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一给攻二发送心动信号

admin2026-08-23  13

《攻一给攻二发送心动信号》作者:佛茶茶【完结】
简介:
薄琢与顾爵做过短暂的高中同学,再见的时候,两人作为《恋爱偶像》的选手四目相对。
斯文败类对上邪气不羁浪荡子,两个总攻坐一块虽是赏心悦目,却莫名让人精神紧张。
薄琢想:这不是那位在校高调出柜的豪门纨绔子吗?
顾爵想:哟,这是那位被戴绿帽表里不一的高冷校草啊。
第一次抽选恋爱搭档时。
薄琢:别抽到顾爵就行,这人是真gay。
顾爵:身材还挺辣,腿直腰细,可惜我喜欢性格乖软的。
观众:两个1抽到一起,浪费资源!
做任务时。
薄琢并不是事事非要争上风的性子,而顾爵不同,在两个人没有达成共识前,理所当然任务失败接受惩罚。
惩罚千奇百怪,偏偏选到一个难为情的。
嘴对嘴传纸,纸片掉落亲吻到唇的刹那,薄琢懵了,他发现顾爵的唇很软,带着点凉意,他想他得换个佛系点的搭档。
观众:好像可以磕?
后来,他俩各自拥有人气火热的cp老婆,两个1被合理运用。
公共澡堂。
参与恋综的选手清洗做完节目的疲惫。
顾爵挤进薄琢的淋浴间,在雾气弥漫中圈住男人的腰。
成功出道以后。
粉丝:琢哥哥和顾总怎么有点黏糊糊的?
双acp粉:老子绝对磕到真的了!
两人其它的cp粉:腐眼看人基,薄琢顾爵纯直男。
吃瓜群众:顾爵不是直男吧?高中出柜。
ps
薄琢是攻,床下强,床上弱
(我感觉视角标得很明显,但还是有人不知道误解,还是说一下)
内容标签:强强娱乐圈轻松
主角视角:薄琢接档《社恐小漂亮攻在无限躺赢》配角:顾爵
一句话简介:双a顶峰相见
立意:不必陷于过去,拥抱未来,坚持自我不放弃,总会有柳暗花明的时候
第1章谁会看恋爱选秀
“不了,谢谢。”
“一集一万,全季十三集,录制到最后一集有十五万。”
薄琢拒绝的话停留在嘴边,他被一个叫《恋爱偶像》的节目组骚扰了有一阵子,恋爱和偶像结合在一起,怎么听都觉得离谱,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节目,而他也不喜欢被摄像头全方位监控的感觉,屡次拒绝。
却没想到对方居然用钱砸他,他……当然是答应了。
在他以为只是参加一个名不经传的小节目,随便过一下流程就能白拿至少一万的心态,来到录制现场时。
他被节目组的财大气粗稍稍震撼了下。
他隐约知道来参与录制节目的人不少,前几天入住酒店,碰到过一些年轻男生,听到过他们的对话,但基本都是素人,估计很多都不要钱来上节目的。
所以他认为是个小节目的想法并没有多大的改变。
可当他实际面对眼前空旷闪耀的座位台,后知后觉这个节目或许不是小投资。
座位台分了四个区域,处于c位的是8个呈三角罗列,造型独特的巨椅,顶峰位置独一个王冠软椅。
剩下三个区域分别刻有0、0.5、1三个标识。
1区、0.5区的座位较少,合起来只比0区座位多一点。
薄琢漠然的面目稍稍崩裂几分,他没喜欢过谁,无论男女,爱好也不多,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
他以为制作组为哄人上节目刻意美化,实际就是一档男同恋综。
但现在看来,《恋爱偶像》居然真的是一档需要粉丝打投的选秀节目?!
谁会看啊?
01是要他必须选择一个自己的攻受属性吗?
《恋爱偶像》有两种播出方式,会提前直播节目,让观众能够观察到所有参赛选手,后续正式播出会经过剪辑后放出。
免得天天遭观众们讨伐有皇族有黑幕没镜头,动不动就搞举报。
前一个选秀节目导演就是搞黑幕进去踩缝纫机,现在做节目的都老实了,耐不住观众不信。
于是节目组就全程直播了,还打出名号:最真实的选秀,不错过任何少年的梦想。
薄琢是第一个进入录制现场的人。
被他觉得没人看的选秀节目,在他出现后,弹幕暴涨。
【这座位分配,果然遍地飘零】
【啥选秀都有啊,我倒要看看怎么个事】
【来人了来人了】
【好帅……不,好美】
【我靠,我命中注定的清冷美人老婆】
【节目组你从哪里薅来的人!】
【这怎么长的,又帅又美】
【我恨,居然是gay】
【来跟我们磕cp吧,这把是cp党的胜利】
【不一定是同哦,只是参加这个节目,由于全是男选手,所以只能男男配对】
【噢哟会玩,0、1、0.5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老婆老婆快去0的座位,我要给你拉瓜】
【凭这长相、身段和气质,注定得吃流水席咯】
【虽然我觉得他挺攻的,但还是选0吧,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受嬷】
薄琢看不到弹幕全是盼望他选0的,沉默须臾,径自走向标有1的位置。
因为他的选择,弹幕心碎了一片。
【哈哈他选1不意外,他看起来就很直,直男会愿意卖腐,但做0肯定不乐意】
【还是包袱重了,丑男黑料男做0不亚于整容洗白,吸一堆受粉老婆长老婆短的,给你舞成万人迷】
【这位也不丑呀,黑料就不知道了】
【没说他,我意思是,长得不太行的直男,可以选0卖人设翻身,又不是真让他做受,有啥不乐意的】
【受嬷又不是垃圾桶,什么东西都吃】
【谈恋爱大胡子男,黑皮土气黑料男,卖腐做受就成流量,吃得老香啦】
弹幕关于受粉、攻粉谁最爱吃粑粑吵了起来。
……
薄琢视线扫过四周,动作幅度不大,只是眼眸动了下,似是对周遭的一切都不感兴趣,打得明亮的灯光在他眼角眉梢间镀上幽幽冷晕。
平静的眼波映出细微霜雪般的碎光。
他并没有等待多久,很快到来第二位选手。
来者性格比较开朗,嘴巴一直没停过。
“哇,好大房间啊。”
“到处都是摄像头诶。”
“哈喽~”
对方注意到薄琢,开心道:“你好呀,我是林子辰。”
“这里只有你一个吗?”
废话有点多。
薄琢对于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微微点头算作回应。
大概是察觉到他的冷淡,林子辰干笑两声,注意到座位区域的三个标识,愣了愣。
“搞什么啊,还要分这个吗?”
“好奇怪哟,像是公开处刑一样。”
“我挺想和那位帅哥坐一块的,但是做人不能不真诚。”
然后走向0的位置。
离得有些远,薄琢没有听清林子辰的碎碎念,看见对方去的方向,轻轻挑了下眉。
【不愧是恋爱偶像,这么快就卖上了】
【好活泼啊,每档选秀都会有的综艺人设】
【啊啊啊我磕了,清冷美人攻x小太阳开朗受】
【好土的攻受配对】
【刚好来的两人,一个选1,一个选0,注定是一对的缘分】
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参加《恋爱偶像》的选手共有60人,最终角逐出8位出道选手。
随着人多起来,现场也热闹起来。
半个场地都能听见那个林子辰叽叽喳喳的声音,十分活跃。
标注0的座位区快坐满了,0.5的区域也坐了些人,唯独1区,只薄琢一人一枝独秀。
【唯一的1哥长得是真带劲,好想他冷着脸踩我】
【1哥手真好看,手指也长,要是放进来,得湿得多厉害】
【薄薄润润的小嘴,妈的亲烂亲肿亲破】
【哥们姐们,弹幕有没有可能会公放,咱们说话穿穿裤子吧,这里不是你的私人标间呀!】
【美人做攻做受都要吃流水席咯~】
【有些人别挣扎了,说是0.5,大多都偏0,大家都想做被宠爱的一方】
【本来就没有纯1,纯1干什么男人,异性恋多简单】
【做0也比做1爽吧】
【沐沐!!!】
一大波“沐沐”弹幕大军刷屏。
正在发呆的薄琢被突然的喧哗吵回了神,入场通道走出一位盛装打扮的甜妹。
“沐沐才不呆,是豆音的大网红,竟然真的来了。”
“还有女的?”
“男娘啊男娘。”
伴随着讨论声,又走出位咬着下唇,羞涩而纯欲的高挑“女生”。
继而是身高略矮的男生,目测1米7左右。
“三个大网红。”

“好漂亮,好帅啊。”
“沐沐跳舞特别强,刷到过好多次他的舞蹈视频,很好看。”
甭管认识不认识,大家纷纷向新到来的三人投以十足的热情。
林子辰嗓子一亮,蕴着笑意:“你们应该去那里。”
他指向中间巨椅。
三人迟疑地望了眼位置,谦虚地摆手,纷纷走向区域0。
一路过去,都是你好你好,我是你粉丝的恭维。
在眼下的热烈气氛里,匀速有力的脚步声,回荡在入口通道中,渐渐传递进现场。
当所有人欢迎着三位大网红加入时。
薄琢扭头看向入口。
一双长腿迈进光里,自下往上由暗转明,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男人从容走入现场。
男人单手插着口袋,站在舞台边缘,他并没有如众人那样来到中心观察全场,目标明确地向区域1的位置过去。
直至薄琢面前。
男人站着低头注视他片刻。
“我们认识?”
薄琢不假思索:“不认识。”
男人凌厉的眉峰拧起,点漆的黑眸暗下几度,阴渗渗地倒映出薄琢的身影,转瞬勾了唇坐到与他隔一个位置的座位上。
薄琢久违地感到头疼,如此张狂的作为,他想记不起都难。
在他上高中时,对方就是格外出名的校霸,上下学豪车司机接送,校内校外混子唯首是瞻,在高三下学期高调出柜的猛人。
当初他还挺羡慕对方的,感叹同人不同命,很快陷入怎么搞钱攒学费生活费的苦恼中,没功夫想别的无用的东西。
薄琢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来这里。
钱花得没意思,跑娱乐圈享受粉丝追捧?
【我体会到美人老婆的攻味了】
【还老婆呢,是老公】
【攻也可以叫老婆!】
【刚两人对视,我莫名觉得紧张,好有压迫感】
【总攻相见火花四射】
【受受相见姐妹情深】
【你们搁这做对子啊】
【两攻相遇必有一受,双强双a就是最叼的】
【天啦,这是什么开展?两位认识?】
【哈哈哈哈美人老婆好快的回答不认识,笑死】
【好嚣张的帅比攻,味道太正了,我的脑子里转过无数本耽美小说里的攻】
此刻,区域0的座位区几乎坐满了,0.5也坐了大半,唯独1的位置还很稀疏。
【接下来应该都是选1的选手吧,节目组总不会让三个属性的选手太失衡】
【两总攻身边都没人敢坐诶,都离了好几个座位】
【怎么就确定是总攻了】
【气场啊,你看那恶劣玩味的表情,举止间的嚣张强势样,声音低沉有磁性,纯种渣苏大总攻,另一个虽然美貌,可完全不娇弱,我有预感,绝对是朵带刺的野玫瑰,在黑夜中摇曳生姿,用艳丽的色彩引诱肤浅的路人,一触碰就会满手鲜血,不能轻易招惹,会很危险】
【抓你去写文,我要吃饭】
摄像机恰时朝1的区域拉近,让观众能更清晰关注场内所有人状态的特写。
入目即是羽扇般的浓密长睫,失去高光的眼睛落定在未知的点,玉瓷的肌肤浮掠莹润色泽,仿若一件昂贵的艺术品,叫人下意识屏息,害怕发出的一丝动静就会惊扰到对方。
【薄琢好小说的名字,很配他,他这模样可不就是小说男主造进现实】
【他在看谁呀?我不敢想,要是我被他这么看着,我心率得起伏成什么样】
薄琢微微垂眼,入场时间拉得有些长,又不能做别的,他有些犯困。
“吃薄荷糖吗?”
前方有人在分享提神的糖果。
薄琢抬头。
深邃的瞳孔染上光点,有一瞬似有流光溢彩流转。
对面散糖的男生脸霎时红了个通透。
旁边响起一道轻笑,这声音很轻微,听着飘渺不定,只让人觉得是听错了。
第2章这个人他很想不认识
【男团不卖腐,不如回家种红薯】
【目前看来,节目应该不会考验唱跳了】
【这么快就来到修罗场了吗】
【妈呀,真gay1来了】
【脸红成这傻样,不如去0区】
【我保证两总攻认识,而且有梁子】
【谁在笑?】
【没人笑啊】
【有人笑了,那声好怪,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有点敏感,听着是有笑声,挺嘲讽人的】
【感觉像顾爵,是这个名吧?】
【顾爵是谁啊】
【就长得痞帅贼拽那位】
薄琢忽略一旁的注目,接过薄荷糖,朝脸红的男生道:“谢谢。”
男生磕巴地说不客气,唰地坐回去。
“巧克力和你换,你不介意吧,乖学生。”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拿走他手中的糖,同时塞给他一颗金箔纸包装的巧克力球。
薄琢挑眼晲向说话的人。
顾爵当着他的面,将糖丢进口中,对他笑。
薄琢听出对方在“乖学生”三字略显重读的咬字,不是很理解自己上学时期哪里得罪过对方,值得对方如此耿耿于怀,延续至今。
许是见他没什么反应,顾爵摸摸下巴:“同学,你真不记得我?”
“必须要记得吗?”薄琢语气微凉。
顾爵理所当然道:“我那么有名,你怎么能不记得。”
薄琢有种被神经病自恋狂缠上的无力感。
“薄大校草,我还是喜欢你戴眼镜的样子。”顾爵没说几句,目光就往薄琢脸上描摹。
莫名其妙无厘头的话,让薄琢忍不住皱起眉。
“你的喜欢不重要。”薄琢不愿再搭理对方,四处都是摄像机,他可不想闹得太难看。
顾爵却不长眼色:“那什么人的喜欢才重要?”
“……”
“你们好,这里有人吗?”
第三者的声音突如其来地插入,打断了两人旁若无人低语的氛围。
薄琢微不可察地怔愣须臾。
来者指着薄琢右手边的空位,直勾勾地盯着他。
顾爵敏锐地捕捉到薄琢的不自在,兴味地伸展手臂搭在薄琢身后的椅背上,漫不经心地回应了来者的疑问:“没有。”
【我就说两人之间有梁子】
【打起来打起来】
【听起来还是同学,啥仇记恨到现在】
【一个明显不想理,一个偏要理】
【我嗅到一股八卦的味道】
【有瓜吗有瓜吗】
【顾爵家很有钱,高中就出柜了,才从国外回来没多久,薄琢是普通打工族,和顾爵上的同一所高校】
【就这?】
【要坐他们旁边的人呢】
【不知道】
【新来的长得可以啊,没问题我就加墙头了】
“你好,我叫邓箫安。”留着中长发的男人,越过薄琢,向顾爵打招呼。
顾爵抬抬手,算作回应,简短道:“顾爵。”
薄琢并不在意自己被无视,反而道:“我给你们让位置。”
顾爵按住他的肩:“别,我跟你熟,和他不熟。”
“我和你也不熟。”薄琢拂开肩膀上的手。
“好久不见,琢哥。”邓箫安开口。
顾爵乐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看戏表情。
【哎呦呦琢哥】
【我咋感觉,薄琢和两人都不对付,被围攻了呀】
【新欢旧情嘿嘿】
【应该说两边都是旧情】
【脚踏两只船翻车了?】
【三人都是攻,感情纠纷大概率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所以,顾爵和邓箫安俩儿都竞争不过薄琢一个?!】
【我更想知道是哪种极品尤物能让三人雄竞】
【我赌一个,顾爵跟邓箫安是情敌,抢薄琢的注意力】
【那我也来压一个,顾爵薄琢是情敌,抢邓箫安】
【好吧,我压薄琢邓箫安情敌,抢顾爵】
【我不一样,他们三儿互为情敌,抢别的小受】
区域0、0.5、1坐满。
一阵音乐响起。
在社交的选手们,停止了交头接耳,看向下方展台。
大屏幕开始闪烁。
一位拿着台本的女士出场。
“各位候选人你们好,我是《恋爱偶像》的主持人袁冰。”
选手们鼓掌,表示热烈欢迎。
“袁冰姐好美哦。”
“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真人比电视还漂亮。”
【我看看这节目要怎么进行】
【毕竟是选秀成团,肯定要进行唱跳测试吧,不然成团干嘛】
【可以情侣直播做网红】
【你还真是给情侣投票啊】
【一堆给子,下节目就能开银趴了】
主持人开始cue节目流程。
《恋爱偶像》确实和以往的选秀不同,没有导师,没有评级。

今天叫60位选手聚集起来,主要是自我介绍+展示个人魅力,可以唱歌跳舞、整活、讲相声、发挥特长等等。
能不能抓住镜头,给观众留下印象,获得粉丝喜爱,全靠你自己。
听完主持人的解释,薄琢闭了闭眼,脑子里极力思索等会儿的个人展示,他还想多留几集拿片酬呢。
有他这样努力准备的,当然也有特别摆烂的。
“下面开始随机抽选上场选手。”袁冰精致的面容展露出得体的笑颜,定下结尾。
大多选手都表演的唱歌,都是素人,未经系统训练,基本大白嗓,偶尔跑调。
三位大网红表演倒是出乎意料,仅是那位叫慕沐的“甜妹”表演还算赏心悦目,另两位可能是聊天博主,唱跳和大家没什么差距。
但也有不努力,直接开摆的人。
往台上一站,干巴巴地介绍自己叫啥,然后鞠躬离开。
离谱点的是一个相貌清秀的男生,很是高冷,仰着头向大家没什么语气地说了自己名字,就走了。
【女王蔑视】
【这好看,他哪个区的,我咋没看见过】
【0区的】
【他是不是比较看角度,他出场时,完全没现在惊艳】
【真没礼貌】
【不是,哥们这么摆烂,来参加什么选秀】
【他好看啊】
【好看又有实力、有态度的,不比他多】
【我就喜欢女王咋了】
【没素质就是没素质,少侮辱女王一词】
【出场这么一会儿就爱上了?】
【清冷女王受我最喜欢的受类型,我要给他投票!】
【不喜欢就不给他投票,反正我会投】
【也不考验唱跳,脸好看就行了】
【谁说不唱跳的】
轮到薄琢个人展示,他本来是没什么特长的,但因为之前的打工经历,学了点讨人喜欢的技能。
表演了一个简单魔术,唱了首歌。
他的音色很特殊,配合着奏响的音乐,透出沁人心房的清爽感,经历了乱七八糟演示后的选手们,不禁耳目一新。
因着录制时间的流逝,上涌的疲惫在此刻仿佛被洗涤干净。
音乐止,仍余音缭绕。
薄琢弯腰,鞠躬谢幕。
即刻,热烈的掌声响起。
薄琢在蕴含着选手惊叹的声音中,回到自己的位置。
“唱得不错啊。”左手边传来顾爵略显轻佻的话语,“你有一口得天独厚的嗓子,就是有些地方唱得比较干。”
薄琢转头,坦诚道:“我唱歌技巧确实一般。”
顾爵望着情绪寡淡的人,颇觉索然无味。
见他不再开口,薄琢正想靠回椅背。
“我可以教你。”顾爵凑近几分,压低的嗓音流露出丝许晦涩波动,有点撩人。
薄琢撑住对方的肩,微微蹙眉:“你说话都喜欢挨这么近吗?”
“啊,因为……”顾爵歪了歪头,近乎气音的呢喃,是后台收不到音的程度,“我想当做我与你之间的小秘密。”
薄琢失语片刻:“谢谢,不用,节目组会安排老师教学。”
顾爵不在意被拒绝,而是道:“如果遇到难点,可以来找我。”
有困难也不会找你。薄琢确信对方看不爽自己,他怎么可能会主动凑上去,让人打脸。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示好,但肯定是不安好心。
“顾爵该你了。”邓箫安提醒似乎没注意到大屏幕显示的名字的人。
顾爵瞥一眼邓箫安:“谢了。”
起身下去了。
薄琢视线停留在顾爵的背影上,琢磨着那不知名的隔阂大不大,需不需要避开对方,他其实不太想和热门选手有龌龊,那会耽误他拿钱。
为了多拍几集,尽管半信半疑节目是不是选秀形式,他还是有快速刷过别的选秀节目,不过《恋爱偶像》题材实在特殊,不一定有用,但想拥有镜头,跟在热门选手身边是大概率能出镜的,有镜头才会有观众看到他,给他投票。
而现在节目的播放形式,镜头不用特别担心,主要就是和别的选手炒cp,获得cp粉投票。
他想明白的事,也有别的选手想明白。
尤其自觉相貌才艺都差了些的人,刻意凑到长得好的人身边献殷勤。
cp粉吃到糖,压根不在乎两人品貌是否相配,嗑到就会投票,为了后面的节目能够再看到自己的cp互动。
不过到了后期粉丝成型,选手个人唯粉,说不定会选择强强联手,或者一方人气一骑绝尘,反哺人气低的cp相方,真给人吸到血了。
薄琢叹了口气,如果是女生,他还能主动,可对一个硬邦邦的男生主动,他心理建设还没做好。
骤响的音乐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空旷的舞台中心,顾爵游刃有余地站在那里。
低哑磁性的音质缓缓道出歌词,下一刻嘈杂的鼓声像是打在人心尖上。
顾爵随着音乐跳动起来,流畅抓耳的rap清晰地回荡在现场。
“今夕是何朝,那一年的少年……”
讲诉一个少年成长为成熟大人后,依旧未忘初心,追逐梦想的故事。
音乐进入高点。
顾爵放下手麦,抬眸。
精心编撰的舞蹈,伴着激烈乐曲展示。
单薄的外套在空中划出凌冽的弧度,顾爵墨黑的发丝在灯光下熠熠闪烁。
薄琢恍悟,对方兴许是真心喜欢做万众瞩目的明星。
并不是他之前所想的仅仅来受粉丝追捧而已。
这场赏心悦目的表演最终在顾爵一个弹舌结束。
众人欢呼。
薄琢也拍了拍手,融入大家的赞赏中。
“这首歌叫《年华》,是我的自作曲,谢谢大家的喜欢。”顾爵微微喘着气,丢却了那萦绕不去的吊儿郎当做派,难得正经端重道。
不过刚一下台,就又单手插着裤子口袋,悠闲地回到薄琢身边。
顾爵挑眉注视薄琢,轻狂嘚瑟不言而喻。
薄琢:……
【太帅了!】
【顾爵是吧,我投定了】
【舞台魅力不是吹的,完全挪不开眼,c位预定】
【选8位出道选手,没c位吧】
【中间2位不就算是c吗?正好符合节目cp主题】
【也是】
【邓箫安怎么回事,一直在看薄琢】
【开卖了吗,可两位不是攻吗】
【为爱做零我可以】
【薄琢x邓箫安,我嗑了】
【有人和我一起嗑伯爵吗?两位在一块,好有cp感】
【伯爵是谁和顾爵?】
【薄琢和顾爵啊】
【美人做攻天打雷劈,来嗑顾薄】
【是啊是啊,美女就得做0,美女怎么能不做0】
【顾爵对薄琢咋像个开屏孔雀一样,一直想要获得注意】
【没人在意邓箫安吗?邓箫安和顾爵也很好嗑啊,两人隔着薄琢聊天,也太甜了】
【是甜,邓箫安还吃醋,特意提醒顾着说悄悄话的顾爵】
【我真的想知道在说啥悄悄话,导演组能不能给力点,啥都听不到呀!】
【声音放最大,听到点在说,教谁唱歌】
【薄琢和顾爵都不需要教吧,两人唱歌都很好听】
现场录制到凌晨三点。
薄琢昏昏欲睡,终于全场表演结束。
主持人上台宣布投票规则后,散场。
投票规则略有改变,倒不完全是选手们猜测的双人组投票,仍旧是多人投票,选6人。
一个账号每日6次投票机会,不能重复选择同一人。
且根据第1、2次,3、4次,5、6次选择的两人将会自动生成cp组。
暂时不知道自动生成cp组会有什么结果,反正投喜欢的选手和cp就是了。
直播关闭。
紧绷了大半个晚上的选手们,可算能放松了,毕竟在镜头面前,大家或多或少都会注意形象。
薄琢揉揉额头,把困意揉散了些。
“巧克力吃吗?”顾爵伸展开掌心。
薄琢意外:“你还有?”
顾爵抛掷了下巧克力球:“是啊,难吃嘛,就留到了现在。”
薄琢听笑了:“哦,谢谢。”
顾爵盯着他翘起的唇瓣,见他若无其事地撕开包装纸,吃进嘴里,轻啧一声。
第3章怎么和他一队了
宿舍分配是随机的,可能是按照每人到节目组的先后顺序。
薄琢推着行李箱,找到207房间。
看着上面的姓名牌。
他有些发散地想不会打起来吧?
推开房门。
“你好。”
屋里已经有两人,薄琢都有印象。
一位是说话个没完,上台讲了段相声的林子辰,另一位是豆音网红,身高比较高,长相纯欲的男娘赵澜。
“你长真帅,唱歌也很好听。”林子辰开口就是夸夸,俨然忘记初遇时,薄琢的冷待。

薄琢:“你的相声很有趣。”
林子辰眨眨眼,笑得更灿烂了:“你注意过我哟。”
薄琢打量宿舍,四张单人床,有两张床堆放着东西,空着两张靠门的床,他选了右边那张。
“hello~”
人未到声先到,顾爵的大长腿踩进门。
“看来就差我一个了。”
“缘分啊。”顾爵看到薄琢,弯起眼,“同学。”
薄琢再次琢磨起自己和对方打架的可能性。
但顾爵好像就是单纯来撩拨一下他,立马转移了目标,朝被忽略的林子辰和赵澜打招呼。
刚好薄琢不爱社交,默然收拾好行李,洗漱上床。
第二日清晨。
慷慨激昂的音乐,在早上6点准时响起。
仅仅睡了两个半小时的薄琢,满身的怨气已经隐藏不住,他将头埋进温暖的被窝,就在别人以为他会继续睡的时候,他猛地掀开被子。
“我服了呀。”是林子辰的哀嚎。
赵澜迷迷糊糊地说:“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薄琢起床时,唯有顾爵也起了。
经过一晚的蹂\躏,顾爵的头发张牙舞爪地搭拉着,竖立的呆毛倒是让他看起来乖顺许多。
薄琢刚刚看顺眼对方一些,下巴就突然被捏住。
顾爵掐着薄琢的脸左右扭转,目光中的迷蒙渐深,嘟囔声:“祸水,怪不得劈腿我……”
薄琢扣住下颚的手:“什么?”
顾爵清醒过来:“以后再说,先洗漱集合吧。”
薄琢的大脑仍处于混沌中,暂时提不起心力去追寻对方未尽的话语,听从建议。
他向顾爵示意自己被紧握的手。
顾爵立时松开。
6点半楼下空地集合时。
又是一阵惊叫。
节目组居然扛着摄像机,一个个拍摄下楼的选手。
很多人都没有化妆,有些衣服都没穿好,头发还是散乱的。
捂脸的、戴口罩的、戴帽子的,誓死捍卫自己的形象。
不过也有不在乎的。
早起的运动开始。
跑完就可以去食堂吃早餐了。
薄琢打理好自己就下楼了,没有刻意等待同宿舍的舍友。
所以只能一个人去往食堂。
【琢哥早上好啊!】
【素颜的琢儿更美貌了,太漂亮了】
【我舔舔舔舔舔】
【怎么不从他们起床开始直播,我要看谁和谁住一起啊啊】
【可能涉及隐私了,看后面剪辑的正片吧】
薄琢到食堂的时候,已经有好些人,得排队打餐。
节目组安排的餐食偏向于减脂餐,少油少盐少碳水,卖相瞧着不错,薄琢拿着餐盘打了些吃的。
工作人员指引着他们去向另一个地方用餐。
食堂不远处建了个类似集装箱的格子房间,呈长方形的长箱并列三排,一排可以容纳20人,门上的灯显示红色,表示有人在,绿灯则是无人。
“进了房间听候指令再开始用餐哦。”工作人员叮嘱。
薄琢看了眼摄像头,打开亮绿灯的房间。
一进去就看见一张白色长桌和可移动的旋转椅,屋内的布局十分简单,四面都是橙色隔板,左右两边墙安有摄像机,桌边也有一个摄像机。
薄琢放下餐盘,双手搭在腿上,食指轻敲膝盖,等待导演的用餐通知。
【节目组要干嘛,干嘛不让琢宝贝吃饭,本来就瘦,再饿下去成纸片人了】
【看起来挺好吃的】
【节目组大投资呀,真舍得花钱】
【老婆小学生坐姿,好乖巧,摸摸头】
【睫毛又长又密,嘴唇嫩嘟嘟的,想吸想咬】
【我要控制不住拉郎的心了,双美人cp,薄琢x沐沐,清冷美人攻和甜美妹宝受嘿嘿】
【看起来像姐妹啊,顾薄才是yyds】
【美人怎么能不做受】
【禁止刻板印象,美人也能做攻】
【你们是不是忘了,他选的1?】
【除非给我看洞房,不然我嗑的是啥就是啥】
【他能是1?!腰细得我一手臂就能圈住,还这么漂亮,虽然挺高的,但能攻谁?】
【欢迎来伯爵超话吃饭】
“各位候选人们,为了迎接美好的一天到来,现在可以开动啦。”导演的声音遥遥传进格子房间。
薄琢按按饥饿的胃,所幸没等多久,不然他要饿饱了。
他先喝了口温热的银耳汤,才开始动蒸的紫薯玉米,配一份蔬菜沙拉。
看着好看,吃着味同嚼蜡。
薄琢面不改色地咽下去,以前没钱的时候,他试过一个月每天干啃两个馒头,两个馒头就是他一天的饭。
节目组安排的饭食算得上丰盛了。
【卧槽给我看饿了】
【幸好我这会儿正吸溜着小面】
【豆浆油条不甘示弱】
【我看了别的选手,一个个都皱着眉头吃】
【说是没味,就紫薯玉米自身带的一点清甜味】
【林子辰笑死我了,小番茄酸得他掉牙】
【听着就难吃,薄琢咋吃得这么若无其事,还有点香】
薄琢咬了一口小番茄,爆开的番茄汁喷洒到他舌苔上,微一抿果酸味陡然爆发,他咀嚼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僵滞。
好悬没吐出来。
正踌躇要不要继续吃,砰地一声。
他面前的隔板忽然降落。
长桌震颤,银耳汤晃荡。
薄琢嘴里含着小番茄,右手还拿着筷子,握着要洒出来的汤碗,懵然地望向对面的人。
喉结滚动,他吞下了口中的食物。
对面的人倒是镇定,稳稳坐在椅子上,对方瞥过摄像头,口吻略显意兴阑珊:“搞这种。”
【哈哈哈哈哈】
【不管再酷的人,遇上这事也会懵逼】
【啊啊啊我cp的胜利】
【顾总凶得嘞,直接瞪镜头】
【伯爵天生一对!】
【顾薄顾薄顾薄顾薄顾薄】
【笑喷饭了,有人把菜都吓扔出去了】
【还有吓抽的哈哈】
“咳,你好。”薄琢还在上头番茄酸,急需转移注意力。
顾爵:“都睡一晚上了,还这么客气?”
薄琢无语:“不要说让人误会的话。”
“我说的不对吗?”顾爵很是无所谓地耸肩。
薄琢:“只是一个宿舍。”
顾爵点点头:“是、是,同房不同床的睡。”
导演的声音恰时响起。
“各位候选人请认准你们面前的人,接下来的活动,你们将组成一队进行。”
“啊?”
隔着隔板也能听见大家的惊疑。
薄琢目光与顾爵相撞。
【节目组太过分了,为什么不参考24小时的cp组投票啊】
【两总攻组一队暴殄天物】
【我那里还是姐妹组呢,虽然友情也不错,可……】
【两位其实还挺配的】
吃完早餐,选手们都来到一个大堂。
竟然是主题曲《源梦》公开。
今早放的铃声就是主题曲来着,只是当时大家都没注意。
热血青春的主题曲代表少年的梦。
薄琢记性还可以,歌词没问题,唱也能行,就是舞蹈不太会扒,进度比较慢。
幸运的是节目组安排了声乐和舞蹈老师,有老师带着练。
唱跳在《恋爱偶像》里似乎不是重点,主题曲教学节目没开直播,直到晚上的一场表情管理教学才又重新开播。
晚饭后。
选手们集中到一个空旷大教室里。
“这里这里。”林子辰招呼着薄琢过去。
薄琢没有拂别人的面子,顺从地走到林子辰身边,然后看到赵澜、顾爵也在。
“你们搭档是谁呀?”学习了一天,207的大家没空相聚,林子辰总算逮到机会询问。
赵澜不好意思地道:“我是戚泱泽。”
林子辰表情戏谑:“是你的菜吗?”
“你说什么呢。”赵澜咬唇红了耳朵,娇羞地捶打了一下他。
薄琢眸色微闪,扶了扶眼镜,掩掉过于清晰上演的戏剧,他果然不适应娇滴滴的男人。
他轻度近视,平常时候都不会戴眼镜,只是今日要学习舞蹈,所以他把眼镜戴上了,一直没取。
“你看起来真正经。”一股热息洒在他耳畔,顾爵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
薄琢忍不住偏头,躲开对方的呼吸侵袭。
顾爵搭上他的肩,阻拦了他避开的动作,朝场内另外两人笑眯眯道:“我和薄琢是搭档。”
林子辰惊讶捧场:“哇,也太棒了。”转而羡慕道,“我也想跟你们组队,我得高兴疯。”
“哦?”顾爵不怀好意地扬眉,“那你想和我们中的谁组队?”
林子辰嘿嘿傻乐:“谁都可以,全要更好。”

“必须选一个呢,是谁?”顾爵不放过他地追问。
林子辰企图萌混过关:“哥哥,你别为难我嘛。”
顾爵:“我们是你第几个哥哥?”
“哎呀,都是我心尖尖上的人。”林子辰捧心。
插科打诨下,导师到了。
一位穿着休闲的男士站到前方。
他看起来特别高,估计有一米九,却有着一张可爱娃娃脸。
【甘导咋来选秀节目了】
【甘瑜是导演吧,他来选秀节目能教啥】
【不是演员吗?长得好可爱】
【主做导演,偶尔会客串演员,有主演一部耽美短剧】
【那部耽美剧简直了,是我的白月光呀,两主演颜值高得没话说,拍得也很好,尤其是床戏,绝了】
【甘导拍男人很牛的,要不是知道他交过女朋友,我怀疑他是弯的】
【导演来教表情管理也不是不对口】
【节目组抠得啊,不是正式录制都不给发收音筒的,只能看,看得还是大全景,压根不知道选手们在说啥】
【嘿嘿我cp贴贴了】
【前面的姐妹眼睛真利啊,咋从一堆人从人里看到自己产品的】
【我们甘导独占鳌头,有个专属摄像机】
【毕竟是节目组请来的嘉宾】
“你们好,我是甘瑜。”甘瑜严肃的表情融化,露出两个酒窝,那股子成熟男人气顿时消失,“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我……”
“认识认识,甘导!”
“我看过甘导拍过的戏。”
甘瑜笑:“好,今天我来,就是来教你们表演。”
第4章勾引到你了吗
尽管初见时,甘瑜板着张脸,但很快就露出小酒窝,让人只感觉亲切。
下意识精神紧绷的选手们稍微自在了些。
而知晓他的选手,了解甘导的含金量。
甘瑜导演出好几部现象级热播剧,换作平常,他们根本没机会见到这样的大导演,每人都表现得很积极。
甘瑜摸摸下巴:“我不是很懂偶像爱豆,但你们会站在舞台上表演,演戏也是另一种舞台演绎,都需要在舞台上抓住观众的目光,怎么抓住就是我们必须要琢磨的地方。”
“所以,今日主题——”甘瑜扫量了圈围站着的选手们,他像是玩乐般地抛出议题,“勾引。”
“勾引?”林子辰瞪大眼睛,满脸疑惑。
甘瑜:“有没有人上来演示?”
林子辰蒙了:“啊?这就开始了吗?”
甘瑜似乎听见了,视线挪了过来,看见薄琢、顾爵时,开口:“你们要不要第一个上来试试?”
“还能两个一起?”林子辰化身十万个为什么一样,一连全是疑问。
甘瑜和善道:“不拘于任何形式哦。”
林子辰眼睛发亮,那叫一个捧场:“还能这样啊。”
【站顾总旁边的是谁呀?小嘴叭叭个没完,还挺可爱】
【每个选秀都逃不过的综艺人设呀】
【他是皇族吗?镜头这么多】
【林子辰小话痨,可爱死了】
【是林子辰哟,性格非常好的小孩】
【薄琢和顾爵两人是双面胶吗?一直黏在一起】
【赵澜也在诶,看起来跟林子辰关系不错】
【请问能给导师投票吗?甘导我要pick你】
既然被导师点名,薄琢和顾爵走上了前。
甘瑜看着两人:“你们可以商量一下,商量好开始就行。”
薄琢推了推眼镜,此刻万分后悔和顾爵站一块。
让他勾引讨厌自己的人,能成功?
“我可以开始。”顾爵完全没有和他讨论的意思,直接道。
薄琢默然瞬:“我也是。”
甘瑜有些惊讶,察觉到两人之间隐隐杠上的氛围,饶有兴致道:“谁先?”
“我。”薄琢。
顾爵没和他争。
薄琢看一眼顾爵,向节目组借了一条丝巾。
薄琢表现得很自信的样子,其实并不确定能不能行,只将丝巾缠绕住自己的右手腕,向甘瑜示意准备完毕:“好了。”
甘瑜:“开始吧。”
出乎预料的是节目组居然放了曲调性感色/情的音乐。
选手们顿时起哄。
薄琢眼神晃动了下,节目组的搞事能力也是不容小觑。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带动着丝巾在空中定点,恰到好处地切入歌曲节奏。
他走近一步,站在顾爵面前,两人右肩对右肩,相错而立。
像是要擦身而过。
音乐进到暧昧低语中。
薄琢垂下手,丝巾滑落,隔着丝巾,手背轻触顾爵的手。
顾爵低下头望去。
薄琢的手指绕着丝巾,来到顾爵的掌心。
五指相抵。
一点点将顾爵的手指压倒,似要滑进指节间时,抽身离去。
若即若离的触碰,惹人追寻。
全程隔着层纱,没有真正的肌肤相贴。
“我在期待什么……”不知是谁吐槽。
顾爵拢住手,看向已经远离自己的薄琢。
薄琢眉宇间神色意味不明,定定地回视他。
【没了?就这?】
【你小子浓眉大眼的,这么会撩】
【好吧,我终于信他能做攻了,美人攻也不是不行哈】
【哇,刚跟人调完情,就一副冷淡的表情,完全是提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啊】
【戴眼镜的琢宝和不戴眼镜的琢宝,变化有点大啊】
【现在看着,有股败类的感觉,尤其跟人亲密完就冷脸的时候】
【伯爵党有福了】
【我看谁还说薄琢只能做受】
“我结束了。”薄琢说。
甘瑜却没点评,而是道:“下一位。”
“借我一下?”顾爵指着薄琢手里的丝巾,怎么看都像是心血来潮。
薄琢递给他。
顾爵拿着丝巾没有任何动作,神态自若地指挥起节目组:“来点音乐。”
熟悉的音乐响起。
顾爵听着音乐,旋即开始迈步,踩着音乐节点走到薄琢背后。
出其不意地一甩丝巾。
轻薄的丝巾在空中张扬飘动,缓缓落到薄琢头顶。
犹如头纱般罩住薄琢的眉眼。
音乐轻缓至无,仅余顾爵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附和着众人的心跳,直至突然爆发的音乐高点提上喉间。
顾爵扯下丝巾。
柔软的布料在此刻仿佛变得坚硬,刮乱了薄琢的发。
他不禁下意识闭眼。
面前再次灯光环绕时,薄琢才睁开眼。
入目却是占据自己所有视线的人,对方的脸停在他咫尺间,他们呼吸交缠。
顾爵微微低首。
薄琢霎时后退了半步。
他听到周围接连响起的抽气声。
【卖了个大的!】
【顾爵不会是真想亲吧,我看到他盯薄琢嘴唇了】
【卧槽我差点呼吸不上来,太太太……】
【吓死我了,虽然我爱嗑cp,但我不爱强塞嘴里的】
【我不允许,两大总攻绝对不能在一起】
【给遍地飘0留点1吧,咱们不要内部消化啊啊啊啊】
【甘导给小情侣安排一部耽美剧行不行】
【亲啊咋不亲,顾爵你是不是不行!】
【琢宝竟然躲了,竟然害羞了,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攻气场,顿时没啦】
【害羞没看出来,可有人突然凑近,都会闪开吧】
【顾薄崛起!】
甘瑜拍了拍手:“不错,两种风格,直进型、内敛型,不油不腻恰到好处。”
“薄琢你的表演很朦胧梦幻,只是抽离得过于迅速,有些戛然遏止,如果在最后能用丝带勾一下顾爵的小指,会更有味道。”
“顾爵的话,你的直进刚猛了些,增添点缠绵感,效果应该会比较好。”
“以你们的条件,日后圈里肯定有你们一席之地。”
甘瑜可真是敢说,但又因为他知名导演的身份,没人会认为他说得太浮夸。
这番话出来,其他选手看薄琢和顾爵的眼神都变了。
“还有没有要挑战的?”甘瑜仿佛没注意到大家的变化,乐呵呵道。
“我!”
薄琢与顾爵自觉退场。
“好玩吗?”顾爵悄声道。
还了丝巾回来的薄琢:“……”不是,我们很熟吗?
顾爵:“还在闹别扭?”
“你有什么事?”薄琢表情微冷。
顾爵:“没事。”
“……”
顾爵轻笑出声:“是不是想揍我?”
还真有自知之明。薄琢确实手痒。
“你打不过我。”顾爵玩味语气下,满是笃定。
薄琢:“我不会打你。”
顾爵不太相信:“是吗?”自己还不够欠揍?
薄琢轻飘飘地看一眼总爱往自己身前凑的人,在对方收起嬉皮笑脸时,倏地揪住对方的衣服,他缓声低语,单薄的镜片在此刻折射出一丝高光,映起顾爵怔然的神态:“好玩吗?”

