
那天闻遥因为这个拖鞋还生气了。
“徐秘书。”他叫她。
徐秘书以为有戏,她声音故作平静,“怎么了霍总。”
“下次来记得带双新拖鞋,要粉色的。”他特意强调。
徐秘书皱了皱眉,“要粉拖鞋做什么?”
霍铭生笑了声,“闻遥是小气鬼,你穿了她的新拖鞋,得赔给她一双。”
第30章【骗人精】
闻遥和学长约到了附近的咖啡馆,这里环境安静,很适合学习。
学长毕业两年了,之前两个人是一个社团的,交集多了些,对她很照顾。
但那时闻遥有霍遇安,对于学长的示好,她都是回避的,怕产生些不必要的误会。
偶然一次,她发现学长研究的课题对于她的论文有帮助,所以她想向他请教一下。
路上堵车,学长到得晚了些。
他说,“不好意思,来晚了。”
闻遥摇摇头,“没事的,我也没有等多久。”
学长叫言嘉良,闻遥喜欢叫他言学长。
“言学长,喝点什么。”
“和你一样就行。”
点完咖啡,空气恢复了静谧,两人好久不见,彼此都有些约束。
尤其闻遥,她是个内敛的性格。
言嘉良先开口,“对了,你那个论文选题我看了,不错很新颖,这是我这阵子总结的资料,你看看你能不能用上。”
闻遥接过,有了论文做媒介,两人的聊天慢慢热络起来……
江然很喜欢新教的小女朋友,长得漂亮,身材也火辣,就是有点过于爱学习了,老是想让他陪着图书馆。
江然推脱了几次,实在推不掉了,就陪着来了,但不是图书馆,是咖啡馆,起码惬意些。
可没等进去,他就通过窗外看见了闻遥。
她前面坐着一个男人,两人有说有笑的,那男人长得还挺周正,虽说比起霍铭生,差了一大截,可说不定闻遥就喜欢这款呢。
他立马偷拍了一张照片,给霍铭生发了过去。
-江然:闻遥这是有情况啊。
不过那头的霍铭生似乎并不在意,只回了个“嗯”,瞧着不咸不淡的。
小女朋友看江然迟迟不动,“然哥,我们还进去吗?”
江然收起手机,揽过女人的腰,“不进去了,然哥带你去别的咖啡馆,我朋友说,这家不怎么好喝。”
他可不想让闻遥知道,是他告的密。
小女朋友不清楚为什么男人突然变了卦,她愣愣地点头,“那然哥,我们快去吧。”
……
闻遥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学长给她提供了很多新思路,她理所应当要请他吃饭,所以晚了些。
打开门,客厅一点光亮都没有。
她想霍铭生应该走了。
可一开灯,她就看见了沙发上的男人,沉默地坐在那里。
闻遥吓了一跳,她拍拍胸口,“你在怎么不开灯?”
霍铭生阴沉的眼望了过来,“在外面玩得挺嗨?”
“没玩。”闻遥平复下来,弯腰去换拖鞋,“我去见同学了。”
“同学?”霍铭生扯了扯唇,“男的女的?”
“女的。”闻遥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霍铭生身子往后靠,眼底多了一片阴,声音耐人寻味,“哦,女的?说说,都聊了些什么。”
闻遥反感他质问的态度,她跟他什么都不是,凭什么要事事都向他汇报。
她才不是他的情人。
“没聊什么,我要去洗澡了。”闻遥想结束话题,径直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可霍铭生不肯罢休,他把人扯了过来,按在沙发上,就算是只有一只手,他也能轻松制服她。
闻遥叫了一声,“霍铭生,你干嘛。”
她伸出小手去推男人,但推不动。
“闻遥,我再问你一遍,男的女的。”
霍铭生给人的压迫感十足,一张一合像是吐了冰。
闻遥有点怕了,她别开目光,心虚地不敢和男人对视,张了张唇,没那么坚定地说,“女的。”
“撒谎!”
霍铭生发了狠,他俯下身,用唇堵住了闻遥的小嘴。
他力道十足,厮磨着闻遥的唇肉,好不温柔。
闻遥皱起眉,除了疼,几乎感受不到一点的快意。
她用拳头捶,用脚踢,可就是撼动不了男人分毫。
他的吻越来越激烈,闻遥仿佛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霍铭生咬破了她。
他真讨厌!

闻遥疼得心里委屈,眼里沁出了泪。
不知多久,霍铭生终于给她喘息的机会。
闻遥一边贪婪呼吸,一边掉眼泪,还狠狠瞪着男人。
他继续逼问她,“男的女的?”
闻遥吼出声,“说了你又不信。”
许是被欺负惨了,闻遥想反击,所以连撒谎都理直气壮了起来。
霍铭生咬牙,心底的气越发的重。
“好,很好。”
敢骗他,就要付出代价。
第31章【他要压不住了】
霍铭生不打算放过闻遥,就算他胳膊上有伤,他今天也要弄死她。
他单手解着闻遥的衣服,动作一如往常的粗鲁。
闻遥挣扎抗拒,“霍铭生,你松开我。”
他沉默着,没有声音,却在力道上变本加厉,磨疼了闻遥的皮肤。
她红了眼眶,声音也弱了下去,她害怕,此时此刻的霍铭生太吓人了。
这不得不让闻遥响起了两人的第一次,他也是这样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折磨着她的身体。
“霍铭生,不要不要。”
她试图踢他。
霍铭生压住她的两天腿,“这是你自找的,你哭什么。”
闻遥摇头,“我没有。”
霍铭生声音加重,“你明明就撒谎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你不是背着和野男人见面了吗?”
闻遥嗓音颤着解释,“那不是野男人。”
明明他才是野男人。
“不是野男人为什么要撒谎?”霍铭生不听她的解释。
闻遥的衣服被霍铭生扯得七零八碎,根本遮不住什么,男人的手更是在上面肆虐着。
“霍铭生,你不要无理取闹。”
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怪罪她。
“呵。”他冷嗤了声,“我偏要。”
闻遥被他弄得苦不堪言,他翻过她的身体,让她背对着他。
闻遥的腰上有两个很漂亮的腰窝,霍铭生最喜欢玩弄那里,掐着很过瘾,这样就算是单手,也很方便。
“闻遥,不听话的下场你是知道的。”
他声音又阴又沉。
“不行。”她伸手去够霍铭生,不让他得逞。
“你说了不算。”
霍铭生哪里肯,他今天就让这个小女人怀孕,看她还敢不敢出去勾三搭四。
他找了个最容易受孕的姿势,可闻遥挣扎着腰一抬,手就打到了他受伤的肩膀。
霍铭生倒吸冷气。
闻遥抓住时机,翻身在他的小腹上踹了一脚。
霍铭生猝不及防,被女人算计个正正好好。
闻遥缩回脚,连衣服都不要了,匆匆忙忙地跑回了房间。
期间,闻遥抬起头,发现霍铭生眼里一片猩红,里面盛着滔天怒意,她吓得赶紧关上门,不敢再看。
霍铭生想过来砸门,可理智控制了他,他隐隐能感受到某种情绪要溢出来,他要压不住了。
另一个他太丢人了,他不想让闻遥看见。
他哆嗦着手给他的心理医生打电话,“他要出来了。”
“你在哪?旁边有什么药物吗?”
“没有。”
他已经断药好久了。
霍铭生报了个地址,“你过来接我。”
“好。”
……
闻遥躲在床上,手里拿着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皮带,要是霍铭生闯进来,她就跟他拼命。
但外面出奇地安静。
霍铭生放过了她?
闻遥不敢轻举妄动,谁知道他是不是在骗她。
她不开门,绝不开门。
晚上九点多,霍铭生被杨医生带走了。
客厅里变得空旷,可那股子男人留下来的邪气未曾散去,依旧震慑着房间里的闻遥。
“怎么突然发病了。”杨医生是一个中年的男性,四十出头的年纪,看到霍铭生,一脸的严肃。
霍铭生唇发白,毫无血色,是刚刚咬的,他在极力克制,克制着那即将冲出身体的那股力量。
“离开这,离开这。
第32章【你真想要个孩子?】
霍铭生戾气消散,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堪。
“两个月不见,你把自己弄成这样?”
车上,杨医生启动车子前,看了男人一眼,除了病情发作,他胳膊上也打上了厚厚的石膏,明显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霍铭生仰着头,被闻遥打得那一下隐隐作痛。
杨医生似乎想起什么,声音顿了下,“你不会……又自残了吧?”
“没有。”
霍铭生嗓音很冷,泛着阴沉。
但跟自残差不多,他用自己受伤去算计闻遥,可她只忍耐了他两天,之后便翻脸不认人,还踢了他一脚。
她就是个没良心的。
“我带了药。”杨医生翻出一盒药,扔到霍铭生身上。
霍铭生没接,任由药瓶滚落下去。
“不吃。”
“你能控制得住?”杨医生皱眉,现在吃药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当初霍铭生说要断药,他是不同意的,他的病情没有稳定下来,事实也确实如此。
“它会影响我在那事上的发挥。”
霍铭生极力忍耐着,拳头握得紧紧的,调子尽量放得平稳。
杨医生挑了挑眉,“那档子事,对你来说就比命重要?”
霍铭生身子往后靠去,他冲杨医生要烟。
杨医生瞪他一眼,连着打火机一起瞥了过去。
尼古丁的味道,让他的紧绷感消散了些。
霍铭生呼出一口烟气,“不。”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停药。”杨医生不解。
“我在备孕。”他要让闻遥给他生个孩子。
“你真想要个孩子?”杨医生难以置信。
霍铭生掸了掸烟灰,表情认真,“嗯,你当初不是说孩子或许能缓解我的病情吗?”
当初杨医生是说过这种话,但也只是随口一提,他不觉得那样的治疗会对霍铭生有什么帮助。
他不是个柔软的人,孩子也成不了他的牵绊。
“那万一缓解不了呢?”
霍铭生夹着烟的手顿了下,眼底仿佛坠着深海,“总得试试。”
“想要男孩女孩?”杨医生语气自然,尽可能地转移霍铭生的注意力。
“女孩。”
霍铭生不假思索,他想要个像闻遥那样的女孩,娇气,软糯,有点小叛逆,想想就觉得可爱极了。
他不喜欢男孩,淘气,蛮横,也不讨喜。

他本人就是个不讨喜的孩子。
杨医生又问,“要是男孩呢。”
霍铭生说,“那就一直生到女孩为止。”
反正他有的是法子把闻遥绑在身边。
“孩子的母亲找好了吗?”
“找好了。”
“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挺……耐玩的。”
霍铭生想不到别的词来形容闻遥,又或者别的词都差了点意思,只有“耐玩”最合适不过。
提到闻遥,霍铭生的眼底不自觉地多出了一分温柔。
杨医生注意到了这个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细节。
“她是……我认识的人吗?”
“你见过,就我哥的那个童养媳。”霍铭生没有避讳,对于心理医生,他没什么可瞒着的。
绿灯变红灯,杨医生紧急刹车,霍铭生身子超前倾去,还好有安全带束缚着。
烟灰燃到了尽头,霍铭生不慌不忙,“杨医生,你的车技越来越烂了。”
“抱歉。”
杨医生道,等待的过程很漫长,有些话,就悬在嘴边,可他却说不出口。
霍铭生又点燃了一支烟,“想说什么就说。”
“你母亲是不会允许的。”
霍铭生满不在乎,“她心里都没有我这个儿子,我的孩子更不需要她承认。”
霍家所有人的偏爱都给了霍遇安,霍铭生从来都是被忽视的那个。
他的孩子,只要他认就好了。
“那……她呢,生完孩子后,你打算怎么办?”
霍铭生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女人啊,对他来讲不算什么,尤其是那个不识趣的女人。
闻遥的结局,无非就是被抛弃。
“再看吧。”霍铭生吐了口长长的烟气,“还没想好。”
第33章【混蛋永远是混蛋】
闻遥胆战心惊了一整晚,就算是睡着了,霍铭生也不肯放过她,在她的梦里作恶多端。
他压在她身上,狠狠索取,那种感觉真实得吓人。
闻遥醒来,冒了一身的汗。
她的第一次,一直都是闻遥的噩梦。
她不知道霍铭生为什么会突然闯进她的房间,还做了那种事。
他像个恶魔,把她的人生撕扯得乱七八糟。
闻遥总是把人想得太好,霍铭生帮了她一次,她就放松了警惕,忘了曾经受过的那些折磨与屈辱,殊不知混蛋永远是混蛋,不会变好。
他救她,只是出于私心,要是她真的被那帮流氓给糟蹋了,霍铭生会膈应。
闻遥下了床,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外面空荡荡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霍铭生消失了,一连几天都没有出现,闻遥的世界清净了。
公司那边,之前闻遥为了照顾霍铭生,请了一周的假,假期一结束,她就复工。
第一天,她就撞到了霍铭生,他胳膊不是骨折,伤势不重,厚厚的石膏已经卸了下去。
不觉中,男人阴沉的眼望了过来,停了不到半秒就挪开了,仿佛不认识闻遥一样。
闻遥心底有种酸涩感一闪而过,她捕捉不到。
她呼出一口气,这样也好。
只有霍铭生烦了,腻了,他才会放过她。
徐秘书给她安排了大量的工作,原因是,她无故请假,已经给公司造成了很多麻烦。
徐秘书说话客客气气的,可字里行间里无一不是埋怨。
闻遥蹙眉,自己又不是带薪休假,她在这里叨叨些什么。
“徐秘书,你要是不满意的话,就去找老太爷。”
她也不想在这里工作,整天都憋在这个窒息的小空间里,除了烦躁以外,没有别的情绪。
徐秘书脸上带出假笑,“我只不过是说了闻小姐几句,就把老太爷搬出来了,我这种身份怎么敢找老太爷呢,你要是不想做,我也可以让别人替你做。”
“不用。”
闻遥受不了她这么阴阳怪气,指着门口,声音冷冰冰的,面无表情,“出去。”
徐秘书也不装了,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她心里一直看不起闻遥这样的女人,又当又立,真不知道霍铭生看上她哪一点了,工作能力不行,性格也不柔顺,除了一张脸好看点,她哪里带优势。
好看的女人多了去了,闻遥站不住脚的,她认为霍铭生只是一时图个新鲜罢了,毕竟是哥哥的女人,男人都喜欢玩些刺激的。
而霍铭生真正需要的是,能力出众,能与之齐头并进的女人。
闻遥那个软蛋,哪能配得上他?
至于那个女人为什么不能是她呢?
她可是跟了霍铭生年头最久的秘书,他的一切她都了解。
没有人比她更知道霍铭生想要什么。
……
闻遥按时下班,只做了分内的工作,多一点她都不做。
她又不是免费苦力。
她的工作楼层就在霍铭生下面那层。
她下班,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楼上的男人。
他居高临下,单手抄兜,眼底是别人看不透的情绪。
闻遥别开目光,她才不看他。
那个坏蛋。
她转身进了电梯。
徐秘书出来,瞧着霍铭生正对着闻遥的方向,愣了愣。
“霍总,我们出发吧。”
她手里抱着霍铭生的西服。
见霍铭生没有动作,她又补充了一句,“别让陆总等久了。”
霍铭生这才有了反应,他眯了眯眸,“闻遥今天才来上班?”
徐秘书愣了下,然后“嗯”了声,“闻小姐最近有点懈怠,不过没关系,她工作做不完,我可以找人帮她做,霍总放心,我会安排妥当。”
这话听着像是那么一回事,实则不安好心,徐秘书的每一句话都在控诉着闻遥不把工作当回事。
霍铭生脸色变了变,几天没来工作,该不是在和那个男的约会?
徐秘书要把西服帮他穿上,霍铭生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和陆总的见面取消吧,我有事。”
徐秘书举起西服的动作顿住,“霍总,这不好吧。”
她劝着他,“现在是公司上市的阶段,出了岔子,对您的影响很大的。”
得到抗议,霍铭生冷了脸,“徐秘书,是我留你太久了吗?”
他一向没什么好脾气,只是懒得发作而已。
最近徐秘书驳他驳得太频繁,他厌恶这样没有分寸的上下属关系。
徐秘书望着他的目光微微怔住,又马上垂下头去,“是我逾越了。”
霍铭生睨了她一眼,大步流星地离开。
他开了车,直达闻遥单元楼下。
闻遥是走回去的,比霍铭生晚到了一些。
看见停在门口的豪车,她的心下意识地揪了起来,果然车窗摇下,她看见了那张恶魔般的面孔。
男人阴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霍铭生轻扯着唇角,“看见我害怕了?还是心虚了?”
第34章【他大抵是疯魔了】
闻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要跑。
霍铭生才不会放过她,几步就将人追了回来,扯进了电梯里。
电梯门一关,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她跟霍铭生两个人。
他将她逼至角落,把她围得密不透风。

“霍……霍铭生。”
闻遥的嗓音发起了颤,眸光躲闪着,不敢看他。
霍铭生指尖挑起闻遥的下巴,她被迫抬起头。
那是一张既慌张又心虚的小脸。
闻遥知道霍铭生来找她报仇了,上次的事,肯定不会就那么算了。
“过得挺舒坦?”
她气色红润,把自己养得极好。
“不……”闻遥极力别开脸,可霍铭生掐着她的下巴,她一动他就使劲,那处肯定红了。
“不舒坦?”霍铭生邪邪地笑,“我让你舒坦。”
话音一落,他就咬上了她的唇。
对,不是吻,是咬。
他用牙齿磕着闻遥的皮肉,然后弄破,血腥气在两人之间蔓延。
闻遥吃痛,两道细眉紧紧拧着,却不敢轻举妄动,怕换来男人更深的怒意。
电梯门开了。
霍铭生勾住她的腰身,唇齿继续碾磨着她,两人密不可分,就这么进了房间。
他很热烈,甚至是有些疯狂。
他终于松开她。
被夺了气的闻遥大口呼吸,她双眸红红,窝囊又带着恨意,死死盯着男人。
她想杀了他。
现在就想。
霍铭生就是个畜生。
他似是看破了她心中所想,“想杀了我?”
满不在乎的语气,甚至他的唇角还往上掀了掀,似乎是在嘲弄闻遥的不自量力。
她不说话,就那么仰着头,挺着胸口,瞪着男人。
霍铭生压低头,两人额间相贴,他的呼吸很近,很烫,声音染上了气音,很坏,“猜猜看,是你是先杀了我,还是我先玩死你。”
这个男人大抵是疯魔了,闻遥这样想,没有一个正常人会说出这种话。
“闻遥,我今天玩死你,好不好?”
他问她,却不让她回答。
他又一次欺上了闻遥的唇,动作比刚才还要狠厉。
这个毒妇,他受了伤,生了病,她不闻不问,只知道躲着。
也许,她还见了某个男人。
想到这,霍铭生心里更是窝火,伸手掐住了闻遥的腰。
嘴巴痛,腰也疼。
他是真想玩死她。
闻遥眼泪一下就溢了出来,不能说话,只能用这种微不足道的方式抗议。
她心里苦得很,霍铭生这个混蛋怎么就是不愿意放过她。
感受到温热的湿意,霍铭生缓缓退开,指腹磨着闻遥的小脸,抹去上面的眼泪。
“又哭?”
闻遥不肯给他碰,男人的动作带着戾气,每一下都疼得很。
“错了没?”霍铭生忽然问,语气多了一分软。
闻遥咬着唇,不说话。
她没错,她从来都没错过,错的人是他,是他偏要来招惹她。
她不情愿的,她不想的。
为什么一定要逼她。
闻遥情绪爆发,眼泪成串似的往下掉。
霍铭生脸上闪过不耐烦,他还没对她做什么,就哭成这样。
一会弄起来,不知道要崩溃成什么样。
“闻遥,错了没?”他嗓音冷冷的,逼着她认错。
她呜咽了一声,偏要跟霍铭生作对。
“我——没——错。”
嗓音细细的,含着啜泣声,声音却清晰分明。
霍铭生眯了眯眸,错了不认,理直气壮。
小妮子今晚别想好过了。
他恶狠狠的,“闻遥,你自找的。
第35章【得让她知道疼】
霍铭生很粗鲁,上次没做完的事,他对着闻遥通通做了一遍。
他要让闻遥记住这回的痛,看她还敢不敢出去找别的男人。
“闻遥,谁是你男人?”他逼问着她。
闻遥不说,他就欺负她。
闻遥不得已,含着哭腔说,“是你是你。”
“我?我是谁?”霍铭生邪邪地笑。
闻遥哼哼唧唧地叫着他的名字,“霍铭生,霍铭生,求你了。”
闻遥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眼前的白光一晃一晃的,她的灵魂仿佛就要脱离身体。
霍铭生就是个恶魔。
“说,还去不去找别的男人了?”
“不……不了。”闻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她妥协,霍铭生的动作放缓了些。
这一夜,闻遥被磨得不行,最后累得昏过去。
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闻遥眼睛红红的,把自己闷在了被子里。
她有些接受不了,她想报警,可是没用,霍铭生进去了,霍家是不会让她好过的。
闻遥不敢豁出去,她从小就懂得放低姿态,因为她的身份,只是霍家的一个童养媳。
她很弱,弱到什么都反抗不了,霍铭生对她做的这些事,她只能忍着,憋着,没有人会为她主持公道。
保护她的人,已经离开了。
闻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啜泣声就要憋不住。
这时,一道嘲弄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刚醒就哭,昨晚没把你眼泪哭干。”
霍铭生没走?
闻遥缩在被子里,她不想见他。
她咬着唇,一声不吭。
霍铭生走过来,“埋在被子里,也不怕把自己憋死。”
他掀开闻遥的被子,就看见里面的小人乱七八糟地哭着,嘴巴咬着,眼睛红红的,头发乱糟糟的,一点都不可爱,跟个小疯子似的。
霍铭生勾起她的下巴,“啧”了声,“哭成这样,跟我抗议呢?”
闻遥不说话。
“不说话?”霍铭生眯眼,声音威胁,“看来是我昨天的教训不够。”
闻遥一听,更害怕了,缩了缩肩膀,眼神恐惧地看着他。
霍铭生顿时有些烦躁,他是什么畜生吗,用得着这么怕他?
昨晚还是他给她洗的澡呢。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不许哭了。”霍铭生还是凶巴巴的。
闻遥抽噎了两声,想哭又不敢哭。
她怕他再做出什么不是人的事,她现在只能服软。
霍铭生瞧着她可怜巴巴,又憋屈的样子,想逗弄她,可想起昨天,她哭成那副小惨样,怕把她弄崩溃了,就收敛着。
昨晚,闻遥的所有东西都被霍铭生扔在地上,包括她的手机
霍铭生不经意一扫,发现闻遥的手机亮着呢,来电显示是徐秘书。
霍铭生擅作主张替闻遥接了。
闻遥懒得去抢,她也没力气,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也不知道谁会这时候给她打电话。
徐秘书以为是闻遥,故意严厉地说,“闻小姐,你擅自旷工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要是忙可以提前请假,公司不是你家,你不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样你的实习章,我们也不好帮你扣。”

霍铭生挑了挑眉,没吭声。
闻遥透过细微的声音听出来了,好像是徐秘书。
徐秘书继续说,“还有昨天安排你的工作,你并没有完成,这给公司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好多项目都进展不了。”
徐秘书心里有气,昨天下午霍铭生因为闻遥,那么重要的生意,说推就推了。
她怎么就那么重要,她借着公司的由头,撒了好大的气。
“闻小姐,为什么不说话。”
徐秘书继续咄咄逼人。
“因为接电话的是我。”
霍铭生声音一出,那边徐秘书的电话差点拿不住。
她结巴着,“霍……霍总?”
第36章【为什么不跟我告状】
“嗯,是我。”
霍铭生脸沉着,“闻遥生病了,我给她的假,徐秘书有意见?”
徐秘书抖了抖唇,心里是慌的,“是这样……我看,我看人事这边没有请假记录,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霍铭生声音里俨然压着怒火。
听徐秘书这口气,对闻遥这态度肯定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瞥了闻遥一眼,这窝囊货挨了欺负,怎么都不知道告状。
“没什么。”徐秘书声音弱下去,“霍总和闻小姐好好休息,闻小姐的工作,我会安排别人完成。”
挂断电话,霍铭生觑着闻遥,“徐秘书经常这样?”
闻遥把头缩进被子,她不想回答。
霍铭生把人从床上捞了起来,她里面没穿,外面只裹着被子,闻遥紧紧扯着,不给他看自己的身体。
霍铭生蹙眉,懒得管她,“问你话呢,受委屈了为什么不跟我告状?”
闻遥抿着唇,沉默半晌,才开口,“告状有用吗?”
她受了委屈,他哪次不是冷眼旁观着。
霍铭生愣了一下,问她,“怨我?”
闻遥摇头,比起怨,她更恨霍铭生,最能欺负她的人就是他,就连徐秘书也是因为他才针对自己的。
她所有的苦难,都是他带来的,他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霍铭生哼了声,“闻遥,你真不识趣。”
他把她从怀里推开,起身走了。
闻遥抱着杯子缩成一团,试图寻求一丝安全感。
她就算告状,他又能把徐秘书怎样呢,赶出公司吗,不可能的。
顶多就是说徐秘书两句,事后还会觉得她矫情。
闻遥那天忘记吃药,她累极了,事后想起已经过去一周了,不过幸好,她生理期来得准时。
她拍拍胸口,下次可不能再忘记了。
真的怀孕就遭殃了,做人流的话会损伤身体,她不想做伤害自己的事,吃药是最保险的。
有了霍铭生的警告,这阵子徐秘书很少找她麻烦,闻遥也算是过了一阵消停日子。
闻遥一到生理期,小腹就疼得厉害,她打算泡点红糖水缓解一下,可走进茶水间的时候,刚好撞到了徐秘书。
闻遥避开她的目光,不想跟这人有过多的接触。
可徐秘书却相当热情,她提出要主动帮闻遥接水。
闻遥避开她递过来的手,“我自己来,不麻烦你。”
徐秘书放下手,给闻遥让出位置,茶水间没有监控,她说什么别人都不会知道,徐秘书干脆就不装了。
“闻遥,你真够有心机的。”徐秘书眼神阴凉,因为上次的事,霍铭生已经不怎么搭理她了。
闻遥闭上耳朵,装听不见。
徐秘书扯扯唇,“你是故意的,对吧?”
“故意让霍铭生接电话,故意让他知道我为难你?”倒是她小瞧了闻遥。
闻遥没那么多心思,更没精力用在她身上,她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呢。
她接完热水,回过身,抬眸冷淡地睨了徐秘书一眼,“徐秘书自己阴暗,也不用把别人都想得那么阴暗。”
闻遥绕过她就想走。
徐秘书眼底滑过一抹算计,一只脚就那么伸了出去,就横在了闻遥的脚下……
第37章【不信任】
闻遥注意到了徐秘书的小动作。
她眯了眯眼,有点生气。
她从来不坏别人,但架不住总有人想坏她。
闻遥手故意一抖,搀着红糖的热水就那么浇了下去。
徐秘书喜欢穿高跟鞋,滚烫的热水几乎全溅在了她的脚面上。
她痛得大叫一声,“啊!”
她哆嗦着,不敢乱动,脚背上全是火辣辣的烧灼感。
徐秘书一边倒吸着冷气,一边向闻遥投来怨恨的目光。
闻遥则是冷静地看着她,“不好意思,手滑了。”
徐秘咬牙切齿,“你是故意的。”
闻遥不理她,想走。
却被徐秘书紧紧抓住,“你不能走。”
闻遥想甩开她,她皱紧眉,“你别碰我。”
两人争吵声渐渐大了起来,霍铭生刚好路过,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徐秘书十分狼狈地抓住闻遥,闻遥满脸的不耐烦。
“什么事?”
男人的声音叫停了女人的吵架声。
徐秘书眼泪唰地就滚了下来,声音哽咽,“没事的,霍总。”
霍铭生垂下眸,瞥见徐秘书的脚面全是烫伤,红红的一片,惨不忍赌。
霍铭生又看了闻遥一眼,冷下声,质问,“怎么回事?”
闻遥如实说,“徐秘书绊了我一脚,我差点摔了,水撒了一地。”
“摔哪了?”霍铭生蹙眉,这不是好好的么?
闻遥无奈强调,“是差点。”
徐秘书抽泣声不停,好不可怜。
她说,“霍总,我的错,闻小姐没摔着就行。”
潜台词是闻遥是故意泼她的。
霍铭生怎么会听不出来。
“闻遥,你故意的?”
看不出来这女人报复心还挺强。
闻遥心情莫名烦躁,她说什么霍铭生都不信。
明明是徐秘书故意要害她的。
徐秘书哭一声,他就怜惜上了,她哭的时候,不见他有好脸色。
“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闻遥理直气壮。
霍铭生倒也不是不信闻遥的话,只是徐秘书的脚伤有点麻烦。
他语气烦躁,“闻遥,你怎么老是惹祸。”
这话里带着埋怨。
在闻遥的视角,霍铭生选择站在了徐秘书的方向来指责她。
之前还问她受了委屈为什么不告状?
他却她连说的实话都不信。
霍铭生问徐秘书,“脚能走吗?”
徐秘书咬着牙,“疼。”女人声音故意放娇。
霍铭生去扶她,“没事先休息着吧,等脚伤养好了再回来上班。”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徐秘书心里得意极了,虽然脚上疼痛难忍,但她还是忍不住跟闻遥嘚瑟一番。
“闻小姐,我不碍事的,你也不用愧疚。”

她半个身子都要贴进霍铭生怀里了。
闻遥才不看他们你侬我侬,抱着保温杯,转身就走了,只是可惜了她的红糖水。
回到办公室,闻遥自己揉着肚子,很疼,感觉脊柱也酸麻着。
以前在霍家的时候,霍遇安给她专门准备了一个暖宝宝,垫在肚子上面,很舒服。
后来,暖宝宝被霍铭生扔了,她就没有暖宝宝了。
闻遥眼睛发酸,她好像一受委屈,就能想起霍遇安,要是他还在就好了。
霍铭生肯定不敢欺负她。
第38章【把他当成了他哥】
闻遥一整天状态都不佳,昏昏沉沉的,工作上也出了差错,把没做完的文件发了出去。
碍于她有霍铭生罩着,没人敢挑她的不是,但架不住有人背后说些风凉话。
“真羡慕新来的实习生,那文件弄得乱七八糟的,也有人给她擦屁股。”
“我听说了,那东西做得,比我那小学的外甥女都不如。”
“谁让人家跟那位有关系呢?”
……
霍铭生出来抽烟,刚好听到了这些话,几个人出来,正好看见霍铭生站在外面,个个心惊胆战,战战兢兢。
“新来的实习生做得不行?”他眸光扫过来几人,很冷。
“没,做……做得挺好的。”有人颤颤巍巍地开口。
霍铭生说,“没事,不用替她隐瞒。”
霍铭生没有动火,这点小事不至于。
他随手指了个人,“你,一会把实习生做好的那份给我发过来。”
办公室里。
看完文件,霍铭生挑挑眉,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闻遥这是在跟他抗议,所以才不好好工作?
发脾气了?
霍铭生勾起唇角,还是吃醋了,因为徐秘书?
他并不是看不出来徐秘书是故意的,只是目前公司还在上市的阶段,现在任何一个关节都不能出差错,她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秘书,但手上总会有些公司的内幕,随便曝出去一个,可能都会影响公司的上市。
而且徐秘书还跟景域的程总有联系,本来今天都约好了饭局,徐秘书这一受伤,要耽误不少时间。
到了下班时间,闻遥按着肚子,腰都直不起来。
她不想动了,直接躺在桌子上,只有这样才能勉强缓解。
霍铭生在办公室外等了好半晌,都不见闻遥出来。
半个小时后,他出现在闻遥单独的小间。
他推开门,发现里面的人小脸惨白,一脸的虚汗。
“闻遥。”
恍惚中,闻遥听见有人叫她,那声音有些沉。
她睁开眼,意识不清醒着,把眼前的人认成了霍遇安,她瘪瘪嘴,委屈地抱住了他,软哝的撒娇,“你终于来了,我好难受。”
那一刻,闻遥非常想告霍铭生的状,可男人的身体太热,把她的肚子也捂得暖烘烘的,她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想抱着他。
闻遥突然的举动,让霍铭生的心空了一拍,他手停在半空中,好久,才落下去。
他轻拍着闻遥的后背,“哪里难受。”
闻遥哼唧一声,“肚子。”
疼死了。
她皱着小眉毛,看表情就知道不好受。
霍铭生顿了下,想起白天茶水间撒了一地的红糖水,“生理期?”
闻遥闭着眼睛,安逸地靠在男人怀里,“好疼啊。”
霍铭生手探出去,隔着衣服贴上了闻遥的小腹,轻轻缓缓地揉着,“这里疼?”
闻遥小手搭上去,皱着眉毛娇喃,“疼。”
“先回家。”霍铭生说。
许是闻遥生了病,今天特别的乖,霍铭生觉得还挺好玩的。
他叫了司机过来接。
他跟闻遥坐在后面,他一边给她揉肚子,一边亲亲她嘟起来的小嘴巴。
“还难受吗?”
语气温柔的不像话,司机还是头一次听自家老板这么腻人的说话,整个人都有点麻了。
霍铭生想,她受了委屈,自己就勉为其难对她好一点。
闻遥昏昏欲睡,耳边已经听不清了,只是抓着男人的衣角,不肯撒手,真希望醒来后,霍遇安还能陪着她。
第39章【记仇的小女人】
路不远,开车几分钟就到了。
霍铭生抱着闻遥下车,许是太颠簸,又或是外面冷气大,闻遥打了个哆嗦,醒了。
她眨巴着眼睛,她这是在哪?
小腹上好像没有刚刚那么痛了,舒缓了不少。
她仰头看到了男人的下颚线,锋利流畅。
霍铭生?
闻遥皱紧眉不高兴起来。
她才不要他抱,她挣扎着,“你放我……放我下来。”
这会闻遥意识清醒,声音都不娇滴滴了,还有几分野蛮。
霍铭生皱了下眉,掌心拍了下她屁股,“不许乱动。”
这女人怎么一阵一阵的,要不是看她病着,他肯定直接给她扔下去。
被拍了那的闻遥脸涨红了,可她还是乱动。
她硬邦邦地说,“你放我下来,我不给你惹祸,也不给找麻烦。”
霍铭生知道闻遥这是跟自己闹别扭呢。
爱记仇的小女人。
“闻遥,你吃的什么酸醋。”他奚弄的目光看着她。
闻遥一时哑然,她吃哪门子的醋?
吃他的醋,她疯了不成。
闻遥气呼呼地瞪他,她只是在气徐秘书污蔑她,而霍铭生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她。
进了电梯,霍铭生也不把她放下来。
电梯门关上,霍铭生得意开口,“因为我向着徐秘书,你心里不平衡了?”
“我不会不平衡。”
闻遥的声音有些憋屈,又很硬气,“就算你……你跟徐秘书上床,我也不会不平衡。”
她在极力澄清自己没有吃醋。
霍铭生眯了眯眸,刚才还软乎乎的小人这会就叫嚣起来,真是小白眼狼,白给她揉肚子了。
“我跟她上床,你也不在乎。”
“当然。”闻遥十分潇洒,“求之不得。”
最好是能让徐秘书给他生个孩子,省的着男人再来折磨自己。
好一个求之不得,霍铭生咬紧后槽牙,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小女人此刻想得是什么。
“闻遥,你是不是还想让她给我生个孩子。”
闻遥明显怔愣了一下,被他猜出来了。
霍铭生牙齿都快咯咯作响,但还在极力压抑情绪。
“你挺大度。”
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闻遥知道男人生气了,马上又怂了,小脸贴在男人的胸口,不敢乱动。
生理期太影响情绪了,那些话她不该说,惹怒霍铭生,她没有好下场的。
电梯门开了,霍铭生把闻遥放下来,指纹解锁,直接把人推进玄关。
男人脸色极度阴翳,闻遥一进门就想逃,可霍铭生没给她机会。
他把她按在柜子上,力道太剧烈,上面的棱角磕疼了闻遥的肩膀,她轻呼吸着。
霍铭生冷然漠视,疼才能记得住。
他吻上闻遥的唇,一如既往地欺负着她。

闻遥唔唔乱哼,小拳头捶打着男人。
可那点力道就像是蜉蝣撼树,起不到一点作用。
知道闻遥缺了氧,霍铭生才给她一点喘息的余地。
她小脸红着,唇被磨得肿了,胸口起伏剧烈着。
“霍铭生,你今天不能欺负我。”
她眼眶也红红的,说出来的话又虚又弱。
霍铭生声音冷着,“我知道。”
他还没畜生到那地步,到了她生理期还要做得地步。
可闻遥还是防备地看着他,他说的话,她不信。
“你那什么眼神?”
霍铭生眯了眯眼,不信他?
闻遥偏开眸,“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利用完了,就赶我走?”
闻遥说,“我做不了的,你留下来也没用。”
他妈的,她以为他来就是为了干那事。
霍铭生心里憋着气,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扯了扯唇,冷笑,“怎么,不是你主动抱我的时候?
第40章【凶巴巴的】
闻遥拧眉,她什么时候抱他了?
她怎么不记……难道是?
一瞬间,闻遥想起来了。
那会她脑袋不清醒着,把霍铭生当成了霍遇安!
毕竟是亲兄弟,两人在五官上是有几分像的。
闻遥不敢说实话,霍遇安是霍铭生的逆鳞,一点就着。
她有些心虚地支吾着,“那会我不清醒,不是想抱你。”
霍铭生不明白,抱了就抱了,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他冷嗤,“对,你借着迷糊的劲占我便宜,缠我缠得跟八爪鱼似的,转头就不认了。”
他啧了声,“闻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给自己找借口。”
闻遥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就不解释了。
“我累了。”
闻遥没说假话,她小腹又疼了。
看她表情不对,霍铭生皱紧眉,“又疼了?”
闻遥抿唇,没回答。
他调子太缓,完全不是他平日里欺负人的样,闻遥不太习惯。
“问你话呢。”霍铭生掌心直接贴了上去。
动作太突然,闻遥瑟缩了下身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躲什么?”霍铭生不乐意了。
闻遥摇头,“不……不疼。”
霍铭生不让她躲,强硬地把人扯进了怀里,掌心隔着绵薄的布料揉搓着闻遥的小腹。
“你别……”闻遥小脸红彤彤,他到底在干嘛?
这根本就不像他会做的事。
“别什么别。”霍铭生把手搓热了,就撩起衣服,按在她柔软的小腹上。
没有一点隔阂,弄得闻遥浑身都不舒服,她两只小手试图去推开男人。
“闻遥,别动。”霍铭生凶她,“不是疼吗?”
“不疼了。”闻遥声若蚊蝇,实在不习惯霍铭生突然的温情。
霍铭生才不信她的话,“闻遥,去医院看看吧,医生说宫寒不容易怀孕。”
难怪,他突然这样。
都是为了让她能怀孕,给他生孩子。
闻遥突然挣扎,不给霍铭生按了,她才不要生孩子。
看着脾气上来的小人,霍铭生莫名其妙,又哪惹着她了。
算了,这几天让着她点。
他还记得第一次生理期的闻遥,她那时候小,以为自己要死了,整天脸上灰扑扑的,没有一点生气,跟个小傻逼似的。
还是那时候闻遥可爱,不板脸,柔柔气气的。
霍铭生叫了餐,特意给闻遥叫了杯姜糖水。
闻遥洗完澡想回床上躺会,可还没等上床,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闻遥,出来吃饭。”
听到男人声音,闻遥只觉得烦躁。
他怎么还没走。
她不开门,霍铭生就敲个不停,烦人得很。
闻遥开了门,男人手顿在半空,“吃饭。”
“我不饿。”她现在只想躺着睡觉。
霍铭生强硬地把人从卧室里面扯出来,“不饿也得吃。”
闻遥挣脱不开,就这么被拽着到了餐厅。
“坐下,吃。”
“我不想。”闻遥不情愿。
“那就耗着。”
两人干瞪眼了一会,闻遥先败下阵来。
她拿起餐具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霍铭生挑了挑眉,吃饭跟个猫一样,难怪瘦巴巴的。
闻遥埋头吃了小半碗,实在吃不下了。
她扶着小腹,“霍铭生,我能回去了吗?”
霍铭生抬手指了下闻遥前面的那个保温杯,“里面的水喝掉。”
闻遥拿了过来,是姜跟红糖的味道,有点刺鼻。
霍铭生为了让她生孩子,还真是周到。
但她实在是没有精力跟霍铭生作对了,只好捏着鼻子全喝了。
她把杯子放下,“我可以回去了吗?”
“可以。”
霍铭生点头,闻遥的烦躁就要渗出来了,这几天特殊,他不跟她计较。
闻遥起身回了卧室,霍铭生就跟在后面,顺带还关上门。
“你……进来干嘛?”闻遥皱着眉。
霍铭生很自然地解衣服,“不干嘛睡觉。”
“我都说了,我做……”不了。
“老子知道。”霍铭生凶了她,一句话没完没了。
闻遥瞬间蔫了。
霍铭生把她拦腰抱起,塞进软乎乎的被子里,“我去洗澡,你老实躺着。”
他给闻遥塞得严实,只露了一张小脸,窝囊又可爱。
“你就不能去别的……”
房间两字没说出来,霍铭生就拒绝了她。
“不能,闻遥,你别得寸进尺。”
他瞪她,闻遥怂了,小脑袋也缩进了被子里。
她肚子实在疼,也没有力气跟霍铭生抗衡。
霍铭生洗完澡就钻进被子里,很自然地把人揽进怀里。
闻遥懒得挣扎,又或许是男人的胸膛太暖,靠着舒服。
不一会,霍铭生的掌心又开始揉搓闻遥的小腹。
“你……”她小手打了他两下。
“睡你的觉。”霍铭生轻咬了下她耳朵上的软肉,以示警告。
本来还疼着的闻遥,在霍铭生安抚下,舒缓了不少,一直紧着的眉心也展开了。
那晚,她睡得好舒服,梦里她有了一个新的暖宝宝,就是有点凶巴巴的

第41章【当头一棒】
闻遥醒来,房间里已经没了霍铭生的影子,但是小腹上的余温告诉她,霍铭生来过。
今天小腹没那么疼了,闻遥睡了一天恢复不少精力,工作上也没再出差错。
中午来了个新秘书跟她对接,是个三十出头的女秘书,姓白,很有资历。
“以后闻小姐有什么事找我就行。”
白秘书说话很客气,不像徐秘书那样绵里藏刀,话里有话。
闻遥不知道霍铭生为什么突然把徐秘书换掉,估计是怕她再欺负他的小心肝吧,以为换个年龄大一些,她能老实一点。
算了,不想了,他爱怎么安排随他便,反正最后也是她受委屈。
白秘书回去就被霍铭生叫进了办公室。
“她什么反应?”
白秘书有点尴尬,“没什么反应,就挺淡然的。”
“挺淡的?”霍铭生指尖敲了敲桌面,这女人真难伺候。
她不喜欢徐秘书,换了个和蔼可亲的过去,她还是跟他甩脸子。
白秘书走后,霍铭生放在桌面上的电话亮了。
是徐秘书。
霍铭生接通。
“霍总,我脚上的伤可能要养两天,不好意思,耽误了你跟程总的见面。”
“没,你好好养伤。”霍铭生不咸不淡。
“知道了,霍总。”
正当徐秘书因为收获了霍铭生的关心而窃喜的时候,接着男人就给她当头一棒。
“对了,你手上的工作转给白秘书就行。”霍铭生说,“你跟了我这么久都没休过假,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什么时候复工,我通知你。”
徐秘书怎么会听不出来霍铭生是什么意思?他这是想把她推远。
她着急道:“霍总,我脚伤休不了几天的,工作我在家里也能做完,就不用麻烦白秘书了。”
“徐秘书。”霍铭生嗓音冷下去,“你对我的提议不满意?”
“没……只是程总那边。”徐秘书试图拿出自己最后的底牌。
霍铭生说,“不用你操心,我会看着办的。”
他改主意了,景域又不是只有一个程总,跟谁合作不是合作。
他这也算是给闻遥出了口恶气,不过可惜了,她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那小白眼狼也不会感谢他。
到了下班时间,霍铭生就在办公室门口堵着闻遥,那女人动作慢,他低头摆弄了会手机。
闻遥出来,看见他,小脸一缩,打算趁他不注意,偷偷绕开,装看不见吧。
霍铭生看着眼前跟鹌鹑似的小人,扯了下唇,拎着她的衣领就给拽了回去。
“上哪去?”
“下班。”
“看不着我?”霍铭生绕到她面前。
闻遥抬眸看了眼他,怎么会看不到,他这么显眼。
“看到了。”
“那你走什么?”
“以为你在忙。”闻遥声音闷闷的,还有点心虚。
这小女人又撒谎。
他垂眸闻遥小腹,算了,不跟她计较,他就再让她几天,等过了这几天,他加倍讨回来。
霍铭生扯住她,往前走。
闻遥十分不喜他像拎小鸡似的拎着自己。
“霍铭生你别拽着我,我自己会走。”
霍铭生手一落,很自然地搂住了她的纤腰。
闻遥怕极了,这会正下班,来回人多眼杂,要是传到老爷子耳朵里,她和霍铭生都吃不了兜着走。
“你……别搂着我。”
闻遥紧张着。
“为什么?”霍铭生云淡风轻。
“你不怕爷爷知道?”
小叔子跟寡嫂在公司里搂搂抱抱,这样败坏风俗的事,老爷子是不会允许的。
“你怕吗?”霍铭生按着电梯。
闻遥看着电梯层数向上升着,“怕。”
她当然怕,有什么是她不怕的呢?
霍铭生看她一眼,“这事瞒不住的,不过你放心,等哪天东窗事发,我也能保住你。”
他勾了勾唇,故意说,“谁让你是我孩子的妈。
第42章【谁的爱能装进去】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闻遥率先走了进去,不想生孩子这种话,她已经说腻了,她不作强调。
霍铭生哼了声,一说生孩子,就面无表情的,怎么说给他哥生的时候就满脸期待,到他这就成了不情不愿。
电梯门关上。
霍铭生把人推到角落,狠狠地亲了上去。
让个屁的让,就得狠狠欺负她,才能让她长记性。
闻遥猝不及防。
她推他,推不动。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电梯上的数字一点点地往下降,她闭上眼睛,害怕着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
闻遥的妥协和不配合,让霍铭生的火气更大。
电梯门打开之前,他附身压在闻遥耳边,说了句威胁的话,“你就算有多不情愿,你也得给我憋好。”
闻遥偏开小脸,不言不语。
霍铭生拉着闻遥出了电梯,是地下停车场,好在外面没什么人。
霍铭生本来想带她出去放松一下,可现在没那个心情了。
他把闻遥送回去,下车前他冷冰冰地通知她,“下周我来,准备好。”
闻遥局促着抓紧衣角,准备好什么,被他欺负吗?
霍铭生看车离去,扬起一阵风,吹得闻遥内心乱糟糟的。
她希望生理期可以再延迟一点,这样就可以不跟霍铭生发生关系了。
……
霍铭生叫了几个平时玩得好的人去喝酒。
会所内。
“生哥今个怎么了,可有一阵子都不见你过来玩了。”
霍铭生把着酒杯,心情不太美妙,被闻遥气的。
“公司上市呢,忙。”他调子懒散着。
有人抱怨,“生哥你是公司忙,能理解,可最近然哥也不跟我们一起玩了。”
有人调侃,“你然哥被那学生妹迷得不行,哪有时间搭理我们这帮糙汉子。”
霍铭生隐约有印象,是那个在闻遥的小酒馆工作过的员工。
江然耍了些手段,让人家姑娘对他百依百顺。
可这招他也用了,不好使,闻遥只照顾了他两天就不管他了,还出去跟别的小男生约会。
霍铭生越想越气,又灌了一杯酒,可再多的酒也烧不灭他的火气,反而越烧越大了。
他问他们,“江然平常都是怎么让女人听话的?”
霍铭生问完,众人均是一愣。
“生哥,别开玩笑,你应该不需要这种技巧吧。”
在别人眼里,霍铭生是天之骄子,长得帅,多金,是无数女人想爬床的对象,勾勾手指,就能让女人们死心塌地,又有哪个女人那么不识抬举。
霍铭生淡淡开口,“好奇而已。”
有人笑着为他解答,“然哥能有什么手段,就是哄着就完了,女人吗,无非是缺两样,要么缺钱,要么缺爱,这两样满足了,还怕她不听你的。”
霍铭生摇晃着酒杯,眸光有点涣散,钱?霍家给的她都不要,很怕欠了谁似的。
爱吗?闻遥缺吗?