他不等回答,像是腻烦一般即刻推开对方,绕过顾爵站远。
顾爵默不作声地扭了扭手腕,腕骨处依旧残留着那铁钳似的力度,他有些意外,看着挺弱不禁风,力气倒不小。
如果继续逗弄下去,把人惹急了,就麻烦了。
顾爵暂时安分了。
当所有人表演完“勾引”后,时间已经不早,甘瑜做出了完结总结,还给大家抛下一颗炸\弹。
在《恋爱偶像》最终出道的第一名将会参演他拍的新戏,共需要两位演员,而第二位由导演本人从出道选手中挑选。
【飞升了,甘导的戏都是业内好饼】
【期待期待,最近娱乐圈简直一滩死水,甘导救救】
【够呛,还没开机吧,从开机到结束,上线不知道得等多久】
【是主演吗】
【那咋可能,大概率是个小龙套,好一点是配角】
【甘瑜说的是将会参演,可没说是什么样的角色,没经历科班练习的他们,能捞个龙套就不错了】
【无所谓,戏份少没关系,质量好就行】
【戏份少好啊,不伤害观众眼睛】
【希望是我pick的选上】
【果然偶像爱豆的出路只有演戏,粉丝全都吻上了】
【能不能不要跨界硬上,我只想看他们在舞台唱跳】
【偶像就是偶像,干什么去碰演员啊】
【没办法呀,演戏容易火,单做偶像没钱途,除非实力够转做歌手】
终于,表情管理教学下课,直播同时关闭。
送别了大导演甘瑜,选手们也可以回去休息了。
薄琢避开了顾爵,和赵澜走在一块。
林子辰在和顾爵聊天。
“薄琢。”可能是觉得一直沉默,有些尴尬,赵澜迟疑地唤了他一声。
薄琢看他。
赵澜腼腆地笑了笑:“之前没见你戴眼镜,你近视吗?”
薄琢点头:“一百多度。”
赵澜:“怪不得你平常不戴。”
薄琢:“嗯。”
估计是薄琢友善的态度,让赵澜的拘谨放下些许:“你今天的表演好有感觉,我当时观看的时候,心跳都漏了拍,超级心动的。”
薄琢:“你也不差。”
赵澜脸红:“没你好啦,感觉要是我被你被勾引,我当即就会腿软。”
薄琢:“我们风格不同,你很好。”
两人搁这商业互夸。
赵澜却是容光焕发,眼巴巴地直盯着薄琢:“你好温柔哦。”
薄琢歪头:“?”
“我第一次见你,觉得你很高冷不好接近,都不敢在你面前大声说话。”赵澜羞涩地低眸,“没想到你很好相处嘛。”
薄琢真不爱社交,听到这番话,换作是在工作,他可能会努力接话,但现在忙碌了一天,实在疲倦,不想继续给予情绪价值了,他选择了沉默。
他不说话,赵澜也没有在意,反而打开了话匣子,倒是令场面不算冷寂。
林子辰和赵澜能玩在一起,不是没道理,都是话痨。薄琢腹诽。
回到宿舍。
四人轮流洗漱。
排队时,薄琢和顾爵没说一句话。
最终,顾爵先开口:“聊聊?”
第5章有人猥亵被暴打了
薄琢和顾爵找了一个监控死角,淡淡的烟草味随着风无孔不入地在他们两人之间打转。
这个地方显然早有人发现,并且解决了一下烟瘾。
薄琢略略蹙眉,忍受着难闻的尼古丁气味,只希望能尽快结束谈话。
顾爵看出他的不适:“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不用。”薄琢不想耽误时间,休息时间不多,明早说不定又要早起。
顾爵:“好吧。”
薄琢直奔主题:“你要说什么?”
顾爵想了想,舒出一口气:“这两天的事,我做的不好,我道歉。”
薄琢讶然,没想到对方居然会道歉。
顾爵倒是没有不自在,淡定道:“我性格不算好,看见那种万事不过心的人,就忍不住去撩拨,就爱看这种人变脸,我是有点毛病吧。”
他说着自个先骂起自己来,让薄琢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这是第一个原因,第二个……”顾爵捻捻手指,忽然想抽烟,可看到薄琢不曾松开的眉头,他又克制住了,“我以前有好感的女生被你钓走了。”
薄琢疑惑:“你不是同性恋吗?”
顾爵:“啊,我男女都可以,不过偏男生一点。”
薄琢明白了,双性恋。
“劈腿是怎么回事?”薄琢还记得对方今早嘀咕的话。
顾爵乐:“我以为你不在意呢。”
薄琢抿唇:“你不说也无所谓。”
顾爵眼里带起无奈:“你怎么那么容易生气。”
薄琢否决:“我没生气。”
“好,你没生气,是我非要跟你说。”顾爵顺毛锊,“劈腿是为了勾起你兴趣。”他装模作样的遗憾,“显然我没成功,你一点都不感兴趣。”
“……”
顾爵不介意揭短:“她看不上我,认为我太小。”
薄琢注意到顾爵嘴角神秘的微笑:不是他想的那个小吧?
顾爵扬眉:“要检查吗?”
薄琢:“滚。”
顾爵拖长了调子,音节粘连,慢吞吞吐出:“好凶啊,都是男人怕什么。”
薄琢:“我对别的男人身体器官没有任何兴趣。”
顾爵耸肩,没有继续戏弄:“所以,当看到她和你亲密走在一起,我的少男心碎了一地。”
“你在唱戏吗?”薄琢觉得对方十分不正经,可能在骗自己。
顾爵:“魏磬韵,记得吗?”
薄琢愣住,一时没回应。
旋即,听到顾爵的控诉:“你该不会忘了吧,你个渣男。”
薄琢下意识澄清:“我跟她没有半点别的关系。”
顾爵似笑非笑,不知信或不信:“不重要,都过去了,当时看到你们,我就想清冷端重的大校草人不可貌相,早恋不说,还谈的校外大姐姐,很能装乖嘛。”
薄琢感受到对方的恶意,抬眸凝向说话的人。
顾爵眉眼深砌在阴影里,闲适地半靠在墙边,并没有看他。
“都是不成熟时候的想法。”顾爵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给出了解释,“学习好,是别人家的孩子,长得好,很多人仰慕的对象,我心动的女孩,还被你抢走,我真觉得和你犯冲。”
薄琢不得不再次强调:“我和魏磬韵什么都没有。”
顾爵:“真的?”
合着你压根没听我说的话。薄琢暗自磨牙。
他和魏磬韵的关系仅限于雇主与雇员,彼时的他忙着搞钱,偶然遇到魏磬韵,应该是看出他的窘迫,就用钱雇佣他做了几次假男友。
魏磬韵前男友出轨,那前男友着实不是个东西,要带着出轨对象参加朋友聚会,魏磬韵咽不下那口气,为了打脸前男友,给薄琢好一番打造,然后去了聚会。
到来的人都是魏磬韵和前男友的共同好友。
魏磬韵挽着薄琢不阴不阳地对前男友一顿输出,由于薄琢样貌气质碾压前男友,加上魏磬韵花大钱给他置办的着装,明眼人都能看出前男友输得彻底。
薄琢全程装恋爱脑,适当时候做捧哏。
最后前男友破防跑路了。
后面扮演是打发纠缠的前男友和她身边的普通朋友,让他以一个合理的结果退出。
不知道怎么就被顾爵撞上了,还给他扣了一口大锅。
“她不和未成年谈恋爱。”薄琢。
顾爵点点头:“那看来不是我魅力不如你。”
薄琢不想搭理这重点在自恋的人。
“你就没有一点心动?”顾爵态度转换得快,竟然开始八卦起来。
薄琢无法言说自己直面旁观过魏磬韵清纯百合外表下,流淌着的汹涌火浆,浆体随时会爆裂迸溅,稍不小心就会伤得人体无完肤,她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和守护的,而他当时太嫩且另有重要的事,生不出半点不轨之心。
“我只想学习考大学。”薄琢。
顾爵撇嘴:“无聊。”
薄琢承认自己就是这么无聊的人。
顾爵表情倒是微变,唇瓣勾起几个弧度:“你不会还是母胎单身吧?”
“……”薄琢拒绝回答,“没事就回去了。”
顾爵震惊:“我真没想到。”
薄琢扭头就走。
顾爵从后搂住薄琢的肩:“其实我也算是。”
“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是什么意思?薄琢微妙的不爽。
顾爵大吐苦水:“交往时间都不长,每次都是嫌我穷把我甩了,我明明也说明了自己的情况,一个个跟后来才知道一样和我闹分手。”
“还有些更离谱,提出包养我,我是那种为钱卖身的人吗?有一个算一个被我揍服了。”

“你穷?”薄琢受不了他编故事,质疑道。
顾爵:“是呀,穷得差点去乞讨。”
薄琢:“为什么没去乞讨?”
顾爵一副你心真狠的不可置信模样:“你还真想看我乞讨?!”
薄琢转眸,不承认也不否认。
顾爵掐住薄琢的脸,指腹忍不住在那滑嫩的脸蛋捏了捏,直把人弄得眼神发凉,才止住了放肆的举动:“因为卖歌赚了点钱。”
“还有就是瞧我可怜,愿意接济我的前任们。”
薄琢听着感到怪:“你和他们交往,就是为了吃他们软饭?”
“对啊,我提前说了,我很穷,平常交往的花费,我一分不出,如果接受就在一起。”顾爵说得理直气壮。
薄琢:“那你不就是被包养?”
“不一样。”顾爵煞有其事,“包养的话,是金主,我得听金主话才能拿钱,而交往是平等的,我可以不听他们的话。”
把软饭硬吃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薄琢再次对顾爵的下限有了新的认识。
“他们那么爱你,怎么还分手?”薄琢口吻不咸不淡地打断对方的得意。
顾爵哽住。
可算看到对方的失态,薄琢发出一声短促的哼笑。
“大概是我不和他们同房。”
薄琢移动的脚步一个踉跄。
顾爵空着的左手勾住薄琢紧致的腰腹:“小心点。”
轻薄的布料挡不住传递到肌肤上的体温,薄琢不适地绷紧了腹部,轻轻推开对方的手臂。
顾爵也收回手。
“回去吧。”薄琢见即将走进监控范围,不打算继续和对方聊有些私密的事。
顾爵:“好。”
深夜。
以为会一觉睡到明早的薄琢,被一阵嘈杂,混着声声惨叫,惊醒。
“什么情况?”
“发生什么事了?”
他隐隐约约听到外面同样被吵醒的人惊疑不定的声音。
“杀人了?”林子辰语出惊人,“大半夜的吓死我了。”
“子辰,你不要胡说。”赵澜的态度犹疑不定,期期艾艾道,“有人在叫……不会真出事了吧。”
“我们要不要出去?”林子辰好奇又不敢。
门外又传出细碎话语。
“打起来了!”
“别打了别打了。”
闹成这样,也没心思睡觉。
林子辰和赵澜挽着手走出去,薄琢、顾爵紧随其后。
在他们宿舍对面隔壁的隔壁,正在上演全武行。
有人上去拉架,差点被打。
打人的那个下手忒狠,被打的那个满脸血,看着贼骇人。
“我叫你手脚不干净,我叫你敢摸我!”打人的神色凶狠,透出一股要啃噬他人的狠厉,“老子把你手打断,看你还敢不敢动手动脚。”
说着,他又猛踹人下身。
“顶,我让你顶我!”
“今儿他妈就废了你。”
显然是色中饿鬼被制裁,但继续下去就过了。
“不能再打了,得把人打死了。”有人害怕地劝道,“为个傻叉进局子不值得。”
说那么多废话。
薄琢和顾爵互相对视一眼。
喊上几个认识的人,一拥而上把打人的按住了。
被打的让林子辰、赵澜拖出去。
救护车很快到了。
节目组制作人熬夜跑来处理事故。
出了这档事,估计节目瓜要满天飞了。
薄琢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他还没睡够,可早上马上就到,得开始新的录制。
结果一大早。
赶到空地准备晨练的薄琢,被抓住了胳膊。
“听说你打架了?”略显担忧的话在他身侧响起。
薄琢回头
邓箫安绷着脸看他。
“传成这样了吗?”薄琢没有立时回答,反而关心别处,“怎么说的?”
邓箫安语气不太好:“没说是你打架,只是说看到你在那里。”
薄琢:“我没事。”停顿片刻,“打架的不是我。”
“看起来也是。”邓箫安上下扫量薄琢,没发现伤口。
薄琢客气道:“谢谢关心。”
邓箫安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第6章原来腰部是敏感点呀
薄琢对于邓箫安骤变的态度,有些莫名,自己没做什么吧,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改善,干什么一副受伤的样子?
“你在这儿啊。”熟悉的搭肩分散了他的注意力,清淡的幽香窜进他的鼻息中,蕴着许许热意熨烫入他的骨肉里。
顾爵搂着薄琢,疑似抱怨:“跑这么快,一眨眼就不见人。”
薄琢:“你没说要等你。”
顾爵轻拂一下薄琢的脑袋,把柔顺的发丝弄乱,似乎现在才发现邓箫安的存在,微微颔首:“箫安也在啊,刚看见你室友找你。”
不等邓箫安给出反应,顾爵就领着薄琢走了。
薄琢已经要习惯顾爵的自来熟,对于过近的距离不再感到不适应,甚至多了些宽容,毕竟对方家里破产,他们也是同病相怜,都因为缺钱而做过一些出格的事。
否则好好的豪门大少爷,怎么会留个学,连饭都吃不起。
“昨天打架的退赛了。”顾爵说。
薄琢不意外,不安分份子及时扼杀,免得闯出更大的祸事,节目可是有直播的。
顾爵放在薄琢肩边的手微微收紧,沿着臂膀弧线摩挲了下,他带着一丝好奇:“我记得邓萧安叫你琢哥,你们刚刚那氛围,这琢哥是正经琢哥吗?”
薄琢不轻不重地扫对方一眼。
他和邓萧安是大学舍友,曾经关系不错,发生转变的时期算是国庆结束后。
当时正值放假,他出门买东西的时候被电动车撞了,所幸伤势不重,只是一些擦挫伤,差不多节日结束就好的七七八八。
回到学校就发现邓萧安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他那时还不清楚原因,后来想到对方约过他出来见面,结果发生这桩意外后,他直接给忘了,也没跟人说,本来想找人谈谈和道歉,邓萧安却从宿舍搬走了,一看到他就避开。
薄琢贴了几次冷脸后,慢慢就和对方淡了。
“不知道。”薄琢懒得和顾爵解释过去,含糊着应了,他这话像是肯定了顾爵话语中透露的他与邓萧安有暧昧,引得人思绪忍不住发散,又仿佛是玩笑,让人不敢去相信。
顾爵如墨的眼眸微深,隐隐刺出一丝锐利冰锋,穿透在薄琢面上,想要洞察他五官纹理中细枝末节的变化,还真是学会吊人胃口了。
见着对方郁闷难言,薄琢敛下即将溢出的笑意。
跑完步,吃完早餐。
却不是和昨日一样的教学行程。
节目组将他们叫到一个类似运动操场的地方,宣布了今日的活动。
薄琢注意到摄像机打开了。
节目导演拿着喇叭,确保大家都能听见他说的话:“今日需两两组队,相信你们也知道自己的队友,即是第一天早餐落下隔板,你们所见到的那个人。”
【来了来了】
【听说里面有人打架,还打进医院了】
【打没打架不知道,反正有救护车进去】
【为什么不在直播的时候打!】
【打架的是谁啊】
【看谁没参加活动呗】
【不知不觉顾爵和薄琢的关系突飞猛进,总看到他们在一块】
【这俩不会看对眼了吧】
【肯定兄弟情,两位都是1,应该不会成cp】
【那可说不准】
【我不听我不听】
【沐沐第一天早餐见到的是谁来着】
【子辰小可爱生无可恋的表情笑死,我记得他队友年纪很小】
【有人知道谁没来吗?全是人记不住啊,真人和公式照差别也大,压根分不出来】
【打架进医院的队友怎么办】
【自动组一队呗】
【顾总你手又不老实!】
【琢哥哥的头发好摸吗?是不是很软很顺很蓬松】
【薄琢好像没以前那么嫌弃顾爵了,颇有种认命的无奈感,有点好笑】
【嗑到了】
薄琢受不了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将人的手腕禁箍在掌心里,睇了眼肆意笑着的顾爵,对方在听到导演的话后,就乐不可支。
他不知道有什么好高兴的,但高兴归高兴,可以不要搞他吗?
顾爵下巴抵在他肩头:“我们一直凑在一起,你说会不会有人嗑我俩?”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薄琢语气无甚起伏,犹若清晨的第一缕风,卷携着夜色褪去前的凉意,转瞬间又被呼吸蒸腾消失。
顾爵感受到薄琢逐渐放松的身体,明眸稍弯:“我以为节目组闹着玩呢,都分出1、0了,正常也该10组。”
他完全把0.5组给忽略了。
“你有想组队的人?”薄琢问。

顾爵静默须臾:“非要说的话……”
薄琢思索着如果是顾爵想组cp的人,他得避开,不想和对方陷入奇怪的修罗场里。
顾爵手沿着薄琢身形弧度,滑至腰侧,微一用力带近:“那就是你。”
薄琢打了个激灵,愠怒地给了人一个胳膊肘:“不要乱碰。”
对于他的反应,顾爵眼中滑过一丝异样的亮芒,眉宇稍低,碎发落至他额前,抹去了瞳孔中氤氲的色彩。
薄琢见他不像以前那样继续闹腾,暗道自己打重了?
“你没事吧?”薄琢皱着眉询问,对方要是故意作妖,他就……
顾爵斜斜抬起眼睑,揉着肋骨,轻嘶着气,格外的造作:“痛啊。”
薄琢那点迟疑立即消弭,声线压着刀,冷酷捅向装模作样的人:“该。”
顾爵脑袋撞了撞薄琢的锁骨,察觉到对方越发消减的抗拒,话到嘴边一转,他老老实实地道:“我会注意不碰你的腰。”
薄琢一愣,明白过来对方是在回答他前面的警告:“你,别突然碰就没关系。”
顾爵神色舒展,迅速顺杆往上爬:“其他地方呢?”
“……”薄琢面覆薄冰,“不疼了?”
给个好脸,就开染坊。
薄琢确定自己没给顾爵造成任何伤害,不再关注。
顾爵嘀咕:“又不理人,冷暴力狂……”
今日活动,两人组队通关重重障碍,取前十名通关时间最短的组,可以拥有优先选择食物和餐盘的机会,第一名的队伍还可以在豪华套间休息。
为了不让大家通关得太容易,组队的两人分出一只手用布条绑在一起。
如此,两人不能相隔太远,部分障碍关节目效果也有了。
“每组根据抽取的上场顺序入场,且无论前一队是否通关,5分钟后下一队伍就会入场。”导演将规则说明白,“尽量不让大家饿肚子哈。”
5分钟就让下一个队伍上场,共29组,顶多3小时结束,确实不会很晚吃午饭。
节目组算是通情达理了。
薄琢和顾爵抽到的是7号进场,不是第一个还行,可以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有更多时间考虑在被绑住双手后,如何顺利快速的通关。
不过,对薄琢来说,得不得前几名,他不是很在意,只要成绩不太糟糕就行。
比赛开始。
因为没有座位,大家只能站在操场边。
【我了个去,那上面全是指压板?!】
【第一个上场的是谁啊】
【沐沐!!!】
【有点倒霉呀】
【邓箫宇和慕沐】
【沐沐素颜好漂亮,身材也好纤瘦,整整比旁边男生小了一圈】
【还挺配的】
薄琢看着邓箫宇的右手和慕沐的左手用带子绑着,绑得不紧,带子留出了一米的空隙,因为是第一个上场,节目组就给两人留出更宽裕的活动空间。
后面出场的队伍,只有半米。
薄琢感受到左手的动静,把注意力从运动场内两人,挪移到身旁。
顾爵似乎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将自己的右手扯来动去,看着带子绑定的另一边手跟着他摆动,玩得不亦乐乎。
薄琢无声地叹了口气,指腹攥住对方坚韧有力的腕骨:“安静点。”
顾爵眼尾上挑,凝向薄琢,钳制着他的手力道不大,他轻松就能挣开。
薄琢没有要一直阻碍对方行动的想法,见他不再折腾自己,便放开了手。
然而,那人像是黏住了他般,随着他的松手赖到他身上。
突如其来的重量,令薄琢重心晃了下,磁性悦耳的嗓音,带着丝懒意,攀上他的耳际。
“好像很疼。”顾爵又靠到他肩边。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仍能听见正在通关的两人时不时的惊叫。
第一个项目是跨障碍跑,每一次跨越障碍,两人的面部表情就是一阵扭曲。
慕沐稍好些,他偶像包袱重,努力做着表情管理,展现漂亮的一面,但紧蹙的眉头显示他忍得不轻松。
“是图案记忆,时间很短啊,落脚的位置也很狭小。”顾爵点评道,“哟,公主抱~”
邓箫宇一把横抱起慕沐,两脚微掂,刚刚好能踩在小方块中,定住两秒时间,然后在三秒内移到另一个地方站定。
图案记忆考验个人记忆力,节目组会优先给他们放一段图案视频,接着他们根据视频里图案展现的先后顺序,移动到正确的图案位置便能通关。
慕沐脑子转得比邓箫宇快一些,他很快明白图案记忆的玩法,并且记住了图案出现顺序,指挥着邓箫宇移动。
“你体重多少?”顾爵问。
薄琢:“不需要,时间不够。”
顾爵:“嗯?”
“慕沐很轻,我不行,你来不及站稳。”薄琢对比了下自己和慕沐的身量,差距明显比较大,短时间多次移动,并且得立即站定两秒,他可能会被顾爵甩出去。
“没试过怎么知道?”顾爵犹记得刚才摸在掌心的触感,“你腰那么窄,重不了多少。”
薄琢眼神微变,古怪地盯住对方,得多经验丰富,凭一个腰就知道体重?
“而且……”顾爵勾起唇笑,挑着眉回视他,“我是想背着你。”
薄琢一怔,反应过来自己完全跟着运动场内那两人的思路走了,他撇过头眨眨眼,薄唇紧抿。
顾爵慢悠悠地补充句:“谁跟邓箫宇似的,随便一个男人就抱。”
“……”薄琢无语地摇摇头,“背的话,或许可以,但我们两人一起行动,更节省时间。”
顾爵脑袋歪了歪:“我还以为你不想胜利呢。”
薄琢当然不能承认,他确实没想过胜利,参与这个节目是为钱,想要多留几期仅是想多拿几期的钱,可要是留不下来他也不会特别遗憾,毕竟他现在没有过去那么缺钱,但也不嫌弃能够赚外快。
当下说出这番话,只是因为看着顾爵的嘚瑟样,他觉得有点碍眼。
不愿按照对方的意思办。
挺好,不用他找借口拒绝对方背他的要求了。
顾爵:“一起行动确实快,我们身高差不多,可以互相支撑,注意单脚站立时保持重心,应该问题不大。”他的下巴在薄琢单薄的肩窝蹭了蹭,“就是你太瘦了,我刚刚倚过来,你都站不稳,你真的能撑住我吗?”
原来今天老来贴着他,不是有肌肤饥渴症。薄琢心道。
“可以。”薄琢自认有准备的情况下,“只要你配合。”
顾爵总算站直了身:“行,我们来试试。”
说着,顾爵就拉着薄琢离开人群聚集地,去往无人的角落。
【小情侣私奔啦】
【伯爵好甜】
【顾爵像只小狗一样,一直蹭猫猫琢】
【老婆是不是很香?顾爵这沉迷的表情啧啧啧】
【薄琢真宠啊,虽然嫌弃,可还是舍不得推开】
【我有点嗑到了,口是心非美人攻x直球迟钝帅比受】
【两位从出现黏糊到现在,昨晚不会是do了吧】
【啊啊啊肯定是兄弟,拒绝内部消化】
【你们都在吃顾薄顾,我吃邓慕cp要吃撑了】
【谁来管管邓薄党的死活呜呜呜,琢哥呀,我初见时的琢哥呀,你不要你的小狼狗了么】
【节目组你都搞可切换全景还是特写的直播了,能不能给我们选择听谁说话的频道!】
【来顾薄超话,有人解读出唇语了】
第7章这个福利不要也罢
轮到薄琢、顾爵入场,前方已经有不少人在努力过关。
隐隐传来各种压抑的、明确的抽气喊叫声。
指压板威力可想而知。
薄琢试探着踩了踩凹凸不平的指压板,先是麻痒,接着是难以言喻的钝痛感,从脚底直窜心肺。
他能理解前面的人为什么叫得那么凄惨了。
薄琢忍耐着这股钻心痛,面不改色地看向不得不跟着自己走的人。
顾爵表情很淡定,仅仅是稍蹙了下眉,瞧不出任何不适,约莫是察觉到他的窥视,朝他眨了眨眼。
挺骚包的。
薄琢收回目光:“一起跑?”
顾爵:“行啊。”
然而两人刚开始迈步,就由于速度不一致,差点摔了。
薄琢猛地拉住顾爵,脸色实在谈不上好:“你,太快了。”
顾爵打量着他,像是评估货物价值的挑剔:“薄同学,你多久没锻炼了,身体素质有些弱啊。”
薄琢无言以对。
顾爵没耽搁时间,他还想着睡一睡豪华套间呢:“我拉着你跑。”
话落,顾爵就握住了薄琢的手,那束缚他们行动的带子相交纠缠,晃悠在空中。
薄琢被带着越过跨栏,那瞬间从脚掌爆发的压力疼痛,密密匝匝传递进骨缝里,令他的大脑有片刻空白。
顾爵感受到掌心骤然收紧的力度,回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的身影如风一般,掠过第一关跨栏跑,然而全程指压板,不能给他们半点休息空间。
薄琢微微喘着气,雪玉似的肌肤渲染开绯红的色晕,他倒不是那点跑步就累到了,只是为了忍耐每次跨栏的痛楚,下意识屏息,抑制即将冲出口的呻/吟,心肺供给的氧气被他大肆消耗,急需补充。
他看着毫无动静的顾爵,唯独跃跃欲试的眼神璀璨夺目。
顾爵看起来很想赢。
薄琢感觉到一些压力,他对胜利与否并不在意,可队友非常在乎,他要是拖后腿了,极有可能被臭骂一顿。
没人喜欢被骂。
薄琢无奈地提起精神,努力记着视频图案。
他们通关速度已经超过在他们前面出场的队伍,直到双杠过池这一关,聚集起许多人。
第一个出场的队伍,邓萧安和慕沐竟然也在。
“过不去,不行……”仍有人在尝试,可是很快就又退回原地。
薄琢观察着前方的关卡。
两根杠杆排列,中间挖出一个长方形大坑,坑里铺满泡沫球,杠杆横在坑上,如果想通过,就只能依靠杠杆过去。
方才有人双手撑着杠杆挪过去,但是因为连接的带子太短,一个人可以抓着两条杠杆,另一人只能背靠着队友,倒退着抓着杠杆过去。
特别考验臂力,移动频率也要一致,距离还不能超过带子长度。
有人是臂力不行,有人是移动时互相撞到一起,没坚持得住,还有人是移得太快,带子长度不够,一手移了,另一只手没移过去,保持不住重心掉坑里。
“等会儿……”顾爵忽然凑近薄琢,在他耳边说出他的过关方案。
薄琢觉得可行,点头同意。
“你行吗?”顾爵讲完自己的策略后,又不放心的样子,还特意问问。
薄琢直接推了他一把,将人推向双杠,无视对方的促狭。
顾爵拨开人群,站到其中一支杠杆面前,两手握住长杆,两脚悬浮勾住了杆子,和树濑熊扒住树干一样的姿势。
顾爵并没有马上动作,而是等到薄琢差不多也爬上了杆。
两人这会儿的姿势,老实说不太好看。
但确实有用,两人四肢并用,一点一点挪,慢慢挪过了底下的大坑,成功过关。
薄琢落下地,柔软的衣料重新贴合到他身上,他扯了扯略显凌乱的衣服,抬头就撞进另一人深邃的眼眸里。
顾爵攥着相连的带子,催促人赶紧下一关。
【琢哥衣服有些宽松啊,整个背全露了】
【背脊骨好漂亮,摸摸】
【瞧着弱不禁风,其实很有料嘛】
【截到啦,琢哥这小腰还有腹肌呢】
【顾总穿太严实了,可不兴呀】
最后一关是爬纱网。
薄琢人已经麻了,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关他表现得很不错,不再是顾爵拖拽着他前进,而是他爬在前,引领着顾爵通过低矮的纱网。
结束活动,终于可以自由行走。
薄琢头一回迫不及待想要吃饭,忙碌了一早上,体力消耗大,胃里的食物早消化得干干净净,急需补充新能量。
“你觉得我们会赢吗?”顾爵一点点揉着被带子缠绕过的手腕,劲瘦的手指又沿着袖口伸展,遮住了微微勒出痕迹的腕骨皮肤。
薄琢垂眸扫了一眼他的手:“赢不赢都不重要,不过赢了更好。”
“你果然……”顾爵后半的话消弭在口中,听到一声绵长的咕噜声,面色停顿刹那,“饿了?”
薄琢按住发出声音的胃。
“吃点这个吧。”顾爵拿出一块能量饼干。
薄琢沉默须臾:“你怎么总准备着零食?”
“要不要?”顾爵嫌他话多,作势要收回。
薄琢立即抢过:”谢谢。”
“多吃点呗,刚都瞧见了。”顾爵趁他吃东西时,嗓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微妙的戏谑,“小身板。”
薄琢瞬间咬碎嘴里的饼干,一股烈火直冲脑门,热意扩散,从耳朵烫到脖颈,他回去就运动锻炼!
【说什么了?琢哥咋熟了】
【get到顾薄了】
【脸红扑扑的,好娇】
【肯定顾总调戏老婆,老婆害羞了】
【琢哥你这让我们怎么站你1】
【嘻嘻顾爵的爱人是薄琢,薄琢的爱人是顾爵】
【薄琢你只能是老婆】
薄琢的理智拉着他没对顾爵的发言作出反应,不然还要被继续调侃,他还不能说什么不对。
可惜他的面红耳赤,暴露了他不平静的心情。
顾爵视线滑过他低垂的脸,巍峨的眉骨轻拢,似是真的受到打击而失落,渲染起淡淡哀愁,令人揪心。
“你……”顾爵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感到心虚,甚至手足无措。
之前捉弄人,对方也没这么脆弱啊,凶得差点和他干起来。
“错了错了。”顾爵正想怎么让人心情好起来,就看到薄琢向他投射过来的诧异眼神,话卡在喉腔。
薄琢当然没那么脆弱,他不至于因为一句话就破防心碎,以前听过更难听侮辱的话,他也好好活到了现在,顾爵这样的,对他来说仅能算是玩笑,而且顾爵说的没错,他是瘦削了些,得再多吃点饭。
顾爵压下心里难以言喻的情绪,云淡风轻道:“我还以为你不高兴了。”
薄琢歪头:“我不高兴,你很慌乱吗?”
“当然。”顾爵却意外坦诚,“我把你当朋友,不想和你有隔阂。”
薄琢哦一声:“我没有不高兴,但是你能少逗我就好了。”
“那可能不行。”顾爵。
薄琢失语,到底没忍住锤了对方一拳。
恰时,节目组导演的声音响起,喧哗的运动场骤然变得安静。
“现在我们来宣布前十名队伍。”
“第十名……”
……
“第五名……”
……
“第一名——薄琢顾爵队!”
“来我们看一下第一名的福利。”
导演抑制不住的笑。
薄琢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优先选餐盘夹菜权,这个很容易理解,难道是豪华套间有坑?
屏幕播放起今日午餐,难得的丰盛,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应有尽有,其中不乏可以称作顶奢的食材,但份量不多。
值得他们费力做到前十。
紧接着是豪华休息室。
单独一个大平层,可以看到外界绿化风景,屋内装潢雅致,超大按摩浴缸、宽敞游戏室、柔软大床。
可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
节目组你还跟我说不是男同恋综,都睡一张床了!
薄琢腹诽。
第8章闹矛盾
【干的好节目组哈哈哈哈】
【卧槽同床共枕啊】
【很正常吧,男团经常有成员睡一张床的】
【撞号了别担心,啥也不会有】
【节目组玩真大】
【会有睡一起的镜头吗】
【大家都很懂嘛,都在起哄】
经过节目组宣布第一名福利后,尤其是豪华套间真相,周围的人全部笑嘻嘻地瞩目薄琢和顾爵。
“你们怎么看?”有人问他们。
薄琢闭眼,不想说话。
顾爵完全没有被调戏的羞耻,跟着笑:“我无所谓,都是男人,薄琢爱干净,身上香,和他睡一起,我挺乐意。”
薄琢表情一言难尽:说什么鬼话?
“香吗?我闻闻。”听到顾爵说辞的男生,性格应该比较外向,登时就往薄琢身上凑。
薄琢不习惯陌生人的突然靠近,下意识仰身躲开。
这人也没有继续接近他,而是道:“哎,确实香。”
“是吗?我也闻闻。”
伴随这话,薄琢宛如猫薄荷遇见一群猫,被围了起来。
薄琢耳根顿时红透,没忍住气愤地瞪向始作俑者——顾爵。
顾爵在那笑得弯了腰,估计良心发现,挤进人群搂住薄琢,一个个推开凑近薄琢的人:“干什么干什么,我的人,别碰。”
他将薄琢抱进怀里,护着薄琢远离人群。
“怎么样?”顾爵口吻有点漫不经心,扣在薄琢肩膀的手轻轻抬起,落在那只依然红润的耳朵,指腹在柔嫩的耳垂处捏了捏,感受到其中的温热烫意,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转瞬松手。
薄琢语气森寒:“你说呢?”
顾爵笑了两声,退后几步:“别生气,又不是我闻的你,你要打人打罪魁祸首,我可是帮你的。”
薄琢:“你不说那些无聊的话,什么事都不会有。”
“我说的事实……行吧,我不说了。”顾爵眼见真要把人惹毛了,赶紧顺毛,“你不是饿了?咱们去打饭。”
这事就过了。
下午是练习主题曲歌舞。
直到晚上休息。

终于到了面对现实的时候。
薄琢抱着睡衣,和顾爵对视一眼,直接道:“我睡沙发。”
“为什么?”顾爵似乎是不明白。
薄琢:“……”总不好说你是同,我不是同,睡一起很怪,听起来像是歧视对方性取向。
“怕我吃了你?”顾爵站在顶光灯下,冷暖光晕落拓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仿佛加了一层磨砂玻璃,柔和了面部线条中的凌厉硬朗,显得极为纯粹磊落,“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这话说得使气氛有点凝重。
薄琢不想再争辩,免得今晚连觉都睡不了,转身进了卧室:“一起睡。”
顾爵跟在他身后。
“抱歉。”薄琢想了想,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不习惯和别的男生睡觉,所以提出分开睡。”
“你不习惯?”顾爵意味深长地挑眉。
薄琢:“有什么问题吗?”
“到底是别的男生,还是只是我。”顾爵说。
薄琢并没有针对顾爵的意思:“别的男生。”
顾爵:“那你怎么又愿意一起了?”
“我只是想证明我并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想你。”薄琢,“我不觉得你是随便的人,我也没认为自己魅力多大,是gay就喜欢我。”
顾爵的反应却跑偏了:“你第一次和我说这么多话。”
薄琢想把睡衣砸他头上,洗洗对方找不到重点的脑子:“我不是哑巴。”
“可你之前都不怎么和我说话,总是几个字几个字蹦,跟人机一样。”顾爵靠在床头,仰视着薄琢,眉宇间透出一许寂冷,“我以为你内心一直很讨厌我。”
薄琢疑惑:“你不讨厌吗?”
顾爵哽住。
“现在,我不讨厌你。”薄琢没有让人脸臭下去。
顾爵:“真的?”
“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自信了?”薄琢纳闷对方的厚颜无耻去哪儿了,居然也有患得患失的时候。
顾爵洞穿道:“你心里经常骂我脸皮厚、恬不知耻吧。”
表现很明显吗?薄琢收敛神思:“……我不太骂人。”
“那你还挺大度。”顾爵自认自己非常欠,薄琢竟然没有偷偷骂他。
薄琢一时听不出来对方是真心,还是阴阳怪气,也懒得琢磨,劳累了一天,他十分需要休息:“谈心结束,我可以去洗澡了吗?”
顾爵伸手表示请去。
坐在床上的顾爵,注视着薄琢去往浴室的背影,方才的忐忑消失得干干净净,神色间浮起一抹无趣,翻滚出浅薄的轻慢,没意思。
第二天。
薄琢被闹铃吵醒,他眯了一会儿,然后才不情不愿地睁眼准备起床。
豪华间的床很宽敞,昨晚他和顾爵虽然睡一块,但并没有拥挤的感觉,两人完全可以在床上随意翻身,醒来他们仍各处一边,双方的睡相都很不错,没有发生尴尬的情况。
薄琢起床,顾爵也起了。
两人对上眼时,顾爵显而易见的愣住。
薄琢见对方一副懵逼的状态,也不解释,直接下床。
没多久,顾爵也反应过来昨晚的事,只是一早醒来,唯独他一人感到不习惯,最先说不习惯的人却毫无反应,他不禁生起几分情绪。
薄琢在洗手间洗漱着,台前的镜面倒映出走进来的顾爵,他的视线往对方乱飞的头发看去,旋即对上站在自己背后的人眼睛。
垂落眼睑,挡住了对方的目光,薄琢抹去脸颊边的水珠,双手撑在台沿,半弯的腰正想挺起,一只滚烫的手忽然按在他脊背上,轻薄的睡衣完全抵挡不住那触碰,可以清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沟壑,薄薄的硬茧刮过,留下一阵酥麻痒意。
薄琢打了个寒颤,他扭手抓住对方的胳膊,略显狭长的双眼蕴起清冷的警告:“顾爵,你做什么?”
顾爵倒是比他惊讶:“我只是拍拍你。”
薄琢审视顾爵半秒,抓不到破绽,他低下眼:“不要随便碰我,我可能会忍不住反击。”
顾爵默然半响:“行。”
两人分立两边开始收拾自己,薄琢先离开洗手间换衣服。
顾爵吐出簌口水:“等会儿一起去吃早饭呗。”
薄琢头也没回:“嗯。”
顾爵拇指擦去嘴角的牙膏沫,漆黑眼眸明暗交映,从那股隐藏得极深的百无聊赖中迸发出新的乐趣。
早餐一如既往的轻脂朴素,吃了嘴里也没留下什么味。
薄琢和顾爵按时进入练习室,今天老师要检查每位选手的主题曲练习情况。
大家都有些紧张,毕竟关于后面主题曲录制,练习越好越容易获得更多镜头。
主题曲可是节目的招牌曲,曝光量非常高。
“人到齐了,就一个个开始吧。”老师也不啰嗦,“按年龄大小顺序,从大到小。”
三位老师坐在小圆桌边,当面对选手们做出点评和打分。
直播也开着,不会有任何弄虚作假。
对自己实力没信心的选手顿时压力山大,没轮到自己时,暗暗回忆练习。
薄琢年纪不小,排的顺序很前,顾爵比他小一岁,没隔他多远。
【顾总居然比琢哥小】
【年上还是年下,这是个问题】
【顾总上学早一点】
【不知道昨晚两人睡得咋样,b节目组一点不放】
【正片肯定会放,不放我就冲烂它】
【男团二十多岁有点老】
【二十多岁老什么?不就毕业一两年,你活不到了是吗?】
【别吵架别吵架,这节目又不是真选男团,卖腐嗑cp而已】
【这赛道也是给摇子闯出来了,选秀节目办了好几届早没啥热度,今年开了四档选秀,就这男同恋综有水花】
【摇子最会搞双男主了,卖腐流程一套一套的,耍得cp粉团团转,还是有人记吃不记打,坚持不懈地吃】
【香就完事了,想那么多干嘛】
【这主题舞好丑陋,跳的嘛玩意】
第9章小吵了一架
三位老师还是比较严厉的,综合舞蹈和唱歌评估选手的表演水准。
薄琢自认自己做到最大努力,心态平和地接受老师们的审判,拿到老师给的分数后离开。
接下来可以自由行动,但不能离开大楼,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活动。
薄琢没有选择待在练习室,出门透气去了。
打扫得整洁的长廊,明净静默,只身后的教室传来闷闷的喧闹。
薄琢没有急着看成绩,而是走到楼下,楼下有一个迷你公园,可以晒晒太阳,吹吹风。
他寻了个树荫下的长椅,也不嫌弃脏灰,直接坐上去。
徐徐清风伴着簌簌枝叶,轻拂过薄琢,乌黑碎发略略飘动,在他的眉骨处摇晃,称着白瓷细腻的肌肤像是镀了层柔光。
他打开成绩单。
〖你的评级是a〗
a应该是最好的评级?薄琢回忆着自己看过的选秀节目,他也不多纠结,放下成绩单,享受起清晨的温暖。
闭起眼睛靠着椅背。
他本来只是想休息会儿,但天气实在舒适,竟是不知不觉睡着了。
直到有人戳了戳他。
薄琢惊醒,朦胧的视线撞入怼到面前的摄像机,他迟钝的大脑一瞬间恢复清明。
“任务。”摄像师递给他一封信。
薄琢心道来了。
他接过任务卡:〖请抽选一位a级以下的选手进行帮助,让他在明日主题曲彩排时展现更大的魅力〗
“评级结束了?”薄琢问,自己睡了这么久吗?
摄像机点点头。
“a级的人都有这样的任务?”
摄像机再次点头。
薄琢拇指抵住抽选二字上:“在哪里抽?”
摄像师拿出一个手机,操作了番。
手机屏幕里闪现着名字,薄琢点暂停即可。
〖邹云慈〗
十分陌生的名字。
薄琢:”他是?”
摄像机:“好像是f级,你可以去问问。”
薄琢:“好,谢谢。”
“对了,记得去一楼前台领训练服,你的练习室是三楼走廊尽头靠窗那间哦。”
“好。”
在他去寻找任务对象前,他先去食堂把午饭解决了,然后领了训练服去宿舍洗干净,转而回到三楼练习室。
问到人后,他的头泛起疼来。
邹云慈原来是那个初表演就说了一个名字就下场的高傲男生,看起来特别的目中无尘。
他去教人练习主题曲会搭理他吗?
薄琢已经做好任务失败的准备,希望不会有惩罚。
然而,在他打算去找邹云慈时,他的胳膊突然被拽住。
熟悉的气息笼住他。
“你去哪儿了?”顾爵将他拉到一边,困在自己和墙角中。
薄琢靠着冰冷的瓷砖,骤然消失的温度,让他的后背生起一层鸡皮疙瘩:“在楼下休息。”

“为什么不等我?”顾爵并没有因为他的回答放过他。
薄琢不解:“等你做什么?你还是需要有人陪着上厕所的小妹妹?”
顾爵缄默良久:“是我自作多情。”
薄琢听出对方话中的讥讽,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两个大男人没必要总是黏在一起。”
“你说的对。”顾爵拒绝交流,敷衍道。
薄琢发觉他的疏离,停顿几分钟:“我们可能气场确实不合,强行相交,也不会适应,不如离着距离,互相都好。”
“才睡完就盼着老死不相往来?”顾爵气笑了,身形压近,感受到薄琢频率稳定的呼吸,神色微显阴郁,“你连挽留都不愿意,我到底是有多差劲?”
“我不想强人所难。”薄琢也不明白他们这会儿怎么就闹到绝交的地步,虽然他们目前的交情也不深,但对方确实是他在节目里少有说得上话的朋友。
算是朋友吧,他没有一直在身边的朋友,总是联系一段时间就慢慢淡去,顾爵的话应该也是参加节目这段日子聊得来的人。
顾爵冷冷道:“确定是担心我为难吗?不过是你心中一点不在意我。”
“……我一个人惯了,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是我的问题。”薄琢反省道。
顾爵应得快:“你明白就好,以后你得想着和我玩,别又一个人跑了。”
薄琢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好。”
顾爵满意了,收回逼迫的姿态,自然地换下一个话题:“你是a级吗?”
“嗯。”薄琢,“你应该也是,接到任务了吗?”
“接到了。”顾爵,“你抽的谁?”
“邹云慈。”
顾爵眉梢拧了拧:“他?”
“你认识?”薄琢见他表情不对,纳罕道。
顾爵摇头:“只是知道他基础很差,唱跳双废,你指导他大概是浪费时间。”
薄琢轻叹:“手气不好也没办法,尽人事听天命。”
顾爵摸摸薄琢的头,修长的手指穿梭过柔顺的发丝,落到鬓角:“没事,及时放弃任务,接下来的主题曲彩排比较重要。”
薄琢忍耐着对方在自己头顶的动作,刚刚才闹过,他不想表现出反感,把修复的关系又破坏了:“嗯,你的任务对象是谁?”
没有抗拒,顾爵越发肆无忌惮地揉弄着手边的墨发:“邓萧安。”
“他不是a?”薄琢惊讶。
顾爵动作一顿,目光凝向薄琢的面目,嘴角微挑:“邓萧安实力很好吗?”
薄琢:“不知道,没关注。”
“那你认为他是a?”顾爵。
薄琢:“邓萧安初舞台表演挺好的。”
顾爵恍然,不过他想不起邓萧安的初表演,薄琢说好就好吧:“可能是练习了很多次,遇到新舞曲,没有多的时间让他练习。”
“或许是。”薄琢惦记着自己的任务,“我们先去做任务?”
顾爵打量着他:“你不关心你的萧安弟弟?”
“……”薄琢被肉麻得皱起脸,“他有什么好关心的,我和他只是认识,关系没你想的那么好。”
顾爵露出些许愉悦:“我知道了。”
薄琢感到奇怪:你在高兴什么?
顾爵打发他去找邹云慈,自个不知道去干嘛。
薄琢没问,他记住对方说的一起吃晚饭,避免又找他闹。
寻到邹云慈时,人正在练习。
薄琢站在一边,一时没敢上前,他们完全不熟,突然凑上去说我来帮你练习,不会太自以为是了吗?
然而,在他踌躇不前时,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他。
“他是不是薄琢?”室内的选手窃窃私语。
“是,他是公告栏上的a级。”
“他怎么没穿表示a级的衣服,我以为和我们一样呢。”
“他来我们这里干嘛,a级选手不是在最大的一间练习室吗?”
有外向大胆的人靠近薄琢:“你好,请问你有事吗?”
薄琢望向问话的男生,对方剪着一个寸头,长相硬朗帅气,瞧着很凶,但问话的语气十分反差地温和礼貌。
他没把人晾着,回答道:“我找人。”
“谁?”寸头男生特别直爽,当即表示愿意帮忙。
薄琢犹豫了下:“邹云慈。”
“那里面就是,我带你过去。”寸头男生高声喊了一嗓子,“邹云慈!有人找!”
练习室内的所有人向他们投来注目,薄琢有一瞬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整个人差点同手同脚。
第10章大晚上和小情侣在一起不好吧
薄琢走到邹云慈面前,对方神色憔悴,不是很在乎形象地任头发散乱飘着。
邹云慈不停喘气,眼睛仿佛失去生活斗志的光,无神地望向他,也没说话,确实看起来不好相处。
薄琢直截了当:“我接了个任务,需要帮助你练习主题曲,如果你需要我会帮你,不需要我就不打扰你。”
邹云慈应该是比较懵,一时半会儿没回答。
倒是附近竖着耳朵听的男生们一副羡慕的表情。
“我会不会有来帮助我练习的人啊?”
“为什么不是来指导我。”
邹云慈却没有丝毫荣幸的样子,他简短道:“我有教我的人。”
那就是拒绝了。薄琢无所谓,点头表示明白。
眼瞧他要走,替他引路的寸头男生连忙道:“兄弟,他不识好歹,我特别需要呀,你能不能帮我抠舞。”
薄琢惊了,不是,现在小孩说话都这么直楞吗?
寸头男生尽管想表现出成熟,但他的脸蛋仍显得稚气未脱,即便留着寸头,看起来也不大。
薄琢不想小孩受到网暴,给人找补道:“你文化课是不是比较差?别乱用成语,邹云慈自己有人指导,再多一个我,容易耽搁练习,毕竟每人的理解不同,到时候可能会产生分歧,他不需要很正常。”
寸头男生摸摸后脑勺,憨乐:“我就是读不进书,才跑这来的,兄弟你真厉害,学心理的吗?都能看出我是个差生。”
薄琢真无奈了,不指望他懂自己的言外之意,直言道:“你给人道个歉。”
寸头男生比较轴:“道了歉,你会帮我抠舞吗?”
薄琢额角一抽:“我可以帮你,快去。”
“哦。”寸头男生扭头朝邹云慈道,“对不起哈,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你别介意,我一直觉得你特别好。”
一时分辨不出他是夸奖还是阴阳怪气。
薄琢服气,他就是想做个任务而已,怎么遇见一个莽子。
自觉完成道歉要求的寸头男生拉住薄琢:“咱们过去,我跳一遍,你看看,对了,我叫沈倦生。”
真是和本人一点相似度都没有的名字。
沈倦生基础还可以,能够完整跳出主题曲舞蹈,但是显得很乱,跳到后面动作吞了许多,不够精准,节奏也有问题,动作进得不是快了就是慢了。
没有唱,不知道边跳边唱如何。
薄琢一一指出沈倦生的问题,耐心地帮人一个一个动作地抠。
沈倦生听得非常认真,偶尔用凶狠的眼神吓退想上前的人,这是他一人的教学老师,他一个人就有无数问题,再多教一个人,他啥时候才能全部改正过来,所以他绝不允许有人抢走原本独属于他的教学时间。
他像是一头极具领地意识的雄狮,巡视着自己的地盘,不准出现任何他掌控以外的事物,他把薄琢圈在自己身边,不给薄琢关注别人的机会。
尽管他表现得十分强势,但是在面对薄琢时,他又显得天真弱小,湿漉漉的眼睛如小狗般,只会摇着尾巴,哼哼唧唧地寻求关心。
就这么练习到晚饭时间。
薄琢没有忘记与顾爵的约定:“沈倦生,我先去吃饭了,后面你就按照我说的练就行。”
“噢,一起?”沈倦生甩甩头,让满脑练舞的脑袋挤出社交的空间。
薄琢:“不用。”
沈倦生了然:“有约?”
“嗯。”薄琢。
沈倦生:“那我送你到食堂,你们是约在食堂的吧。”
薄琢对他的执着实在不知该说什么,避开不了只能接受:“是。”
沈倦生爽朗一笑:“走。”
他俩向门口去时,却是撞见同样过来的邹云慈,他身边还有一个人。
沈倦生发现薄琢的视线,凑向他:“那是戚泱泽,他们两个总是黏在一块,估计是这个。”
说着,沈倦生比划着两拇指互相对弯。
“邓云慈真是不识货,不要你个优等生指导,非要不是优等生的人教。”沈倦生看来是真心觉得邓云慈不识好歹,并不是真的不懂这个词的含义。
薄琢提醒:“你知道周围都是摄像头。”
“听不到的。”沈倦生声音压得极低。
薄琢不再多说。
然而,他们想当作没看见邹云慈二人离开时。