她心里装着霍遇安,谁的爱能装进去。
而且他也没有那东西,闻遥就算想要,他也给不起。
“说了跟没说一样。”霍铭生冷冷吐槽。
那人面色尴尬,女人不就是这样吗,情绪动物,不过他挺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让霍铭生都拿捏不住。
听江然说,霍铭生养了个小金丝雀,说要给他生孩子的,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
夜里,闻遥的又开始难受了,许是下午吹凉了,里面痉挛一般。
她蜷起身子,额间冒出虚汗。
她尝试自己揉肚子,可不如霍铭生揉得那般好,她的手也不如霍铭生那般温暖。
今夜没了那只手,闻遥只能忍着疼,睡得一点都不踏
第43章【等利用完了,他就把她踹了】
喝了酒,霍铭生不能开车。
他直接去楼上开了房,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去公司,闻遥也迟到了。
两人一个站在员工电梯前,一个站在总裁专用电梯。
霍铭生瞥了她一眼,闻遥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他蹙了下眉,昨晚又难受了?
可一想到这女人不识抬举的样子,那点心疼瞬间烟消云散。
疼死她才好呢。
电梯门开了,霍铭生嫌弃看她一眼,“上来。”
闻遥指了指面前的这个电梯,“我用这个就行。”
“让你上来就上来,都迟到了还磨蹭。”他忍不住数落。
闻遥又看了眼电梯,还有十多层呢。
她抿了抿唇,低着头走进了霍铭生的专属电梯。
电梯门关上,她站在角落里,刻意跟霍铭生拉开距离。
“闻遥,空地这么大,非得在那站着?你给我表演面壁思过呢?”霍铭生吐槽精准。
闻遥往右挪了两个小碎步。
霍铭生:“……”
她这窝囊又固执的样,瞧着真让人窝火,谁会把爱给这种女人,反正他是不会。
他找闻遥,就是让她生个孩子。
等利用完了,他就把她踹了。
闻遥紧紧盯着电梯层数,为什么这么慢,怎么还不到顶?
跟霍铭生待在一个空间里,简直太折磨了。
终于电梯门开了,闻遥要出去。
却被霍铭生拽了回来,他关上电梯门,把闻遥堵在逼仄的角落里。
电梯安静,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要上班。”
闻遥不敢看他。
“我知道。”霍铭生一阵烦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闻遥拽过来,拽过来又做些什么,他通通不知道。
他就这那么盯着这个小女人。
闻遥不自在着,“霍铭生,你……”
“我怎么?”霍铭生还没消气,声音有点横。
闻遥推着他,“你贴得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霍铭生退开一点,“矫情。”
闻遥轻轻呼吸着,她才不矫情,就是他神经病。
“我要去上班了。”
闻遥想让他起开。
“哦,去吧。”
霍铭生侧过身子,不咸不淡着。
电梯门打开,闻遥跟兔子似的,逃得飞快。
霍铭生看着那抹身影,眸底深了几许。
就那么怕他?
下午下班,闻遥收拾得很快,怕在遇到霍铭生,她出去探头探脑,看没有人,跑的飞快。
霍铭生出来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闻遥,她这是以为他又在堵她?
他看起来就那么闲?
她一个经期的女人,就算堵到了,他又能做点什么?
霍铭生今天约了景域的安总,安逸。
和程总那个富二代不同,他是白手起家,三十出头却能和程景阳那货平起平坐,足以见得此人的手腕和胆识。
霍铭生喜欢和聪明人谈合作。
他约了一家私房菜,请了谭家少爷做中间人牵线,谭少爷引荐完,就退场了。
餐桌上,就剩下两人,有点冷清。
霍铭生给安逸倒酒,“听说安总喜欢吃西餐,今天给安总换换口味可好。”
霍铭生把酒杯推过去。
安逸也没想到霍铭生会找上自己,他的实力安逸是听过的,商圈新贵,才干了两年就闯出不小的成绩,完全不是那些花架子富二代可以比拟的。
安逸接过酒杯,笑了,“西餐吃腻了,偶尔也要换换口味。”
霍铭生扯了扯唇,知道有戏,他说,“那安总尝尝看,有惊喜的。”
第44章【骗骗她】
两人推杯换盏,两个小时下来聊了不少。
安逸看时间太晚了,只能提出结束饭局。
“霍总不好意思,九点了,我得回去了。”
霍铭生睨了他一眼,正聊得兴起,说走就走了?
安逸怕他误会,解释道,“我老婆刚生完孩子,有点产后抑郁,不敢太晚回去。”
霍铭生愣了下,来时谭少好像说过,这个安逸是圈里出了名的疼老婆。
“是千金还是少爷啊?”霍铭生笑着问。
“是女儿。”提到老婆孩子,安逸脸上少了商人的市侩,露出幸福的笑容。
霍铭生自顾自地喝了口酒,白的,很辣,“真让人羡慕。”
“没有没有。”安逸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霍铭生放下了酒杯,“听他们说,你跟你老婆感情很好?”
“他们肯定不是这么说的。”提到老婆孩子,安逸愿意多聊上两句,“估计都说我老婆奴吧。”
他笑了笑,说,“我老婆父母走得早,算是孤儿,性格孤僻,我追她废了不少劲,自然得宠着些。”
霍铭生抬了抬眼,孤儿,性格孤僻,这听上去怎么跟闻遥那么像。
“你当初怎么追的她?”
安逸愣了下,没想到霍铭生会问这些,这话题似乎和生意场上毫不相关。
但他也耐心回应,安逸很乐于向别人显摆自己有多么幸福,因为他觉得他老婆就是上天派给他的小天使。
“我老婆胆子小,怕黑,性格也比较懦弱,对于爱情这种事,她一知半解,都是我慢慢引导,陪伴,最后落到我的圈套里。”
霍铭生挑眉,“她胆子小还给你生孩子?”
“别说她了,我都有点怕,她那么瘦弱,还要给我生孩子,我们一直有避孕,可能是那天套被我家猫抓坏了,然后就怀了,我老婆是个心软的人,但她很勇敢。”
安逸眼睛亮了亮,“她说她很爱我,愿意给我生宝宝。”
霍铭生眯了眯眸,怎么就愿意给他生孩子了,这故事逻辑,他不太懂。
他不明白他老婆究竟是因为心软才生下的孩子,还是因为爱他。
“那就不耽误你回家了。”霍铭生又喝了杯酒,“安总下次约。”
安逸看霍铭生喝醉了,问他,“要不要我帮你叫个代驾。”
霍铭生此时挺清醒的,他挥挥手,“不用,我晚点走。”
“好。”
安逸走了,包房就剩下他一个人。
他红着脸,望着天花板,思考着怎么才能让闻遥给他也生个小姑娘。

强制让她怀孕吗?然后等她心软?
那不行,闻遥的心一点都不软,是他霍铭生的种,她一定会打掉的。
那怎么办?
真要用爱吗?那种廉价又不值钱的东西?
他哪来的爱给她啊?
可霍遇安也没把爱给她啊,为什么闻遥就愿意给霍遇安生孩子呢?
霍铭生脑子越来越乱,他该怎么办?
闻遥这个小女人怎么这么难对付。
不然他也骗骗她吧,就像霍遇安那样,骗着闻遥。
等他有了女儿,病就会好了吧,霍铭生痴心妄想着
第45章【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一周过去了,霍铭生如期而至。
闻遥开门,看到人,小脸立马板了起来,皱起了眉。
“哭丧着脸给谁看。”
霍铭生推开她,换了鞋径直往里走。
他大刺刺地坐在沙发上,“去给我弄点吃的。”
他刚忙完工作,这会正饿着。
闻遥小声腹诽,“我做的你又不爱吃。”
到时候还白忙活。
想到她的厨艺,霍铭生皱了下眉,算了,他不为难自己,闻遥做的东西实在难以下咽。
他让闻遥切了些水果,自己叫了点吃的。
闻遥端着水果出来,他看着面前那一盘形状各异的水果,眉头皱得更紧了。
“闻遥,我妈切得都比你好。”
她真是没有伺候人的天赋,无论是床上,还是生活上,难怪霍遇安要找别人。
霍铭生嫌弃地插起一块水果,放进嘴里。
闻遥不理他,能吃就行,哪那么多事。
餐到了,霍铭生叫得双人份。
闻遥给他打开摆好,就要回房间。
“你干嘛去?”霍铭生叫住她。
闻遥回,“我已经吃过了。”
“那就坐下陪我吃。”
闻遥嗫嚅下唇,“可是……”
瞧着男人脸色愈发的冷了,她忍耐下来,坐下来安静地看着霍铭生。
他脸色这才好转了些。
吃完饭,霍铭生也不着急做那事,拉着闻遥一起看电视剧。
闻遥不太情愿,“我要去写论文的。”
“那不看了,直接做。”
霍铭生威胁完,她老实了,也不对着干了,乖乖巧巧地给霍铭生打开电视。
霍铭生找了个还算热门的题材电影,偏暧昧向的,拍摄风格有点露骨。
一会,就把闻遥看得小脸通红,小手紧紧抓着衣角,想看,又害羞的不行。
霍铭生没怎么看,什么剧情他都不知道,美人在怀,谁还有心思看电影。
他揽过闻遥的腰,贴在她耳边哑声道,“好看吗?”
闻遥觉得痒,避开一点,中肯的评价,“一般。”
“这还一般?”他邪笑着,“闻遥你脖子根都红了。”
霍铭生鼻息凑近,轻轻嗅了一下,闻遥洗过澡,身上香香软软的,他有点把持不住。
闻遥狡辩,“那是因为你凑得太近。”
她坐得板板正正,“我们好好看电影。”
“那你看吧。”霍铭生说,“我干点别的。”
他就要进行下一步。
闻遥小手拦着他,“还没走干净呢。”
霍铭生说,“你别骗我,检查检查就知道了。”
霍铭生到底没有放过她,不过他今天和往常有些不大一样,以前的霍铭生只知道掠夺,侵占,从来只顾着自己的感受。
可今天的他似乎更在意她的感受,非要把她弄得情意绵绵的,才肯继续。
闻遥体会到的全是快乐,没有一点痛苦,就是累,很累,还有点晕,她分不清那是电视里的声音,还是自己的声音。
霍铭生笑得很邪气,“闻遥,你怎么都流口水了。”
梦里,闻遥梦见自己被大水给淹了,湿落落的一片,还有个欺负她的坏东西。
第二天是周末,两人睡了很久。
闻遥醒来,霍铭生不让她动,他勾着她的腰,两人紧紧相贴着,他说,“陪我再睡会。”
“我……”他声音太缱绻,闻遥想说什么,都忘了,只能闷闷地埋在男人的怀里。
她觉得霍铭生好像真的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哪里呢,她也说不太明白。
清早,男人的声音带着懒散的颗粒感,他唤了闻遥一声。
闻遥轻轻“嗯”了声。
他扯了扯唇,有点不正经,“昨晚,舒服吗?”
第46章【别吃药了】
闻遥脸红了红,不说话。
霍铭生抵着她的头,指尖勾着她的长发,一圈一圈地缠绕。
“闻遥。”
他嗓音低哑,“别吃药了,对你身体不好。”
闻遥眸光又落了几分,憋着不吭声。
霍铭生哄着她,“不是排卵期,不会怀孕的。”
闻遥还是怕,“霍铭生,我还小。”
霍铭生掌心蹭着她的腰窝,“我知道。”
“我不想生孩子。”
闻遥说出这句话后,霍铭生脸色阴沉下来,是不想生孩子,还是不想给他生。
他又想起那天安逸说的话,硬是没发作,“那就……先不生。”
闻遥怔住,这话不像是霍铭生会说出来的。
她看着他,眸底带着困惑。
霍铭生自己也憋得慌,闻遥一说这种话,他就想压着她再来一次,把她弄哭,看她还敢不敢说。
“霍铭生。”她叫着他。
“怎么。”
“你是不是没睡醒?”还是她没睡醒,面前的人似乎不太正常。
霍铭生摩挲着她的腰,眼神深邃,真有点憋不住,“我这样你不满意?”
“没。”不逼她生孩子,她当然满意,或许是霍铭生有了别的女人,就不想让她生孩子了。
“再来一次。”霍铭生忽然贴了过来。
闻遥没反应过来,“什么。”
男人堵上了她的唇……
早上的美好时间都浪费了,闻遥一直躺在床上,中午才起。
霍铭生有事走了,她磨蹭着去洗了个澡,今天她要回学校一趟,想让她的导师帮忙看看论文,希望能给出一点意见。
她收拾好,还是吃了药,她怕,万一中招了怎么办?不能掉以轻心。
她把自己裹得很严实,将身上的痕迹全部遮住,幸好现在外面天凉了,穿成这样也不会太奇怪。
闻遥的导师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叫林白笙,金丝眼镜,白色的休闲装,整个人看着懒散又自在。
她参考了学长给的案例和自己日夜努力出的成果,交出了一份不错的答卷,但还是有些小毛病。
林白笙看完,说,“写得不错,但不够明确,回头我整理出来,发给你。”
“好,谢谢老师了。”

林白笙打量着闻遥的穿着,“外面那么冷。”
闻遥愣了下,脸缩了缩,说,“是有点。”
林白笙勾了下唇,“吃饭了吗?”
“还没,老师吃了吗?”闻遥很上道,林白笙给她提意见,请吃个饭很正常。
“也没,吃火锅吧,你能吃辣的吗?”
“可以的。”
闻遥以前是不能吃辣的,但是霍遇安喜欢,她就学会了。
林白笙是个很幽默的人,跟他聊天,闻遥很开心,不会让人觉得压抑,没什么老师的架子。
吃完饭,林白笙提出送闻遥回家。
闻遥摆摆手,拒绝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林白笙说,“闻同学,跟我这么生分?顺路而已。”
闻遥犹豫了下,“那麻烦老师了。”
上车的时候,闻遥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坐后面有点不太尊重人。
“你怎么搬那去了?”
他记得闻遥以前都是住学校的,就连假期都很少回家。
“我工作在附近,就租了那里的房子。”
闻遥不太会撒谎,说话时多少有些不自然。
林白笙也没戳破她,只是笑了笑,“谈朋友了?”
话题转变太突然,闻遥愣了下,“什么朋友?”
林白笙瞥了她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闻遥读懂了他的暗意,她赶紧把领子拽上去,“过……过敏了。”
林白笙笑着,“没事,谈个恋爱很正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也谈了不少。”
闻遥尴尬笑了笑,附和着,“林老师这么优秀,肯定有不少人喜欢。”
就算是现在,学校里也有很多林白笙的追求者,幽默又绅士,长相也出众,能力又强,是很多女学生幻想对象。
“哦,是吗?”林白笙拐了个音,像是不经意,他看着闻遥,“那你喜欢我这款吗?”
闻遥怔了怔,忙说,“我对林老师是尊敬。”
“开个玩笑,别那么紧张。”林白笙收放自如。
闻遥不知道怎么回了,两只小手局促地抓着,她不太能理解这种玩笑。
林白笙放了音乐,舒缓着凝滞的气氛。
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林白笙把车停在了外面,“到了。”
闻遥赶紧解开安全带,“谢谢老师送我回家。”
林白笙勾了勾唇,“你的论文,我整理好发你。”
“辛苦老师。”
闻遥就要下车,可是她撇到后视镜,眯了眯眼,后面的那辆车好像是……
“怎么了,打不开车门吗?”林白笙问。
“没……”闻遥也没想到会这么巧,霍铭生的车就停在了他们后面
第47章【疯子】
林白笙顺着闻遥的目光向后看,“认识?”
闻遥抖了抖唇,“不认识。”
从她眼里的恐慌,林白笙大概猜到了,“是男朋友?”
“不是。”
闻遥一鼓作气,就要下车。
林白笙却拉住了她,“不愿意下车,就不下,我带你别的地方。”
闻遥把手抽了回来,皱了下眉,“不用。”
林白笙的触碰让闻遥不太自在,她快速说,“我下车了,林老师再见。”
下了车的闻遥战战兢兢,又强装镇定,她自己安慰着自己,她慌什么,她跟林老师又没有什么,她跟霍铭生也没有什么,就算他看见又能怎样。
*
前面的车一直不动,霍铭生的车就挪不了,他烦躁地按了两声喇叭。
不经意间,他注意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他瞳孔一震,闻遥!
这车看着并不便宜,肯定不是什么网约车。
闻遥平常没什么朋友,她性格孤僻,长得又漂亮,女生不爱跟这种人做朋友。
倒是很招男人的喜欢。
意识到开车的人很可能是男人,霍铭生眸色变得阴沉,启动车子直直地撞了上去。
想泡他的女人,也得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事情的发展,闻遥始料未及,霍铭生竟然撞了上去。
他疯了吗?
只见男人怒气冲冲地从车上下来。
闻遥心惊胆战,真怕他做出什么来。
“霍铭生。”她试图阻拦他。
霍铭生甩开她,径直走向林白笙的车,他砸着车窗,声音有点暴躁,“出来。”
他妈的,没完没了了,闻遥身边的男人为什么这么多,又是酒馆老板,又是以前的学长,这会呢,又是谁?
林白笙很淡定地摇下车窗,他看了眼霍铭生,就盯着站在他身后的闻遥,问,“你男朋友?”
霍铭生脸色阴沉,“你有意见?”
“没有意见。”林白笙敛起笑,“你打算怎么赔偿我?”
霍铭生冷笑一声,“说个数。”
林白笙盯着闻遥的方向,明晃晃地挑衅,“不然你把你女朋友赔给我吧。”
“操!”
霍铭生气地直砸车门。
闻遥一边解释,一边拦着他,“霍铭生,他是我老师,你别闹。”
他阴冷的眼神望着她,咬着牙,“闻遥,我回去收拾你。”
昨天的浓情蜜意,此刻全都不见。
闻遥畏惧地缩了缩眸。
林白笙摇上车窗,倒不是怕了,只是他不想跟疯子计较,也不想让闻遥为难。
不过他确实对他女朋友感兴趣,闻遥那种类型的女生很吸引他,从里到外,都很纯,那娇滴滴的样子,又很欲。
他对她有意思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碍于老师的身份,一直没出手,想等着毕业再追,没想到晚了一步。
也不算晚,这男的除了好看点,不像是闻遥会喜欢的那款。
谁都不会喜欢一个疯子。
霍铭生记住了林白笙的车牌号,觊觎他的女人,还敢挑衅他,这笔账他记下了。
他冲着林白笙的车,比了个中指,“怂货。”
闻遥双手合十,对着车窗不停道歉。
霍铭生看着就憋气,“干什么呢,回家。”
他按住她的腰,就把人往自己车里带。
霍铭生把人家车撞了,自己的车也没好哪去,他也不在意。
一上车,他就狠狠地吻了闻遥,还咬她,闻遥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闻遥打他,推他,霍铭生都不松,他想把这个坏女人亲到窒息,揉进身体里,他才半天不在,她就能勾搭一个男人回来,真是厉害。
霍铭生撒开闻遥,恶声恶气地说,“你怎么这么放荡。”
闻遥眼里沁出了泪,用手抹着唇,很厌恶,上面全都是霍铭生的味道。
“那是我导师!”
“导师?”霍铭生嗤了一声,“导师为什么要送你回家?”
他才不信,他们会是什么干净的关系,不然那老男人为什么要挑衅他。
闻遥解释,“顺路而已。”
“顺他妈的路。”
霍铭生气死了。
闻遥被他的吼声吓到了,瑟缩了下肩膀。
霍铭生也不想这样,可是他控制不住,手都抖了起来。
“滚下去。”他咬着牙,瞪着闻遥。

闻遥不知所措。
“我说,滚下去!”
闻遥不敢耽搁,赶紧下了车。
她回头看,霍铭生的车已经驶了出去,刚才的霍铭生似乎比平常还要可怕,他是怎么了?
第48章【没人在乎他】
霍铭生以最快的速度开到了杨医生的诊所。
头疼愈烈,浑身发冷。
这是他发病的征兆。
霍家的儿子没有健康的,一个病在身,一个病在心。
“你这状况,得吃药吧。”
杨医生紧张地看着霍铭生。
霍铭生忍耐着,没好气地说,“你问我,你是医生我是医生?”
“我给你开药,你按时吃,别再擅自停药了。”
杨医生把药拿给他。
霍铭生拧着眉心,吃吗?吃了就能缓解,可孩子怎么办?
他把药扔到了垃圾桶,“不吃,备孕期间不能吃这东西。”
杨医生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孩子晚一点要没事的,你的病情重要,你现在的公司正处于上市阶段,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病吧。”
杨医生清楚霍铭生的想法,他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亲人,哪怕是个小孩。
他天生惧怕孤独,可是又被迫承受,霍家人的心长偏了,没人在乎他。
霍铭生坚持,他握拳,“我不吃药。”
杨医生没办法,只能做催眠治疗,暂时先稳住他的情绪。
……
闻遥已经快半个月没看到霍铭生了,她以为是他生气了,不想找她了,她也乐得自在。
直到徐秘书打来电话,她才知道,霍铭生失踪了。
徐秘书盛气凌人地质问,“闻小姐,霍总在你那吗?”
闻遥说,“不在。”
“据我所知,霍总最后一次见的是你,我劝你不要因为私情耽误霍总的正事。”
徐秘书像是笃定了霍铭生的失踪跟她有关系。
闻遥觉得她脑袋有病,她说,“我跟霍铭生没有任何私情,你不要再打电话骚扰我,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
她十分硬气地挂断了电话。
不过,霍铭生去了哪,好像那天过后他就人间蒸发了一般。
闻遥有点怕,怕他出事。
虽然他是畜生,但罪不至死。
闻遥有个毛病,容易心软,她仔细回忆,其实有时候霍铭生还是挺可怜的,霍家没有人会在乎他的感受,所以他自由生长,长成了和霍遇安完全相反的性子。
他恶劣,坏事做尽,但也有好的一面,比如他之前还救了她。
闻遥拿出手机给霍铭生打了个电话,这是她唯一一次主动给霍铭生打电话。
可惜是关机。
闻遥望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霍家人?
这时,玄关的门开了。
闻遥望过去,男人就站在那。
他瘦了些,脸色很疲惫。
“霍铭生?”闻遥不敢确定,尽管他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嗯,我没死。”
霍铭生径直走向她,霸道地把人揽进怀里,“你失望了吧。”
闻遥不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什么,她挣扎着推开他,“你松开我。”
霍铭生瘦了,但力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大,他掐着闻遥的腰,疼得闻遥皱紧了眉。
她低呼,“痛。”
“痛也忍着。”
霍铭生脸埋在她的颈窝,“你跟那个男人,还联系吗?”
闻遥疼的不记得先前发生的事,她脱口而出,“你说哪个?”
一句话更是把霍铭生点燃了。
“还能哪个,闻遥你男人很多吗?”他咬牙切齿地盯着面前不安分的小女人。
真想掐死她!
但是掐死她,就没人给他生孩子了。
他就勉强留她一条命。
“我没有男人。”
闻遥委屈巴巴,她有点后悔刚才的心软,他还是消失吧,他一出现就使劲欺负她。
霍铭生含了霜的眸子盯着她,“那个男人,送你回来的老男人呢。”
闻遥被吓着了,小声地解释着,“不是老男人,他是我的导师,我那天是去让他帮我看论文的,然后他顺路送我回家。”
“那老男人对你图谋不轨,不许见他。”
许是闻遥的认错态度好,霍铭生不再恶声恶气,但依旧霸道。
闻遥不跟他犟,她觉得今天的霍铭生有点不太正常,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这样的霍铭生她以前也见过,但那次之后,他离开了霍家,两年。
至于他去了哪,闻遥不知
第49章【心疼还是不舍得】
“对了,刚才徐秘书给你打电话了,好像有很重要的事。”
闻遥试图转移霍铭生的注意力,想从他怀里挣脱出去。
霍铭生看出了她的意图,把人扯了回来,抱着她,两人贴得紧紧的。
“霍铭生,你别这样。”闻遥被他勒得喘不过气。
“真弱。”娇滴滴的,他还没怎么使劲。
霍铭生稍微松开一点,“她又打电话欺负你了?”
“没有。”闻遥不喜欢告状,而且在她心里,霍铭生跟徐秘书是一头的。
告不告状,挨欺负的不都是她。
他盯着她,闻遥皮肤白嫩嫩的,他不在这段时间,她状态十分不错。
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她被他看得发毛,小声提醒,“你不给徐秘书回个电话吗,她好像真有要紧的事。”
“没空。”
他继续盯着她。
闻遥闭上眼睛,装死。
他撩开她的衣服,贴上那小山,“最近营养不错。”
闻遥脸红,又乱动地挣扎起来,“霍铭生,你干嘛。”
霍铭生眸色深邃了几分,“不干嘛,就碰碰。”
他手上力道此刻还是轻柔的,一会,就变得重了起来。
太久不做,他自己也遏制不住。
“闻遥,你错了没?”
闻遥被他弄疼了,哼哼唧唧,有点不甘心地说,“我错哪了。”
霍铭生指责她,“你找别的男人。”
“那不是男人,是导师。”闻遥解释多少遍了,他就是揪着不放。
“哼,他跟我叫嚣,我不会放过他的。”他没抛弃闻遥之前,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她。
闻遥有些担心,“霍铭生,你别乱来。”
霍铭生手上力道更重了,声音有点凉,“你担心他?”
闻遥说,“不是,我跟林老师没什么的。”
林老师是个很好的人,霍铭生撞了他的车,他都没跟他计较,只是走了保险。
要是真因为自己,霍铭生对他做了什么,闻遥心里过意不去。
“你别这样。”她忍着疼,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心疼还是不舍得。”霍铭生眼里窝着火,这小女人还惦记着别的男人。
闻遥说,“都不是。”
她澄清,“他真的只是我老师,我们从未有过逾矩。”
她跟任何人都没有过逾矩,除了他,这个坏男人。
“那我说要弄他,你为什么紧张?”霍铭生还是不信她。
“我不希望别人因为起牵扯上麻烦。”她两只小手按住他抚在她腰上的手,语气恳切,“霍铭生,你不要乱来好吗?”
霍铭生顿了顿,被她说动了几分。
也是,老男人而已,他跟他置什么气,闻遥就算眼睛再瞎,也不会看上一个老男人。
“我答应你。”他说。
闻遥松了一口气。
霍铭生又说,“但是……”
闻遥的气又提了起来。
他说:“你不许再跟他见面,否则我对他,还是对你都不客气。”
闻遥敛着眸,嗓音闷闷的,似是有点不情愿,“知道了。”
“你不乐意?”
“没不乐意。”她敷衍着。
霍铭生懒得跟他计较,他有点想念她,他单手解开她的衣服,“过来。”
闻遥不肯,“霍铭生,别来。”
男人不听她的,“就来。”
他把她按在沙发上,准备给这小女人就地正法。
当他剥掉她衣服的时候,门铃响了,声音急促。
霍铭生爆了句粗口,起身去开门。
闻遥赶紧穿好衣服,缩进了房间里。
不过她挺好奇,这时候谁会来?
第50章【谁都拦不住他】
霍铭生烦躁地开了门,看见眼前的人愣了下。
“妈?”
他妈后面还跟着徐秘书。
徐秘书垂着头,不敢正视霍铭生。
许雯桥凌厉的眼神扫过他,“还知道我是你妈?”
她推开霍铭生,径直往里走去,“消失这么多天,你就待在这里?”
她冷冷扫他,“这里有谁在啊,怎么把你魂都勾跑了,公司的事不管了?”
闻遥知道是许雯桥来了,吓得躲在房间里,大气不敢出,她从小就怕她,那女人发起脾气来相当可怕。
霍铭生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没,这不刚来,你就来了。”
耽误他办正事。
“闻遥呢?”许雯桥睨着他。
霍铭生视线朝里看,暴露了闻遥的踪迹,“房间里。”
闻遥趴在门上偷听,咬了咬唇,霍铭生这么快就出卖了她。
许雯桥不太高兴,“我来了,她连面都不露?”
霍铭生勾着根烟往嘴边放,“她胆子小,怕你。”
许雯桥皱眉,“我能吃了她不成?”
霍铭生吐了口烟,扯了扯唇:“谁说不是。”
话都说到这份上,闻遥不得不出来。
“阿姨,你来了,我刚刚在写论文,没大注意。”闻遥怯生生地垂下脑袋。
许雯桥目光扫视过闻遥,冷嗤一声,衣服上的扣子都系错了,写的哪门子的论文。
“你回去。”霍铭生瞥了她一眼,明明怕得要死,还偏要出来。
闻遥转身要走,许雯桥出声,“闻遥,下个月老太爷寿宴,你要来,怎么说,你也算是半个霍家人。”
许雯桥这话是在敲打她,闻遥虽然反应慢,但是听得出来。
她是霍遇安的童养媳,不该跟霍铭生扯上关系,但这也不是她情愿的。

“知道了。”她声音很小,“我会去的。”
霍铭生掐灭了烟,“妈,你有什么事,出去说。”
“还没说什么,你就坐不住了。”许雯桥冷冷地讽刺。
她目光滑过闻遥,卷起一阵冷然。
霍铭生的眼睛就随了他母亲,冰冷如降了霜,冻得人发抖,不像霍遇安那般温和。
霍铭生无所谓地笑了笑,“没坐不住,就怕你待不住,不是要说公司的事吗,你确定要在这说。”
许雯桥瞥了一眼闻遥,敛回眸,“你跟我回家。”
三个人浩浩荡荡地走了,房间清净了下来,可闻遥心却揪了起来。
许雯桥知道了她跟霍铭生的事,可她并不惊讶。
或许她早就知道了,但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要任由着霍铭生胡来?
闻遥咬了咬唇,霍家的人,她看不太懂。
……
上了电梯,霍铭生站在和许雯桥并肩站着,徐秘书则是站在后面。
他冷嘲出声,“徐秘书休完假了?”
徐秘书“嗯”了声,低着头尽量降低存在感,今天擅自带他母亲来,是她的错。
“你来我家倒是轻车熟路。”霍铭生语气奚落。
“霍总,我……”不等徐秘书出声,就被许雯桥把话截了过来,“是我叫她带我过来的,你有意见?”
“哪能啊,我怎么敢对妈有意见。”
霍铭生不冷不热地说。
“我看你对我意见挺大的。”许雯桥眯了眯眼,看着他,“我不是说了吗,和闻遥断了,你怎么还跟她厮混着,就不怕你爷爷知道?”
霍铭生欺负闻遥的第一晚,就被霍家的佣人看见了,私下里传出不少流言蜚语。
是许雯桥给他擦的屁股,这才没传到老太爷那里去,否则整个霍家都不得安宁。
她这个儿子从小就叛逆,她懒得管。
“有妈在,爷爷怎么会知道。”霍铭生十分无所谓。
“哼,你要是再继续胡闹下去,我也瞒不住。”
“你放心,我有分寸。”霍铭生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他和闻遥怎样,爷爷知不知道,无所谓的,等他在霍家站稳了脚跟,他想做什么,谁都拦不住他。
“你这阵子去哪了?”许雯桥盯着他。
霍铭生敛了眸,不肯说。
许雯桥眉梢挑了挑,也懒得问,“霍铭生,你今年二十五了,要分清孰轻孰重,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女人身上。”
霍铭生有点想笑,“妈,我二十六了,前阵子刚过完生日。”
“是……是吗?”许雯桥脸白了下,又佯装镇定,“我很忙,那些小事我记不住。”
“理解。”霍铭生并不意外,对于他的生日,许雯桥就没记住过,她总是很忙。
可换成霍遇安,她就算再忙也不会忘。
当然,这点小事,他早就不在意了。
记住又能怎样?不是照样爹不疼娘不爱。
电梯门开了,许雯桥转身看向徐秘书,“今天辛苦你了。”
徐秘书知道,这是再赶她走,她笑笑,“公司还有事了,霍总,夫人,我先走了。”
许雯桥客套地说,“路上小心。”
徐秘书又看向霍铭生。
男人眼皮未掀,表情冷淡。
徐秘书心里泛酸,转身离去。
“开车去。”许雯桥指使着他。
霍铭生声音有点懒散,“去哪?”
她冷着调子:“带我去看看你哥的孩子。”
第51章【他的小雀】

霍铭生愣了下,舌尖抵着腮帮子,扯了扯唇,“你都知道了?”
“不然你们兄弟俩打算瞒我一辈子?”许雯桥没好气睨了他一眼。
“不是我要瞒你,是他要瞒着。”
“你倒是什么都听他的。”
霍铭生说,“没办法,他求到我这的。”
*
霍铭生开车带着他妈来了他的私人别墅。
他指了指楼上,“你自己上去吧。”
许雯桥瞥了他一眼,“你不跟我一起?”
“你们女人吵架我懒得掺和。”霍铭生懒散地靠在沙发上。
“你不是答应你哥好好照顾她吗?你就不怕我为难她?”
“答应归答应,做不做得到另说,你偏要为难她,我有什么办法。”他事不关己。
许雯桥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儿子了。
霍铭生跟他哥从小就不对付,可他哥死前偏偏只见了他。
许雯桥上楼,很快乔语嫣那疯女人的声音传了下来。
霍铭生揉揉眉心,心情烦躁,霍遇安真是,什么烂摊子都丢给他,该给的不给,不想要的就硬塞。
霍家人都是这样。
半小时后,楼上终于清净了。
许雯桥脸色阴沉的下来,霍铭生有点想笑,也有他妈捏不住的人。
他调侃,“妈,我哥给你找的这个儿媳妇不错吧。”
“就是个疯子。”她目光朝楼上看,冷嗤,“她以为生了个孩子,就能攀上霍家?”
她又瞥了霍铭生一眼,“那个闻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遇安死了,就来勾搭你。”
霍铭生冷下脸,“是我非要招惹她的。”
“霍铭生,你适可而止,我不希望再出现像你哥的这种情况。”许雯桥警告着他。
霍铭生敷衍着,“不会的。”
他就是打算让闻遥生个女儿,然后去母留子,也闹不了多大。
打发完许雯桥,霍铭生就回了公司。
快半个月没回来,公司出了很多问题,一时半会,他也抽不出空来处理徐秘书。
晚上,他约了安逸谈后续。
他望着对面的男人,果然是被爱情滋润过的。
“安总状态比上次还要饱满。”
安逸摸了摸脸,笑了笑,“哪里,我老婆总说我瘦了,最近变着法的给我做好吃的,想不饱满都难啊。”
霍铭生很羡慕,“你老婆真体贴。”
闻遥连煎个鸡蛋都会煎糊,没见过比她更笨的了。
“霍总以后也会遇到的。”安逸说。
霍铭生抿了口酒,随口说,“家里有一个。”
安逸微微惊讶,“霍总要结婚了。”
霍铭生摇头,“养的小雀。”
安逸知道,这些阔少爷身边总会养几个漂亮女人。
“她一点都不听话,总是闹着要飞出去。”霍铭生抬眼,看着安逸,玩味地说,“安总有什么御妻之术分享分享。”
安逸觉得有些被冒犯,“不好意思,我跟我妻子就是正常恋爱,结婚,不懂什么叫御妻之术。”
霍铭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抱歉,最近被小雀闹得情绪不对。”
“没关系。”安逸看他大概真的是发愁,就多说了一句,“其实霍总,你大可以真心换真心,有的时候女人缺的是爱,你对她好,她知道,物质上的并不能代表所有。”
又是爱这个字眼。
霍铭生都听烦了,他说,哪来的他妈的爱。
这东西是说有就有的?怎么可能?
……
这顿饭,霍铭生又把自己灌醉了,他叫了代驾,把车开到闻遥那去。
闻遥都要准备睡觉了,听见外面有人砸门,非常的暴躁。
她有点害怕,看了门外的监控,看是霍铭生她才敢开门。
男人喝醉了,一进门就往闻遥怀里倒。
他快一米九的身高,闻遥怎能支撑得住,她费力地拖着霍铭生,嘴里还埋怨着,“喝成这个样子为什么还要回来。”
简直是给她添麻烦。
霍铭生被闻遥安置在沙发上,他没完全醉糊涂,依稀还有点意识。
他眯着眼睛,瞧着闻遥那张漂亮的小脸蛋,肌肤白里透粉,小嘴也是粉生生的。
霍铭生顿时觉得口干,他扯了扯领带,指使着闻遥,凶巴巴地说:“闻遥,倒水去。”
平常的霍铭生就够可怕了,喝多了的更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闻遥只能乖乖听话,不敢忤逆。
她倒了杯温水,停在霍铭生面前,小手一伸,“喝吧。”
霍铭生领口乱了,衣服上散开两颗扣子,里面肌肤露出来,喝了酒,有点红,在暖灯照耀下,比平日里还要多出几分欲气。
闻遥眸子颤了颤,悄悄缩回。
霍铭生讨厌她敷衍的态度,当他是小猫小狗,还喝吧。
欠教训的小女人。
他危险地眯起眼睛,嗓音有点浑浊,“喂我。”
第52章【男妖精】
真难伺候。
闻遥心里这样说,手还是伸过去,杯沿碰到男人的唇。
他含住,喉结缓缓滚动,说不出的性感。
闻遥偏开眸,脸有些热。
虽然她讨厌霍铭生,可她又不得不承认,这男人长了一张邪魅的脸,让无数女人沉沦。
说他是男妖精,也不足为怪。
一杯水被他尽数喝下,闻遥刚放下水杯,身后的男人就揽住了她的腰。
他把人勾进怀里,“闻遥。”
他呼吸很烫人,带着醉人的酒气。
闻遥僵着身子,“霍铭生,你喝醉了。”
他不听她说话,“我们把白天的事做完好不好?”
“不好。”闻遥不情愿地摇着头。
霍铭生嗓音有点哑,又有点缠人,“为什么不好?”
忽然他语调又冷下去,质问着她,“是不是换成霍遇安就行了?”
“不是,我明天要上班。”闻遥尽量好声好气地解释着。
“不耽误。”霍铭生说,“我是你的老板,我说了算。”
“我不想搞特殊。”闻遥推着他,“霍铭生,你去洗个澡吧。”
霍铭生脸色阴沉着,“嫌弃我?”
是有点,闻遥讨厌烟的味道,也讨厌酒的味道。
现在这两种气息都掺杂在他身上。
“睡觉都要洗澡的。”闻遥底气不足地解释着。
霍铭生不动,就抱着她,掌心盖在她的小腹上,他垂着眸看她,里面泛着朦胧的光。
他醉言醉语地问她,“闻遥,你为什么不愿意给我生个孩子?”
这个问题闻遥不想回答。
谁会愿意给一个整天欺负自己,威胁自己的人生小孩。
而且她不喜欢小孩,生下来,她也给不了他疼爱,更何况是霍铭生的小孩。
她自己就是孤儿,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当个孤儿。
半晌都听不到女人的回复,霍铭生咬了下闻遥的耳朵,“说话,你是哑巴吗?”
闻遥声音闷闷的,“我不是哑巴。”
“为什么不想给我生孩子?”
他记得她明明愿意给霍遇安生孩子的,到了他这就不肯了。
“我还小,担不起一个母亲的责任。”闻遥说。
霍铭生说,“你生就是了,我养。”