邹云慈身边的戚泱泽叫住了薄琢。
“我听云慈说,你是来帮助云慈练习的a级生。”戚泱泽拽着邹云慈到薄琢跟前,“云慈认死理,觉得和我说好了,就不好再出尔反尔,其实相比我来教,肯定是你教最好,我已经说过他了,怎么能拒绝你,实在不好意思。”
戚泱泽耳尖泛红,像是鼓起勇气,厚着脸皮道:“我想问一下,你的任务还做吗?”
薄琢没答,而是问没出声的人:“邹云慈呢?”
被点名的邹云慈,没什么表情:“可以吗?”
已经被架在这里,薄琢拒绝怕是要惹一身骚,于是道:“可以。”
沈倦生撇撇嘴,后悔没早点拉薄琢离开,防了半天没防住不要脸的和站着要饭的。
薄琢不是商量的姿态,陈述道:“等我吃了晚饭,再过来。”
“正好,我们也要去,我给你打饭吧,今晚麻烦你了。”戚泱泽一副真巧的模样,温润的眉眼轻轻弯起,声似和煦的风,叫人听着舒心。
“不必,我和朋友说好了。”薄琢淡然拒绝。
一个是去,两个也是去,都去吧,至于别的就不要有多少联系最好。
沈倦生拍拍薄琢的肩,暗示自己不会让他们打扰他跟别人的约饭。
薄琢神色松懈几分,谢了。
走到食堂。
“我们先去吃饭,薄琢哥要等人。”沈倦生铁臂一伸,不给戚泱泽两人犹豫的空隙,将人强行带走。
“诶,你轻点,捏疼我了。”邹云慈挣扎着想掰开沈倦生的手。
戚泱泽回头望了眼薄琢,目光极短地停留刹那,旋即温声向沈倦生说了几句话。
距离有些远,食堂声音也嘈杂,薄琢听不清他们的对话,不过他也没兴趣去了解。
“咳,等久了?”顾爵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薄琢:“刚来。”
顾爵认真地观察了会儿薄琢的神情:“心情不好?”
薄琢:“没,只是晚上要加班有点烦。”
“加班?”顾爵没get到意思,晚上也要练习的意思吗?可每晚都一直在练习啊。
薄琢:“教学任务对象。”
顾爵心说这有啥好烦的:“不想教就不教呗。”
“已经答应了。”薄琢懒得解释中间的过程,说明结果,“如果教不明白,我会放弃的。”
第11章艰难的任务
薄琢和顾爵进入食堂打饭。
排队期间。
薄琢没忍住问道:“你今天去做什么了?”
顾爵不给他旁敲侧击的机会:“想问邓萧安是吧。”
“……”薄琢眼睫颤了颤,承认道,“只是有些好奇。”
顾爵:“那你先说你们曾经到底是什么关系。”
薄琢疑惑顾爵对自己和邓萧安关系的在意,这是第几次问他们的关系了?
“不要搪塞我。”顾爵强调。
薄琢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想知道就知道吧:“我和邓萧安是大学同学,住一个宿舍的舍友,以前关系还可以,后来因为一些事疏远了,毕业后就再也没联系。”
顾爵没追问是什么事,而是道:“邓萧安似乎挺想跟你重修旧好,你的想法呢?”
薄琢反问:“你从什么地方看出他想和我修复关系的?”
“你先说你的想法。”顾爵固执地说。
薄琢暂时没回答,缄默地把空餐盘添满,直到寻到位置坐下才开口:“过去好几年了,那件事他可以放下,我自然不会也放不下,但是那道裂痕依旧存在,我和他回不到以前了。”
顾爵听到想要的,也不卖关子:“邓萧安很在意你,一直在打听你,尽管他表现得很委婉,但我对有人关心你,可是很敏感的,他那点小伎俩不够看。”
“你和别人总是这样说话的吗?”薄琢自然捕捉到顾爵的话里有话,什么叫敏感别人对他的关心。
顾爵表情无辜:“什么样?”
“喜欢说一些暧昧不清的话。”薄琢记得顾爵男女通吃,提前说明道,“你要是寂寞,可以去找你的同类,我不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精力。”
顾爵幽深的眼眸微微眯起,漆黑的底色满是漠然,完全没有受打击,更没有因此产生半点波动的冷静:“这么自信?”
“我不是你需要挑战通关的游戏。”薄琢隐约察觉到对方的胜负欲与征服欲,脑袋开始疼了,“我们可以做朋友,但别的不行。”
顾爵冷不丁道:“如果是邓萧安呢?”
薄琢不明白怎么会提到他:“什么?”
顾爵显得薄情的唇角勾了勾:“他喜欢你啊,而且喜欢了很多年,薄琢你未免太迟钝了。”
薄琢皱眉,起了点怒意:“造谣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顾爵:“你是同性恋,还是我是同性恋?我会不知道一个gay看男人的眼神吗?”
薄琢仍旧坚持:“他是gay和他喜欢我没有关联。”
“行,我收回前面的话。”顾爵摊手,“你要自欺欺人,我也不想强拖着你清醒,要是你真和邓萧安跑了,我可没地儿哭。”
薄琢握紧拳,很想捶在顾爵这副游戏人间态度的脸上,他已经分辨不清对方话中的真假,到底是戏弄他玩,还是掺有真心的实话,真真假假,令他梳理得烦躁,干脆全当耳边风,不听就不苦恼了。
与其听顾爵放屁,不如老实吃饭,早点加班完,早点休息,争取多睡会儿。
顾爵见他恢复平常状态,愣了下,怎么突然调理好了?
若是薄琢能听见顾爵心声,准一盘子砸顾爵脸上,太欠嗖嗖了,不打一顿不解气。
薄琢填饱肚子后,也不等顾爵,直接起身走了。
顾爵想:又把人惹生气了。
他忙跟在薄琢身后,但没和人说话。
接着两人无声地出了食堂,往练习室走。
“别挡路。”薄琢瞪向不说话,却围着自己转,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人。
“我以为你会一直不理我。”顾爵完全没有被嫌弃的自觉,见薄琢把注意力放自己身上,还挺高兴。
薄琢拿人没办法,他总不能真把人揍一顿,揍了要赔医药费不说,节目肯定也参加不下去,他怕是拿不到出演费,纯纯倒贴时间和金钱:“你没事做了吗?”
顾爵:“有啊,陪你加班。”
“不需要。”薄琢受不了一个大男人来对自己黏糊,“你该干嘛干嘛,不要做多余的事。”
顾爵:“哪里多余?你指导别人练习,我在旁边看着你忙。”
“……”薄琢拳头紧了。
顾爵察觉到薄琢骤然沉冷的脸色,干咳两声,恢复正经道:“我在一边练习,不打扰你,那练习室谁都可以去,你这么霸道不准我用?”
薄琢确实没权力不准谁用,他不再跟人无意义掰扯,对方嘴皮子利索,他说不过他。
回到之前的练习室。
沈倦生居然在,反倒是邹云慈和戚泱泽不在。
“他们在谈心。”沈倦生解释了句,发现顾爵的存在,他多看了几眼。
顾爵习惯他人的注目,倒是先朝沈倦生点了点头。
沈倦生微微一笑,却是没之前那么憨包,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妥帖,唇瓣翘起的弧度有种完美的虚假。
两人却是没交流,默默练习着。
薄琢也没有干等,任务虽然要做,但主题曲练习更不能丢。
这时,练习室被推开,戚泱泽、邹云慈前后脚进来。
“不好意思,等久了吗?”戚泱泽看到薄琢,连忙致歉。
薄琢摇头:“我们并没有约定时间,你不用道歉。”他不想和人过多打交道,直奔主题,“明天就要彩排,别耽搁了,邹云慈你表演一遍主题曲。”
邹云慈抿抿嘴,脸上的不自信都要溢出来了。
“云慈,你可以的,加油。”戚泱泽捏了捏邹云慈的后颈,鼓励他。
邹云慈勉勉强强跳了起来。
一首《源梦》下来,邹云慈的表现十分糟糕。
歌唱了前面几句就忘词了,后面干脆不出声,舞蹈跳得乱七八糟,四肢僵硬不协调,东划划西划划,最后放弃跟着歌曲节奏跳,木头桩子般站那不动弹了。
薄琢:……
偷偷关注的沈倦生,他早就知晓邹云慈水平,练了几天,毫无长进,翻了个白眼。
顾爵通过镜子围观了邹云慈的表演,他挑了挑眉,无甚情绪波澜。
“你教过他?”薄琢问戚泱泽。
戚泱泽尴尬地低眸,不敢直视薄琢。
邹云慈还是有羞耻心的,自知自己练得特别差劲,不仅辜负一直帮助他的戚泱泽,也让薄琢的任务难以完成。
薄琢不期许邹云慈可以有多大的进步,只希望能够把舞蹈全程跳下来,无论跳得多差,傻站着像什么样。
节目组后面是会放练习生单人直拍的,唱和跳都会真实地在直拍里展现,目前是没办法唱了,先把舞记住。

他整理好自己的打算,开始帮邹云慈顺动作。
不求做到位做好,先得有这个舞蹈动作。
一遍遍下来,练习室响起数次粗重的呼吸,汗水蒸发在密闭空间内,将冰冷的镜面蒙上一层雾。
“腿没迈开,再来。”薄琢严格盯着邹云慈的每一个动作。
邹云慈的乐感似乎也很不行,对音乐节奏不敏感,时常跳快或跳慢,唯一能说道的是他终于把舞记住,不会忘记跳。
“动作慢了。”薄琢按停音乐。
邹云慈满脸通红,头发濡湿,凌乱地搭拉在脸上,大口大口喘息中,体力消耗严重,他跳不动了:“我想休息下。”
薄琢:“五分钟。”
邹云慈没说什么。
五分钟后再次继续。
然而,邹云慈不管怎么跳,都被找出错处来,甚至比休息前错得更多,而他很快就没力气跳了。
当发现音乐再次中断。
邹云慈直接靠着墙瘫倒,自暴自弃:“我不跳了。”
“我实力就这样,跳不好。”
第12章放弃任务
场面霎时安静。
“云慈,怎么了?”戚泱泽蹲在邹云慈面前,抬手摸了摸人的脸,把黏在鬓角的发丝拨开。
邹云慈头埋在双膝里,拒绝交流。
“不舒服吗?我们先休息一下,不要灰心啊。”戚泱泽安慰他,“你已经进步很多,要对自己有信心。“
邹云慈认为薄琢刻意针对,对他吹毛求疵:“可他一直在说错。”
戚泱泽连忙宽慰:“没有错,只是他想你更好。”
邹云慈不说话。
戚泱泽歉意地向薄琢道:“云慈有点累,我带云慈出去透透气。”
薄琢看出邹云慈对自己的不满,约莫是他在场,不好说出来,他也没阻止,随便他俩。
戚泱泽领着邹云慈出去了。
房门砰地关闭。
薄琢准备自己练习,抬头就看见一脸同情的沈倦生和看戏的顾爵。
“你主题曲练好了,歌唱好了?”薄琢炮轰顾爵,“完美到无可挑剔?”
顾爵不敢再吃瓜,老实练习。
薄琢看向沈倦生。
沈倦生扭头就猛猛练舞,动作特别干脆利落,不为外界所动的认真。
薄琢按按太阳穴,全神贯注了一天,他的神经可算能够休息片刻,节目组没有直播他们练习主题曲,大概是为了留c位悬念,顺便救一救惨淡的播放量,不知道正片里会把他和邹云慈剪成什么样。
谈心谈得挺久。
戚泱泽和邹云慈一直没回来。
“薄琢哥,邹云慈不练了,你教教我呗。”沈倦生又想把薄琢拐来做自己专属老师。
结果,他话方落,门就被推开。
邹云慈似乎调整好状态,和戚泱泽一块来到薄琢跟前。
沈倦生摸摸自己刺啦的寸头,暗道一声烦。
顾爵瞥一眼他,突然出声:“怎么不找我教?”
沈倦生当然不是故意忽略顾爵,闻言解释道:“你又不认识我,我还没脸大到指望你一见我就觉得我骨骼清奇,我说教你就教。”
顾爵感到乐趣,觉得他这人挺有意思,好说话道:“现在可以找我。”
……
“对不起,我刚才任性说话了。”邹云慈向薄琢道歉,继而话锋一转,“我不喜欢你对我讲话的方式,听起来像高高在上的命令,让我很不舒服,如果我哪里有问题,请你明确指出来,只是叫我重来,我不知道怎么改。”
“我说过节奏进得不对。”薄琢语气浅淡,“我讲话不喜欢过多废话,你如果想要我捧着哄着你,让我跟妈妈一样,一口一口喂宝宝吃饭,很抱歉,我做不到,任务能不能完成我不在乎,你不用因此有负担,可以放弃。”
邹云慈脸烧红了,有些生气:“你……”
戚泱泽拉过邹云慈,打断了他:“我们都冷静一下,越说越上头,吵起来也不能解决问题。”
“解决什么问题?”低沉的嗓音散漫却极具存在感地插/入三人的对话,顾爵搭上薄琢的肩,轻飘飘地扫过戚泱泽和邹云慈,未在眼底留下他俩身影的任何痕迹,“薄琢,你手气忒坏了,抽到个教不明白的,费半天力气还不得好,算了吧。”
“是啊是啊,不如来教我。”沈倦生见缝插针,“我不介意你说话简洁,我脑子也聪明,能理解你意思。”
邹云慈不傻,听出他们在拐弯抹角地骂他白眼狼、没脑子,脸色青白交加,气恨道:“是他主动找来,不是我求着他。”
戚泱泽见拦不住,无可奈何地站在一旁。
“那你后面别死乞白赖让人指导你啊。”沈倦生神色鄙夷,“薄琢哥教我教得好好的,你又凑上来说后悔,人大度不在意,你还真厚着脸皮当做理所当然呀?你懂不懂仅仅是个任务,做不做不重要,你能成为a级选手的任务对象,是幸运,身在福中不知福。”
邹云慈眼泪顿时涌出来,他参加节目遇到的种种,全都令他无所适从,总在做不擅长的事情,压力特别大,今日反复被否定本就临近崩溃,沈倦生的唾弃是最后一根稻草,他彻底绷不住了。
“哎,我……”沈倦生咽下到嘴的脏话,“你碰瓷啊。”
戚泱泽面上一片惊慌,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回去找他。”
薄琢冷漠地观看着眼前的闹剧:“这里不适合练习,换一间练习室。”
“好好,早就想换了。”沈倦生捧场。
顾爵没有意见,他不动声色地扫量过不停宽慰邹云慈的戚泱泽,无声地勾唇,带着一种危险的兴味。
他们远离上演琼瑶戏码的两人,后期剪辑的制作组却是傻了,不是你们这就走了?那人在哭诶。
果然还是太年轻,不知道谁哭谁有理。
练习到深夜,沈倦生三人各回各家,薄琢和顾爵也从豪华套间回到207宿舍。
另外两室友已经睡了。
他俩不得不小心洗漱上床睡觉。
翌日清晨。
开始彩排主题曲,同时选出主题曲c位。
c位的选定,以选手、工作人员和教学老师共同投票,得票最高者取得c位。
不出所料,顾爵获得最高票。
长相、身材、实力无一短板,c位当之无愧。
紧接着是反复枯燥的排练。
因为薄琢是a级,最靠近顾爵,得到的镜头自然也不少,最差的是邹云慈那批,他们在舞台边缘,几乎不会有镜头扫过,顶多会给一个装满数人的大镜头。
彩排完就是正式录制。
录制结束时,薄琢困得想倒地就睡,结果节目组还没放过他。
“我们来公布a级候选人们任务完成情况。”导演拿着喇叭走流程。
“任务?什么任务?”有不知道的选手问道。
评选为a级的选手只有七名,除去任务对象,余下的大多选手基本不清楚情况。
有了解的解答:“他们a级的有个帮别人提升实力的任务。”
导演读着手上的笔记:“顾爵你的任务完成成功,邓萧安今日的表现比昨日有明显提升。”
“慕沐你的任务完成成功,林子辰的舞蹈有明显提升。”
“薄琢你的任务完成……成功,邹云慈的唱跳都得到明显进步。”
“等一下。”薄琢开口。
导演停下宣布任务完成度:“薄琢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嗯。”薄琢挺冷淡地道,“邹云慈的进步与我无关,我选择放弃任务。”
第13章这人是真欠
导演神色诧异,没想会出这样的状况,很快有工作人员靠拢过来,向他说明了昨晚的事。
邹云慈的进步显然是和薄琢有关的,不然看戚泱泽哄着惯着,邹云慈一点进步都没有。
只是不想薄琢态度如此强硬,完全不愿和邹云慈扯上丝毫关系。
导演神情严肃:“你确定吗?虽然你们闹出矛盾,但从结果来说,邹云慈显然有你指导的原因,否则不会进步显著。”
薄琢:“确定。”
导演提醒:“放弃任务,有惩罚哟。”
“那就罚吧。”薄琢说得倒是无所谓,内心还是有些虚的,期望惩罚不会太难搞。
导演见他态度明确,也不多劝:“好吧,那你的任务是失败,惩罚会在后期告诉你。”
薄琢:“好。”
等薄琢重新回到人群中,林子辰窜到他身边,挡住了别人望过来的部分目光。
“发生什么事了?”林子辰担忧地询问。
赵澜也来了,顾爵不紧不慢地抢占了薄琢另一个身侧。
三人倒是把周围八卦好奇的视线遮挡得干净。
“小事。”顾爵帮变成闷葫芦的薄琢解释,“回宿舍再说。”
林子辰点点头。
赵澜走在稍前的位置,双手环胸,阴柔美丽的脸庞清清冷冷的,挺有气势地开路。

回到207宿舍。
尽管时间已晚,但宿舍内的四人都没什么睡意。
林子辰一拍大腿:“他怎么这样!把自己当皇帝呀,事事都得捧着,又不欠他的,神经。”
赵澜俊眉微蹙,表情也是很不赞同:“你明明是好心帮忙指导,他居然当做是你的义务,脑子有问题吧。”
“估计身边舔他的人多,就觉得是人都会舔他。”林子辰近乎刻薄地揣测,“那个戚泱泽搁那装什么好人,茶味冲天了,不是他,薄琢就不用减少自己的练习时间,应付他们了。“
俨然,林子辰和赵澜帮亲不帮理,开启无差别扫射。
薄琢静静看着为他气愤、为他说话的两人,原本始终与他们隔着一层的隔膜渐渐消融,平直的薄唇略略翘起,因任务失败的后果,受到影响的心情明朗许多。
顾爵没有加入讨伐小队,而是问道:“惩罚是什么?”
林子辰和赵澜停下话头,望向薄琢。
“不知道,导演说后期会告诉我。”薄琢。
“应该不会很可怕。”林子辰宽慰道,“要是麻烦可以来找我,我帮你分摊。”
赵澜:“还有我。”
顾爵没出声,见林子辰、赵澜向他看来,耸耸肩:“加我一个。”
很好,207达成团结一致战略,林子辰舒缓气氛,分享自己听到的小道消息:“那个邓萧安你们认识吗?”
赵澜似乎知道他要说的内容,没什么表示。
顾爵瞥薄琢一眼:“认识。”
薄琢沉默。
“听说邓萧安脚踏两只船,搞劈腿,其中一只船就是余闻阙。”宿舍就他们四人,林子辰跟做贼似的小声道,“那余闻阙好像还没走出来,老在哭,他舍友天天安慰他都安慰麻了。”
余闻阙也参加了节目,不过人气较低。
“人不可貌相,我瞧邓萧安还以为他是直男。”林子辰感叹自己看走了眼。
赵澜吐槽:“你眼神确实不好。”
林子辰指他:“你有完没完,薄琢、顾爵你们来评评理。”
火突然烧身上,薄琢险些没反应过来,咋就吵架了?
顾爵软骨头地靠在椅子上,完全不带挪动的,即使身形蜷缩,也依旧不影响他惹眼的气质,灯光打在他俊朗的侧脸,落拓的明暗阴影添上几分危险神秘感。
“你们坦白说,看到他会认为他是同性恋,还是直男?”林子辰势必要辩出个胜负,不为美色/诱惑,专注赵澜的性取向。
赵澜幽幽叹息,他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希望:“你们觉得我是什么?”
薄琢听出这话中的不对,难道不是gay吗?
“你是直男?”薄琢平淡的语调也扭曲几分,隐藏不住的惊异。
顾爵倒是很肯定:“直男。”
“诶?!”林子辰不可置信两人的回答,“你们肯定是听到我的问题,转变了答案,你们摸着良心说,这对吗?”
薄琢比较诚实:“我,一开始确实以为赵澜是同性恋。”
顾爵手按在自己的心脏处:“我摸着良心说,从未觉得赵澜是gay。”
“为什么?”林子辰追问。
赵澜不开心:“林子辰你不要太过分,我是直男怎么了!”
“你母得发光发亮,对男人还害羞脸红,你是哪国的直男。”林子辰咬牙切齿,坚决不承认自己屡屡翻车,一定以及确定都是赵澜的问题,“就你能是直男,我就是顶天立地的钢铁汉子。”
薄琢忽略二位的争论:“顾爵,你怎么看出来的?”
“赵澜看男人只看脸,基本不往别的地方去。”顾爵凑到薄琢耳边,声音里带着暧昧的笑意,“你想知道gay会看男人哪里吗?”
薄琢默默后仰:“不想知道,谢谢。”
然而,兴致来了的顾爵,可不管你是否接受,他的手落在薄琢的锁骨上,若有若无地触碰,滑过薄琢的胸,往腰际游走,眼看就要移向下方。
薄琢忍无可忍地将人的手抓住。
“你们两位当着我们的面搞什么play?”是林子辰一言难尽的话语。
赵澜耿直:“顾爵在耍流氓吗?”
薄琢不爽地甩开顾爵,感觉自己清白要没了。
顾爵靠回自己椅子中:“他想了解gay怎么看男人的。”
薄琢服气对方睁眼说瞎话、强买强卖的能力,也不好反驳,免得真被人误会他俩有什么,毕竟曾经还同床共枕过,那谣言的画面实在是美,他不敢听。
“哦,简单,1看屁股,0看……”林子辰不怀好意地看向薄琢分开的腿中心,“哎呦很庞大呢,不过鼓胀起来也得可观才行啊,中看不中用会分手的。”
赵澜耳朵已经通红,不自在地左看右看,不知该往哪看,这床真大。
真觉得清白没了的薄琢,猛扑向好整以暇的顾爵,掐住人脖子,还他没听过林子辰话的脑子。
顾爵猝不及防,重心后靠,单人椅承受不住两个男人的袭击,慢慢倒下。
两人顿时摔在地上。
林子辰和赵澜惊呼。
薄琢听着顾爵压抑的闷哼,他趴在顾爵身上,大半的冲击都被对方挡住,他没啥事,顾爵就不清楚了。
然而,当他想要起身挪开自己时,顾爵却伸出手半环住他后腰。
将两人略有空隙的下盘,贴紧得严丝密缝。
薄琢立即就感觉到腿内侧的触感,对方大概也能感觉到他的,尴尬淹没他的大脑神经,顾不得追究对方刚才的动作,只想要赶快远离,避免摩擦生火,那时候真的是要社死了。
所幸,顾爵没再阻止他的起身。
“没事吧?”赵澜关心他们。
顾爵拧着眉:“腰疼、背疼。”
“我那有红花油,擦擦。”林子辰说。
“你呢?”赵澜问薄琢。
薄琢:“没事。”
“没事就来给我擦药。”顾爵半趴在床上,朝薄琢招招手。
林子辰确实也不好擦,他自个是同性恋,和男人肌肤接触不合适。
听到顾爵说的话,烫手葫芦般将红花油交给薄琢。
薄琢拿着红花油没动。
“哎,我这腰酸背痛腿抽筋,不知道是谁压的,我一个人把苦全吃了,另一个就不认账要把我抛弃一边不管,真是好狠的……”顾爵又开始作怪。
薄琢赶忙捂紧顾爵的嘴,继续编排下去,他要成当代陈世美了。
身后传来两道噗嗤笑声。
“擦。”薄琢重重按一下顾爵的背。
顾爵霎时绷紧肌肉,差点丢脸地叫出来,他张口咬住嘴边的虎口,扣住对方要抽走的手腕,直视着薄琢微微睁大的眼睛,舌尖碾过齿关。
薄琢感觉到掌心里一闪即逝的濡湿触感,条件反射地抖了下手,可顾爵的神态过于光明正大,他不得不怀疑是错觉。
下一瞬,顾爵咬住薄琢的指骨。
“顾爵。”薄琢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他低声警告发癫的人,“你是狗吗?松口。”
顾爵没有移开自己嘴的意思,牙齿细微的开合,在指骨上磨出更多的痕迹:“你先动手的。”
他还够理直气壮,一副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我们不闹了。”薄琢不想和对方一直僵持下去,不习惯地放软语气,讲和道,“你不是要擦药吗?我给你擦。”
顾爵听着薄琢难得温软的轻语,音调中的滞涩明显,应当是鲜少如此,他是第一个这么被对待的吗?
猜度到这里,顾爵怔愣须臾。
薄琢察觉到顾爵的松懈,以为对方听进去了,他小心翼翼地移开手,没有受到阻碍,只是从虎口到食指指节都是咬痕。
他悄悄地瞪了眼顾爵。
然后,拿起红花油倒掌心里揉搓,认命地给人上药。
掀开衣服后,好几个地方被撞青了,白皙肌肤上的淤青十分显眼,薄琢心中的郁闷消减不少,摔得是有些惨。
他没受伤,幸亏是有顾爵护着。
擦药就擦药吧,就不故意用力了。
顾爵还不知道因为自己伤得重,避免了被以消化药效为由的刻意报复,药油经过摩擦是热的,敷在背上时没有骤然一凉的不适。
“力度可以接受吗?”薄琢轻声询问。
顾爵脸埋在臂膀间,闷闷出声:“疼。”
薄琢放轻动作:“现在呢?”
“疼。”
薄琢再次放轻,几乎是一触即离:“可以吗?”
“还是疼。”
“……”额角青筋蹦出,薄琢从后牙槽挤出话,“要不换人擦?我手粗不会伺候人。”
“不疼了。”顾爵即刻道。
薄琢眼神微凉,冷冷地盯了顾爵片刻,决定不给对方好脸色看,不然得寸进尺,他该怎么擦就怎么擦。
顾爵五指收紧,忍痛中。
第14章应该没人会给他投票了
抹完药,林子辰和赵澜已经上床休息。

薄琢才开始洗漱。
顾爵跟他一块,速战速决。
两人无话,争取多睡会儿。
录制完主题曲舞台,节目组就给他们放假一天。
有人出去玩,也有人留在厂里。
薄琢一个人回宿舍补眠,另外三舍友都出去了。
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
薄琢被饿醒,起来收拾,准备去外面便利店买点吃的。
他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回到宿舍。
下午他们就该回来了。薄琢漫无边际地随意想着,独居时光马上就要结束,等会儿玩把游戏吧。
他一开门,被站在窗边的人吓了一跳。
“你怎么回来了?”薄琢调整好紊乱的心跳,看着沐浴在昼光中的男人,他关掉门,随口问道,“吃饭了吗?”
安静。
薄琢后知后觉对方的怪异:“出什么事了吗?”
“你上网了吗?”顾爵的发声仿佛陈旧的风箱,每一个音阶都透着古怪的暗调,他从刺目的白光走到薄琢面前,那片深邃的眉骨凝起晦暗的冷意,捉摸不定地映出薄琢的身影。
薄琢感到气氛诡异的压抑,思索着网络上会有什么东西,让顾爵变成这幅模样:“没有。”
“那你看看。”顾爵拿出手机怼到他眼前。
手机屏幕停顿在一个视频上,视频里有一个被掐着下巴的男生。
浑浊的氛围灯闪烁,男生眼尾熏红,绯红水润的唇轻启,酒瓶口碾压在他唇瓣上,单薄的衬衫似乎被什么浸湿,贴在略有起伏的肌肉上。
视频开始播放。
嘈杂不清的音乐声里,男生生有一张雌雄莫辨的相貌,是极具冲击力的美,而英朗的眼眉不会让人觉得他太过柔弱。
男生仰着头一口一口饮下灌来的酒,酒液多到来不及咽下,涌出他的嘴角,滚落下巴滴在衣襟处,可能是酒喝得急,男生的眼睛被逼出少许殷桃之色,瞳中的高光渐渐涣散。
有种无法描述的破碎性感。
捏着男生下巴的手做着鲜艳的美甲,映在雪白的肌肤上,添起难以言说的靡旎感。
“爆出来了啊。”薄琢神情自若,他早就知晓自己的曾经会被找出来,否则也不至于对节目得过且过,从未考虑过出道的可能,事情尘埃落定,他倒不会为此生起多少心绪。
“你没什么想说的?”顾爵硬邦邦地说。
薄琢莫名其妙:“有什么说的?视频是真的。”他顿了顿,“你介意我做过这事?”
“爆料说你做过鸭。”顾爵翻转手机,似是随口。
那还是要澄清下,薄琢:“没卖身,只是陪酒。”
顾爵忽地贴近他,气息相交,四目相对。
“和客人接过吻吗?”顾爵视线自薄琢眼鼻,凝聚到薄琢轻抿的唇瓣。
薄琢推开顾爵,却被抓住手腕,旋即五指交缠,扣到了身侧,令他无法躲开对方如有实质的侵略目光。
“客人有摸过你哪儿?”顾爵沉下脸。
薄琢受不了他的冒犯,一个膝踢想挣脱开对方的束缚,然而顾爵早有准备,侧身卸掉他的袭击,压着他的肩倒在床褥中。
十指相扣的手横过薄琢的喉颈,与另一只手一起反扣在脸侧。
“亲过,摸过,对吧。”顾爵陈述的话语中,生出一股冷飕飕的阴冷,穿透进骨骼里,漠然到令人胆寒。
薄琢被这么逼问,终于没按捺住怒意:“是,你嫌弃,你有什么资格嫌弃?你不也是靠出卖色相读的学?现在一副无法接受的样子,显得你多么冰清玉洁吗?”
这番话出来,两人本就浓郁的火药味,添上热油,一触即燃。
顾爵低垂着头,乌黑的发丝一缕一缕滑落在脸颊边,隐没在阴影里的五官瞧不出情绪,那双点漆星眸失去往日的高光,露出择人而噬的可怖幽森。
薄琢和顾爵的呼吸在寂静室内,交相响起,若有若无的热息打在双方的面上,吹拂开轻软的发丝。
“放开。”薄琢不想再和人眼对眼浪费时间,他早午饭还没来得及吃多少,胃部正在抽搐,向他发送进食信号。
顾爵空出一只手抬起薄琢的下巴,动作与视频里的女人如出一辙,拇指轻轻碾磨过红润的唇珠,按在嘴角点了点,他的动作应当是充满狎昵意味的,可他的神态却过于平淡无奇,仿佛在做一件日常常见的事。
一阵咕噜叫打破此刻不知会迈向何处的氛围。
顾爵看一眼薄琢因方才的挣动,衣服上移显露出的腹部,紧致的肌肉绷起利落的线条,随着主人的每次呼吸轻轻起伏,皮肤很白,像是玉,把玩在手中的感觉又难以用玉替代。
“看够了吗?”薄琢的声音拉回了发神中的顾爵理智,“我做过什么样的职业,不值得你发这么大的脾气吧,如果你是觉得我脏,我会搬出这里,认为我可能染病,那不必担心,我大一时候干的陪酒,做了一年就没做了,过去四年多,现在的我还很健康,体检报告也显示正常。”
“我刚才说的话,是我口不择言,抱歉。”薄琢紧绷着脸,自从遇上顾爵,他道歉多少次了?总感觉节目组和他八字不合,诸事不顺。
顾爵没料到他的道歉,眉宇间的冷硬凝滞,眼眸中恢复少许明光。
薄琢察觉到顾爵的松动,试探着抽手,就被强压制住动弹不得,无语了:不是,到底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气?他都解释清楚了,还要怎样?
顾爵只是下意识攥紧掌心里的东西,不是他自己主动放开,别人休想拿走,自小到大的习惯,改变不了也不想改变:“你吃饭吧。”
得到这句话,薄琢才可以坐起来,面包撒在床上,所幸有包装袋,倒没有直接接触床面。
薄琢捡起面包,和着牛奶慢慢吃。
顾爵站在一边无声无息。
面包解决完毕,薄琢用纸巾擦过嘴,看见腕骨处显眼的指痕,估摸过不了多久就会发青,他拉了拉衣袖将痕迹遮住:“我会跟节目组商量看能不能换宿舍,快放排名了,应该会有人淘汰,宿舍就空出来了。”
“你搬我就跟你搬一块。”顾爵有点无赖地说,他取出抽屉里的红花油,也不打招呼,直接拉过薄琢的手,撩起袖子给人擦药,“你知道我的过去,就明白我不是保守的性子。”
冲鼻的气味弥漫在空间内,驱散了前不久的冷凝,窗外的阳光不再被顾爵遮挡,洒在薄琢身上,蕴起暖暖的温度。
为他抹药的人动作轻柔,把他当做易碎品般的小心。
之前还恨不得弄死他的狠绝,当下又堪称呵护的温柔,如此割裂的前后反差,让薄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里莫名生起股悚然,但兴许是正午的暖阳太过舒适,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转眼消逝,了无痕迹到未在心间留下足够的印象。
“我自己擦。”薄琢心说我手又没断,就不必劳烦顾爵动手。
顾爵完全无视他的话,自顾自地拿起薄琢另一只手抹药,良久道:“听到了吗?不准搬。”
“为什么?”薄琢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刚才不是很嫌弃他,眼下又一副没他不行的样子。
顾爵一时没说话,当药涂完,他吐出一口气:“我觉得我受到了欺骗。”
“欺骗?”薄琢,“我欺骗你?”
“我以为你是只给别人远观,不可触碰的,可事实却与我想的不同。”顾爵脸上瞧不出心绪,淡然说道。
薄琢皱眉:“我一直都只是个凡俗人,我不清楚你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但你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给我,到头来货不对板,还怪我。”
“嗯,我知道了。”顾爵。
“……”
“你还搬吗?”顾爵问道。
“赵澜和林子辰不在乎,我就不搬。”薄琢想到顾爵的表现,不知道他俩是个什么态度,如果不能接受,他就离人远点,反正很快就没人给他投票淘汰了吧。
他想得悲观,但其实网络上,他的处境并不算糟糕。
被爆料的人,不止他一个,有几位比他炸裂,吸引了大部分关注。
《恋爱偶像》热门选手之一邹云慈和男友的私密视频曝出,小小年纪就身经百战,舌吻、口、床全都有,火辣十足。
热门选手二戚泱泽时间管理大师无缝衔接,对镜裸//照群发给女友们。
热门选手三邓萧安和节目里的余闻阙曾交往过,分手分得很难看,差点出人命。
热门选手四薄琢酒吧男模视频。
热门选手五顾爵大少爷,高中出柜。
顾爵的爆料水花最小,毕竟《恋爱偶像》表面宣传是选秀,实质观众就是冲着男男恋爱来看的,早就做好选手可能是gay的准备,而有钱算啥黑料,无人在意。
至于薄琢有点影响,但网上冒出不少为他说话解释的人,说明薄琢家境不好,父母不管,上大学的学费生活费全靠他自己一人,每天就吃馒头咸菜,穿着也很朴素,基本是换洗两套翻来覆去穿,直到穿不了,因为过于可怜和惨,倒是惹得粉丝很是心疼,凝聚力更强了。

另外三位由于抓马程度,且粉丝不好洗白,闹得沸沸扬扬。
首先是邹云慈报警传播自己私密视频的人,戚泱泽没吱声装死,邓萧安和余闻阙亦是安安静静。
第15章改变
到了录制排名的时候。
大家聚集化妆室,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认识的、熟悉的依旧会互相打招呼,似乎都不知道网上的爆料,维持着友善的氛围。
不过也正常,线上如何,别人不能顺着网线过来追杀,但线下是真的会上演全武行,前阵子退赛的两位就是实实在在的例子。
只要还想出道,都不会留下把柄。
薄琢底子好,化妆师简单给他上了底妆和口红,就结束了。
化妆的人比较多,化妆师却只有三个,忙不太过来,会化妆的一般就自己动手。
“薄琢,你化完啦?”林子辰正照着镜子,反复观看自己的妆容,他脸上的妆极精致,显然费了不少心思,注意到漫无目的的薄琢,把人叫过来打量。
薄琢被迫坐在林子辰面前,任人以一种严肃的态度,审视他的脸。
“你长得是很好,但也别太摆烂,我再给你修个眉、刷刷睫毛、画个眼线眼影……”林子辰像是从薄琢的脸上找到了灵感,兴奋地打开化妆品,“我给你变得更漂亮。”
“漂亮?”薄琢有点退缩,他想要帅气。
林子辰一把抓住薄琢的胳膊,正经道:“就是迷死人,看我的,别动。”
“……”
冰冷的刮眉刀刮过眉,薄琢垂落的眼睫轻颤,似是在紧张。
林子辰特专业地提醒:“闭眼。”
柔软的刷子扫过眼周,一次次细致地扫过,伴随着睁眼的话,尖细的眼线笔划过薄琢的眼下,接着是夹睫毛。
还没完,林子辰又折腾起薄琢的眉毛,用上修眉笔画着。
薄琢跟个玩具一样,完全随人摆动。
“好了。”林子辰满意收手,把镜子递给他。
薄琢接住镜子,正想看自己的妆造成果,一瓶苏打水出现在他眼帘中。
戴着棒球帽的赵澜,理着一头碎发,笑意疏朗地低首望着他。
“喝水吗?”赵澜清越的声线是他们熟悉的味道,但突变的男人感,多出两分道不明的苏。
薄琢懵懵地接水。
林子辰就格外夸张了,小声地尖叫:“哇,你是我的赵姐姐吗?一天而已,怎么变这么帅了!”
赵澜不好意思地咬了咬下唇,以往的娇羞感回来了,展示在他俊美的样貌中,仍旧赏心悦目:“我感觉适当改变一下也不错,剪了短发、换回男装,挺有新鲜感的吧。”
林子辰围着赵澜转,赵澜将近一米八,身板并不羸弱,穿上较为宽松的男生服饰,着实帅得叫人眼前一亮。
“赵姐姐你帅得我心怦怦跳。”林子辰没忍住抱住赵澜贴贴,“我要爱上你了,想叫你老公。”
赵澜低笑,摸摸林子辰毛茸茸的脑袋:“可以做男性朋友,不能做男朋友哦。”
林子辰唉声叹气:“你们直男最会勾引我,看得到吃不到,我心好苦。”
赵澜偏偏头,不知是天然呆还是腹黑:“你还能摸得到。”
“你促狭我。”林子辰跳起来锤人。
两人的打闹,惹得附近的人望过来,却是一时半会儿挪不开眼睛。
“那戴帽子男生是谁?”
“坐着的短发女生是节目组邀请的嘉宾吗?”
“什么女生,男的!有喉结。”
林子辰人缘好,很快就有人问他,让他解疑答惑。
“不是,你们啥眼神啊,他——我闺蜜赵澜呀,这位我室友薄琢,你们认不出来?”林子辰不可置信。
“赵澜不是长发?”对面不服气反驳,“薄琢仔细看倒是能认出来……”
林子辰白眼一翻:“人家就换了个发型,瞧你们眼珠子掉下来的样儿,忘了人是帅哥,只记得美女了是吧?”
对面不好意思地傻笑。
林子辰没再搭理他们,转头专心欣赏两位室友的美貌,不知在想什么,嘴角美滋滋地翘起。
“顾爵呢?”赵澜问薄琢。
薄琢:“上厕所去了,应该快回来……”
说曹操到曹操就到。
顾爵插着裤子口袋慢悠悠走来,明明是批发的校园制服,穿在他身上却仿佛高奢定制版,显得格外贵气骄矜。
他先看的原本薄琢应该在的位置,没寻到目标,黑眸一转恰巧落到林子辰这边,找到了自己想见的人。
“什么时候来的?”顾爵金刀大马地坐在薄琢旁边,手熟练地搭上薄琢的肩,他问的是刚到的赵澜。
赵澜不确定道:“几分钟前?”
“剪头发了,很帅。”顾爵眼皮微撩,顶着副对周遭环境隐隐厌腻的表情,不经心地夸道,“这里好吵。”
赵澜立马提议:“那我们去录制现场等着。”
“你不化妆吗?”林子辰。
赵澜:“我在那边化。”
林子辰比了个ok的手势。
四人一同出了拥挤的化妆间,顾爵揽着薄琢慢吞吞走,把大部分重量都挪到薄琢身上。
薄琢托着石头一样的人,努力跟上前方并排走的林子辰和赵澜。
“你腿断了?”薄琢实在受不了渐渐增大的压迫,低声怒道。
顾爵干脆睁眼说瞎话:“嗯,断了,背我。”
“我给你扔出去。”薄琢不惯着,一字一字蹦。
顾爵委屈:“你不等我,我伤心。”
“我哪里没等你?”薄琢。
顾爵添油加醋地说出自己的苦楚:“我回化妆室没看见你,以为你又抛弃我跑了,我找了你很久。”
“你可以给我打电话。”薄琢信了他的话,不禁思考自己的错处。
顾爵:“你应该给我提前发消息说明。”
薄琢觉得自己和顾爵的相处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我知道了。”
“别皱眉了。”顾爵抚平薄琢眉心的痕迹,指尖收回时,滑过薄琢眼影描红的眼角,“谁给你化的妆?”
“不好看?”薄琢到现在都还没看过自己的妆容。
顾爵无声地舒出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滞涩:“用一句话形容,就是……让人想把你拐去床上,亲吻遍你的全身,即使你哭得很惨一直在发抖,也不会放过你,因为是你勾引人犯罪,是你的错。”
“……”突然限制级的话语钻进大脑,薄琢愣了,但他可不认同这样的说辞,“自己思想龌蹉凭什么怪别人,长得好看不是可以用作犯罪的理由。”
语气过于正直,犹如在辩论刑侦案件。
顾爵闷闷笑了几声:“你说的对,我用词不当。”
“你俩搁那说啥悄悄话,我能听听吗?”林子辰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赵澜好奇地看着他们。
薄琢借此机会推开懒癌发作,路都不愿走的人,抢先走进录制现场:“我问他你给我化的妆怎么样。”
林子辰被勾起期待:“顾爵,你觉得咋样?”
“很合适。”顾爵。
赵澜也直点头:“子辰化得很好,特别好看。”
林子辰开心了,挽住赵澜的胳膊:“来,我给你化。”走到一半,“顾爵,你要吗?”
顾爵无所谓:“行啊,麻烦你了。”
“冲冲冲。”林子辰干劲十足,“我要把你们化成绝世大帅哥。”
录制场地工作人员已经布置好,椅子两面相对,中间是走台,用来发表晋级感言,一面60张椅子密密排着,一面40张椅子稀疏排列,和处处彰显特殊的八张高椅。
尤其第一名的椅子临驾众人,谁能坐上那张无冕之王座椅呢?
四人静静眺望着那八张椅子。
顾爵最快回神:“先化妆吧,等会儿录制得出去。”
“对对,别耽搁时间,我们得以最好的面容参加这次排名宣布。”林子辰拍拍脸,让自己把心收回来。
赵澜的妆主要是他自己化,林子辰帮顾爵化。
搞完也到了录制时间。
林子辰迅速给赵澜添补了几下阴影,使得赵澜五官立体不少,出现在镜头里肯定更加帅气。
导演组开始安排出场顺序。
直播开启。
【总算有直播了,天天盘正片盘腻歪了】
【他们应该知道网上爆料了吧,听说放假,都有时间看手机】
【我好奇他们的脸色嘻嘻】
【戚泱泽邹云慈一对烂人,本来就捆绑卖腐,爆料后反倒别有一番风味,挺好嗑的】
【你们真是啥都能嗑,我以为这俩会flop,结果硬生生舞出烂人cp,阴间得好香】
【主题曲舞台怎么没直播?c位是谁?】
【着啥急,今晚正片会播】
【直播排名啊,五大天王经过爆料风波后,人气会有变化吗】
【这次肯定看不出来,得下次排名才知道】