“不行。”闻遥声音重了点。
霍铭生养出来的孩子,肯定跟他一样是个坏东西,闻遥接受不了自己的孩子变成那样的人。
“那你说,怎么才能行,怎么才能给我生孩子?”
霍铭生真的醉了,这些话平日里,他从来不会问。
他只会强迫她。
虽然现在他也在强迫她,但多了几分商量的余地。
闻遥不回他,说了只会让男人生气。
因为不管怎样,她都不会给他生孩子的。
霍铭生累了,从身到心都很疲惫,他抱着闻遥躺在沙发上,眼皮渐沉,一会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闻遥挣脱不开,他力气大得很,就算睡着都不肯放过她,还好沙发足够大,两个人躺下刚好。
一夜天明,霍铭生终于醒了。
昨夜喝得有些多,他头疼着。
他动了动身子,看见怀里还睡着的小人,扯了扯唇,昨晚没做?
真不像他,他光是看见这张柔柔弱弱的小身板,就想狠狠欺负。
昨晚的事,他记得不太清楚了,跟闻遥说了什么话,他也忘得一干二净。
他踢了踢怀里的人,闻遥还想睡,把脸往他怀里蹭了蹭。
“起来。”霍铭生不惯着她,把人拎起来。
闻遥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唔。”
睁开眸,她瞥见霍铭生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昨晚你占我便宜?”
醒来时,闻遥的小手都钻进了他的衣服里,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闻遥也不想的,谁让夜里那么冷,她只是想暖和暖和。
她咬着唇,“是你先占我的。”
霍铭生抬起手按住其中一个小山,掌心往里缩,挤压感让闻遥觉得胀痛,他邪笑,“我占你便宜,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第53章【捏捏软柿子】
闻遥脸又红了,偏过头去,看了眼不远处的时钟,她说:“要上班了。”
她在提醒霍铭生不要乱来。
霍铭生想,很想。
“请假吧。”他说。
闻遥不肯,“我不想搞特殊,我要去上班。”
“我想做。”他直接得很,半个月没碰她了,想得发紧。
闻遥小嘴撅起来,明显不情愿。
她坚持,“要上班。”
霍铭生燃起来那点兴致全被闻遥的那几句“要上班”给搅散了,还不能硬来,因为他想骗她给自己生孩子。
他松开她,“起床!”
闻遥反应过来,立马溜了,只是她没想到霍铭生就这么轻易饶了她,有点意外。
身上还带着男人的酒气,闻遥很嫌弃,她洗了个澡。
出来时,霍铭生已经走了。
她松了一口气。
中午时,她收到了林白笙的消息,他说他在她公司附近,问她有没有时间一起喝个咖啡。
闻遥怕遇到上次那种情况,就拒绝了。
-闻遥:不好意思,导师,今天工作有些忙。
林白笙表示理解。
-林白笙:那下次吧。
晚上,霍铭生就在闻遥的办公室外面堵着她。
闻遥不敢出去,怕被同事看见,说三道四。
实际上,关于她的流言蜚语,早就传得人尽皆知,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闻遥慢腾腾地收拾着东西,看着外面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才出去。
霍铭生扫了她一眼,“出去吃饭。”
闻遥不想跟他一起,摇摇头,“我……”
不字还没说出来,就被男人冷厉的目光扫了回去。
“再说一个不字,我在这就要了你。”他威胁她。
闻遥唯唯诺诺,妥协了,“我饿了。”
霍铭生选了个附近的餐厅。
闻遥食量小,点的不多。
霍铭生点了一堆,大有要浪费的架势。
点完了菜,闻遥垂着头,一声不吭地扒拉着手机。
霍铭生撑着下巴,睨着面前的小女人。
他有时候也搞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对闻遥这个小怂包睡不够。
也许是一年还是太短了,多睡几次就腻了。
不过他记得闻遥小时候还是个开朗的小姑娘,她几岁时就在霍家生活了。
她经常笑,不单是对着霍遇安,对着他也笑,只是次数少。
闻遥喜欢做小东西,什么小熊,小鸡的毛绒玩具,霍遇安有一堆,但都放在仓库里生灰。
他记得他也从闻遥那里抢了一个,是个小羊羔,软绵绵的,手感很好。
就是不记得放哪去了,哪天找出来,捏一捏。
他突然开口,“你什么时候有空?”
闻遥冲他眨眨眼。
“给我做一个软柿子。”他说。
闻遥不明白,“那是……什么。”
霍铭生说,“毛绒玩具。”
闻遥拒绝他,“已经好久不做了,都生疏了。”
她没有那闲工夫。
霍铭生脸色阴沉着,“学着做。”
闻遥还是不情愿,“我要写论文的。”
“谁稀罕。”霍铭生哼了声,心里生闷气。
闻遥不理他,那些小玩具,她只给霍遇安做过,他喜欢毛茸茸的东西,但是他由于身体问题,医生不允许养小动物。
闻遥只能学着去做些什么。
菜上来了,闻遥吃了一点,就不吃了。
霍铭生不让,非要她吃。
就她那几两肉,玩起来都不爽的。
闻遥只好埋头苦吃。
霍铭生也怕她吃太多了,晚上不好运动,又说,“吃得差不多就行了,还没完了。”
闻遥委屈,不是他让她吃的吗。
回到家,霍铭生邀请闻遥一起洗澡,闻遥拒绝了。
“我自己洗。”
霍铭生想快点来,不跟她磨叽,自己去了别的房间浴室。
他洗得快,十分钟不到就出来,身上都没怎么擦干,腹肌上湿漉漉的一片。
他懒散地坐在闻遥的房间沙发上,摆弄着手机,偶然地一抬眼,他注意到一个小东西,像是个木雕,放在书架上很隐蔽的位置,不仔细看,注意不到的。
霍铭生扒开书,把那个木雕翻出来,是个小鹿,被雕得栩栩如生。
第54章【警铃大作】
霍铭生脸色变得阴沉,只有霍遇安才会做这种小东西。
难怪她那天鬼鬼祟祟,原来是在藏东西。
她还惦记着霍遇安,还留着他的念想。
他握成拳头,紧紧抓着小鹿身子,恨不得把这木雕捏碎。
霍遇安死后,霍铭生把他留给闻遥的那些破东西都给扔了。

他以为一件都不剩,没想到这女人还偷偷私藏了个小东西。
这小鹿有什么好?
霍遇安又有什么好?
为什么她愿意给霍遇安生孩子,却不愿意给他生?
……
闻遥半个小时后,才从浴室里出来。
霍铭生坐在沙发上,身子懒散地靠着,指尖不知道把玩着什么。
闻遥凑近,看清了,是小鹿的角!
她心中警铃大作!
小鹿的身子断了,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几条鹿腿散落四周,死壮凄惨。
她掐紧手心,不可置信地望向霍铭生。
霍铭生眼底沉下一片阴,冷飕飕的。
“不高兴了?”
他手指微微用力,鹿角碎成两半,他说,“这东西真不结实,我轻轻一碰就碎了。”
闻遥抖了抖唇,那是霍遇安留给她唯一的东西,就这么霍铭生弄坏了。
她深呼吸,眼眶红了,指着门,肩膀颤个不停,“霍铭生,出去。”
霍铭生眯眸,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比闻遥高出半身,他居高临下,“你舍不得了是吗?”
闻遥不说话,一脸悲痛地望向那只小鹿。
她闭上眼睛,又愤恨地盯着霍铭生。
她像头小狮子,那充满憎怨的目光仿佛在冲他呲牙,随时都会咬上一口。
“出去。”她又说。
霍铭生不动,依旧逼问,“闻遥,为什么要留着他的东西?”
他握住她的肩膀,用力摇了摇,他愤怒开口,“你以为霍遇安心里有你吗,这不过是他打发时间雕的小玩意,别人不要才给你的,你以为那是什么好东西吗,只有你蠢得像头猪,把破烂当宝贝。”
闻遥也被他惹得动了气。
“霍铭生,你闭嘴。”
她软糯的嗓音此刻硬气十足,“不准你诋毁遇安哥。”
“呵!”霍铭生冷嗤一声,“我诋毁他?闻遥,你他妈真是蠢到家了。”
男人爱不爱你,你看不出来。
霍遇安从来都没有把你放在心上过,你却还想给他生孩子。
这个蠢女人。
闻遥偏头,不再看他,“我蠢不蠢和你无关。”
她眼眶红通通的,里面的泪水随时要掉下来,她就剩下那一个小鹿了,现在什么都没了。
霍铭生这个坏人,一点念想都不肯给她留。
女人的顶嘴,更加激起霍铭生的怒火。
他按住她的腰,唇齿撵上她的唇齿,狠狠厮磨着。
闻遥就是欠教训,弄死她才好。
闻遥眼泪溢出的更多了,温热顺着脸颊流淌,也贴上了霍铭生的肌肤。
他心里更恨了,哭什么,就因为一个破烂小鹿。
他刚才真是手下留情了,应该踩得稀碎才是。
“闻遥。”
他掐着她的下巴,眼底是骇然的怒意。
她可怜兮兮,又憎恨地看着男人。
霍铭生靠得很近很近,两人额头几乎相贴,他问她,“你是不是也想弄死我?”
闻遥没有回应他,但是从她的眼神里,霍铭生看出了答案。
她想弄死他。
霍铭生笑了,“没关系,我也想弄死你。”
他凑近闻遥的耳边,很残忍地说:“闻遥,你逃不掉的,你注定要给我生孩子。”
霍遇安死了,他还活着。
她没办法给死人生孩子,只能给他生孩子。
只能给他生。
第55章【他是她见过最坏最坏的人】
霍铭生一点都不温柔,他就是个畜生。
咬住便不肯松口。
闻遥恨他,恨他弄坏了她的小鹿,恨他欺负了自己,恨他逼着她生孩子。
她就算死也不会如他的愿。
闻遥仰着头,承受痛苦。
那夜长的磨人,闻遥看了一整晚的天花板吗,摇摇晃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晕了过去。
醒来后,她的枕头都是湿的,头也痛着。
房间里空无一人,小鹿一地的尸体也不见了。
她洗了澡,请了假。
窗帘拉着,整个房间阴糟遭的,她咬紧唇,深知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还有两年,她才能离开霍家,可是她等不起了。
两年的折磨,她一定会被霍铭生逼疯。
明年夏天她就毕业了。
她要离开这,她要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闻遥看着卡里的几万块钱,她得再攒一些,不够,这些根本就不够。
霍铭生是下午回来的,闻遥又睡了过去,窗帘紧闭,透不出一丝光进来。
他站在床边,看着女人,她换了睡衣和床单,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只有半张脸露在外面。
霍铭生怕她把自己闷死,把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闻遥嫩生生的小脸,五官微拧,瞧着不怎么舒服。
他用指尖去探闻遥的额头,温度惊人的烫。
发烧了?
霍铭生赶紧抱起她,闻遥被惊动,看到眼前那张脸,她害怕地抖了抖肩膀,“你……你要干嘛?”
她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自己一点力都使不上,虚得很,抬一下胳膊都费劲。
“松开我。”她声音小小的。
“你发烧了。”霍铭生说,“得去医院。”
闻遥不肯,“我不去,我要睡觉。”
她想打他,可力气太小,像是在拍他,跟撒娇一样。
再说,就算她病死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闻遥咬了咬唇,虚弱地说,“我不要你管,你不是要弄死我吗?”
都这个时候了,这女人非要气他。
他说,“我是想弄死你,但不是现在,你以为我会让你去下面找霍遇安吗?”
他又说,“闻遥,你想都不要想。”
闻遥闭上眼睛,不想跟他争辩,“霍铭生,你真是坏。”坏得彻彻底底。
他是她见过最坏最坏的人。
闻遥在醒来,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霍铭生坐在一边,脸色冷淡地给她看着吊水。
她瞥了男人一眼,又偏过头。
霍铭生知道她醒了,也不吭声,两人就那么僵着。
闻遥想上厕所,憋着难受,可她自己又不想起来,这个吊水也很碍事。
撑了两分钟,她实在坚持不住了。
她起身。
霍铭生冷眼看着她。
她要去拔掉吊水。
霍铭生拦住她,“吊完才能拔。”
闻遥不听他说话,执意要拔下来。
霍铭生按住她的手,“闻遥,你闹没完了?耍脾气要有个度。”
昨天晚上他是过分了些,把人做到了发烧,但还不是她惹他生气的,非要在房间里放那么个死人的东西,遭人膈应。

闻遥憋得都疼了,眉心皱起来,她并着腿依旧要去拔针头。
霍铭生把她的手攥得更严实了,他气极了,“你摆脸色给谁看,老子外面哪个女人不比你听话。”
闻遥顿了顿,面无表情看着他,“那你松开我,去找她们。”
她巴不得让别的女人给他生孩子,多生几个才好。
“闻遥,你真是不识趣。”他眯了眯眼,他转身想走,不惯着她。
可走出两步,他又停下来。
她想让他消失,他偏不,他就要留在这里碍她的
第56章【热得小脸通红】
霍铭生一松手闻遥就拔了针,快速溜去了厕所。
霍铭生看瓶子里面的液体不剩多少,拔了就拔了吧。
出来,男人还坐在床边,手里摆弄着手机。
闻遥把他当空气,她躺回床上,浑身都软,不想动,更不想跟他争辩。
偏霍铭生没完没了,“闻遥,想去厕所就直说,我可以抱你去。”
闻遥捂住耳朵,闭上眼睛。
霍铭生哼了一声,他又说,“你生病了,昨天的事,我勉为其难原谅你,你那里要是还留着霍遇安的东西,我饶不了你。”
闻遥把整个人都闷在被子里面。
她才不需要他的原谅,而且,她那里也不会再有霍遇安的东西了,不是被他扔了,撇了,就是被他弄坏了。
看女人还别扭着,霍铭生不耐烦了。
他扯开被子,把闻遥的小脸露出来,“别把自己闷死了,你还要给我生孩子。”
闻遥闭上眼睛,心如死灰。
“闻遥,你是死人吗?”一句话不说。
霍铭生磨磨牙齿,要不是看她病着,他真想再欺负欺负她。
闻遥是个不长记性的,不欺负一下,就不知道哪里疼。
闻遥还是不理他。
霍铭生在病房里走了两圈,气憋在心里,没处撒,看着床上的小女人,他更是生气。
他都这样了,她还是不肯说话,难道要他开口道歉吗?
绝不可能。
是她先错的,是她非要藏着霍遇安的东西。
一会,有人敲门。
霍铭生让家里保姆做的,保温盒装的,送过来还是热的。
他把东西摆好,站在闻遥床边,“起来吃饭。”
闻遥不理他。
“闻遥,你不吃?”跟个哑巴说话真费劲。
霍铭生也不跟她商量了,他直接把人从被子里扯出来。
他指着面前的饭菜,“要么吃,要么做,你选一个。”
闻遥垂着头,半边头发挡住脸,“你杀了我吧。”
她声音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可砸在霍铭生耳朵里,每一个字又那么重。
霍铭生眯了眯眼,她那么想见霍遇安,哪怕是死?
他捏紧拳头,扯着唇笑出了声。
“可以啊。”
他捏住闻遥下巴,迫使她的小脸抬得高高的,他俯身,一字一顿,“等你生完孩子,你怎样我都满足你。”
他笑得残忍,闻遥死活,他才不关心。
生完孩子,她愿意怎样就怎样。
死也好,走也好,他都不在乎。
闻遥也盯着他,她不会给他生孩子。
她启唇,吐出两个字,“坏种。”
随她怎么骂,霍铭生不在意,本来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吃饭。”他把手抽了回来。
保姆做的东西都是清淡的,不油腻,很适合病人吃。
闻遥躲着,他就把东西塞进她嘴里。
“不许吐。”
霍铭生凶她。
闻遥掐掐手心,窝囊地咽了下去。
她伸手要去拿碗,“我自己可以吃。”
霍铭生懒得伺候她,坐在一边把玩起了烟。
医院不让抽烟,他就咬着尝尝味道。
闻遥一天没吃饭,但也不敢吃太多,怕一会不舒服,吐出来。
等她吃完,霍铭生叫来医生查看她的身体情况。
已经退烧了,就是有些虚弱。
“需要留院观察吗?”霍铭生问。
“明天一早不烧就能出院了。”医生说。
听要在医院呆一晚,闻遥有点怕。
她不喜欢医院,霍遇安之前就常住医院,她每天都要来陪他,她讨厌这里。
“我不要住院。”
闻遥终于肯说话了。
霍铭生撩起眼皮看她,“你说的不算。”
“我要回去。”她又说。
轮到霍铭生不理她了。
医生走了,他闭着眼睛。
半晌,闻遥又开口,“霍铭生,我要回去。”
他睁开,上唇碰下唇,“求我。”
闻遥不求他,乖乖躺回被子里,留给他一个置气的背影。
霍铭生把烟扔了,把人从床上捞起来。
闻遥睁大眼睛,不懂他要干什么。
他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裹得严严实实。
“你要干嘛?”
闻遥嫌弃他穿过的衣服。
霍铭生把扣子给她系上,“不是要回去。”
闻遥敛着眸,任由他摆弄。
霍铭生给她系完扣子,很凶地说了一句,“闻遥,你要是晚上敢发烧,我就连人带被把你丢出去。”
她把小脸往衣服里埋了埋。
霍铭生,“说话。”
“不会的。”她轻声说。
*
可刚回到家,闻遥就开始发烧。
她热得小脸通红,眼睛也睁不开。
霍铭生拿她没办法,给医生打了电话,按照医生的指挥去做。
他给闻遥吃了药,盖了两层被子给她发汗。
闻遥不舒服,小手非要拿出来。
霍铭生就压着她,“再动,把你扔出去。”
闻遥似乎听懂了,老实了不少,不敢乱动。
夜里,闻遥出了汗,不舒服极了。
她小声嘤咛着,“难受,难受。”
霍铭生只好起来,一边埋怨一边给她擦汗。
“闻遥,我真是欠你的。”就知道变着法的折腾人。
擦了汗,给她换了睡衣,霍铭生又把人塞进被子里,然后自己也钻进去,把人紧紧地抱着。
他压在闻遥耳边,很轻很轻地说了句,“闻遥,你不许死,我不准你去见霍遇安。”

闻遥眼皮耳朵动了动,肩膀不自觉地往男人怀里靠紧了些。
第57章【下马威】
闻遥的烧是下半夜退的,她醒来就看到霍铭生放大的脸。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闻遥不自在着,她扭扭身子想要挣脱。
女人的小动作吵醒了霍铭生,他眼皮掀了掀,伸手不耐烦地拍在女人的屁股上,“不许动。”
“我要起床。”
退了烧,睡了一觉,她气色恢复了不少,脸蛋都红润了,声音也带着娇气。
霍铭生被她折腾了半宿,很是疲惫。
“不准。”
他收了力道,把人抱得紧紧的,双手双脚都缠上去,仿佛闻遥是他的私有物。
“霍铭生,我不能再请假了。”
闻遥小脸板起来,试图跟他讲道理。
“你病还没好,不用去。”霍铭生说,“我批准的,给你带薪休假一周。”
闻遥还是不肯,非要起床。
霍铭生睁开一双眼睛,瞪了她一眼,这个小女人怎么这么多事,伺候她一晚上,换来的就是一大早跟他较劲。
闻遥被他凶狠的目光瞧着打蔫,小脸缩了缩,闭上眼睛,“我再睡会,也没事的。”
霍铭生阖上眼,一觉睡到了中午。
闻遥睡得久了些,下午才醒,霍铭生已经走了。
但她发现家里多了个人,是霍铭生请来的保姆。
“闻小姐醒了。”保姆笑盈盈的。
闻遥有些不习惯,轻轻“嗯”了声。
保姆说,“先生临走时叮嘱我,给你做些清淡的,然后把药吃了,闻小姐有什么忌口的吗?”
闻遥摇摇头,“没有。”
“那闻小姐稍微等一下。”
“好。”
闻遥敛了眸,霍铭生为什么请保姆照顾她,是因为她病了,他愧疚吗?
他才不会呢。
闻遥又马上否定了,他啊只是想让把她养的好一些,好让她给他生孩子。
闻遥没有跟霍铭生对着来,她也担心着自己的身体。
她听话,吃完饭,乖乖吃药,就回房间整理论文去了。
保姆不住这,只有白天来做饭收拾卫生。
马上就要答辩了,正好闻遥被霍铭生强制放了一周的假,趁着这个时间好好准备着。
这天下午,闻遥刚弄好资料,就想起了门铃声。
不是霍铭生,他有这的指纹锁,除非喝多,不然他不会按门铃。
这会保姆出去买菜了,房子里就她一个人。
闻遥皱了皱眉,她最近也很少买快递了,会是谁呢?
她查了门外的监控,看见来人,她心里慌得不行。
许雯桥又来了,可是霍铭生不在这。
闻遥不敢怠慢,赶紧开了门,她头垂得低低的,“阿姨。”
许雯桥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向里走去。
她坐在沙发上,淡淡瞥了一眼桌面上的空水杯。
闻遥会意,“我去给您泡茶。”
闻遥是被霍家娇养着长大的,在霍家学了不少的规矩,当然这都是许雯桥教她的,泡茶的手艺不在话下。
许雯桥也算是她半个老师。
茶泡好了,闻遥斟到她面前。
许雯桥接过没有喝,只是放在桌面上。
“你来霍家十几年了,我自觉我们霍家没什么地方是对不起你的。”
她睨着闻遥,高高在上。
闻遥不敢与其对视,始终垂着头,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她点点头,“是。”
许雯桥斟起茶,轻抿一小口,面色冷了冷。
“你这是把我教你的那些都忘了?”
闻遥知道,许雯桥说的不是茶艺,是在敲打她。
她掐掐手心,“不敢忘,我去给您重新泡。”
她起身,许雯桥拦住了她,“我倒是没那么多讲究,凑合着喝吧。”
闻遥只好坐了回去。
许雯桥说,“你呢来霍家是奔着给遇安冲喜的,那时你还小,不到五岁,什么都不懂,在霍家犯了不少的错事。”
闻遥抿抿唇,她也不是犯了很多错事,她只是规矩做得不好,被许雯桥罚了不少的手板,她记得自己手肿了半个多月都没好,疼得夜里都睡不着觉。
许雯桥抬眼看她,“现在遇安去世了,你也长大了,本来你不该留在霍家的,可老爷子迷信,执意让你留三年为遇安祈福,希望他来世能顺遂些。”
闻遥轻轻点头,“遇安哥哥会顺遂的。”
“我死了一个儿子,我很伤心,好在我还有一个小儿子。”许雯桥继续道,“但他有些顽劣叛逆,我呢管不住他。”
闻遥抬眼,和许雯桥的目光撞上,所以要从她这下手吗?
许雯桥笑了笑,“闻遥,你乖乖听我话,两年后,我许你一个好去处。”
第58章【以色侍人的货色】
许雯桥瞒着儿子,给闻遥安排了个新去处。
闻遥从霍铭生的房子搬了出去,就连工作都换了新的。
闻遥被调到了许家的公司,在许静负责的部门工作,她是霍铭生的表姐,有着许家女人的冷冽和干练。
“姑姑说,让我多照看你。”
许静上下打量着闻遥,许久不见,她出落得愈发水灵了,皮肤白白嫩嫩,五官更精致了,还真是我见犹怜,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女人。
“麻烦许经理了。”声音也娇娇气气的。
她笑着调侃,“不愧是美人啊。”
霍铭生跟她的事,许静是知道一些的,闻遥这种以色侍人的货色,她是瞧不起的。
闻遥敛着眸,许静是不是在嘲弄她,她不清楚,但许静对她应该没什么好感。
许静小时候常来霍家,但从不带她玩,只是把她当小仆人使唤,脏活累活全让她干。
说她吃着霍家的米就该干点实事。
小闻遥不吭声,只能憋憋屈屈地应着。
新工作进展得很不顺利,她刚来,许静手下的人就给她分摊了大量的工作,不加班根本做不完,所以她每天都要十点以后才能下班,论文也没时间弄了。
她躺在许雯桥给她安排的新住处,这里不如霍铭生那里宽敞,但是小小的,让人觉得有安全感。
闻遥把脸往被子里埋一埋,她这应该也算逃离霍铭生了吧。
迄今为止,他没有找过她。
……
次日一早,闻遥就被许静叫到办公室训斥了一顿,十分的不留情面。
她把闻遥做好的方案甩在桌面上,“自己好好看看,这就是你做出来的东西?错处一堆,这几年大学你都念的什么。”
闻遥小心翼翼地打开文件,里面的内容十分陌生,并不是她做的那一份。
闻遥辩解着,“许经理,这不是我做的。”
许静白了闻遥一眼,“不是你做的,谁做的,署名看不到吗?是你瞎还是我瞎,怎么出了错,犯了事,就想着找个借口推卸责任?”
“我没有。”闻遥想解释,可许静却不想听。
许静把文件扔地上,“带着你的垃圾方案给我出去。”
闻遥无奈,只好弯腰捡起来,她手刚搭在门上,身后就传来许静的声音,“闻遥,我不是霍铭生,我不会给你通融的,你要是做不好,你的实习证明上,我是不会给你扣章的。”
闻遥捏着文件的那只手紧了紧,开门径直离开。
身后依稀还能听见许静的吐槽声,“同样都是实习生,人家怎么就做得比你好那么多。”
回到工位上,她就看见隔壁的实习生瞧她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貌似很心虚。
她一看她,她就把头偏过去。
闻遥仿佛明白了什么,昨天提交文件的时候,那个叫陈雪宁的实习生非要帮她一起交,应该就是她做的手脚,调换了她的方案。
午休时,闻遥找上陈雪宁。

陈雪宁想躲,却被闻遥拉住,闻遥把文件甩在她面前,“解释一下。”
闻遥眼里带着怒火。
陈雪宁明显做贼心虚,眼神止不住地躲闪:“怎么了,你的方案被许静姐打回来了吗?”
闻遥咬牙,“这不是我的方案。”
闻遥很生气,她熬了两个大夜弄好的方案,就这么被别人白白剽窃了?
“是……是吗?”陈雪宁还在装,她善解人意,“那你的方案呢,是不是许静姐弄错了,你去问问她。”
“陈雪宁,你敢不敢跟我对峙,看看你电脑里文件的内容跟这份是不是一致的?”闻遥质问着她。
这时公司的同事去而复返,刚好撞见两人在吵架。
“这是怎么了?”同事瞥见气氛不对,解围道,“闻遥,你抓着雪宁干嘛?”
陈雪宁赶紧申冤,委屈巴巴地说,“刘姐,闻遥她早上被许静姐说了,心情不大好,可能是我送文件的问题,拿错了闻遥的文件。”
刘姐当着老好人,“害,多大的事,我下午带你去许静那,你把方案重新递交就行了,闻遥,犯不着动这么大的气,大家都是同事,没必要的。”
闻遥睨着陈雪宁,眼神冷冷地,一字一顿地说,“不是,是她调包了我的方案。”
闻遥话音一落,陈雪宁就急了眼,“闻遥,你犯不着这样吧,那方案是我辛辛苦苦熬了几个大夜做出来的,你不能因为你的被打回来了,就说我的方案是你做的,这样不厚道。”
陈雪宁很会诡辩。
闻遥懒得跟她扯皮,“你不承认是吧,我们现在就拿着各自的电脑去许经理那里对峙。”
陈雪宁自然是不肯,真要去对峙,她不就要露馅了。
刘姐也很为难,“闻遥,这事我们私下里解决就行了,雪宁不是那样人,你看看你的备份还在不在,重新打印一份不就行了。”
第59章【危机】
陈雪宁不肯跟她对峙,闻遥只好去找自己的档案备份。
可她打开档案,发现电脑里面的文件夹都被删除了,不光是方案,连她日常储存的工作素材也都被清空了,幸好她的论文有单独的备份和密码,不然估计也要跟着遭殃。
她抬眼,对着陈雪宁怒目而视。
陈雪宁眨了眨眼,装得很是无辜,故作关心地问,“闻遥,你找到了吗?”
幸好,她有提前把闻遥的备份删干净,无论怎样,闻遥都是死无对证。
刘姐也看着闻遥,问:“找到了吗?”
闻遥说,“没,我电脑上的文件应该是被人故意删除了。”
刘姐拧眉,不大相信,“不能吧,你看看能不能恢复,是不是你手滑了?”
陈雪宁假模假样地附和着,“对啊,闻遥,你别着急,删了什么东西电脑都可以恢复的。”
闻遥盯着陈雪宁,她不懂为什么有人做了坏事,还可以这么堂而皇之。
“陈雪宁,故意删除的东西,是找不回来的。”她又摆出文件,“不然,看看你那份,跟我手上这份是不是一致的。”
陈雪宁脸上挂着心虚,自然是不肯给她看,“闻遥姐,我电脑是很私人的东西,你没有证据,我不能拿给你看。”
闻遥气急,可又无可奈何,她不能把陈雪宁的电脑抢过来。
她只好去了监控室,可她没有查看监控的权限,工作人员不允许她进入,得有许静的批准。
可许静是不会帮她的,她从小就会欺负她。
闻遥没办法,为了她的实习证明只能硬着头皮重新做一份方案,她不想延毕。
闻遥又加班到了十点,才弄好一部分出来,她刚准备收拾东西回公寓,周遭就陷入了一片漆黑。
停电了!
闻遥小时候被许静捉弄过,被关进了小黑屋里面待了整整一天。
当时给她造成了很严重的心理伤害,甚至还接受过半个月的心理治疗,她至今都记得那种窒息缠身的感受,让人绝望。
闻遥不敢乱动,她僵着身子,双腿都软了。
她闭上眼睛,想去拿手机,试图获得一点光亮去缓解。
她小心翼翼摸索的同时,不知道什么东西突然掉了,响声巨大。
闻遥被吓了一跳,她立刻抱着头躲到桌子下面,不敢再乱动。
她浑身上下都发着抖,脑袋完全宕机,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马上要不能呼吸了,她心脏像是被什么捏住,即将爆炸。
就在她剩最后一口气时,前方闪起了光亮。
是她的手机!
闻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挣扎着把手机拿了过来。
她看都没看,就接通了电话。
霍铭生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刻,那头传来女人的哭泣声,哭的那是一个又惨又可怜,上气不接下气,比被他每次狠狠欺负过,还要凄惨。
他愣住,心里想发的火就这么被女人的眼泪浇灭了。
这是怎么了,被谁欺负了,哭成这样?
霍铭生变了脸色,声音很沉,“闻遥,在哪?”
第60章【他受伤了】
闻遥抽噎着,她分不清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在……公司。”
“什么公司?”
闻遥说,“许静的公司。”
霍铭生眉心拧得更紧,“我妈把你安排到那了?”
他妈是故意的,他妈明知道许静自小就看不上闻遥,还要把闻遥送到那里去,不是等着被人欺负吗?
“我马上过去,你别挂电话。”他叮嘱闻遥。
霍铭生嫌电梯太慢,直接从楼梯跑下去。
他花了二十分钟,连超了两个红灯,到了许静公司楼下。
期间,闻遥一直抽噎个不停。
手机电量有限,一会就关机了,闻遥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她抱着腿,紧紧缩着身子,哭都不敢大声了。
附近明明什么都没有,闻遥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朝她爬过来,贴在她身上不断游离着,抚摸着。
闻遥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小声嘟囔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她心脏紧紧提着,呼吸愈发的急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似乎在寂静中听到了脚步声,剧烈地敲在她的心脏上。
她的畏惧也随之消散了几分。
“闻遥,闻遥。”
霍铭生在外面大声叫着,“他妈的,到底在哪呢?”
霍铭生是硬闯进来的,写字楼的门被人上了锁,他是把玻璃门徒手砸开才进来的,现在手背上还流着血。
闻遥不敢动,也不敢发出声音,只敢用腿踹着桌椅。
霍铭生听见了细微的声响,赶紧跑过去。
男人的气息越发的近了,闻遥心脏跳速渐渐降了下来。
闻遥放下手,抬起头,睁开眼睛,朝外看去。
这时电突然恢复了,灯光和霍铭生的脚步同频,他走到哪,哪里就是亮的。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地点亮了闻遥的世界。
霍铭生见她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
女人的唇被咬没了血色,头发被揉搓得乱糟糟的,眼眶也红红的,无助地看着他。
他弯下腰,朝着闻遥伸出手,没好气地说,“你躲在里面干什么,还不出来。”
闻遥想起身,可她的腿已经麻了软了,没知觉了。
霍铭生蹙眉,“不能动?”
闻遥点了点头,唇抖了抖,“麻了。”
“真是麻烦。”霍铭生语气嫌弃。
他踢开桌子,把闻遥公主抱了起来。
他问她:“手麻没麻?”
闻遥呆呆地望着他,摇了摇头。
“手环住我。”他说。
闻遥老实照做。
她现在整个人都是空洞的,不知道该想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一个劲地盯着霍铭生看。
“闻遥,你傻了。”
下楼时,霍铭生发现闻遥还在盯着自己。
闻遥恢复了几分意识,小脸一缩,埋进了霍铭生的怀里。

他把她放到了副驾驶上,转身又去后备箱取什么东西。
等回来时,闻遥瞥见了他手里拎了个医药箱。
闻遥以为是给自己带的,她小声说,“我没受伤。”
霍铭生白她一眼,“我受伤了。”
他血流了那么多,这个小女人愣是没看见。
闻遥嗓音滞涩了下,问,“你伤哪了。”
霍铭生手伸过去,指关节处流了不少的血,像是受了什么重击。
“怎么弄的?”
闻遥眸光也跟着颤了颤,眼底露出心疼之色。
霍铭生勾了勾唇,还真是稀罕,闻遥什么时候担心过他。
他混不吝的开口,“怎么,不是你要用被子闷死我的时候了。”
闻遥不说话了,一个劲地盯着他手上的伤,心情复杂。
霍铭生把医药箱塞到她怀里,身子往后靠着,手也顺势搭在闻遥身上,“你来给我包扎。”
第61章【我们还没在车上试过呢】
闻遥拿出碘酒给霍铭生消毒。
酒精沾在上面,刺痛感非常,可男人仅仅是皱了下眉。
闻遥怕他疼,特意放得轻了些。
车内暖光洒下来,勾勒出女人侧颜的柔和线条,她细致又小心,还真有几分体贴的样子。
霍铭生扯了扯唇,压低眸,说,“电话里哭成那个样子,我以为谁把你怎么着了。”
闻遥抿抿唇,不说话。
那憋屈的样子瞧着就让人上火。
霍铭生凶她,“闻遥,别像个哑巴似的,说话,为什么哭?”
闻遥敛了敛眸,声若蚊蝇,“停电了,怕黑。”
“怕黑?”霍铭生重复这两个字,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闻遥八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好像就是因为许静。
那次的事给闻遥留下了严重的心理伤害。
霍铭生语气放柔了些,“怎么这么晚下班?”
在他自己的公司,他都不舍得让这小妮子加一点班。
闻遥又不吭声了。
她不想跟霍铭生告状,那样显得她很小人。
“闻遥。”霍铭生有点恼了,“你在这样憋憋屈屈什么都不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办了。”
男人说得很放肆。
闻遥小脸白了白。
霍铭生语气玩味,“我们还没在车上试过呢。”
他笑了笑,声音恶劣,“那样肯定很刺激,你想不想试试?”
闻遥赶紧摇头,拒绝,“不要。”
“那就老实交代,为什么要加班。”霍铭生没好气地盯着她。
“方案做得不好。”闻遥嗫嚅着唇,避重就轻地说。
霍铭生挑了挑眉,方案,闻遥之前做的方案,他基本上都看过,虽然有些小漏洞,但大体上没什么问题,不至于改到这么晚。
“许静为难你了?”
闻遥摇了摇头,“没,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给霍铭生的手包扎好了,打了个小结,丑不拉几的。
霍铭生很嫌弃,“闻遥,你真是什么都做不好。”
闻遥敛了敛眸,她本来是想打个蝴蝶结的,可又觉得别扭,只好随便打了个。
“你要是觉得不行,就一会去医院重新弄一下。”闻遥声音发虚。
霍铭生启动车子,“我哪有那么多时间耗,凑合着得了。”
他撇她一眼,看她傻傻愣愣的,连安全带都不知道系上。
他靠过去。
闻遥以为霍铭生想做什么,警惕地往后退了退,她不要在车上玩这些。
谁知,男人只是给她系上安全带,并没有别的心思。
他凶巴巴:“闻遥,就你这样的,人家不欺负你,欺负谁。”
闻遥撇了撇嘴,也不是所有人都欺负她的。
“你现在住哪?”霍铭生又问。
闻遥不肯说,她答应过许雯桥不跟霍铭生联系,至于今天为什么联系上了,纯属意外。
她说,“你把我从前面的路口放下就行我自己回去。”
霍铭生睨她一眼,“闻遥,你真想在车上试试?”
闻遥怂了,赶紧报了地址。
她相信霍铭生干得出来,没什么是他不敢的。
霍铭生的车开到了楼下,闻遥不想让他上去,就说,“已经到了,我先走了,你回去开车小心点。”
“谁说我要回去了。”
霍铭生很不讲理,拉着闻遥就往电梯里进。
他逼着她,“几楼,按啊,愣着干什么。”
闻遥不情不愿地按了楼层数。
霍铭生一进门,就开始前前后后地打量。
他语气鄙夷,“我妈就给你找了这么个破地方。”
虽然是一梯一户,但这个格局明显就比他那差了很多,空间小不说,设计得也不怎么样,瞧着就窝囊,跟闻遥这个人一样。
“我觉得挺好的。”闻遥说。
“哼。”他瞥她一眼,“也不知道我妈许了你什么好处,非要来这受罪。”
许雯桥自然是许了她好处,还是一个天大的好处。
闻遥说,“我没受罪,我挺好的,霍铭生,你什么时候回去?”
他才进来没一会,这个小女人就开始赶人了。
“闻遥,你有没有良心。”霍铭生晃了晃自己的手,“我大老远跑过来,还为你受了伤,你连口水都不给我喝就算了,还一直想赶我回去?”
闻遥知道自己理亏,霍铭生刚才也确实帮了她,不然她今晚可能都回不来。
她给霍铭生倒了水,“霍铭生,你喝完就回去吧,我……”
这话霍铭生听得烦了,他没接那杯水,伸手就把闻遥揽进了怀里。
闻遥手一抖,杯子滑了下去,撒了一地。
霍铭生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冷冽,“闻遥,我是来找你算账的,走什么走。”
第62章【只要他想】
霍铭生俯身直接咬住闻遥的唇,力道不轻,带着惩罚的劲。
闻遥眉心拧紧。
霍铭生才管她好不好受,好久没做了,他今天就在这办了她。
他最近一直在出差,忙公司的事,没怎么顾得上闻遥。
可没想到,等他回来,他妈就把闻遥调走了。
他很生气,这个小女人,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
她以为她能跑得了吗?
只要他想,不管她跑到哪里,他都能把她捉回来。
回北城的飞机上,他想了好几个法子收拾她。
可拨通电话后,他就听见电话那头的小女人哭得凄惨。
他想发的火一点都烧不起来,全都被浇灭了。
不过,现在烧起来了。
该做的惩罚,闻遥一个都赖不掉。
他松开她,气息有点沉,“闻遥,为什么要跑?”
闻遥不会换气,剧烈地呼吸着,话都说不上一句。
等她平稳了,恢复了。
霍铭生又问她,“为什么要跑?”

闻遥小脸垂着,“不跑。”
先安抚住霍铭生,她不敢惹怒他。
霍铭生勾起她的一缕发丝,“说说,我妈都许给你什么好处了。”
闻遥在心里说,许雯桥说要许她一个好去处。
那就是要帮她摆脱掉霍铭生的意思。
“没什么好处,我只是想换个工作环境。”闻遥面不改色地撒着慌。
“你所谓的换个工作环境就是我今天看到的那样?”
霍铭生眼神泛起冷意。
他是喜欢欺负闻遥,但是他不代表他喜欢看别人欺负闻遥。
以前她有霍遇安护着,他懒得管她,现在她没人护着了,她能靠的只有他这个坏种了。
“坏种”这两个字还是从她闻遥嘴里说出来的,别说,跟他挺搭的。
闻遥手心紧了紧,“今天是个意外。”
“意外?”霍铭生冷冷讽刺,“你才来几天啊,就发生这么个意外,我要是晚回来几天,是不是还要给你收尸?”
闻遥嘴硬地说,“只是突然停电了而已。”
今天的事,闻遥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着,霍铭生要是不来,她真不敢想象,自己会不会当场窒息过去。
“只是停电?”霍铭生心里窝着火,“只是停电,你哭成那个样子,只是停电,我到楼上你连声都不敢出。”
这笔账,他明天就去找许静算。
她算什么东西,敢欺负到他的人头上。
闻遥不吭声了,低着头,整个人闷闷的,小嘴也撅了起来,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瞧她挺可怜的,霍铭生不说她了,捧起她的小脸,唇就含了上去。
很安抚性的一个吻。
闻遥有些沉迷其中,可又不敢回应。
对方是霍铭生,是坏蛋,是畜生。
这些温柔都只是假象,他随时都会化身野兽,把她吃干抹净,拔筋抽骨。
清醒过来的闻遥偏开头,霍铭生的吻印在她的脸上,一样很柔,却不是一个触感。
她咬着唇,说,“霍铭生,我今天不想做。”
霍铭生来之前,是打算狠狠欺负她一顿的,但今天闻遥的状态很不对。
他撒了手,“你以为我想做。”
他说,“坐了半天的飞机,我累得很,回来还要跟你置气。”
闻遥不知道霍铭生出差了,他们很久没有联系了。
她以为霍铭生把她忘了,可他还是想起了她,还顺带救了她。
晚上,霍铭生跟她挤在一张床上。
他嫌弃得紧,“闻遥,你这是什么破地方,床都这么小。”
许雯桥是故意给闻遥安排这地方的。
她了解霍铭生,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是绝对不会留宿在这种地方。
可她没想到,霍铭生就算再嫌弃,却仍要留下来。
这是个单人床,霍铭生的身子占了大半,只给闻遥一点点地方,还好她瘦小,能躺得下。
两人靠得很近,身子紧密地相贴着。
闻遥觉得有些别扭,动了动身子,“霍铭生,很挤。”
霍铭生蹙眉,“叫什么叫,我都没说什么,好好睡觉。”
闻遥不敢吭声了。
周遭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半晌,霍铭生又开口,“闻遥,现在还怕黑吗?”
小夜灯是关着的,周遭寂静,只有外面的光顺着窗帘的缝隙透进来那么一点点亮。
可闻遥并不觉得窒息,相反,很安稳。
她摇摇头说,“霍铭生,我困呢。
第63章【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闻遥最近熬夜身子疲惫,昨晚又被吓到了,睡得很沉,早上都没听到闹钟声,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也不是她没听到闹钟,只是闹钟刚响第一声就被霍铭生给关了。
闻遥看到刺眼的阳光整个人都蒙了。
她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到处找手机,“现在几点了?我手机哪去了?”
霍铭生被她弄醒,脾气很不好,“闻遥,大早上折腾什么。”
闻遥被他凶得噤了声,眼巴巴地看着他,大气不敢出。
霍铭生被她的窝囊样弄得烦,就把身下的手机撇给了她。
闻遥看到上面的时间,瞬间心如死灰,她迟到了,又要被许静骂了。
紧接着,手机页面亮了。
是许静打来的。
闻遥整颗心都死了,她瞥了眼霍铭生,打算去阳台接。
可她刚要起身,手机就又被霍铭生抢走了,“谁的电话?”
他扫了眼,看到是许静,扯了扯唇,他没找她呢,她倒是先找过来了。
霍铭生指尖一扫,电话接通了。
闻遥想拦没拦住,“别……”
那头传来许静质问声,“闻遥,你给我解释解释,楼下那门是怎么一回事?”
写字楼的门被砸了,而最后进出的人是闻遥,她今天还无故旷工,许静更生气了。
“我砸的。”霍铭生冷冷开口,“有什么意见?”
那头的许静愣住了两秒,“铭生?”
“是我。”
“你们两个昨晚在一起?”
“嗯,是。”霍铭生语调懒散着,“许静,那门你打算怎么处理?”
霍铭生不会叫许静表姐,他都是连名带姓的。
对于这个表弟,许静是打心里畏惧的,她赔着笑,“一个门而已,砸了就砸了。”
“别啊。”霍铭生抬高音量,“多少,我赔。”
电话那头的许静哽住声,这霍铭生明摆着是要找事。
霍铭生瞥了眼闻遥,很自然地把人揽了过来,空出一只手,把玩着她的手掌心,小小的,软软的。
不过这女人撇着嘴干嘛,帮她出头还不开心?
“你这边快算,算完了账,我还得算算我的呢。”
听到这话,许静愣了愣,继续赔笑,“我们之间有什么可算的。”
霍铭生说:“别,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我们还隔着一层呢。”
许静叹了口气,说:“铭声,有些事,我以为你懂的。”
“许静,有些事,我也以为你会懂。”
霍铭生把这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行,既然电话里谈不了,我们当面谈。”
话音落,男人就挂断了电话。
闻遥闷闷地垂下头,“那是我的电话,我不该接。”
霍铭生睨她一眼,没良心的女人,帮她还要被指责。
他没好气地说,“哪来那么多事?”
她人都是他的,接个电话怎么了。
霍铭生单手掐住闻遥的下巴,漆黑的眸子睨着她,“闻遥,我告诉你,你跑不掉的。”
闻遥偏开头,下巴挣脱了出去,口是心非地说,“我没想跑。”
霍铭生无所谓,“你跑也没事,跑到哪里,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第64章【撑腰】
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吗?
闻遥望着霍铭生。
哼,她才不信。
她一定会摆脱他的,一定会。