【我估计变化不大,顾爵的料反倒给他增加了财富魅力,薄琢被虐粉正是鸡血,邓萧安脚踏两只船有澄清不是同期,那么说到底只是分手被另一方要死要活纠缠,邹云慈嗯……粉丝好像也被虐,都在骂那个曝出视频的前男友,慕沐安全下车,除了彩妆穆棱的黑点就没了】
【为啥不是六大天王,五个凑不齐cp呀】
【六个不好听啊,而且别的选手和这五位有壁,非得整一个的话,林子辰算是守门人?】
【戚泱泽和邹云慈绑定很深,凭借吸血也能算一算】
【得了吧,林子辰好歹是靠自身粉丝打出的江山,吸血鬼滚一边去】
【没人说说赵澜吗?我感觉他也不差啊】
【一个团不能出两个伪娘,现在是钓系甜妹占上风】
【赵澜人气也不低的,大概卡位】
第16章约会候选人之一
节目组安排了薄琢和余闻阙一起出场,没有套路,纯1、0、0.5组随机抽选。
薄琢见到余闻阙时,对方已经站在候场区等待。
“你好。”余闻阙发现薄琢后,首先出声。
薄琢礼貌回应:“你好。“
余闻阙清瘦的脸颊染起些许忧郁:“我们等会儿出场要不要做点什么?”
薄琢不想太麻烦:“比个心?”
“可以。”余闻阙思索,“我们组合比心,还是各比各的?”
“分开比吧。”薄琢不想和邓萧安前男友有任何瓜葛。
余闻阙深深看一眼他:“好。”
薄琢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在意,甚至说是熟悉,能入与他毫不相干的人眼,很大可能是邓萧安的原因,他微微锁紧眉头:邓萧安谈恋爱,难道把他当做了play一环,是有大病吗?
由于网上有关于自己的爆料,他没敢上网查询节目相关,不想看到辱骂的话,也就不清楚具体发展,只能暗自猜测。
不过,即使他大心脏上了网,也看不到邓萧安和人如何恋爱的内容。
“该你们上场了。”工作人员招呼他们。
薄琢按捺紧张,先走一步,余闻阙一愣,约莫是没想到他会不说一声就直接走了,连忙跟上。
【卧槽,薄琢这妆造有点牛逼】
【变得越来越漂亮了,好美的男人】
【琢哥状态看起来还不错,没被网络上乌七八糟的事影响真好】
【我要不能呼吸了,他有什么错,是我不够有钱,不能包养他,让他生活富足】
【好恨呀,为什么不是我点琢哥哥陪酒】
【这妆画得甚得朕心,赏】
【看起来好可口,想舔】
【漂亮得我尿尿,我这辈子必须要去追一次现场】
【居然是比心,但是分开的,两位别太守男德】
【避嫌吧,毕竟是弟弟的前男友】
【邓萧安分手我还挺感同身受,余闻阙长得实在不太行,身形也干巴巴的,邓萧安会同意和他交往,真让我震惊】
【所以很快就分啦,第二任一地鸡毛】
【你们没人觉得第二任长得和薄琢有些像吗?】
【什么玩意儿,还有替身文学?】
【去翻第二任照片,侧脸特别像,正脸倒不是很像,但眼型都是同样的狭长】
【巧合吧】
【可不巧呢,薄琢和邓萧安是大学同学,听说一个宿舍的,却交往一个和自己舍友五六分相似的男友,安的什么心】
【余闻阙也太惨了,这就是他被断崖式分手的原因吗】
【谁知道,一边和余闻阙交往,见到第二任就马上分手追求,把人招惹后又不珍惜,搞得人抑郁崩溃,渣得没边了,还有大把人喜欢】
薄琢过完流程就径自走向低处的座位,寻了个少人的位置,余闻阙坐在自己认识的人身边。
接下来轮到慕沐和邓萧安出场。
两人郎才女貌,甚是登对,腐卖得也很给力,邓萧安单手公主抱起慕沐走到前台,惹得先进场的选手们直起哄。
【余闻阙眼睛红了,就这么爱吗?】
【大概邓萧安是他能谈到的条件最好的男朋友,能不念念不忘吗】
【不要哇,沐沐不要和邓渣渣绑定,换一个男人吧】
【你姐姐超爱,拆散小情侣不道德】
【真换了你又不高兴,可别叫吸血吸血】
【换谁都是吸血】
【你们这些谜语人,我直说了,她们想要拉瓜顾爵,天天舞,无人在意】
【薄琢不行吗?】
【担心被艳压吧】
薄琢等的无聊,后面还有十几对,他看着千篇一律的流程,不知道观看直播的观众会不会无趣到退出,反正他是想找个床躺一躺了。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他连假装捧场都懒得做,靠椅背上闭目养神。
【宝宝困了,我也困了,还有多久啊,好没意思】
【直播就这样咯,不可能像正片有人拉节奏,特地剪辑出节目效果和爆点】
【大家别走,啊啊啊快看那是谁!】
男装赵澜的出现,点燃了逐渐稀疏的弹幕。
【我草了,做男做女都精彩】
【帅成这样,我服了,今晚就给他投票】
【他眼神里的攻击性,让我要停止呼吸了】
【美人强受】
【其实赵澜是直男喔】
【啥?!】
【驴我呢,爱女装的直男?】
【只是单纯喜欢而已,但确实是直男,他的同学和他本人都曾说过他的性向】
【我要不认识这几个字了,世界癫了还是我疯了】
【有谁知道薄琢是直男还是同?】
讨论性取向的话题,直到顾爵出场,欢迎顾爵的弹幕占据满屏幕,覆盖了那些争论。
60人终于到齐。
主持人是他们熟悉的袁冰姐。
“大家晚上好,我是袁冰,我们又见面了。”袁冰站在一个讲台前,拿着话筒优雅笑着道。
“袁冰姐你好!”选手们也很热情。
袁冰:“今天是你们的排名宣布,紧张吗?”
“紧张。”
袁冰深有感触,她是偶像女团出身,天天熬时间练习唱跳,每周每月被公司评定,过五关斩六将才进入出道组,然而进入出道组并不代表万事大吉,依旧随时会被公司通知淘汰,那根想要出道的神经就一直紧绷着,直到真正出道那天。
尽管不是选秀这般靠粉丝投票出道,但也能理解。
她讲了讲自己的故事,希望可以给练习生们带来点鼓励。
“好了,我们现在开始宣布排名。”袁冰注意到工作人员的流程指示牌,从容自如地进入正题,“我们从第三十九名开始。”
老套路了,卡位最后宣布。
“第三十九名获得了396847票,他在主题表演中是b级……”袁冰用一个个有指向性的词汇形容着这位选手,“他就是——”
【冰姐口条还是这么利索,不看字幕也能听明白,不愧是她那破团唯一发展好的人】
【我没想到冰姐居然是女团出身】
【薄琢咋还在睡?念排名了!】
【我看拉瓜的免了,顾爵和薄琢不会分离了,两人连体婴】
【不听也罢,念到他还早呢,睡会儿没啥】
【他好松弛】
被说松弛的薄琢倒没有真正睡着,意识还是清醒的,可由于坐他旁边的顾爵关心,他一时不好马上睁眼。
顾爵可能是看他睡得不舒服,把他脑袋扶自己肩膀靠着,和别人交谈还会刻意压低声音。
薄琢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好意。
目前座位是最后排,薄琢靠边角位置,左边依次是顾爵、林子辰、赵澜,薄琢靠着顾爵睡,顾爵和林子辰两人说话。
没人打扰薄琢。
“第八名获得了5496374票,他性格腼腆,在主题曲中歌唱能力获得过老师们一致好评……”
从第八名开始就与后面的人小断了层,排名越前的票数应当越可怕。
袁冰平静地主持着,偶尔说些俏皮话,为紧张的氛围缓和一下,但一个个名次仍旧不停自她口中冒出。
第八名:赵澜
第七名:戚泱泽
第六名:林子辰
第五名:邓萧安
第四名:邹云慈
“我们来看第一名候选人。”袁冰,“谁能获得第一名呢?”
屏幕上显示出顾爵、薄琢、慕沐的画面。
薄琢在念到第十五名时醒了,此刻显得极为精神。
“三位请上前来。”袁冰说道。
薄琢起身,和顾爵一起过去,慕沐从另一边绕过来。
顾爵左,薄琢中,慕沐右。
【艳压了,小美人比不过大美人】
【同框即拉踩】
【谁给薄琢化的妆,今儿尤其美得不可方物,慕沐在他身边都变成了绿叶】
【顾爵即便站边角,依旧存在感十足,薄琢也没压过他的锋芒】

【第三名慕沐吧,没啥可猜的】
【第一顾爵、第二薄琢、第三慕沐】
不出弹幕所料,第三名很快宣布是慕沐。
而留下的薄琢和顾爵,被袁冰cue说第一名候选的感谢。
顾爵拿起话筒,朝镜头挑了一下眉,自信且张扬:“我会一直是第一。”
“哇,真是好敢的话,来,薄琢说说你的想法。”袁冰。
薄琢沉吟须臾,他没想过自己排名能这么高,听主持人的唱票,观看节目的人也不少,他竟然收获了如此多的喜欢,尽管今晚过后就会化为泡沫,但还是令他心生欢喜,面对顾爵略带挑衅的话,他心态宁和:“感谢喜欢我的人为我投到这个位置,我已经很满足了,谢谢你们。”
【哎呀,咋感觉宝宝有点自卑呢,勇敢起来,我们薄脆饼干会成为你的底气】
【薄脆饼干是啥】
【薄琢的粉丝名吧】
【给我看饿了,薄脆饼干好吃吗】
【椰奶薄脆好吃!】
“第一名是……”袁冰缓缓道,“让我们恭喜顾爵获得第一名!”
薄琢扭头看向顾爵,浅浅一笑:“恭喜。”
顾爵直接拉住他的肩抱了一下,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你也不赖。”
薄琢推开顾爵的拥抱,没料到对方在众目睽睽之下,竟还有心思调笑他,他压制住揉耳朵的冲动。
顾爵顺势退后一步,让薄琢先走。
薄琢深呼吸一次,走向第二名的位置,在他落座时,顾爵站到台中心,仰头望着第一名的高座。
《源梦》的音乐奏响。
顾爵一步一步迈向属于他的宝座。
紧接着是紧张的淘汰卡位第四十名的宣布,颇为意外的是沈倦生在淘汰位里,坐在高台的薄琢一时没控制住惊讶,他是觉得沈倦生不至于人气这么低,冲脸和性格都会得到关注才对,即便是为了看乐子也应该会有人投票。
沈倦生那直言不讳、明不爽的态度,不至于只在他面前表现过。
幸运的是沈倦生第四十名,未被淘汰。
然而,个人排名宣布完,并不代表结束。
“现在我们来宣布cp前二十名,成功组队的人将会进行约会活动,组队失败者和未曾出现在cp前二十名内的选手则留在厂内自由行动。”袁冰露出迷之微笑,显然她可能也在嗑糖。
【啊啊啊这才是恋爱偶像呀!】
【约会约会嘿嘿】
【为什么会有成功和失败的说法?】
【大概前二十名里有人占据多个cp组】
【我压一个林子辰,他完全就是糖送八大家,谁都可以嗑一口】
【那是不是有修罗场了】
【节目组贴脸开大呀,不过我喜欢,卖腐就要光明正大,不舞到正主面前算什么东西】
第17章会选谁呢
cp排名就不是由袁冰一个个揭晓,而是直接显示在大屏幕中。
第二十名、第十九名……依次公开。
【让我瞧瞧美帝是谁】
【林子辰cp是真多,家大业大,怪不得排名那么稳】
【美帝估计在顾爵、薄琢、邓萧安、慕沐之中产生】
【那肯定是前两名顾薄顾最烫】
【你都打顾薄顾了,不知道这俩家明里暗里各种内涵攀比吗】
【我去翻了超话排名,伯爵党似乎更胜一筹】
【安慕这对也很火,糖多又和谐】
【和谐就不鸡血呀,估摸暗戳戳比的伯爵或顾薄cp会拿第一】
【呜呜呜我的初遇cp就这么不给力吗,好歹也是室友】
【说的顾薄不是室友一样】
【旧情人那对这么不能打吗?】
【旧情人?】
【薄琢和邓萧安吧,靠着那声琢哥艰难存活,两人没啥互动啊,怎么嗑】
【不不不,邓萧安替身文学现在舞得可厉害了,cp热度直冲前十】
【邓顾和邓薄算一个阶层的,比不上顾薄顾、安慕,但比别的能打一些】
【你们是不是忘了戚泱泽和邹云慈这对,双恶人cp不容小觑】
弹幕其实猜得大差不差,人气高不高还是比较容易判断的。
前二十名cp排名公布。
第一名:薄琢x顾爵;第二名:邓萧安x慕沐;第三名:顾爵x薄琢;第四名:戚泱泽x邹云慈;第五名:顾爵x林子辰;第六名:邓萧安x顾爵;第七名:邓萧安x薄琢;第八名:顾爵x赵澜;第九名:薄琢x林子辰;第十名:顾爵x慕沐……
后面几对林子辰的名字出现频率很高,和顾爵频率差不多了。
“是否顺利开启约会之旅,我们将以个人排名来决定你的约会对象。”袁冰含笑道,“并且被选择对象没有拒绝权力。”
“那么我们有请顾爵走上前来,在二十名cp中和顾爵组成cp的人请站起来。”
薄琢生起不好的预感,他真的不想站起来,但是别的人也都站起来了,他不站就特别明显。
他到底没有坐着,居高临下地扫过底下的人。
前八名包括他以内一共站起来七位,余下二十名站起来八位,真是可怕的cp体质,不过也说不定是粉丝的投票策略,不一定是真嗑,因为人气的相近,肯定不能投有威胁到自推晋级的选手,投当之无愧的人气top就不会容易被挤占出晋级位。
“你们可以讲一下自己的约会感言。”袁冰一副看热闹的模样,雄竞修罗场搞起来,“从薄琢开始吧。”
突然被cue,什么准备都没有的薄琢僵直在原地,然而话筒已经递到他手上,紧急组织措辞:“……天天在一起,你可能会觉得腻?想着也该换换新口味了,你随便选,我支持你,我不会介意的。”
“哦哟~”不知袁冰理解成什么了,揶揄地瞟一眼顾爵。
【以退为进吗?琢哥哥】
【看似大度,实则威胁】
【搁这儿宣布主权呢,天天在一起~】
【琢哥你不介意,老婆就真的跑了哦】
【是我就不选他,急死他】
【这是约会啊,琢哥你支楞起来,不能把老婆让给别人】
【琢哥哥咱别害羞,老公偶尔也是要哄哄的,你嘴甜两句,包管迷得老公找不着北】
“我们没有多少相处的机会,或许约会能够加深彼此的了解。”慕沐接过话筒,挺官方的说词。
邹云慈面无表情,冷冰冰地说了一句:“随便你。”
也是真性情,当场下脸,不过他的粉丝就吃他这套,叫着好辣。
轮到邓萧安,他轻笑着:“感觉我们有点撞号,约会的话会打起来吧,但是你的话,说不定退让一步也没什么。”
薄琢暗暗偏头,掩饰住难绷的表情,这也太肉麻了,为爱做零吗?
“顾爵选我选我,我包让你过一次最快乐的一天。”林子辰独自阳光灿烂,“你让我往东绝不往西,把你放心尖尖上,全都听你的。”
赵澜有点羞怯地垂眸,剪短的头发遮不住泛红的耳尖:“我不知道约会是什么样的形式,但我会努力让你在约会这天感到愉快。”
接下来到未出道组,他们都很认真地表达自己想要和顾爵约会的意愿,倒也不是说他们都喜欢顾爵,只是能够成功和顾爵约会,肯定就会有镜头,可以被更多人看到,围在高人气选手身边得到关注,以致于转化为人气,被投票出道并不是噱头,是真的有成功案例。
何况选择来参加这档选秀的选手们,或多或少都做好炒cp卖腐的准备,甚至不少人还特意做了功课。
君不见戚泱泽扒上邹云慈后,进入了出道位。
只要能和高人气选手有联系,产生化学反应,即便是人工糖精,也一定会有人嗑。
顾爵作为第一名,如果能争取到和他约会,对他们来说是大赚特赚的无本买卖。
当然表现积极。
可惜高人气选手也不是傻子,一般都会和高人气选手玩,互惠互利。
薄琢看着站在前台的顾爵,他们的约会宣言已经讲述完毕,现在轮到顾爵做出选择。
顾爵转过身面对镜头,似乎仍在犹豫中,但他又不是那种拖沓的性格,视线对着摄像机的刹那,他便开口了:“邓萧安。”
出乎意料的名字。
至少对林子辰和赵澜来说,由于同宿舍,他们比别人更加清楚顾爵与薄琢的黏糊程度,纷纷以为大概率会选薄琢,结果是邓萧安。
约会对象选定后,顾爵回到自己的位置,经过邓萧安时还朝人意义模糊地笑了下,然后目不斜视地从薄琢身边走过坐上王冠高椅。
薄琢说不清听到顾爵选择的心情,有种松口气,又有种自作多情的尴尬,许是他对顾爵一直戴着有色眼镜,总是忍不住在对方的行为里品出阴暗的意味,从头到尾未曾放下戒备,以致于对方有什么动作,他的反应就稍微过激了些。
“薄琢请到前面来。”袁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走神。

薄琢调整好心态,径自走下高座,站到前台中心,仰首注视阶梯椅上的人,面对众人的视线,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仅仅是发现原来有人坐以后,站在这里的感觉那么不同。
由于顾爵和邓萧安确定约会,所以会排除两人。
薄琢的cp算不上多,而且基本都是右位。
虽然薄琢自认1,但显然cp粉有自己的判断,或者说受薄琢吸引的粉丝,受粉嬷嬷居多,人气高的其实攻粉都不会占大部分,能有一半就不错了,追星女孩大多唯爱下位。
薄琢的cp里包括之前没被选择的选手,他们又要说一次约会宣言,如若一直未被选,自尊心强、脸皮薄的恐怕就要跳了。
没办法,约会对象只能选一个,还是排名高比较好,不会经常陷入被选的境地。
林子辰依旧热情开朗小太阳,赵澜温柔腼腆,薄琢熟悉的就这俩人,余下未出道组的,他都搞不懂自己何时与他们交际,还被粉丝嗑到糖。
最后一位。
薄琢当时看到cp公布时,就已经很难以置信,这会儿看到对方跟自己说约会宣言,他心情复杂,不知道观众网友们搁哪里发现他们产生交集的踪迹。
再怎么也应该是主题曲评级这期播出,才知道他们认识。
薄琢还是纯了点,节目里的内部人员也会嗑cp,偷偷在那种粉丝论坛放些料吸引到关注很正常,不过还是各有公司立场的职粉较多,丢点似是而非的消息,引起粉丝争端,达成分裂虐粉等目的。
沈倦生站在位置前,他的位置很低,落个脚就是走台,几乎和薄琢平视:“薄琢哥,选我吧,我给你当牛做马。”
薄琢按按额角,这小子说话还是这么直,无语又好笑。
“约会宣言结束,薄琢你的选择是?”袁冰维持着流程。
薄琢在听到某人发言后,就差不多定下抉择,毫不纠结地念出那个名字:“沈倦生。”
跟着他约会肯定有趣不无聊。
“啊——”林子辰叫唤连连,连续两次落选,他不要面子的啊,小太阳也变成皱巴巴小废纸了,“澜澜我们命真苦,难兄难弟,要不我们凑一块得了,反正我们也有义结金兰cp。”
他就这么水灵灵地把自个和赵澜的cp外号说出来了。
赵澜捂他嘴,留下一阵唔唔唔的支吾声,可惜捂迟了。
上来的薄琢听见,抱歉道:“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整日相见嘛,以后想约有的是机会。”说到后面,语气难得软绵,看来是真知道错。
“你得请我们吃饭。”林子辰顺竿爬得快。
薄琢:“好。”
林子辰:“原谅你了~”
赵澜安静笑着看他俩。
第18章互动
选完约会对象,直播也就结束,选手们该推着行李回家的回家,想换宿舍的换宿舍。
薄琢正跟着舍友们回去,沈倦生蹿了过来。
“谢谢。”沈倦生朝他道谢一声。
薄琢意外这句感谢,其实他选择对方,抱有少许忧虑,担心人介意他的曾经,毕竟和他玩一块可能会被观众连坐,和有黑料的人关系好,不算是好事。
所以他没选林子辰和赵澜,尽管他们不在乎,但他还是选择少与他们在镜头面前接触,至于选择沈倦生,是自己好歹比较受关注,或许可以拉一把对方,而且他俩明显是拉郎配,不会有人觉得他们关系好,粉丝可以洗。
可说真的,薄琢没想到沈倦生居然会主动来找他。
大概是他表现得实在明显。
沈倦生拍拍他的肩:“网络上的事情没那么糟糕,你不要想太多,当然我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接近你,我就想和你交个朋友。”
沈倦生讲得很诚恳,薄琢紧悬的心有稍许松懈,兴许他应该上网看看。
“好。”薄琢微微勾起唇角,“明天见。”
沈倦生摸摸后脑,爽朗一笑:“明天见。”
“聊完了?”林子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薄琢才发现,林子辰、赵澜和顾爵都站在一边等他。
三人特意给他留出空间和沈倦生讲话,此刻见沈倦生走掉,连忙招呼薄琢一起回宿舍休息。
浓稠的夜色里,昏黄的路灯照出平坦的小路,录制节目的地方比较偏僻,远离城市中心,处于郊外,远望都是黑糊糊的山影。
薄琢和他们走一块,四人的影子倒映在地面,偶有重叠。
“那个,你们饿吗?”林子辰有些鬼鬼祟祟地说。
赵澜颇为了解地询问:“你想做什么?”
“要不要吃火锅?我带了锅和火锅底料,配菜的话我叫人送来。”林子辰征询三人的意见,“吃吗?”
赵澜眼睛一亮,他馋啊,参加节目后,天天吃轻食,嘴巴里淡出鸟来,虽然效果显著,瘦了,上镜好看了,但偶尔放纵一下还是可以的吧。
顾爵:“好啊,很久没吃过火锅了。”
薄琢自是随众。
大晚上,四人在宿舍悄悄涮火锅,牛油的香味迸发,瞬间就勾出口涎来。
薄琢啃着苹果解馋,等待锅内食材煮熟。
火锅热气蒸腾,咕噜噜的响。
“你们参加节目前是做什么的啊?”林子辰挑起话头。
“我在上学,副业直播。”赵澜先道。
薄琢:“上班,不过辞了。”
林子辰哦哦点头。
“闲着。”顾爵摸摸下巴,挺无所谓道,“旅游写歌。”
林子辰称赞:“好厉害,我看你第一次表演的时候,就认为你肯定会成为大明星的。”
“借你吉言。”顾爵完全没有不好意思,也不谦虚地接受。
薄琢忍俊不禁,神态极是放松:“你呢,子辰?”
“我是开了家酒吧,你们有空可以来玩。”林子辰,“我给你们调酒喝。”
赵澜跃跃欲试:“我还没去过酒吧。”
“乖孩子,你几岁了,未成年不许饮酒哈。”林子辰记得他说在上学。
赵澜黑线:“大学生。”
林子辰:“那没问题。”转而想到什么,“你比我小,天天听我喊你赵姐姐,你都不说点什么?啊,臭妹妹。”
赵澜坚决不承认自己喜欢装大哥:“你自己叫的。”
“好呀你,敢顶嘴。”林子辰作势要收拾皮孩子。
赵澜猛地躲薄琢背后,林子辰抓了个空,也不罢休,开始围剿赵澜。
“小心点别闹,把桌子掀翻了。”薄琢稳住小圆桌,提醒打闹的两人。
顾爵已经拿起筷子开吃。
“嘿,顾爵,你抢我香菜牛肉。”林子辰着急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一副不能再丢波大的紧戒。
顾爵嘲讽:“谁夹的就是谁的。”
赵澜早就饿了,速度加入抢菜战局。
薄琢受不了三个幼稚鬼,可他礼貌就没得吃了,不知不觉开始狗嘴夺食。
一顿饭吃得和打仗一样,四人都吃撑了。
随后,几人收拾干净桌子,再去洗漱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上9点半。
薄琢起床,他不打算去化妆室化妆,所以起得晚,像林子辰和赵澜就自个在宿舍化了,他们化得精致,用的时间就比较多,起得就早些,不过孰能生巧,没早多少时间。
顾爵出去跑步运动了,还没回来。
“醒啦,快整理整理自己,你10点就要出门拍摄了。”林子辰说。
薄琢跑到洗手间洗脸簌口,擦了点素颜霜和润唇膏,算是今天的妆了。
林子辰看见后,痛心疾首:“底子好就是可以任性。”
薄琢无奈笑笑。
“早饭吃吗?”赵澜指着桌上的豆浆包子,“顾爵买的。”
薄琢拿起杯豆浆喝了,包子没动。
10点敲门声响起。
薄琢向宿舍内的两人道:“走了。”
“约会愉快。”林子辰戏谑道。
薄琢摆摆手开门。
门外站着沈倦生,后面是跟拍的摄像师,以及隐藏在镜头后的顾爵。
顾爵确实是刚运动回来,清俊的脸上晕出浅薄红晕,碎发散乱地搭在额前,墨黑的眼眸深不见底,静默无声地注视着他。
“你的早饭谢了。”薄琢朝顾爵道。
顾爵摇摇头,绕过薄琢进了宿舍:“玩得愉快。”
薄琢回头看了他一眼。
“走吗?”沈倦生召回了薄琢的注意力,询问道。
薄琢恍然自己该做什么,收敛对于顾爵变化的思索,专心应对起今日的拍摄,不知道是不是直播。
“哥会开车吗?”沈倦生和薄琢并肩走着,他起得早,特意和节目组沟通过,了解到今日行程的内容多一些,他提前说明情况,“我们等会儿去的地方比较远,需要开车,我倒是有驾证,哥不介意的话,就我来开?”
薄琢:“会,我们换着开吧,回来的时候我开。”
“行。”沈倦生。
节目组已经提前安排好车,车内也装好了摄像机。

薄琢坐在副驾驶,看着前方景象往后退去,沈倦生驾驶技术不错,没感觉到颠簸,和对方那眼里不揉沙子的性子形成了对比,意外的沉稳。
“哥有什么喜好吗?”沈倦生出声打破安静,总不能一路无话,那播出时就没他们镜头了。
薄琢:“打游戏。”
沈倦生:“玩的什么?我也爱打游戏,以后可以一起玩。”
“双云。”薄琢。
沈倦生这会儿不再是寻个由头谈话的礼貌,而是真带了点兴趣:“我也玩双云,有空一起打本。”
薄琢:“好啊,不过我技术一般,组队打副本难度会增高,只能你带我了。”
沈倦生:“没问题。”
“我们今天要去做什么?”薄琢望着陌生的城市环境,拿不准接下来的活动。
沈倦生:“做陶艺。”
“还没做过这种。”薄琢点点头。
沈倦生笑:“那很巧,都是我们的第一次。”
薄琢噎住,实在接不了茬。
不过,还好到达了目的地,他不用头脑风暴如何把这句话转移开。
节目组工作人员悄摸从后车座爬下车,等到他俩下车后,扛着摄像机对准他们,店内也早就交接好拍摄,店长正等候着他们。
一入门。
随处可见的陶艺有秩序地摆放在屋内,却不给人密集的感觉,别致的布景增添几分雅韵。
店长将他们带到制作室,给他们介绍了怎么制作陶艺的技法,简单让两人试手后便离开。
室内便只剩薄琢、沈倦生和一位摄像师。
“哥,你想做什么?”沈倦生在薄琢旁边的一个制作台,手捏着泥,好奇地问道。
薄琢没回答:“你呢?”
“不如我们互相为对方做一个?”沈倦生神情期待,“不是说约会吗?算作礼物。”
薄琢:“……那就不能告诉你。”
沈倦生不太开心地撇嘴:“好叭。”
两人开始进行制作,由于做得认真,谁都没再说话,拍摄的大哥觉得无聊,想着要不要关闭摄像机。
“啊!”沈倦生突然发出一声喊叫。
薄琢吓得一个哆嗦,手一抖,正在高速旋转的泥土被他捏歪了,他不得不暂停,问向罪魁祸首:“你怎么了?”
大有种没给个合理理由就要揍他的暗暗警告。
沈倦生很委屈:“我怎么搞,它都达不到我想要的厚度和弧度。”
薄琢:“你想要什么样的?”
“这样这样。”沈倦生比划着,比出半个小拇指,又画了圆。
薄琢觉得不难:“我可以帮你。”
“你带着我弄,我要亲手制作给你。”沈倦生惦记着礼物的事,不是亲手做的不行。
薄琢无可无不可地点头。
旋即,薄琢来到沈倦生这边,让转盘转起来。
薄琢从沈倦生身侧微微倾身,覆住沈倦生扶着灰泥的双手,两人的指节都很修长,纠缠起湿润粘稠的泥土,十指交叠穿梭过旋转的灰泥,灰泥在他们眼中渐渐呈现出他们想要的形态。
“好了。”沈倦生小声说。
薄琢身体一僵,他才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过近,沈倦生说的话就像是在耳边,他不敢有多余的动作,直挺挺地往后退开,直到恢复安全距离。
“快转过去,后面的不准看。”沈倦生似是没察觉,催促他。
薄琢低下眼,他真是被顾爵搞得太敏感了,两个男人稍微走近点,他就会想歪,这可不行,以前也不是没跟朋友肢体接触过,根本不会有别的意味,更不会让人误会:“好。”
第19章被撞出柜现场
做完陶艺,胃囊也空了。
午饭节目组没有安排,由他们自己来选择。
沈倦生应是s市本地人或者常住此地,对这里表现得很是熟悉,提出带他去他以前经常去的大排档解决午饭。
“可以接受吗?”沈倦生说出这个选项时,看到薄琢后又变得有些犹豫,“不止这里,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薄琢发觉到沈倦生是因为他才突然改变了主意,觉得疑惑:“我都可以,为什么不去你刚才说的地方?”
“那里比较吵闹,怕你不习惯。”你看着就与大排档格格不入,总觉得是和他表哥一样经常出没名流宴会的人,沈倦生尴尬道,余下的话止在喉腔里。
薄琢斩钉截铁:“不会,你熟悉这里,你带路就是,我不会置喙。”
“好吧。”沈倦生想到一个合适的地方。
到底没去烟火气浓重的大排档,而是一家比较僻静清幽的小餐厅。
确实是小餐厅,一眼就能望到头,包厢也只有两个,还都被预订,他们只能坐在外厅,为了拍摄时不影响他人,他们挑选了光线有点暗的角落位置。
原本餐厅老板是不同意拍摄的,沈倦生出面和老板交涉,老板才勉强同意,但限定一个半小时。
老板生得矮瘦,不是本地人,操着口粘黏的软语,即使是不耐烦的语气,听起来也是温柔的,沈倦生应当和老板认识,老板敲了沈倦生两个啷头,挥手让他滚一边去。
沈倦生顶着额头的红印子,乐呵呵邀请薄琢和摄像大哥进来。
“几个月不见,老宋脾气越来越暴躁了。”沈倦生朝薄琢嘟嘟囔囔抱怨。
进入餐厅,薄琢便闻到一股清淡的木质香味,店内的桌椅似乎是老物件,老板爱护得极好,擦得呈光油润,触手光滑细腻,犹如丝绸质感,指尖离开携去一丝凉意。
“你常来吗?”薄琢拉开铺着桌垫的椅子坐下。
沈倦生抓抓脑壳,咧开嘴:“我在附近读书,我们学校的伙食是出了名的难吃,实在吃不下,同学推荐来的,发现口味很好就成了常客。”
“大一吗?”薄琢不了解附近有什么学校,也不打算仔细询问,挑着能说的说。
沈倦生嗯了一声。
薄琢感叹他自己果然是老了,来参加节目的人基本是十几二十岁,还在上学的年纪,他所在的宿舍估摸平均年龄排前三。
对了,尽管林子辰开酒吧,但他年纪并不大,二十一岁而已,只是他成绩不好,早早辍学就出来混社会。
拉高207宿舍平均年龄的主要是薄琢和顾爵,一位24,一位23。
薄琢简单算了算,他比沈倦生得大五六岁,把菜单递给对方,如今还在使用菜单的堂食店也不多了,这家餐厅依旧坚持使用,想来老板也是个倔犟的小老头:“点菜就交给你了。”
没一会儿,餐厅服务员就过来问他们点啥。
沈倦生朝服务员嘿嘿一笑:“老样子。”
“行。”服务员显然也认识沈倦生,替两人上了杯热茶,转身回后厨报菜单。
薄琢望着清透茶汤翻滚在白瓷杯内,淡淡的热气净湿了鼻尖,一股茶香不容忽视地钻进呼吸里,顺着肺腑蔓延进大脑神经。
“老宋上的茶都不差,哥尝尝。”沈倦生看一眼镜头,提高声量补充句,“只限于熟客。”
薄琢配合道:“那我算沾你的光。”
沈倦生也耿直:“喜欢的话,我带你常来,混成熟客就不用我了。”
薄琢啼笑皆非,哪有人自己把自己当作工具比拟。
摄像大哥全程安静,扛着摄像机如实记录两位的互动,透过镜像可以看到素淡清雅的画幕墙前,设立的唯一一张桌子仅坐了两位客人,略显黯淡的打光不掩两位的风华,一帅一美。
二人相视一笑的画面,耀眼无比。
当前已结婚带娃的摄像大哥也不得不泛起嘀咕,怪不得小姑娘会嗑两个男人。
“哥会介意年龄差吗?”气氛正好时,沈倦生忽然冒出一句话。
薄琢愣了愣,一时不知道沈倦生是什么意思,但他没有无视对方的问题:“不会。”
“哥,你别再盯着我看,我要受不了了。”沈倦生的话语无法确定真假,好像就是玩笑之语,然而在发现场面的寂静,他就有点慌了,干巴巴道,“我说得是不是过了?”
薄琢看着对方一副犯错后手足无措的样子,扶额提醒:“太直白。”
沈倦生表情无辜:“可节目组都直说是约会。”
“那是节目效果。”薄琢忍不住搓搓特想进步·沈倦生的笨脑袋,“我刚刚以为你要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出柜。”
组成约会小队,大家其实心照不宣要卖一卖,但卖得好不好就看两方的配合程度。
薄琢和沈倦生并没有商量过如何卖,当下行为全都出自自身,以致于偶尔会产生两人衔接不上的地方,比如薄琢有好几次都不知道该怎么承接下来沈倦生抛来的设定。
现在更是让薄琢产生了点惊惶,不能再任沈倦生瞎胡闹下去。
“出柜?!”沈倦生头皮一麻,后背顿时生起寒意,“不不不,我没想出柜,我还有话没讲……”
一声轻咳乍然响起,沈倦生浑身一个哆嗦。

“沈倦生。”清朗的男音含混着捉摸不定的深意,不过是简单的一个名字,甚至带着一丝迟疑,但质感偏冷的声线敲得人浮躁的心不禁收紧。
薄琢看着沈倦生立马老鼠见到猫般地缩脖子,整个人都变灰的生无可恋状态,带着好奇和紧张地注向声音来源。
在他们桌子右侧前方,站着两位风姿绰约的男人。
高的那位眼神极冷淡,但面对矮一点的那位却盈起浅浅的无奈,清冷的底色蕴起的是宠溺,大概是拿他没办法地作陪着。
而另一位约莫是起初开口的人,他嘴边噙了笑,意味深长地关注着他们。
“三、三表哥,二表哥。”沈倦生磕磕绊绊地叫人,“你们怎么在这里?”他记得这儿离他们的住处很远啊!
“我们不能在?打扰到你出柜了?”被称为三表哥的男人性子似乎有些恶劣,故意戳沈倦生的肺管子。
沈倦生急得抓耳捞腮:“我没出柜,没有。”
“我可都听见了,回头我就告诉你妈你不上学去和男人私会,当众出柜不说,还没把人追到,你家就你一个儿子,做好被打断腿的准备了吗?”
沈倦生脸皮涨红,恼羞成怒,拍桌而起。
薄琢心跳漏一拍,想拦住像是要发疯的沈倦生。
然而,只来得及捕捉到一片衣角,眼睁睁看着对方气势汹汹地冲向——高个男人,扒着人哭:“二表哥你一定要拦住三表哥给我妈上眼药。”
薄琢忍不住捂眼,那么大一坨挂别人身上,画面过于抽象,他怕会当场笑出声,不能在对方哭的时候笑。
“他是我亲哥,你求错人了。”
“呜呜呜呜……”沈倦生不停地嚎,但不刺耳,只是压抑着抽噎,可怜得很。
“出息。”
“好了,秦深逗你玩,你反应不激烈他就不会逗你了。”高个男人终于出声,是另一种独特的冷感音质,意外的有清爽少年感,宛若冬日下的竹梢细雪被风吹散,轻易抚平了沈倦生的哭声。
秦深嫌弃一直赖在自己二哥怀里撒娇的表弟,走到薄琢面前,不动声色地打量他片刻,泰然自若地勾唇:“你好。”
“你好。”薄琢从对方身上隐约窥见了一分与顾爵相同的玩世不恭,但没有顾爵那样令人不适的侵略感,当对方落座于对面时,幻视的相像彻底消弭。
薄琢注意到秦深眼中一闪即逝的新奇,然后听见对方压低的问话:“你们在拍什么?”
“拍综艺。”薄琢学着悄声说道。
秦深抬头看他一会儿,就在薄琢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的时候。
“我们好像打扰了你们的拍摄,没问题吗?”秦深见到现在都没人出来阻止,这是个什么综艺这么自由。
薄琢:“没关系会剪掉。”而且说不定节目导演很乐见其成,你和你哥的出现,戏剧性拉满,长得又好,可能还会带动正片播放量。
第20章对象交换
了解到他们正在拍摄时,秦深迅速站起来,朝摄影师道:“抱歉抱歉,不知道你们在工作,麻烦把我和我哥出镜的画面剪掉,你们继续。”
话一落,秦深回头对薄琢颔首:“这顿饭就我请,不好意思打扰了。”
薄琢还没说话,不远处听到对话的沈倦生却是猛地跳起,总算舍得从他二表哥身上下来,仿佛背后长了条尾巴,欢快地摇动,眼巴巴地望来。
“三表哥,你要请客啊!”沈倦生喜上眉梢,他最近囊中羞涩,有人愿意买单,当然是大大滴好,“您真客气呀。”
连称呼都换成了您,可见是喜不自胜。
秦深歪歪头,眼神微眯:“后面再找你算账。”
沈倦生又缩回壳子里,不敢放肆,小心挪到二表哥背后,企图挡住自己卑微的身影。
“没钱?”秦司低垂下玉白的脸,轻软的声音和煦地落进沈倦生耳中。
沈倦生低声下气:“爸妈发现我没去上学,停我零花钱了。”
秦司拍拍沈倦生头顶,拿出手机直接给人转账:“回去好好认错。”
“嗯。”感受到口袋里的震动,沈倦生感谢二表哥的支助。
秦深拉着哥哥秦司的手臂:“臭小子,走了。”
“哦哦,表哥们慢走。”沈倦生目送两位离开。
旋即,兴高采烈地查看到账信息,呲溜回到薄琢身边的座位。
“三表哥有没有烦你?”沈倦生自小到大没少被秦深捉弄,是个顶顶坏的哥哥,担心自己的好朋友被秦深欺负。
薄琢:“?”
沈倦生赶忙解释:“就是刚刚坐你对面那个,他是我三表哥,叫秦深,另一位是我二表哥秦司。”顿了下,“他没说啥吧?”
瞧人紧张的模样,薄琢有点好笑,自己是什么易碎物品吗?
“没有。”薄琢回忆一番秦深方才的表现,除开初见时的审视,后面很随和真挚,“他就向我打了个招呼,别的没了。”
沈倦生松口气,也是,三表哥对不熟的人都很有分寸礼貌,不会随便就压迫别人。
想到此,他更难过了,结果到头来就他一个被揉搓扁圆,反抗不得。
薄琢发现沈倦生低落的情绪:“你表哥对你不好吗?”
“没有没有。”沈倦生矢口否认,近乎下意识地扭头观察周围,害怕秦深去而复返,听到他编排他,察觉自己反应过激,尴尬地笑笑,“其实三表哥对我挺好的,只是二表哥大表哥不会故意戏弄我,三表哥可恶劣了,真想找个人管管他。”
可能是你的反应太有意思了,你三表哥才会抓着你玩。薄琢手泛起痒,很想揪揪面前左右彷徨的小狗耳朵。
“他们已经走了,你别害怕。”薄琢平复沈倦生紧张的心。
沈倦生脸一红,明白自己刚刚的表现全被人看在眼里,自觉丢脸:“嗐,吃饭,三表哥请,不吃白不吃。”
“谢谢了。”薄琢没来得及对秦深道谢,只好向带着他沾光的沈倦生感谢。
沈倦生:“客气。”
午饭吃完,薄琢和沈倦生商量下午的行程,摄像大哥接到通知,让他们去一个地方。
离他们吃饭的餐厅倒也不远,二十几分钟的车程。
车停靠在体育馆前。
参与今日约会的选手陆陆续续到齐。
一共十五对,三十人。
“薄琢!”林子辰的声音穿过人群。
旋即,薄琢的肩膀被拍了拍,耳边再次响起熟悉的嗓音。
“你们玩的怎么样?”赵澜和林子辰手挽手站定在他身侧。
薄琢看一眼沈倦生:“挺好的。”
“你们好。”沈倦生主动打招呼。
赵澜比较正经地回复:“你好。”
林子辰挥挥手:“哎呀,别这么客气。”继而话锋一转,表情神秘兮兮的,“知道节目组召集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吗?”
薄琢:“你知道?”
林子辰混得开,和谁都能谈得来,与工作人员关系也处的不错,了解内幕消息也说不定。
“不确定,有新嘉宾来。”林子辰不敢把话说实,他把自己的推理过程讲出来,“我和赵澜赶来这里时,碰见了辆保姆车,和咱差不多一块到的地下车库,可惜戴着帽子口罩,包得特别严实,不知道是谁。”
“等会儿就知道了。”薄琢好奇心不重。
沈倦生问:“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啊?”
“一个小时前。”赵澜回。
“这么早?”沈倦生惊讶。
林子辰:“我和赵澜位置远,被节目组很早就通知了,担心迟到就早点出发了。”
“那你们这一个小时干等着?”沈倦生。
林子辰:“当然没有,我和赵澜打了会儿羽毛球,诶我看到顾爵了。”
陡然听到这个名字,薄琢怔了瞬,朝林子辰视线方向望去,正巧看到顾爵与邓萧安分立两边行走。
一次约会还把两人约不熟了?
林子辰跟两位室友对视一眼。
“我见到我朋友了,我先过去了。”沈倦生很有眼力见地走开。
薄琢不好对此漠不关心,何况他也不是真的那么讨厌顾爵,跟着林子辰、赵澜过去。
顾爵百无聊赖地寻了处空地发呆,他的脸色疏离冷硬,附近发现他的人也不敢轻易上前攀谈,倒是给身边清出一块真空地带。
林子辰三人的到来,打破了顾爵这份超然物外。
“顾爵,遇见什么事了吗?”林子辰关心道。
顾爵扫过跟前的三人,注意到薄琢略显担忧的目光,眨眨眼:“我能有什么事?”他有些不着调,对于三人可能脑补的东西他敬谢不敏,“就是饿,今儿中午的饭很糟心,有人闹事,我才动几口就吃不上了,倒霉地跑警局录笔录。”
原来如此。
不怪浑身低气压,换谁饿肚子都不会心情好。
而且好好的约会游玩,却变成了警局一日游,这算哪门子事。

“你没受伤吧?”赵澜心思细腻,打量起顾爵。
顾爵摇头:“受伤我就不来了。”
林子辰提议:“我知道附近有家便利店,要不去吃点东西?”
“来不及了。”顾爵抬抬下巴,指向前面。
工作人员招呼着三十位选手们,叫他们集合。
林子辰遗憾叹气。
“没事,饿一顿两顿而已,饿不死。”顾爵反倒宽慰起他们。
薄琢皱皱眉,从口袋里摸出几颗糖,是那个小餐厅送的,味道不错就带走了,本来想着晚上或许不能按时吃饭可以拿来垫垫肚子,但顾爵的遭遇实在不幸,他压下不舍,递给对方。
“吃一点。”薄琢低声道。
顾爵望着眼前的糖果,对于薄琢难得的主动,微微挑眉,黑色的瞳孔染起愉悦:“谢了。”他习惯性揽住薄琢的肩膀,单手捻起一颗糖,“不要这么小气,瞧你那不舍的样儿。”
“我明天给你买一车。”
薄琢摸摸脸,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暴露了,闻言无语,忙表示不用,他要是不快点拒绝,顾爵的性格真能给他送一车糖。
他受不起。
顾爵不知道是故意还是误解:“哦,看不起?那两车糖?一屋子糖?”
“……”
所幸,节目组解救了薄琢。
“今日的约会,想必大家都对彼此加深了了解,而现在为了让你们有多的可能,接下来进行交换对象活动。”导演拿着喇叭出其不意道。
“交换对象?!”选手们议论纷纷。
“怎么交换?抽签吗?”
“随机组吗?”
“怎么交换对象,就由缘分注定。”导演话落,工作人员就搬上来一个只留了进手口的箱子,“你们从中抽取号码,抽到相同数字则成为新对象。”
“各位请吧。”
节目组是真能搞事啊,千辛万苦投票的cp粉怕是想炸了策划此环节的人员。
希望别抽到顾爵。薄琢想,他真的不想再为对方的胜利欲买单。
第21章想死
号码抽取以排名为准排队,不用找人,薄琢直接站在顾爵后面,第三名的慕沐还没到,所以现在他背后站着的是第四名的邹云慈。
经历主题曲录制一事,大多选手都知道薄琢和邹云慈似有过节,这下估计有乐子看了。
然而,薄琢对待陌生人本就冷漠,何况由于之前做任务产生的不愉快,他也不想和人多加牵扯,完全无视邹云慈的存在,而邹云慈性格自我,同样忽略薄琢,把人当空气。
两人虽然临近,但中间仿佛隔着一条银河,各不相干。
第五名的邓萧安和第六名的林子辰聊上了,第七名的戚泱泽很沉默,第八名的赵澜和第九名的人在说话。
【今天是录制啥?】
【果然守着直播会有惊喜】
【不是约会活动吗?大家怎么聚在了一块?】
【期待新糖】
【沐沐去哪儿了】
【哇,这站位这表现,明天男团学怕是看不完了】
【小戚被孤立了吗?都没人理他……】
【邹云慈也没人说话,和戚泱泽两位绝配啊】
【毕竟谁没个手机,不知道上网呢?你哥哥那人品,没人搭理很正常,别人也不想惹上一身骚】
【到底谁在投这俩又蠢又坏的,也太不挑了】
【下次排名宣布会有变动吧】
【不一定,两恶人粉丝被虐成狗,正拧成一股使劲投票】
【少对别人投票有占有欲,看不惯就多投投其他人,问问自己为什么不努力投票】
【放心在投了】
【这俩要是能出道,我已经预想到粉丝打架,铺满广场的恶心照片,麻的,想想就眼前一黑】
节目组工作人员看着队伍基本排好,让顾爵开始抽号码。
顾爵很快抽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薄琢紧随其后。
花了大量时间打扮自己的慕沐没有错过抽选号码,他穿着包臀裙黑丝,迈着小碎步来到箱子前,五厘米细高跟在地面踩起清脆的声响。
配合纤细的身影和乌黑长发,惹得不少男生注目。
薄琢注意到有好几位已经控制不住眼睛往慕沐的屁股和腿滑,目光中带的凝视让人有些不适。
这时,邓萧安忽地望前踏一步,将大部分落在慕沐身上的视线都挡住了。
薄琢余光捕捉到邓萧安的动作,注意力不禁转移到邓萧安那里,对方神色间瞧不出异常,仅仅是站着。
他此刻的所作所为和网上的爆料,真是人不可貌相。
抽完号码的慕沐转身离开,没有发现背后的情况,娉婷地走到远处查看自己的号码。
薄琢收回放在邓萧安处的关注,眼中焦点凝固在体育馆外表,把玩着手上的纸片,12号会是谁……
他有一出没一出的想着,突然顾爵从侧边探头。
倏忽遮蔽过来的阴影瞬间打散了薄琢不着边际的思绪,他望向顾爵。
“你号码是多少?”顾爵微弯着身子,自下而上地注视他。
薄琢难得可以低头看对方,俯瞰顾爵的视角着实新鲜,他险些没认出人来,反应片刻才记起对方的提问:“你是多少?”
顾爵直起背,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漆黑的眉一扬:“22咯。”
薄琢听不出虚实,但他知道不可能有22号,一共三十人,两人一组只有15组。
“那我21。”薄琢懒得戳穿,同样敷衍。
顾爵抬起手靠近薄琢的脸,薄琢微微偏头,然而他没有感觉到触碰。
顾爵捻起挂在薄琢鬓角的绒毛,拇指与食指指腹碾磨,细长绒毛便从他手中飘浮进空气里,直到肉眼不可见。
薄琢抿唇:“谢谢。”
“你好像很能压抑情绪。”顾爵放下手,他回忆着这段日子以来薄琢的表现,“最近没有我,你十分自在吧,我让你很讨厌。”
薄琢愣了愣,自在确实有,但其实没有很讨厌,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和顾爵相处。
顾爵像是要侵入他的生活,他没有这样的朋友,也没想过,他习惯给所有人搭一个有距离的隔板,不远不近最好。
可顾爵总是对他动手动脚,表现得他们关系很好,而事实也仿佛如此,顾爵比所有人都要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
如果不是关系亲密,怎么会发现呢?
可事实是他们真正熟悉起来的时间,只有来参加节目的这二十几天。
短短一个月不到,顾爵就能非常了解他的情绪变化,别人却做不到。
“又在发呆?”顾爵低沉悦耳的嗓音惊雷般吸引回薄琢的注意力,“我的话很难回答吗?”
“什么?”薄琢是真不知道顾爵又说了什么。
顾爵默然半响,凝视着薄琢的瞳孔颜色加深:“莫名其妙针对,莫名其妙找茬,你介意很正常,我仔细想过我为什么那样对你。”
薄琢眼神微闪,有一刹那心跳如鼓,他应该要阻止对方继续讲下去,但他找不到理由这么做。
“我……”顾爵扫过周围的摄像机,脚步扭转将薄琢完全挡在自己与纱网间,彻底断绝被别人读取唇语可能性,“因为嫉妒。”
薄琢稍稍睁大眼,嫉妒?
“嫉妒在你陷于囫囵时,我没有出现,被别人捷足先登。”顾爵克制着自己与薄琢的距离,没有如过去那般凑近,“如果是我看见你做陪酒,我一定会包下你,不给任何人觊觎的机会,我会把你……”
顾爵意义不明地低笑了声:“把你藏进我亲手打造的笼子里,让你每日所见只有我,仅供我欣赏。”
“……”薄琢有点听不下去,这是什么犯罪分子心理,他惹不起躲得起。
顾爵一眼洞穿:“放心,我只是说明如果,如果是那时候的你遇上我,你就完蛋了。”
薄琢忍不住抠抠手掌,维持住冷静平淡的表情:“那现在呢?”
“你是真笨假笨?”顾爵看傻子的神色。
薄琢:“你在向我表白?”
“对,我喜欢你,你愿意给个机会吗?”顾爵没指望薄琢能马上答应,留了转圜余地。
薄琢断然否决:“我不喜欢男人。”
“……我知道了。”顾爵低垂眼睑,明白了薄琢坚定的意思,他没有纠缠,果断远离薄琢。
薄琢能感觉到顾爵这句知道的真心,对方原本对他的熟稔透出几分疏离,恰巧是他最习惯的距离感,他们不可能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了。
“我的号码是12号,你呢?”顾爵若无其事地说道。
薄琢真不知该对这孽缘怎么办,他没回话,摊开纸条。
顾爵看到纸条上的数字12,平静的表情略有波动,旋即道:“挺好。”
两人一时无言。
“找你半天了,薄琢过来一下。”一道女声插入,解救了陷入尴尬氛围的薄琢。
薄琢朝顾爵点点头,然后跑向女生。

女生是节目工作人员,将他带到远离人群的地方,告诉了他之前未曾实施的惩罚。
“惩罚是你要对你的搭档喊五次哥哥,三次牵手,两次摸头,一次擦嘴,一次拥抱,并且阻拦同属你方的队友获胜,不能被你搭档和别的选手发现,成功你将独享接下来游戏的奖金,失败会有惩罚,那惩罚我觉得你不会想要的。”女staff好心提醒道,鼓励他不要摆烂,认真完成隐藏任务。
晴天霹雳。
薄琢人僵住,良久没回神。
第22章好不习惯
从工作人员那里回来的薄琢比以前更加冷淡,目光所及焦点不明,瞳孔中全是虚影,仿佛没有什么能入他的眼。
“薄琢。”有人在叫他。
来者快步走到他身旁,直白地注视着他。
“你是几号?我还没找到我的搭档。”对方问完薄琢的号码,欲盖弥彰地找补理由。
薄琢瞳中虚影落实,映出来者的模样:“我有搭档,你去问别人吧。”
邓萧安脸上闪过失望,但很快就收敛,看不出丝毫痕迹:“啊,那还真是可惜,我挺想和你组队的,我们有好久没一起聚了。”
“有必要吗?”薄琢一点不客气,直接撕开两人之间单薄的遮羞布,何必表现出旧友重逢的态度,他们早就不是以前的学生了。
邓萧安听到这话,他也不算惊讶,反倒有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感:“你还是没变。”
没有什么东西能真正放在你心中,即便是自认关系处得不错的我,因为是我先离开,你不会挽留,还能很快当做无事发生,结果只有我一个人深陷。
无力感重新席卷邓萧安的身心,他注视着神情寡淡的人,哪怕有一点点动摇呢?
可惜他注定失望,薄琢确实早就放下那段友情,而现在连朋友都做不成。
薄琢不想把私事暴露公众,四周都是摄像机,他未再作出回应,径自绕过对方。
原本表现得洒脱的邓萧安却忽地抓住薄琢的胳膊,他垂着脑袋站在薄琢一侧,一直没出声。
薄琢站定一会儿,准备拂开对方的手时。
邓萧安五指收紧:“当初我单方面断交是我……”
薄琢反手拽住邓萧安,将人拉到旁边的转角里,他扣在邓萧安的肩颈处,抵到墙面上。
“几年前的老黄历了,不用拿到如今再说。”薄琢根本不想听邓萧安提起过去的往事,无论有什么理由,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因此产生的裂痕随着时间流逝虽然已经填平,但填平的物质也会留下永远的隔阂,不可能真正修复。
薄琢眼瞳下移,掠过对方逐渐松开的手,视线上抬映入邓萧安的脸:“你的理由已经不重要,明白吗?”
他点了点邓萧安发梢,像是把刚才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塞进邓萧安大脑。
随即,薄琢就退后半步,他走了。
邓萧安仰头靠在墙边,头顶的阳光照亮了他大半张脸,唯余下巴留在阴影里,明晰的双眼缓缓闭拢,闪烁的细光挂在睫毛上。
薄琢回到人群中的功夫,体育馆门口工作人员正好在招呼大家进场。
“找什么?”
薄琢回头,看见是顾爵:“找你。”
“我也在等你,走吧。”顾爵语气平静,“之前碰到了子辰和赵澜,他们还没找到自己的搭档。”
薄琢:“他们是几号?”
“子辰是11号,赵澜7号,你碰到相同号码的人可以告诉他们。”顾爵和薄琢一起走进体育馆,场地上到处摆着摄像机,工作人员引着选手们聚集在一块空地中。
走近以后,能够听见有人喊我是多少号,方便快捷地找到自己的搭档。
太e了,简直i人地狱。
此时,林子辰大概是问烦了,提起嗓子呐喊:“11号在哪里!”
“你可以问问邹云慈,我们这里没有11号,就他的号码我们不知道。”说话的人是沈倦生,他跟他朋友为了寻找搭档,打听了一圈,比较清楚每人的号码。
林子辰面皮一抽,他小声嘀咕:“那我搁这里问半天11号,他也不是没听到,怎么一直不出声?”
沈倦生耸肩:“谁知道他咋想的。”
林子辰半信半疑地走向就在不远处和戚泱泽黏一块的邹云慈,他瞅两人似乎在聊天,特地等了等,可见他们一直不停地聊,尽管打扰小情侣相处实在不好,但继续耽搁下去,他的搭档何时是个头,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不好意思,我能问个问题吗?”
戚泱泽与邹云慈总算停止话题。
“我也不想打扰你们,但是你们知道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我也是迫不得已。”林子辰解释道。
邹云慈冷冷淡淡道:“有什么就说吧。”
戚泱泽温和笑笑:“没关系的,你想问什么就问。”
林子辰扯扯嘴角,对于两人的一唱一和,心底微沉:“你们有人是11号吗?”
戚泱泽露出了然的神色:“云慈是11号,你也是?”
林子辰哀叹该来的总会来的,偏偏遇上邹云慈:“嗯。”
“那你们是搭档了,云慈就拜托你多多照顾。”戚泱泽俨然为邹云慈着想的姿态,“云慈不太会玩游戏,对规则理解比较慢,可能需要你多些耐心,仔细讲解。”
林子辰干笑:他这是来当妈了?
“戚泱泽,我没那么笨。”邹云慈不满道。
戚泱泽感觉到邹云慈的怒气,无奈摊手:“我知道你很聪明,是我想太多,不该多管闲事。”
邹云慈眉宇间凝起冷霜:“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戚泱泽做出封嘴的动作,搞怪地朝邹云慈wink。
邹云慈冷凝的神情缓和稍许,但依旧没有搭理戚泱泽。
林子辰:……他就不该在这里。
【老婆好辣】
【感觉戚泱泽被老婆扇巴掌都要把他爽到了】
【没被老婆扇过巴掌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美女老婆就这么轻易原谅他了,又幸福了哥】
【阿慈五官真是精致,气质还是我喜欢的清冷系,给泽儿美晕了吧,他真的很馋他老婆,我也十分理解,美女老婆谁不爱】
【子辰小可爱好惨,被秀一脸hhhh】
【你们都在嗑糖,只有我在期待两位老婆的搭档吗?】
【加我一个】
【其实我觉得子辰和男装的赵澜挺配的,结果还没捂热乎就换对象了】
【招魂顾爵薄琢,这俩儿去哪儿鬼混了】
【安安也没看到】
【来了来了】
薄琢和顾爵的身影同时进入镜头里,两人没有如以前那般紧紧相连,可也离得不远。
“我们去那边。”薄琢牵住顾爵的手,将人拉向自己,“赵澜沈倦生都在,问问情况。”
顾爵扭头盯了薄琢侧脸片刻,闻言:“哦?”
即将到熟人面前时,薄琢放开手,掌心里蕴起的温度在接触到冷空气后,覆上一层湿意,他拢了拢手指压下异样感。
“你们又背着我们讲悄悄话。”赵澜瞧见两人,脱口而出。
沈倦生耳朵竖起。
薄琢:“……“
赵澜干咳两声,腼腆地笑了笑:“你们来得真慢,幸亏还没开始活动。”
“子辰去哪儿了?”顾爵双手环胸,偏头扫量圈周围的人,没看见林子辰。
赵澜指向邹云慈的位置:“喏。”
“他的搭档是他们?”顾爵挑挑眉,他这话刚落,时常阳光开朗的林子辰恰好转身走过来,只是那带笑的表情怎么看都很勉强。
赵澜点点头:“还好我搭档是倦生。”
第23章没事的没事的
林子辰也不好说什么,面上的笑容倒是越发真诚,把负面情绪全部压抑下去:“你们回来啦。”
众人看出他不愿多说,也就顺着台阶下。
薄琢:“嗯。”
源梦音乐响起,原本在交谈的选手们停止说话。
前方入口处走出来一人。
那人生得很俊秀,有一种少年人的美感,他穿的衣服有些宽松,可以看见皮肉很薄,贴着骨架,瘦却不柴,细细的血管穿梭过白里透红的肌肤,露出的肩胛凹出脆弱的弧度,带着一丝勾人的引诱。
选手们几乎都不认识他,但长这么好看,在娱乐圈不该默默无名。
所以,是哪家公司要捧的新人吗?
“你们好,我是一名演员,我叫程傅洲。”程傅洲举着话筒的手在细微颤抖,“初次主持,我有点紧张。”
“不紧张!”热情的选手喊道。
程傅洲眉眼弯弯:“今日游戏由我主持,希望大家有个愉快的一天。”
“好!”
【卧槽他复出了?!】
【程傅洲谁啊?】
【甘导拍的唯一一部耽美剧男主演,女装美人主角攻就是他,特别惊艳的女装】
【我记得他拍了这部剧后就消失了,把追完这部剧的剧粉寡得嗷嗷哭】

【听说是出国进修,看起来是打算放弃追逐演艺圈,没想到又回来了】
【我第一次嗑的cp呀,居然复活了呜呜呜】
【他资源很好啊,第一档复出综艺就是大热档恋爱偶像】
【我现在严重怀疑,甘导即将开的新剧就是为程傅洲准备的,这俩真没点什么?】
【反正甘导是直男,不懂直男们的友谊】
【他好漂亮,嬷一下】
【嬷吧,当初剧播出时,他的粉基本都是嬷嬷,床戏没出前,全站反了】
【我严重怀疑是甘导恶趣味,故意逆cp,看剧粉鬼哭狼嚎】
【我倒觉得作为直男的甘导不太了解这个圈子,看剧本好就拍了】
【洲洲复出能不能和甘导又拍一部男男剧,我要看洲洲受】
【不行不行,我好不容易接受洲洲是攻,不能再变了】
【其实美攻强受也很美味,大美人红着眼睛被脐橙多涩啊】
【cp粉来好快】
“在玩游戏前,大家先分出三队,每队五组人。”程傅洲说话声很软,听得人心痒痒,想欺负又想呵护,“你们都找到自己的搭档了吗?”
“找到了。”“找到啦。”众人回应。
程傅洲左右看看,见无人提出异议继续道:“你们知道黑白配吗?”
“知道。”
“我们这次的黑白配,要加一个灰,黑灰白配,即掌心朝下为黑,掌心朝上为白,掌心竖立为灰,你们十五组选出十五人,进行黑灰白配,相同手势的五组组成一队。”程傅洲牢记着节目组准备的规则,认真地复述,并且配上动作详解,“你们都听懂了吗?”
“听懂啦。”
下面的选手们跟应声虫一样附和。
沈倦生蒙混其中,悄悄朝薄琢嘀咕:“我知道为啥我们能碰见我哥了。”
薄琢微微侧首,做出倾听的样子。
“绝对是来见程哥的,他们关系可好了。”沈倦生小声抱怨,“我这个弟弟要不是恰好撞见,估计都想不起我。”
薄琢听得好笑:“你不是嫌弃你哥吗?怎么还吃起你哥不够重视你的醋?”
“我哪有,我特别喜欢我哥。”沈倦生严正声明,“琢哥你可不能这么想,也千万别在我哥面前表现出来,不然我死定了。”
薄琢不置可否,我应该不可能会跟你哥再见面,担心得多余了。
沈倦生看着台上的男人,感叹道:“没想到程哥回国发展,会进娱乐圈,他爹真通情达理,都不反对。”
显然,他是想到自家鸡飞狗跳的事,由于他有个明星梦,爹妈千防万防,见他辍学跑去娱乐圈混,就断他生活费,不给半点帮助就算了,还各种想办法阻止,非得按照他们安排的路走,他偏不。
同样都是独生,咋待遇差距这么大。
薄琢不好发表意见,避免人陷入糟糕情绪中,他努力转移话题:“你和赵澜商量好谁上了吗?”
“他去。”沈倦生,“你这边是爵哥去吗?”
薄琢点头。
“琢哥。”沈倦生打量周围,见无人注意他们,欲言又止地唤了声。
薄琢看出他的犹豫:“怎么?”
“琢哥你要是遇到麻烦,可以来找我。”既然选择讲出来,沈倦生也不吞吞吐吐的了,“顾爵如果对你做什么,你一定记得别和他硬碰硬,他身份不一般,我是不能有本事帮你,但我可以找我哥,我哥能护住你。”
猝不及防听到这番话,薄琢一时没反应过来,良久才道:“你为什么觉得他会对我做什么?”
“琢哥,你……”沈倦生停止话头,前面的分队完成,顾爵回来了。
顾爵注意到头接头的两人,他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一句话未说,极有分寸地站到另一边不打搅。
薄琢发现沈倦生的呆愣:“你看,你想多了,他能对我做什么?如果他身份确实不一般,那他想要什么绝对能得到,我有什么东西他非要不可?”
何况,顾爵说过他读书都是靠前任接济,家里应当出了大变故。
沈倦生感到一阵阴森寒意从脚底窜上背脊,原本稳定跳动的心脏被阴冷圈绕,冻得他打了个激灵,对于薄琢的话,他没再多言。
“我们和谁一队?”薄琢想着自己的任务,挺主动地向顾爵了解情况。
顾爵:“子辰、邓萧安、陈姜忻、余闻阙。”
薄琢听到名字,差点怀疑他们作弊了,这四人组排名都比较高,受到的关注肯定很大,那他的捣乱行为,很容易被看到,屏幕前的粉丝也都会骂他吧。
顾爵眼中划过一丝锐光,他察觉到薄琢的愁绪,但他没有说出来,完全给予薄琢空间,不过多干涉。
“今日第一场游戏是听歌猜曲。”程傅洲讲解游戏规则,节目组会放出每个年代的热门歌曲的一部分,然后由最快速度抢到程傅洲面前的话筒回答问题,猜对歌曲名字积一分。
若猜错则由另一队回答,依次轮转。
所以不要随便回答,否则就会把机会让给别队,甚至别队可以捡着你的提示答对。
十五组人按照分配好的队伍,分立三列,程傅洲坐在他们对面,随时让节目组放歌曲。
薄琢和顾爵所在属1队,他们答错就会轮到2队,也就是赵澜和沈倦生所在的队伍回答,2队答错就会轮到3队。
“准备好了吗?”程傅洲询问。
“准备好了!”
程傅洲:“那么,开始。”
音乐甫一播放,顿时有人冲出来,跑到程傅洲面前。
众人一惊,工作人员手快地停止歌曲播放。
“哦,你知道放的什么歌了吗?”程傅洲讶然,“我们还没播放完,也没说是哪年的热门曲,你确定要回答吗?”
陈姜忻可爱的脸蛋绷得紧紧的:“我确定。”
待在后面的薄琢心情复杂,这要他怎么阻拦?总不能次次跑出去乱答……
这样谁会看不出来他有问题?
程傅洲:“好,请给出你的回答。”
陈姜忻自信道:“长思,玲珑七心电视剧的主题曲。”
程傅洲翻看一眼节目单,继而望向陈姜忻:“确定歌名是长思?”
“确定。”陈姜忻不带犹豫的。
程傅洲:“恭喜回答正确。”
陈姜忻立时露出笑容。
“nice!”林子辰在背后欢欣鼓舞,“陈姜忻你超棒的!”
陈姜忻欢快跑回去,得到林子辰热情拥抱。
薄琢看到他们的互动,若有所思。
【太猛了,我都还没听清,他就猜到了】
【先天猜歌圣手】
【琢哥那眼神,也想抱抱?】
【是醋了】
【初遇cp是真的】
【子辰宝宝好有活力】
【毕竟小可爱惹人爱,理解理解】
程傅洲继续主持:“我们来播放下一首歌。”
再次只放出一个音节,陈姜忻就冲出去了。
“啊?不要啊?”2、3队不可置信。
程傅洲看着气喘吁吁的陈姜忻,微微歪头,明亮的眼睛荡起一层涟漪,烙出斑斓的色彩:“不要急,慢慢说,你是第一个。”
陈姜忻颊边泛起红晕,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幸亏他没做造型,要不就毁了:“是一首粤语歌,乖张。”
“是的,回答正确。”程傅洲没有卖关子,同时向后面的人说道,“我们只准备了十首歌,目前1队得到了两分,你们剩下2队要加油了。”
这谁能比得过?
余下两队哭丧着脸。
“陈姜忻让让我们呗,给一个我们出场的机会。”倒是有人光明正大地求饶。
“让我们听完一下歌好不好嘛?”
陈姜忻比ok的手势,他自己也想着不能独占鳌头,好歹给大家一点游戏体验。
没有猜歌王陈姜忻的出场,众人可算把歌听清楚了。
第三首是英语歌。
薄琢听过,但是歌名记不起,歌词却记着,他碰碰身旁的留学生:“顾爵,你知道吗?”
顾爵:“知道。”
“那你还不去抢答。”薄琢惊讶,他推着顾爵赶快出去,反正这局有陈姜忻在,他们稳赢,阻拦不阻拦没区别。
顾爵被动走出队伍,霎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他也不怯场,迅速来到程傅洲面前。
“endoftheday。”
“回答正确,1队得一分,共3分。”
顾爵回到自己的队伍。
“顾爵、顾爵、顾爵!”林子辰给他应援,热烈欢迎。
余下人跟着鼓掌,给予最大的情绪价值,邓萧安的搭档杜荣特搞笑,绕着圈飞奔,仿佛是自己回答正确。
薄琢看着逐渐接近的顾爵,他深呼吸,舒出肺腑的二氧化碳时,按住顾爵的肩,倾身。
他的手臂横过顾爵的腰背,将人抱在了怀里。
顾爵呼出的热息顿时打在薄琢耳侧,薄琢的身体忍不住颤栗一瞬。

第24章又完成一项任务
【抱一起了抱一起了啊啊啊啊】
【前面琢哥盯着看是为了能抱顾总?】
【伯爵99】
【大美人主动就是叫人心动】
【顾总是傻了吗?死手快搂回去呀】
【我就说琢哥是攻,只有攻抱人是搂腰】
【谁家攻抱人,耳朵会红,只能是顾薄】
薄琢没有抱太久,上身刚贴近,他就退开了,抬头就撞入顾爵近乎要看透他的目光中,他心头收紧。
顾爵:“没什么要说的?”
“你真厉害。”薄琢撇开眼,充斥脑海的繁杂念头被他强制丢到犄角,说出计划好的夸赞,“你答对了真好。”
顾爵体味着他犹如人机完成既定程序的流程,嘴角流露出一许轻笑:“知道了。”
薄琢没敢看顾爵的表情,不清楚对方这话到底是回答他,还是另有含义,他只祈盼对方不要发现他有隐藏任务,当他抽风也行。
第四首歌。
顾爵不同于之前的无动于衷,他认真地抢答,速度竟是与陈姜忻不相上下。
另外两队人麻了。
“要不我们放弃,让顾爵和陈姜忻比比谁猜歌最厉害?”
节目组听到这个建议,觉得不错采纳了。
无论怎样都赢不了,看碾压局多了,容易审美疲劳,不如来一场强强对决精彩。
于是节目组先是确定2、3队是否选择放弃,确定完毕后,1队获得10分,另外两队给了个友情分,然后让顾爵和陈姜忻站上前。
【太惨了,少一个陈姜忻,又来一个顾爵,完全没搞头】
【之前顾总咋没动静?突然展现实力】
【不知道,在被琢哥抱了后,顾总就忽然大展身手】
【鉴定:顾总恋爱脑】
【琢哥快抱抱又一次回答正确的顾总】
【好啊好啊,我也想看看谁猜歌厉害】
【明明是同队,为什么要比拼】
【不想看这环节了好无聊,赶紧进行下一个游戏】
【镜头能不能别只会围着几个人打转】
【抱怨的铁定另有心肝,叫你哥哥抓住机会呗】
【陈姜忻凭实力赢来的镜头,酸什么?他都让你们哥哥听完歌猜曲了,猜不出来怪谁】
【我寻思这不是直播?直播有全画面的视角,你们去看全画面视角呀,闹什么】
【正片播放量也不容小觑,很多人都没有空守着七八个小时直播的,他们粉丝就是担心正片镜头少吸不了粉】
弹幕粉丝在吵架,现实里顾爵和陈姜忻正式开启比赛。
“第一首。”程傅洲看一眼放歌的工作人员,接收到对方准备完毕的示意,他接着道,“开始!”
工作人员按一下播放,立马截止。
“顾爵。”
“陈姜忻。”
两人同时叫自己的名字,经过回放,顾爵要快些。
“顾爵答。”程傅洲说。
顾爵:“为爱而生。”
“回答正确。”程傅洲虽然见过他仅听一个音阶就能猜出歌曲,但依旧大受震撼。
“不是,这到底怎么做到的?”林子辰不知何时溜到薄琢身边,悄咪咪地跟他吐槽,“我压根没听清放的啥,不就是个叮就没了?”
薄琢同样无法理解:“可能是天赋?”
林子辰大为佩服:“太强了。”
接下来,陈姜忻和顾爵只是单纯比拼谁先开口,谁喊得快,谁就得分。
节目组估计不信邪,他们商量了番,放了首极容易混淆的歌曲前奏。
陈姜忻估计是感受到来自顾爵的压力,加上他名字多一个字,他在歌曲播出的刹那,潜意识叫出自己的名字,而顾爵停顿了一下,他自然成功抢到了回答机会。
“陈姜忻你说。”程傅洲。
陈姜忻脑中闪过几首和刚刚听到的音阶相似的歌曲,他立时后悔自己不该这么快抢答。
“三、二……”程傅洲见他犹豫,开始倒计时。
陈姜忻只能赌一把:“死后才能见你。”
“回答错误。”程傅洲看着人总算出错,莫名松口气,还是会犯错的。
“顾爵。”顾爵出声。
程傅洲:“你说。”
“深海。”顾爵,“一首比较冷门的歌。”
陈姜忻脸上闪过迷茫,他听过的深海,没有符合刚才放的音阶歌曲。
程傅洲张大眼。
原本自信满满的工作人员慌了。
顾爵注意到他们的表现,他毫无彰显自己获胜的心思:“我答对了吗?”
程傅洲不可思议:“是的。”
【哈哈哈节目组栽了大跟头】
【顾总说的深海是哪首?同名太多了】
【你挑冷门的听试试】
【深海by乌石,我发现的宝藏歌曲,竟然有人知道它】
【这就去听,能被顾总记住的歌曲一定不差】
“获胜者顾爵。”程傅洲摸摸不存在的汗水,可算角逐出胜负。
尽管得到第一,但没有奖励。
顾爵和陈姜忻重新回到自己的队伍里。
“神人。”林子辰竖大拇指。
顾爵站到薄琢身边,看向林子辰:“你口红花了。”
林子辰霎时掏出小镜子补妆。
“那有水,喝吗?”自抱过后,薄琢面对顾爵就有些不自在,毕竟对方才跟他告白过,他拒绝了,却又主动牵手拥抱,怎么想都有些渣,他着急地等着这次活动结束就告诉对方原因,如今能弥补点是一点。
他希望对方在知晓真相时,看在他真心逢迎的份上,能揍轻点。
顾爵剑眉微挑:“行。”
薄琢小跑去拿水,交到顾爵手上时,瓶盖已是拧开状态。
顾爵只要拿开瓶盖喝就行,他动作略一滞停,即刻自然地仰头喝下纯净水。
【宝宝琢就是个宝宝啊,小跑超可爱】
【看多了你们舞斯文败类琢,其实人家本质是个小娇娇】
【越看越觉得诈骗,薄琢根本没有渣苏味,在顾爵面前很乖嘛】

【站顾薄的是这个(赞)】
【有些攻就爱表面装乖,其实一肚子坏水啦,到床上就现原形】
“第二场游戏:看图识人,由积分第一的小队先行选择图片类别。”程傅洲口条利落,声音也很好听,像是在听广播剧,“类别1:童年;类别2:竞技;类别3:明星。”
“1队你们的选择是?”
1队的人聚集一起商讨选哪个,与此同时,程傅洲让同分数的2、3队石头剪刀布抉择出第二位选择的队伍。
薄琢发现大家围拢上来时,自觉以顾爵为点扩展,不知不觉顾爵早就成为众人的中心。
“邹云慈呢?”邓萧安没看见人,别被误会他们刻意排挤。
林子辰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阴不阳地道:“我问过他要不要过来,他说挤就不理我了,应该是不愿意和我们一块说话。”
“我们还是问问他的态度?”陈姜忻不想得罪谁,企图端平水。
“可以啊,本来也是少数服从多数。”林子辰指了方向,“他搁那儿了,去问吧。”
这下,大家或多或少都看出来林子辰对邹云慈有意见,又不约而同地装作不知道。
陈姜忻转头去询问邹云慈的意见,再回来时,他没什么表情:“他说随便。”
“那就当他弃权。”邓萧安,“现在投明星的最多,我们选择明星吧。”
林子辰完全无所谓,邹云慈那鸟样,他们这局游戏必输。
薄琢投的不是明星,他感觉节目组在三个类别中,隐藏了坑,明星这么有指向性的类别,显然不会是大家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不过以防万一,他投了竞技,竞技应该是最难的。
明星也行。
“这次比赛以哪队最快完成一轮看图识人为胜,第一得10分,第二得7分,第三得5分。”程傅洲说出获胜规则,他翻了下节目单,“快到傍晚,大家应该还没用晚饭,所以这次比赛过后,节目组为你们准备了丰盛的美食。”
“诶,真的?”选手们惊疑不定。
程傅洲笑着肯定:“当然是真的,但是……”
他话锋骤然转变,将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你们每一次识图失败,都必须选择一种食物撤掉,如果不能一次性成功,就不得不割舍掉一部分晚餐。”程傅洲看一眼蔫坏的节目导演,“让我们瞧瞧今晚的晚餐有什么。”
甜品、海鲜、炖菜、炒菜、烧烤等等,共二十道菜,平均每队一人2道菜,尽够吃了,前提是没有因为失败而撤走部分菜。
若是一直失败,可能连饭都没得吃。
节目组到底还有良心,让程傅洲告诉大家,保底会有份轻食沙拉。
不会真饿着他们。
然而,所有人听到轻食沙拉脸皮就一片菜色。
没人爱吃这玩意。

由于关乎晚饭,浑水摸鱼的选手也打起精神想要尽快通关游戏。
1、2、3队排排站好,工作人员抱着打印的图纸站在每一队前方。
“开始。”程傅洲。
紧张刺激的看图识人来了。
薄琢排在第六位,暂时轮不到他猜人物。
当第一张明星照片翻转过来给他们看时,他们这一排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薄琢早有预料,节目组分类的这个明星不代表是国内明星,第一张就是高眉蓝眼的外国人。
作为第一位回答的林子辰卡壳了瞬,所幸他认识这位:“莫卡拉,不用非说全名吧?导演。”
导演组到底放过他们,没有强人所难。
第二位是杜荣,他前倾着身子,急得腿一直在抖,他慌得不行。
“原礼!”杜荣用喊出来的音调答,这位是国内很有名的影后,曾在国外影视圈发展,但并没有发展出什么名头,后面就慢慢隐退了。
第三位邹云慈,他的表现堪称平淡,与旁边激动得上蹿下跳的杜荣对比鲜明,估摸觉得杜荣吵闹,眼眉中酝酿起些许烦恼,默默离远了些。
他游刃有余的态度,惹得周遭人抱起了期待。
“不知道。”邹云慈蹙蹙眉,给出了大跌眼镜的答复。
“哎呀……”1队人遗憾。
薄琢悄然放松,队里有游戏黑洞好啊,不用他费心完成任务了。
“撤什么?”
“把甜品撤了叭?”
大家围拢起来商量。
薄琢未曾发表意见,他都行。
“薄琢。”顾爵忽然唤他,“水喝完了。”
薄琢愣了下:“我给你去拿。”
顾爵扣住他的手腕,指腹摩擦过突出的腕骨再圈紧:“我拿。”
薄琢从善如流:“我带你过去拿。”
“谢谢。”顾爵。
意外的道谢,薄琢还挺不习惯从顾爵口中听见这个词,对方何时这么客气了?
他们绕过脚下的摄像机,走出了镜头。
薄琢把人带到放着节目组特意准备的矿泉水位置:“喏,渴了就拿。”他发现顾爵没动,“我问过工作人员,他们说是给大家准备的,不用担心不能喝。”
顾爵俯身取水。
“等等。”薄琢走到顾爵跟前。
顾爵停住,旋即感受到头顶被抚摸了几下。
他听见薄琢说,“你头发乱了。”
顾爵抬头望向面前的人。
第25章做了这么多次工具
薄琢示意工作人员记录下来,他刚刚摸了任务对象的头,他可不想再多做一次。
他回头时迎进顾爵望来的视线里,对方黑白分明的眼睛,明暗烁光浮跃,直起身时散成细碎碎影,每一片光影里都盛入了薄琢的身影。
其中的了然,让人无力。
“我们回去吧,他们应该商量好了。”薄琢错开眼,看向不远处的1队成员,他已经有些自暴自弃,无论如何做,顾爵都不会没有察觉,谈条件也不知道怎么谈,任务对象不是顾爵就好了。
顾爵转动一圈手里的矿泉水,恰巧用顶部瓶盖对着薄琢,他偏偏脸:“水还没喝。”
薄琢莫名对上了顾爵的脑电波,他伸手接过水,拧开瓶盖,再递给对方。
顾爵唇瓣勾了勾,拿回水饮下。
他们仿佛无事发生,回到队伍里,开始第二轮看图识人。
可惜由于邹云慈的存在,他们再次败北,连续四次都轮不到第四人答题。
“我们换换位置?有人到现在一直没说过话。”林子辰给大家争取镜头,现在全被邹云慈一人占下,答不出来就算了,镜头让一让呗,“邹云慈我们排后面行不行?”
林子辰都懒得努力答题,反正回答正确也没用,换位置也包括排在第一位的他自己。
“我也换后面。”杜荣不复之前的活泼,反复受到邹云慈答不出的打击,眼见着喜欢的菜一道道离他远去,心里压着火,因为镜头在,压抑着没表现出来,他也不想再排前面努力答了。
最终,林子辰、杜荣和邹云慈排到最后三位。
邹云慈自然不好意思有意见,被动接受换位置安排。
结果顾爵和薄琢排到了前两名。
薄琢心里紧了紧,他要不要失误呢?他观察了下另外两队的情况,他们也没有完成看图识人,正当他踌躇时,选到童年的3队爆发出欢呼声。
3队通过了!
童年是最简单的类别,节目组选的是选手们的童年照,只要熟悉参与恋爱偶像选手的脸,就能基本答出来。
1、2队望眼欲穿地注视提前下班,享受美食的3队。
“加油!”林子辰的声音从末尾传到前面,他鼓励心有戚戚的1队成员,“我们也可以的。”
现在就剩1、2队焦灼地回答中,只要其中一队完成答题,余下的队伍自动第三。
可惜打气归打气,该答不出还是答不出。
薄琢没有故意失误,他确实有不认识的国外明星,即便他顺利通过,很快就有人折戟,但比每次都是卡在邹云慈这儿好一点,至少能看到希望。
终于他们一个个回答正确,逐渐轮到游戏黑洞邹云慈的位置。
林子辰收起明朗的表情,难得严肃,常年灿烂笑容的人绷起脸,还挺有威严感,不同于过去特意提高音量的亮声,带着丝沉着的嗓音,从容地道出名字:“沃莉娅。”
通过。
工作人员翻下一张图片。
该邹云慈回答了,只要他答对,他们就能结束游戏。
“……”
失败,重新开始。
“呵。”不知是谁冷笑一声。
【别吃饭了,全撤了吧】
【我要上火了】
【小慈你完全黑洞啊,怎么办呀】
【这种人能不能申请别玩游戏?我宝啥时候才能吃上饭?】
【云慈你……妈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你唉】
【我说能不能有点歉意,一堆人因为他没饭吃,摆出个态度来行不行?看他面无表情就想锤他一拳】
【谁在冷笑?胆子肥了,不怕被女王粉撕碎】
【心态不行呀,游戏而已,何必那么认真】
【女王粉驾到,女王粉下达指令,你吃不上饭算什么,是你心态差,该你没饭吃】
【对不起对不起,云粉也对云慈连累大家很抱歉】
解救1队的是2队成功通过游戏,节目组看他们1队可怜,没有让他们必须通关,或者把菜撤完才结束,放他们去吃饭了。
剩几个菜吃几个菜。
薄琢跟着顾爵坐到属于他们1队的桌子,桌上摆着3道菜,众人沉默。
节目组发放的接济粮很快到了。
薄琢低头看着绿油油的蔬菜沙拉,即使他不挑食,也有些吃不下的感觉。
“每人分一点吧。”林子辰打破1队沉重的氛围,“一人夹一点。”
“抱歉。”木头桩子邹云慈终于说话了,他坐下后就低下了头,原来是在忏悔自己的失误,透着鼻音的声音显出难过,一滴滴泪水砸到裤腿中,洇湿了布料。
林子辰天塌了的神色,不过收敛得迅速,他作为邹云慈的搭档不能没有表示,他压下眉,眸中浮起忧愁:“云慈,不怪你,你别自责,是题目太难了,我们都答不对,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
坐邹云慈另一边的陈姜忻手足无措,他不太会安慰人,只好用行动表示,抽纸给邹云慈擦眼泪,附和林子辰的话。
【我将逐帧品味薄琢和顾爵的表情】
【又来这套,哭哭哭,把自己的问题用哭转嫁给别人】
【我记得林子辰和顾薄是舍友,他站谁?】
【也就你们顾薄粉能治治女王粉了】
【人气断层就是好,女王粉到处狗叫,遇上顾薄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一期又要成女王慈的独角戏】
【包的,选c那期一半选c,一半女王慈发癫落泪】
【不理解,为什么要对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恶意这么大】
【云粉做什么都是错的,已经习惯了,我们会坚持为云慈投票的】
【云粉都回去投票,不要跟这些黑粉费口舌,投票是最重要的】
一堆人围着邹云慈宽慰,唯独顾爵和薄琢没动。
顾爵筷子一伸,可能是捕捉到薄琢的诧异。
他夹起一只软烂的大鸡腿,自在道:“要鸡腿吗?”
薄琢以为他要给自己,连忙捂住碗:“不用,我自己来。”
顾爵瞥一眼他,将鸡腿流畅地放入自己碗里,显然不是替薄琢夹的:“动作快点,趁没人抢。”
薄琢失语,尴尬地挪开自己的手。
下一瞬,一只小鸡腿丢入他碗里,身侧响起顾爵磁性含笑的嗓音。
“你说的不用,不是不要。”
薄琢脸庞发热,莫名其妙的思绪翻滚,想着为什么是小的?
“发什么呆?”顾爵食指点点桌面,“他们结束了,你还不加紧?”

薄琢听着他这仿佛垃圾马上倒掉的语气,不知该作何言语,但却是不再顾忌他人的看法,吃起自己的饭,填饱空空荡荡的胃。
其他人见他俩都吃上了,纷纷一怔,想到薄琢和邹云慈撕破过脸,顾爵又与薄琢关系好,不给邹云慈面子正常,他们即刻回到自己座位也干起饭。
林子辰抽空递了个羡慕的眼神。
【我不行了哈哈哈哈】
【一伙人围着掉眼泪的邹云慈转,顾爵和薄琢就看着,还好心情地吃菜,也是没谁了】
【顾薄把邹云慈当盘菜吗?】
【不,应该是当热闹看】
【顾爵还叫薄琢赶紧抢饭,这是饿成啥样了】
【大少爷饭都吃不起,真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好甜】
【两人也太没同情心了】
【圣母怪死远点】
【戾气这么重,生活很不幸吧】
【比你幸福(嘿嘿)】
【顾薄99】
【伯爵是真的】
【你说的不用,不是不要~】
一大批复制怪刷屏。
众人埋头干饭时,获得第一的3队来给1、2队送温暖了,3队的人说菜有些多,分他们一些。
“谢谢。”“谢谢。”
叠声的谢谢饱含真心。
大大缓解了1队惨淡的心情,感觉晚上的活动又有了力气。
“不用只吃沙拉了。”即便是对很多东西都不在意的顾爵,也发出了一声感叹。
薄琢看了几眼顾爵的嘴角,他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但他就像被定住一样,动弹不了。
以致于被顾爵察觉到薄琢直勾勾的视线。
顾爵瞳孔细微扫动,然后略略低头,朝薄琢靠近。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顾爵眼睑上挑,映起薄琢游移的神色,他的唇瓣停在薄琢耳际,“用我做了这么多次工具,那我要收取一点报酬。”
第26章想赢吗?
【躲镜头有一手,又看不到在说什么】
【啊啊啊擦嘴!】
【这是直男能做的事?】
【他超爱】
【我以为沦陷的只有顾爵,没想到薄琢你……】
晚饭结束,可以休整半个多小时。
顾爵攥紧薄琢的手腕,将人拉离了人群,两人慢慢悠悠地穿过走道,傍晚的夕阳温暖地笼罩住一前一后漫步的他们。
“你要带我去哪儿?”薄琢最终没忍住问道。
顾爵感受到薄琢没有抵触他的行为,指骨滑过细嫩的肌肤,落在微凉的手指上,十指相扣。
薄琢心颤了下:“这是你要的报酬吗?”
“那么迫不及待想支付报酬吗?”顾爵将人拉进储物间,狭窄的空间由于突然闯入的人类,溅起些许灰尘,门关闭后视线变得一片黑暗,身边的人也显得模糊不清,唯独忽轻忽重的呼吸极具存在感。
薄琢眼中勾起顾爵朦胧的身影,他隐约觉得对方向自己靠近了几步:“你想做什么?”
一只滚烫的手随着他的问话,抚在他脸边,略带薄茧的指腹摩擦得他有些痒。
“你猜猜。”喑哑的声线随着吐息,消融于此刻寂静的暗色里,顾爵的语调极是浅淡,犹如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透出揶揄。
薄琢不知该不该避开脸边的手,但他不想回答对方的问题:“能开灯吗?”
顾爵:“自己找。”
薄琢像是有了理由,可以躲开对方摸他脸的手,因为参加节目他没带手机,只能继续摸着黑寻找灯的开关,他伸出手往前碰了碰,他想确定顾爵的位置,好绕开对方。
他轻轻点了点前面的人,他不知道自己点在了对方哪里,只是感觉有些硬,他又往一旁点去,指尖擦过凸起,落定在柔软的位置。
薄琢浑身僵住,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烧得他头脑瞬间发晕。
“对,对不起。”薄琢想要撤回手,然而被对方扣住压在原来的位置,他的掌心立时感觉到一下下震荡的心脏跳动,心跳的频率似乎因为他的触碰逐渐加快。
“……”
不需要视觉传达,凭借感官,薄琢清楚对方向自己越发接近,按住对方胸口的手臂渐渐弯折。
“报酬。”顾爵的声音极低,稍不注意就会听不清。
潮湿的热息降临薄琢鼻间,掌心中的心脏跳动得更加强烈,震得他手心开始发麻,使得他的心跳也紊乱起来。
他的唇瓣被另一抹仿佛要融化他的暖意压住,唇珠落进湿润的地方,一点点拉扯又收回。
薄琢没有经历过这么缠绵的吻,他不适应得差点找不到呼吸的空隙。
然而,他以为对方是温水煮青蛙,可当那人束缚住他后腰,探进唇舌间时,他脑中处理事物的神经中枢陷入停摆。
顾爵反复啃咬薄琢带着甜味的软唇,时而深入卷携住想躲的舌,一寸寸不留余地地蚕食,贪婪地榨取其中的汁液,他的眼神在黑暗中散发着势在必得的亮色。
薄琢受不了对方野兽般的吻,肺部的氧气消耗得迅速,他根本来不及补充,他往后仰头躲开对方的啃食:“呼吸……唔、不过来…嗯……”
他揪住顾爵的衣领,想把人扯开。
对方却滑进他衣衫里,突然擦过他的腰,他推拒的力气顿时消散,彻底落入早有准备的人怀里。
吻从他唇上挪开,沿着脸蔓延耳垂与脖颈。
薄琢头埋进顾爵的胸膛,全身不停地发着抖,他身上贴身的上衣起伏不定,让他没有机会表现出一丝拒绝。
良久以后。
一枚吻烙在薄琢濡湿的发鬓处,顾爵抱住他轻吻。
“录制时间到了。”顾爵不舍地用唇扫过薄琢的侧脸,沙哑的声线残留着欲/求不满的躁意,“不想让别人看见你现在的样子。”
薄琢抿抿嘴,即刻被唇瓣的肿胀刺痛惹得嘶了口气。
顾爵抬起薄琢的下颚,眯着眼观察,确定没有破皮受伤,就是鲜红得不正常,他低头亲了亲,感受到他的松懈和里面香甜的气息,顿了顿,他重新占据不久前才被他造访过的地方,含糊的言语吞噬在牙关间:“还有两分钟。”
……
薄琢推开追上来吻的人,他不清楚过去具体时间,但肯定过去了不短时间,他挡住顾爵的脸,堵住对方再次亲上来的动作:“够了。”
他的呼吸仍显不稳,说话间带着细微的喘,听起来不怎么正经,像是欲迎还拒的请求,尽管他本意是警告对方不要太过份。
顾爵安静少顷:“走吧。”
他们总算离开不见光的储物间,陡然接触到新鲜空气,薄琢才发觉刚才的环境有多差,他居然跟人在里面耗了那么久。
胡思乱想间,顾爵搂住了他的肩。
薄琢看人一眼,没有挣脱,亲都亲了,还在意搂搂抱抱吗?
“你们去哪儿了?正要找你们。”林子辰看到两人的身影,焦急的心安定下来,人未到声先到地招呼道,“来这里。”
薄琢和顾爵快步过去。
林子辰抬眼的刹那,微不可察地怔愣,他的视线在薄琢唇瓣转了一圈,转而移到顾爵脸上,见顾爵毫无破绽的神情,眼角略略抽搐:“算你们记得时间。”
薄琢默然,差一点就不记得了。
顾爵耸肩,坦然自若得很,他没骨头般靠在薄琢肩头:“什么时候开录?”
林子辰瞧他们的表现,扼腕叹息,为什么两个1会内部消化,给他们留点帅1吧。
“应该开始了。”陈姜忻就在一边,看林子辰没说话,以为他们不知道,主动回答道,“看,摄像机打开了。”
直播开启。
【等到啦】
【幸好明天不上班,可以追完直播,不然不敢熬这夜】
【顾薄两位又粘一块了,破冰啦?】
【不一直都很黏吗?破什么冰】
【前面可没有这么黏糊,一直在保持距离,别说看不出来】
【我还猜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你们在说什么?前面的拥抱擦嘴都是假的吗?】
【拥抱擦嘴是很甜,但看过超话姐妹的分析,他们之前不出意外有状况,现在看来是说通和好了】
【其实我觉得拥抱擦嘴挺刻意的,以琢哥的性格拥抱,可以说因为顾爵不同,所以情不自禁,可擦嘴会不会太过了?】
【确定关系忍不住秀吧】
【是不是忘了他们还在闹矛盾】
【琢哥暗戳戳求和,顺便吃老婆豆腐,当着镜头的面,老婆肯定会给面子,一举两得】
【不会更生气吗?】
【从结果来看,琢哥成功哄好了顾总,顾总就吃这套】
在众选手集结好,程傅洲出场了,他还换了身衣服,显得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都透出良好的教养。
“我们先来统计每个队伍目前的积分。”程傅洲身资笔挺,相比初见的紧张,此时从容许多,他视线轻轻掠过前面排排站的男生们,年纪都不大,甚至不少稚气未脱,他倒没有年龄焦虑,只是想着这么小就出来工作,挺辛苦的,“1队记得自己多少分吗?”