她偏过头,“霍铭生,我要起床了,你松开我。”
霍铭生手一撒开,闻遥就跑了。
他并不在意,刚才小女人那脸色,她想什么,他心里都清楚。
不可能的,不生孩子,他是不会放过她的。
等她给他生完孩子,她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
现在不行,她还是他的人,他就要顾着。
闻遥去上班,霍铭生非要开车送。
到了公司门口,闻遥不肯让他进,“你回去吧。”
霍铭生瞥了她一眼说,“闻遥,你什么时候能做起我的主了。”
霍铭生径直绕过她,朝里走去。
闻遥敛了敛眸,她好像把事情闹大了。
霍铭生直接去了许静办公室,却被秘书拦着不让进。
“霍少,我们许经理正在开视频会议,你这样闯进去不太合适。”
什么开会,多半是许静拖延的手段,这是在搬救兵呢。
霍铭生冷淡地掀了掀眼皮,“你确定?”
秘书愣了下,随即点点头,“是的。”
霍铭生不管不顾,直直闯进许静的办公室。
秘书想拦都拦不住,“霍少,霍少。”
霍铭生踹开门进去,把里面正在打电话的许静吓了一跳,她慌乱地赶紧挂断。
“表弟来了。”她心虚着,叫得亲密。
霍铭生眯了眯眼,“你在打电话,给谁?”
许静眼底的紧张都要溢出来了。
“我妈?”霍铭生不屑地扯了扯唇。
许静就是个蠢货,她以为给他妈打电话,这事就能摆平了吗?
“没,工作上的事。”
许静瞪了秘书一眼,成事不足。
秘书讪讪地垂下头,霍铭生非要进,她也拦不住。
“铭生找我有事?”许静露出笑容,客气地问。
“电话里不是说了吗。”霍铭生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咱俩有笔账得当面算清。”
他晃了晃手腕,上面是昨晚闻遥的包扎过的纱布。
他周遭气势冷然,让人不寒而栗。
他说,“我砸了你公司的门,我赔,那你的门,把我手弄成这样,你拿什么赔?”
许静抽了抽嘴角,这是来讹人的吗?
又不是她让他砸的门。
“这包扎的什么啊,铭生,我叫人带你去医院看看啊?”许静故作关心地说。
霍铭生瞥了眼手上的纱布,是挺丑,但只能他说。
“包扎挺好的,你有意见?”
他甩过去一记冷刀子。
许静噤了声,冲秘书道,“小张,愣着干嘛,还不倒茶。”
霍铭生也不着急,等着茶上来了,他才开始跟许静谈。
“听说你经常让闻遥加班?”
许静蹙眉,“她跟你这么说的?”
“没,她不爱告状。”他逼着她都不肯说呢。
“那你为什么会这么说?”许静不信闻遥没有告状。
霍铭生淡淡掀起眸,“因为我了解你。”
闻遥那个软包子,许静怎么可能不欺负她。
“闻遥的加班跟我没关系,是她工作内容做得不好,要不是你妈把她安排在我这,这样的实习生早就被我开了。”许静振振有词,她不觉得让闻遥加班是她的错,是闻遥能力问题。
“怎么,在我那做得挺好,到你这做的就不行了?”
霍铭生还是很相信闻遥的工作能力,出错也只是偶尔。
许静不跟他废话,直接把闻遥那天做的方案电子版调了出来。
“这就是你说的挺好。”许静语气十分不屑。
霍铭生只是扫了两眼,就看出了端倪。
“这不是闻遥做的。”他语气笃定。
许静看他这样维护着那丫头,重重叹了口气,说:“铭生,那闻遥就是个狐狸精,你哥在的时候,她就不老实,你哥一走,她就来勾搭你,不谈能力,只谈人品,她就不是一个良人,表姐劝你,离她远点,别到时候被老太爷发现了,那真是让她给坑了。”
霍铭生轻蔑开口,“我的事还轮不到你许家的人指手画脚。”
“而且我跟闻遥,是我先强迫她的。”闻遥是不愿意跟她的,是他非要和她绑在一起的。
许静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你……”
“方案不是她做的。”霍铭生坚持。
许静心情烦躁,“那不是她是谁,我这一共就两个实习生,总不能是被……”
她突然顿住声,霍铭生漆沉的眸光撇过来,“把那份调出来。”
许静照做。
霍铭生确认,这份就是闻遥做的。
他说,“被调包了,这份才是闻遥的方案。”
许静还是不相信,“怎么可能,闻遥的能力我……”
“你不信就去查监控,怎么,你不会连这点权利都没有?”霍铭生冷冷讽刺。
许静最后还是查了监控,连带着昨晚的监控一起查了。
公司不会突然停电,除非是有人从中作梗
第65章【不然你白白送我】
果然公司不是突然停电的,是有人故意拉了电闸,视频里,那人带着帽子,口罩,包裹得相当严实,看不清脸,也分辨不清男女,只能看出那人的身形偏瘦弱。
霍铭生瞥了眼许静。
许静皱眉,“你不会是怀疑我?”
霍铭生嗓音冷着,“公司里只有你知道闻遥怕黑。”
许静有点生气,“霍铭生,我没那么无聊,又不是小时候了。”
霍铭生讽刺,“小时候,你也没干过几件好事。”
许静无从辩驳,因为她小时候确实经常欺负闻遥,但霍铭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瞥了他一眼,“霍铭生,你以为你就是什么好人吗,我欺负闻遥的时候,你不是也站在一边看热闹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好人。”霍铭生云淡风轻,“那时她还不是我的人,她受了什么委屈都与我无关。”
“可现在,她是我的人。”他眸色染上厉色,声音也重了几分,带着浓浓的威胁,“你最好别动她。”
许静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捏紧,很快她唇又掀了起来,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说什么呢,铭生,我动她干嘛?”
霍铭生又让人查了办公室的监控,果然看到有那个叫陈雪宁的实习生在闻遥的工位上,鬼鬼祟祟地不知道操作了什么。
“你打算怎么处理?”霍铭生晃了晃手腕,那个碍事的小结变得顺眼起来。
证据就摆在眼前,许静却始终不愿意承认是陈雪宁换走了闻遥的方案。
“一段视频而已,不能证明什么。”许静说。
霍铭生扬了扬唇,“行,那就叫人过来对峙。”
半小时后,陈雪宁和闻遥一起被叫到办公室。
许静想开口,却被霍铭生打断了。
他看向那个叫陈雪宁的实习生,晃了晃手上的文件,“这方案是你做的?”
从进门时,陈雪宁就被霍铭生这张帅脸迷住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男人跟她说话,她都没反应过来。
霍铭生懒得再重复一遍,瞥了眼许静。
“雪宁,问你话呢。”许静轻声提醒着。
对于这个叫陈雪宁的实习生,许静很是看好,有眼色,方案也做得不错。
陈雪宁以为是霍铭生是客户,笑盈盈地说,“是,是我做的。”
闻遥拧着眉瞥了她一眼,她承认得还挺自然。
“你做的,你说一下项目主体是什么,又是怎么想到这个创意的。”
霍铭生问得是最浅显的,随口就能答上来的问题。
可陈雪宁却说得磕磕绊绊,虽然她有看过闻遥的方案,但记不太清了。
霍铭生瞥了许静一眼,冷嘲热讽,“看来你这员工跟这个方案不太熟啊。”

许静尴尬地笑了笑,结果显而易见。
霍铭生又看了眼闻遥,问了个方案上非常犀利的问题。
闻遥轻松应对。
许静的脸越描越黑。
霍铭生把方案甩给许静,“你要是还不信,你也问问。”
许静合上文件,“没什么可问的了。”
她径直走向陈雪宁,说,“你的试用期结束了,我们公司无法容忍一个剽窃她人作品的人继续工作。”
陈雪宁面色尴尬,连辩解都不曾,只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至于那个拉闸的人,霍铭生能确定不是她。
监控上那人给霍铭生的感觉,要比面前的这个实习生更瘦,更高。
闻遥看了眼霍铭生,男人垂着眸,似乎还在盯着那个绷带看。
他是来给她撑腰的?
她轻轻抿唇,也可能不是,霍铭生或许有别的目的。
紧接着,那头男人就开了口。
“许静,现在聊聊赔偿的事。”
许静皱眉,不是都解决了,怎么还赔偿?
许静以为他说得是拉闸那事,就说,“公司突然停电,我会查清楚,给你个交代的。”
“我说得可不是这事。”
霍铭生的摊开白色纱布包裹着的手,说:“我这伤疼啊。”
许静脸色漆黑,霍铭生这意思,摆明了想讹诈她。
她强撑出笑,“那铭生,你想要什么赔偿?”
许静清楚,今天要是不出点血,这事没完了。
霍铭生说,“我要的不多,就蒋维收的那块地,原价让给我吧,最近打算盖个酒庄。”
蒋维是许静的丈夫,是个吃许家饭的小白脸子,他家许静说得算。
但许静不愿意给那块地,那地是找了好多关系才买下来的,怎么可能原价售给他?
“铭生,这事我们好好商量商量吧,总得讲点道理。”许静说。
霍铭生冷嗤一声,现在知道讲道理了,闻遥受冤屈的时候,不见她讲道理。
他扯了扯唇,“不然你白白送我。”
许静怔住,他这是要明
第66章【没有良心】
闻遥站在一旁,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她就知道,霍铭生才不是给她撑腰的,就是为了拿这个事敲诈许静一笔,他就是个奸商。
“铭生,这事可以商量的。”许静语气讨好。
“不商量。”霍铭生不留余地,“要么原价卖我,要么直接赠予我,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这两条路。”
他笑了笑,“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许静说:“你别做这么绝,那块地是我老公也是废了好大劲才买过来的。”
“你可以考虑,给你三天。”霍铭生说,“三天后,我过来收地。”
没什么可谈的了,霍铭生要走,却发现闻遥还在那里傻站着。
他扯过人,很自然地揽进怀里。
闻遥想躲,霍铭生使劲掐了她的细腰一下,以示警告。
“霍铭生,你别……”
她表情难忍,男人的力道实在是重,很疼。
霍铭生压在她耳边,吹了口气,“那就给我老实点。”
两人刚走出许静办公室,就迎面撞上许雯桥。
许静的救兵怎么才来。
霍铭生不以为意,手依旧亲昵地徘徊在闻遥的腰上。
许雯桥眉头皱得老高,她提声训斥,“霍铭生,你做什么呢?”
“没做什么。”霍铭生冷声冷气,仿佛是为了跟他妈作对,勾着闻遥的动作更紧密了些。
“霍铭生,你不要任性。”许雯桥眸色锐利。
“我是不想任性的。”霍铭生扯了下唇,“我是想装作母慈子孝,兄友弟恭,可妈你非要给我把路给我堵死了。”
他脸色阴沉,“那就别怪我非要撞一条路出来。”
许雯桥被他气得不行,“霍铭生我已经很纵容你了,我把你哪条路堵死了,这么多年,我给你的自由还不够多吗,就这一件事,你就不能顺着我些。”
听完他妈的话,霍铭生只觉得想笑。
那他妈叫自由,她是怎么有脸说出这两个字的。
不就是她偏心,懒得管吗。
“不行。”他语气强硬,“我现在就这一个爱好。”
他偏头睨着闻遥,挑衅至极地说,“我这人啊,就喜欢玩嫂-子。”
“霍铭生!”许雯桥被他气得涨红了脸,那声音几乎是吼了出来。
这场面,闻遥只想逃,可霍铭生非要拉上她。
“妈,我跟闻遥还有点事,先走了。”
话音落下,霍铭生扯着闻遥就走。
电梯里,霍铭生把她挤在逼仄的角落,他冲她邪邪地笑,“刚刚那么不情愿?”
闻遥丧着一张脸,她能情愿吗?
她那么害怕许雯桥,他还非要上去挑衅,说那种大逆不道的话。
“闻遥,不高兴了?”
霍铭生掐着闻遥的下巴往上抬,小嘴撇得跟什么似的,给她撑腰还不乐意了,真是没良心。
“没。”她偏头,小脸垂得低低的。
“你他妈的,有没有良心。”霍铭生贴在她耳边低声骂了句,虽然凶巴巴的,但更像是调-情,热气喷在闻遥的耳朵上,热热的。
闻遥脸热,小声说,“没有良心。”
霍铭生哼了声,“我看你也没有良心。”
他指尖戳了戳她的胸口,“这么多年,只长肉,不长心。”
闻遥怕他在电梯里做出什么,赶紧护住自己,警告他,“霍铭生,你别乱来。”
他本来就想逗逗她,没想做别的。
可她来这么一出,他就想干点坏事。
“凭什么?”霍铭生坏笑着,“我偏要。”
他今天帮她这么大个忙,也该要一点报酬。
他俯下身,不顾闻遥反抗,轻咬住她的软唇,然后狠狠吮吸。
是奖赏,也是教训。
这小女人不听话,还想着离开他,得让她疼了,她才能记住。
女人皮薄,霍铭生不舍得咬得太重,亲了一会就松开了。
闻遥眼周红了一圈,可怜兮兮的,要哭不哭的。
电梯停了,电梯门又被霍铭生关上,他不肯出去。
闻遥不知道他要弄什么名堂,身体一个劲地往后缩,尽可能地和霍铭生保持着安全距离。
霍铭生冷冷盯着她,“留在这,还是跟我回去。”
闻遥连考虑都不曾,“我留在这,你回去吧。”
“行。”霍铭生咬牙,“你留在这。”
他又靠了过来,“不过闻遥你给我记住,你最好老实给我呆在这里,再逃,打断腿!”
第67章【闻遥,晚上给我留门】
霍铭生没打算把闻遥调回来,公司关键期,她出现在那的确不合适,惹人非议。
留在许静这,他也放心,想来随时能来。
闻遥被他的话吓得肩膀抖了抖,“我不会逃了。”
她保证道。
霍铭生哼了声,“你最好是。”
“你住的地方我给你换一个。”他又说。
那地方小小的,睡得他很不得劲。
“不要。”闻遥坚持,她心虚地看他一眼,小声说,“我就住那,你要是不喜欢,就别来了。”

净说些他不爱听的话。
“是不想去。”霍铭生盯着她说,“但你在那,我非去不可。”
闻遥心里闷闷的,还是没能摆脱掉他。
“床太小。”霍铭生嫌弃道,“什么时候有空,我叫人换张床过去。”
闻遥说,“你非要来,我就住沙发,不用换床的。”
霍铭生暼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我是来睡你,不是来睡床的。”
闻遥不吭声了,她什么都不想给他睡,无论是自己,还是床。
霍铭生把她抱进怀里,又玩弄了一会,看时间差不多了,他不得不走,“闻遥,晚上给我留门。”
闻遥不说话。
霍铭生就逼她,手就要撩起她衣服,“留不留啊?”
闻遥赶紧说,“留,留的。”
她推开他的手,“霍铭生,你不要伸进来。”
“你乖乖的,我走了,晚上给你撒种子。”他混不吝地说。
闻遥真想闭住耳朵,什么都听不见。
……
楼上,许雯桥气势汹汹地找到陈静。
“姑姑。”陈静刚想诉苦,“我……”
就被许雯桥打断,“你办的这叫什么事?我把闻遥弄过来,是让你欺负她的?我不是说了让你好好照顾着她,小时候那点破事至于记到现在?非闹成这样你就开心了是吧。”
许静被许雯桥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顿,心里更苦了。
“姑姑,我没欺负她,是她倒霉。”
许雯桥不想听那些,“许静,我以为你是聪明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许雯桥没跟她废话太多,她今天就不该来,憋了一肚子气,都是蠢货。
*
经过霍铭生这么一闹,闻遥终于可以准时准点下班了,她连着加班一周了,除了昨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可一想到今晚霍铭生要来,她也没那么想下班。
刘姐过来问她,“今天不加班了,要不要一起回去,我记得我们是一个小区的,我开车送你吧。”
“不用了。”闻遥不习惯搭顺风车,而且刘姐这人比较八卦,肯定要问她今天楼上发生了什么,闻遥不想说。
但刘姐还是问了一嘴,“小陈离职了,是因为方案那事?”
闻遥点头,“她把我的方案改成了她的名字。”
刘姐撇撇嘴说,“我就知道,我看她啊估计是觉得许静针对你,才敢大着胆子这么做的。”
“你看出来了?”闻遥瞥了她一眼。
刘姐顿了声,笑了笑,“刚看出来的。”
闻遥随便“嗯”了声,可能早就看出来了,但是没有人会帮她,要不是霍铭生,她这方案可能真要拱手让人了。
可她不感谢霍铭生,他只是借刀杀人而已,才不是给她撑腰。
他来找许静,有他自己的目的。
闻遥才会不自作多情。
晚上回家,闻遥洗完澡,外面就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闻遥皱了下眉,霍铭生就出现在她面前。
他像个流氓,上下打量着她,“刚洗完澡?”
此时闻遥浑身上下只裹了一件浴巾……
第68章【挤小床】
闻遥肌肤透着粉,从头到脚。
霍铭生眸底暗了暗,“故意招我呢?”
闻遥脸一热,红到了脖子根,“不是,刚洗好澡。”
她盯着霍铭生那正勾着她备用钥匙的指尖。
“你什么时候拿得我钥匙?”
“中午,出门的时候。”霍铭生说,“看到了,就顺走了,你有意见?”
闻遥摇摇头,“不敢有。”
霍铭生把人揽过来,冲着她哼一声,“有你也得给我憋着。”
他俯下身就要去亲闻遥。
闻遥偏头躲开。
“不想?”男人的气息就压在上面,热热的。
“别这样。”闻遥手推着霍铭生,“阿姨不希望我们这样。”
又在找借口,这个小女人。
他指尖一滑,剥落她的浴巾。
闻遥慌张去拽,却被男人扣住了手,动弹不得。
霍铭生盯着她漂亮的身体,眼底暗光微闪,“是我妈不让,还是你不让?”
“霍铭生,不行。”
两人将近一个月没见过面,这小女人又开始矫情上了。
床太小,禁不住折腾,霍铭生把闻遥抱到了餐桌上,上面很凉,肌肤贴上的那一刻,闻遥倒吸一口冷气。
她小手挣扎着,“不要。”
霍铭生按住她,“不要什么不要,老子素了一个月了。”
要不是看她可怜,昨天晚上就把她办了。
闻遥知道他这是非来不可了,她缩缩头,只能妥协。
闻遥小声说,“你可以来,但是能不能快点。”
霍铭生的时间太长了,好几次她都直接昏了过去。
“不行,那样不过瘾。”
霍铭生脱了西服,单手解开两颗扣子。
闻遥并紧腿,“我明天还要上班。”
霍铭生抓住她的脚,轻易掰开,把人扯了过来,“明天周六,闻遥你还想骗我。”
他用唇去蹭闻遥的脖颈,热息烫在上面。
好久没被宠爱过的闻遥,也渐渐有了反应,但是她死掐着手心,不肯迎合。
“我没有撒谎,明天真上班。”
许静不给她假期,说她要是放假,就不给她的实习扣章。
霍铭生停下来,眼神阴沉,“许静让的?”
闻遥没说话。
“没事,她不敢的。”霍铭生勾住她的纤腰,把人往怀里贴,“有我在,她不敢了,以后正常放假。”
他碰了碰闻遥的唇,“今天好好伺候我。”
……
霍铭生身上太热了,闻遥要受不了,觉得像是死过一次。
结束后,男人给她洗了澡,她昏昏沉沉地靠在他肩膀上,眼神还有些呆滞,似乎没从余浪中缓过劲来。
“被我弄傻了?”
霍铭生今天玩得很过瘾,闻遥虽然不会什么技巧,但是身体软,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好累。”
闻遥靠在他怀里,“不想动。”
“我伺候你。”
霍铭生帮她清洗着。
闻遥安稳地靠在他肩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他动动她。
闻遥小声哼唧,“霍铭生,我困呢。”
霍铭生笑了声,捏了捏她的小脸,“闻遥,听不听话。”
闻遥皱紧眉,不想理他。
他又掐了掐她的腰,“听不听话?还跑不跑了。”
闻遥以为他还要来,赶紧说,“听话,不跑了。”
果然这那帮人教训一顿,就乖了。
霍铭生扯了下唇角,“你听话,给我生个孩子吧。”
闻遥实在没有力气反驳,意识一点点消散。

霍铭生抱着她回去睡觉,看到那张小床他发起了愁,今天晚上又要跟她挤了。
第69章【试床】
第二天,霍铭生订购的新床就到了。
闻遥一脸的不高兴。
新床到了,那就意味着以后他要常来了。
霍铭生给她打电话,问:“床到了?”
闻遥“嗯”了声。
“晚上过去试试床。”那头语调邪肆。
闻遥抿了抿唇,很不情愿地说,“能不试吗?我疼。”
昨天霍铭生不分轻重地来了好几个小时,她受不了。
“闻遥,都一年了,你怎么还是那么不耐—。”
霍铭生的话说得很糙。
那个肆情的字弄得闻遥小脸热热的。
“我挂了。”她不想跟他说,竟是些没营养的话。
下午,闻遥吃完饭,就开始整理论文,下周就是答辩了。
她把改好的论文给林导师发过去。
下一秒,手机就收到了对方的回音。
-林白笙:终于休息了?
闻遥礼貌性地回了两句,那边就问她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闻遥怕被霍铭生抓到,不敢去,随便找了个借口拒绝了。
*
酒吧里,林白笙满脸不爽地关掉手机,又被拒绝了,约她好几次了。
“怎么了,看你今天郁郁寡欢的,失恋了?”身边有人问他。
林白笙扯了下唇,“失什么恋,没追到呢。”
“呦呵,哪个美人啊,能吊着你林白笙。”
“我学生。”林白笙很是坦然。
“我靠,你真是畜生啊,那不得比你小个十几岁。”
林白笙晃了晃酒杯,不以为意,“差不多吧。”
“你真是畜生啊。”朋友给林白笙倒了杯酒。
林白笙推开了,“不喝了,你们玩,我回去了。”
“这么早,天都没黑呢。”
林白笙起身,“回家给学生指导论文。”
有人起哄,“呦,我们白笙成人家工具人了。”
林白笙只是笑,也没解释。
工具人又能怎样?先用着呗,总能上位。
临走时,他回头扫了一眼,不经意间,他看到一张脸,挺帅,也挺坏的。
他顿了下,这不是闻遥那个暴躁的男朋友。
男人身边坐了两个女人,那酥胸直直地压在男人身上,挑逗勾引,纵情声色,男女游戏,好不暧昧。
林白笙挑了下眉,随后拿出手机,记录下这一幕。
晚上,他把图片发给了闻遥。
-林白笙:这是你男朋友?
闻遥刚查完资料,就看到林白笙发过来的消息。
图片上那人行为放肆,左拥右抱,十分嚣张。
明明昨晚,他还在她身上驰骋来着。
闻遥捏紧了手机,又缓缓松开。
她告诉自己,这是霍铭生,和谁睡觉都再正常不过了。
她才不在乎。
闻遥回林白笙:不是,他不是我男朋友。
霍铭生该叫她一声嫂子的。
或许,就像是他跟许雯桥说的那番话一样,他只是喜欢玩她罢了。
让嫂子给他生孩子,也不过是他的恶趣味。
闻遥敛了眸,关上手机,一门心思地扑在论文上面。
……
霍铭生原本是不想玩的,可江然这小子恢复单身,非要拉着他出去喝酒。
江然有点喝多了,“生哥,我跟你讲,单身可他妈的太好了,你知不知道女人他妈的多烦啊,管这管那的,我妈都没她事多,还要跟我同居,是她疯了还是我疯了。”
霍铭生瞥他一眼,晃了晃酒杯,“同居不好吗?”他巴不得闻遥天天待在他眼皮子底下。
“好个屁。”江然猛灌了一口,说,“我能只有她一个女人?我怎么不得换换口味。”
旁边有人分析,“要我说啊,分了也好,这对象处地,你都没时间出来跟哥几个玩了。”
江然醉了,憨笑了一声,“以后天天出来玩,老子没人管。”
他放下酒杯,又说了句,“操,早知道当时老子就不那么大费周章地演那么一出戏了,真是浪费精力。”
霍铭生敛起眸,不咸不淡地刺了一声,“你爽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浪费精力?”
江然闷头喝酒,不辩解了。
那女人虽然事多,但是稚嫩,做的时候,他确实很满足。
这点他不否认。
霍铭生冷冷讽刺,“玩不起就别玩。”
江然被深深伤害了,“谁说我玩不起了。”
霍铭生不再理他,看时间差不多,他要回去了。
回去试试闻遥的新床。
第70章【她恶心他】
霍铭生是九点多回来的,闻遥已经躺在床上了。
原来的小床变大了,把闻遥整个人衬得更小,更弱了。
霍铭生脱下外套扔在一边,扯了扯领带,“怎么不等我回来?”
这个点闻遥应该没睡,就是不想理他。
闻遥紧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装睡着。
霍铭生视线睨过来,“装得这么好。”
他半跪在床上,把人揽了过来,“我看看,还疼不。”
说着,他就要把手往下伸。
闻遥僵住身子,不肯就范。
她装不下去了,“霍铭生,你……你不许乱来。”
他外面的女人没有满足他吗,为什么回来还要做这些。
闻遥想起那张照片,他此刻的行为只让她觉得反感。
玩完别人还要来弄她吗?
恶心。
很恶心。
“不装睡了?”霍铭生亲吻着她的颈窝,“用的什么沐浴露,这么香?”
男人浑身酒气,身上隐约还能闻到女人的香水气。
闻遥蹙起眉,“霍铭生,我不想,你不能乱来。”
“你说的算吗?”
他已经把手探了进去。
闻遥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十分抗拒,还用自己的小手使劲打霍铭生,把他胳膊都拍红了。
霍铭生也有点来劲,直接翻身把闻遥压了下来,控制住她的两只手。
他眉宇间渗出不悦,“闻遥,你发什么神经。”
闻遥偏过头,执拗着,“我不做。”
霍铭生本来想看看她受没受伤,再决定要不要跟她做,可这小妮子一点都不听话,他也懒得疼惜她。
就是没收拾够。

霍铭生附下身,准备欺负她。
她还在抗拒,“霍铭生,我不做。”
“由不得你。”
他掐她的腰,想把人转过来,闻遥抵抗着他。
“我不做,不做。”
她两只脚还踢着他,有点用力。
霍铭生差点被踹到关键地方,他火了,咬牙切齿,“闻遥,你疯了?大半夜的,发什么巅。”
闻遥咬着唇,愤愤不平地看着他,“不做。”
“呵。”霍铭生冷笑一声,就要和她对着干,“今天我还非做不可。”
“老子不但要做,还要让你怀孕。”
他来了脾气,使劲掐着闻遥的细腰。
“不做,不怀孕,我不给你生孩子。”闻遥眼眶红红的,她有点应激,“霍铭生,你那么多女人,随便找一个都能给你生。”
她哭了,声音带着祈求,“你别折磨我了,成吗?”
温热的眼泪留下来,女人一闪一闪的泪光,震得霍铭生一颤。
她就那么抗拒他,那么不想生?
闻遥越是不想,他就越想。
她凭什么不想,她不能不想,她是他的,他让她怎样就得怎样。
他脸色变得阴沉,“闻遥,这个孩子必须是你生。”
别人不行。
“为什么一定……一定要是我?”闻遥声音哽咽。
他那么多女人,为什么一定要选她?
其实霍铭生有时候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闻遥生的孩子才行,这仿佛已经成了他心里的一个执念。
或许是因为闻遥小时候长得可爱,所以他也想有个那样的小奶娃娃陪着自己?
可这理由太牵强了。
那是因为什么呢?
他阴沉的眸里染上困惑,似乎他自己也想不通。
杨医生说了,他是病人,想不明白就不要想,按照自己的心意办事。
他的心意,就是要闻遥生个漂亮的小女孩,像她多一点的。
“没有理由。”
他做出回应,“就是想欺负你。”
他扯开闻遥衣服,撕拉一声,让闻遥绝望。
她吼出声,“我不要跟你做,你脏。”
霍铭生压下来的身顿住,皱紧眉,“那去洗澡?”
“洗了也脏。”她哭得泣不成声,“我不要脏男人碰我,我不当你嫂子了,你不要碰我。”
她一边胡言乱语,一边哽咽着,“你好恶心。”
霍铭生本来降下去的火气瞬间被点燃。
他皱紧眉,声音沉沉地质问,“你再说一遍。”
闻遥情绪有些失控,她不想藏,“霍铭生,你恶心,不要碰我。”
“我恶心?”霍铭生后槽牙都快碎了。
他逼问闻遥,“那谁不恶心,我哥,还是那个酒馆老板,还是那个导师?”
闻遥满脸泪水,不肯说话。
“闻遥,你说话!”
此刻,他真想掐死这个小女人。
闻遥被他吼得来了脾气,“谁都比你好,任何人,霍铭生,你就是个浑蛋畜生,我不跟你做。”
“不跟我,跟谁?”他轻嗤,“闻遥,别的男人你想都不要想,就算你再恶心我,也得乖乖给我-干。”
第71章【就要疼着】
霍铭生把怒气通通都发泄在闻遥身上,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无法阻止这场灾难。
他弄得太狠了,导致闻遥进了医院。
闻遥发烧了一天,中午才醒。
霍铭生不在,给她找了护工,看着吊水。
“闻小姐,你醒了。”
闻遥望着白茫茫的天花板,眼前有点晕,“在哪?”
她意识涣散,头也疼着,她不敢去想那晚的事。
“医院。”护工是个小姑娘,声音清脆。
闻遥支撑着身体想起来,可下面撕裂的疼,她痛苦地拧紧眉。
“闻小姐,你下面有伤,别乱动。”护工劝着。
闻遥抿了下唇,眼睛一红,有点想哭。
她说,“你能出去吗,我想自己待会。”
护工很为难,“可是霍先生说让我照顾你。”
闻遥抬眼狠狠瞪过去,“出去,现在就出去。”
她一点都不想听见霍铭生三个字,哪怕是一句都不行。
护工没办法,只好说,“闻小姐,我就在外面,你有什么事吩咐我。”
护工出去就给霍铭生打了电话。
“她醒了?”
隔着电话护工都能感受到那头的声音很冷。
护工联想到闻遥身上的那些可怖的伤,对男人产生了些莫名的恐惧。
护工轻轻“嗯”了声。
“她说了什么没有?”霍铭生问。
护工如实回答,“就是让我出去,闻小姐好像是想一个人待着。”
“嗯,烧退了吗?”
护工说,“护士还没过来测体温。”
“嗯,一会看着她吃东西,我晚点过去。”
霍铭生挂断电话。
一旁的江然目光探向他,“心情不好?你那小嫂子生病了。”
“你找我什么事?”霍铭生不想回答。
“没什么事,来找你晚上出去喝酒啊。”
江然最近失恋了,烦人得很,他跟霍铭生从小一起长大,出了什么事都要找霍铭生抱怨。
“不去。”霍铭生一口回绝。
“不是吧,兄弟都失恋了,你不陪陪我,生哥,陪陪我吗,昨晚那两个妞你不喜欢,我给你找个闻遥那种的行不,绝对又乖又合你心意。”
霍铭生瞥他一眼,“有多乖?”
江然想了想说,“绝对你说一,她不敢说二,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期待地看着霍铭生,“来不来,真给你找。”
“今天不去。”霍铭生说,“改天。”
他也确实该看看别的女人了,
谁不比闻遥听话,谁不比闻遥乖巧。
晚上,霍铭生去了医院。
护工就站在门外,看到霍铭生,她恭敬地叫了声,“霍先生。”
“她吃饭了吗?”
护工摇摇头,“好像没,闻小姐不肯让我进去。”
霍铭生挑了挑眉梢,“还在闹别扭?”
护工委婉地说,“可能是心情不太好。”
“药呢,你给她涂了吗?”霍铭生又问。
护工摇摇头,“没。”
“她不让?”
护工不说话了。
“你今天先回去,明天再过来。”
霍铭生说完,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药膏被闻遥扔在地上,她背过身子,委委屈屈地缩成一小团,惨兮兮的。
“出去。”闻遥声音弱,但气势足,这是气还没消呢。
霍铭生也不理她,捡起药膏,径直走过去,就要掀开闻遥被子。
闻遥还以为是护工,正要挣扎,就对上了霍铭生那双深邃的眸子。
那一瞬间,从闻遥的眼睛里,霍铭生看到了畏惧,恐慌,还有憎恨。
他就要掀开被子的手顿住,“跟我置气呢?”
他声音有点冷。
闻遥别过眸,双手双脚死死压着被子,“不敢。”
能听出,她声音里有赌气的成分。
他还是扯开了她的被子,“闻遥,你要是听点话,我也不会这么对你。”
闻遥挪着腿恐惧地往后缩了缩,“你要干嘛,我还伤着。”
“给你涂药。”
她都这样了,他还没畜生到那种地步。
“我不要涂药。”闻遥腿并得紧紧的,不让霍铭生碰。
霍铭生蹙眉,“你犟什么,早点涂药,伤口早点恢复。”
男人似乎忘了,让她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谁?
闻遥死死抓着被子,就要往腿上盖,“伤就伤着吧,我不想好。”
“你说什么胡话,非得疼着不可?”要不是看她病着,他还收拾她,“闻遥,别倔。”
“我伤好了,你不是还要弄我,我不涂。”闻遥声音闷着,小脸向下垂。
“呵。”霍铭生冷笑了声,阴森森地说,“闻遥,你以为你伤不好,我就不弄你了?”
他冷冷的,“你还真是天真。”
第72章【我们是什么关系】
霍铭生一把扯下闻遥的病服,闻遥有点着急,抬起腿蹬了他两脚。
差点踹到霍铭生脸上。
男人变了脸色,“闻遥,别动。”
“我自己来。”闻遥要去够药膏。
霍铭生按住她的手,“你又看不见,怎么涂?”
经过霍铭生昨天的对待,闻遥现在对那事有点应激,他现在一旦有什么亲密的行为,她就害怕得不得了。
“霍铭生,我自己来。”她又说了一声。
霍铭生不搭理她,长指勾着药膏均匀地抹开。
他一边涂抹,一边威胁,“闻遥,你老实点,不然我现在就办了你。”
闻遥僵了僵身子,不敢乱动。
好半晌,才涂完。
明明什么也没做,闻遥却觉得自己很累很累。
霍铭生帮她穿好裤子,“听护工说,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我不想吃。”
闻遥盖上被子,闭上眼睛,一点都不想看他。
她背对着霍铭生,“你出去吧。”
“我不出去。”
霍铭生懒散地往后一靠,他给保姆发微信交代重新做饭,清淡些。
闻遥赶不走他,只能把脸往被子里埋得更深些。
只要闭上眼睛,霍铭生就不存在,她这样想着。
可昨天的折磨历历在目,她的肩膀止不住地抖了起来。
有的时候,闻遥觉得霍铭生也没那么坏,可刚有这种想法,男人就给她当头一棒,以此告诉她,他是最坏最坏的那个人。
这次也是,他救了她,又欺负了她。
霍铭生眸光撇过来,望着那蜷缩成一小团的人,她真是让他又气又心疼。
他知道昨天是自己错了,他不该那么欺负她,可她说他恶心,他没控制住力道。
“闻遥,你要是乖点,我不至于这样对你。”
他望着女人的肩膀,又小又窄。
闻遥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她没办法欺骗自己,周遭的空气里,全是男人的气息,将她团团围住。
闻遥不懂,她为什么要乖。
她不想生孩子,不想做那事有错吗?
“霍铭生。”闻遥似乎耗尽所有力气,“我们是什么关系?”
霍铭生被问的哽住声,什么关系?
叔嫂?不是。
情人?也不是。
恋爱?更不可能?
他跟闻遥现在形成了一个不清不楚的局面。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霍铭生又把问题抛给了她。
闻遥敛着眸说,“我觉得我们没有关系,没有任何关系。”
霍铭生倏地捏紧拳头。
虽说这小女人说的是事实,可他就是觉得心里不爽,非常的不爽。
“没有任何关系,你白白给我-干?”
霍铭生的话十分粗鲁。
闻遥拧紧眉,“不是我白给你的,是你强迫我的,霍铭生,我一点都不想跟你这样下去了。”
她近乎祈求地说,“你能不能放过我?”
“不能。”霍铭生咬着后槽牙,“闻遥,你休想,我不放过你,绝不。”
“除非……”
霍铭生顿了顿,说,“除非你给我生个孩子,生完孩子,我才能放过你。”
后面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和茫然。
对她,他现在还没腻。
“霍铭生,你死了这条心。”
闻遥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紧,她绝不会让他得逞,“我是不会给你生孩子的。”
霍铭生捏拳捏的骨节都在作响。
“是你该死了这条心,这孩子,你非生不可。”
霍铭生留下这句话,踢开门走了。
偏她生着病,他什么都做不了。
霍铭生心里带着火气没处发泄,他给江然打电话,“干嘛呢?”
江然听到声音,还有点意外,“喝酒呢,你要过来不。”
“飙车,让顾城把场子打开。”霍铭生说。
江然捏着电话:“你疯了,这大半夜的,谁惹你生这么大气。”
“我说叫顾城把场子打开。”霍铭生不想再重复一遍。
“行行行,我这就是去叫他,妈的,你就作我。”
江然挂了电话,叫了几个人一起过去。
临走时,他又顿了下,回头看向顾城,“对了,我上次让你找的那个妞能来吗?”
“哪个?”顾城一时没反应过来。
江然说,“就跟霍铭生那小嫂子长得很像的那个
第73章【像又不像】
顾城想起来了,“叫过去?”
江然说,“对,叫过去,咱们霍二爷就好那口,乖的,听话的。”
“然哥,我听你这话,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顾城想,这是好那口,还是好嫂子啊。
“去,你别感觉了,快把人叫来。”
……
他们人到的时候,霍铭生正倚在车上抽着烟。
坐在车上的江然瞥了眼身边的女人,“看到没,这一会就是你要伺候的主子,伶俐些。”

小妞叫绵绵,绵绵甜甜一笑,“我知道。”
绵绵下车就直奔霍铭生过去。
“你是二爷吗?”
女人的眼神有点懵懂,和紧张。
霍铭生抬了一下眸,瞥了她一眼,漆黑的眸子亮了一下。
这张脸还真有几分闻遥的神韵,但比闻遥甜了些,闻遥不会这么笑。
霍铭生伸出手,按了下绵绵的唇角,“别弯唇。”
绵绵别扭着,轻轻拧眉。
这回像了。
可下一秒又不像了。
绵绵开了口,“二爷,我让你不高兴了吗?”
闻遥不会这样叫他,她从来都是连名带姓的,很随意,不带任何情绪。
霍铭生沉了脸,抽回了手,径直略过她,去找江然。
江然远远地瞥了眼那个叫绵绵的女人,“不喜欢?”
霍铭生拧着眉,不回答,而是问,“怎么玩?”
江然说,“你跟顾城飙吧,我喝酒了,头有点晕。”
霍铭生扯扯唇,讽刺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惜命了?”
江然笑了声,“我什么时候都惜命。”
他怀里揽着个女人,他逗弄地捏起女人尖细的下巴,“你去吧,我得陪我宝宝。”
霍铭生瞥了眼,“新女朋友。”
“什么啊,都说了是宝宝。”江然贴着漂亮女人的脸蛋亲了一口。
女人娇嗔地打了他一下,“然哥,讨厌。”
不是女朋友,那就只能是逢场作戏了。
江然还真潇洒,失恋才几天,就找了个新的。
霍铭生上车前,回头看了眼江然找的那个女人,他是不是也该看看新的人。
他沉默了几秒,还是叫人上了车。
绵绵穿得少,上车前一直在垫脚。
“敢坐吗?”霍铭生问她。
绵绵愣了下,咬了咬唇,说:“做那个吗?”
霍铭生脸上露出反感,“不是,坐车,敢坐我的车吗?”
闻遥从不会往那方面想,就算他欺负过她多少次,她的内心依旧像白纸一样单纯。
绵绵有点尴尬,知道自己会错了意,笑了笑,说,“敢坐的。”
她故意把话说得含糊不清,聪明人都知道这话带了点那方面的暗示,可霍铭生却不感兴趣。
“我开车很颠簸。”霍铭生说。
绵绵说,“没关系,我就喜欢刺激,二爷带上我。”
霍铭生看她一眼,那张脸有那么一点像,但又不是。
“上车。”他冷声冷气。
绵绵很乖地坐上了副驾驶,她系上安全带,等着他发车。
一声枪响,霍铭生以很快的速度飚了出去,绵绵有点害怕,但是面色十分从容。
他懂得这时候不能扫男人的兴,只能乖巧地赔着笑。
霍铭生却在想,要是身边坐的人是闻遥,会怎样。
她肯定要哭,身体止不住地抖,然后小声,怯怯地叫着,“霍铭生,停车,我怕。”
霍铭生问绵绵,“怕吗?”
绵绵故作轻松,“不是很怕,我从小胆子就大。”
“是吗,你这张脸,真看不出来。”霍铭生扯了扯唇。
绵绵说,“我只是长得怂,又不是真的怂。”
她调查过这个霍二爷,就喜欢玩刺激又惊险的项目,她想按照他的喜好行事,总不会错的。
“那你乖嘛?”霍铭生又问。
绵绵笑着,“二爷喜欢乖的,我就是乖的,二爷不喜欢乖的,我就是坏的。”
闻遥的嘴巴,说不出这么讨好的话,她的嘴巴,又笨又硬,偏偏又软得很,亲起来让人上头。
第74章【一点都不像】
“你叫什么?”霍铭生问。
绵绵以为霍铭生对自己有意思,很害羞地道,“绵绵,绵羊的绵。”
“名字也挺乖。”他语气不轻不重,瞥了她一眼,突然说,“看你挺了解男人的。”
绵绵没反应过来,“什……什么?”
霍铭生又说,“可惜我不吃这套。”
“那二爷吃哪套?”绵绵问得相当直接,主动才会有故事。
“不知道。”
霍铭生自己也不清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他身边的漂亮女人,比比皆是,偏没有一个人让他动过心的。
“那二爷,没有真正喜欢过的女人吗?”绵绵小心翼翼地问。
霍铭生想了下,脑海里浮现出闻遥那张窝囊的小脸。
他顿了几秒,问,“什么叫真正喜欢?”
反倒是绵绵这个出题人被问住了。
真正喜欢?她也不知道,因为她这人只爱钱,谈感情这种东西,不现实。
她想了想,说:“喜欢其实很简单的,大概是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吧,对她好,顺着她。”
霍铭生皱了下眉,这些话完全不符合他跟闻遥之间的关系。
他对她一点也不好,昨天还把她弄进了医院里。
“没有喜欢过的。”霍铭生面无表情。
绵绵目光探过来,有点好奇这个冷血的男人。
“他们说,二爷有个小嫂子。”绵绵大着胆子问,“难道二爷也不喜欢她吗?”
霍铭生皱了下眉,他现在不想聊闻遥,那个只会惹他生气的女人。
“你胆子挺大哈,什么都敢问。”男人拒绝回答。
绵绵噤了声,不敢继续问下去,老老实实地陪霍铭生飙车。
霍铭生开了两圈,那股火还是散不下去。
江然过来找他,很自然地勾住霍铭生的肩膀,“怎么样,小妞不错吧,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霍铭生肩膀动了动,烦躁地把人甩开,臭着脸,“没有。”
江然纳闷,“长得不像闻遥吗?”
“不像。”霍铭生勾出一根烟,点着,深吸了一口。
“我说你别太挑剔了。”江然看了一眼前面的绵绵,“还想多像啊,我都怀疑她和闻遥是不是什么姐妹啥的。”
“不会。”霍铭生说,“闻遥是孤儿。”
“就是孤儿才可疑,你说要不要做个dna什么的,万一找到了闻遥的生父生母,说不定她一感动,就肯给你生孩子了。”
江然得意洋洋,觉得自己办了件天大的好事。
霍铭生甩他一记冷眼,凉凉地说,“闻遥不会有亲生父母,她只是一个孤儿。”
江然似乎明白了什么,“你这是要……”
他知道,但是他不说。
他忽然有点同情闻遥,不过也只是同情而已。
霍铭生下半夜又去了医院一趟,但是没进去。
他去了吸烟室,抽了一根又一根烟。
保姆是晚上九点给他发的消息,说闻遥没吃东西就睡下了。
霍铭生按灭手机,闻遥这女人就知道犟。
……
次日一早,闻遥醒来,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这会还在睡。
睡着的男人很安静,面庞都柔和了几分,似乎没有往日里的凶悍。
可闻遥还是讨厌他。
她背过身去,不想看他。
保姆送了早餐过来,看霍铭生还睡着,不敢打扰,轻轻叫了声,“闻小姐。”

闻遥瞥了眼霍铭生,拧了下眉。
罪魁祸首凭什么睡得那么舒坦,她昨晚疼得都睡不好,那里一动就痛。
闻遥起了报复的心思,她对保姆说,“阿姨,麻烦帮我把保温盒打开一下。”
不是她不想动手,是她实在没力气,那盖子扣得严。
保姆打开,挨个摆好放到闻遥的小餐桌上。
“你出去吧,我自己吃。”闻遥对保姆说。
保姆点点头。
保姆一走,闻遥就把保温饭盒的盖子摔在地上。
很清脆的一声响。
她是故意的。
果然,霍铭生被吵醒了,他皱了皱眉,睁开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
闻遥脸色还苍白着,嘴巴也没有血色,瞧着就可怜巴巴的,怪让人心疼的。
几秒后,闻遥挪开视线,不跟他对视。
“肯吃饭了?”
抽了一宿的烟,霍铭生嗓子有点哑。
闻遥默默吃饭,把他当空气。
她当然要吃饭,身体是自己的,她得好好养自己,她才不会为了跟霍铭生置气,做伤害自己的事。
不至于,也不值得。
昨天为什么不吃饭?仅仅是因为她没有胃口,吃不下去东西而已。
保姆做了很多吃的,完全够两个人吃。
“闻遥,分我点。”
看她吃得香,霍铭生也有些饿。
闻遥还是不搭理他。
霍铭生自己动手,盛了一碗粥。
他瞥她一眼,想到了昨天的那个绵绵,两个人哪里像了,人家比她会来事多了。
只有她,他上赶子贴过来,她还甩脸色给他看
第75章【你装得可爱一点】
闻遥没敢吃太多,怕胃不舒服,只吃了个半饱,剩下的那些全都进了霍铭生的肚子里,就连闻遥剩的半碗粥都被他喝光了。
他吃完,两人大眼瞪小眼。
闻遥别过眸,不想看他。
霍铭生有点烦,“闻遥,那点破事没完了。”
闻遥缩进被子里,把耳朵盖上。
他当然觉得结束了,疼的又不是他,被逼着生孩子的人也不是他。
闻遥不理他,让霍铭生一度有点生气,可一想到她快要没气的虚弱样,他就心软了,只能自己在心里憋着,强忍着不发火。
他把小餐桌收拾干净,然后收了起来。
闻遥没见过大少爷干活,只是偷偷瞄了一眼,那冷若冰霜的眸子就探了过来。
“偷看我?”他扯扯唇。
闻遥抿住嘴巴,又闭上眼睛。
“想看就看,不用偷偷摸摸的。”
霍铭生拿过药膏,把闻遥的被子掀开,这药七个小时涂一次,她不让护工来,就只能他来。
出奇的是,闻遥很配合,没有反抗,乖乖地任由着他折腾。
霍铭生有点意外,讽刺了句,“你不是挺贞洁烈女的吗,这会学乖了?”
闻遥语气平平静静,“我就算不想,你不还是要来,我能拦得住?”
闻遥给他碰,不是因为情愿,而是因为反抗了也没有用,所以只能妥协。
他给闻遥提上裤子,打了下她的小屁股,“闻遥,我怎么觉得你不可爱了。”
她对他冷冰冰的。
闻遥说,“因为我本来就不可爱。”
霍铭生俯下身,盯着她的脸看,瘦了不少,他伸手戳了戳闻遥的脸颊,都没什么肉了,手感都不好了。
“闻遥,你可爱一点。”
男人的话十分幼稚,完全不像是从他嘴里说出来似的。
闻遥偏头,不想给他戳。
霍铭生又说,“装得可爱一点也行。”
为什么别的女人都可以装,就她不装。
她但凡要是哄着他些,他都不会这么欺负她了。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闻遥老是做些不讨喜的事,非要跟他对着干。
“霍铭生,你完全可以去找可爱的女人给你生孩子。”反正她也不想给他生。
这女人又在气他了。
他掐住闻遥的嘴巴,强制让她闭嘴。
这小女人要不就是不肯说话,要不就是说些他不爱听的。
霍铭生“呵”了声,“除了你,谁都不行。”
他拍拍她的腰,“好好养伤,我下个月还来撒种子。”
“你真是畜生。”
闻遥气得咬牙。
“我是。”她骂他,他反倒是不生气了,还笑着承认。
下午闻遥就吵着要出院,护工没办法,给霍铭生打电话。
霍铭生为此十分纵容,“那就让她出吧。”
医院里面待着太憋屈,不利于她养伤,回家也有保姆照顾着。
许静那头,有霍铭生照着,也不敢过来招惹闻遥。
她刚回公寓,许雯桥就找了过来。
公寓太小,她一时间不知道在哪落脚。
闻遥问她,“要喝茶吗?”
许雯桥摇头,“你病着呢,就不折腾你了。”
“我听说你是因为铭生才进了医院的?”
这话说得让人尴尬。
闻遥没应,只是点了点头。
“他就是这样的人,做什么事从来都不顾别人的感受。”许雯桥落井下石。
她看了闻遥一眼,“所以你还是别对他抱有什么期待了。”
闻遥澄清,“我从来都没对他有过期待。”
许雯桥不信,“那你为什么那天晚上,还给他电话?”
闻遥解释,“那天是他打给我的,我当时很害怕,有些神志不清我才接的。”
许雯桥愣了下,有些意外。
好像从始至终都是她儿子在纠缠闻遥。
闻遥对霍铭生好像并没有那个意思。
“闻遥,你对我小儿子应该没那个意思吧?”许雯桥试探开口
第76章【只想逃离】
“没有。”
闻遥斩钉截铁,小脸的颜色更苍白了,似乎对霍铭生有意思对她来讲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这个答案许雯桥很满意,“你乖乖听话,离开霍家后,我马上给你许一个好去处。”
闻遥掐紧手心,“我能不能提个要求。”
“什么要求?”许雯桥皱了下眉。
闻遥说,“我马上就能毕业了,我希望忙完这段时间,您就能给我安排个好去处,我想离开北城。”
她轻轻咬住唇,“我怕他,很怕很怕。”
经此一遭,闻遥对霍铭生的恐惧又加深了一层。
许雯桥有点犹豫,欲言又止地说,“老太爷那边……”

霍家现在还是老太爷说得算,他的话没人敢忤逆,他说让闻遥留在北城三年,那就一天都不能少。
闻遥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奢望,时间不到,谁都帮不了她。
难道她要告到老太爷那里去吗?
不行的,虽然霍铭生是罪魁祸首,但他毕竟是霍家儿子,真出了事,倒霉的只有她一个。
“我想想办法。”许雯桥说,“但我最多在北城内给你找个地方,绝对不让铭生知道的地方。”
也只能这样了,闻遥点点头,答应了,“好。”
只要能逃离霍铭生就好。
许雯桥离开后,闻遥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答辩准备得差不多了,她打算处理完学校的事,就让许雯桥给自己找一个好去处。
她不给霍铭生生小孩,他爱找谁生就找谁生去,她要躲得远远的。
晚上霍铭生回来,就往闻遥的房间钻。
他脱下西服,“我妈下午来过了?”
闻遥只盯着电脑,看都不看他一眼,不冷不热地“嗯”了声。
“跟你说什么了?”
霍铭生去解衬衫的扣子,他把自己的衣柜搬过来一部分,塞在闻遥这个又小又挤的卧室里。
“没说什么。”闻遥不太想搭理他。
小女人平平静静的语气让霍铭生心情烦躁,可他又没办法,谁让他把人家弄进医院里去的。
“你……那还疼吗?”
闻遥抬眼看他,“你是打算在把我弄进医院一次吗?”
“老子不是那个意思。”霍铭生瞪了她一眼,他只是想关心她一下,他又不是时时刻刻都惦记着那事。
闻遥垂下眼皮,不理他。
他骂了一声,就钻进了浴室。
出来时,男人浑身上下只为了一条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仿佛一动,就能掉下去。
闻遥皱着眉瞥了他一眼,她的浴巾不能要了。
霍铭生没擦干身子,水滴顺着腹肌往下淌,一路延伸到闻遥看不到的地方。
霍铭生大秀身材,他挑了挑唇,问闻遥,“好看吗?”
闻遥偏过头,不看了,也不脸红,什么反应都没有。
霍铭生心里面顿时升起一股挫败感,他现在对闻遥说什么,做什么,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那样无力。
他伸手扣上了闻遥的电脑,强硬地把人扯了过来。
闻遥挣扎,“你干嘛。”
霍铭生勾住她的下巴,唇压下,细细碾磨着。
闻遥“唔”了两声,就老实了,反正配不配合,都得按着霍铭生的心意来。
索性,她任由着他来。
女人没反应,霍铭生也失去了兴趣。
他松开她,语气恶劣,“闻遥,你是死人吗,给点反应不会?”
她平静地看着他,“我不知道该给你什么反应。”
“接吻,回应,不会?”霍铭生的嗓门大了起来,闻遥住院这几天也在折磨着他,她一个好脸色都不给他,以前,还能哭哭,现在连哭都不哭了,跟个木头似的。
闻遥偏过眸,“我不会。”
“闻遥,你以为你这样我就能放过你?”霍铭生发狠地说。
闻遥没这么以为过。
她以前或许奢望过霍铭生有一天能大发善心放过自己,可经历的越多,她就越知道霍铭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与其和他抗争,不如想想怎么才能摆脱他。
“你死了那条心。”霍铭生抱住闻遥,愤怒地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
有点疼,闻遥蹙了蹙眉。
霍铭生还想在她漂亮的脖子上咬一口,可她这又娇又弱的,说不定就咬死了。
“涂药。”他说。
经过他这几天的细心呵护,闻遥那里已经好了很多,就是还是有些肿。
霍铭生给她提上裤子,“我困了,睡觉。”
他抱紧闻遥,闻遥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不许动。”他皱眉。
“我还不困。”闻遥说。
“我困了。”霍铭生掐着她的腰,“你老实点,别忘了我是畜生,你要再动,我真保不齐对你做点什么出来。”
闻遥蔫吧了,她踢了踢他,“霍铭生,我不挨着你。”
他掐她的细腰,用了点力,“闭嘴。”
第77章【别想逃】
闻遥醒得早,霍铭生还在睡。
昨晚他刚躺在她身边就睡着了,期间,闻遥不想跟他挨着睡,折腾了几次霍铭生都不醒,睡得很沉。
可就算是他睡着了,他也是紧紧地抱着她,不肯撒手。
“霍铭生。”
现在是早上六点多,闻遥把人推醒,“我要起床,你别抱着我。”
霍铭生拧眉,“别动,再睡会。”
他累,闻遥这几天生病,他没怎么睡,一边要忙公司的事,一边要顾着她,还要去调查是监控里的人是谁,好在现在有了眉目。
“闻遥,再过来点。”他叫她。
闻遥身子软,抱起来十分舒服,霍铭生爱不释手。
闻遥不肯,还往外面蹭了蹭,眼看着就要掉下去,被霍铭生一把捞了过来,“你就不能老实点。”
他亲了亲她的耳朵,是他昨天咬过的那个位置,现在有点肿了。
“闻遥,我知道谁欺负你了。”
闻遥想,除了他,谁还欺负她。
“是你邻桌的同事故意拉的电闸。”
霍铭生已经联系许静把人辞退了,顺带着把人送去了警察那里。
那天的黑,让闻遥心有余悸,她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肩膀,“她为什么要那样?”
“因为男同事跟你示好,她嫉妒。”霍铭生贴着她的耳朵,又亲了亲,“都怪你长得太勾人。”
闻遥虽然气质窝囊了些,可这张脸蛋属实美艳动人,男人见了很难不心猿意马。
有时候,霍铭生甚至都想把她藏起来,不让她见别的男人。
闻遥沉默了半晌,忽然问,“我要是长得丑些,霍铭生,你是不是也不会纠缠我了。”
“别做假设。”
霍铭生觉得她这问题太天真。
美女那么多,找什么样的他找不到。
他睡闻遥,跟她长得好不好看没有关系。
第一次是因为好奇,可有了一次后,他就上瘾了,便一发不可收拾。
后面,杨医生建议他要个孩子。
霍铭生觉得,闻遥就正好。
谁都没有她合适。
他大手探进她的衣服里,轻轻摩挲着她平坦的小腹,说,“闻遥,你天生就是给我孕育孩子的。”
闻遥扯开他的大手,“不是。”
霍铭生扯了下唇,随她怎么说,反正早晚都要生的。
……
后天就是闻遥答辩的日子。
她提前联系了许雯桥。
“我后天就能处理完学校的事,您现在能帮我找个住的地方吗?工作我可以自己找。”
许雯桥答应得很爽快,“我来安排。”
闻遥挂断电话,呼出一口气。
她要解脱了吗?
她马上就能体会到自由的感觉了。
她既期待,又悸动着。
许雯桥应该会靠谱吧,如果可以,闻遥希望霍铭生永远都找不到她。
可晚上,闻遥的美梦就被打散了。

霍铭生回来时,一脸阴沉。
闻遥把他当空气,自己做着自己的事。
霍铭生点着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他吸了一口气,“听说你要答辩了?”
他眸底意味不明地看着闻遥。
闻遥“嗯”了声,算是回应。
“哦,答完辩以后呢,你打算怎样?”霍铭生扯扯唇,有点邪气。
“不怎样,待着。”闻遥面无表情。
“是吗?”霍铭生轻嗤一声,“不是要走,还跟我妈联系呢。”
闻遥动作僵了一瞬,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你说什么,听不懂。”
她撒起谎来,声音都在颤。
“闻遥,你想跑啊?”霍铭生声音阴恻恻的,很是恐怖。
闻遥抓着电脑的手抖了抖,“没……没有。”
他掐了烟,靠近,然后把人扯了过来,冷冷地盯着,“真以为我那么好骗啊,你知不知道,你这人,说谎都打哆嗦。”
他眯着眼睛,审视着这个小女人,平时窝窝囊囊,没想到在这闷声干大事。
要不是他监听了她的电话,他都不知道她还存了这个心思。
“霍铭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闻遥茫然地看着他,这事除了她跟许雯桥不会有人知道。
霍铭生似笑非笑,“你猜。”
他伸手抚摸着闻遥的小脸,气色刚恢复就开始作人了。
“闻遥,看你上次进医院,这次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但是这次的答辩,你别想去了,这两天待在这里好好给我反省。”
第78章【不听话】
霍铭生转身要走,闻遥却激动地抓住他,“霍铭生,你不能这样。”
她紧紧抓住男人的衣服。
霍铭生回头,“我不能哪样?”
“这个答辩对我来说很重要,不然我很可能毕不了业。”闻遥几乎是在恳求他别这么做。
霍铭生甩开她,“闻遥,是你自己不听话的。”
他对她已经很纵容了,他也没想做这么绝,是她逼他的。
她不是要逃吗?
那他就把她的路都堵死了,一点机会都不给她留。
“霍铭生,你不能这样,我错了,你别关着我。”
闻遥知道霍铭生不是说着玩玩的,这个男人说到做到。
“现在知道错了?”霍铭生觉得她这个样子还挺好笑的,他甩开她,“晚了,早干嘛去了。”
他眯了眯眸,“闻遥,别再惹我了,不然我就让你一直呆在这里,什么时候生完孩子,我什么时候放你出去。”
“霍铭生!”她叫住他,男人不回头,大步流星地离开。
他叫了人,二十四小时轮班守着闻遥的房间。
闻遥想报警,可她的手机信号被切断了,微信什么的都发不出去。
她才知道,自己的手机被霍铭生控制了。
难怪他会知道自己和许雯桥的通话,原来是这样。
闻遥生气地砸了手机。
怎么办,她出不去,也报不了警,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闻遥着急坏了,她向送饭的保姆求助,保姆也不理她。
闻遥没办法,只能绝食抗议。
保姆说,“闻小姐,你这样伤害的只有你自己,霍先生不会心软的。”
“我要见他,你帮帮我,好不好。”闻遥恳求着保姆。
保姆叹了口气,“霍先生在气头上呢,我不敢招惹。”
闻遥心里憋屈又难受,期间,许雯桥也来外面闹过一场,可保镖根本就不让进。
闻遥的心一点一点地死了,霍铭生真的不让她去答辩。
两天过去后,答辩结束了。
霍铭生把保镖撤了,闻遥的手机有了信号。
可她不敢再用。
林白笙给她发了好多消息,问她为什么不来答辩。
闻遥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说她被霍铭生软禁起来了吗?
这一刻,她很想大哭一场。
她扔了手机,就算保镖不在外面守着,她也不想出门。
保姆照常来送饭,回头就把闻遥的情况汇报给霍铭生。
“霍先生,闻小姐这两天的情绪有点不对,她已经一周没出过门了。”
“哦,死了没?”霍铭生声音冰冷。
“没……没有。”保姆回。
“没死就行。”霍铭生挂断电话,对闻遥不管不顾。
他要给她点教训,让她彻底地记住这一次的疼。
可晚上,霍铭生还是去看了闻遥。
她整个人精神状态很糟糕,那两天养回来的气色也消失不见,嘴唇很白,眼睛有些空洞。
至于吗?不就一个答辩,二辩不就行了。
他冷冷瞥她,“听说你要死了。”
出口便是刻薄的话。
闻遥木讷地转过头,愣愣地盯着他,“你是想逼死我?”
霍铭生一哽,他想逼死她吗?
没有,他还指望着她给自己生孩子呢。
“闻遥,你听话我好好对你。”他没什么语气地说。
闻遥顿了有两秒,答应了下来,“好啊。”
霍铭生愣住,过了几秒,他又说,“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第79章【她不得不听话】
闻遥今天也没有好好吃饭,霍铭生把保姆送过来的菜放到微波炉里重新热了一遍。
拿出来还有点烫手,他皱了下眉也没松开。
闻遥看到餐桌上又摆满了菜,还都是热的。
霍铭生睨了她一眼,“愣在那干什么,还不过来吃饭。”
闻遥注意到霍铭生的手红了,应该是烫的。
她跑回房间,拿出医药箱找到里面的烫伤膏。
她有时自己会热饭,被烫过两次,就买回来做备用。
没想到她自己没用上,倒是给霍铭生这个大少爷用上了。
“手伸出来。”她说。
霍铭生皱了下眉,“干嘛?”
虽有疑惑,他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闻遥挤出烫伤膏,涂抹在他的被烫红的地方,“涂药。”
闻遥的指尖很软,药膏是凉的,触碰到手心上很舒服。
霍铭生垂眸睨着闻遥,鬓边的头发泄下来,长长的睫毛微微煽动,动作细致又认真。
霍铭生伸手勾住她的发丝拖到耳后,“闻遥,你真是学乖了。”
以前,她可从来不会关心他的,看来这次的疼,她是记住了。
闻遥涂药的动作一顿,抿了抿唇,没吭声。
她不是学乖了,她是想通了。
不管怎样,霍铭生都不会放过她,监视手机这种事他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跟他对着干,对闻遥来讲没有任何好处。
她还要二辩,还要拿毕业证,在这之前,她不能再惹怒霍铭生了。
闻遥低下头,朝着他的手心吹了吹,“还疼吗?”
“本来就不疼。”霍铭生硬邦邦地说。

那点疼对他来讲不算什么,以前他身上还有各种各样的疤痕,每一个拿出来都是能让人倒吸冷气的程度。
不过这两年都弄干净了,闻遥不知道的。
“吃饭吧。”
霍铭生看着闻遥,这阵子瘦了好多,下巴尖得都能戳死人。
他给闻遥夹了很多菜,“多吃点肉。”
闻遥很听话地夹起一块红烧排骨咬了一口,她呆呆地问他,“胖一点好生孩子吗?”
没什么情绪的一句话,但就是让人听着不爽。
霍铭生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说,“这么说也没错。”
反正早晚都要生的。
闻遥吃完一块排骨,又去夹下一块,“那我多吃一点。”
她装成这样,就够听话了,够打消他的疑虑了吧,他应该会让她参加二辩的吧。
闻遥一口气吃了半盘子的排骨,腻得她都塞不下去了,却还要夹。
霍铭生把排骨挪走,“吃点别的。”
闻遥努力咽下嘴里那些腻人的肉,看了看他,说,“好。”
吃完饭,闻遥安安静静坐着。
霍铭生起身收拾碗筷,不指望她会做什么家务。
“买个洗碗机吧。”他对厨房外的闻遥说。
手洗太费劲了。
闻遥柔声柔气,“好。”
霍铭生扯了下唇,她这么听话,他干活都有劲了。
碗刷完了,他还给闻遥切了水果。
闻遥不会伺候人,切的水果形状各异,难以入口。
霍铭生倒是会伺候人,就是不爱伺候。
闻遥是他从小到大唯一伺候过的人,要不是看她最近病殃殃的,他才不伺候她。
他把切好的水果扔到她面前,“吃。”
闻遥很听话,勾起叉子就往嘴里塞,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跟个小仓鼠一样。
“甜吗?”
霍铭生问。
闻遥也尝不出来甜不甜,这些天她的味觉好像消失了似的,吃什么都没有味道,如同嚼蜡一般。
可她还是木讷地点了点头。
“喂我一口。”霍铭生说。
闻遥顿了一下,然后插上一块芒果递过去,这个应该是甜的,她想。
霍铭生咬上去,汁水在嘴里化开,确实很甜。
闻遥吃完了水果,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霍铭生,像是有什么话要讲。
“有话想跟我说?”霍铭生挑了挑眉。
“嗯。”闻遥点点头。
霍铭生懒散地靠在沙发上,“说吧。”
她今天挺乖的,让他很满意,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我二辩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再关着我。”
闻遥的声音小心又怯懦,几乎是恳求着他。
“可以。”
这个要求太简单了些,霍铭生没有理由不答应她。
不过他也有他的要求,他继续道:“但前提是,你以后要像今天一样听话,别想着逃,更别想着摆脱我,知道了吗?”
闻遥点点头,像一只完全被驯服的小狗,“我知道了,我会听话的。”
霍铭生捏了下她的小脸,没什么肉,好在皮肤细嫩,手感还不错。
“闻遥,只要你听话,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第80章【洗干净点】
霍铭生单手把闻遥揽进怀里,以完全占有的方式笼罩了她。
“你要是想顺利毕业,也可以不用去二辩,我给你安排。”
那都是他一句话的事,无非就是走走关系,花些钱而已。
霍铭生把玩着她细嫩的下巴,轻轻磨研。
闻遥赶紧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头,“不要,我自己可以完成的。”
她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很怕霍铭生这样做。
“都依你。”男人的手不再老实,渐渐向下走,“还伤着吗?”
闻遥并住腿,轻轻咬唇,不知道怎么回答。
霍铭生语气变凶,“不许撒谎,我能看出来。”
“已经好了。”
这么多天了,早就恢复好了。
“去洗澡,洗干净点。”霍铭生拍拍她的腰。
闻遥有些扭捏,上次的事,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她害怕。
“能不做吗?”
霍铭生蹙了一下眉,“闻遥,你不听话?”
“不是。”闻遥语气有些急,慢慢地又变得很小声,“我只是有点怕。”
霍铭生明显愣了一下,“你怕?”
闻遥别过眸,点了点头。
她怎么不怕呢,那晚好疼好疼,她都哭到失声了,霍铭生还是不肯放过她。
霍铭生再次勾住她的腰,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声音都放柔了几分,好声好气,“只要你乖,别再说那些我不爱听的话,我就不会那么对你,我今晚温柔点。”
闻遥肩膀还是抖,她不相信霍铭生。
男人俯下身,亲了亲她的鼻尖,“真的不会再欺负你了。”
闻遥闭上眼睛,有点绝望,今晚注定逃不掉了。
她心如死灰地走进了浴室,可洗到一半,她就开始反胃,恶心,把刚吃的那些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最后,闻遥整个人都虚脱了,几乎是扶着墙出来的。
霍铭生掀起眼皮,发现面前的小女人脸色苍白无比。
她委屈巴巴,眼眶红红的,“霍铭生,我可能伺候不了你了,我好难受。”
闻遥不是装的,是真的很难受,刚才吃得太多,又太腻,她肠胃经受不住,就吐了。
“怎么了,又发烧了?”
霍铭生手探上她的额头,果然有点烫。
“把衣服穿上,带你去医院。”
闻遥不想动,靠在他身上,说,“睡一觉就好了。”
霍铭生不让,帮她穿好衣服,把人围得严严实实的,去了医院。
值班的刚好是那天的医生,闻遥长得好看,她有些印象,是被男朋友做到发烧那个。
“你怎么又来了?”
霍铭生脸色发冷,“发烧了。”
医生脾气不怎么好,“她身体本来就虚弱,不能硬来,你这男朋友怎么当的,就不能克制着点?”
霍铭生脸更黑了,“没,吃错东西了。”
医生愣了下,有点尴尬,嘟囔地道,“那你挂肠胃科啊,怎么挂到急诊来了。”
“着急,快看。”
霍铭生懒得跟她废话了。
闻遥拽了拽他,示意他别动怒,“我还好。”
霍铭生瞪了她一眼,逞什么能,脸都白成那个样子了。
……
闻遥又挂起了点滴,她看了看霍铭生,“你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他明天要上班,应该顾不上她。
霍铭生盯着她,“行什么,我怕你跑了。”
闻遥撇了下嘴巴,“我不会跑。”
霍铭生不屑,“谁知道你是不是装的。”
他知道,闻遥那些听话,懂事都做给他看的,心里不一定想着什么猫腻呢。

闻遥不吭声了,爱走不走吧,反正她也管不着他。
第81章【孤零零的一个人】
闻遥不喜欢在病房待着,不喜欢闻这里的味道,她向霍铭生请求,“打完吊水能不能回去。”
“你哪那么多事?”霍铭生把她按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睡觉去。”
闻遥看了眼吊水,“可是医生说这个得看着。”
她没指望霍铭生帮她看着。
“你不用管,睡觉吧。”
看她那么瘦,霍铭生只想让她多休息,是时候该给她请个营养师补补身子了,那小身板哪里像是能生孩子的样。
闻遥是真的有点累,眼皮合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霍铭生一直帮她看着吊水,等弄完了,他就办理出院手续,把人裹在西服里面抱走了。
闻遥太累了,睡得昏昏沉沉,除了感觉有点颠簸以外,没什么不舒服的。
霍铭生把她放在副驾驶上,盯着她瞅了一会。
随后,嗤了一声:“睡得真死,跟个小猪一样。”
……
闻遥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被窝里,并不是在医院。
霍铭生不在,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虽然房间小,但还是显得有些空。
保姆今天不来送饭了,来的是一个营养师,长得很漂亮,三十出头的年纪。
“闻小姐,我是霍先生为你请来的营养师专门为你调理身体的,你可以叫我吉娜。”
吉娜面带微笑介绍着自己。
闻遥点点头,“你好吉娜,辛苦你了。”
霍铭生怎么想着给她找营养师了?是怕她身体不好,到时候不好生孩子吗?
应该是这样,闻遥也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吉娜做的东西很精致,但是闻遥品不出来味道,放进嘴里吃完对她来讲仿佛是一件任务。
吉娜看出了她的异常,“闻小姐,你为什么没有表情呢?”
闻遥疑惑,“吃东西需要什么表情。”
吉娜看破不说破,随便找了个理由“我们营养师也需要情绪价值,你这样让我觉得,我做的东西可能没有那么好吃。”
“没有,很好吃。”闻遥违心地夸奖。
吉娜笑笑,“那谢谢闻小姐赏识。”
吉娜走了,闻遥又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了,按理说,这么多年,她应该习惯了。
虽然之前她身边有霍遇安,可大多数时间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度过。
霍遇安并不是那么需要他,他也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只有爷爷在的时候,他才需要她陪着。
小闻遥无聊,却无法说。
因为她清楚她在霍家的地位,没资格跟主人家提要求。
……
下午,闻遥给霍铭生微信上说,她想回去工作。
霍铭生答应了。
只要她不跑,这些小事他都由着她。
但闻遥说想重新找个工作。
霍铭生却不愿意了。
-霍铭生:不喜欢许静?我给你换个部门。
闻遥不是想换个部门,她是单纯地想换个工作。
在许静那里,她的生活还是被霍铭生眼皮子底下的,没有一点的私人空间,她想稍微摆脱他一阵,哪怕是一天的几个小时。
-闻遥:我想自己找工作。
霍铭生正在开会,看到闻遥发过来的几个字,皱了皱眉,她想自己找工作?
回想闻遥自己找的那几个工作,霍铭生脸色阴沉了下去。
她能找到什么好工作,会所小姐,还是小酒馆的服务员?
-霍铭生:不许。
手机上只有两个字,唯一的自由时间都不给她。
闻遥扔了手机,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下午,林白笙又给她发了消息。
她才想起之前的消息,她没怎么回,只说自己生病了,不舒服。
-林白笙:病好些了吗?
-闻遥:好多了。
闻遥想二辩只能等下个月了,本来她可以一遍过的,然后美美隐身,消失在霍铭生视野之下。
可惜,霍铭生监控了她的手机,知道了她跟许雯桥的计划。
不知道她的微信是不是也被他监控着。
-林白笙:你论文上有什么不懂的东西一定要问我,不用自己憋着。
闻遥和林白笙客套地说了几句,表示下感谢什么的。
可不知道怎的,话题来到了霍铭生身上。
-林白笙:你跟你那个男朋友闹别扭了。
闻遥不来参加一辩,林白笙思来想去,只会跟这个男朋友有关。
他打听过那人,是霍家的小儿子,最近风头正盛着呢。
闻遥不想跟林白笙过多地聊自己的私生活,随便回了一句没有,就结束了对话。
林白笙知道自己话多了,那样讨人嫌,他不想讨闻遥的烦,没有继续发下去。
林白笙联系了自己商场上的好友。
“你还记不记得我上次跟你打听那人。”
“谁啊,霍铭生啊?”
“嗯,就他,你去查查他们霍家有没有一个叫闻遥的人。”
林白笙觉得霍铭生的关系,和闻遥之间很不对劲,不像是正经恋爱,也又不像是金主和情儿的关系,那一层夹杂着什么,他也说不好。
第82章【漠不关心】
营养师下午给霍铭生发的消息,霍铭生晚上忙完才看见。
-吉娜:霍先生,我发现闻小姐的味觉好像出了问题。
霍铭生盯着这条消息,顿了下。
味觉出现问题?
-霍铭生:她又没吃饭?
吉娜回复得很快。
-吉娜:东西吃了,就是对食物没什么反应,我觉得还是要重视一下。
闻遥失去味觉这事,霍铭生没往心里去,能吃东西,死不了就无所谓。
-霍铭生:不用,正常吃东西就好。
晚上,霍铭生没回去,而是去看了他的小侄女。
小娃娃长得很胖,很可爱,那双黑熠熠的眼睛像他哥,还有小嘴巴,也像。
霍铭生手贱地揉了一把小娃娃的圆肚子,小娃娃的小腿蹬了两下,然后冲着他咯咯咯的直笑。
“她很喜欢你这个舅舅啊。”乔语嫣说,“我听杨医生说,你想要个孩子?”
霍铭生脸色沉了下来,有些不悦,“他跟你说这些?”
乔语嫣眼神闪躲了下,“没,就随便聊聊的,没说别的,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把温温当你的亲生女儿,我不介意的。”
霍铭生眉心拧了下,“你是傻-逼吗?”
他很少说脏话,可面对乔语嫣这蠢女人,他实在是憋不住。
“你让她管她的小叔叫爸爸?”
乔语嫣赶紧解释,“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
霍铭生冷淡地睨着她,“那你什么意思?”
“我……”乔语嫣咬了一下唇,说,“希望温温可以陪着你,缓解你的病情。”
乔语嫣贴了过来,手搭在霍铭生的胸口上,“我知道你的内心也是寂寞着,我和温温愿意一起来治愈你。”
乔语嫣穿着十分暴露,薄薄的睡衣根本挡不住什么,霍铭生稍微往里瞥一眼就什么都能看见。
可他不屑,乔语嫣这种浪荡货白给他都不玩,也不知道霍遇安是怎么想的,会着了这种女人的道。

霍铭生掐住她的手腕,使劲往后一甩,“乔语嫣,我对坐台女没有兴趣,我来只是看看孩子,没事别往我这凑。”
霍铭生的力道极重,一点也不怜香惜玉,掐得她的手腕都红了。
乔语嫣拧了两圈给自己缓解痛感,她不是很在意男人恶劣的话,她是坐台女,那些脏话听得多了,这才哪到哪。
“霍铭生,你话别说得太绝对,闻遥是你嫂子,我也是你嫂子,她年纪那么小能懂什么。”
乔语嫣嫣然一笑,轻轻咬唇,“我能给你快乐的,要不你跟我试试,保证比闻遥带给你的感觉舒爽。”
霍铭生看着小孩子,眉心跳了一下,只觉得烦,“你脏,我对你不感兴趣。”
“霍铭生,做人别太双标,你们这群公子哥玩得可比我花多了,你敢说你那方面只有闻遥一个?”乔语嫣冷嗤一声。
霍铭生扯了扯唇,“我有什么不敢的。”
他还真就只有过闻遥一个女人。
霍铭生开荤晚,二十五岁才有了第一个女人,在他哥去世那晚,他喝多了。
曾经的他觉得这东西,没什么劲头,他对女人也没多大兴趣,可自从碰过闻遥以后,像是有了瘾头,对这事愈发的不可收拾。
乔语嫣明显愣住,“闻遥是你唯一的女人?”
她马上摇摇头,“怎么可能,你这样的人,肯定玩过不少女人吧。”
霍铭生说的那些话,乔语嫣一个字都不信,饶是霍遇安那种看起来很正经的男人,在她之前都有过不少的女人。
霍铭生这种坏男人,更不可能干净。
她撇撇嘴,“装什么纯。”
霍铭生懒得跟她解释,她算什么东西。
霍铭生又陪温温玩了一会,小孩子确实挺可爱的,白白净净的,香香软软的。
他想,以后他跟闻遥的孩子一定会更可爱。
闻遥长得可比乔语嫣漂亮多了。
霍铭生呆到凌晨才走,小娃娃已经睡着了,他悄悄起身,生怕吵醒孩子。
乔语嫣下楼送他,目送秋波,“下次什么时候来,提前打个招呼呗,小叔子。”
霍铭生边穿着西服外套,边说,“这是我的别墅凭什么跟你打招呼。”
“还有,你算什么东西,叫我小叔子,别以为你给霍遇安生了孩子,就是霍家的儿媳妇了,霍家不会认你这种下流货色的。”男人的话越来越刻薄。
乔语嫣被怼得有点窝火,顶了一句回去,“我进不了霍家的门,那闻遥呢?”
霍铭生整理领带的动作顿了下,眯了眯眸。
闻遥能进霍家的门吗?
他哥在的话,还有点希望。
要是他,就算了吧。
他只想让她生孩子,又不是跟她结婚。
霍铭生是一个很现实的人,他的另一半一定要旗鼓相当才行,闻遥这弱鸡顶多当个小情儿,等她生完孩子,哪天腻了就踹了。
“她也一样。”霍铭生凉凉地说。
第83章【出乎意料】
凌晨三点,闻遥的被子被掀开,冷气灌入,她打了个哆嗦。
她懵懵地睁开眸子,看到是霍铭生,眨了眨眼睛。
霍铭生垂眸看着她,他不在,这小女人睡得还挺香。
他揽过人,勾进怀里,低声道,“睡觉。”
闻遥也困着,合上眼皮继续睡觉。
霍铭生调整了下姿势,没一会也睡着了。
自打他发现抱着闻遥睡觉舒服,他恨不得天天抱着。
闻遥很快恢复了上班日常。
霍铭生帮她调离了原先的部门,跟许静接触的少了点。
许雯桥来找过她一次。
招待室内。
“上次的事,我可以帮你,等你二辩结束后。”
许雯桥还是希望闻遥能离开霍铭生。
闻遥给许雯桥斟茶倒水,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我不想跑了。”
许雯桥皱了下眉,“你不想跑了?什么意思,你难道要跟霍铭生继续纠缠下去?”
闻遥不吭声,只是把茶水放到许雯桥面前。
许雯桥生气地打翻了茶盏,“他疯你也跟着疯了,你知不知道这事要是被老太爷知道是个什么后果?”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是个什么后果。
可她又能怎么办,霍铭生那个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她只要不听话,他就能拿出各种各样的手段来胁迫她。
见闻遥不说话,许雯桥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闻遥,别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
“不用考虑了。”闻遥声音淡淡的,“我不会再逃了。”
“你……”许雯桥气结,“真是不知好歹。”
两人的谈话不欢而散。
许雯桥是憋着一股气离开的。
闻遥静静坐了一会,才端起茶盏,她轻抿了一口,苦涩味道蔓延到口腔里,不怎么好喝。
她以前的舌头很好用的,她很喜欢品茶,每次都能品出不一样的感觉,可现在好像只剩下苦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被霍铭生关了几天,除了苦跟辣,她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了,好像她身体的某一部分的神经被麻痹了一般,一些感知也随之消失了。
闻遥放下茶盏,抬头,看了眼监控的方向。
刚才她说的那些话,那边应该都能听见了吧。
……
显示器前的霍铭生眼皮跳了一下,闻遥的那双眼睛里好像掺了什么东西,他看不懂。
不过不重要,这次闻遥乖得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
但是不是装的,他就不知道了。
就算是装的,他也不在乎,只要能听话,她要什么,他给什么。
晚上,霍铭生忙完了工作来接闻遥下班。
闻遥刚坐上副驾驶,就被男人扯了过去,抱着,狠狠亲吻。
松开后,彼此的呼吸都有些剧烈。
闻遥扇着眸子,轻喘着气,羞答答地看着他。
霍铭生勾着她的发丝,扯了扯唇,“我不在这几天有没有听话。”
他出差了一阵子,上午才回来。
“有吧。”
闻遥不太确定,自己这样算不算听话。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什么叫有吧。”
她这个回答,霍铭生并不是很满意。
男人的手肆意在闻遥身上游走,“我摸摸,最近胖了没。”
他把手抚在闻遥的腰上,轻轻一掐,还是瘦。
霍铭生皱皱眉,“吉娜怎么喂的,感觉一点肉都没长呢。”
闻遥轻轻启唇,“涨了一点。”
“涨多少。”
“一斤多。”其实没到一斤,闻遥撒了谎。
“才一斤。”霍铭生很不屑,“你这样的,涨十斤我都嫌不够。”
“吉娜说怀孕的时候会胖的。”闻遥握在霍铭生怀里,小声说。
霍铭生又俯身亲了亲她,眼里带笑,“是吗?”
他发现闻遥好像对生孩子的事也没那么抗拒了。
“我不知道。”
闻遥脸有些热。
“嗯,先回家。”霍铭生尾调故意往上抬了抬。
什么意思,闻遥当然懂,霍铭生这是又想撒种子了。
一进门,霍铭生急不可耐地要脱闻遥衣服。
闻遥慌忙拒绝,“霍铭生,不行,你别……”
霍铭生眸色一冷,眯了眯,“闻遥,你又不听话了?”
车上的闻遥还很听话懂事,怎么一到这事上,就别,不行的。
不行也得行!
霍铭生扯开她的领子,就要吻上去。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霍总,要不我先回去。”
吉娜的出现打断了霍铭生的好事……
第84章【也可以不乖】
霍铭生冷下脸,给闻遥系上扣子。
“你怎么在这?”
他回头,不耐烦地看着吉娜。
吉娜有些尴尬,这个问题问得好,她怎么在这。
但对待老板,总得给点面子。
吉娜小心翼翼,“不是您说的吗,让我每天过来给闻小姐做早晚餐的。”
被搅了好事的霍铭生脸色臭得很,“我有说过吗?”
“应该是……说过的。”
“以后不用了,下次做好送过来。”
“那样食材不新鲜的,美食要追求完美的。”对于工作,吉娜也不是处处忍气吞声。
霍铭生不喜欢别人忤逆他,“吉娜小姐,你可以走了,我会换新的营养师。”
一直在旁边不吭声的闻遥忽然有了反应,她扯了扯霍铭生的衣角。
霍铭生看了一眼她,“怎么?”
“别辞退她。”
闻遥很喜欢吉娜,吉娜不光会做美食,还能给她分享很多有意思的事情,跟她待在一起,闻遥很舒服。
她是个固执的人,不太喜欢身边发生变动,她好不容易习惯了吉娜的存在,不想再换新的人。
霍铭生有点不高兴,可想到闻遥今天中午的表现,他就依着她了。
“真想她留下?”
霍铭生盯着闻遥,刚才的激情没散去,她小脸还是红扑扑的。
闻遥点了点头,强调着,“我胖了一斤呢,都是吉娜的功劳。”
霍铭生瞥了吉娜一眼,哼了声,“她给你求得情,继续干着吧。”
吉娜是个情商很高的人,她冲闻遥笑笑,“谢谢闻小姐的赏识。”
饭已经做好了,吉娜不知道霍铭生来,只做了闻遥地份,不得已,她回厨房用剩下的食材又做了一份。
做完饭,吉娜就离开了。
闻遥还有些不习惯,平常都是吉娜陪着她吃饭的。
“我听说今天我妈又去找你了。”餐桌上,霍铭生睨了她一眼,道。
闻遥吃东西的动作顿住:“嗯,中午的时候来过。”
“都聊了什么?”
闻遥嘴里塞着东西,轻轻咀嚼完,才吭声:“没聊什么,就是问问工作环境。”
“我妈还挺关心你。”霍铭生不冷不热地说了这么一句,“快吃,吃完洗澡去。”
晚上,闻遥围着浴巾坐在了霍铭生身边,头发没干,整个人显得有点湿漉漉的。
“头发没干就出来了。”霍铭生挑了下眉:“不怕生病。”
闻遥本来身子就弱,还这么瞎折腾。
“怕你等得太着急。”
她轻轻眨眼,看着他。
霍铭生忍不住伸手在她吹弹可破的脸颊上,捏了一把:“我不急,去吹头发。”
闻遥乖乖听话,起身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可没等她走几步,霍铭生就把人扯了回来,在她的后颈处吻了一下,“你在这待着,我去拿。”
霍铭生前阵子刷到安逸的朋友圈,晒老婆孩子,其中就有他给老婆吹头发的照片。
他也想试试,给闻遥吹头发的感觉。
霍铭生刚开始没弄好,风太大,给闻遥吹得乱七八糟。
闻遥怀疑他又在惩罚自己,就说要自己来。
霍铭生不让。
“别动。”他凶她。
闻遥乖乖坐好,忍耐着霍铭生对她头发各种折磨。
“风大。”闻遥小声提醒。
霍铭生把风调小了些,长指胡乱地在闻遥头上摆弄着,有些粗鲁。
闻遥说,“轻点。”
霍铭生嘴上嫌弃,“事真多。”
可手上的动作还是放轻了。
帮闻遥吹干头发,大概浪费了半个多小时。
霍铭生皱着眉,“你们女人真麻烦。”
他吹个头发,一会就好了。
“那我把头发剪掉?”闻遥收起吹风机,不轻不重地说了这么一声。
她整理好,回头去看霍铭生。
男人正用阴沉的目光打量着她,好像又不高兴了。
“不行吗?”闻遥不像是在说玩笑话,很认真地看着他。
长发还是短发对她来讲没那么重要,霍铭生嫌麻烦,她剪掉就是了。
太听话的闻遥,霍铭生也不喜欢。
还是叛逆点更可爱。
霍铭生把人扯进怀里,闻遥环住他的脖子,坐在他腿上,长发倾泻下来,盖住半张小脸,那双黑熠熠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霍铭生。
他怎么又不高兴了?
她不是都顺着他了吗?
为什么还要不高兴。
霍铭生撩起她的头发,勾到耳后,掀起眸,目光深邃,“闻遥,有时候也可以不用那么听话。”
“你不是让我听话?”
这男人太麻烦,一会一个态度,让人琢磨不透。
霍铭生挑眉,不喜欢闻遥的顶嘴,他凑过去,咬了下她薄薄的唇瓣。
“只要你不逃跑,乖乖生孩子,别的什么都依你。”
闻遥耷拉下眸子,他说的这两件事,都是她最不想答应的事,别的对她来讲可有可无。
第85章【白装乖了】
闻遥丧着小脸,要哭不哭的样子,让人心烦。
霍铭生按了下她的唇角处,他记得这里有个梨涡,笑起来很甜。
闻遥疑惑地看着他。
“笑。”霍铭生说。
闻遥扯出一抹很僵硬的笑。
“丑死了。”霍铭生嫌弃。
他勾着她的浴巾轻轻一扯,闻遥低呼,伸手想挡,霍铭生抬起她纤细的两条胳膊,牢牢禁锢。
“现在得听话。”男人声音低哑,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闻遥偏开小脸,羞涩得不敢看他。
霍铭生低笑一声,还是这样的闻遥可爱。
“宝宝,真想给你现在的模样拍下来。”他坏坏地在她耳边低语,“手机相册该更新了。”
霍铭生手机里有一个隐藏相册,里面全是闻遥的美照。
闻遥不肯,赶紧摇摇头,“不要拍,求你了。”
瞧她这副可怜又娇弱的样子,霍铭生喉结滚动,憋在小腹的火再也压不住了。
“真是欠-。”
他说了个很粗鲁的屏蔽词。
闻遥只想捂住耳朵,可霍铭生控制着她的手。
男人气势高涨,闻遥仰着头望着他眼里的欲气,有点害怕,哆哆嗦嗦地开口,“轻……轻点,怕疼。”
一声疼,让霍铭生清醒了几分,他勾住她的腰,哄着她:“放心,这次不让你疼。”
……
霍铭生说到做到,闻遥今晚还真没怎么疼,就连印子都没留下几个。