“15分。”邓萧安答得快。
程傅洲目光焦点聚焦邓萧安:“萧安回答得没错。”
“那2队呢?”
【这主持人记性真好,才见面就能把人全记住,还能对上号】
【主持人不错,准备得认真,虽然主持无聊了点,但整体也没出错】
【洲洲加油】
【主持人是不是有点矮?我感觉他和顾总同框矮半截】
【洲洲身高178,不矮啦,是顾总太高】
【178确实不矮,但也不算高,娱乐圈的女星都挺高的,勉强能搭】
【一米七出头的男演员多的是,还不是拍了一部一部戏,178比他们强多了,不想再看踩高跷的男演员硬搭漂亮姐姐】
【程傅洲资源肯定很好,甘导会捧他的,毕竟都甘愿以一米九的身高做他受了】
【啥?!】
【甘导是弯的?】
【不是,说的是甘导自导自演的耽美剧,他是主演之一,他演的受,程傅洲演的攻,一米九的受和一米七八的攻】
【本来想去尝尝咸淡,现在还是算了,接受不了矮攻】
【你可以不看床戏,反正也删减了,程演的角色人设是女装美人,完全可以当受看】
【等等我一直站反了?(大崩溃)】
【床戏在哪儿看啊?我追完剧了,没床戏呀】
【去搜资源】
【这攻对准后,吻都怕是接不了】
【攻不得在受身上爬来爬去】
【啊啊啊别说了有画面感了】
弹幕大声嚎哭逆cp,加不理解凭什么程演的是攻,甘导疯了。
2、3队说完自己的积分。
程傅洲看大家都记得,点点头:“是的,1队15分,2队7分,3队10分,目前1队领先,而接下来的第三场游戏可以获得的积分翻倍。”
“第一名获得30分,第二名获得20分,第三名获得10分。”
程傅洲宣布了节目组的安排,接着道:“第三场游戏是——你画我猜。”
你画我猜指定一人看答案,这人根据答案比划动作,让第二人猜答案,猜对则第二人去向比划区域根据答案做动作,让第三人猜答案,以此类推。
在一定时间内,哪队猜出的答案最多获胜。
“在游戏开启前,我不得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程傅洲嘴角上扬,杏眼盛起盈盈秋水,“你们想先听哪个?”
“好的!”
“那就是获得第一的队伍每人会得到一张购物卡,可以买自己想要的东西。”
大家欢呼。
“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你们之中有一位卧底,你们需要找出卧底,否则……”他遗憾地摇头,“你们的努力就全是为卧底做嫁衣了,卧底将独自享用你们所有人的购物金。”
“什么!”
“卧底?”
“你不会是卧底吧?”
薄琢不敢说话。
“想赢吗?”顾爵拍拍薄琢板直的背,从后拥住薄琢瘦削的躯体,低低在薄琢耳畔说道,“如果你想的话,我就当不知道。”
“不过,要给报酬。”
第27章好烦啊这人
“你会把我供出来吗?”薄琢没有回应,反是问道,他剔透的眼眸映入顾爵的模样。
顾爵挑眉:“不知道。”
听到他的答案,薄琢内心里不禁酝酿起一点怒意,真烦。
“你们觉不觉得卧底是邹云慈?”林子辰凑过来和他们交流,他琢磨着自己的想法,没注意他们的状况,自顾自说道,“一个人咋能这么笨,一次都答不上来?”
顾爵:“或许是人单纯不感兴趣不了解,或许真的是笨,但也不是没有卧底的可能。”
林子辰一副你怎么还维护起那癫货的不爽样:“你对他观感挺好?”
顾爵乐出声,眉间的玩味毫不避讳,那种掩藏得很好的傲然睥睨显露分毫,他未曾言语,却让林子辰瞬间明白自己讲了个笑话,连他自己也成了乐子。
林子辰忽然认识到这个偶尔不着调、接地气的人,从未把谁真正放在眼里。
他张狂了,把自己放在了不该放的位置,以为他们的关系好歹与他人不同,实则并没有区别,他没资格做对方统一战线的人。
薄琢听着耳边顾爵短促的笑声,体味到一丝凉薄冷情,他奇怪地看向不知抽什么疯的人:“子辰的话很好笑?”
顾爵不自觉敛容,咳嗽一声,解释道:“没笑他。”
林子辰担心薄琢因为他和顾爵吵架,忙插话:“顾爵说的有道理,是我有偏见,不一定是邹云慈,我们得认真寻找卧底,不然我们的努力全白费了。”
【卧底,我有个怀疑对象】
【我感觉我们怀疑的是一个人】
【zyc是吧】
【如果他是卧底,那他的表现倒很合理,枉我气得肝疼,以为真有那么蠢的人】
【会不会太明显了?很容易被发现是卧底啊】
【小慈真的是卧底吗?】
【邹云慈嫌弃最大】
【每支队伍都在互相怀疑,可卧底只有一位,节目组玩得一手好挑拨离间】
【多疑病犯了,现在我看谁都是卧底】
【能不能多特写一下1队,全景里顾薄林凑一起,应该在讨论卧底,三位高人气选手汇聚,不值得特写一下吗?】
【特写来了】
镜头对准了顾薄林三人,恰巧听见林子辰有偏见这句话,不过由于周遭环境嘈杂,加上他没戴收音器,全靠放在现场的收音装备,观众只断断续续听到有道理、偏见、邹云慈、卧底几个字眼。
观众在弹幕里猜测林子辰说了什么。
总逃不过怀疑邹云慈是卧底的论调,看来不止观众,参与的选手也和他们一样的猜测。
讨论卧底告一段落,游戏如期进行。
因为禁止说话,全程用动作比划,仿佛在看一场默剧,仅除了回答的人,或者有比划的人急得忍不住发出气急败坏的语气助词,才算有点动静。
比划和猜题就按照他们之前抽取的搭档搭配,比如林子辰和邹云慈,邓萧安和杜荣,邹比林答,林比邓答,邓比杜答,依次轮转。
为了以防万一,林子辰特意把自己和邹云慈排在最后,大家能答对几个是几个,比再次卡在邹云慈这里好。
林子辰的担忧不无道理,前面的人进展还算顺利,如果有实在答不出或者比划不了的题目,可以选择pass,但想要轮换人次必须答对题目才能换下一位。
薄琢暂时不敢表现出划水的行为,前不久才宣布卧底的消息,现在每个人都非常警惕,用显微镜观察每个人,他不能轻举妄动。
他猜出顾爵比划的题目后,没有故意拖延时间,很迅速地答出来。
顾爵朝薄琢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薄琢轻啧了声,好烦呐,偏偏让顾爵抓住他的小尾巴。
两人的眉眼官司,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只觉得是日行一日的黏糊,而屏幕前的观众嗷嗷嗑糖,不亦乐乎。
不乏垂死挣扎的。
【两个攻有啥好嗑的,纯纯兄弟情】
【看出是好兄弟了】
【这俩真捆绑了?】
【双a仙品】
【琢哥和子辰也挺好嗑的】
跟薄琢接力的正是林子辰,薄琢看到题目:拥吻,愣神片刻,工作人员收起题目,计时在逐渐流逝,薄琢必须尽快做出相应的动作,让林子辰猜出答案。
“怎么了,快快快。”林子辰催促。
右后方灼/热的目光,刺得薄琢露在外的肌肤起了层鸡皮疙瘩,他没有回头,一步步走向林子辰。
背后的视线更加明显。
薄琢注视着一脸不明所以的林子辰,他将林子辰虚搂在怀里,感受到林子辰僵硬的肌肉,他微微退离开几分,发现林子辰似乎震惊到屏息,他又稍稍低头,没有靠近只是做了低头的动作,眼神停驻在林子辰的唇上。
然后离去。
【啊啊啊啊啊这是我能看的吗】
【这么一看琢哥真的好大只,能够完全把林子辰罩住】
【体型差嘿嘿】
【卧槽琢哥的眼神,我死了】
【琢哥你在看哪儿?!】
【没人猜答案吗?一个个全嗑疯了】
【两个字,拥抱?】
【克制?亲吻?拥吻?】
【完啦,子辰小可爱被美人计搞傻了,半天没说话】
薄琢抬手在林子辰眼前晃了晃,见对方瞳孔恢复神采,他歪歪头示意快回答。
“两个字啊……”林子辰不敢看面前的男人,脸庞红得鲜艳,这么一躲恰好撞见围观的顾爵,发晕的理智被一盆冷水浇醒,他不能心动呀,薄琢有男朋友了,但可以分啊,他不能做第三者,但有没有交往也不确定,他不能当真,只是游戏,但薄琢完全不用做到这地步吧?
林子辰将乱七八糟的思绪揉吧成一团,压入心底,整理出应对现实的神经。

他为了确定答案,谨慎问道:“琢哥最后是想吻我吗?”
薄琢点头。
林子辰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用词的暧昧,却见薄琢毫不犹豫点头,彻底乱了方寸:“哦哦,是这样啊,那我应该知道了。”
他自言自语的行为,就像是在做心理建设,好不容易冷静下来。
一次性猜中答案:“拥吻。”
薄琢功成身退,退到一边,把比划区留给林子辰。
“你说他们能通过吗?”顾爵搭住薄琢的肩,他表现得十分自然,仿佛一点不在乎之前发生的事。
可顾爵的平静,让薄琢心里突然没底,他不喜欢被人拿捏,遇见顾爵后,总是被对方掌握主权,这使他生起一种奇异的危机感,如果继续发展下去,他好像要变得不像自己了。
顾爵为什么那么从容呢?
“不娶何撩。”顾爵忽地贴近薄琢,漆黑的眼眸渗透冷意,“你把子辰的心都搞乱了。”
“一时荷尔蒙作祟,他很快就会冷静下来。”薄琢理所当然地说出这番话。
“你在点我?”顾爵。
薄琢:“?”
顾爵的独断专横显露无疑:“薄琢,要么你努力喜欢我,要么成为我的……敢招惹我,就做好不能全身而退的准备,我们之间放不放手,只有我能判定。”
薄琢皱紧眉:“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听你的?”
“那你想听谁的,林子辰?”顾爵。
薄琢不满:“不要拉扯别人,你太霸道了,没人愿意和你在一起,是人都会被你的专制吓跑。”
“你被吓到了?”顾爵抓住重点。
薄琢:“未来很长,我们会为各种事情发生矛盾,两个男人在一起仅凭感情,而感情总有一天会被生活里的酱醋油茶磨灭,顾爵你现在上头觉得非我不可,但热情过去,其实我这个人也就那样——”
顾爵抬手挡住薄琢的唇,两人近得只有一掌的距离。
顾爵定定凝视薄琢半响:“原来你想要永远。”
薄琢瞳孔微缩,冷静的思绪因这句话骤然混乱。
“你比我不切实际,一来就要一辈子,我可以给你承诺,但你会信吗?”顾爵掌心轻轻压住薄琢的唇,他品味过,了解这双唇在不说话,只能发出含糊轻语时如何的令人着迷,可一开口就是他不喜欢听的,“享受当下,不好吗?想这么多,怪不得母胎单身。”
薄琢抑制咬一口对方近在咫尺的手的冲动,他一把扯开对方依过来的身体,单方面决定绝交。
“恼羞成怒了?”顾爵还在撩拨。
薄琢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蹦:“我不想在这个地方和你辩论。”
“可我们已经聊了很多。”顾爵似笑非笑,“你说后台有没有听见我们的对话?”
“……”
顾爵试探性地抚了抚薄琢紧绷的脸,注意到人真的因此焦虑后,才缓缓道:“别担心,我和导演挺熟,他不会放一些不该放的。”
薄琢瞥了眼他:“现在是直播。”
“不切我们的专属频道,直播观众也不会知道我们在说什么。”顾爵,“他们只能从全景视角看见我们在一起而已。”
薄琢无话可说,顾爵如此嚣张妄为,原来是背后有人,这就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吗?
家里产业垮了,留下的人脉还是能用用的。
顾爵察觉到薄琢的放松,笑笑:“有我在很安心吧?”
薄琢刮一眼他,自恋症又犯了。
“哟,过了。”顾爵重新搂住薄琢,他说的是邹云慈没有继续让大家的进度卡住,“你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薄琢神色微变,他忘了。
还有五声哥哥,两次牵手,一次摸头,怎么办?
对了,他们1队积分当前领先中,他还得阻拦1队胜利。
顾爵注意到薄琢略显慌乱的脸色,饶有兴致道:“来吧,还要对我做什么?”
薄琢一胳膊杵向看戏的人,绝交不下去了,这人好烦。
顾爵佯装受伤惨重,捂着肋骨喊痛,见薄琢毫无反应,又怏怏地恢复正常,他跟薄琢咬耳朵:“你变了,以前你都会关心我,现在都看都不看我,我决定不配合你完成任务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薄琢直接忽视作怪的顾爵,他的脑子里充斥放弃的念头,可放弃又有新惩罚,饶了他吧。
顾爵陪着薄琢一块发呆,直到即将轮到他们进行游戏。
“需要我配合吗?”顾爵早就发现薄琢对他们玩游戏的成功率很是在意,猜测着他的任务除了与自己有关,还跟游戏结果也有关,见人眉头紧锁,没再故意戏弄人,认真询问道。
薄琢到底不愿意接受新惩罚,就只是这回的惩罚已经够难捱,他不想来第二次:“……你答错几次。”
“好。”顾爵。
轮到顾爵上场,他确实按照薄琢所说,连续几次都没猜对,比划的人不得不选择pass,差不多换了三个题目才说出正确答案,接着是顾爵比划,薄琢猜答案。
两人合力拖延时间,成功把1队扭转成第三名。
只要1队不是第一,薄琢的阻挠任务就算成功。
你画我猜游戏结束后,节目组让大家休息会儿,他们也要准备新道具。
忙碌了一整天,老实说大家都有些疲惫,无人吵闹,说话也是悄声细语,有不少人等着等着,不小心等睡着了。
【他们看起来都好累,我就只守个直播都累,不敢想录制了一天的他们得累成啥样,还保持着活力也是不容易】
【我看困了,估计守不完直播,打算看录屏回放了】
【还是看正片舒服,直播大多时候都很无聊】
【要不是为了人,谁大半夜不睡觉看这个】
“我靠会儿。”顾爵将头搭在薄琢的右肩上,两人挤在一处单人沙发里,手碰手腿靠腿地贴着,动一下都费劲。
薄琢暗自叹气,对方非要和他挤,他也不能把人丢出去,只能忍着,说要靠会儿的人压根不等他的回复就已经行动了,不过是假客气。
但是……
薄琢听着顾爵平稳的呼吸,他小声喊道:“顾爵?”
“睡了吗?”薄琢观察着对方的脸部神色,没有变化,应该是真的睡着了,他眼睛闪了闪,炯炯有神地望一眼镜头,然后对着顾爵轻声道,“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顾爵的呼吸频率没有任何变化,似乎真的错过了薄琢对他的哥哥称呼。
薄琢忍不住露出喜色,最艰难的五声哥哥完成。
下一刻,薄琢的腕骨被熟悉的力道禁锢住,疑似沉睡的人脑袋动了动,缓缓蹭到薄琢的脖颈。
“我想听你在床上叫我哥哥。”顾爵轻咬薄琢的颈窝,一阵潮/热的气息裹住薄琢。
第28章来收利息
薄琢一掌拍向放肆的人脑门:“清醒了吗?”
“一直都很清醒。”顾爵抓住薄琢的手,亲吻修长如竹节的手指,他眸中压着躁动的欲念,深沉地盯着眼前的猎物,“你惹我的。”
“别发疯。”薄琢攥成拳,不让对方轻薄自己的手指。
顾爵眼角微勾,摸向薄琢的腹下:“你不是很有反应吗?”
“我生理功能正常。”薄琢额角青筋蹦起,扣押住乱来的人,“适可而止。”
“那怎么办?”顾爵示意两人蓄势待发的状态,他倒不是很着急,甚至有心思去挑逗薄琢的神经,肆无忌惮地又趴进人怀里,用牙齿扯下薄琢的衣领,在白皙的锁骨留下他的味道。
太超过了,薄琢头脑混沌,做不出合适的应对,他下意识观察周围的环境,没人注意他们,但是他们的位置并不算多么偏僻,只要有人张望一下就能看见他们,而且附近还有在运行的摄像机。
他发散的思绪很快被迫收回,薄琢身体抖了下,抓不住顾爵的手,“停下。”
停下两字出现后,以为不会听话的人,却真的停下了。
薄琢喘了喘,找回自己正常的语调:“被拍到了。”
顾爵扫过沙发后闪着红光的摄像机:“如果你是说我们背后这个镜头,那只能看见你的头,我的脑袋没有探出沙发,看不见我在做什么。”
薄琢无言:你还挺专业?
“我可没有在外人面前分享你是怎么活色生香的喜好。”顾爵描摹过薄琢泛红的眼尾,丝缕红晕浸染玉白的肌肤,那双软润的唇轻启,吐出惑人的暖香,“你现在的模样,特别欠//操。”
薄琢面色微冷,他对上顾爵幽邃的双眸:“我不做下面那个。”
“你想上我?”顾爵挺惊讶。
薄琢一哽,他只是声明自己不是0,什么时候说要干他:“你不要装听不明白。”
“我装了吗?你不愿意,那不就只有我来。”顾爵。
薄琢说不过他,默认。
顾爵思索半响,失落地躺回沙发,顺带把薄琢搂怀里,他使劲揉搓着薄琢娇嫩的脸蛋:“容我考虑考虑,我得做会儿心理准备。”

薄琢没想到对方能做到这地步,他都以为他们这回要掰了。
说着要考虑的顾爵,不符他纠结的话语,嘴边翘起捉摸不定的弧度,还没人能让他做下面那个,他总有办法让人乖乖躺下。
第四场活动开启,不是有鲜明规则的游戏,更多的是众人互相玩乐,谁玩得最好获得支持最多,谁得分,综合分数最高的小队获得第一。
也就是前三场的游戏,其实就是个热身活动,得到的积分根本无用,第四场的游戏才是真正定胜负。
当然节目组没有如此明显的不做人,他引导大家自己同意这个做法。
得分低的小队当然同意,得分高的小队看着自己并没有拉开多大差距的积分,没有觉得不快,也同意了。
唯独弹幕骂骂咧咧导演组不当人。
不过由于只是一场游戏,不会影响排名,粉丝们骂过以后,也没有特别激动。
在第四次活动中,薄琢成功完成自己的牵手摸头任务,并且运气很好的所在1队得到第二名的名次。
最终,来到指认卧底环节。
每个人都在朝着自己的怀疑对象质问,或者进行良心拷问。
“我一直信任你,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吗?”
“卧底是你对不对?你在你画我猜时,那么明显的答案都答不出。”
“我们是并肩作战的队友吧,你不能背刺我。”
不一而足。
1队的氛围没另外两队热闹,主要大家不熟,加上高位选手之间藏都不藏的矛盾,想要相亲相爱实在难为人。
林子辰作为很早在外面混的社会人,虽然有看不惯的人,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主动挑起话茬:“关于卧底,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陈姜忻积极举手:“我觉得可能我们1队没有卧底。”
邓萧安:“怎么觉得的?”
“我看不出来,所以……”陈姜忻不好意思地抓抓脸,“萧安,你有怀疑人选?”
邓萧安不玩虚的,耿直承认,即便有真善美回答的在前:“是啊,我怀疑顾爵。”
“嗯?”1队成员惊讶。
顾爵没想到卧底会猜到他头上,他想听听理由。
薄琢也意外这个卧底怀疑对象,但怀疑顾爵好啊,不是他就行。
顾爵仿佛感受到薄琢的幸灾乐祸,意味深长地朝薄琢一笑。
薄琢侧过头,当看不见。
“顾爵你在第四场活动里太沉默了,你不像是不愿意表现自己的人。”邓萧安指出怀疑论点。
众人恍然。
说得没错,以顾爵站在舞台光芒四射的样子,就不像是会退缩的人,只要在舞台上他就是王的自信,耀眼到所有人都在心里认定他是当之无愧的c。
那么第四场表现自我的活动,顾爵最该是会站出来的人。
虽然顾爵也不是从头到尾都没出场,但却是被主持人点名才上场。
“顾爵,你不会真的是卧底吧?”杜荣不可置信道。
林子辰也很犹豫,他怀疑的从头到尾都是邹云慈,可对方一路的表现,可能不是卧底,只是单纯的废物。
“我不是。”顾爵秉持着不撒谎坑队友的态度,否定了一下,但没有过多解释,他直截了当道,“我们就别一个个说理由证明谁是卧底了,直接匿名投票吧。”
薄琢看一眼说出这个方式的顾爵,明白对方是在帮他,如若任由1队的人一个个摆事实讲理由,他被怀疑是卧底的可能性也很大,要是有人认同指认他是卧底的原因,他就极有概率被投出去。
“啊?”
“匿名投票?”
“怎么匿名?”
顾爵解释了如何匿名投票,即选出一人计票,剩下的人闭眼举手投给自己认为是卧底的人。
计票的人就由觉得1队无卧底的陈姜忻来做。
林子辰警觉地发现了顾爵此提议的异常,但他没有开口点破,顺势询问众人要不要这样?
邓萧安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
“那就匿名投票吧。”林子辰控着场,“姜忻,你到前面去计票。”
陈姜忻懵懵点头:“好。”
“你一个个念我们名字,说怀疑某某某的请投票,你记下票数。”林子辰瞧他不经事的懵懂,细心嘱托。
“我知道了。”陈姜忻准备了纸笔记票。
“每个人只有一票,别反复投哈。”林子辰高声提醒。
“来吧来吧。”有人迫不及待想要结束,真折磨啊,只想回宿舍睡大觉,管他谁是卧底,这是不在乎奖金的有钱人。
1队迅速完成卧底人选。
最终,邹云慈被投出卧底,2、3队也各投出一位卧底人选。
3个队伍都投出卧底,也是挺出乎意料的。
然而卧底只有一位。
程傅洲让1、2、3队做出最终选择。
最后,邹云慈当选。
“确定了吗?”程傅洲问道。
“确定,就他了。”
邹云慈内心挺委屈的,可没人信他,他冷冷地站在一边,想着等会儿你们这些人就会被打脸了。
“来,请我们真正的卧底站出来吧。”程傅洲全程围观他们反复商讨,结果选出来的人一个都不对,再怎么选也是失败。
音乐响起。
薄琢走上前,和邹云慈并排站立。
“居然是你!”林子辰瞠目结舌,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被骗得这么惨。
邓萧安握紧拳,他始终坚定认为是顾爵,还觉得顾爵想出匿名投票,是害怕别人认同他的说辞,现实却给了他一巴掌——是薄琢。
“没想到是你。”邹云慈看着薄琢,被冤枉的郁闷越发厚重,他替薄琢背了黑锅,真够恶心的。
薄琢捕捉到邹云慈一刹那的嫌恶,口吻平淡地说:“谢谢你的突出贡献。”
邹云慈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哈哈哈乐死我了】
【我有点嗑宿敌cp了,瞧瞧这阴阳怪气,瞧瞧这大变脸】
【宿敌是不能成为妻子的】
【哈哈宿敌为我背锅】
【顾总是不是早知道薄琢是卧底啊,我感觉他有在打掩护】
【投卧底的时候,顾总投了自己一票,真的很奇怪】
【我以为顾总是打算自首】
【会不会是因为顾总知道卧底是谁,由于不想栽赃嫁祸队友,但又不想卧底真被投出去,所以自投?】
【琢哥投的顾总,而顾总投自己,顾总你……超爱】
直播关闭。
“辛苦了,大家。”程傅洲声音里掩不住的疲倦,“准备了点小礼物,希望不要嫌弃。”
程傅洲的助理提着大包刚到的外卖进来,一一纷发给工作人员和选手们。
馆内顿时一片感谢声。
薄琢拎着装着零食和奶茶的包装袋,坐上节目组安排的大巴车。
都是半大小子,食物消化的快,大晚上能吃一顿宵夜也是很快乐的。
每个人对程傅洲的观感瞬间拔高一个度。
可惜程哥不能常来,只能吃这一顿夜宵。
回宿舍的路上,基本就把零食解决完了。
正好洗漱上床。
207宿舍,四人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就关灯休息了。
深夜时分。
摄像头被衣服好好的盖住,舍友们累得打起了呼噜。
薄琢迷糊的意识陡然精神,一道热气袭向他,被窝被掀起,一个人滚了进来。
“你……!”薄琢正要动作,就被压制住。
“是我。”顾爵的声音犹若惊雷划破了暗夜。
薄琢心生堂皇,浑身紧绷:“你跑我这里干什么?”
“来聊聊某人给我投票的事。”顾爵皮笑肉不笑地凑近他,直到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薄琢的脸。
顾爵倏地改变了主意,还是先收利息吧。
一个吻落下。
第29章我不知道怎么爱人
不同第一次的吻,薄琢连喘息空间都被迫失去,压在他身上的人急不可耐地想从他这里汲取某物,强势地占有他的口腔,蛮狠扫过每个部位。
薄琢的手揪住顾爵的衣服,似要推开,又似挽留,虚停在空中,被对方扣在掌心里,按至脸侧。
顾爵像是饥饿许久,得到肉骨头的狼一样,激烈啃噬着被控制在爪下的食物,带着要把人吞吃入肚的凶残,翻来覆去地把每一处都细细品尝。
薄琢颤抖地挣开对方不知节制地撕咬,发觉人再次探入自己衣服下摆,他连忙阻止:“不行。”
“哪里不行?”顾爵直奔目的地,两指夹起软肉,颇为粗暴地摩挲,身下的人便是一抖,倒吸一口凉气说不出话,他轻吻薄琢此刻如水的眉眼,又忍不住用牙齿吻磨绯红的脸蛋,仿佛真的在考虑如何一口一口把人吞下,他绕过无法再经受折腾的唇,朝着脖颈上的喉结舔-舐。
薄琢仰着头,犹若被咬住致命点的猎物,四肢瘫软,不敢有任何反抗,否则下一秒就会有喉腔被破开的危险。

“练过胸?”顾爵掀开衣服,总算亲眼看见遐想许久的身体,他的手指一点点滑过漂亮的肌肉线条,停在布满痕迹的胸膛,有些形状,但又平了点。
薄琢红着耳朵点头,声线沙哑低沉:“以前练过。”
年纪渐长后,他就没上学时期运动得多,整日坐办公室,下班后只想躺在床上,打打游戏刷刷视频再睡觉,第二天起床上班,日复一日雷打不动的生活。
曾经拥有的好身材也逐渐消失,来参加节目后,受到刺激才重新捡起运动。
顾爵俯身吃进嘴里,听着薄琢失控的声音,他更加卖力。
薄琢抓着顾爵的头发,不知是要把人从他胸前推开,还是按着人的头继续努力:“你……还要收嗯……利息多久?”
他要受不了这份煎熬,盼望着早点结束。
顾爵抬起头,静默注视喘息未定的人一会儿。
薄琢感觉到冷,想要把衣服放下,却被顾爵拦住,他没有坚持,顺从地放弃动作,他察觉到对方的不悦,但他依旧说道:“你的利息没有期限吗?”
“行。”顾爵唇角凉凉勾起,他整个人覆压在不会说好听话的人身上,让人感觉到他当前的状态,他对着近前的耳朵吹气,“你应该懂怎么解决。”
薄琢被对方箍在身下,赖以生存的氧气也被掠夺,他好像能闻到丝缕染着鲜血的硝烟味,对方的呼吸慢条斯理地沾黏在他露在外的肌肤上,潮湿与热意侵入皮囊,附骨之疽般蔓延到他的全身。
“不想快点结束吗?”顾爵含着森森阴冷的调子,毒蛇吐信一样缠绕住妄想摆脱他的猎物,有条不紊地磨蹭着,磨进了紧致的腿间缝隙,他的嗓子发哑,“再不动,就我动了。”
对方动作很重,薄琢感到肉被刮着疼,他推搡看起来马上就要弄他的人:“你先起来。”
顾爵捏着薄琢的下巴,狠狠亲了口才不情不愿地退离开,他完美隐匿住眼中骇人的欲色,平静等待另一人的行动。
薄琢看见了对方绷起的指骨,正在不耐烦地轻敲床面,他迟疑地打量顾爵片刻,没发现对方会暴起的蛛丝马迹,但他也不敢真正放下戒备,随时做好跑路的准备。
顾爵眉压低,散发出压抑的气场,大有种薄琢再拖延下去,就掀桌子了。
薄琢凑近对方,伸向没有扣子的睡裤,他听到对方加重的呼吸。
他没做过这事,连给自己都做得很少,他的欲望比较低,并不热衷于探索那方面的事,平常早起时也只是晾着自然消退。
以致于他根本没什么技巧,甚至说得上烂。
薄琢垂着眼,视线瞥在虚无的一处,他放空大脑,不让自己关注手心里的东西,他觉得过去了许久,可仍然不见对方有半点变化。
他看向顾爵,迎入对方不知何时就在注目他的眼睛里。
“弄坏了,你得赔我一辈子。”顾爵敏锐地解读出薄琢那份打算一不做二不休的想法,“还要给我操。”
薄琢手上的动作滞住。
顾爵额头抵上他的:“你以为只能用它操//你?还有很多玩具,我会一一在你身上试验。”
薄琢听出对方满含威胁的语气,但他原本也没真的要行动,只是一直没结果,他不得不说有点急。
顾爵到底心软了,覆住薄琢的手:“你活太烂,我教你。”
手把手教还不够,顾爵扣住薄琢的腰,把人拉入怀里,朝着那双绯唇吻下。
五六分钟过去,顾爵才放过已经被他浸得软润的唇,转战别的地方,一路亲吻着,把薄琢身上的睡衣扣子全解开了,没了碍事的布料遮挡,他想怎么触碰就怎么触碰。
怀里的人很乖,几乎没抗拒过他的任何轻薄。
顾爵看出对方是想借此快些结束的心思,越发放肆地在薄琢的身体上折腾,创作出唯独他二人才能看见的疯狂//淫//靡的作品。
五分钟、十分钟渡过。
顾爵狠狠抓着薄琢的手指,头靠在薄琢肩窝边喘息。
薄琢抽回自己的手,用湿巾一点点擦干净指节,捡起扔到一边的睡衣披上,扭身去了浴室。
他身上全是顾爵留下的标记,有些位置隐隐开始发紫,可想而知用了多大的力度,他把属于对方的气息全数冲刷掉,恢复一身清爽后,他才走出浴室
开门后,顾爵正等在一边。
“跑这么快,担心我吃了你?”顾爵双手环臂,“总憋着小心日后不举,中看不中用。”
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这样的挑衅,薄琢回击道:“你试试就知道了。”
“好啊,我还以为你不给机会呢。”顾爵迈前几步,“就我爽了,你还没有,我本来想帮帮你,结果你溜走的速度我抓都抓不住……”
薄琢后背抵上墙。
顾爵眉梢一扬:“我现在就试试。”
薄琢弓起背,他刚洗的澡!
“不唔——”他的话淹没在唇齿中。
浴室再次打开又关闭。
顾爵从后抱住薄琢,在薄琢的肩上吻咬,手上却是极尽手段,感受着薄琢一点点丧失的反抗,和越来越好听的低吟,他吮住怀中人的耳垂:“叫出声,我就给你。”
薄琢失神的瞳孔透出挣扎,张合的唇被他紧紧抿住,他不敢对掌握他脆弱处的人做什么,缓了好一阵道:“我自己可以。”
顾爵兴致盎然:“你要玩给我看?”
“滚出去。”薄琢终究是恼了,他坚持维持的冷静表象彻底破功。
趁着对方愣神的刹那,薄琢逃开了束缚,迅捷地锤向对方腹部。
顾爵下意识蜷缩身子,一个肘击携着厉风袭向他的太阳穴。
出手真够狠的。
顾爵脑中一闪即逝这个念头,却没有被袭击的愤怒,他没挨实这一下,常年打拳的身手在电光火石之间,条件反射地做出应对,他的身手十分矫健,出手也很老辣。
作为普通人的薄琢自然不可能是对手。
“宝贝,你伸爪子伸得有点晚,这会儿才生气。”顾爵将薄琢这双差点给予他重击的手,钳制在背后,他看着薄琢因为疼痛而抽搐的表情,“不过你揍人时,特别漂亮,我就不计较了。”
他一副宠溺且大度的口吻,气得薄琢够呛。
“你装个屁。”薄琢凌冽的眼眸斜睨着人模狗样的人,“玩弄别人让你很有成就感吗?”
薄琢不是傻子,他清楚地明白顾爵对他不是喜欢,仅仅是遇到可心玩具的兴趣,和尚未腻歪前的新鲜。
他忍了很久,最终还是没忍住。
对方实在过分,把他当泄//欲工具,还得他配合对方兴致叫。
他立时就爆发了。
顾爵见如此表现的他,眼里充斥新奇,有种一层层剥开面纱,总是能见到不一样的人的感觉。
“宝贝,你还有多少我没见过的?”顾爵原本软下去的地方复燃,他紧贴着薄琢,毫不怜惜地动作起来,满是摧折欲,“别人暂时没有达到和你一个地位的,你不同……”
薄琢腿火辣辣地发麻,突然后悔起不该在没准备的情况下摊牌,一时是气顺了,可后果是他自己遭罪。
对方兴奋得跟条狗一样,越来越精神。
薄琢肩头撑着墙:“顾爵,你停不停下?”
“宝贝受不住了?”顾爵十足败类地说道,亲了一下薄琢汗湿的侧脸,“叫声好听的,今晚就放过你。”
薄琢缄默。
“那我继续了。”从头到尾就没停下过的顾爵假惺惺道。
“哥哥。”
顾爵心尖一颤。
“可以了吗?”薄琢面壁。
顾爵:“没听清,宝贝再喊一声。”
“……哥哥,可以停了吗?我很累,想睡觉。”薄琢自我放逐着思想,硬碰硬什么的,还是算了吧,他明天还过不过了。
没听见回应。
“哥哥?”薄琢提高声量。
“宝贝,手借我一会儿。”顾爵犹自不满足,将薄琢翻过身,看着正脸,他吻住难得讲了他喜欢听的话的嘴,温柔地描摹唇形,只是在深入其中时,那份霸道原形毕露。
说是一会儿,但也是半个多小时后。
薄琢依旧没摆脱掉像是触发某种机关的顾爵,两人黏在一起回到床上。
深夜的月色柔和地洒在室内,可以看到外面天空挂起一轮圆月,淡薄云雾轻拢月华,投射下光怪陆离的光影。
“薄琢。”
“我没爱过谁,也不知道怎么才是爱人。”
“但,我对你是有点认真的。”
第30章一年之期
“想骂我吗?”顾爵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个正常人都会无法接受,但让他就此放手,他做不到。
他想要的,即便情感不深,可只要他有了这个想法,他就必须要搞到手。
如今他还愿意给薄琢空间,已经是最大的让步,别的不会再退让。
薄琢冷清的眼中升腾起明亮的焰火,他微微起身俯视着霸占自己另一边床位的男人,对方似做好迎接所有后果的准备,从容到自负,他寒声道:“要我夸你深情吗?”

“从来不把人放在眼里的你,居然有人是例外,那个人是多么幸运啊。”
薄琢点出顾爵内心的傲慢,“你认为我不同,是我没有立马拜在你的西装裤下,甚至还敢反抗?”
顾爵摸摸下巴:“我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爱好,也不是什么东西对我不假辞色,都能让我感兴趣。”
“你不一样。”顾爵再次下出这个结论,他凝视着身前的人,瞳孔中翻涌晦暗的复杂之色。
薄琢并不感动,他过了少年慕艾的年纪,没有轰轰烈烈体验刺激赌一把的热血,只想要不会意外频生的平淡生活。
“那肯定是你的错觉。”薄琢否定顾爵的论调,“我就是位和大众一样奔波于生活,甚至汲汲营营的俗人。”
“你真的一点都不考虑我吗?”顾爵面上柔缓的神色逐渐凝沉。
薄琢低头靠近他,直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自胸腔滚出咽喉,敲击在场内两人的心尖上:“你前面做的事,是想要我考虑该做的吗?”
顾爵压根不觉得羞愧懊悔,反是质询起薄琢的内心:“可你刚开始也没有特别抗拒。”他抚上薄琢玉琢冰雕的脸,每一分都是自然界巧夺天工的造化,“你也对我有一点动心,不是吗?”
“我对你也有一点认真,咱们天造地设。”
顾爵视线定在薄琢绷直的唇瓣,他笑了笑:“我不够帅吗?我不够成熟吗?我不够有能力吗?”
“你还想要什么?”他拇指按住薄琢下唇唇珠,“我可以给你。”
薄琢撇开对方的手:“你的那些前任就是这么被你拿下的?”
顾爵:“没你麻烦,他们只要一杯酒,就会和我走。”他停了须臾,“你介意我过去的情史?”
薄琢淡漠道:“我们半斤八两,有什么好介意的。”
顾爵挑眉:“突然在这个关头,提我的前任,你不用骗我。”
“我只是好奇你是不是在许多人身上用了相同的手段。”薄琢不想被误会成他在吃醋,不得不解释道。
顾爵带着一丝委屈:“没有,你是第一个,我要是很会追人,你就不会这么烦我了。”
真是十分强有力度的证明。
薄琢生起一股无言以对的感觉,他不能掉以轻心:“我们性格不合适。”
顾爵收敛心神,他听出了他的真诚。
“我是一个无聊的人,不想生活有过多的状况,喜欢独自待在一处,享受没人打扰的清净,偶尔可能会想和朋友聚会,但没有也没关系,我可以一个人去。”薄琢剖析自己的人格,“我不习惯有人时时打断我正在做的事情,还要提供情绪价值。”
“我不是你想要找的能时时带给你新鲜感的人,而做男朋友也更不合格。”
“我是有心动,但不止是你,我的过去也遇见过一些人,如今他们都成为了过客,所以……”薄琢堪称凉薄,“心动又如何?我不想因此改变自己。”
他的动心都很短暂,尚未进化到喜欢就被他打消,他更享受孤独。
“顾爵你没让我爱到那份上,也永远不可能,我最爱我自己。”
他的话讲出口的刹那,宿舍内即使是呼吸都寂灭了。
顾爵沉吟良久,他叩心自问现实不只有薄琢一棵树,外界还有大片森林,他应该及时止损,不必跟人浪费时间精力,他们可以做常来往的朋友,但他不甘心,他还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于是他丢弃成年人的权衡利弊:“那我就做你的次爱。”
“你……”薄琢真的想撬开对方脑子瞧瞧是不是塞满草包。
顾爵勘破他的想法:“我不是赌气,更不是犯傻,我是为我自己。”
薄琢蹙眉,想听听顾爵要说出怎么样的花来。
“我是得不到的就会一直想,非得拿到手才罢休。”顾爵抚平薄琢眉心中的痕迹,“你想摆脱我,可以。”
顾爵讲出他的条件,“只要你答应和我交往,时间限期一年,一年后我们各走各路,互不干扰。”
“顾爵,我不想和你玩这个无意义的游戏,你……”薄琢失去耐心地直接拒绝。
“你喜欢钱吗?”顾爵一句话止住了薄琢的话。
薄琢:“你什么意思?”
“一百万。”顾爵开价道,“一年后你可以拿到一百万。”
一年一百万,听起来不多,但换算成每日收入是2778元,一个月就是8万多,比薄琢天天坐牢上班工资高出好几倍。
薄琢可耻地动摇了,不就是交往一年嘛,那可是日薪2778元!
而且他不答应的话,对方一定会继续我行我素,那时候他连讲条件的资格都失去,要么接受,要么逃避。
他想好好过日子,不想和某一个人鸡飞狗跳的你追我逃,何况他不讨厌顾爵。
“你哪来的钱?”薄琢没有立即答应,小心求证道,担心这人开空头支票。
顾爵算是明白了,薄琢估计是对他的家境有什么误会,竟是连一百万都拿不出来的穷困潦倒吗?
“歌曲版权费。”顾爵没有过多解释,他也不是故意装家里不行,是薄琢自己误解,不能怪他隐瞒,何况也确实是收版权费的钱。
薄琢感叹,无论处于哪种境地,顾爵这样的人都不会过得不好,和他这样孳孳不息的凡人着实不搭调,或许真的在一起后,顾爵就会发现他也不过如此。
“好,一年期限。”薄琢。
顾爵脸上绽开笑意:“你放心,等我们能出去,我就带你去公证,一年后一百万会打在你名户下。”
薄琢摸摸自己的脸,他没有觉得对方会说话不算数,脸上应该没表现出担忧。
“只是我想声明我的真心。”顾爵解除了他的疑惑。
薄琢哦一声,悻悻地放下手,前不久才剑弩拔张地对峙,这会儿就成了男朋友,他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
“那么男朋友,我要一个晚安吻。”顾爵主动破冰,他期待地等待着薄琢的行动。
薄琢眨眨眼,既然答应做一年男友就不反悔,他慢慢凑向顾爵。
当两唇相贴的瞬间,不知是谁心跳乱了下。
顾爵感受着唇瓣上的柔软,他忍耐着这轻如羽毛的力度,把一切都交给薄琢,极力克制要抢夺回主权的冲动。
“男朋友,没接过吻?”顾爵察觉到薄琢的犹疑,他轻笑着说道,语气很是温和,可漆黑的眸子滚动出的暗色,叫人头皮发麻。
薄琢没想过顾爵居然能完全无动于衷,他确实有在偷懒,但为了不真的惹到对方,他看一眼顾爵微张的唇,低头吻去。
他的接吻风格与顾爵截然不同。
温柔细致,在意着被动者的感受,留出足够的喘息空间。
薄琢抱住顾爵的腰,将人压倒进床褥里,细密地轻吻着,流露出几分温情脉脉,他们就像真正心意相通的恋人,享受着彼此的气味。
良久。
薄琢微微喘着分离开粘连的唇瓣,他抬头看向唇色泛红的顾爵,对方比他游刃有余,没有一丝一毫气弱,他难得感到挫败,他真能攻对方吗?
“还算不错。”顾爵挠挠薄琢送上门的下巴,注意到薄琢眯起的眼睛,忍不住勾唇,“以后早安晚安,都要记得给我一个吻。”
薄琢双手握住对方挠他下巴的手:“好,但平常你不能突然袭击,尤其有人在的时候。”
两人纷纷说出自己的要求。
能答应的就答应,不能答应的就拒绝,气氛比较友好地磨合着。
“明晚,我要和你睡一起。”顾爵想了想补充,“以后都要。”
薄琢信任林子辰和赵澜的人品,他们肯定不会出去到处说,也就没有反对。
“我还要……”顾爵轻咬薄琢的耳朵,直到那耳朵立时变得通红,他摸摸薄琢紧实的大腿,“刚开荤忍不了,你手活烂,就用它补偿我。”
“宿舍里都是人。”薄琢没有在别人面前演活春/宫的想法,而且别人做错了什么要遭遇这种事。
“换宿舍。”顾爵早就打算好了,待在多人宿舍耽误他事,必须换一个能够拥有二人世界的房间。
薄琢不太想答应,总感觉未来一片黑暗。
“男朋友?”顾爵吻了吻薄琢的嘴角,他没有逼迫薄琢一定要答应,但他此时此刻的作为,让人觉得危险。
“一周最多两次。”薄琢为自己争取解脱时间。
顾爵:“五次。”
“三次。”薄琢。
“五次。”
“……不行。”
顾爵不快地揉了把薄琢敏感的腰,体会到薄琢的投怀送抱,心情稍霁:“四次。”
“不能太久。”薄琢趴在顾爵怀里,闷闷道。
“那要看你表现。”
第31章乡下种田去了
说换宿舍就换宿舍,顾爵执行力超迅速,林子辰和赵澜得知两人要搬走,很是诧异。
顾爵毫不遮掩地揽过薄琢:“我们需要独处空间。”他说得不算直白,但没有人不会懂他的意思。