结束后,闻遥浑身像在水里浸泡过一番,汗津津的。
霍铭生怕她生病,带她去洗了个澡。
擦干,才把她抱出来,塞进被子里。
闻遥累得晕乎乎,任由着他摆弄着。
霍铭生擦着头发上的水,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累成这样?”
闻遥闭着眼睛往被子里缩了缩,“好累,困。”
霍铭生无语,这小女人除了喊几声,根本就没用她使什么力,出力的活都是他干的。
霍铭生擦干身子,也钻进了被子里,很自然地勾住女人娇软的身体,搂在怀里。
他垂着眸,看她,“什么时候二辩?”
闻遥耳朵动了动,“快了。”
“具体点。”他又问。
闻遥皱皱眉,只想快点睡过去。
霍铭生不依不饶,“我问你呢。”
闻遥只好说:“下周六吧。”
“我送你。”他亲亲她的额头。
闻遥太困了,没去细听霍铭生的话,随便附和了一声“好”。
……
二辩那天,霍铭生就在楼下等她。
闻遥以为霍铭生不想让她去了,捧着电话,声音都哽咽了,“霍铭生,你答应过我的,让我参加二辩的。”
“我什么时候说不让你参加了,下楼。”
这小女人怎么磨磨唧唧的。
“可是我今天就要二辩,不能陪你。”闻遥都要哭出声了,如果霍铭生不让她去,那她这段时间岂不是白装乖了。
“下楼,我送你去。”霍铭生一字一顿地说,然后挂断电话。
闻遥不是很相信男人的话,抓着准备好的文件愁眉苦脸地下了楼。
她坐上霍铭生的车,指尖紧紧扣着文件,怯声怯气地说:“你答应过我的,让我参加。”
“少废话。”霍铭生没什么耐心:“说送你就是送你,再多问一句,我就半路给你扔下去。”
他那天夜里跟她说的话,这女人转头就忘。
闻遥不吭声了,乖乖系上安全带。
路上还长,等红绿灯的时候,霍铭生看了眼闻遥的小腹,平平的,不像是怀了的样子,他上次还是掐着闻遥的排卵期来的。
“试纸测了吗?”
霍铭生问她。
闻遥心里想着二辩,有些发愣,没有反应过来他问的什么,“什么试纸?”
“验孕棒。”霍铭生说。
闻遥小脸一垂,下意识闪躲,“测了。”
“几条杠?”
“一条。”
霍铭生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方向盘,喃喃道:“才一周,也测不出来什么。”
闻遥又不吭声了。
突然,敲击声停了,霍铭生偏过头,漆沉的眸子审视着闻遥。
他眯了眯眼,“你不会是又吃药了吧?”
闻遥一紧张,手上的文件袋差点掉了下去,她故意用长发挡住脸,还算平静地说:“没。”
“没有你紧张什么?”
霍铭生不是很信她,闻遥这张嘴巴就爱骗人。
“我东西掉了而已。”她强壮镇定,生怕被霍铭生看出一点端倪。
“你最好别跟我说谎。”霍铭生哼声威胁。
“我不敢。”闻遥唯唯诺诺,她这应该算骗过霍铭生了。
“要是没怀上,我就找你算账。”
“可是医生说,我宫寒,不容易怀孕的。”闻遥小声说。
“没关系,泼个几次墨进去总会怀上的。”他势必要闻遥给他生个女儿。
第86章【我帮你】
闻遥二辩期间,霍铭生就在外面等着。
看时间差不多,他给闻遥发消息,半晌也不见她回复。
霍铭生等得烦了,就下车去找。
……
闻遥二辩很顺利,结束后,林白笙约她单独出来说话。
闻遥想拒绝的,可又不好意思,毕竟她论文上的东西有好多都是林白笙修改的。
卸磨杀驴这种事,她做不出来,只好答应。
两人找了一间空教室。
“你跟霍铭生的关系,我知道了。”
闻遥刚进门,就听见林白笙的这番话。
她掐紧手心,脸色有些难堪:“老师都知道了啊。”
什么关系,当然是见不得人的关系。
林白笙表情凝重,他也没想到霍铭生和闻遥竟然是这样的关系。
怎么说,闻遥也算是他的半个嫂子,他怎么能做出这种畜生事。
“老师是……调查我了吗?”
闻遥非常不喜欢这种被监视的感觉,霍铭生她阻止不了,可林白笙这么做,让她有点反感。
林白笙看出闻遥不高兴了,他赶紧解释:“这件事我非常抱歉,可你一辩没来,我很担心,事后我给你发的消息你都没回,你只跟我说你生病了,我担心你出事,才不得不这样。”
闻遥咬了咬唇,虽说林白笙的行为情有可原,可她还是不理解。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林老师下次还是不要这样了。”
闻遥语气疏离又淡漠。
林白笙顿了下,不习惯闻遥忽然冷淡下来。
“林老师,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她再不走,霍铭生又要教训她。
林白笙却抓住闻遥的手腕,“等等,我还没说完。”
“老师还有什么想说的。”闻遥用力,把手抽了出来。
林白笙眼皮压了压,“对不起,是我冒昧了。”
“没事。”闻遥别过眸,“老师想说什么就快说吧,我还有事情。”
“闻遥,我知道你现在留在霍家是情不得已,我能把你摘出去,我爷爷跟霍家老太爷是旧相识,只要你想……”
闻遥皱皱眉,打断到,“林老师,不用了,我不想。”
她还不想把事情捅到霍老太爷那里,更不想把林白笙牵扯进来,这是她和霍铭生自己的事。
“闻遥,你别这么倔。”林白笙语重心长地劝她,“凭你自己是不可能摆脱霍铭生,更不可能摆脱霍家,我帮你,你别拒绝我,好吗?”
林白笙真诚地看着她。
闻遥也盯着他,她心里突然涌上来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她也说不好那种感觉,就是无力,别扭,还莫名其妙的。
闻遥始终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出手帮她,在霍家,每一个接近她的人都是有所图谋。
他们也曾经对她好过,不过要么就是做戏给老爷子看的,要么就是巴结霍遇安的,没有谁真正对她好过,除了霍遇安。
林白笙为什么要帮她?
难道他也对她有所图谋?像霍铭生那样吗,也想睡她?爱她的身子?
闻遥纠结地看着他,“林老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想帮我,霍家这事是个烂摊子,你是个聪明人,不会不明白,我不知道我身上哪点吸引到你,让你能做出这种决定。”
闻遥深深地看了他有两秒,说:“林老师,我以为我们只是师生关系的。”
她的话说得很明白了,她拒绝了林白笙的帮助,也拒绝了林白笙的喜欢。
她清楚地知道,林白笙和霍铭生其实是一类人,有钱人,玩得起的二代,跟他在一起,逃与不逃又有什么分别。
只不过是从一个陷阱跳到另一个陷阱而已。
第87章【两个男人】
“可是闻遥,我对你不止师生关系。”
林白笙自觉没在哪个女人身上栽过跟头,可看到闻遥那一刻,他就觉得这个纯洁无瑕的漂亮女孩应该是他的。

那么纯粹的眼睛,那么纯粹的灵魂,他第一次认识这样的女孩,他想跟她深入交流。
闻遥有一种魅力,有种让男人独占她的魅力,林白笙也不是例外。
他伸出手,再次想抓住闻遥。
闻遥却退后一步,不留余地地说:“我不想跟林老师发展除了师生以外的关系。”
“就算我能帮你?”林白笙眸光复杂地看着她。
闻遥违心地说,“我不需要帮助,我过得挺好的。”
“闻遥,你过得一点都不好,他对你也不好。”想到她上次生病,林白笙心里是有气的,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闻遥抢过来,呵护起来,不让别人再欺负她。
“林老师怎么知道我过得不好?”闻遥又补充了句,“他……对我也挺好的。”
声音明显减弱,这话她自己都听着虚。
霍铭生除了胁迫她之外,平时对她还有个人样,知道带她看病,不让她死,给她请营养师,怎么算不好呢。
“他对你好吗?”林白笙声音激动,“他要是对你好,你就不会生病,你就不会无法参加一辩,他要是对你好,更不会跟你发展那些见不得的人关系,闻遥,你别被他骗了,他霍铭生就是个浑蛋。”
林白笙的话,闻遥没法反驳,她也不是被他骗了,她只是妥协了,没有办法反抗了。
“林老师,那也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什么关系吧。”闻遥只想结束对话,“我先走了,他等着我呢,时间太久,不好解释。”
“闻遥,你要是想清楚,联系我。”
林白笙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闻遥没有回复他,她也不会联系他。
她推开门,抬头就看到了站在窗台边上的男人,“你……怎么过来了?”
刚才里面的话,不知道被他听去了多少。
“担心你,怕你迷路。”霍铭生皮笑肉不笑地说:“看来不是迷路了,是被男人绊住了手脚。”
“我……”看见霍铭生,闻遥心里下意识紧张,即使她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可就是像做了亏心事一样。
“过来。”很随便的一声,就像是招呼小猫小狗那样随意。
闻遥走过去,停在他面前。
林白笙这时候也出来了,两个男人隔着闻遥,四目相对,火气直接烧了起来,硝烟四起。
霍铭生冲着林白笙挑衅地笑了下,他勾起闻遥的下巴,指尖碾磨着,“闻遥,你还真是个祸水,怎么到哪都招男人。”
他附身,故意含了一下闻遥的唇,“真乖。”
林白笙气急,他拳头紧紧握着,随时都有可能挥出去。
“有的人啊,真是不自量力。”霍铭生意有所指,“什么阿猫阿狗跟我抢女人,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他又亲了亲闻遥的嘴巴,“你说是吧。”
闻遥敛着眸不吭声。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霍铭生揽着她的腰,准备潇洒离去:“走,回家。”
可身后却传来了林白笙的声音,“霍少爷,跟自己嫂子搞这些,你家老爷子知道吗?”
闻遥提了一口气,她没想到林白笙会这么说。
这话是给霍铭生下警告,但也侮辱了她。
而且老太爷要是在真知道了,她也就完蛋了。
霍铭生顿住脚步,回头冷冷地看他,扯了下唇,浑不在意地说:“你要去告状啊?”
空气凝滞着。
林白笙眯了眯眸,拳头攥得更紧了些。
霍铭生又说,“你愿意告就告去。”
他看了一眼身边战战兢兢的闻遥,“反正我是不怕。”
老太爷不足以威胁他,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把他怎么着,他还是照样玩弄闻遥,逼着她给他生孩子。
最多就是把这事抬到了明面上,面子上没那么好看罢了。
“霍铭生,你就这么伤害她?”林白笙气得咬牙。
霍铭生皱了下眉,很是无辜,“要告状的是你,不是我,所以伤害他的人是你。”
“你……”林白笙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无耻的颠倒是非黑白。
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了,闻遥怕局面变得不可控,扯了扯霍铭生的袖口,“我饿了,不知道吉娜做好饭没有。”
霍铭生宠溺地看着闻遥,“饿了,就回家。”
他不理林白笙了,勾着闻遥的腰,姿势晃晃悠悠地离开,好不嘚瑟。
——车上。
闻遥刚系上安全带,霍铭生就偏过眸,看她,“闻遥,你是不是挺恨我的?”
第88章【别爱上我】
车内空气凝滞住,闻遥勾着安全带的手也顿了顿。
他干嘛要问她这种问题?
答案还不够明显吗?
她当然恨死他了。
“没胆子恨你。”闻遥唯唯诺诺地开口。
霍铭生笑了声,有些讽刺,“那就是恨了,没事,我不怕你恨我。”
他看着她,声音残忍,“就算你恨死我了,也还是要给我生孩子的。”
“我知道。”闻遥乖乖地说,顺从的不得了。
霍铭生摸摸她的头,“这阵子,你有点太乖了些,跟以前都不像了。”
“乖,不好吗。”闻遥疑惑地看着他,不是他让的吗。
“好啊,当然好。”霍铭生说,“我喜欢啊。”
就是没那么有兴致了,太听话了,像个木偶。
没事,也不需要有兴致,等她生完了孩子,闻遥对他来讲也就没什么用了,到时候再找个能让他有兴致的女人就好了。
对此,霍铭生不是很在意。
车子启动,霍铭生又说,“你当时就一点没心动?”
“什么?”闻遥不知道他在问的哪一句。
车子一点点驶出去,霍铭生说:“他说要带你离开的时候。”
“没有心动。”闻遥语气平平。
“为什么不,你不是一直想逃吗,林家在北城还是挺有地位的,说不定真的能帮到你。”
“我不敢冒险的,万一被你抓回来,我说不定过得更惨。”
“呵。”霍铭生笑了声:“闻遥,你终于长脑子了,不蠢了。”
他威胁道:“你要是逃了,我有的是办法把你抢回来。”
“抢回来以后呢?”闻遥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会怎样?”
霍铭生唇角上扬,皮笑肉不笑,“把你关起来啊,让你每天都在我眼皮底下,寸步不离。”
他故意说,“你得考虑清楚啊,失去自由的滋味可不好受。”
闻遥说,“知道了。”
那就是和现在也没什么两样。
过了有半分钟,霍铭生又叫她,“闻遥,那个姓林的,也没那么喜欢你,他不过就是看你长得好看,图你身子。”
“嗯。”闻遥本来也不觉得林白笙有多喜欢她,男人只不过是图个皮囊而已。
霍铭生:“你千万别对他抱有期待,他那样的家世,是不会娶你这样没权没势,又没背景的孤儿。”
“嗯。”
闻遥看着前面,这个点北城有些堵车,并不通畅。
她侧过眸子看了眼霍铭生,“那你呢,我能对你抱有期待吗?”
她的问题给霍铭生问得顿了下,“什么?”
“字面上的。”闻遥说。
“你想让我娶你啊?”霍铭生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好笑。
闻遥却不吭声,表情很认真地看着他。
“死了这条心吧。”霍铭生绝情的不得了,“你没听林白笙说吗,你是我嫂子,我只是想让你给我生个孩子,除此之外,你对我毫无用处。”
这些话在闻遥的意料之内,她就知道,霍铭生这种人,是不会有真心的。
“闻遥,你可千万别爱上我。”霍铭生提醒她一句。
他这人没有心的。
可闻遥却说,“那我要是真爱上你怎么办?”
第89章【如果我爱你】
霍铭生被她的话震到了,车子险些没停稳,差点撞到前面那辆车。
闻遥也只是好奇,她爱上他,他会不会就腻了,然后大发慈悲地打发她走。

霍铭生皱着眉,看了她一会,说:“那也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没什么关系。”
他又说,“闻遥,你千万不要想着玩爱上我这种戏码,你更不要以为让我烦了,我就能放过你,就算我对你失去兴致,也不耽误我对你做那事。”
闻遥眼眸黯淡下去,这招果然也行不通。
霍铭生还真是难对付,软硬不吃呢。
就想让她生孩子。
闻遥闭上眼睛,不想跟他说话了,她打算睡会,二辩这些天都没怎么睡好,很累。
等到了地方,霍铭生看闻遥还在睡。
他没急着叫她,只是盯着那张小脸看,她太招男人疼了。
以前他没发现,可能是他哥在,闻遥身边没那么多烂桃花,现在一会同学,一会老师的,都惦记着她。
幸好他下手快,先把她欺负了,让别人没有了可乘之机。
要是下手晚了,说不定她跟别的男人扯上了,这么想想,他心里还真有点难受呢。
不过也没关系,闻遥跟谁好,只要他想,他都能把人抢回来。
许是感觉车子没有那么波动了,闻遥醒了过来,看着霍铭生。
“你还真能睡。”霍铭生讽刺了一声。
闻遥不知道又哪里惹到他了,“你可以叫醒我的。”
“叫了,睡得跟猪一样。”
闻遥被说了,小脸有点红,“抱歉,我最近没有休息好。”
“嗯,看出来了,待着干嘛,下车吧。”
霍铭生没给她什么好脸色,语气有些冷淡。
闻遥也不在乎,这男人一会一个样,谁知道他想什么呢。
闻遥刚进门,就传来吉娜欢快的声音。
“二辩顺利吗?看我给你做的什么。”
吉娜是个很有仪式感的人,做的东西都很精致,今天做得更有意义。
上面有蔬菜雕刻的几个字,“马到成功”。
虽然很可爱,但闻遥还是有点想笑。
“这是什么啊?”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写这几个字,二辩跟马到成功有什么关系。
吉娜撇撇嘴,“你不是属马的吗,所以祝你马到成功啊。”
闻遥笑了笑,“好啊,马到成功。”
这时,吉娜才注意到站在闻遥背后的霍铭生。
男人有点不屑,这个吉娜,总会弄些花样,她似乎跟闻遥很熟,连生肖都知道。
闻遥也是个蠢的,就会被这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东西感动。
她当时就是被霍遇安这种手段给骗的。
“霍总,不知道你要来,只做了一份。”吉娜恭恭敬敬地说。
“嗯,再去做一份。”霍铭生吩咐:“不要这丑字。”
吉娜挑了挑眉,哪里丑了,不识货。
闻遥也不等他,自顾自地吃起来。
虽然她还是尝不出什么味道,可每次吉娜问她好不好吃,她都会装作很好吃的样子,情绪价值给得很足。
今天不一样,里面放了辣椒,味道没那么单一了。
一会,闻遥被辣得小脸通红。
霍铭生挑了下眉,“吉娜给你下毒了吗?”
闻遥喝了口水,吐了吐舌头,“不是,辣的,很好吃。”
她喝完水,又吃了一口,真的很舒爽。
她好久都没吃辣了。
霍铭生讨厌辣的。
他皱了下眉,说,“你以前不是不吃辣吗?”
许静以前拿过辣椒糖骗过闻遥,当时她傻傻地吃了,哭了好久,后来但凡是带辣椒的东西,闻遥都不肯再碰一下。
“后面吃了。”闻遥说。
“因为我哥?”他讽刺地扯扯唇,“你还真是爱他。”
“一开始是这样。”闻遥说,“不过现在跟他没关系,只是我自己喜欢。”
辣现在是她唯一能感受到的味道了。
霍铭生不信,“你爱我哥,我哥不一定爱你。”
闻遥不和他争辩,霍铭生就是见不得人好。
在她眼里,霍遇安是很爱她的。
从始至终,霍铭生身边的女人只有她一个,不像霍铭生,到处朝三暮四。
在闻遥这,最薄情的男人就是霍铭生了。
“闻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霍铭生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我不想知道秘密。”
她才不想听霍铭生诋毁霍遇安的话。
“随你,但是我要说。”他一向任性,才不管闻遥想不想听呢。
他觉得,有些事也得告诉她了,省得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霍遇安他……”霍铭生扯了扯唇,他很期待接下来闻遥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他啊,”他故意放慢语速,笑着说,“有过很多女人。
第90章【不敢供出霍铭生的恶行】
闻遥反应很淡,甚至是没有。
她就知道,霍铭生要诋毁霍遇安的。
她撇了他一眼,埋头继续吃饭。
霍铭生不爽的情绪一下子就被激上来了,“闻遥,你什么意思?”
“怎么了?”闻遥疑惑地看着他。
霍铭生邪邪看着她:“你不信我说的话?”
闻遥噤了声,她当然不信,霍遇安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不过。
“霍铭生,他是你哥。”就算他在恨他,也不能说这么污蔑人的话。
好半晌,闻遥不轻不重地说了这么一句。
霍铭生瞬间被点着了火气,去他妈的是他哥。
“闻遥,你真是个蠢货,宁愿去信一个死人,都不肯信我。”
霍铭生走了,门板被他摔得震天响。
吉娜端着做好的饭出来,四处张望:“人呢?”
闻遥语气平静,“走了。”
吉娜放下餐食,风情万种地坐到了闻遥面前:“气性这么大,也就只有你这么好脾气的姑娘能包容他。”
闻遥往嘴里递饭,“我也忍不了他。”
吉娜笑了声,“别说,闻遥,你这面无表情的小模样还挺可爱,我要是霍铭生,我也喜欢你这款的。”
闻遥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板着脸,“你误会了,他不喜欢我。”
吉娜挑眉,“怎么会,他不喜欢你,专门给你请营养师照顾你身体,又半夜带你去看病?”
这些事,吉娜多少知道一点的。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害她生病进院的人是霍铭生,把她关起来,害她失去味觉的,营养不良的人也是霍铭生。
“没跟他之前,我挺健康的。”闻遥凉凉地说了这么一句。
吉娜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不多嘴,只说了句:“我认识个中医,你可以去那看看。”
吉娜不知道从哪拿出一张纸,在上面留下中医的联系方式,“是个很温柔的帅哥,说不定能治好你的味觉。”
闻遥顿住,抬起头,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都知道了?”
吉娜笑而不语,收拾好东西,说:“闻遥,我下班了,你早点休息。”
……
晚上,闻遥接了通电话。
是老太爷那边的人打过来的。
她不敢不接。
“爷爷,这么晚了怎么没休息。”她轻声细语,声音不敢放重。
老太爷在那头长舒一口气,语气发沉:“我这大寿都过去一个多月了,怎么不见你来?”
闻遥想起来了,老太爷大寿那段日子,她被霍铭生关起来了,手机信号被屏蔽了,没办法跟外界取得联系。
“爷爷,我那段时间在忙着论文和工作,不好意思,我给忘了。”闻遥只能这么说,不敢供出霍铭生的恶行。

老太爷不是矫情的人,只要她不犯什么大错,他对闻遥还是很包容的,“听说你工作转到许静那里去了?”
“嗯。”
“她又欺负你了吧?”老太爷呵了声,“我就知道是她干的,故意让你来不了,她一个外人,倒是来得勤快。”
闻遥不吭声,这锅也只能许静背下来,才显得自然。
“行了,这事我给你做主,反了她了,欺负到我们霍家人的头上。”老太爷义愤填膺。
闻遥怕事情闹大,只好劝着,“爷爷没事的,都过去了,我没受什么委屈。”
“你不用管,我来处理。”
老爷子都这么说了,闻遥也不好再说什么,等一会挂了电话,她跟霍铭生通个气,把这事甩给他去处理,本来也是他的错。
“对了,下周我让铭生去接你,你跟他一块过来。”
“好,爷爷。”
挂断电话,闻遥翻出霍铭生的微信,把这事原原本本地打出来。
可没等发过去,那边就发来消息。
-霍铭生:不用管。
他又在监听她的电话了,闻遥十分不爽。
-闻遥:爷爷说让你来接我。
今天的事,霍铭生还没消气,说话也就刻薄了些。
-霍铭生:自己去。
-闻遥:好。
霍铭生盯着屏幕上那个“好”字半晌,心里愈发的烦躁。
白天还说要跟他玩爱上他的戏码,现在就爱答不理了,连哄人都不会。
做戏都不做全套,就等着生完孩子,他给她踹了吧。
霍铭生扔了手机,懒得看。
江然约他出去喝酒,他去了。
江然看他臭着脸,八卦地问:“又跟你那小嫂子生气了。”
霍铭生没好气,“你以为我是你,无所事事,天天就围着个女人转?”
“诶,我说你这人,说话就说话呗,不带这么攻击人的。”江然不乐意了,“再说,我什么时候围着女人转了,我江小爷,可是浪子。”
霍铭生白了他一眼,精准吐槽:“脑子里不还是装着那档子的事。”
江然被他逗笑了,“你真有意思,哪个男的不惦记,除非是不行了,小爷正值壮年。”
霍铭生懒得理他。
江然睨他一眼,“要不我把绵绵叫过来,哄哄你?”
第91章【觊觎她的男人们】
霍铭生皱了下眉,似乎早就忘了这号人了。
“绵绵,记得不,跟你那小嫂子长得很像的那个。”江然提醒他。
霍铭生有点印象,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江然,“哪里像了,有空去治治眼睛。”
“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江然不服气地说。
“还有谁说了,你带着一起去看,你们几个傻-逼拼个团,说不定人家医院能给你便宜点。”
江然说不过他,不跟他扯,不过还是把绵绵叫了过来,安排到霍铭生身边伺候着。
“二爷,您来了。”
绵绵给霍铭生倒上酒,眉眼弯弯,笑得讨好。
霍铭生接过的同时,睨了她一眼,淡淡道,“别笑。”
绵绵愣住,心下道,这个霍二爷还真是毛病多。
她板起脸,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霍铭生一边品酒,一边端详着她这张脸。
哪里像了,他怎么感觉不到。
江然以为他愣住了,大声调侃:“是不是太像了?你还不承认呢,都看直眼了。”
霍铭生嗤了声,敛回眸,“没看到像的地方。”
江然不屑,“嘴硬吧,你就。”
“对了,打听个人。”霍铭生瞥着他。
“谁啊?”
“姓林的。”霍铭生掀了掀眼皮,“好像是个大学老师。”
江然摇摇头,“没听说过这号人。”
一旁的顾城插嘴道,“林白笙吗?林家的那个二儿子?”
霍铭生瞥了他一眼,“你认识?”
“不熟,听说过,跟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顾城说,“但是我记得林家跟你家老太爷走得挺近的。”
“不清楚。”老一辈的事,霍铭生没兴趣知道。
“他惹到你了?”江然看着他,霍铭生不会轻易打听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觊觎我的人。”霍铭生眸色阴沉,捏着酒杯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一旁的绵绵偷偷看了他一眼,二爷的人,那个小嫂子吗?
那是她在江然他们嘴里听到过的关于霍铭生唯一的女人。
他们还说,她和她长得很像。
绵绵自己都好奇,能有多像,该不会真是她同父同母的姐妹吧。
“他觊觎你的人?”江然感叹,“那个姓林的疯了吗,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你。”
江然看了眼顾城,灌了口酒:“说说,这个姓林的什么来头。”
顾城说:“他的人脉我不清楚,但是我记得林家是搞文的,最好还是别招惹上。”
“玩文的又怎么样,那就是他抢人家女人的理由?”江然坚定地站在霍铭生这一头,就算他兄弟十恶不赦,在他这,霍铭生一点错都没有。
“说点别的,感情生活啥的。”江然说。
顾城说,“林白笙的感情史,我还真知道几个,但是人家以前谈过的都是大美女,跟那谁一点边都搭不上,周清,你知道吧,林白笙的女朋友都是那个标准的。”
“我靠,周清,就那个女明星。”江然惊讶地张了张嘴,随后骂了一声,“你知道我给她砸了多少钱吗,让她出来跟我吃顿饭都不肯,架子大得很。”
顾城说:“对,还是周清到追的林白笙,所以我觉得林白笙应该不至于喜欢那谁吧。”
他们不敢直接提闻遥,怕被谁听见说出去,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江然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没见过闻遥啊,她可不是什么小美女。”
“我是没见过,但是我不见过她吗?”顾城指了下绵绵。
江然挥挥手,“比不了,就是像而已。”
他看向霍铭生,“生哥,不然哪天带你那小嫂子过来,给我们顾城开开眼。”
“不带。”霍铭生直接回绝。
闻遥可不是他们想见就能见的,他恨不得把她藏起来。
觊觎她的男人,可太多了……
第92章【还是她更有劲】
回老太爷那的头一天晚上,霍铭生来了。
闻遥刚洗好澡。
昏暗的光线下,两人四目相对。
闻遥下意识把浴巾往上提了提,她别过眸,“今天不行,明明去爷爷那,会被看出来。”
“没说要做。”霍铭生有点烦,他也不知道过来干嘛,就是开车兜风,兜着兜着就兜到这里来了。
闻遥这小破房子还真是有吸引力呢。
两人就这么站在原地,一直僵着。
突然,霍铭生说:“对了,你……怀了吗?”
他才想起来问。
他盯着闻遥的肚子看,还是平平的,没有一点变化。
闻遥摇摇头,闷闷地说:“还没有。”
“闻遥你是不是不行啊?”霍铭生挑眉,按理说,她年轻,应该更容易怀孕才对。
“应该是身体没养好吧。”她说,“再养个一阵子,或许就能怀了。”
霍铭生懒散地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着,点着一根烟,自顾自地抽了起来,“不行去医院检查吧,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着。”
闻遥想说,要是真那么着急,就换一个女人,又不是非她不可。
“我不想去医院。”
她怕去了,自己偷偷服用避孕药的事就暴露了。

“不想去,为什么?”烟雾将男人的脸挡住大半,却没挡住那双阴沉的眸子。
“我害怕。”闻遥肩膀缩了缩,对于医院她是真的抗拒。
霍铭生抽到一半就掐灭了,尼古丁也不过如此,没劲透了。
他冲闻遥勾了勾手指,“过来。”
闻遥犹豫了半秒,踩着慢腾腾的小步子,走到霍铭生面前,他一抬手,就把闻遥拖进了怀里。
闻遥的鼻尖磕到了他的下巴上,有点疼,她皱皱眉,不太高兴,要抱她就不能提前说?
“别皱眉,不好看。”
霍铭生伸手抚平了她的眉心。
闻遥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不免有些心慌,她现在浑身上下除了浴巾,里面什么都没有,不知道霍铭生会不会忍不住兽性大发。
保险起见,她推了推他,“我要回去穿衣服。”
霍铭生按住她的腰,“别动,老实待着。”
几天没看她了,她一点都不想自己,还说玩什么爱他的戏码,都是扯淡的。
就是个小骗人精,还是个小傻子。
被霍遇安骗完,又被姓林的骗。
“闻遥,别和姓林的走太近,他就是玩玩你。”霍铭生挑着她的下巴端详着她的小脸,美人吗,确实是。
五官精致耐看,眼睛总是水汪汪的,就算是没有表情,也是个木头美人。
他觉得爷爷当年带她回来,不是因为她八字好,就是瞧她长得好看。
“周清听说过吗?”要不是江然他们,霍铭生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闻遥点点头,她最近接触个项目,代言人就是周清。
“她啊,是姓林的旧情人。”霍铭生轻轻含住闻遥的唇,又松开,“所以,你千万不要对他抱有什么期望,他未必真诚待你,他玩得可比我花多了。”
闻遥没怎么听进去,因为她本来就不打算跟林白笙有什么发展,二辩结束了,领了毕业证以后,他们就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看她失神,霍铭生不高兴,使坏地扯了下闻遥的浴巾。
她赶紧按住,“霍铭生,今天真不行。”
“我知道。”
但她这么赤条条地坐在他怀里,他哪里忍得住。
感受到男人的掌心上的温度,闻遥缩了一下,咬着唇,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真不行。”
“没事。”霍铭生吻上她漂亮的天鹅颈,哄骗道:“我不留下痕迹就好,别怕。”
第93章【不作数】
是没留下什么痕迹,但是男人该做的事一个不落。
结束后,闻遥掉着眼泪,撑在霍铭生的肩头,娇娇气气地控诉:“你不是说,什么都不做吗?”
霍铭生叼着烟,吞云吐雾,笑得邪肆,“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怎么能信?”
他轻哼一声,“闻遥,你真是蠢。”
闻遥侧眸看着他,霍铭生说的没错,她啊就是蠢,得痛了,被教训过了,才能知道眼前的人是个混账。
闻遥来了小脾气,不想挨着他,挣扎着要离开。
霍铭生叼着烟,拍了她一下,“闻遥,你老实点。”
“我要睡觉。”她声音有点可怜,肩膀一抖一抖的,“这里冷。”
“我抱你去。”
说着,霍铭生就公主抱起她,把闻遥塞进被子里。
时间太晚了,他懒得回去,冲了个澡,抱着闻遥睡。
男人过来时,闻遥还躲了下。
霍铭生用双腿夹住她,轻轻咬住她的耳垂,威胁:“闻遥,你又不老实了。”
语气恶狠狠的,饶是闻遥没醒,都怂怂地往被子里埋了埋头,这个梦可一点都不美好。
……
早上起来,闻遥看到霍铭生还在,有点意外。
他不是生她的气,怎么还留下来过夜?
她说昨晚睡觉,为什么老是觉得有人禁锢着她。
闻遥推开他,霍铭生皱了下眉,眼皮未掀,不耐烦道:“大早上闹什么?”
闻遥说,“爷爷说让我今天过去见他,不可以迟到,我得早点,怕一会打不到车。”
“我送你。”
霍铭生把她按下来。
闻遥气他昨天骗了自己,而且他上次说了,让她自己去。
谁知道今天说得做不做数。
“不麻烦你,我自己可以去。”
霍铭生掀开眸,眉心拧了下,闻遥大早上又作什么妖。
“你自己去?”
“嗯,我自己去。”她别扭着,看男人不悦,她又默默补充一句,“也是你先说的不送我。”
霍铭生那会气着,自然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他没想到闻遥还会跟他计较这些。
她不是挺乖的么?不是说什么听什么,这才几天,就装不下去了。
但这样的闻遥还挺有意思的。
闻遥唯唯诺诺,“我要下床。”
她刚要起身,霍铭生就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两个选择,要么做,要么陪我睡会?”
“爷爷他……”闻遥试图拿爷爷来震慑霍铭生。
“爷爷不是借口。”霍铭生打断道,他勾着她的长发,轻轻扯扯,“不选的话,我就替你选了?”
闻遥吃痛,眉心拧了拧了,急急地道:“不要,我选。”
霍铭生冷冷地看着她。
闻遥蔫了下来,声若蚊蝇,“我陪你睡觉。”
霍铭生泄了力,胳膊压在闻遥柔软的身上,声音慵懒,“非得闹。”
弄得他都睡不好了。
两人又在床上躺了半小时,霍铭生才起来。
最后还是霍铭生送的她,尽管闻遥不是那么情愿。
到了老太爷那,闻遥刻意跟他保持着距离。
霍铭生靠过来,她就往外挪挪,两人始终保持着一米开外的距离。
她越是想保持距离,他越是不让,他上前一步,手掐在闻遥的腰上,有点不屑地说,“这么避之不及。”
闻遥拧拧腰,四处张望,心里敲鼓似的,生怕被别人看见。
“你别这样,会被看见的。”
她低声提醒。
霍铭生不以为意,“看见又能怎么样?”
这时,服侍老太爷的王妈过来,闻遥赶紧退开一步,生怕被发现点什么。
王妈冲两人行个礼:“二少爷,闻小姐,夫人和老太爷都在里面,可以进去了。”
“我妈也在?”霍铭生挑挑眉心。
王妈点头:“是的。”要去前面引路。
闻遥和霍铭生跟在后面。
霍铭生往前两步,身子几乎是要靠在闻遥身上去。
闻遥推他,只用对方能听到的声音说:“别靠太近。”
霍铭生才不管。
他凑到闻遥耳边,“你说这是不是鸿门宴啊?”
闻遥低头,沉默不语。
霍铭生哼了声,“我妈这是铁了心要拆散我们。”
闻遥小声:“不是我们。”
她和霍铭生不该被放在一起,他跟她是完全不相干的两条线,是他硬要扯到一块地。
霍铭生睨着她,轻嗤一声:“怎么你还想着逃呢?”
“没想。”闻遥说。
“撒谎。”霍铭生眼神冷了下去,“但你最好别想,上次的事再来一次,我真不知道会对你做出点什么来。”
闻遥在身侧的手心掐紧,十分违心地说,“不会的,我会乖的。”

第94章【难养】
老太爷看到闻遥,皱了皱眉,脸色深沉。
语气不快道,“怎么瘦了这么多?”
一旁的许雯桥垂下头去,佯装喝水。
闻遥抿了抿唇,说:“最近弄毕业的事,就忙了些,也没瘦多少的。”
老太爷虽然对闻遥不是很亲切,可吃穿什么的从不亏待闻遥,毕竟这是他亲自选中的孙媳妇。
就算是遇安去世了,老太爷依旧认为闻遥是来冲喜的,是他们霍家的福气。
要是这些年没有她,遇安说不定早就……
想到逝去的孙子,老太爷叹息一声,“遇安走这两年,你倒是越发的消瘦了。”
“虽然你和遇安没领证,说到底,你也是我们霍家的孙媳妇,我可不允许别人苛待你。”
话是冲着闻遥说的,老太爷的目光却是睨着许雯桥。
霍铭生倒是一点都不心虚,事不关己。
许雯桥附和着笑了声,“爸,哪里的话,我们霍家是不会亏待闻遥的。”
老太爷重哼一声,“我看啊,之前在铭生那里待得好好的,怎么到了许静那里就被摧残成这样,确实不是霍家人亏待的闻遥。”
“爸,也不能这么说,许静就是严厉些,闻遥最近不是工作得挺好的吗?”
许雯桥心里有苦,但这事总归是要有人背锅的,总不能跟老太爷说,是霍铭生做的混账事。
闻遥低声附和着,“爷爷,真不是公司的原因,我们论文选题很难,我废了些精力,过阵子就养好了。”
霍铭生瞥了她一眼,没吭声。
养了半个月,也没养好,过一阵子,是过多久?
他就纳闷了,闻遥这小女人怎么就那么难养,别人不是随便吃吃不就胖了,她倒好,请了专业的营养师,半个月下来,也才长一斤。
“爸,你要是不放心,就把闻遥放我身边吧,常秘书最近在休产假,不如就让她补上吧。”许雯桥提议道。
霍铭生就知道,他妈是来拆散他们的。
不等老太爷开口,霍铭生就说,“爷爷,你就让我妈把嫂子放身边吧,当我妈的秘书,你也知道的,除了受累点也没什么。”
老太爷一听,登时就不乐意了,瞪了许雯桥一眼:“就你矫情劲,再把闻遥折腾出病来。”
“爸,怎么会呢,我对闻遥您是看在眼里的。”要不是老太爷在,许雯桥早就想发作了,这两年,霍铭生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闻遥也低声说:“阿姨对我很好的。”
“我看啊,不行就让闻遥回铭生那去吧,放许静这里,我不放心。”
老太爷下了命令。
霍铭生说:“我没意见。”
闻遥拧了拧眉心,她可不想二十四小时都被霍铭生监视着,“爷爷,我不想换工作,我已经习惯这里的节奏,我养一养就好了。”
许雯桥也说:“爸,闻遥刚稳定下来,就别让她老折腾了,而且铭生的公司在上市阶段,我怕他顾不上闻遥这头。”
老太爷没好气地看了许雯桥一眼,“既然闻遥都这么说了,就留下吧,但是许静这事,最好不要再发生。”
“不会了,爸。”许雯桥低头认错,“我会管教好她的。”
聊完了闻遥的事,老太爷看了眼霍铭生,“我听说,你最近在许静那里买了一块地。”
霍铭生乖戾地笑:“是表姐割爱,让给我的。”
“嗯,也该让她吐吐血了,这些年靠着霍家,她可是吃了不少油水。”老太爷口气不怎么好,“转过头来,还欺负我们霍家的人,你干得不错,替闻遥出了一口恶气,让她知道知道我们霍家的人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
这么多年,霍铭生还是头一次在老太爷这里得到夸奖。
小时候,他考试考了一百分,拿着成绩单到全家人面前炫耀,希望能得到家人的认可,可等来的却是指责。
他们每个人看都不看一眼,只说他不该拿成绩单刺激哥哥。
霍铭生那时候小,他不明白,他刺激哥哥什么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终于等来了这么一句,可霍铭生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多年前的糖,非要放到过期才给他,早就不新鲜了。
可面子上,他还是得做做,“都是爷爷教得好。”
老太爷爽朗地笑:“不愧是我霍仁堂的孙子。
第95章【棋局】
最近霍铭生的表现,老太爷看在眼里,越发的满意这个孙子。
他把他单独叫到书房,欣慰地看着这个小孙子。
“下棋会吗?”
“会一点,但是不精。”
老太爷喜欢下围棋,霍铭生投其所好地学过一阵子,可一直没能切磋上。
他知道老太爷是怕霍遇安看见心里会难受,一盘围棋下来,要坐很久,霍遇安那个身体支撑不住。
“那就来一盘。”老太爷来了兴致。
霍铭生也甘愿奉陪。
“怕你说我欺负你,我让你三子。”老太爷自信满满。
霍铭生也没拒绝,“那多谢爷爷了。”
黑子落定。
老太爷出了声,“闻遥的事,你的做法,让我很满意。”
“爷爷满意就好。”霍铭生没什么情绪地说。
“听说你在港城那边也有些生意?”老太爷突然道。
霍铭生落子的手顿在半空,僵持了几秒才落下,“本想干出一番成绩在跟爷爷说的。”
“呵,你是没想告诉我吧。”老太爷才不信他的话,他是老了,不是蠢了。
“没。”
“只要不是违法乱纪,你做什么生意,我都不管,可我希望你的重心可以放在北城这边,以霍家为主。”
“知道了。”霍铭生顺从地说。
他从小就会识人眼色,他最知道老太爷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于他,老太爷只是想要一个听话懂事,用得顺手,能让霍家延续下去的工具。
于霍遇安,老太爷希望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别的便什么都不图了,所以连带着更多的爱都给了这个病弱的大孙子。
对霍铭生这个小孙子,自然就差了许多。
以前霍铭生小,心里在意家人的想法,可日子久了,对这方面就麻痹了。
家里人就算再区别对待,他也觉得无关紧要。
“你知道的,我啊,对你,寄予厚望。”老太爷语重心长。
“是么?”霍遇安半开玩笑地说,“还真没看出来。”
老太爷白他一眼,“臭小子。”
“你哥那个身体,我就没指望他能做出什么事业,唉,果然,早早地就走了。”
提到霍遇安,老太爷就唉声叹气的,他到底是舍不得那个大孙子。
霍铭生漫不经心地落子,并不接茬。
“霍家的一切终究是要交到你手上的。”老太爷看了他一眼,“所以,我给你寻了一门亲事。”
霍铭生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但是不明显。
“和哪家的千金?”他语气浑不在意。
“你应该认识,舒家的那个小孙女,舒好好。”
“哦,她啊。”霍铭生还真有点印象,骄纵跋扈,胸大无脑,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什么语气,不乐意?”老太爷黑漆漆的眸睨了他一眼。
“我哪敢。”霍铭生早就知道,他的婚事自己做不了主。
“哼,谅你也不敢。”老太爷盯着棋盘,动作悠然。
“舒家确实不错,和霍家也门当户对,可爷爷,那个舒好好,我妈恐怕不会喜欢。”霍铭生说。
对于许雯桥的想法,老太爷一向不在意,“她爱喜欢不喜欢,她是嫁给你,又不是嫁给她。”
“爷爷说错了,她不是嫁给我,她是嫁给霍家。”
老太爷瞥了他一眼,“说得有道理,但你也要记住,你娶的也不单单是她舒好好,是舒家给你的助力。”
第96章【她很清醒】
闻遥和许雯桥留在外厅。
许雯桥放下茶,问刘妈:“听说老太爷后院养的海棠花开了?”
“是啊,夫人,我带您过去看吧。”
许雯桥摆手,“不用,闻遥,你陪我去就行。”
闻遥愣了下,然后点点头,说:“好。”
老太爷心疼霍遇安,特意在院子里留了个房间给霍遇安常住,霍家也只有他有这个待遇。

闻遥借着霍遇安的光蹭住过几天,对这里的路还算熟悉。
她带着许雯桥去了后院。
“阿姨要去看海棠吗?”闻遥柔声询问着。
许雯桥白了她一眼,“看什么海棠?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有话跟你说。”
“好。”
闻遥也有话想对她说,但是那么多人在,不方便。
闻遥带着许雯桥来了生前霍遇安喜欢赏鱼的亭子,那里没什么人,清净。
许雯桥嫌石凳脏不肯坐,闻遥就把纸巾给她铺开,垫在上面。
“您坐吧。”
许雯桥睨她一眼,“在霍家这些年,眼色见长啊。”
她是看不上闻遥的,在霍家呆了这些年,始终改不掉她身上的穷酸气。
闻遥微微垂眸,“都是您教得好。”
她站在一旁。
“你二辩不是结束了吗?”许雯桥看着她,“怎么不跟我联系?”
闻遥还是担心在这的谈话被别人听了去,四处张望了半晌,才回她:“我不敢联系您,霍铭生监视了我的手机,那天在公司,也有监控。”
许雯桥眉心一拧,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他监视了你的手机?”
“是这样的。”闻遥敛了下眸,脸上流露出苦涩,“目前来看,我想逃跑可能没有那么容易。”
“他是疯了不成?”许雯桥气得直拍桌子,霍遇安死后,霍铭生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她又开始端详起闻遥来,“其实,我有一件事,特别想不明白?”
闻遥大概知道她想问什么。
“您说。”
“霍铭生怎么就跟你扯在一块了?”许雯桥说,“我记得你们之前没什么交流的。”
闻遥声音艰难地道:“我也很好奇,我甚至还不理解……”
她故意顿住声,欲言又止。
许雯桥蹙眉,“不理解什么?”
闻遥咬着唇,摇了摇头,不肯继续往下说下去。
“说话啊,哑巴了。”许雯桥的态度有些凶,逼问着她。
霍铭生和闻遥的事烦了她快两个月了,霍铭生这样闹下去,迟早要惹怒老太爷的。
闻遥抖了抖唇,眼眶红了,模样可怜的,像是要哭出声。
她哽咽道:“他说,让我给他生个孩子。”
“什么!”
下一秒,许雯桥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声音都跟着拔高了几分,“他要让你给他……”
那几个字她说不出来,甚至是不敢相信。
霍铭生怎么会让闻遥给他生孩子?
“简直是荒唐。”许雯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不可置信地望着闻遥:“闻遥,你没有骗我吧?”
此时,她继续闻遥给她一个否定的答案。
闻遥赶紧解释:“我没有骗您,你可以问我的营养师,或者问霍铭生。”
就算是闻遥想撒谎,也没那个胆子。
许雯桥彻底心死了,“他无可救药,疯子,我怎么能生出一个疯子,他明明清楚你是他的……”嫂子。
那两个字被许雯桥咽了下去。
“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让他发生,绝对不能发生。”
看许雯桥情绪过于激动,闻遥也怕事情闹大,给她打了一记定心丸,道:“您放心,我有在偷偷吃药,我不会怀上他的孩子的。”
许雯桥抓住闻遥的手,“好孩子,千万不能怀孕。”
她又自言自语,“不行,不能再等了,我得赶紧想办法,把你送走。”
闻遥没有意见。
她是故意把这事透漏给许雯桥的,不然许雯桥不会有紧迫感,她离开霍铭生的事只会一拖再拖,到时候真的坏了孩子,那一切都晚了。
“阿姨,这件事还得麻烦您快点办,他最近可能要带我去医院检查身体,我怕到时候他查出我吃药的事……”
许雯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闻遥,你千万不能做傻事,这对你来说没有好处,霍家的母凭子贵不是那么容易的。”
闻遥说,“我知道的。”
她要是真想母凭子贵,她就不会搭理许雯桥。
闻遥一直都清醒地知道,霍铭生这个虎狼坑是跳不得的。
第97章【顶好的继承人】
霍铭生赢了棋局,只赢了三子半。
算上老太爷送的三子,他也赢了半子。
这半子还是霍铭生故意让的。
老太爷很欣慰,他对这个小孙子愈发地刮目相看了。
“你让我很惊喜啊。”
老太爷的棋艺虽然没有多精湛,可到底是下了几十年了,完全不是一个新手能达到的水准。
“只是赢了半目。”霍铭生说,“勉强追上。”
“呵,我看不是。”老太爷坐久了,腿有点酸,他起身,霍铭生也跟着起身,然后扶住他。
“什么时候学的?我看你这不像是个新手。”老太爷问他。
霍铭生没说实话:“小时候无聊,喜欢在电脑上下围棋,就学会了。”
“嗯,不错,算是学了点正经东西,老头子我啊,最喜欢下棋了,有空你多过来,我们多切磋。”
老太爷头一次对这个小孙子说这么多的话。
“好的,爷爷。”霍铭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这次,是我低估了你,下次我必杀你个片甲不留。”
霍铭生笑着,“那肯定,我不敌爷爷的。”
“哼。”老太爷瞥了他一眼,“少学你妈,染上一些溜须拍马的臭毛病,我不爱听那些。”
“唉,要是早知道你会下棋,我也不用这么无聊。”老太爷身上多少有些棋痴的通病,比他差的,他不屑,比他强的,他偏要下,霍铭生这回是被他盯上了。
两人到了外厅,发现只剩下刘妈一个人。
霍铭生眼色一沉,“我妈呢?”
刘妈回,“和闻遥小姐去后院看海棠花了。”
霍铭生不动声色,“海棠花开了?这个月份?”
“对啊,今年开得格外早。”老太爷大手一挥,“你也去看看,开得美着呢。”
“行,我去看看。”霍铭生敛了眸,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妈肯定又在撺掇闻遥逃呢。
刘妈说,“那我带二少爷去吧。”
霍铭生:“不用,我记得路,以前哥带我去过,刘妈照顾好爷爷。”
话音一落,霍铭生大步流星地离开,十分匆忙。
刘妈皱皱眉,觉得哪里不对劲。
老太爷看她,“怎么了?看出什么了?”
刘妈如实说:“我怎么不记得二少爷跟大少爷一起去过后院。”
两位少爷关系不好,是院子里皆知的事。
自打霍铭生懂事起,就很少来这了,更不可能和大少爷一起去。
“你年纪大了,不记得的事多了,饶是我都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许是小时候去过呢,铭生这孩子记性好着呢。”
老太爷笑了笑,今天这棋下得他畅快。
“是,二少爷自小就记性好,可能是我忘了。”
“铭生这孩子不错,懂事,听话。”老太爷笑得合不拢嘴,他们霍家真是培养了一位顶好的继承人。
“你别说,许雯桥别的不行,这肚子倒是挺会生的。”
刘妈附和,“二少爷自小就机灵,错不了。”
“当然错不了,那可是我霍仁堂的孙子。”老太爷夸赞个不停。
……
霍铭生在后院没有看到闻遥和他妈的身影,他只好拿出手机打电话过去。
闻遥怕自己的手机有监听功能,故意留在了外厅。
刘妈正好看到,赶紧遮掩住。
霍铭生的事,她是知情的,可不能让老太爷知道,不然没个消停的。
“谁的电话?”
刘妈拿起来,“闻小姐的,像是学校里的事,我去给她送过去。”

“去吧。”
……
不一会,霍铭生电话又打到许雯桥这里。
许雯桥看到那三个字,心里就烦,直接按灭。
闻遥看见了,“阿姨,回去吧,待久了,他会怀疑的。”
许雯桥气得想骂人,可话到了嘴边,硬是被他憋成了两个字,“行吧。”
两人走到半路,迎面撞上了霍铭生。
他先是看了眼两人回来的方向,然后把目光锁定在闻遥身上,冷声质问,“去鱼塘那边了?”
他哥生前就喜欢去那地方。
许雯桥拿起手包,用力砸了他一下,“霍铭生,你妈在这呢,你没看见。”
眼里就只有女人了。
“看见了。”霍铭生有点不耐烦,“所以,你又跟她说了什么?”
“你什么意思,我能跟她说什么。”她真想打死这个不孝子,有这么跟他妈说话的吗?
闻遥怕母子俩闹大,低垂着眸说,“阿姨没说什么,就是想看看鱼。”
霍铭生一把扯过她,把人勾进了怀里,丝毫不避讳着许雯桥。
他漆黑的眸子发深,盯着她微微眯起,“你呢,来这干嘛,想我哥了?”
第98章【不让她如意】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霍遇安生前常来这里呢。
这两个人一个思儿子,一个想男人,她们都爱霍遇安。
许雯桥思谁,他不在乎。
可是闻遥不行。
他冷冷地睨着她。
闻遥抿了抿唇,没有说实话,“没,就来这逛逛。”
霍铭生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回去了。”
他拉着闻遥就要走。
身后传来许雯桥的声音,“站住。”
霍铭生停下,回身,皱了下眉,“妈,还有事?”
“你今天跟我回家。”许雯桥命令着他。
霍铭生有点烦,“回去干嘛。”
他在那个家里向来不受欢迎。
“你说说你有多久没回来了?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了。”
从霍遇安忌日那天起,霍铭生就没有回过家。
他勾了下唇角,“妈,你什么时候计较起这些了,哥在家的时候,我一年到头也没回来几次,怎么那时候不见得妈和爸想起我。”
对这个家,霍铭生早就没什么情分了。
他一番话,把许雯桥堵得哑口。
霍遇安在的时候,他们很少管过这个小儿子,对于霍铭生的教育更是欠缺,所以他变成这样,难道是她的错,是霍家的错?
霍铭生没再说什么,就拉着闻遥走了。
许雯桥盯着霍铭生的背影。
她发现,自己这个母亲似乎当得很不称职。
对霍遇安过度溺爱,对霍铭生过度忽视,是因为这样才铸造了他们两个叛逆的性格?
还是说霍家的这两个儿子从骨子里就是叛逆的?
……
刘妈没有去后院,而是在霍铭生的车旁候着,看见闻遥,她赶紧把手机递给她,提醒道,“闻小姐,手机记得收好。”
闻遥拿回手机,看到了上面的通话记录,她敛眸,“知道了,谢谢刘妈。”
原来除了老太爷,大家对她和霍铭生的事早就心照不宣了。
闻遥系上安全带。
霍铭生却没急着启动车子。
他侧着头,悠闲地望着她,指尖勾出一根烟,把打火机扔给闻遥。
“点着。”
他吩咐着她。
闻遥不敢不听话,拿起火机,“咔哒”一声,火花窜了起来,摇曳着。
烟丝被灼热,火星向上蜷着。
车内充斥着烟雾。
闻遥放下火机,掩着唇,轻轻咳嗽了两声。
霍铭生勾起她的下巴,恶意地冲她吐了口烟,“这么矫情。”
闻遥熏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呛。”
其实也没多呛,就是味道闻得她难受。
“乖。”男人长指滑动,磨着闻遥细腻柔软的肌肤,“跟我说说,我妈都跟你说了什么。”
闻遥眼神闪躲,“没说什么?”
“又不说实话?”霍铭生指腹力道重了些,就掐在闻遥平时酒窝的地方,狠狠一压。
闻遥吃痛,却不敢躲开。
他哥去世后,他就不怎么看到闻遥笑过,不知道这个酒窝是不是被填平了。
“说——实——话。”他一字一顿。
闻遥稍稍垂下眸,“我说,你能别掐我了吗?”
真的很疼,她最怕疼了。
偏霍铭生就喜欢让她疼,她讨厌他也不是没理由的。
霍铭生撒开手,上面留下一道印子,红红的,有点碍眼,还显得她有点可怜。
他叼着烟,别过眸。
闻遥说:“阿姨问我为什么反悔了,我说我逃不掉。”
简单的两句话,差不多能概括了。
她知道霍铭生也懒得听那些废话。
可这次,他问得仔细,“还说什么了?”
他目光打量着闻遥。
闻遥声音小小的,几乎就要听不清,“还说,还说……说了你的坏话,混账之类的。”
“那你呢,你说我什么了?”
他妈说的那些,霍铭生不是很在意。
“我没说啊,我就在一边听着。”闻遥怕自己撒谎被霍铭生看出来,目光都不敢躲,澄清的眸子望着他,里面水汪汪的。
霍铭生看着她,可怜,想欺负。
“闻遥,别用那种眼神招我。”
他嗓音有点哑,烟燃到了尽头。
闻遥偏开眸,她哪里招他了,而且昨天不是刚……
闻遥闭上眼睛,不想去想,她说,“我要回去了。”
她说完这句话,男人大多数不会让她如意。
霍铭生把车开到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了车。
闻遥看着这陌生的地方,有点紧张,“怎么停了?”
霍铭生凑过去,吻了她一下,“玩点刺激的。
第99章【给我藏好了】
闻遥不想奉陪,可霍铭生才不管她愿不愿意。
他欺负了她,有点用力过猛,闻遥一直哭。
他把她抱在怀里,“闻遥,我问你,你去那是不是想我哥了。”
闻遥摇头,“没有没有。”
她哭着,声音还是颤着,怜人的紧。
霍铭生却一点都不心慈手软。
他咬着她的耳朵,非要让她疼,“闻遥,我告诉你,你现在是我的人,你最好把你的心清干净,就算是个死人,我也不允许。”
闻遥看着霍铭生,他真的很可恶,他霸占了她的身体,霸占了她的生活,还想要强制她的心。

闻遥脾气倔起来。
她说:“霍铭生,我怎么能管住我的心呢?”
霍铭生愣住了。
他看着闻遥,用那种疑惑的眼神。
他似乎无法理解这句话,她怎么能管住自己的心呢?
所以,她爱霍遇安吗?
应该是爱的吧,不爱的话,为什么管不住自己的心呢。
“闻遥,你真是个傻子。”傻得彻头彻尾。
他骂完,欺负闻遥便更狠了几分。
结束后,闻遥惨兮兮的,整个人靠在车椅上,仿佛没有了声息。
好疼啊。
她心里小声说。
她想抱抱自己,都没有力气。
霍铭生扯过西服,随意地扔在她身上。
他抄起打火机,下车抽烟。
闻遥真是,呵,不知好歹。
他撇了撇唇,激烈的运动并没有消减霍铭生的烦躁。
几根烟抽完,压下去那么一点,他才回到车上。
闻遥累得睡了过去,眼眶还是红着的。
霍铭生怕她吹着,把车窗摇了上去。
到了地方,闻遥还没醒。
霍铭生皱了下眉,以为她发烧了,伸手探上她的额头。
他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
这女人就是娇气,随便碰碰就会生病,真是一点都耐-。
霍铭生靠过去,解开她的安全带。
闻遥被吵醒了,看是霍铭生,身体下意识地躲开。
霍铭生抬手勾住她的腰,“不许躲。”
闻遥就不躲了,只是看着他,委屈地说,“霍铭生,你送我回去,我好累。”
回去,回去,她就不能说点别的。
霍铭生没好气道:“已经到了。”
闻遥看了看外面,想下车,却打不开车门。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车门。”
霍铭生没有动作,沉默了半晌,他才开口,“闻遥,你管不住你的心,但是你得给我装好了。”
抽了那么多根的烟,霍铭生想明白一件事。
闻遥喜欢谁,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又不在乎,他就是想让她生个小孩而已。
他之所以那么在意,只是占有欲作祟而已。
闻遥是他的人,他当然不允许,她心里装着别的男人,还偏偏是他霍遇安。
闻遥没听懂霍铭生说什么。
霍铭生看着她那被自己玩懵掉的眼神,“没懂?”
闻遥呆呆地点了点头。
“我的意思是。”霍铭生戳了戳闻遥心脏的位置,“我不管你这里装着谁,但是在我这,你得给我藏好了,别让我看出来,别让我知道,不然不止你不会好过,他也不会好过。”
闻遥沉默地点了点头,她想,是霍遇安呢,他能做到让一个逝去的人不好过吗?
霍铭生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他说:“你要是不想我把霍遇安挫骨扬灰,你就给我藏好了。”
闻遥打了个激灵,赶紧保证道:“不会的,我眼里只有你一个,只有你。”
霍铭生扯扯唇,“你这话说得不怎么走心,闻遥,演,装,不会么?”
闻遥还真不会。
她连骗人都漏洞百出,怎么能会演戏。
可霍铭生还是逼着她,“闻遥,演给我看。”
闻遥掐自己一把,咬了下唇,抬眸,尽可能地把面前的男人看成霍遇安。
只有霍遇安,才能让她动心。
闻遥的眼神变得柔软,那一刻,仿佛真的满心满眼都是霍铭生。
她磕磕绊绊:“我心里……心里有你。”
第100章【陪他喝酒】
都说眼神做不了假,可霍铭生清楚的知道闻遥的是骗人的。
可他又不清醒。
那一刻,他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砸到了,然后疯狂跳动。
他突然冷下声,“下车。”
男人情绪变化太快,闻遥愣了下,“好。”
可她腿软,扶着车门下去都费力。
霍铭生在后面不耐烦道,“快点。”
闻遥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招惹到他了。
他让她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做了,为什么这男人还不满意。
他说她矫情,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稍微不如意,就跟她摆脸色。
闻遥下了车,两条腿直打晃。
她刚关上车门,霍铭生一脚油门踩下去,就开走了,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虽说闻遥对霍铭生没什么感情,可这种睡完就被抛弃的感觉,挺不爽的。
她一点都不想给他睡了。
只希望许雯桥那边能快快的安排,她能早点离开北城。
……
霍铭生还是带了闻遥来医院检查。
两人有一阵没见了。
他看她的眼神,更冷淡了。
闻遥也不在意,他不来,自己过得舒坦着呢。
可是在医院里,她等的心慌,不知道医生会不会看出来她有长期服用避孕药的习惯。
闻遥做了检查,结果要下午才能出来。
霍铭生就带她去了酒店。
闻遥问他为什么不回去。
霍铭生说:“你那太小了,以后都来这里做。”
闻遥洗完澡,赤着脚站在地面上,拘谨着,“我不太想,今天能不做吗?”
上次霍铭生就把她赶下了车。
这回呢,结束后要把她赶回去吗。
看闻遥这样子,霍铭生也有点没兴致了,他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倒了两杯酒,勾勾手指,“过来,陪我喝点。”
闻遥犹豫了几秒,走过去。
霍铭生把酒杯递给她,“会喝吗?”
闻遥摇了摇头,“不会。”
她在霍家,被管的很严,烟酒这些是不允许她碰的。
“我还以为,我哥教你了呢。”
霍遇安私下里是烟酒都来的那种人,他喜欢尼古丁,热爱酒精,他喜欢灵魂燃烧的快感。
霍铭生深知他哥的得行,他比霍家任何人都了解他。
“你哥他很少喝酒,也很少抽烟的。”
闻遥虽然给他点过烟,但他真抽的不多。
霍铭生抿了口酒,嘲弄地笑了声,“那是他想让你看见的,霍遇安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一面,你了解他吗?”
霍铭生晃了晃酒杯,“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闻遥,你喜欢的未必是真正的他。”
他又在诋毁了霍遇安了。
闻遥心里偷偷地说。

闻遥还记得,霍铭生让她演,让她装,她得陪着他玩,不能出任何破绽。
“我不喜欢他,真的假的都不喜欢,我喜欢你。”
许是有过一次经验,闻遥说假话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霍铭生扯了扯唇,“这回,挺上道啊。”
“但是还不够真。”他盯着闻遥手上那杯酒,抬了抬手,说:“喝掉它。”
闻遥不是很擅长喝酒,可霍铭生提了,她就不能扫兴,她只好硬着头皮喝了一口。
果味很浓,倒是没什么酒精味,很清甜。
闻遥眼睛亮了亮,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霍铭生觉得她刚刚那个小表情还挺可爱的,眼睛亮晶晶的。
“闻遥,喝光。”
闻遥品尝过,觉得没有什么,就小口小口地全都喝光了,霍铭生又给她到了一杯,“继续。”
闻遥有点犹豫了,“这个酒喝多了,会不会醉。”
霍铭生面不改色,偏她:“不会,低浓度。”
闻遥警惕地看着他,“真的吗?”
霍铭生晃了晃酒杯,自己喝了一口,“真的。”
闻遥将信将疑,又喝了小半杯。
过了会,她的小脸就变得热热的,整个人处于一种微醺的状态。
霍铭生挺好奇的,喝醉了闻遥是什么样子。
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他又给闻遥倒满,命令她,“全部喝掉。”
他语气有点凶,闻遥不敢忤逆,捧着酒杯都喝光了,接着她就没有什么力气了,感觉身上软绵绵的,周遭的影像都晃了起来。
第101章【闻遥的另外一面】
闻遥抱着酒杯,不让霍铭生倒酒。
“霍铭生,我喝不下了,不能喝了。”
她醉醺醺的,声音都有点飘了,还带着几分祈求的意思。
“闻遥,过来。”霍铭生招呼着她。
闻遥身子软绵绵的,站起来,脚步都虚浮着,三两步就要崴上一下,费了好大的力,她才晃晃悠悠地走到霍铭生身前。
他抬手一扯,就把闻遥拽进了怀里。
霍铭生掐着她的下巴,望着她被酒精熏红的小脸,问她:“好喝吗?”
闻遥点点头,“挺甜的。”
喝醉了的闻遥,没有那么多防备,目光里全是娇憨。
“那下次还给你喝。”霍铭生哄骗着她,她被灌醉的小模样,还挺可爱。
闻遥摇摇头,咕哝着道:“不喝了,喝完头晕。”
她像没骨头一样靠在霍铭生的怀里。
霍铭生睨着怀里的小人,别人都说酒后吐真言,他倒想看看闻遥喝醉后会说些什么。
可闻遥很是不给力,喝多就想睡觉。
她晃晃头,在霍铭生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地方。
霍铭生把她下巴挑起来,不让她睡。
“闻遥,我有话要问你。”
闻遥迷迷糊糊,盯着男人那张脸,有些不情愿地开口:“你有什么话,非要问我,我不乐意告诉你。”她语气里还有些傲娇。
“闻遥,你胆子大了,敢这么跟我说话?”霍铭生故意凶她。
喝醉了的闻遥似乎胆子真的大了一些,都不怕他了,偏过小脸,“你以为你是谁?”
她“哼”了一声,“你就是个坏蛋。”
她讨厌坏蛋。
霍铭生明知故问:“谁是坏蛋。”
闻遥说,“霍铭生是坏蛋。”
除了他不会有人欺负她了。
霍铭生挑挑眉,又问:“霍铭生是坏蛋,那霍遇安呢,他在你心里算什么?”
“他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闻遥还有动作,双手张开,十分夸张。
霍铭生沉下脸,“闻遥,你骗我。”她没有装好,她答应过他,要把心里的人藏好的。
闻遥摇头,“我没有骗你,我最不会骗人了,是霍铭生让我骗人的,我不想骗人的,是他逼我的。”
说到最后,她还委屈上了,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好惨好惨,还要给他生小孩,他是个坏蛋,王八蛋。”
她伸出小拳头,泄愤似地锤了霍铭生一下,还挺疼。
霍铭生控制住她的两只小手,他威胁道:“闻遥,你要是在乱打,我就对你不客气。”
闻遥怂了,委屈撇嘴,“你凶死了。”
娇娇气气的语气,还有点好玩。
她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你跟霍铭生一样坏。”
女人眼睛里的小珍珠还在掉,借着酒劲,她诉说着这几年自己过得有多惨多惨,霍铭生听得都有点烦了。
他有那么坏吗?
他不就是欺负欺负她,也没对她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有时,那事上,他还顾着她,让她快乐呢,怎么到了她嘴里,他就成了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他就算坏,也精心养着她,她要是不惹他生气,他也不会去惩罚她。
这小女人就是不知道知足。
他垂着头,吻上她的唇,打断她喋喋不休的小嘴,怕她又说他坏蛋,他就轻轻咬,轻轻安抚她。
闻遥很吃这一套,一会就被带着走了,甚至还去主动回应霍铭生。
就在她想继续点什么。
霍铭生松开了她,冲她坏坏地笑,“闻遥,你想做什么?”
她那双小手,不断地在他腹肌上摸来摸去,还去扯他的腰带。
霍铭生现在才知道,原来闻遥骨子里还是个小色女呢。
酒精让她把伪装,羞涩都抛在了脑后,这会便只顾着快乐了。
闻遥的小手还在乱动,“我想,我想。”
她觉得很热,想要什么东西来解解她的渴。
要不是那酒霍铭生也喝了,他真有点怀疑里面是不是被人掺了什么东西。
她想,他偏不给。
“闻遥,我问你,你喜不喜欢跟我……”
他故意拖长声音,“做。”
闻遥顿了顿,然后点点头,“我想的。”
“为什么想?”
闻遥几乎是按照本能回,“快乐。”
虽然霍铭生坏蛋,可那种感觉,她只在他身上体会过。
那是眼前晃过白光,起伏不断的,极致的快乐。
别人没有给过她,只有这个坏蛋给过她。
“你刚才为什么说不想?”霍铭生又问,现在他就是不想轻易地满足她。
闻遥眼眶是红着的,有些急了,“我不想生孩子。”
“但是想跟我做对吗?”霍铭生直直地盯着闻遥。
闻遥点了点头,“我想,我想跟霍铭生。”
第102章【不够】
霍铭生突然笑了,心里似乎也没有那么纠结了,闻遥心里爱装着谁就装着谁,但是她的身体是他的。
闻遥那个样子,只有他见过。
什么霍遇安,什么林白笙,他们哪里见过闻遥真正的样子。
只有他见过。
他看着闻遥的眼睛:“闻遥,我满足你。”
他不再吊着她,带着她去做了坏事。

后面,闻遥累得睡着了,晚上七点多才醒。
酒店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霍铭生不知道去哪了。
她头疼着,腿酸着,肚子也饿。
浑身上下都不得劲。
奇怪,霍铭生不是说不跟她做了,为什么还是发生了这些事。
闻遥看着自己身上激烈的痕迹,有点不高兴,霍铭生就是个骗子,这也要骗她。
其实,霍铭生也没有骗她,是闻遥以为他答应了。
素了这么多天的霍铭生怎么可能会放过她呢。
喝酒的事,闻遥想不起来,也就不去想,她现在只想吃东西。
她给前台打电话点餐。
酒店食物的样式没有吉娜做得精致,但是闻遥有点惊奇,她好像能尝到味道了。
口腔里的味道,不再是只有苦味跟辣味,还有甜味,和咸味。
她又咬了口一旁的柠檬,酸得她脸都皱了起来。
她开心地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吉娜。
-闻遥:我能尝到味道了?
吉娜很惊奇。
-吉娜:真的!!
-吉娜:霍铭生带你去看医生了吗?
霍铭生带她看的是妇科,跟味觉扯不上关系。
可她为什么突然恢复味觉,闻遥百思不得其解。
她回吉娜的消息。
-闻遥:没有。
-吉娜:那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味觉忽然就恢复了。
闻遥有点尴尬,总不能跟吉娜说,是她跟霍铭生做完坏事以后味觉才恢复的吧。
-闻遥:记不大清了。
她模棱两可地回应了句。
吉娜是个很聪明的人,透过几个字,依稀能猜到些两人发生了什么。
她安慰了闻遥几句,说明天给闻遥做好吃的,让她好好尝尝自己的手艺。
……
霍铭生下午去了公司,闻遥的检查,他派助理去拿了。
忙完也九点多了。
本来是约了安逸吃饭的,但安逸临时有事,就约了下次。
没有徐秘书,他和景域的合作进展得格外顺利。
做完工作以后的霍铭生莫名有些空虚,今天中午似乎不太够尽兴,真想把闻遥灌醉了,再来一次。
他闭上眼睛,回想着闻遥喝醉了的样子,主动的不得了。
霍铭生,霍铭生叫个不停,他让她做什么动作,她都配合。
要是闻遥平时也那样就好了。
霍铭生想。
他出了办公室,准备去闻遥那里过夜。
没等坐上电梯,面前就拦了个人。
是很久不见的徐秘书。
经历过许雯桥那件事,霍铭生就不是很待见她,没让她辞职走人,已经算对她客气了。
“霍总。”
徐秘书盯着霍铭生,眼神迫切又渴望,这个男人,她很久都看到了。
她很想他。
霍铭生拧了下眉心,有点不耐烦,“挡在这里干什么?”
“霍总,我们能谈谈吗?”
徐秘书态度很诚恳,“你能把我从王总那里调回来吗,我跟他真的合不来,而且霍总,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擅自带着夫人去你家,我是找不着你太着急,才会那么做的。”
徐秘书被霍铭生安排到了王总身边,那个王总是个油腻的胖子,还好色,但是在商场上很吃得开,做事也做得漂亮,霍铭生很看好他。
他淡淡瞥了徐秘书一眼,“你想回来?”
第103章【故意的】
徐秘书目光恳切地看着他,“我想回来,程总那边,我能帮你联系上,霍总,您是需要我的吧。”
霍铭生扯了下唇,“你还真是说错了。”
他避开她,朝着电梯的方向,“想留在这,就在王总那里继续干着,不想,就自己离职,徐秘书,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怎么办。”
电梯门开了,霍铭生走进去,不再理会徐秘书。
徐秘书望着那扇被关上的门,眸色变深。
霍铭生的意思,她怎么会不懂。
她只要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她就能相安无事的离开,不然她就只能待在王总身边,继续被骚扰。
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怕,徐秘书曾经一直以为自己在他那是特殊的。
可他似乎对待所有女人都很绝情。
闻遥呢,也一样吗?
徐秘书想,该是一样的吧。
只不过是闻遥的身份,让霍铭生觉得刺激些罢了。
等他玩腻了,也就那回事。
……
闻遥晚上一直心惊胆战的,她怕霍铭生看到那份检查报告。
闻遥抱着电脑找了个电影看,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可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霍铭生半夜造访,打开了她的门,走进她的卧室。
闻遥赶紧熄灯装睡,她把被子蒙在身上,紧紧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霍铭生打开卧室的灯,扫了床上那战战兢兢的小人,有点莫名其妙。
干嘛又这么防备着他?
难道是想起了白天的所作所为,害羞了?
她是不是也不知道自己有那么主动的一面,那么好——色的一面。
霍铭生邪邪勾唇,直接戳破她的伪装,“闻遥,别装睡。”
闻遥还是一动不敢动,她听不出来,霍铭生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真相?
霍铭生掀开被子,闻遥的肩膀还抖了抖。
男人有点无语,都这样了,还在装。
他只好靠近,在闻遥耳边吹了口气,温温热热的,弄得闻遥耳朵痒痒的,却不敢乱动。
他说:“闻遥,我今天中午又拍了你的照片,你要不要看看。”
闻遥掐紧手心,他这个流氓,怎么又拍她,以前的那些不够吗?
“起来看看吧,挺好看的。”霍铭生语气玩味,喝醉酒的闻遥,真别有一番韵味。
见她还不起来,他只好把玩起手机,找到拍好的视频,点击播放。
暧昧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闻遥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发出来的。
那种时候,她大多都咬着唇,不肯发出声音。
这样主动,求着霍铭生的人,怎么可能是她。
终于,闻遥装不下去了,她去争夺霍铭生的手机,“不许听。”
霍铭生手抬高,是闻遥够不到的地方。
里面的声音还在响,似乎比刚才还要——肆情了。
“我乐意听。”他看着她,坏笑,“喝多的事,你还记得吗?”
闻遥本来是不怎么记得的,可经他这么一刺激,她还是想起来些,她好像胡言乱语说了些什么,然后霍铭生生气了,接着又消火了,后面就是她主动勾住他的腰,做了坏事。
闻遥小脸羞红,她真想象不到自己喝醉酒居然是那副浪-荡样。
霍铭生还贴在她耳边,叫她,“小-荡-妇。”
似乎也不算是冤枉了她。
她咬着唇,祈求着霍铭生,“霍铭生,你能别放了吗?”
霍铭生望着她绯红的小脸,笑了笑,“好啊,不放了,但是……”
又是但是,闻遥不想听但是。

他总有法子折磨她。
不过瞧霍铭生兴致盎然的样子,不像是知道她长期吃避孕药的事,那是不是说明,他还没看检查报告呢。
闻遥抬起眼怯怯地盯着他,喃喃地问道:“但是什么。”
霍铭生说,“你必须得像视频里那样伺候我。”
闻遥摇摇头不肯,“腿酸。”
“那换种方式。”霍铭生不肯饶了她。
今天中午尽兴,又不尽兴的,他晚上还要折腾她。
他都放宽要求了,闻遥不得不从,只好哭哭啼啼地帮他。
霍铭生是舒坦了,闻遥的小手又累又酸。
他握着她的小白手看,“闻遥,你怎么哪里都小小的。”
他掌心盖上去,比她大了不知道多少。
不过她也不是哪里都小小的,比如……
霍铭生的目光停在闻遥的胸口。
霍家真的没亏待过她,闻遥在这方面发育得十分不错。
他哥没享受到,倒是便宜了他。
闻遥靠在他的肩膀,有点困了,“霍铭生,我要睡觉。”
他捧着她的小脸,亲了一口,“睡吧。”
他起身走向浴室。
那天晚上,霍铭生留宿下来,一直到第二天中午。
吉娜看见他,愣了下,“霍先生在啊?”
霍铭生瞥了她一眼,又别开眸,并不理睬。
他不是很喜欢这个营养师。
因为她分走了闻遥大半的注意力。
这不,闻遥一听她来了,眼睛都明亮了,语调都是欢快的,“吉娜,你来了。”
霍铭生不高兴,凭什么每次他来,她都苦着一张脸。
双标的小女人。
第104章【脾气大】
吉娜也对着闻遥笑,“我今天给你做海鲜火锅吧,食材刚好够你跟霍先生两个人吃。”
她像是提前知道霍铭生会来,特意多备了菜。
闻遥刚想说话,就被霍铭生打断:“可以啊,但是我不吃辣。”
也讨厌闻遥吃辣。
因为霍遇安喜欢吃辣。
闻遥站在他身后,用那种讨厌的眼神看着霍铭生,就他事多。
吉娜笑着,“今天遥遥恢复味觉,我得做清淡些。”
“遥遥?”霍铭生蹙眉,只注意了前面的字,没有关注到后面吉娜说的话。
闻遥有没有味觉,他并不是很在意。
他非常不喜欢吉娜说出的两个字,她们什么时候那么亲密了。
他哼了一声,“吉娜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不要越界。”
闻遥不敢顶嘴,很歉意地看了吉娜一眼。
吉娜笑笑,表示没关系,大少爷有点脾气,应该的。
不过,他对闻遥的占有欲未免太重了些,连交朋友也要管吗?
吉娜用粥底做的火锅,调味也很清淡,主要吃的就是里面鲜美的味道。
她负责煮,闻遥,霍铭生负责吃。
闻遥恢复了味觉,吃东西时都有了笑容,她冲吉娜竖起大拇指,“很鲜甜。”
霍铭生没怎么吃,他嫌弃地看着面前的食物,“难吃。”
吉娜没有反应,而是说,“下次霍先生来,可以提前说,我尽量做些符合您口味的食物。”
霍铭生没有礼貌,根本不回应吉娜。
他挥挥手,“你走吧。”
大概是觉得这个女人太碍眼了。
吉娜拧眉,“可是东西还没做完?”
闻遥还没吃多少。
霍铭生烦了,“让你走就走。”
吉娜只好放下手里的夹子,叮嘱闻遥怎么做,每一个食材要煮多久口感才最好,闻遥听得云里雾里,努力记了好半天都记不住。
吉娜离开后,她尝试自己煮东西。
可她刚拿起夹子,就被霍铭生抢走了,他说:“你负责吃就好。”
男人娴熟地往锅里煮着海鲜。
闻遥皱了下眉,霍铭生怎么?伺候起她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那个报告?
霍铭生往她碗里夹东西的时候,闻遥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垂着头,惴惴不安地往嘴里塞着东西。
食物鲜美,她却没什么心情吃了。
霍铭生看她闷着头,一个笑脸都不给他,顿时没有了煮海鲜的心思。
可又怕她自己动手,糟践食物。
霍铭生只好臭着脸给她煮东西,“闻遥,好吃吗?”
闻遥打了下颤,使劲点点头,“好吃的。”
霍铭生撇了撇嘴,一点都不真诚。
眼睛都没有夸吉娜的时候亮了。
霍铭生觉得她在撒谎。
吉娜做的那东西真就那么好吃,他怎么没尝出来。
其实闻遥没有撒谎,汤底是吉娜做的,食材也是吉娜挑的,霍铭生就是煮了下,就算真难吃也难吃不到哪里去。
闻遥看出他的不乐意了,赶紧说:“我吃得差不多了,我帮你煮吧。”
霍铭生把夹子递给她。
可闻遥天生厨艺小白,煮出来的东西要么就是老了,要么就是没熟,还有的都被煮散了,根本就没法吃。
最后还是得霍铭生自己来,他嫌弃地说:“闻遥,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闻遥小脸垂下去,她怎么知道煮东西这么难,比煎鸡蛋还要难弄。
霍铭生倒是没那么挑剔,闻遥煮的那些,除了生的,他都挑挑捡捡的吃了。
他告诉自己不能浪费粮食,就算是闻遥做得再难吃。
吃完饭,霍铭生也没有提报告的事。
闻遥悬着的心放了下去。
他回去洗澡,换身衣服就要去公司。
他站在玄关换鞋,闻遥只是看着他,并没有要送送他的意思。
霍铭生心想,怎么会有这么没有眼力见的人。
他故意扯开了领带。
“闻遥。”
他声音冷冽,闻遥只好走过去。
他指着挂在脖子上的领带,“给我系上
第105章【奇妙氛围】
打领带这种事,闻遥不是很擅长,因为霍遇安平常很少会穿西服,只有几次出席活动时才会那样。
闻遥笨拙地,认真地摆弄着霍铭生的领带。
霍铭生压着眸,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自从她喝醉以后,他看她没那么烦了,好像曾经的兴趣又被找了回来。
闻遥睫毛很长,忽闪忽闪的,煞是可爱。
她两只小手绕着圈圈,最后把领带弄得乱七八糟。
起初霍铭生沉迷于美色,还没注意,可看到成品后,他黑了脸。

“你就是这么打领带的?”
闻遥有点尴尬,扣了扣脸,“我不太会。”
霍铭生盯着她,那叫一个嫌弃。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什么都不会。
闻遥以为他自己要重新系上,没想到男人拆开领带,又递给她。
闻遥抓住,疑惑地看着他:“还要我来系吗?”
霍铭生“嗯”了声。
“可是我怕……”我弄不好。
不等闻遥声音说完,霍铭生就抓住她的手。
掌心有点热,闻遥动作一僵,眼神不知所措地往外飘去。
他嗓音有点沉,带着几分磁哑,“我教你。”
他又补充了句,“手把手地教。”
闻遥的小脸瞬间变得红通通的,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些很单纯的话从霍铭生嘴里说出来,好像都变了味道呢。
霍铭生邪气地挑着唇角,“脸红什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闻遥摇了下头,“不是,你快系上,不要迟到。”
“嗯。”
霍铭生攥着她的手开始操作。
他故意放慢动作,气息就喷在闻遥的耳边,她整个人都不自在着。
虽然她跟霍铭生做过很多亲密的事,可这种若即若离的时候,几乎很少。
大概系了有十分钟,终于结束了。
领带虽然有些歪,但能将就着看。
霍铭生看了眼时间,距离开会就剩下半小时了,不能再跟她继续耗下去。
他勾着闻遥的下巴,含住她的软唇,“晚上,我回来。”
闻遥怯怯的垂眸,声音小小的,“好。”
今天的霍铭生不太一样,很不一样。
他不欺负她了。
男人走了,闻遥心里的却跳得厉害。
但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那个男人,明明是她最讨厌的。
……
霍铭生顶着打歪的领带走进了会议室,白秘书看到后,低声提醒,“霍总,您的领带,有点歪。”
霍铭生完全不在意,他用手指挑了下,“是吗,我没觉得。”
今天霍总心情非常好,会议进展得很顺利,就算是没通过的方案,他也给出了合理的修改意见,不再像是之前那般臭着脸了。
会议结束后,白秘书拿来一份文件进来。
“霍总,这次的代言人选好了,您看一下,然后签个字。”
霍铭生随意翻了一眼,最后看到人。
“周清?”
他挑了挑眉,这不是林白笙的前女友?
“对,新晋影后。”白秘书说。
“嗯。”霍铭生没什么反应,点了点头,签了字。
他看了照片,长得也就那样,还没有闻遥一半好看,难怪林白笙会惦记他的女人。
签完字,秘书又递给霍铭生一个档案,医院的。
她说:“这是助理给我的,昨天就交给我了,看您忙着,没敢打扰你。”
霍铭生扫了一眼,是闻遥的检查结果。
他敲了敲桌面,“放下吧。”
白秘书走了,他才拆开文件,上面指标一切正常,只有一项不太达标。
霍铭生蹙了下眉,拍了个照发给杨医生。
-霍铭生:这是什么意思
第106章【她有什么资格】
过了十分钟。
杨医生回他消息。
-杨医生:这人一直在吃避孕类的药物?
看见上面那行字,霍铭生眸子眯了起来,手心都攥紧了。
-杨医生:这是你朋友的报告?
霍铭生掌心松开,长指落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编辑。
-霍铭生:不是,我女人。
霍铭生熄灭手机屏,长指按压着两个太阳穴。
他先是笑了声,转而伸手,把医院的文档扫在地上。
“他妈的。”霍铭生咬牙切齿。
闻遥表面上跟他装乖扮巧,内心里还是不愿意给他生孩子。
耍着他玩是吧?
长期服用?
呵,闻遥,真有你的。
霍铭生工作没忙完,就怒气冲冲地折返回闻遥的公寓。
这次,他不会再纵容她。
小区内,霍铭生正好在电梯外碰上吉娜。
“霍先生,今天下班怎么这么早?”吉娜热情又讶异地打着招呼。
霍铭生瞥了她一眼,语气凉凉的,“从现在开始你不要来了。”
闻遥不给他想要的,那么他也不必在乎她的感受了。
吉娜是他雇来的人,他想辞退就辞退,凭什么要依着她的性子。
她有什么资格,她连孩子都不肯给他生。
吉娜看出霍铭生的心情不太好,顿了下,询问道:“那我今天还去做饭吗?”
霍铭生甩过去一个不耐烦的眼神,“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你被辞退了。”
“好,我这就走。”
霍铭生面前,吉娜自然不敢造次。
可他这样,闻遥估计是要遭殃了。
她偷偷地给闻遥发了条消息。
-吉娜:霍先生坐电梯上去了,他似乎不太高兴。
闻遥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霍铭生已经推门而入了。
她握着手机,惊慌地望着男人。
所以,他还是知道了吗?
霍铭生眼皮轻轻抬起,里面掺着冰冷的霜。
“看见我,很心慌?”
他扯了扯唇,眸色愈发的深沉。
闻遥熄灭手机,别开目光,不敢跟他对视。
“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她声音有些局促。
霍铭生长腿一迈,几步,就坐到了沙发上。
他双腿交叠,身子懒散地往后靠,指尖夹着从烟盒里抽出的烟,打火机随手扔到地上,声音淡漠,“捡起来。”
闻遥怯怯地看他一眼,小心地走过去,她弯下身,霍铭生腿一抬,她吓得跌坐在地上,抓着火机的那只手,止不住地颤抖。
她怕他,很怕很怕。
霍铭生双眸轻垂,睨着地上慌不择乱的小人,“闻遥,你抖什么,我欺负你了?”
“没有。”
闻遥摇摇头,她能确定霍铭生肯定是知道了。
“哦。”他声音上翘,点了点烟,“给我点着。”
闻遥从地上爬起来,拿着火机的手还在抖,这东西仿佛生了锈,怎么也打不开。
“闻遥,拿稳点。”他脸色不太好看。
闻遥终于打着,火苗颤颤巍巍地燃着。
她极力保持镇定。