林子辰更是大为失望:“你们真内部消化了,让我们这些人怎么办啊。”
顾爵:“你要跟我抢?”
林子辰内心的隐秘陡然被点破,他悚然惊住,旋即飞快地摇头:“顾爵你不要太吓人,我只是感叹1本就少,你们还要在一起。”他看一眼薄琢,“而且说什么抢,你们感情好,没人能撼动你们的关系。”
赵澜跟着点头:“你们终于在一起了,恭喜。”
看来两位舍友都觉得他们应该会成为一对,薄琢想到过去顾爵总是毫无距离感的贴近,估计就是这样,他们才会以为他们迟早会在一起。
收拾好行李换宿舍后。
顾爵的打算却被节目组的安排截断。
节目组把选手们送到一处乡下,还没收了手机和证件,只给他们留了能换洗的衣服。
一堆人木木呆呆地注视扬长而去的大巴车。
然后,节目组招呼他们拖着行李箱沿着狭窄的山路行走,周围是长满杂草的荒地。
【这是搁哪儿来了?】
【每个人都一脸懵逼,节目组不会把人卖了吧】
【怎么跑农村来了】
【路看起来不好走啊,还要带着行李,穿小白鞋的要后悔死了】
薄琢呼吸着不同于城市内,格外清新的空气,大清早被迫苏醒的大脑得到洗涤般清明许多,他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他自己倒是特别有兴致地观察附近的环境。
那些荒地中有几块被人好生打理着,种了蔬菜,已经长成型,空处还栽了果树,上面结着果子,瞧着似乎可以吃了。
凉爽的风翻越高山,穿过田野,扑在正爬着山路的选手们身上,吹得每人衣袂发梢轻扬。
薄琢踩着黄泥裹碎石的土路,提着不算重的行李箱,没让行李箱真在这样的路上拖迤,只偶尔放在地面歇一歇。
“我们不会要在山里生活吧?”有人小声嘀咕,听着似有不满。
“还要走多久啊?我的行李重得要死,也没提前告诉我要进农村……”
很快就有人忍不住询问工作人员啥时候到地方。
工作人员也没敷衍他们,说了个准确的时间。
再走十分钟。
经过跋涉,他们总算到达目的地。
前方是一片池塘,池塘前是一块大坝,大坝上搭有几间瓦片房。
“接下来你们将在这里生活。”导演直接破灭选手们的侥幸,“瞧见那里的地了吗?菜已提前种好,但需要你们时常打理,比如除杂草、翻土、浇水、加肥料。”
导演可能是担心他们不认真,补充道,“那些就是你们的食物,照顾不好就没得吃了。”
“不是吧……”有人直接不在乎形象开始哀嚎,“还要种地?!”
“怎么办,压根没种过,我连菜都分不清。”
“主要是有人会做饭吗?有人知道该怎么处理那些食材吗?”
导演无视众人的担忧,继续讲解:“池塘有鱼,你们可以取用,但不能浪费。看到最边上的矮房了吗?那里养了些鸡,还有一头猪,需要定时喂食,也是你们上厕所的地方。”
【完蛋,想到回老家的苦了】
【天啦我待不了一天】
【卧槽这厕所谁敢上?不会被鸡啄吗?】
【那味道我不敢想】
【猪真的滂臭,隔大老远都能闻到那臭味】
【嗯……一头猪好好清理卫生应该不会很臭,已经预想到他们得多累了】
【我在想养的畜生不会也是他们的食材?那他们还得杀猪杀鸡,现在还有年轻人会做这事吗?】
【过年回老家参与过杀猪,我185、168斤和三个成年男人都按不住,我还被嫌弃不会按猪,让我滚蛋】
【看这节目还有男的?】
【男的不能看吗?我就是看首页推荐,点进来瞧瞧的】
【没事,男的可以看,欢迎欢迎】
弹幕想到的,选手自然也想到了。
林子辰就先问了:“养的猪和鸡,也是我们的食物?”
导演:“没错。”
“……”
感觉选手们要窒息了,导演干咳一声:“介于你们可能不懂宰杀流程,我们会请人来指导,你们只需要动手就行。”
说得真轻松。
林子辰拳头攥紧,想给导演一拳。
“可以教教怎么养猪养鸡吗?”陈姜忻弱弱举手,“种地也是……”
导演:“我们已经录好视频,你们照着做即可。”
“还有什么问题吗?”导演询问,“没有,我们就先去参观参观房间。”
无人说话,那就是没有了。
工作人员引着选手往前走,来到瓦片房门前。
房子意外的宽敞,约莫是考虑到人数原因,特意挑选的,房子呈倒l型,原本应该是几间房联排建,如今被打通,先看的卧室,在l长线这头,四横排大通铺,铺着棉被,墙面是暴露的水凝土。
卧室被墙隔出来,留了个出入口,出去就是摆了四张桌子,吃饭的地方,再过去就是厨房。
三个分出功能的区域都有道外门,可以直接从门这边过去。
看了一圈。
薄琢欲言又止。
顾爵注意到他的神色,却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朝导演道:“洗浴的地方没有吗?”
导演指着厨房挨着用餐地的位置开的小门:“你们打开看看。”
外面竟是依着山体搭了个棚子,不用害怕暴露,里面建有单独的隔间,但没有热水器,只有一个大桶。
“你们可以烧水洗。”导演大概也是知道条件艰苦,说话语气变得小心起来。
在大家情绪即将爆发之际。
赵澜表现最为从容不迫,他老家差不多就是这样,而且他是被老人带大,十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所以情绪还好,他更关心别的:“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下次排名宣布。”导演给出答复。
半个月左右。
不是一直待这里,还是能忍忍的。
有了盼头,选手们心气勉强顺了顺。
“马上到午饭时间,你们可以开始准备了。”导演提醒道。
毕竟四十人的伙食,不早点弄,就要饿肚子了。
大家把行李堆在卧室里,晚点再收拾。
四十人汇聚在大坝。
“没有食材,我们需要去地里采摘,有人想去吗?”
“我去吧。”赵澜主动站出来,“我小时候帮家里在地里干过活,认识一些菜,也知道该怎么采摘。”
林子辰:“我也去。”
去摘菜的人差不多八人,每人分配一个菜篮子,让他们先去准备食材。
“会做饭的举手。”
薄琢抬起手,顾爵见他举手,犹豫须臾,也抬起手。
“?”薄琢讶异地看向顾爵。
顾爵知道自己会做饭,让人不敢相信,但他确实会做,只是从未给别人做过,他的亲人也没有:“有空给你尝尝我的手艺。”
薄琢心道还是算了吧,他不敢入口。
顾爵倒是清楚他的顾虑:“不会把你毒死。”
薄琢:你这么说,我更不敢了。
“顾爵,你会做饭?!”显然不止薄琢惊讶,其他人也觉得不可思议。
顾爵笑笑:“你们知道的,国外的食物是什么样,我还比较挑剔,以前确实不会,后来就会了。”
众人露出我懂的表情,没人再质疑顾爵的厨艺。
选出五人做饭,两个人炒菜,三个人备菜。
薄琢和顾爵都被选上。
余下二十多人,都是大小伙子没有荤腥也不行,于是有人问:“有想试试捕鱼杀鸡的吗?”
沈倦生自告奋勇杀鸡,他的寸头长长了些,但依旧短,看着就强悍,一瞬间就被选定杀鸡重任。
捕鱼有不少人愿意试试,不过最后选的是有钓鱼经验的。
最后剩下的人打扫卫生,趁着食材还没到,先把厨具碗筷等清理干净,每个人都没有闲着,热火朝天地做着事。
【顾总真的假的,真让他做饭啊?不怕食物中毒吗?】
【以顾总的经济实力,只要给得出钱,国外也能享用到美食,怎么会沦落自己做饭的地步,这骗人都骗得敷衍】
【他说自己挑剔,或许不符合胃口,就直接上手了】
【真正的有钱人不是你能想象的,他可以聘请自己喜欢的厨师,机接机送亲自给他做】
【说明顾爵也不是那么有钱呗,可能就是普通富豪家庭】
【以当代网友的神通广大,普通富豪的话,会查不到一点顾总的家庭背景吗?】
【我觉得你们好像把有钱人当成啥冤大头暴发富一样,就不能是顾总家教严格,不允许他奢侈消费,给的零用钱有定数,所以被迫自己上手】
【绝对不可能是普通富豪,他之前流传出来的照片,身上的衣服是享有盛名的设计大师居伯特专属定制,光是请这样的大师设计就是天价,而能请到不仅仅是有钱能做到的】

【我说能不能关注人,关注别人的家世背景,窥探隐私的癖好别太重】
【顾总家教严格应该是真的,他待人待物都挺有分寸和距离感(琢哥除外),坐时端正,站时笔挺,尽管偶有吊儿郎当,背脊也是直的,吃饭的时候,他的动作就很优雅,不疾不徐,无声且干净,肯定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他也鲜少给人难堪,没有那种明显的阶级感,更不会仗着家世看不起人,和他相处一般不会有受到冷落的地方,他一定会接住你的话,如果他想,随便就能让人如沐春风】
【察言观色也很厉害,我还记得选c那集,顾总站出来为琢哥撑腰后,看戚泱泽那一眼的意味深长,没爆料前,很多粉丝不都觉得戚泱泽特别关爱邹云慈,结果呢,一个时间管理大师,喜欢女生却装成弯男舔狗】
【想吃琢哥做的饭呜呜呜】
【我想他喂】
【别得寸进尺了,琢哥在我床边,正要起身给我煮午饭】
【???】
【沈倦生这小子果然勇】
【他好帅,但热门cp里好像没见过他,排名怎么样啊】
【淘汰卡位,救救帅哥,脸长这么帅,让人多留几轮吧】
【现在和薄琢cp有点水花】
【选c这期播出后,他人气提升挺快的,很多人喜欢他的性格,加上他绑定了高人气的薄琢,排名很快就会上升了】
【还有女王粉帮忙虐粉固粉,我看好这哥们会是黑马】
【能不能别叫女王,看到他和女沾边就恶心】
【对不起,是男王粉】
【赶紧把出道位的两垃圾冲下去】
【陈姜忻、沈倦生换戚泱泽和邹云慈吧,我一定追团】
初到乡下的生活,还算顺利。
不少人其实都是农村出生,但基本都是幼儿时期在村里待过,长大就生活在城里,尽管非常不习惯啥啥都不便利的环境,可也没有特别反感。
薄琢和顾爵两人在厨房里各自准备做商量好的菜式。
至于为什么是他俩掌勺,一是因为好奇顾爵的做饭水平,二是有个保底能吃的,三就是没人敢插/入大热cp中讨骂。
薄琢用余光瞟过顾爵的锅,对方正在炸鱼,非常有心地炸制成鱼飞跃的形态,一共八条鱼,炸了四条,极为有耐心。
然后熬制糖醋汁。
薄琢闻到了香味,他干脆扭头看向顾爵做的糖醋鱼,不仅好看,味道显然也不差。
会做饭竟然是真的。
顾爵做事时很认真,没太关注周围人,他有一段日子没进过厨房,手变得有些生,为了不翻车,他就不能分心。
余下四条接着做清蒸豆豉鱼。
薄琢见他动作条理清晰,稍稍震惊过后,就专心自己这边的炒鸡公煲了。
由于是乡下,地里有啥菜,配菜就是啥。
除了两道大菜,两人分别弄了一道汤,炒了几道青菜。
炒一大锅,分装到十几个盘子里。
饭是用蒸笼蒸的,火是用柴烧的,仅是烧火就难为到厨房五人,还是赵澜帮忙搞定。
下午一点过,他们总算吃上午饭。
十人一桌,每人都吃得很饱,剩了好些菜。
没人嫌弃剩饭剩菜,只是剩的晚上明显不够吃,还是得重新做饭。
“我看见有面粉,我会做一点面食。”顾爵提出他的想法,“用它们包成包子,再煮个面条,行吗?”
众人眼前一亮,不用再麻烦备菜好啊,他们忙大半天了,等会儿还要整理行李下地喂鸡喂猪,恐怕没时间去处理食材,他们今儿上午光折腾食物,其他事一点没做,今儿下午有得忙了。
“可以可以。”
选手们的种田生活正式启动。
由于要做饭,薄琢跟顾爵五人提前结束下地,回厨房帮顾爵打下手。
只是揉面就把五人累够呛,毕竟四十个人的量。
一张纸巾在薄琢的额角擦拭,将他脸上的汗水一点点抹去,他微微一怔,耳畔同时响起别人的调侃。
“顾哥,怎么不给我们擦擦,只给他擦呀~”
“就是就是,顾哥好偏心,我们也累出汗了,不求亲自动手擦汗,连张纸巾都不配有,唉。”
薄琢耳尖顿时红了,他抓住顾爵的手腕:“我自己来。”
顾爵:“已经擦完了。”
第32章他让的
“纸在桌上,自己去拿。”顾爵看向周围的人,他理直气壮地把薄琢和他们做出了区分。
“好嘞。”他们也不介意。
【双标顾总,在线区别对待】
【我还以为看不到小情侣互动了,顾总有你了不起】
【琢哥脸皮真的好薄,被调侃一下就脸红了】
【毕竟没谁能受得了顾总的特殊照顾~】
【属于顾总独一无二的偏爱】
【伯爵99】
【顾薄99】
薄琢按按自己发烫的耳朵,对于老是暴露他内心思想的部位,他也无可奈何,只期望能快点降温。
顾爵见他这样,眼神闪了闪,然后轻笑道:“有用吗?”
薄琢没反应过来,神情疑惑。
“这样做就不会红了吗?”顾爵指他捂耳朵的行为。
薄琢诚实道明:“心理安慰?”
出乎意料的答案,顾爵:“你倒是……”
“什么?”薄琢放下手,没听清。
“可爱。”顾爵一副是你追问的原因,“很可爱。”
薄琢难以置信:“可爱?”他怎么会可爱?!
顾爵:“就是可爱。”
“……你少给我安一些奇奇怪怪的设定。”薄琢已经能预想到粉丝们的反应,他要因为顾爵的话,与可爱绑定了。
顾爵:“你不可爱吗?”
“你不要说了。”薄琢恼羞成怒地瞪他,“面醒好了,接下来怎么做。”
“包包子,会包吗?”顾爵没有继续招惹人,顺着话道。
【我不行了,我要被炸毛猫猫萌晕了】
【薄猫猫就是可爱呀,超超超级可爱】
【猫猫亮爪爪了,你顾铲屎官别不识好歹】
【顾总好爱逗猫】
【琢哥有点娇,你不要说啦~嘶】
【生硬的话题转移哈哈哈哈】
【顾总经常被薄猫猫可爱到吧,眼睛都直了】
“我叫他们过来一起包。”薄琢觉得厨房安静得过分,发现去拿纸巾的人到现在都没回来,感到奇怪。
顾爵不轻不重地扫过门边摇曳的影子:“他们趴门口呢。”
门外的人干笑几声,期期艾艾地走进门:“我们就是怕打扰你们嘛,绝对没有偷听。”
薄琢无语:“行了,你们快来帮忙,再过会儿他们就回来了。”
包子三个人包,另外两个人拉面。
包累了就去拉面,拉累了就去包包子,总不能歇下。
【好辛苦】
【主要人太多了】
【下次还是申请多两人做饭吧】
【晚饭后还得去打理鸡圈猪圈,想想就呕了】
【那不得把刚吃完的饭吐出来】
【没办法鸡猪都要投喂完再打扫卫生】
【应该不是做饭的他们去打扫】
【最终都是要去的,缓刑罢了】
【其实只要他们能忍受那个味道,也不必打扫得多勤快】
【你忘了?他们还要在那上厕所】
【别说了别说了,有画面感了,yue】
五人在大家回来前,做好了晚饭,回来就能吃上一口热的。
“辛苦了。”所有人互相朝对方道。
烧水洗碗洗澡,尤其去清理了猪圈的人,身上总感觉隐隐有点味,不洗不行。
四十人都躺床上以后,关于明日人员职责安排重新拟定。
至少清理猪圈的活不能一直都是今天那几人去。
“我就杀鸡清理鸡毛吧。”沈倦生觉得还算顺手,懒得换来换去,而且处理鸡毛的恶臭程度不比打扫猪圈的味道差,他也不算占便宜。
白天的鸡毛不止沈倦生处理,和鱼鳞是一批人处理的,不过这批人都是想换的。
沈倦生一个人固定下来,但是因为鸡的数量有限,不可能天天杀鸡,所以还是要参与轮换。
捕鱼的工作依旧是有经验的来,处理鱼的大家轮换。
根据会做饭的人数,五人做饭,可以安排三次轮换。
打扫卫生的七人五次轮换,包括洗碗清理猪圈和喂养猪鸡。
所有人都要参与种地。
职责安排完毕后。
薄琢困得要睁不开眼,今天是真的累,他之前还能熬夜,现在是熬不了一点,感觉坐着都能睡着。
听到结束,他直接钻进被窝,放任睡意上涌。
他的被子突然被掀开一点,一只带着点凉意手握住了他的手。
薄琢没睁开眼,他知道是谁,没拒绝也没回应。
第二天早上。
薄琢被叫醒吃早餐,他没有赖床,看到身旁位置空了,他愣了一下。

“厨房里烧着热水,自己去打水洗漱。”叫醒他的人说道,“外面出了太阳,可以去池塘边的洗衣台洗衣服,晾晒到晚上就可以收回来。”
薄琢:“好。”
他套上衣服,拿着盆和洗漱用品去厨房打水,一出卧室就瞧见三三两两坐在桌边吃早餐的人,他们跟他打招呼:“早上好。”
薄琢:“早上好。”
他手脚利落地洗干净脸,然后回来吃一直温着的早饭。
青菜粥、白水蛋和咸菜,非常简单的早餐。
薄琢也不挑剔,埋头干饭,没过多久他旁边坐了人,有点热闹起来。
“薄琢。”有人喊他。
他抬起头,看见是赵澜和林子辰。
“你什么时间起的?”林子辰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说话,“真羡慕你能快速起床,有啥秘诀吗?”
薄琢摇头:“靠意志。”
林子辰顶着黑眼圈生无可恋,他这会儿的模样跟梦游差不多,坐得歪歪扭扭,全赖赵澜时不时拉扯一把,麻木地动着嘴巴咀嚼食物。
“你没睡好?”薄琢觉得林子辰状态也太差了。
林子辰苦笑:“昨晚有人打鼾,我半夜又去了趟厕所,回来就完全睡不着了。”
薄琢同情地拍拍他。
赵澜开口:“要不你问问别人有没有耳塞?”
林子辰觉得可行,当场朝聚在餐桌边的人说道:“兄弟们,你们谁有没有耳塞,借我一副或者卖给我,瞧瞧我脸上的黑眼圈,救救孩子吧。”
效果显著,真有人带了耳塞,也不要林子辰钱,直接送给他。
“好兄弟,你就是我再生父母,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林子辰感激涕零。
“哎行了行了,戏过了哈。”那人受不了他的浮夸演技,搓了一手臂鸡皮疙瘩。
林子辰原地复活,恢复往常阳光开朗的状态。
“怎么没看见顾爵?”林子辰问道。
薄琢:“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结果说曹操曹操到,顾爵从外面回来。
“顾爵,来这儿,有位置。”林子辰招手,“吃早饭了吗?”
薄琢两边都有人,顾爵坐在了赵澜身旁,薄琢视线对角。
顾爵拿起一个水煮蛋开始剥:“没。”
“不会去跑步运动了吧?到这里也不落下,真牛。”林子辰惊叹。
顾爵:“夸早了。”
“诶?”林子辰。
顾爵没有解释,扫过他们身前的饭食:“粥和咸菜哪里弄?”
“厨房,你打开灶上盖子就是,咸菜装盆里,直接舀。”赵澜。
顾爵一口吃下白水蛋,去向厨房。
最后四人一块吃完的饭,顺道把衣服洗了,到了九点大家一起下地。
薄琢继续昨日的拔草,没人说话,就枯燥地做着农活。
部分人去接水浇水,还有部分扛着锄头去更远的地翻土。
肥料暂时不用加,目前他们就干这三样活,得亏生活时间不长,不然怕是要加上种庄稼的活。
那更恼火。
【嗯……过于无聊了,节目组为什么想不开搞这样的活动】
【刚开始挺新鲜,看他们手忙脚乱的特别可乐,现在上手了没意思】
【传播正能量吧,上点档次】
【我还是看剪辑后的正片算了,退了】
【想到还得重复看十几天一成不变的农村生活,感觉没有盼头了】
【挺治愈的呀,看看山看看水,平平淡淡的忙碌与生活】
【同感,我还拿它当下饭视频】
【节目组怕是忘了他的初心,我是来看男男恋综的,不是来看种地生活的!】
【我的cp已经累得完全不互动,只会埋头苦干呜呜呜呜呜】
【我要饿死了,我要吃饭,我的cp你们能不能现在就亲个嘴,让我活一活】
11点负责做饭和捞鱼杀鱼的背着菜回去。
薄琢喝了口自带的水,沉默地看一会儿远山,再次投入无止境的除草中。
到了12点收工。
“我想回家。”不知是谁俏咪咪地嘟囔,满腹的怨气。
“我不想干了。”
“还要干十几天,让我去死吧。”
“别这么想,当锻炼身体了,我们的活儿也不重,要是收割稻谷玉米那才苦。”
“累不累?”顾爵走到薄琢身边,低声问他。
薄琢:“累,但还好。”他其实挺佩服顾爵,一个曾经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干农活,都能好好干也没抱怨,真不容易。
顾爵看看自己沾着泥土的手:“没想过我会有这一天。”
“你的手……”薄琢注意到顾爵手指上有一道愈合不久的刀疤,“昨天做饭伤到的?”
顾爵不是故意在薄琢面前显露自己受伤,他有点不自在地藏起手,不让薄琢看:“应该是,我没什么感觉,你不说我都没发现。”
薄琢认真注视顾爵的脸,直把人盯得撇开头,确定对方没哄他:“以后小心些。”
“嗯。”顾爵嘴角翘起细小的弧度。
薄琢感觉到顾爵朝自己靠近几分,两人都要肩碰肩了,他没躲,只是有些心情微妙,谈不清是哪种情绪,就是怪怪的,比和对方接吻做亲密的事还怪,他想转移注意力:“早上你去做什么了?”
“我家人给我打电话。”顾爵语调莫名幽怨。
薄琢默然片刻,哦一声,正打算换别的话题。
“骂了我一顿。”顾爵突然道。
薄琢接话也不是,不接话也不是:“……怎么了?”
“我会做饭却没有给他们做过,骂我没良心。”顾爵眉宇耸拉着,“让我回家必须给他们做一顿大餐。”
薄琢忍俊不禁:“那不是应该的。”
顾爵一瞬不瞬地凝视他的笑容,既而道:“我对你多好,邀请你品尝我手艺,你还推三阻四的。”
薄琢顿时说不出话来。
“又要冷战?”顾爵叹气。
薄琢小声辩解:“没有。”
“怎么不说话?”
“我该说什么?”薄琢不认为自己的份量比对方父母还重,所以顾爵说的多好,他分不清,但也算不错吧,愿意给家人以外的他下厨。
“你就应该马上表示期待,夸我手艺好,还要尝尝我没给别人做过的菜。”顾爵很是顺溜地示意薄琢向他索要特殊。
第33章他能屈能伸
听到顾爵的说辞,薄琢再次明确感受到自己与对方是不一样的人,他无法做到像对方这样理所当然的情感外放,更不可能向别人要求偏爱。
顾爵没薄琢的心思复杂,他单纯地把自己人和外人做了属于他自己设定的分界线。
如果不够特殊,那能是交往吗?和交所谓的朋友有什么区别。
顾爵没急着让薄琢表现出他想要的特殊,时间还长,他总能达成目的。
两人随着大部队回到住的地方,吃上热腾腾的午饭。
然后又继续今日的工作。
晚上是纯素,清水煮菜,调的蘸料不错,也算美味的一顿。
接着是一个个排队等烧好的热水洗浴。
趁空当,有人提出玩狼人杀的游戏。
薄琢不会玩这个,没参与,由于手机不在身上,没有可娱乐的东西,他干脆坐在一边观看他们玩游戏。
顾爵端着一碗放了蜂蜜的热水,坐到薄琢身边,可能是觉得冷,又向薄琢紧贴了几分。
“蜂蜜水喝不喝?”顾爵像是怕被薄琢驱赶,忙提出话题,截止他可能会有的拒绝,“味道很好,带着丝花香,说是养蜂人酿来自己吃的,一共没养多少,卖给节目组了些。”
都推销到这地步,薄琢再拒绝,就有点给人难堪了:“我去拿一碗。”
顾爵攥住薄琢的手腕,他轻轻抬起眼睑:“就喝我的呗,一碗太多了,我们一起喝。”
他似乎嫌说得不够清楚,在末尾又强调了句我们一起。
薄琢重新坐下,也没叫顾爵松手,用另一只空闲的手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
水沾湿了他的唇,他没用纸巾去擦,只是用嘴抿压了几下,把唇上的湿意一点点磨去。
“好喝。”薄琢把碗还给顾爵,“我可以在你肩膀靠一会儿吗?”
顾爵显而易见的怔忡,但很快就答应了:“好。”
薄琢感觉到对方的怒意消散,暗自松懈心神,不生气了就好,他挺担心顾爵秋后算账的。
“有没有人来互相搓背?”等到热水即将要去洗漱的男生,长得人高马大,性格也外向,或者说神经大条,不带一点不好意思地邀请别人和他坦诚相见。
“我,行吗?”同样生得高大,但明显精致许多的男生抱着盆,语气有些犹疑,“我是同性恋,你介意吗?”
那男生打量一下他,见他目光清澈,也诚实,而且感觉能打过他:“走,就搓背的时候我喊你。”
“嗯。”
两人大大方方地走进棚子里,余下也等到热水的男生觉得互相帮助挺好,效仿第一个男生约搓背。

薄琢靠着顾爵肩膀,倒没有休息,仅是单纯靠着,就像是连坐直都嫌累,所以得找个支点依靠,虽然他主要是减轻顾爵的怒意。
这会儿,洗澡那边的吵闹,他听得清楚,出于某种直觉,他先开口说话了:“你,也要搓背吗?”
“你呢?“顾爵没给出答案,反是问道。
薄琢想了想,他们两个亲了抱了,还那个了,就差最后一步没做,该做的都做了,搓背不算什么:“我可以。”
顾爵是真有点意外,他能感觉出薄琢面对他并不松弛,需要他一步一步逼近,才会给出一点反应,可今晚薄琢仿佛变了个人,不再是他一头热地亲近,对方也在主动拉近距离。
“这么热情?”顾爵略略低头,呼吸洒在薄琢头侧,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开合的唇瓣犹如一个吻,似有若无地掠过柔软的发丝。
薄琢坐起身,避开了对方的骚扰,他眼中带着警告,公众场合,让人安分点。
顾爵摊手,他什么都没做呢。
“如果你真做了什么……”薄琢点点顾爵的胸口。
顾爵把扰乱他心神的手捉住:“不敢。”
薄琢觑一眼他:“应该轮到我们了,过去看看。”
还真是到他们这一批,每人用桶接热水,再冲冷水到合适的温度,然后放到隔间,回头拿放着睡衣的盆。
此时此刻的洗澡棚已经湿漉非常,水汽弥漫,下脚都不自禁注意踩实一点,免得滑倒摔了出洋相。
薄琢跟顾爵分别进入隔间清洗自己,温水从头蔓延身体,直到把头发完全浸湿打洗发水洗头。
薄琢洗得比较仔细,得亏棚里人多热气重,不然就这简陋的环境,早感冒了。
当他洗完头,正往身上抹沐浴露时,隔间的帘子忽然掀开,倏地钻进一个人。
薄琢心头骤跳,险些岔了气,他紧紧盯着突然到访的男人。
男人摇摇搓澡巾:“搓背呀,忘了?”
薄琢咬牙:“你不会打个招呼吗?”
顾爵环着手臂,笑得蔫坏:“那就看不到你现在受惊的呆猫样儿了。”
薄琢觉得自己果然是给对方过多好脸,对方又开始旧病复发,来撩拨他找抽了,他压着声调,让人瞧不出他内心想法,缓声道:“你过来。”
顾爵不明所以地走近:“嗯?”
薄琢猛地扯掉顾爵围在胯骨上的浴巾,用粗糙砂面的搓澡巾狠狠一刮,他没有撤离开,仍然抵在那,他半抬眉眼映入青筋暴起,却不得不压抑动静的人:“有趣吧?”
顾爵脸皮抽动,再也笑不出来,更不敢轻易回答,害怕说错一个字他就成太监了。
“不是喜欢说话吗?”薄琢腔调发寒,一字一句清晰泠然,“怎么不说话了?”
顾爵看着比前一次发火还要漂亮的人,尽管察觉到险峻的危机,他应该识趣一点,可面前的人眼角眉梢每一分每一毫的冷意,可以把他冻得四肢僵硬,也可以将他平稳循环的鲜血燃烧得凌冽。
他按捺不住内心的跃跃欲试。
“我给你咬。”顾爵指自己的嘴巴,“它就不会嘴欠了。”
薄琢要忍不住骂脏话了。
他居然跟一个傻逼纠缠不清。
“我还没给人咬过,是第一次,你也是我第一个……”顾爵顾不得命根子的危险,他凑上去吻牵住他大部分心神的软唇,唇齿里传来他郁闷的牢骚,“你不能嫌弃我。”
薄琢心烦,真的烦,遇上顾爵事态总是会失控。
搓背成打架,结果又变成接吻,还要听对方倒打一耙的委屈。
薄琢方才的心气被人整没了,但他暂时也不想这么简单地让顾爵占便宜,他偏过头结束了这个吻。
“薄琢。”顾爵嗓音哑得厉害,他想继续,但不想又惹得人发火,只能艰难克制住。
薄琢微红的眼尾眨动,羽睫刷开眸里涣散的碎光,透出一片清冷底色:“搓背。”
他们今天说好的搓背,只是搓背。
“……”
顾爵看一眼薄琢,又看一眼丢在地上的搓澡巾,再瞧瞧薄琢手里刚刚威胁过他小兄弟的搓澡巾。
该死的搓澡巾。
“没事就出去。”薄琢下逐客令。
顾爵不情不愿挤出两字:“有事。”
吃不着,看看摸摸也行。
第34章还不够
尽管是录制综艺的种田生活,但对参与节目的人来说并不轻松,无论天晴还是阴云密布,雷打不动地下地劳作,一天下来腰都要废了。
唯一可以休息的时候是下雨,雨幕洗刷过天地,泥土与绿植的味道从四面八方涌来。
天气温度相比平常降低了许多,一些人选择窝在被窝里,一些人聚在厨房烤火。
顺便烧了用黄泥裹的鸡,还有鸡蛋、土豆、红薯,辣椒和蒜。
土豆撕开皮可以蘸烧好的辣椒料,鸡蛋与蒜捣在一起用饼包着吃,美味非常。
薄琢不太饿,撕着面饼放一点蒜泥鸡蛋,一口一个慢慢咀嚼,带着烟火味的麦香在他味蕾上绽放,既而慢慢品出绵密的清甜,蒜泥鸡蛋的味道不重,烧熟后的蒜是板栗口感,只余一丝蒜的辛辣味,鸡蛋完美中和。
再喝上一点花蜜水,烤着暖和的柴火,听着外面的雨水嘀嗒声,连日的辛苦都得到了净化。
“对2,要不要!”打牌的人似乎打激动了,一嗓子引起烤火这边的人望过去。
薄琢看着林子辰单脚跪凳,坐都坐不得,非要站着才有气势般,朝对家挑衅地晃悠自己手上剩余的牌。
“真热闹。”
从公厕回来的顾爵,一进门就看见打得激烈的牌局,他略转头发现目标,直接来到薄琢身边坐下。
“老远就听见你们的声音。”顾爵搓了搓残留水珠的手,朝火堆伸去烤火,驱散一身的寒意。
薄琢递给他特意留的装了饼面、鸡蛋蒜、土豆和放了盐的辣椒蘸料的盘子。
“还是温热的。”顾爵触手摸了摸饼。
薄琢拿起老式开水瓶倒热水,再现兑花蜜水,然后端给顾爵:“一直放在火堆边,不那么容易凉。”
顾爵享受着薄琢的照顾,忍不住抬手挠挠乖猫猫的下巴。
薄琢没躲,只是把碗搁在旁边放东西的长桌上,不满地撇嘴:“你手好冰。”
“你给我暖暖。”顾爵理所当然道。
薄琢无视他的得寸进尺,双手拿起饼慢慢啃。
火光映亮薄琢眉骨清艳的脸,捧着的吃食像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咬得很小块,品得很珍惜。
顾爵目不转睛地盯着,被忽略也不生气,就着薄琢的侧颜一点一点解决完对方给他留的吃食。
“我吃完了。”顾爵把光盘炫耀似地展示在薄琢眼前。
“……”
薄琢:“不用跟我报告。”
“可是你特地留给我的。”顾爵。
薄琢微微怔然,在乡下待的几天,他和顾爵的相处比之前是要疏远些的,而他们的关系明明相比之前发生过转变。
他们虽然处在亲密关系中,却是有边界感的互动。
顾爵不像以前那样独断专横,没有擅自地拉近距离,他突然停在一个合适的位置,偶尔才会出来体现存在感,提醒他们是不一样的关系。
薄琢斟酌着顾爵说那句话,想要的反馈:“你做得很好?”
“很好吗?”顾爵却反问他。
薄琢没经历过顾爵这样的人,可能也跟他鲜少对谁如此的原因,对方完全承接他的付出并表现出珍重,他的心情没有多大的起伏,但也没有往糟糕方向进行,可如果对方没这么做,他的情绪会不会产生一点不好的波澜呢?
“做得不错。”薄琢诚实说出自己的感受,“你要是糟蹋了我的心意,我会不高兴。”
他对另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关系,表现得青涩至极,而他能直白讲出“不高兴”三字,仿佛用尽了他的勇气。
薄琢的理智告诫他没必要和别人计较,人与人之间不会感同身受,他诉说他的情感得失,不过是给了人新的谈资罢了。
可不说的话,又要寻什么借口让人满意?
他就是有点犯懒,他的语气也不用特别认真,对方就不会知道他的心思,他随时可以进退。
薄琢还在纠结,顾爵却终于暴露他自己的企图:“那我可以要一个奖励吗?”
薄琢:“什么?”
“你已经欠了我好多天没实现的承诺。”顾爵,“今晚要补上。”
薄琢记起对方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要求,每天都要有的早安和晚安吻,他听到顾爵的话,后背发麻:“怎么补?补不了……”
“我反正要,你欠我的。”顾爵耍无赖。
红晕自薄琢耳朵蔓延至脸边,企图讲道理安抚:“人太多了,我们回去以后,行不行?”
顾爵抓住重点:“没人就行?”
等到外面雨停后,在房间里窝了大半天,大家商量着进山采蘑菇。

他们找导演组请了向导。
采蘑菇也要不了四十人,所以大家根据需求选择去不去。
除了采蘑菇,有想去钓鱼的,还有留下清扫房间的。
薄琢和顾爵属于没事干的,他们准备去后山走走。
顾爵拉着薄琢往后山跑。
踩着被前人走出来的湿润山路,林子清幽,天地寂静,唯余他俩衣服擦过杂草的簌簌声。
薄琢鼻息间满是浓郁的被水露浸透的青草香,他望着顾爵沉默的模样,心脏一点点提了起来。
他们停在一棵上了年头的大树下,树干黝黑,布满斑驳的痕迹,周边是散落的枯叶混着散碎的石头,压在扎根坚实的草丛里。
天空被茂密的枝叶遮挡了大半,视角亮度暗了几分。
顾爵等待着打量周围的人,把目光投射到自己身上。
薄琢慢慢看不下去了,最终还是他败下阵:“你想在这里?”
顾爵意有所指:“我以为你要拖到天黑。”
“天黑待山里危险,我们不熟悉地形,容易找不到回去的路。”薄琢低下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顾爵等了会儿:“没了?”
沉默。
顾爵便继续了:“抬起头,我要看你的脸。”
薄琢抿抿唇,抬头。
迎面就是一道热息,眼前的视线被另一人彻底占据。
对方显然憋了许久,烙下的吻又重又深,连前期虚伪的温柔伪装都消失,直奔目的地。
顾爵摩挲着薄琢的腰线,那良好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反复碾磨,犹觉不够地往上,体味到细细的颤抖,他趁此把松懈下来的软舌卷回自己嘴里仔细品尝。
多日的禁欲,已经忍到极限。
顾爵像是要捞回本一样,强势地在薄琢身上留下他的印记,甚至过分地把那软嫩的地方嘬红嘬肿,再用手掌数次揉按,刻下专属他的痕迹。
干净的叶片堆叠在石块上,薄琢被推倒坐在上面,裤子拉链的声音使他打了一个激灵。
薄琢想要开口说话,但被对方用唇舌占领,动一下就会遭受强烈反噬,连呼吸都要喘不过来,更是不给他一点转圜余地。
他伸手阻止,却让人抓住手,带动着解开,仿佛是他主动勾引一般。
“顾爵……”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只来得及挤出两个字的空隙。
顾爵让薄琢的背贴着自己的胸膛,他轻吻薄琢泛红的眼角:“只摸摸,不做别的。”他停了片刻,似是在压抑什么,嗓音含着不明的暗涩,“可你要是再乱动,我就不知道会不会做别的。”
薄琢感受着对方的蓄势待发,极具威胁性地磨过他的腿,他僵在原地,现在就十分超过了,不能再……
顾爵发现他的默许后,更加肆意妄为,听着他按耐不住的低吟与紊乱的喘音,恶劣地让人直面现实:“真浓稠,多长时间没玩过了?”
明明知道时间,还非要叫人去回忆去计量。
“该我了。”顾爵把薄琢转过来面向自己,哑声做出宣判。
薄琢尚未缓过神,就又被拖下欲望深渊。
天擦黑间,山林里灼人的喘息才将将停歇。
“回去。”薄琢制止顾爵不老实的动作,他亲了亲对方,“他们会担心。”
到时候闹大,报警找人就麻烦了。
薄琢又亲了下明显不爽的人。
“好吧。”顾爵松口。
薄琢这才放下心,就怕顾爵犯轴,可难搞了。
“你没有在我脖子上留痕迹吧?”薄琢看着自己一身的吻痕,想到对方曾在他脖颈间停留,微微蹙眉。
顾爵冷哼一声:“没有。”
薄琢瞧一眼顾爵仅仅略显凌乱的衣服,再看看自己差不多被扒光,加快速度整理好衣物:“走吧。”
“回去要补偿我。”顾爵依旧非常不愉快,向目标索要他想要的东西。
薄琢脚步滞停瞬,头开始隐隐作疼,腰感觉要断了,腿也感觉要失去知觉了:“今天还不够吗?”
顾爵:“你说呢?”
“伤身。”薄琢没啥底气道。
顾爵脑子转到岔路:“摸一下玩个腿,你就不行了,不如我们做到最后,我看过很多视频,不会让你痛,会让你快乐的。”
薄琢绯红唇瓣缓缓启合:“滚蛋。”
回去路上,他们接到了来自同伴的电话,因为上山的事节目组把手机还给了大家,而且看起来不打算再收回去,同伴确定他们的安全后,就让他们赶紧回来,晚饭做好了。
薄琢瞪眼使他晚归的罪魁祸首,现在他胸前还被衣服布料磨得痛,真是给人撒欢够了。
顾爵独自琢磨着他勤加照顾的位置,以后会不会有变化?应该会变大吧。
第35章小报复
艰苦的种田生活,在投票截止时结束,排名录制也如期而至,选手们全都整理好行李,坐上节目组安排的大巴车。
十几天的同吃同住,大家熟识许多,关系也好了不少,可短暂的接触后是淘汰与晋级的分别。
即便是高人气选手也不能幸免的担心。
比如被爆料的几人,不确定人气会不会受到大的影响。
很快结果就会揭晓,不用焦虑多久。
四十人换好服饰,做好妆造,回到灯光闪耀的舞台。
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让人想起这是一档选秀节目。
薄琢和顾爵一同入场,这次的入场人选,节目组没有插手,让选手们自行组队。
【nice!顾薄!】
【到现在还不承认吗?他们就是关系好】
【伯爵/顾薄党的胜利】
【我都有些恍惚了,看了好几天的种田,突然告诉我这节目需要投票,还会淘汰人,我……】
【这次会有主持人吗?我看袁冰姐有行程,大概来不了】
选手们依次入场。
相比之前60人的充实,40人显得疏散些许。
“紧张吗?”顾爵在薄琢旁边说道。
薄琢双手叠在裤腿上,坐姿端正:“你不紧张吗?”
顾爵靠着椅背,胳膊支在椅子把手上,他的手立在空中,虚无地抓紧,旋即张开甩了甩:“紧张吧。”
薄琢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在想着晚上,我们终于可以入住十三天前搬的宿舍。”顾爵眼帘中盛满薄琢的身影,他的每个字发音都显得轻忽,带着一点自嘲意味,又含有某种尽在不言中的深意。
和顾爵认真就是被骗得不够多,薄琢无语自己怎么还会上当,这人脑子里就没有对正事的紧迫,乌七八糟的倒是受对方关注。
顾爵笑了下,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又该让人腹诽不停了,可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今日主持排名宣布的人,一身庄重礼服走上台。
“各位晚上好,我是你们今晚的主持,王诗萱。”王诗萱浅笑安然,不见半点怯场。
她是新生代演员,出过一部爆款剧,只要再出两部爆剧,她的地位就稳了。
【这综艺真是集中幕后公司要捧的新人】
【那些正当红的是看不上还是请不起?】
【节目组抠吧,目前最红的综艺会请不起人?瞧瞧那越来越多的广告商】
【也不是谁都愿意和卖腐综艺有联系】
【那你还看还评论】
【不是,一档综艺都有黑粉啦?】
【王的资质很差呀,她背后的资本能不能别死磕她了】
【你姐是公司里哪位?】
【我粉王姐行了吧】
【追到新综黑,也是闲的】
【粉黑大战停停,这里是选秀主场】
王诗萱的风格是简练那挂,不爱讲活跃气氛的俏皮话,严肃正经地报排名和票数。
第二次排名变化不可谓不小。
曾经的排名已经不能作为参考,每念出一个名字都惹人注目。
“他是排名上升最快的候选人,之前还在淘汰边缘,如今获得了大量观众的喜爱。”王诗萱跟着台本念词,但并不呆板,抑扬顿挫的语气,引得选手们神情专注地倾听,“恭喜沈倦生!他从即将淘汰的第四十名上升了二十个名次,来到第十九名。”
鼓掌声热烈响起。
出乎预料又在情理之中。
沈倦生贴头皮的寸头此刻长长了许多,俊朗的五官有了头发修饰,显得没那么凶,更帅气了。
他和周围恭喜他的选手拍拍手,路过薄琢时一个熊抱,他兴高采烈地声音透着傻乎乎的喜气:“薄琢哥,我留下来了!”
沈倦生以为自己会淘汰,提早和认识的人做了告别,尤其找薄琢说记得常联络,他希望他们的友谊不会因为淘汰而淡去。
结果没想到他晋级了,排名还这么高。
薄琢轻轻回抱:“恭喜。”
顾爵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挑挑眉,他微微拉长调子,漫不经心道:“恭喜啊。”
沈倦生目光扫过顾爵,放在薄琢后背的手略略停顿,又自然地收回,只是离开时沿着背脊滑过,看着藕断丝连得很。