霍铭生把烟叼在唇上,点烟的过程漫长极了。
“闻遥,你很爱吃药。”霍铭生吹出一口烟气,熏得闻遥闭上眼睛。
“没有。”闻遥说。
两个字,完全抵不上医院的检查报告更有说服力。
霍铭生掐起闻遥的下巴,眼神阴沉地骇人,“没有?”
“闻遥,你就这么喜欢撒谎,喜欢骗我?”
他越说越生气,感觉随时都有可能烧起来。
他现在真想,真想弄死这个女人。
闻遥知道瞒不下去,她发出哭腔,声音急促地求着他,“霍铭生,你饶了我吧,我还小。”
“你想都不要想。”霍铭生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这女人怎么就这么坏,非要骗他,非要忤逆他。
给霍遇安生孩子就行,到了他这,她什么都不愿意了。
闻遥这个坏女人。
他手上的力道已经控制不住,重得仿佛要捏碎闻遥的骨头,他说:“闻遥,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你选吧,要么给我生一个孩子,我还你自由,要么一辈子留在我身边,直到死。
第107章【怜人疼】
闻遥仰着头,无助地看着他。
霍铭生说的两个选项,她一个都不想选。
她垂下眸,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霍铭生太阳穴又开始疼了,什么叫他不放过她?
他在她心里就那么难缠吗?
他是恶鬼吗?
霍铭生猛吸了一口烟,才缓解了几分自己的症状。
然后,他俯下身,贴上闻遥的唇,把呛人的烟气渡给她。
闻遥的泪水被熏得更多,挣扎着,颤着,唔唔地叫着。
霍铭生把她折磨得快要窒息掉。
终于,他撒开手。
闻遥摊软的从他身上滑下去,呛个不停,撑在地面上,咳嗽到干哕。
霍铭生淡漠地看着这一幕。
闻遥又摆出这副惹人怜的样子。
眼睛红红的,委委屈屈的,细细的手指抓着胸口,难受的不行,整个人柔弱极了,难怪那些男人都想疼爱她。
他哼笑一声,多大点事,不就是被烟熏着了吗,用不用这么要死要活的。
“闻遥。”他语调讥讽着,“你平常就是这么勾引男人的。”
闻遥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她只觉得难受,剧烈的咳嗽让她胸腔的骨头都在疼。
而且,她什么时候勾引男人了,她勾引谁了,为什么霍铭生老是这样污蔑她?
闻遥掐着手心,半边头发挡住脸。
“你不要污蔑我,我没有勾引男人。”她只是不想给他生孩子,都是他在逼她。
“没有?”霍铭生来了脾气,什么刻薄的话都往外说,“闻遥,你知不知道,你就长了一副让人想欺负的样子,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你是霍家养大的,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伺候我,给我生孩子,都是应该的。”
他起身,居高临下睨着闻遥,语气恶狠狠地威胁着:“把你那些药都给我收拾干净,下次我来,你要是再敢吃药,我一定不让你好过。”
霍铭生走了。
夜里,闻遥一直难受着,她总觉得自己嗓子里好像有什么脏东西,就是咳嗽不出来。
她哭了半天,眼睛也酸,下午没吃饭,整个人绵软无力。
她跟人事请了一天的假,自己躺在家里好好休息。
而霍铭生在那天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联系过闻遥。
倒是许雯桥找过她一次。
“霍铭生呢。”
霍铭生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找过她了,闻遥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上次他也是这样突然就消失了。
“他没有找过我。”闻遥捏着电话说。
电话那头的许雯桥听着闻遥虚弱的声音,皱了皱眉,然后说,“闻遥,老太爷最近打算去庙里住一阵,你要不要去?”
老太爷每年都有一阵子要去那里修身养性,一半是为了调整自己,还有一半是为了给霍铭生祈福。
许雯桥这话充满了暗示意味,闻遥岂会听不懂。
她说,“应该的,是该为遇安哥祈福了。”
隔天下午,许雯桥过来接她。
她瞥了眼闻遥,表情沉重,“趁着霍铭生这段时间不在,你得尽快离开。”
闻遥点头,答应得爽快:“是得快点离开,他已经知道了我吃药的事。”
许雯桥一听到霍铭生要闻遥给他生孩子,眉心就止不住地跳。
“你们没有……”有些话,她作为长辈不好直说。
闻遥敛着眸,摇了摇头,“您放心,我不会怀。”
就算怀了,她也会打掉。
那是个坏种,留不得的。
上了车,许雯桥交给闻遥手机,一张卡,以及一摞厚厚的现金。
“这个手机霍铭生监视不到。”她说,“但是卡就未必了,这里有五万块,够你用一段时间了。”
这时候,闻遥没有矫情,直接收下了。
她要是用自己的卡取钱,霍铭生那边肯定能发现,只有经过许雯桥这里才是安全的。
“你得先在庙里陪老太爷呆一个月,事后,我会找人陪你演一场戏,骗过老太爷我就送你离开北城。”
闻遥的护照没办下来,无法送她出国。
“你要是想出国,等你护照办下来,我会安排你。”许雯桥说。
“不用了。”闻遥说,“只要他找不到我就行。”
只要不给霍铭生生孩子,她去哪都无所谓。
“嗯,等你安顿好了,我会继续派人给你送钱过去的,卡里的钱,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动,还有,你这半年内先别找工作,等铭生找不到你,他也就忘了。”许雯桥叹了口气,说,“他不是一个长情的人。”
许雯桥多少还是了解自己儿子的,“霍铭生那个人无情无义,闻遥,你可千万不要惦记着他。”
闻遥垂在膝盖上的手攥紧,“我不会的。”
她干嘛要给自己找罪受,去惦记一个那样的坏人
第108章【老死不相往来】
老太爷看见闻遥,眉梢挑了挑,“才几天,这怎么又瘦了。”
他又瞥了一眼许雯桥,重“哼”一声,“一定是你没伺候好,早知道就送到铭生那里去,他对他哥的事一向重视。”
闻遥沉默不语,老太爷怕是不知道,她变成这副样子就是霍铭生害的。
闻遥本来食欲是好了不少,可霍铭生那天闹过之后,她的味觉又消失掉了,吉娜不来,她自然就没有胃口吃东西,消瘦些,也正常。
或许,等她彻底摆脱霍铭生,她就能恢复些。
许雯桥有苦说不出,只能讪笑,“可能是最近天气原因,您也知道,闻遥身子骨一向弱,我已经找人给她调养了。”
闻遥配合地点了点头,“爷爷,我没事的。”
老太爷上下扫了闻遥一圈,“孩子,庙里的生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清闲,你这身子骨能受得住吗?”
闻遥重重点点头,贫苦些,也比她煎熬下去要强。
“爷爷,我想为遇安哥祈福。”
老太爷听了这句话后,沉默几秒,长长的“嗯”了一声,“你是个好孩子,那就去吧。”
庙里的生活确实跟老太爷说的那样,并不清闲。
闻遥每天都要吃斋念经,抽出时间,她还要专门为霍遇安祈福。
老太爷很关心她,总怕她累着:“要是坚持不住就回去吧,你这份心意,遇安会看到的。”
闻遥坚持着,“我该为遇安哥祈福的。”
但闻遥心里也有愧疚,遇安哥是对她好的人,可她为了逃跑,竟然要编瞎话骗人。
不知道霍遇安知道,会不会觉得她变坏了。
一个月很快过去。
霍铭生也终于出现了。
上次他被闻遥的事刺激到了,在杨医生那里治疗了将近一个月,出来时,又去忙了公司的事,等空闲下来,他想着去闻遥那看一看。
生孩子这事她休想赖掉。
生一个女孩,他就甩了这女人,他跟她老死不相往来。
霍铭生是这么打算的。

可推开门。
里面没有任何人的气息,空荡荡的,窗户都没关,桌子上还落了许多的灰。
闻遥,逃了?
这是霍铭生的第一想法。
他赶紧去调查闻遥手机的定位,发现没有信号,不得已,他直接把车开回了家,闻遥能逃出去,少不了他妈的助力。
许雯桥正悠闲地躺在二楼沙发上,做着家庭美容。
霍铭生他爹今天刚好去后山钓鱼。
所以霍铭生闯进来,场面一度很安静,没有人搭理这位小少爷的怒火。
“我妈呢?”
霍铭生随便揪住一个佣人问。
佣人指了指楼上,怔怔的,“二楼。”
霍铭生撒开人,直奔楼上而去。
许雯桥没关门,她跟美容师的交谈声传到了霍铭生的耳朵里。
他大步流星地闯了进去,整个人都带着戾气。
他看美容师一眼,“出去。”
美容师不敢动,而是等着许雯桥的指使。
许雯桥听到是霍铭生,不由得睁开眼睛,挥挥手,对美容师道,“今天就到这吧。”
美容师赶紧退下。
许雯桥撕下脸上的面膜,看着霍铭生,眼神不屑,讽刺地开口,“你还知道回来啊。”
“你把闻遥弄哪去了?”
霍铭生眼里一点都没有她这个母亲,张口闭口就是闻遥两个字。
“霍铭生,你是蠢了吗?”许雯桥看着这个儿子,恨铁不成钢地说,“她闻遥究竟是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你出完差,一回来就要见她,你别忘了,她是你哥的女人。”
霍铭生扯动唇角,“不是没领证,算个哪门子女人。”
他捏紧拳头,闻遥是他的人才对。
第109章【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你不承认没用,一切以你爷爷为主,他说闻遥是你嫂子,那就只能是你嫂子。”
许雯桥一再强调着。
可霍铭生混不吝惯了,霍家的话,他什么时候听过,做做表面样子而已。
“闻遥呢,你把她弄哪去了?”霍铭生眼神冷冽,那样子像是许雯桥不把闻遥交出来,他就能把这个家给掀了似的。
“霍铭生,你注意跟我讲话的态度。”
许雯桥脸色冷了下来,对于这个儿子,她是越发的管不明白了,说话从来都是无法无天。
“你把她弄哪去了。”霍铭生态度没有丝毫的减弱。
许雯桥哼了声,“她跟你爷爷去了庙里,给你哥祈福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说完,她还故意刺了霍铭生一句,“说到底,闻遥那孩子心里装的还是遇安,我听说,那庙里生活很贫苦的。”
霍铭生淡漠的眼神撇了许雯桥一眼,不屑道:“心里有他又怎样,终归是个死人。”
留下这句话,霍铭生不再久留。
身后传来许雯桥的骂声,“霍铭生,他是你哥。”
霍铭生才不在乎呢,是他哥又怎样?
霍遇安难道就是什么好人吗,早晚他要揭穿霍遇安的真面目,要让闻遥知道,她心心念念的人有多么的道貌岸然。
霍铭生去查了闻遥的踪迹,确实就像许雯桥说的那样,她跟老太爷去了庙里。
不过这里面是不是有别的猫腻,他不清楚。
……
这两天庙里冷,闻遥有点生病了。
老太爷请了中医来看,开了副药方子。
“孩子,要不我派人送你回去吧。”
一贯心硬的老太爷此刻都有点心疼闻遥了。
闻遥撑起身子,说:“住持说了,祈福少一天都不行,我还没祈完,我怕遇安哥哥在那边过得不好。”
闻遥不想回去,回去就要看见霍铭生,她不要,躲在庙里,是她逃跑的唯一机会了。
老太爷越发觉得闻遥是个好孩子,“大师说得对,你啊,生来就是旺遇安的。”
下午,闻遥听说隔壁搬来了个新人,小师傅正在打扫,收拾。
老太爷看她脸色红润了些,就带她出去转转,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
“一会带你去见见我的老朋友。”老太爷精气神不错,脸上还带着笑。
能让老太爷待见的人不多,闻遥想那一定是很要好的人,她乖乖地跟在后面。
可等看到来人时,闻遥愣了下。
“闻遥,这是我的老友,林家老爷子。”
老太爷还给闻遥介绍。
闻遥愣了半秒,赶紧叫人:“林爷爷。”
林老太爷指着霍仁堂,爽朗地笑着,“霍仁堂啊,你什么时候有个这么漂亮的孙女,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闻遥从没听过有人敢这样直呼老太爷的大名,可见两位的关系真的相当不错。
她掀了掀眸,偷偷飘着林爷爷后面的那个人。
闻遥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躲了个霍铭生,又来了个林白笙,她这是什么破运气。
霍仁堂笑着介绍闻遥,“什么孙女,这是我孙媳妇,就我以前跟你提过的,跟我们遇安相当般配,就是遇安命不好,走得早。”
提到霍遇安,霍仁堂就一脸惋惜。
林老太爷也跟着悲伤,“遇安那孩子,从小就可怜,不过你这孙媳妇找得可真不错,在哪找地,给我也找一个,我这个孙子都三十了,还没着落呢。”
站在林老太爷身后的林白笙笑了,“爷爷,我不着急的,总得遇到喜欢的才行。”
话音落下,男人目光不经意掠过闻遥。
闻遥赶紧躲开目光,她可不想跟这男人扯上关系了。
霍仁堂还想说什么,闻遥就轻声打断,“爷爷,我有点冷,我能不能先回去。”
“冷就回去吧。”霍仁堂冲林老太爷解释,“这孩子也够实诚的,给遇安祈福倒是把自己给累病了,我去送送她。”
闻遥想说不用,她能自己回去。
林老太爷就说,“不用,我孙子闲着,让他送你孙媳妇回去吧。”
不等闻遥拒绝,霍仁堂就说,“我记得,小笙住的地方好像就在闻遥的隔壁,那就麻烦了。”
男人笑了笑,“霍爷爷客气了,不麻烦的。”
第110章【阴魂不散】
一圈下来,没有人询问闻遥的意见。
她迫不得已,只好跟着林白笙一路回去。
起初,两人几乎没有交流。
可等走远了后,林白笙侧过眸,看着闻遥,“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敢。”
一路走来,闻遥始终是垂着头。
她抿抿唇,语气生疏,“林老师不要这么说,我就是不太舒服。”
“嗯,你气色是不怎么好。”
林白笙眼底露出心疼之色,“你比我上次见,还要瘦,闻遥,他没有照顾好你。”
林白笙口中的“他”指的是谁,闻遥再清楚不过,她不想再听见他的名字。
“林老师,我跟他没有关系,刚才爷爷说了,我是霍遇安的妻子,他只是我的小叔子,还有林老师,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太习惯。”对于林白笙,闻遥一样避之不及。
“闻遥,你这样,让我有点难过了。”林白笙扯了扯唇,声音透出伤感。
闻遥小脸板着,不大高兴,“林老师刚才的眼神,也让我不自在。”
林白笙发现,闻遥这张嘴巴还挺厉害的。
平常看着这人柔软好拿捏的,关键时候,还能把人怼得说不出话来。
他也不在意,只是笑笑,“我上次跟你提过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刚才我爷爷和你家老太爷的交情,你也是看到了的,你要是想走,一句话的事。”
“不用了。”闻遥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林白笙停下来,拧着眉心问她,“为什么?难道你真的想留在那个霍铭生身边?”
闻遥闭紧嘴巴,不想说话。
闻遥学聪明了,她要走这件事,除了许雯桥,不能告诉任何人。
她太怕变动了,这事不能出一点差错。

“林老师,我真的不舒服。”被他盯了半晌,闻遥真怕林白笙看出点什么来。
林白笙瞧她脸色确实不好,也不再说什么,“好,我送你回去。”
晚上,闻遥又去照例给霍遇安祈福念经,到十点,她才从里面出来,而林白笙就等在外面。
闻遥眉梢挑了挑,他怎么阴魂不散。
林白笙走过来,冲她勾起唇,“闻遥,我来奉命送你回去。”
闻遥才不信呢,老太爷怎么会希望她跟别的男人接触,三年还没过呢,她就还是霍遇安的人。
“有小师傅送我。”闻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抗拒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那一起?”林白笙看了一眼闻遥身后的小师傅,补了一句,“反正我就住在你隔壁,也是要走回去的。”
小师傅有点困了,“闻施主,既然这位施主跟你相熟,我就不便打扰。”
小师傅走了,只剩下闻遥和林白笙了。
两人一路无言,可到了门口,闻遥还是停了下来,她无奈地看着林白笙,“林老师,你可以跟我保持距离吗?”
她觉得自己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为什么林白笙还要一而再再二三的凑上来。
偏林白笙装蒜的功力了得,“说什么呢,我只是送送你。”
闻遥并不相信男人的话,太过冠冕堂皇。
林白笙盯着闻遥手里的经书,问,“你来这里,真的只是给霍遇安祈福的吗?”
闻遥声音平静得很,“不然呢。”
“你喜欢他吗?”林白笙又问。
闻遥顿了下,声音很小,“喜欢的吧。”
她也不知道,但是她从小就是在霍遇安身边长大的,他是她唯一的,主动地想去亲近的男人。
应该是喜欢的吧。
“可是他死了啊。”林白笙戳破闻遥难堪的处境,“你难道要一辈子留在霍家吗?”
“还有两年,我会离开的。”闻遥闷着嗓音说。
她有点讨厌林白笙了,那是她自己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林白笙继续:“两年,你难道要让霍铭生欺负你两年吗?闻遥,我有办法救你出来,你为什么不肯呢。”
在霍家,闻遥要忍着许雯桥,要忍着霍铭生。
她不想在外面还忍着林白笙,“林老师,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不喜欢这样,跟霍家怎么样,都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林白笙靠过来,“可是,我想救你,你别这样,好不好,我帮你。”
林白笙真的挺喜欢闻遥的,这要是别人,他管都不会管,还是霍家的事,没有人敢得罪的,可闻遥还不领情。
“我不用你帮我。”
闻遥退后一步,要是林白笙再过来,她就跑。
“我不觉得你有什么理由帮我,无非就是图些什么,我的身体,还是怎样,那样的关系,我不想。”
闻遥不是个爱幻想的人,她的幻想早就在霍铭生那里磨碎了。
能接近她的男人,有几个好男人,无非就是贪图她的色相罢
第111章【我原谅你】
林白笙想抓住她,闻遥一个快步转身就进了房子里,紧锁房门,不让他得逞。
可她后知后觉,她的房间里好像还有别的人。
她木讷地转回身,看到了那人。
霍铭生!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闻遥眼里流露出恐惧。
“在山上呆得挺潇洒啊。”霍铭生沏了茶,气还是热的,他的声音却是不冷不热的。
他抬眸看向闻遥,“刚才的人,是林白笙?”
闻遥害怕地咽着口水,“是,但是你应该听见了,我跟他没有什么。”
“嗯,我知道。”闻遥不敢背叛他的。
“你怎么会在这?”闻遥掐着手心,告诉自己不要乱,千万不能让霍铭生发现一点的端倪,否则她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
“出完差了,看你不在家,有点想你,就来看看你。”
霍铭生斟了一盏茶,放到对面的位置,“闻遥,过来,喝茶。”
闻遥小心翼翼地靠过去,坐到了他面前。
“看见我很害怕?”霍铭生抬起眸子,里面很淡,还带着几分邪气,闻遥看不出他是不是还在生气。
这次,她罕见地没有摇头,“你不是还在生我气?”
“嗯,是。”
就算是现在,霍铭生也还在生闻遥的气。
他撩起眼皮,“所以你就躲到这里来了?”
“我最近身体不好,听说这里空气新鲜,想过来吃吃斋饭。”闻遥面不改色,除了有点紧张以外,真看不出什么破绽。
霍铭生扯了下唇,明知故问,“是吗,我怎么听说你是来给霍遇安祈福的?没有这回事吗?”
闻遥不敢说谎骗他,“是有这回事,但我如果不这么说,爷爷不会带我来的。”
霍铭生冷着眼神看她,“可瞧你这脸色,也没养得多滋润。”
闻遥看起来病殃殃的。
她敛着眸,心虚地摸摸鼻子,“这两天睡觉吹风了,有点生病了。”
霍铭生皱了下眉,又生病了。
他冷下脸,更不高兴了,“闻遥,把茶喝了,一会凉了。”
闻遥乖乖听话,茶水是温热的,润进嗓子里,很舒服。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霍铭生还会泡茶。
他这个大少爷倒是什么都会做些。
“我来帮你吧。”闻遥这回很有眼色,沏茶是她的强项。
“你坐着吧。”都生病了,他不敢让她伺候。
闻遥只好一动不动地坐在小垫子上,垂着眸,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空气凝滞了半晌,霍铭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闻遥,我原谅你了。”
闻遥掀起眼皮,似乎不懂他原谅自己什么了。
霍铭生也看着她,他原谅她隐瞒吃药的事,也原谅她过来给他哥祈福。
不是因为他有多宽容大度,只是因为她生病了。
生病的人禁不起折腾,霍铭生不想惩罚她。
“但你要说对不起。”霍铭生语气傲娇。
虽然不知道霍铭生原谅了自己什么,闻遥还是乖乖照做,不敢说一个不字,“霍铭生,对不起。”
“嗯,我原谅你。”他又说了一句,面无表情的。
他看着她,“把垫子挪过来。”
闻遥顿了下,抱着垫子起身,然后小心翼翼地做到了霍铭生身边。
男人顺势抱住她,然后堵上她的唇。
这半个多月,他想她想得紧。
第112章【大发慈悲】
闻遥被他掐着身子,没有力气去挣扎。
霍铭生松开她,闻遥红着眼睛看着他,“不行。”
“不行什么?”
霍铭生几乎是气音,抵着额头,热气喷到闻遥的脸上。
闻遥还是怕,她手抵在霍铭生的胸口,说:“这里不隔音,而且这是庙里,不能做那些事的,会玷污……”
后面的话,闻遥没说。
霍铭生捏着她的耳垂,软软的,真想咬坏她。
“会玷污什么?”他漫不经心地调侃她,“你吗?”
霍铭生呵了声,“我不是早就把你弄脏了,现在矫情什么?”
话音落下,他真的去咬了闻遥的耳垂。
闻遥不肯,他就加重力道让她疼。
闻遥哼唧着,“霍铭生,我还生着病,不能那样的,会传染你。”
说完,她还小声补了句,“更不能接吻,你也不要亲我了。”
闻遥本以为自己的求饶不会有用,霍铭生依旧会无所顾忌地欺负她,因为以前男人就是这么做的。
可这次,许是佛寺里化了他身上的戾气,竟然大发慈悲地放过她。

闻遥心里长舒一口气。
霍铭生勾着她的长发,打了个卷。
他倒不是怕闻遥把病传给他,他是怕跟她做完,这个娇气的小女人会病上加病。
“闻遥,等回去,我把吉娜给你请回去。”霍铭生淡淡地开口。
闻遥不知道这男人去干嘛了,为什么回来,善解人意了许多?
他以前不是掐着她的下巴,最喜欢说威胁的话了。
“好。”她低声地应着。
霍铭生盯着她,眸色深沉,就她现在这个状态,估计也孕育不了一个孩子,等养胖了,再要。
这是杨医生告诉他的,所以他不为难闻遥。
夜里,霍铭生还不走,他就抱着闻遥,将她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闻遥心慌着,就算男人的怀抱多暖,她都不自在着。
“霍铭生,你不走吗,明早六点半,爷爷就会来叫我。”
她在提醒他。
霍铭生不以为意,“闻遥,你什么时候回去。”
闻遥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祈福结束,我就回去。”
“那是什么时候,一个月,一年,还是两年?”霍铭生语气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他知道闻遥的心思,只要能逃离他,她哪里都可以去。
在闻遥这,没有比他更恐怖的存在了。
“一个月吧。”闻遥不敢犹豫,生怕被男人听出什么破绽来。
霍铭生哼了声,“你最好不要说谎。”
他抱着闻遥的动作,更紧了些。
“不会说谎的。”闻遥被勒的没什么劲了,她想劝霍铭生离开,可是她太累了,没一会就躺在男人的怀里睡着了。
等她醒来已经是九点多了。
爷爷没来叫他,那霍铭生呢,顺利逃出去了吗。
闻遥有些饿,可已经过了饭点,她想去弄些吃的都难。
等她出门就看到了门外的男人。
林白笙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你醒了。”
他语气温和,全然看不出昨天的死皮赖脸。
但闻遥不会被他的样子给骗了。
她关上门,缩回房间。
木屋是没有那么隔音的,所以门外的林白笙说什么,闻遥都能听见。
“闻遥,我给你留了吃的,你病着,不能不吃东西,这是你爷爷交代我的,你把门打开,我把吃的放进去就走。”
可任外面的男人怎么说,闻遥就是不开门。
直到林白笙的下一句,闻遥终于妥协了。
他说:“不让我进去?难不成昨晚,你这里有人留宿,你怕我看出什么端倪。
第113章【惦记】
闻遥打开门,皱着眉头盯着外面的林白笙,他刚刚那番话,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
男人那张脸还是笑盈盈的,她忽然想起同学们给他取的外号,“笑面狐狸。”
跟他还真是般配。
那霍铭生呢,他是什么?
阎王罗刹?
闻遥脑子里忽然冒出了的这个词,别说,也挺合适。
总之两者都不是什么好人。
对林白笙,她也给不出什么好脸色。
闻遥转回身子,一句话也没说,又坐到里面去了。
门却是敞着的,像是再说,她其实并不欢迎他,只是迫于无奈。
林白笙笑了笑,真是看不出来,闻遥还有这种嚣张劲呢。
闻遥对他越是冷淡,林白笙心里那股征服欲就越强。
这样的美人,他喜欢,尽管她身边还有着别的男人。
他走进去,坐到了和闻遥相对的位置。
他体贴地把打包好的菜打开,放到了闻遥面前。
闻遥不想委屈自己,她碰了碰,指尖的触感还是温热的,多少有点惊讶。
林白笙见缝插针地说:“闻遥,找男人还是找性格好一点的,霍铭生那样的,不适合你。”
闻遥不否认,也不接话。
霍铭生适不适合她,跟他林白笙又有什么什么关系。
难道他就合适了吗。
“谢谢你送的饭,你可以走了。”闻遥声音冷冰冰的。
“有点累了,留我坐会。”林白笙笑着,“我捧着这菜在外面站了半晌呢,闻遥,你不能这么不近人情。”
闻遥发现,这两个男人身上还真有点相似之处呢。
一个无耻,一个无赖。
无耻的那一个,是霍铭生。
林白笙的底线要比他高些,当然也可能是她知人知面不知心。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闻遥默默吃饭,并不理睬他。
林白笙双手撑在一旁,身体往外倾着,淡漠地看着她,“他昨晚,什么时候走的?”
闻遥不理他。
林白笙又问,“你们两个不会?”
他的眸色暗了下。
闻遥不喜欢被别人这样揣测,她捏紧勺子,“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那就好。”林白笙又恢复了春风和煦的样子。
看得出林白笙对这方面有点在意,闻遥故意说:“可是我们有过不止一次。”
“我不在乎,谁还没有点过去呢,只是觉得,要是昨天你真的被欺负了,我却在隔壁毫不知情,显得我有点窝囊。”
林白笙也是凌晨起床的时候看到了外面的人,但他无法确定,那人是不是霍铭生。
闻遥望着眼前的男人,她当时以为她跟林白笙就是普通的师生关系。
可现在,男人看上了她。
在他眼里,她就是个猎物。
闻遥清醒着,林白笙于她和霍铭生没什么两样。
白粥她吃了个半碗,就饱了。
林白笙看她只吃白粥,旁边的小菜碰都不碰。
“不喜欢小菜?”他琢磨着下次要不要带点别的过来。
闻遥却说,“不是,我没有味觉,吃什么都一样。”
林白笙顿了下,问:“是生病的原因吗?”
闻遥细想了一下,觉得可能是霍铭生的关系。
因为她失去味觉,是在他们结束后,和第一次失去味觉的那种感觉大差不差。
闻遥什么都阻止不了,只能任由着霍铭生胡来,把她囚禁,让她寸步不离。
现在的闻遥,除了苦和辣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闻遥放下勺子,不咸不淡地说:“应该是吧。”
她再次望向林白笙,开始赶人,“可以走了吗?”
林白笙见她不待见自己,叹了口气,“闻遥,你还真是冷淡。”
好在,他终于离开。
……
晚上,闻遥给霍遇安祈福结束后,林白笙又在外面等着。
闻遥一脸的无奈,“你能不能不要纠缠我。”
“送送你,今天我少说话。”林白笙又露出笑,还是那么的不怀好意。
闻遥觉得他那双笑眯眯的眼睛里,装着的全是阴谋诡计。
一路上,两人保持着距离,一句话都没说。

可到了小木屋前,闻遥看到了霍铭生。
他站在老槐树下,嘴里叼着烟,半边脸陷在阴暗里。
他吐了口烟气,整个人都阴邪起来。
闻遥心里一慌,霍铭生这是生气了。
“外面冷,你怎么不去里面。”
闻遥靠近他,声音带着几分讨好。
后面的林白笙撇撇嘴,怎么对他就不是这副态度,对比起来,霍铭生不是比他更坏吗?
是不是他也得对她坏一些?
可闻遥那副软绵绵的样子,他还真就坏不起来。
路灯照开,那不明不亮的光就洒在两人中间,照着闻遥,额外的两人都躲在黑暗里。
闻遥就像是乖软的绵羊,手足无措着,而他们都是暗处的狩猎者,随时都要争夺这块肥美的肉。
霍铭生上前一步,揽过闻遥的腰,宣誓主权,“林少真是好兴致,就喜欢惦记别人的女人。”
林白笙勾了勾唇,不冷不热地讽刺:“你也不赖啊,她不是你嫂子吗。”
第114章【这段关系】
闻遥脸色难堪,她可不想成为两个男人竞争品。
她扯了扯霍铭生,小声道:“我困了。”
霍铭生叼着烟,瞥了她一眼,调子有些冷,“你先进去。”
“这里是庙里,不能打架的。”闻遥倒不是害怕他们两个打起来,无论他们把对方打成什么样子,闻遥都不会心疼。
她只是怕闹大了,被爷爷知道,到时候不好解释。
“嗯,不会。”
霍铭生脸色缓和了些,他以为闻遥在关心她。
闻遥回头看了眼林白笙,他还是笑,更奸诈了。
闻遥赶紧进了小木屋。
外面的两人说了什么,她不屑去听,只要不打起来,一切都跟她没关系。
或许这也是个机会。
她可以用林白笙转移霍铭生的注意力,到时候,趁他不注意,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北城。
……
外面,冷风阵阵,倒真有几分凉,不过都不及霍铭生眼底的寒凉。
林白笙挑唇,“大半夜的,霍二少爷摸进嫂子的房间,恐怕不合适吧。”
霍铭生轻嗤一声,对于他的嘲讽不以为意,“谁说她是我嫂子,闻遥是我的人。”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很重。
“你的吗?”林白笙讥嘲道,“可我怎么听说她的为霍遇安守寡三年呢。”
“那又如何?”霍铭生眸里流露出蔑视。
蔑视霍遇安,也蔑视林白笙。
守寡又如何呢,那闻遥也得乖乖给她生孩子。
“所以你并不打算娶她。”林白笙故意很大声,为的就是让里面的闻遥听见。
里面的闻遥当然听见了,但她没什么反应,霍铭生本来就没打算娶她,这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不会啊。”霍铭生倒是回答得很潇洒。
“你还真是畜生啊。”
“你不是吗?”霍铭生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我听说周清当初不还是给你打过胎么?”
里面的闻遥愣了愣,周清这个名字,她听霍铭生提起过,她知道那是个女明星,是长得很妖艳的那一挂。
只是没有想到,她还给林白笙打过胎。
她就知道,林白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白笙也没想到霍铭生会这样揭他的短。
他咬着牙解释,“那是意外。”
霍铭生笑笑,“你都睡过,怎么能叫意外呢。”
“那你呢。”林白笙一定要把他拉下水,“你就是什么好东西吗,难道你就没有搞大女人肚子的时候?”
霍铭生就知道他会诋毁自己,“还真没有。”
林白笙:“空口无凭。”
霍铭生坦然自若,“不需要凭证。”他从不在外面乱搞。
“那好啊,假设闻遥怀了你的孩子,难不成你会让她生下来。”林白笙望着闻遥住的那间木屋。
里面的闻遥鼓了鼓腮帮子,林白笙问的这是什么问题,一定要扯上她?
霍铭生也顺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求之不得。”
他做梦都想让闻遥给他生个女儿,可是她不肯。
“嘴上说说谁不会,你刚才还说不想娶她呢。”林白笙反复强调着。
然,这并不能影响到霍铭生,亦不会影响到闻遥。
他们彼此都清楚,这段关系是不会延续下去的。
“等着看,我跟你啊,不是一类人。”
霍铭生瞥着林白笙,眼底尽是不屑。
他懒得跟他吵架,怪无聊的。
他说这些,只是让闻遥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霍铭生大步走向闻遥的小木屋,然后关上门,奔向闻遥走过去。
“都听到了?”
“听到了。”闻遥轻轻点头。
霍铭生哼了声,“你现在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了吧。”
闻遥应他,“知道了。”
霍铭生说,“闻遥,你不要想着搭上他,就能摆脱我,林白笙那样的人,他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爱,更不会爱你。”
闻遥仰头,愣愣地看着他,脱口而出,“那你呢,霍铭生,你会爱我们的孩子吗?”
第115章【没有区别】
周遭仿佛静寂,只有外面槐树摇摆的簌簌声。
霍铭生撩起冷沉的眸子,望向闻遥。
“我爱孩子。”他知道闻遥接下来要说什么,不等她问,就直接道:“但是不爱你。”
这句话,霍铭生也不知道自己再说给谁听。
像是给闻遥听,又像是告诉自己。
闻遥冲他笑,“所以啊,没有区别。”
林白笙喜欢玩女人,霍铭生想用她的身体生孩子。
相比之下,闻遥觉得霍铭生更过分些。
他非得让她在这留下点什么,才肯放过她。
“你什么意思?”霍铭生危险地眯起眼睛。
闻遥知道自己放肆了,立马敛眸,恢复了往日的乖巧样。
“我累了,要睡觉了,你睡嘛?”
霍铭生居高临下,眼底阴沉着。
“不睡。”
闻遥的病还没好彻底,刚才那番话,他不跟她计较。
他跟林白笙才不是一类人。
起码他不滥情,不瞎搞。
林白笙那些情史比他哥霍遇安的还要丰富。
闻遥这蠢女人,看事情永远只看表面。
她根本不知道那些男人的另外一面有多阴暗。
她只看到了他的坏,从来不在意他的好。
霍铭生盯了她几分钟,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然后离开。
后来的几天,霍铭生都没有出现。
闻遥松了口气。
林白笙也很少过来纠缠她。
她病好得差不多了,每天忙前忙后地跟在爷爷后面,林白笙也找不到机会接近她。

闻遥算着日子。
还有两天,她就能彻底的离开北城了,就能永远的摆脱这两个人了。
偏这晚,霍铭生又出现在她房间里。
他给她带了吃的,说是吉娜做的,放在保温盒里。
闻遥看见,摇摇头,“我下午吃饱了。”
这一个月,她都在吃素,虽然没怎么瘦,也没怎么胖,但是人瞧着比之前的状态更饱满了。
“我以为你会想念吉娜的手艺,特意带来给你解解馋。”
她不吃,那他就自己吃。
“没,我在庙里吃好睡好。”只要没有霍铭生的日子,她每一天都过得很好。
“而且,这些不是素食,你不该带进来,被师父们知道不好,这叫破戒。”
闻遥小心翼翼地劝着他。
霍铭生混不在意,“我破的戒还少吗,闻遥,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算了,不管他。
霍铭生这种人,生来就是要坏规矩的,道德这东西束缚不了他。
闻遥有点困,想睡觉。
可霍铭生非要拉着她看他吃东西。
“过来,陪我。”他的语气就像是招呼小猫小狗那般随意。
闻遥只好坐到了他面前。
“后天,我来接你。”霍铭生淡淡地道。
闻遥垂着眸,放在膝盖上的手掐紧,声音尽量显得平常,“不用。”
霍铭生挑眉,“为什么不?”
闻遥声音温温弱弱地解释:“我怕爷爷知道我们的事,上次那个电话,要不是刘妈就露馅了。”
“哼。”霍铭生冷冷地瞥着她,“原来你知道啊,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闻遥脸蛋有些红,“所以我长记性了,这次特意没带手机,怕万一你给我打电话,就被爷爷发现了。”
闻遥觉得自己真机智,找了个很好的借口。
霍铭生才不信,闻遥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他都知道。
今天来,只是给她个警告。
“闻遥,结束后,你做的那些事,我既往不咎,但是以后不能吃药了。”
霍铭生盯着她,眸底意味深沉。
闻遥看不透,乖乖点了点头,顺从的不得了,“我都听你的。”
马上就要离开了,说两句好听的话又少不了一块肉。
闻遥心里高兴,满脑子都是那天摆脱北城,摆脱霍家的事。
“可你要是再想逃,我绝不会像之前那样轻易绕过你。”男人的声音掺了狠。
第116章【破戒】
霍铭生一威胁她,闻遥就紧张。
她嗓音微微发抖:“不会逃的。”
她咬咬唇,艰涩地开口:“我情愿给你生孩子的。”
“是吗?”霍铭生才不信她闻遥会这么听话,哼了声。
闻遥怯怯地点了下头,先安抚好他才是最重要的,不能让他生疑。
霍铭生让闻遥坐过去,抬手一扯,把人勾进了怀里:“闻遥,你乖乖听话,等你生完孩子后,我就放你走,我不会亏待你。”
“嗯。”闻遥垂下眼帘。
“你想好,要什么,物质上的我都能满足。”
他把玩着闻遥的掌心,都被掐红了。
“我也不知道。”闻遥说:“慢慢想吧,总有想要的。”
霍铭生挑起她的下巴,光是坐了这么一会,他就有点受不了,闻遥还真是招人啊。
“病好了吗?”霍铭生问她。
“还没。”
闻遥面不改色地撒了谎。
最近她已经不用吃药了,脸色红润得能掐出水来,连爷爷都说她气色好了很多。
霍铭生一眼看出她在骗他,他捏着闻遥的腰,“你现在骗人的技术见长啊。”
闻遥不敢看他,“霍铭生,这是庙里,那种事算破戒,我不想的,我们回去好不好。”
“不好。”
霍铭生单手掐着闻遥的腰窝,热气喷在闻遥的耳朵上,“我不但要破戒,我还要拉着你跟我一起。”
他真是坏。
闻遥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他眸底一片邪气,里面还倒映着一个小小的她。
闻遥知道自己马上也要不干净了。
她在心里念起了佛经,希望佛祖不要怪罪她。
都是霍铭生这个坏人逼她的,不是她想的。
她力气小,也抵抗不住,一会就软着身子贴到了霍铭生怀里去。
他思她思得紧,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占有她,欺负她。
闻遥极力控制不发出声音,因为隔壁就是林白笙。
可霍铭生就像是故意的,使了劲地欺负她,小木床被摇得嘎吱嘎吱响。
闻遥一边哭一边阻止,“霍铭生,别,床会坏的。”
要是散架了,她真解释不清楚。
好在霍铭生也嫌麻烦,把她卷进被子里,去地上玩。
结束后,闻遥整个人都浑浊了。
脏了,真的脏了。
她控诉霍铭生,“你没有道德底线。”
霍铭生笑,“那东西有没有能怎么着,实话告诉你,我们霍家人都没那玩意。”
闻遥心里说:才不是,霍遇安就跟他不一样。
霍遇安是正人君子,他霍铭生才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土匪。
霍铭生掐了她一下,似能看出她心中所想,补了句,“包括我哥,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有的时候,霍铭生甚至觉得,霍遇安那人的道德底线比他还要低。
他从小被爱浇灌着长大,要不是因为身体太弱,他这人能做很多的恶事,说不定比他还要过火。
但有一件事,一直困扰着霍铭生。
为什么霍遇安偏要在闻遥面前伪装良善?
究竟是因为闻遥单纯好骗,还是他霍遇安的别有用心。
霍铭生抱紧了闻遥,“不许再想一个死人了。”
闻遥抿了抿唇,不想接他的话。
死这个字眼,真的不好听。
霍遇安刚走的时候,闻遥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她也一度想过寻死,可她胆子太小了,所以她只能逃。
后天,她就能彻彻底底地离开霍铭生了。
她眼皮发沉,困意上头,一会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霍铭生已经不见了,她赶紧整理好床褥,穿上衣服,陪爷爷去诵经祷告。
出门时,她看见了林白笙。
他看她的眼神很复杂,闻遥想,他应该是听见了什么。
听见也好,让他知难而退。
她不看他,转身就走。
可林白笙却跟了上来,“昨晚舒服吗?”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调子有点讽刺。
闻遥连正眼都不给他,目视前方,“跟你有什么关系?”
昨晚林白笙真想进去跟霍铭生厮打一场,可闻遥太配合了,他找不出理由闯进去。
“闻遥,你吃药了吗?需不需要我找人帮你送进来。”他收敛了语气,关心道。
“不用。”
昨天霍铭生做了措施,闻遥也有点意外,他不是一直想让她怀孕的吗?
为什么会这样?

或许是想玩些新花样吧,因为那个东西跟普通的有点不太一样。
林白笙自嘲一笑,对个女人卑微成这样,他还是第一次,可惜闻遥似乎并不领情。
“闻遥,他能给的我也能给,我比他温柔,比他体贴,你不如跟了我。”林白笙又在撬墙角了。
闻遥充耳不闻,一个劲地往前走。
她谁也不跟,因为她马上就要自由
第117章【是留是走?】
闻遥呼吸着新鲜空气,心情美丽。
可落在林白笙眼里,却是成了另一种意思。
她对霍铭生还真有情啊,不过是一个晚上的滋润,就让她神清气爽。
亏了他还觉得闻遥清丽脱俗,现在看来不过是任人采摘。
这样的女人,的确玩玩就够了。
一夜之间林白笙转变了看法,从原本的想得到她变成了想玩玩她。
闻遥今天虽然很累,但做什么都很积极。
霍仁堂问她,“是不是知道明天要回去了,很开心啊。”
闻遥摇头,“不是的,爷爷,我已经呆习惯了,我在这里吃得好,睡得好。”
霍仁堂笑了笑,“我看你真挺适合待在这里,这里气色养人啊,你虽然生了点病,可马上就恢复了。”
“是啊,要是有机会我都想一直呆在这里给遇安哥祈福了。”闻遥顺着老太爷的话说。
霍仁堂只当她是在开玩笑,没往心里去:“那也得看住持愿不愿意留你。”
……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出庙的日子。
闻遥假模假样地收拾东西,可是不知道住持跟老太爷说了什么。
霍仁堂眸色复杂地看了闻遥一眼。
“闻遥,你昨天说你想留下来,是真心的吗?”
闻遥用力点点头:“是真心的,爷爷,我是可以留下来吗?”
“那我问问你,为什么想留下来?”
闻遥一本正经地编瞎话,“因为我每次给遇安哥祈福的时候,我能感到他就在我身边,我前两天还梦见他了,他说他过得很好,让爷爷安心。”
“是因为这种感应你才想留下来吗?”
“应该算吧。”闻遥抿抿唇,有些伤感地说:“而且我总觉得我跟遇安哥的缘分还没尽。”
霍仁堂叹了一口气,把闻遥这个女娃娃独自留在这里,他于心有愧。
可这既然是她想的,他也阻止不了:“既然你想就留在这里吧,我是不想让你留下来的,怕你生病,可你最近的状态好了不少,等你不舒服就联系我,我让人给你接回来。”
“没,爷爷,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剩下来的两年都留在这里。”
闻遥眼睛闪着光,期待地看向霍仁堂。
霍仁堂笑了笑,“如果你想的话,我不阻拦你。”
闻遥心里松了一口气,这算是完成了一大步,剩下只要等着许雯桥派人来接就好。
她要去一个霍铭生找不到的地方。
老太爷走了,转头住持就把她领到了后山。
是来接她的车子。
闻遥欢欢喜喜地上了车,路途遥远,她有点困,在车上眯了一觉。
……
霍铭生看着监控里,坐在车上的小人,想跑?
妈的,他看她能不能跑得掉。
她以为她跟许雯桥那点小心思他看不出来?
真是可笑啊。
前天那晚是他最后给她的机会,可惜她没珍惜。
霍铭生此时正在关着乔语嫣的别墅里。
乔语嫣知道他来,从楼上下来,“怎么一脸阴沉呢,没休息好啊。”
她身上穿着单薄的睡衣,扭着水蛇腰,笑着花枝招展地朝霍铭生走过来。
“我帮你按按啊,我的按摩水准可是一绝。”
霍铭生表情不渝,“滚远点,别拿你碰过男人臭脚的手碰我。”
乔语嫣什么都干过,做过小姐,当过外围,也在按摩店里干过一阵子,只要是皮色交易,她都有涉猎。
乔语嫣哼了哼,这男人真是不知好歹。
她看着霍铭生一脸烦躁地盯着手机屏幕,她也凑过去看。
视频上的女人闭着眼睛,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看得出,是个美人。
乔语嫣没有见过闻遥,但是她猜这就是霍铭生那个嫂子。
她笑了笑,故意道:“你哥还真是好福气,生前身边都是美人。”
霍铭生冷下嗓音,“她不是我哥的人,她现在是我的人,也是你的新邻居。”
乔语嫣眉心跳了跳,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霍铭生:“什么意思,你要把她也关起来
第118章【痛苦绝望】
霍铭生没理她,关了手机,上楼去看孩子了。
奶娃娃长大了一些,也胖了些。
他一进来,她就从床上爬了过来,接着,便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她还有点走不太稳,每走两步就摔倒,然后又站起来,来回反复。
终于,奶娃娃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可是有一道围栏,格挡在他们中间,这是用来防止小孩子掉下去的。
霍铭生走过去,掌心搭在围栏上。
小朋友就高兴地拍,咯咯咯地直笑,她以为霍铭生在跟他玩游戏。
霍铭生捏捏她的小脸,她笑得更开心了。
他陪了孩子玩一会,奶娃娃饿了,就被保姆抱出去喂奶了。
乔语嫣又上来,勾着唇瞥着他,说:“这么喜欢孩子,我也能给你生一个好了。”
霍铭生眼底滑过鄙夷:“嫌脏。”
她哼了一声:“霍铭生,你哥的孩子也是我生的。”
“哦,跟我有什么关系,那只能说明他不嫌你脏。”
霍铭生声音淡淡落下,看了眼时间,闻遥这时候差不多要到了。
*
车子停了,闻遥被晃醒了。
她揉揉眼睛,以为车子故障了,她要去的城市起码要开上一天的车。
她晕乎乎地问司机:“怎么了,车子出什么问题了吗?”
司机说:“闻小姐到了。”
“到了?”闻遥不敢相信,“这么快?不是出城吗?”
这才多久,连北城的一半都走完吧。
闻遥怀疑许雯桥再糊弄她,可又不至于,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她离开霍铭生。
正在闻遥犹疑的时候,许雯桥给她准备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也是许雯桥。
闻遥皱了下眉,接通:“阿姨,你……”
不等她说完,那边就传来许雯桥着急的声音:“闻遥,你在庙里吗,如果在的话,千万别走,霍铭生他找人把我的司机拦了,他一时半会还过不去,你等等……”
后面许雯桥说了什么,闻遥已经听不见了。
那一瞬间,她的脑子仿佛宕机了。
她手上一松,手机滑了下去,不知道碰到了哪,免提刚好被打开。
“闻遥,闻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闻遥敛着眸,声音带着绝望,轻得没什么力道,“已经晚了。”
那头的许雯桥没听清,一个劲地问,“你说什么,你在庙里面吗?”
闻遥不应,司机只好插嘴道:“请夫人放心,我们已经把闻小姐送到了别墅,至于您的司机,我们也会第一时间放回去。”
许雯桥意识到,闻遥已经被霍铭生带走了。
“霍铭生,叫霍铭生接电话,他要造反是不是。”电话里传来许雯桥的叫骂声。
司机冲闻遥笑了下,礼貌地开口:“闻小姐,从今天起你的手机也要被没收,我就先帮您挂掉了。”
许雯桥的声音戛然而止,周遭都恢复了静寂。
司机给闻遥腾出地方,“闻小姐,请下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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