“谢谢。”他赶往舞台中心。
顾爵用肩轻撞薄琢:“那小子怎么回事?”
薄琢不明所以。
“他防备我,为什么?”顾爵换了种说辞。
薄琢想起沈倦生曾经对自己说的话,虽然离奇了些,但是对方的好意,他也不好直言给当事人:“你不正经,他有点接受不了吧。”
“说谎时,要看着我。”顾爵,“那样就不容易被别人看出来。”
“包括你吗?”薄琢。
顾爵:“当然不。”
薄琢被识破谎言,他也不打算费力气去寻新的借口,选择沉默。
顾爵的口吻叫人捉摸不透:“你背着我和别人有了秘密。”
“不是秘密,只是一场乌龙,已经说清楚。”薄琢不认,“他可能还没放下。”
顾爵:“什么乌龙,和我有关?”
越说越错,薄琢闭嘴了:“你去问他。”
顾爵哼了声:“你还跟别人一起偷偷骂我。”
“没有,不是。”薄琢真冤枉,他怎么会随便和别人一块蛐蛐人。
顾爵强行扣锅:“那你心虚什么?”
“你不要胡说八道。”薄琢。
“我哪里胡说了?”
“你不要故意找茬。”
顾爵:“你就护着外人,我算什么。”
“我不想跟你吵架。”薄琢无奈,“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自己去问当事人原因,比在这里猜测好。”
顾爵:“他会告诉我?”
“……”
顾爵眯眼:“薄琢,你胆子大了,敢脚踏两只船。”
“没有。”薄琢捂住顾爵的嘴,“你别说了,我们回去再谈,好不好?”
顾爵声音闷闷地从薄琢掌心里冒出来:“他抱你。”
薄琢安抚他:“我以后注意。”
“你瞒着我。”顾爵不依不饶。
薄琢:“你也有事瞒着我,不是吗?”
顾爵来劲了,要跟他battle。
“我的错。”薄琢着急地打断对方施法,“今晚结束我们好好聊一聊。”
顾爵总算安分守己。
排名很快念到出道位。
第八名原是赵澜,变成了陈姜忻。
第七名邓萧安,名次降了非常多,让人大跌眼镜。
第六名赵澜,排名上升。
第五名邹云慈,下降了一名,粉丝仍旧给力。
第四名林子辰。
第三名慕沐。
第二名薄琢。
第一名顾爵。
前三名估计固定不变了,余下五名厮杀得激烈,还有原在出道位的戚泱泽掉出出道位,恐怕回不来了。
杀出重围的黑马沈倦生,不知道会不会对出道位选手有威胁。
【好精彩的排名】
【邓下降这么多,其实就是有很多慕粉在悄悄嗑吧,发现拉的瓜是不守男德的渣男,赶忙丢弃】
【邹白眼真要占一个出道位啊】
【好玩耶,邹白眼得罪了好几个出道位选手,坐等精彩纷呈的男团宫斗大戏】
【抱团霸凌还有理了】
【又给侽王粉找到卖惨点了】
【沈倦生排名升得有点太快了,他最后不会出道吧?】
【看粉丝给不给力,不过他挺会卖的,和薄琢cp经营得风生水起,很有可能哟】
【慕粉要拉新瓜,顾爵跑不脱了,虽然我觉得这俩挺配的,站一起男帅娚靓,身高差体型差完美】
【最近顾慕的cp视频挺火呀,刷到好几个神级剪辑,要不是看过正片,我就被骗到了】
【顾慕这对的粉丝怎么嗑的?他们有互动吗?】
【有呀,推荐去看沐莲大大的合集,有很多好嗑的点】
【艾玛,这对好危险,可以预想到后期的疯魔了,顾总你好自为之】
【顾总的唯粉碾压所有人包括cp吧,想占便宜那可不一定能占到】
排名结束。
来到告别环节,晋级30位选手,淘汰10位选手,邓萧安前男友余闻阙赫然在列。
有人忍不住泪奔,大家除了安慰也做不了别的。
选秀就是这么残忍,投票不够,得到的粉丝爱不够,就会被淘汰掉,而节目组也十分冷漠,当晚淘汰当晚就得拖着行李离开,不允许逗留宿舍。
因为预料到自己有可能淘汰,所以他们其实都提早定好票了,甚至沈倦生也是,不过他晋级了,可以退掉,没有他幸运的收拾收拾东西走了。
薄琢跟着林子辰、赵澜一块回的宿舍楼,顾爵说有事没跟他们一起。
“明天见。”林子辰朝薄琢促狭地眨眼。
赵澜就没想那么多,挥挥手表示再见。
薄琢轻咳一声:“明天见。”
“嘿嘿。”林子辰笑得那叫一个猥琐。
赵澜受惊般地瞪大眼看着林子辰,怀疑他鬼上身了。
林子辰握紧拳头示威,再敢给他露出那种表情试试看。
赵澜垂下睫毛,装乖。
薄琢好笑地摇摇头,回到还没住过一天的新宿舍。
新宿舍布局大同小异,四张床,两个人睡。
薄琢洗漱出来的时候,顾爵就已经在屋里了。
顾爵看一眼他,然后也去洗漱。
薄琢本来想玩会儿手机,但一想到今晚与顾爵的谈话,他就没了心思,不禁开始思索顾爵刚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浴室门打开。
顾爵用干毛巾擦着头,就套了条四脚裤出来。
薄琢视线仿佛被灼伤般,甫一触及就连忙闪开,可大脑还是诚实地记录起方才所见的一幕。
对方身材很好,宽肩窄腰,双腿修长有力,略低的脸棱角分明,那双深邃的眼眸暂时被高高的眉骨掩盖,瞧不清情绪。
毛巾丢在了一边,床边下陷了一个弧度。
顾爵坐在了薄琢床边。
“我们……”薄琢以为要开始谈谈了,滚烫的热息却忽然压来。
他的腰被宽大温热的手掐住,对方竟是就这么把他拖过去。
薄琢惊慌地扶住对方的肩膀,坐在了对方腿上。
上身的睡衣被撩起大半,他张张口,摸在胸前的手指猛地用力一拧,成形的字词化为破碎的短音。
“我去找沈倦生了。”顾爵含着薄琢的耳垂,坚硬的牙齿一点点磨着娇嫩的肌肤,“你猜他说什么?”
“嗯……”薄琢咬紧唇,感受到对方粗暴的行径,他忍不住推推面前的混蛋,缓了口气说,“猜、不…出来。”
顾爵勾勾唇,笑得挺开心:“那我也不告诉你了。”
“你自己去问咯。”
话一落,他吻住薄琢,不给人出声的机会。
气得薄琢只能锤对方,然后被过度的愉悦弄得颤抖无力。
第36章一分一合
静谧的夜色里,厚重的阴云遮蔽了大半天空,偶尔有一两星辉穿透云层。
薄琢半靠在床头,微微抬眼就能望进窗外的乌云压顶,一阵晚风吹拂进燥热的室内,带来一点陌生的味道,像是风雨携来的草露。
埋在他胸前的人,用了点力气咬了口他的锁骨,留下颜色鲜明的齿痕。
薄琢走掉的神被这猝不及防的刺痛收拢回现场,他摸摸对方的后脑勺,主动挺起上身蹭蹭,将略有些扎手的发丝揉得凌乱,他知道自己的走神被发现,让人不满意地报复了,所以做出带着讨好意味的安抚性动作。
他的行为得到了良好的反馈,就是比之前疼了几分。
薄琢单手搂住顾爵的脖子,膝跪在人两侧,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到底难以忍受地抓住对方的头发往外扯,他透出不解的话,混杂在喘息不定中,听着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诱惑:“你怎么总是执着这里?”
顾爵按了按掌心中绷紧的后腰,温润的触感令他反复摩挲,他没有再继续折腾那惨不忍睹的地方,手指试探着沿着裤子边沿探入,他半边眉梢挑起:“别的你又不给。”
薄琢扣住对方往危险地界去的手,被男人揉臀的感觉,让他很不习惯,但尚能忍受,可伸向中心的指节就彻底触碰到他的底线了,他的脸上泛起沉凝的冷意,清泠的眸中映射入浓稠暗夜的色调,无声无息地装盛起近在咫尺的男人:“如果你仍然没放弃那个打算,我觉得我们可以就此断了。”
“不必再浪费双方时间。”
他从一开始就说过,他不可能做0,对方也不愿意,就停留在互帮互助的程度。
顾爵重新抚上薄琢的腰,揉捏几下,原还强硬的人就软了身子,眼睛变得红润,他牢牢接住薄琢,将人禁锢在怀,低哑的嗓音蕴起丝嘲弄的笑意:“都这样了,还想在上面?”
薄琢靠在顾爵的肩颈间,他敏感的腰部实在是他的弱点,只要被人似轻似重的触摸,就能逼得他失了气力,他动了动脑袋,发丝掠过顾爵的侧脸与耳朵。
顾爵稍稍偏头,看向支起身的他,因他此刻难得一见的欲色,瞳中高光闪烁了几下。

薄琢感受到顾爵停止的行为,这给了他积攒力气的机会,他倒不是要跟对方硬碰硬,那何时是个头,他也总有被拿捏的时候。
何况,他打不过顾爵。
薄琢倾身主动亲吻对方,对方欣然享受他的服务,离开之际,薄琢的眉眼略略低垂,眼中的清光彻底消弭,留下一片晦涩暗色,绯红的眼角扬起细小的弧度,随着眼神的变化,他跟着歪了歪头。
薄琢察觉到对方更加昂扬,膈得他屁股肉疼,然而顾爵的神情平静无波,与对方的生理表现犹如天堑。
他撑在顾爵肩后的手逐渐收紧,再次亲了亲顾爵,细细密密的吻含着独属于他的温柔缱绻,他从对方的脸吻到了耳后。
顾爵脑中的理智伴随着薄琢的撩拨,即将崩裂,青筋突出的手背纠皱了床单,眼看就要爆发给身上人一个刻骨教训。
“哥哥,让让我嘛。”薄琢抱紧了顾爵,两人的上身严丝密缝地贴合在一起,柔软的调子装满了绵密的甜,一直都独立、有些冷的人撒娇,有种让人见识到天崩地裂的震撼感。
顾爵的心尖顿时颤栗了瞬,有那么一刻想要放弃坚持的原则,只要是薄琢就好的沉沦。
“哥哥,可以让我来吗?我想要你。”薄琢如今完全豁出去,他思考过自己与顾爵之间老是擦枪走火,总有一天会走到最后一步,在闹得难看前,把上下确定好,他就不用焦心事到临头后,该怎么保住自己的攻位。
难道真要使用一些强制手段吗?那一定会受到对方激烈报复,太不划算,也麻烦。
如果能以怀柔的策略使得顾爵愿意躺下,薄琢自然乐意。
顾爵听着薄琢一声两声的哥哥,背脊微微发麻,他想说自己不吃这套,可混乱的心跳暴露了他的慌张无措,甚至真的考虑起让步,他居然会为了薄琢做到这地步。
自始至终,他都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那个,对于这段与薄琢的纠缠,他可以做到拿起与放下。
可当冒出退让的想法,他隐隐生起自己完了的预感。
“别叫了。”顾爵捂住薄琢乱他底线的嘴,他停了停又说,“我喜欢听你这么叫我。”
不能说话的薄琢:“……?”
顾爵翻身压住他,一寸寸巡视着,仿佛在挑选哪里好下口的狠绝。
陡然天翻地覆的身位,薄琢晃了晃晕眩的头,视线再次恢复清晰时,就看到顾爵强硬的态度,以为撒娇讨上下失败了。
“我考虑一下。”顾爵在薄琢最明显的位置——喉结,张开牙齿重重地碾磨,打下标记。
薄琢轻嘶一口气,要害被人掌握的感觉令他不适,但他没有做多余动作,听到对方的话:“你之前也这么说。”
顾爵嗤声:“那你躺?”
“……”
顾爵:“你不能要求我马上同意。”
“我不是要逼你答应,不做到那一步我也可以接受。”薄琢拿出早就打好的腹稿,“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舒服不伤身。”
顾爵更是不爽:“怎么,我就那么不吸引你,操都不想操?”
薄琢被他的说话方式整失语了,话也太糙了,不过还是诚实回答道:“想的。”
“嗯?”顾爵,我咋看不出来,以为你是个和尚来着。
薄琢看出对方的质疑,既然前面已经做到那种程度,现在就不能半途而废,他压抑住羞耻,尽量平和地讲出他的感受:“你的身体很好看,也很干净,皮肤光滑,肌肉柔韧有力量,手感很好。”
顾爵唇角翘起,尤不满足:“还有呢?”
“……你长得非常帅,符合我的审美观。”薄琢从没跟顾爵说过自己对他的想法,现在全抖落出来,让他产生了种被迫扒光的感觉。
顾爵用你竟然是这种以貌取人的眼神鞭笞薄琢:“你是不是老早就对我见色起意了?”
“我是想做朋友。”薄琢挺遗憾两人不能成挚友,他一直觉得友谊比没有保障、虚无缥缈的男同爱情牢靠。
顾爵可不想退回哥们的位置,强势打破薄琢虚妄的念头:“想都别想。”
真是霸道,想想都不行。
薄琢默然须臾:“没想了。”
反正他们就一年,一年后分道扬镳,与其耽于过去,不如想想在这一年里怎么顺利结束,减少摩擦和伤害。
顾爵掐住薄琢的下颚:“你在想什么?”
薄琢当然不敢讲出事实,他吸取上次被识破谎言的教训,毫不动摇地注视顾爵:“你要是没兴致了,我们就趁早睡觉吧,明天还要录制,可以多休息会儿。”
“原来是欲求不满,满足你。”顾爵曲解他的意思,开始新的征程。
可能仍旧发现薄琢有所隐瞒,顾爵折腾得更厉害了。
薄琢迷蒙中思索要不要涂药,好像破皮了。
顾爵疯狂时,并没有完全失去分寸,没让薄琢受伤,就是屡次使用的胸和腿比较红比较肿,其它仅仅是吻痕又增添了层。
第二天早上。
薄琢艰难从暖和的被窝出来,他没睡够,昨晚顾爵跟牲口一样闹到了大半夜。
他就勉强睡了两小时,这会儿为了录制不得不爬起来收拾。
薄琢看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的齿印,愠怒地踢了脚钻进来和他挤的顾爵。
顾爵乖乖受了。
薄琢拿粉底液遮住外露的痕迹,再三强调:“你要是再控制不住乱咬,我就搬回207住。”
“知道了,我会注意。”顾爵保证。
然后,他们一同去食堂吃了早餐,来到录制现场。
新的录制现场像是一个大教室,三十位选手坐在座位上,前面的是正在启动中的大屏幕。
今日公布节目组请了五位歌曲创作人为节目而制作、尚未公开过的新歌曲,选手们选择自己想要参与的歌曲表演舞台。
一共五首歌,每首歌六人。
由于是选手们自行选择,就可能会出现一首歌超出6人选择,那么就得有人落选去别的歌曲。
落选方式则是如果选择同一首歌的选手发现人数超出,就根据排名情况,看自己是否能挤占先选了这首歌的选手,排名高的可以把排名低的选手推出该歌曲位置。
低位选手没人权,极有可能像踢皮球一样被高位选手踢来踢去。
所以选择歌曲时,低位选手得慎重,最好别去选热门歌曲,容易被抢位置,抢了位置就只能等待别人选完,哪里有空去哪里。
第37章热舞
五首新歌两首偏向于热舞的歌曲,两首偏向于站桩唱歌的曲子,一首rap歌,对应了偶像团体的三个主要职能,主舞主唱和主rap。
对自己唱歌实力有自信的想要出彩的就选择主要表演唱歌能力的曲子,或者rap不行跳舞不行的来这种曲子划划水。
一般舞曲会更有热度,人气高实力也不差的基本都会选择这类歌曲。
rap是最冷门的一个,选择的人很少,估摸着表演的人都是没得选的。
“你选哪个?”顾爵的神情瞧起来似乎没有特别满意的曲子,眉宇间渲出少许不以为意,和薄琢说话算是他唯一能提起兴致的事。
薄琢:“可能会去第二首。”
第二首是首性感舞曲,按理来说他的定位该是主唱,应当选择展现他唱歌能力的曲子,但自家人知道自己事,他并没有经过系统训练,唱歌技巧全靠他自个瞎琢磨,节目里导师的教学属于大锅饭,提供的帮助并不算大,短时间内他的唱功根本没有提升多少,如果选择站桩唱歌,大概率会直接暴露他的短板,即便幸运地没出现失误,可也无法出彩,出彩的基本都是拿下高音的人。
薄琢不想勉强自己挑战两首新歌中极具高难度的高音,而且粉丝估计都觉得他会去唱歌,他想给她们展示自己不同的一面。
顾爵眸光微闪,第二首歌的编舞非常火辣,要是薄琢去演绎……
“你呢?”薄琢询问。
顾爵收拢发散的思维,意味不明地看过他:“第五首吧。”
薄琢惊讶:“你会唱rap?”转而想到初舞台表演,对方的弹舌,“我记起了,你好像会。”
顾爵颔首:“没展示过,给观众一点小惊喜。”
“是你来的话,肯定很不一样。”薄琢也挺喜欢第五首,编曲很帅,歌词也不赖,只是中间有一部分需要选手自行填词,比较考验选手的创作能力,不过对于顾爵来说算不上难。
顾爵捏住薄琢的脸,左右翻看,这嘴什么时候变这么甜了?
薄琢的脑袋被顾爵来回转动,他也没躲避,含糊道:“你干嘛。”
“看看你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顾爵指腹抹过薄琢的唇角,磨着软嫩的肌肤,注视着那里一点点颜色染深,“很会说话嘛。”
自从昨晚撒娇过后,薄琢就跟放下某种包袱般,彻底丢弃原来的矜持,动不动就吐露一些好听话,顾爵感觉自己即将被迷惑得不清。
薄琢面上微微泛红,他不太习惯对方这样带着点狎昵意味的动作,总觉得今晚又要不好过了,他明明就是顺着话捧捧场,怎么方向就拐到不可描述去了?

“多说,爱听。”顾爵完全不掩饰自己昏君似的行为,没有在明显不合适的场合继续暧昧举动,他松开手环住薄琢的椅背,若有似无地搭着肩,从外边看给人一种他把人搂在怀里的错位感。
薄琢:“……”怎么有种自己成了妖妃的即视感?
新歌曲展示完毕,接下来到选手们做出选择的时候。
第一个选择的人由排名最末,倒序的方式依次选择,有了排在后面选择的高位选手,才会有把低位选手推出队伍的看点。
“第二首会有很多人选吧。”周围的人小声讨论,“性感舞曲非常受喜爱,之前的那些选秀,高人气选手基本都会选。”
“我好喜欢第二首,真好听。”
“想选第二首不敢去,怕被挤出去。”
“我大概去唱歌。”
“我想选第五首,但要自己创作歌词,太难为我了。”
“第一首舞曲特帅,我要选它!”
伴随着选手们的嘀咕,坐在位置上的人逐渐减少,他们一个个出了大教室,去向了不知名处。
直到大教室里余下薄琢和顾爵二人。
“我走了。”薄琢朝顾爵说。
顾爵摆摆手。
薄琢走出屋子,沿着走廊来到大厅,热闹的喧哗声从大开的门传进他耳中。
他步入大厅。
前方是聚集的人群,站了六队。
一面纸墙摆在最前面,分出五个区域,贴了歌曲名字。
薄琢想要选择的第二首歌已经满员。
他迟疑了下,到底坚定地走向一开始就确定好的歌曲,第二首歌的六人强装镇定地望着他的到来。
“哇,又是这首。”另外四首歌的人看热闹。
“真受欢迎啊。”
薄琢站定在不是很熟的男生面前:“抱歉。”
被他推出去的男生依依不舍地退出,去向同样被挤出来的第六个队伍中。
顾爵差不多时候到来,他没有犹豫,直奔第五首歌,这首歌人不齐,不需要他把谁推出去。
然后是第六队的人名次从高到低开始重新选择歌曲,不能选择已满员的歌。
五首新歌表演人选终于确定,可以加紧练习了。
薄琢看了圈自己的队友,赵澜、杜荣、慕沐、陈姜忻、戚泱泽,他推出去的人是排名最低的那位,毕竟特意推走排名高的过于明显给人难堪了。
再怎么说,队里的这几位,赵澜就不说了,慕沐、陈姜忻、杜荣没多少交际,谈不上关系好坏,戚泱泽说实在的也没跟他有什么特别大的矛盾。
不至于特地挤走他们之中的谁。
六个人面面相觑会儿。
“我们之中有人想做队长吗?”杜荣承担起活跃气氛的担当,主动打破僵局,“我还挺想做这个队长的,我是街舞社的社长,做过组织社员舞蹈的活动,扒舞也快,你们要是信任我,可以让我试试。”
薄琢没想过做队长,有人毛遂自荐,而且有经验,他是打算直接选择杜荣。
“我想试一下队长。”戚泱泽约莫是排名掉得厉害,急需表现自己的能力,准备争取有希望的职位,后面的c位,以他的实力和人气都不太可能拿到,所以他只好跟排名不高的杜荣争一下队长,“我带过五十人左右的练舞,能够帮助大家抠舞蹈动作,整理舞蹈动线。”
“你们想要谁做队长?”杜荣尽职尽责地主持流程,不掺和自己的情绪,“我和泱泽同时闭眼,你们指谁做队长吧。”
薄琢没有改变想法,指了杜荣,赵澜跟他一样,慕沐也是,杜荣全票当选。
戚泱泽表情略显失望。
杜荣贴上队长标识,然后轮到c位的选择。
除了杜荣,全举了手。
既然如此,一个个站上前表演,最后投票选出。
歌名叫《绝了》,曲调是那种夜色暗涌时,淡薄的情调与欲念,不十分露骨,但撩人心弦。
歌词唱腔绵长,混合着喘的气泡低音。
想要展现这首歌的风味,不能是大的动作,得浅浅的勾引和蛊惑。
第一位表演的是陈姜忻,跳得不错,可脸蛋属可爱萌妹挂,着实不太搭调,大家没有点评,鼓掌欢迎下一位上场。
戚泱泽没抱期待,只是尽力而为,可惜用力过猛,以往走的温润儒雅风,此刻强行挤眉弄眼卖弄风骚,油了。
接着是慕沐,脸美丽,表情管理也欲,就是有点模式化,总是注重表现怎么才好看的角度,让人投入不进去,就像是纯粹在看着一件漂亮娃娃展览。
然后是赵澜,在三位差强人意的表演后,他着实让人惊艳,眼眉稍蹙便动人心魄,轻摆的身资也张力十足。
最后是薄琢。
赵澜的表演堪称完美,他要是想要获得支持,就得使出特别的手段,给人留下足够深刻的记忆。
薄琢的舞蹈相比赵澜更加纯熟流畅,他回忆着与顾爵相处时迷离的感觉,眼眸中的神采微暗,失去高光的瞳孔透出一种令人心颤的侵略性,与赵澜引诱人来玩自己的被动被凝视,完全不同的风格,他是进攻,是危机。
他的手指轻轻滑过下腹,往上推时,带起一点衣服下摆,薄薄的腹肌若隐若现,琵琶别抱的味道,使人一阵心痒,指腹压过胸膛,单薄布料勒出饱满的胸肌弧度,得益于某人勤劳耕耘,初具规模,在此时不露分毫肉的情况下,也仍旧越惹火了。
“现在我们指出自己心中的c位人选吧。”杜荣,“我说一二三开始。”
“一、二、三开始!”
薄琢5票,获得c位。
少的一票是他投给了赵澜,他还没脸皮厚到自投。
第38章是吗
认真练习中,不知不觉到了晚饭时间。
薄琢在的练习室门被敲响,顾爵靠在门边,叫他出去吃饭。
赵澜十分有眼力劲,在薄琢开口前道:“我去找子辰。”
薄琢连话都来不及说,人就跑了,他只好一个人走到等待着的顾爵身边:“你怎么想到过来的?”
顾爵搂着薄琢肩膀,往食堂去:“大半天没看着,想见你啊。”
“……哦。”
薄琢有点体会到骤然被情话砸脸的无所适从,他潜意识觉得对方在忽悠人,哪里就那么如隔三秋甚是思念了,期间他们明明还互相发过消息,他认为顾爵夸大其词,实在油嘴滑舌,让他生起种脚趾扣地的尴尬。
所以只好以一个语气没有多少起伏的“哦”字做出回应。
顾爵对薄琢的反应,挑了挑眉,微微用力将人贴近自己,嗅到一缕和他如出一辙的洗发露香,夹杂着淡淡咸盐海水的气味,他扫过薄琢鬓角湿络的发,想来练习得不轻松,热舞曲确实需要耗费大量体力和汗水去练习舞蹈,而且《绝了》的编舞很难,即便是常年练舞的舞者,也是需要一点点纠正记忆,他给薄琢寻了个话不多的借口:“累了?”
对于忽然跳跃的话题,薄琢愣神一下,旋即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也发现自己刚才的回应惹人多想了,不过为避免对方多生事端,他没有否决:“是有些。”
他的口吻到底忍不住心虚,讲到最后字音都放轻了。
顾爵倒是没想到薄琢其实是在敷衍他,听到语调不对,思路转在别的地方,调侃道:“锻炼后体力就是好啊,那点舞蹈强度对你来说是洒毛毛雨呢。”
他一边说,一边手从肩滑到腰,不老实地捏捏紧致的腰肌。
薄琢身体一抖,一胳膊肘击过去:“乱摸什么。”
顾爵张口就来:“验证你体力好不好,这紧绷的肌肉和打人的力气,我很满意。”
后面越说越不正经,薄琢把人推开,离远了些,装作不认识他的先去打饭。
顾爵逗过以后,就收敛许多,他跟在后悠然说道:“今晚的晚餐,听说不错。”
直到一块吃完饭,他都没做别的出格行为。
结束之时,顾爵看着毫无所觉的人,指指自己嘴上一侧:“溅到油了。”
薄琢连忙用纸擦自己的嘴巴上方,白皙的纸面果然浸出一抹油渍。
今晚的菜式比过去多了荤腥,味道也不错,他打多了点,不小心吃邋遢了。
薄琢喝水掩饰自己不好意思的表情。
“0点我来接你。”顾爵忍住想上手的动作,只觉得薄琢可爱,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到别处,他提醒薄琢不要练习太晚,限定在凌晨前休息。
薄琢放下水,心里一阵暖意,有人关心的感觉挺好的:“好,我们一起回去。”
顾爵端起剩余残羹的餐盘:“我们绕着楼走几圈,消消食再去练习室。”
“嗯。”薄琢没意见。
散步的人还不止他们两个,吃饱了不能剧烈运动,大家都选择了差不多的行为消食。
路过的人,偶有碰到能说两句话的人,主要是顾爵,时不时会有人跟顾爵打招呼。
薄琢熟悉的就207宿舍的两位前舍友,顶多会有那种性格外向的人主动向他靠近聊天,可以谈两句不咸不淡的寒暄,别的就没有了。

但他也不羡慕顾爵的好人缘,不需要多少人,他有一两个能说得上话的同伴就行了。
散完步,薄琢和顾爵分开各自去各队练习室。
到练习室时,杜荣和赵澜也在,两位正在专心练习。
见到薄琢,给了个眼神就继续投入练习中了。
薄琢也没多废话,先把舞练上,等人到齐再抠舞。
认真练习的时间过得非常快。
0点已至。
顾爵如期到来,带走因为不停排舞而气喘吁吁的薄琢。
“走吧走吧,大家都好好休息,明早九点集合。”杜荣招呼队友回去睡觉,同时定下集合时间。
薄琢和赵澜挥挥手,被顾爵拉着走得迅速。
“你很急吗?”薄琢步子迈得大了几分,不然就要跟不上顾爵的拖拽,他感到疑惑,大晚上的像背后有洪水猛兽一样,走这么快做什么?
顾爵瞥他一眼:“人有三急。”
薄琢懂了,主动提升速度回到宿舍。
顾爵直奔洗手间,薄琢收捡起换洗衣物,打算洗澡,毕竟出了一身汗,不洗澡没法睡。
等顾爵出来,就看到蹲趴在床边看视频的人,宿舍里没有桌椅,想要坐的话,只能坐地上或坐床上两个选择。
薄琢嫌自己身上脏就没坐床,趴地上刷短视频打发时间。
“要洗澡?”顾爵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薄琢直起身,点点头。
“我也要洗。”顾爵又道。
薄琢心想这是要争浴室的意思?他倒不是很在意谁先洗,而且顾爵洗澡速度也不慢:“那你先洗?”
“我们一起洗。”顾爵拨弄两下薄琢的头发,站到了薄琢身边,完全挡住了灯光,投射的阴影笼罩住坐地上的人。
薄琢沉默半响:“你还有精力?”
顾爵戳满脑黄色思想的人额头:“想什么呢?不干别的,早点洗完早点睡,我想抱着你睡。”
薄琢被戳得头后仰,姑且相信了对方的说辞,即便不信,这人要是真发/情,他难道还能给人阉了?
但是可以抑制一下。
薄琢是真的累了,没多的精力去应付更多的欲望,他神色较为认真地望向对方:“可以一起洗,我很想休息,所以其它的你老实点。”
顾爵拉起他:“啰嗦,走。”
花洒喷出水流,等待着热水出来。
水雾渐渐弥漫浴室。
薄琢干脆利落地脱掉身上的衣服,转眼对上上身光/裸,正褪去裤子的顾爵。
他立时移开视线,先站到花洒下打湿自己,然后自动让位去打洗发水和沐浴露。
与顾爵错身而过的瞬间。
薄琢身上多出一股重量,他一扭头就看见半趴在他肩头的人,对方与他隔了点距离,他们的身体并没有贴近,只有对方的脑袋靠着他。
浴室里花洒的水不停落到地面,哗啦声回荡在不算宽敞的空间中。
薄琢仿佛能听见对方心脏跳动的声音,随着两人的无言,渐渐与他的心跳响在了一处。
“怎么了?”薄琢说。
顾爵:“思考怎么才能让你给我洗。”
这是懒到什么程度要人帮忙洗,还是大少爷以前都是仆从伺候沐浴更衣的?
薄琢不打算惯着他,刚要回驳他的要求。
“你好像都不太主动碰我,总是我拉着和你亲近,你说你想要我,是不是骗我?”顾爵自从进了浴室,一直在观察薄琢的表现,看着看着就开始积累郁气,乱七八糟的想法也如数冒出,让他生起些许暴戾,为了不把人吓到,他将脸埋在薄琢后颈间,克制着自己翻滚的情绪,似是纯粹对薄琢曾经说过的话,产生疑虑。
第39章迟早给你打破
浴室里的热汽随着时间流逝渐浓,站立其中的两人互相依偎着,半天没动静。
薄琢听到顾爵的话,微微愣神,继而转过身抚摸对方低垂的脸,指间的湿润给人脸侧留下一抹蜿蜒的水痕。
携去了少许温度,却又因着对方自身的体温重新发烫起来。
薄琢的指腹变得温热,他掠过下轮廓,轻捏了捏对方耳垂,把指尖的温暖传递回原主。
两人很安静,仅余水流哗哗声。
“我没有骗你。”薄琢勾起顾爵下颚,落下一个吻,他抬起眼眸,瞳孔中似乎被水汽浸透,渲染一圈涣散盈光,倒映出的影子镀上层迷离色晕,“我只是觉得你我都很需要休息,别的事可以以后再做,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顾爵即将断裂的神经瞬间被修复连接,脑中蹦跶的胡思乱想消散得干净,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面前温声细语的人,对方在和他讲心事,他却不自禁把思想拐到其他地方去。
“很多时间?”顾爵这次不留缝隙地抱住了薄琢,像是怕人跑了般禁锢在怀中,“你真的这么想?”
没有布料遮挡,薄琢能够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与温度,比任何时候都鲜明地提醒着他顾爵的存在。
“你不是吗?”薄琢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给出答复,他们之间从一开始不就是定下了一年期限吗?为什么像是不知道一样,要追根究底?
顾爵体会出他的逃避,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似是讥讽,又似是冷桀,阴森森的叫人骨子里生起股寒意。
薄琢后背一毛,他不明白对方刚刚还一切都好的态度,现在怎么突然变脸,他迅速复盘了自己前面的话,没瞧出哪里戳对方雷点了。
“你还真……”顾爵止住话,一点点逼近前者,直到对方退无可退,他反手抚过薄琢的眼睛,里面充盈的清醒,让他不愿再看。
这次的赌局里,他输得一败涂地。
可,还有时间。
顾爵调整好神情,重回平日的纵情恣意,仿佛无事发生的轻松,把洗澡巾递给薄琢:“互帮互助。”
薄琢接过,打量片刻顾爵,见人向自己挑起眉梢,透出催促,他没再探究对方陡然改变态度的原因,对方不愿意让他知道,他是不可能知道的,那就不要为难自己了。
他接受的速度十分迅速,全程看在眼里的顾爵却是情绪复杂难辨。
两人安生洗完澡,回到房间。
薄琢拿着吹风机吹头发,顾爵坐在对床用干毛巾擦干发丝,原本他也有一个吹风机,但是前不久坏了,现在房间就一个吹风机,想要用就只能轮流使用。
“我给你吹。”顾爵许是闲着没事干,注意力挪到薄琢身上,忽然出声道。
薄琢不习惯被人照顾,下意识拒绝:“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然而,顾爵已经走到他面前,拿走他手中的吹风机:“让我试试,还没给别人吹过头。”
薄琢不得不无所事事地呆着,头上传来一阵轻柔的力度,是他自己按揉完全不能相比的舒适,可这点舒适消逝得快捷,只偶尔再次到来,对方的手指时不时穿梭过他的发丝,吹风机的嗡鸣声是他们之中唯一的声响。
“你头发真软。”顾爵冷不丁开口,揉搓了下细软的发,看着柔顺乌发一缕缕从他指间滑过,犹如一阵抓不住的风。
薄琢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能用余光捕捉到一点背后属于对方的衣角:“你头发是硬的,有些扎手。”
“那是不是扎得你这里疼?”站在身后的人自上而下伸出手,停在薄琢睡衣扣得并不紧实,而暴露出的锁骨以下的位置,“我每次埋头,你都会抖一下。”
猝不及防被耍流氓,薄琢没反应过来。
直到那手得寸进尺地抓揉起来,他被捏得疼,才想起阻止。
时常被对方这么对待,他都要习以为常了,以致于对对方吃豆腐的行为感知迟钝。
“好好吹头。”薄琢拍掉毛手。
顾爵回味着触感,形状变大了些,更软乎了,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却不一致:“你还没回答我。”
“不疼。”薄琢回忆了下,“就是痒。”
顾爵心不在焉地理了理眼前的发丝,觉得干得差不多,于是关掉吹风机:“吹干了,换你。”
尽管一切都是顾爵自作主张,但薄琢还是认命地接住吹风机,准备给顾爵吹头发。
顾爵直接坐床边,一把将人拉过来,双腿挤开薄琢的腿,让人岔站在他面前,他仰头看向被他摆布的薄琢,确定对方没有脾气后道:“吹吧。”
薄琢底线逐步降低,只要顾爵不闹事折腾,其他的可以接受。
顾爵看着薄琢的脸,在柔光下少了点寡淡的冷感,显得温柔纵容,他的视线一触即离,滑向近前的腰身,他拉起宽松的睡衣收束,直到衣服紧贴在细窄的腰上。
他比对了下薄琢的肩和腰,发现对方比之前结实了点,不再那么弱不禁风,他松开被他攥出褶皱的衣服,简单拍拍拉直。
顾爵安静了会儿。
暖风吹拂过他的头顶,带来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温馨,如果能一直如此也不是不可以,可他们之中横亘着一个所谓的期限。

顾爵蓦地解开薄琢睡衣下摆的几颗扣子,把裤子拉低到离肚脐半掌以下,漂亮的人鱼线映入他眼中,因着他不打招呼的行动,腹沟微微绷起,凹出明显的弧度。
他的呼吸打在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上,闻着和他相同的香味,他搂住跟前的人,脸贴在有弹性的腹肌上,嘴里嘟囔着:“还没吹好吗?困了。”
薄琢低头看着对方黑黝黝的颅顶,没忍住曲起食指敲了敲:“安分点。”
顾爵狡辩:“无聊呀。”
“无聊玩手机。”薄琢怼道,“扣子扣上。”
顾爵蹭蹭腹肌,嘴唇若有似无地滑过:“不要,你比较有吸引力。”
薄琢手一顿,转而自然地抚过对方方才被他敲打的位置:“快吹好了。”
“噢。”顾爵拍一下掌心里挺翘的臀,荡起一圈臀波,找到好玩的般,不正经道,“慢点也没事。”
薄琢眼角微抽:“不要耍流氓。”
顾爵挪开停留某地有一阵的手掌,按住后腰,将人猛地压自己腿上跨坐着,终于能够平行地看着薄琢的脸,他装起糊涂:“你坐着我就碰不到那儿了。”
薄琢生起些许无奈,但没有妥协:“……别的地方也不行。”
顾爵有没有在听不清楚,他觉得薄琢离自己有些远,抓起薄琢的腿放上床,圈在自己身后,另一只腿同样如此,然后把人面对面再次抱近。
“……”
薄琢拳头泛起痒,这人到底听没听他说的话?
“就抱抱,你快吹。”顾爵摸了摸薄琢的脊背,显出几分安抚。
薄琢深吸一口气,觑一眼理直气壮的人,继续给人吹头发,只是动作间粗暴了少许,有种赶紧完事的毛糙感。
吹干发丝期间,顾爵确实什么也没做。
薄琢放下吹风机,正想动动发麻的腿,眼前的场景骤然翻转,他被压倒在床褥中,顾爵撑在他身前。
对视半响。
“你好慢。”顾爵整个人瘫在薄琢身上,语气埋怨中溢出亲昵,“我的困意都没了。”
薄琢见对方没做他以为的事,缓缓放松身体:“你再说话就更睡不着了。”
“一起睡。”顾爵强调。
“嗯。”薄琢早就做好准备,没什么反应道。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总算躺进被窝休息,灯光熄灭,窗外月光洒入。
顾爵从后背抱住薄琢。
虽是入夜,顾爵的精神仍旧亢奋,美人在怀,他的心思控制不住的活泛,但不能实现那些想法,至少今晚不行。
顾爵忍耐良久,手到底钻进薄琢衣服下,揉捏着如玉的肌肤,缓解附骨之疽似的焦躁。
毫无防备的薄琢闷哼一声,他立时自半梦半醒中恢复清醒,发现了他胸前鼓起的衣服:“你……”
“变大了。”许是他声音轻了,顾爵没听见,独自嘀咕了句。
薄琢心头一惊,顾不得顾爵的行为,解开扣子,扒拉开顾爵的手,努力回想着以前和现在的区别。
“你没睡?”顾爵意外。
薄琢皱眉,翻身面对他:“真变大了?会觉得恶心吗?”
顾爵望着眼前敞开衣襟,露出浮现指印的胸口的人,因着主人侧躺,那里受到挤压,堆出一点沟来,他嗓子发涩:“大了一点,不恶心,好看。”
“再大些更有型。”顾爵眼神闪烁,“现在算小。”
薄琢又撩起衣服看了看,他在锻炼,肌肉比参加节目前明显许多,本来没注意练胸,但好像是把胸肌练出来了,他不要再变大,会让他想到一些糟糕的事:“这样就挺好,太大不好穿衣服。”
顾爵发觉到薄琢的神色不对,联想到方才他的问话,为什么第一想法会认为是恶心?
“你以前被骂过恶心吗?”顾爵有疑惑不憋着,直接问出口,“因为你的胸?”
薄琢无声须臾,他不太喜欢把自己的伤疤揭开给别人看:“没什么,都过去了。”
顾爵搂住他,眸色不明:“好。”
等到薄琢睡着,顾爵下床去了洗手间,拨出一个号码。
“喂。”散发着慵懒倦意的嗓音,含糊地接起电话。
“锦玉,是我。”
“哟,是顾大明星啊~你还有空给我打电话,不忙着你的演绎事业了吗?”对面的人颇为玩味地戏谑道,却不让人觉得冒犯讨厌,悦耳的声线甚至带着一丝清甜味,只听着就心情愉悦,调侃后话锋转变,“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要干嘛?”
顾爵默不作声地受了调戏:“帮我查个人呗。”
对面答得干脆:“行啊,你待会儿把人信息发给我,我明天回你消息,困死了。”
“好,麻烦了。”
施锦玉卡了下:“你太客气,我会觉得你还有大的等着我,退散退散哈。”
说着就挂了,不给顾爵开口的机会。
顾爵也不在意,反正真需要的时候对方跑不掉,他把薄琢的个人信息发过去,让人主要查查薄琢高三后的事情。
第40章我兜得住
这几天,总会有个男人坐在靠着走廊的沙发中,斑斓的彩光随着聒噪的音乐闪耀。
男人每次都会点薄琢作陪,给薄琢增加一瓶酒水业绩提成。
不多但也不少,几百块是有的。
许是觉得可以谈一些私密的事,也可能是实在拖不下去了。
男人在今日没要酒,他请求薄琢帮一个忙,事成后单独转账。
薄琢听了要求,只觉得男人有病,要不就是耍他玩:“我恐怕不行,郑哥应该去找真正的女生,找我找错人了。”
“我恐女,无法跟女性亲近。”郑义轩盯着薄琢的目光堪称露骨,“你五官精致,身形匀称,声音也清亮,稍微夹夹,扮成女装肯定不会穿帮。”
面对客人,薄琢不能慢待,他忍着荒唐的感觉,好声好气劝道:“如果郑哥实在需要……”他想介绍给自己其它男同事,应该会有人愿意。
郑义轩开了个价,打断了薄琢即将出口的婉拒。
“你只用和我一起见我爸,其它什么都不用做。”郑义轩一身正装,来到酒吧后,把外套脱下放在手边,平整的衬衣解开了上面两颗钮扣,显得不那么严谨端正,他打消面前人会有的顾虑,“见一次吃一回饭就够了,我爸身体不好,他就想我带女朋友给他瞧瞧,我——实话说我是同性恋,无法和一个女生谈恋爱,也不想随便耽误一个女生。”
“如果你答应,我可以先付定金,等你假扮我女友应付完我爸,我就把尾款打给你。”
听完这番话,尚还稚嫩,并且确实缺钱的薄琢,不可能不心动,一价格美丽,他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有着落了,二对方的说辞像是一位有孝心有底线的正直人。
薄琢认为自己经常锻炼,又是个男生,对方不能拿他怎么样。
所以他答应了。
郑义轩十分开心:“事不宜迟,我带你去装扮试试看,没问题的话,两天后我爸就会来我城市找我,正好带你去见我爸。”
薄琢无可不可地点点头:“我去请个假。”
郑义轩承包了他请假的损失,装扮的花费也不用他出,薄琢跟着走就行。
“到时候,可能会有一些比较亲近的互动,你的接受程度是多少?”分开前,郑义轩似是才想起关键,礼貌地询问薄琢的意见。
薄琢:“牵手、拥抱可以。”
郑义轩:“好。”
两天后。
薄琢披着微卷长发,一身蓝白长裙,气质娴雅清纯,风吹起裙摆,露出一双莹白光滑的小腿,连接的粉白脚踝秀气堪折,惹人呵护。
只是他高挑的身形,又减轻了这份柔弱感。
他把飘飞的发丝挽到耳后,清绝的眉眼嫰生生袒露在世间,仿若晨曦染桃色,美不胜收。
郑义轩驱车赶来,近乎一眼就锁定站在路边的薄琢,他的视线隐藏在车窗中,于是毫不掩饰里面的惊艳与动摇。
停在薄琢面前时,全数收敛。
薄琢坐上车。
原本是打算让薄琢自己跟老板说他的名字去包厢,郑义轩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和薄琢一起下了车,陪着人一同进了餐厅,送到包厢。
“你先等会儿,我得去一趟车站接我爸。”郑义轩理了理薄琢散乱的假发,指尖从鬓角的发丝捻着滑到胸前,把毛糙的碎发碾成了一缕,“真胸?”
他回味着方才的触感,手指摩挲了几下,惊讶地盯着薄琢的胸。
“怎么练的?”郑义轩语气艳羡。
薄琢还挺骄傲地鼓鼓胸肌,辛苦锻炼出肌肉不就是让人羡慕的,他矜持道:“我根据教程练的,你要是想要,待会儿分享给你。”
郑义轩:“行。”
接着他就走了。
薄琢一人留在包厢,百无聊赖地瘫在椅背上,玩着手机打发时间。
没多久,包厢门被敲响。
薄琢以为他们到了,去开门。

入目却是四五个不认识的陌生男人,走前头块头雄壮的男人一把推开他闯进来。
“郑义轩人呢?”
薄琢认清进来的人数,共五人,说话的是身高大概一米七三,长得比较清秀的小男生,此时怒意汹涌,脸部都显得有些扭曲。
“你们是谁?”薄琢猜测着难道是郑义轩的仇人?他忘记隐藏自己的真实声线,一瞬间就让人听出他是男性。
小男生骤然大变脸,喃喃着:“好啊,郑义轩能耐了。”
“你一个男的打扮成这样?”一旁高瘦男生看变态的眼神打量起薄琢,然后停留在薄琢鼓起的胸前,肆无忌惮地扫量,“男的还有胸?”
恰时,郑义轩接完他父亲到来。
刚才一副天塌了的小男生倏地得到能量般,狠狠甩了郑义轩一巴掌。
“郑义轩你他妈不是看不得女人吗!出轨一个男人扮的女人,是什么意思?!”小男生一巴掌不够,又呼上去几巴掌,手都抽红了。
郑义轩可算回神,想要制止他的行为。
“给我抓住他。”小男生见郑义轩反抗,火气直冲脑门,吼道。
郑义轩被扣押住:“你做什么?你发什么疯,我没出轨,你……你放开他!”
他看到他们盯上薄琢,急忙阻止。
“这么护着?”小男生直接扇向薄琢漂亮的脸蛋,鲜红的五指印在雪玉肌肤上格外突出,“有种是吧,就为这不男不女的东西。”
他凭借一口恶气撕拉一声撕烂了薄琢的裙子。
“一个男人胸长这么大,恶不恶心,还当什么男人。”
薄琢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压制他的两个男人人高马大,钳制住他的力气犹如铁钳,他根本挣扎不开,感受到清凉的上身,茫然无措的大脑飞速运转:“我和他没关系,我不是小三!”
然而,因为郑义轩对他的维护,彻底被这群抓奸人认定他们是狗男男。
“他是我花钱雇来的,你们放开他。”郑义轩见到薄琢被打,瞳孔收缩,竟是脱离开身上的人,冲向薄琢,想给他盖上衣服。
小男生被郑义轩撞倒在一边,他看着满心满眼都是第三者的男友,胸膛急速起伏:“快给我押住他们。”
“你们在做什么!”上完厕所回来的郑义轩父亲,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郑义轩被强行拖到一边,脸上全是巴掌,另一边是露出上身,但有着长发的男生。
长发男生双手被制住,衣衫不整,周边的人对着他的身体指指点点,神色下流。
警车很快到来。
郑义轩父亲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晕过去,进了重症监护室。
录完笔录。
已经是临近傍晚。
薄琢还未缓过来,那股黏腻在他身上的眼神,让他拢紧不知谁的外套。
事情真相大白,但造成的恶劣影响并未消除。
小男生赔偿了薄琢医药费,删除了拍摄的视频和照片,重新亲亲密密叫郑义轩老公,在知道气晕倒的是郑义轩他爸,才像是知错一般地求原谅。
“那个谁,你站住。”小男生在老公处碰壁,注意到要离开的薄琢出声叫住,“我老公的钱你要退回来,他要你办的事,你没办成,不能吞了。”
薄琢完全不想理他,可人不依不饶拦在他面前。
“听不懂人话?你赶紧把我老公的钱退了,听没听见!”
“你让郑义轩亲自找我。”薄琢说罢,加快步伐绕过对方离开。
留人直跳脚。
最后,郑义轩倒是来找了薄琢,不过是道歉。
薄琢干脆把人拉黑,不想再见到此事相关人事。
结果那小男生却缠上来,坚持不懈地要加他,见他不同意,就每次在申请内容里写上辱骂,放话他别想抢走他老公。
后面薄琢换了电话,清净了。
……
从梦中挣脱,薄琢睁开眼,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忆起自己所在位置,萦绕在心间的愠怒和厌恶仍不能散去。
多久没再想到那事,薄琢压抑住内心的情绪,时间确实是良药,如今他没有过去那般情绪失控。
他其实要记不太清那些人的模样,直到彻底记不清时,应该就是完全不在意了。
薄琢希望自己快点忘记那群神经病,事情已经过去,他没必要继续陷在那里。
他跟自己较劲时,搂着他的顾爵定时醒了。
形成习惯的生物闹钟,让顾爵到一定时间就自己醒了。
薄琢顺势起床去洗漱。
顾爵紧随其后。
“醒这么早?”顾爵刷着牙,嘴边沾着白色泡沫,吐出一口水道。
往日,薄琢都是被叫醒或者闹钟响了才会醒。
今天却醒得比他早。
顾爵状似不经意地观察着薄琢的神情。
“睡不着。”薄琢看一眼镜子里自己生起血丝的眼睛,做了一整晚的梦,大脑一直处于活跃中,没有得到足够的休息,他的眼底浮现些许青黑。
顾爵犀利地抓住他异常的原因:“因为那件你不愿意告诉我的事?”
薄琢:“有一定关系。”
顾爵:“过不去吗?”
“暂时不行。”
“我帮你过去。”
薄琢诧异地望向说出帮他过去的人,后者洗干净脸,残余的水珠从有棱角的下巴滚落。
顾爵朝他微微一笑,黑眸锐气凌冽而深沉。
“你……”薄琢想说你怎么帮,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小肚鸡肠,而且这件事过去好几年,实在不必再翻出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其实我都快忘记相关人物,事情已经翻篇,不用再为我操心。”
他担心自己说话方式硬了点,伤到人心,末尾补充道,“我不是认为你多事,只是真的觉得没必要,有你的关心,我的心情好了很多。”
“谢谢。”
郑重的字语消散在空间里,清晰地传递到另一人耳中。
顾爵:“我想亲你。”
“?”薄琢不明白话题发展怎么跳跃到这里,也不明白热爱突然袭击的对方为何讲起礼貌。
顾爵:“心疼你。”
“有时候也不用那么大方,自私点也没什么。”顾爵抚了抚薄琢的黑眼圈,低头亲吻刚清洗过余留薄荷清爽味道的唇,“我兜得住。”
第41章是不是太旺盛了点
时间紧迫,为了更好的展现成果,每日都是枯燥的练习生活,三点一线练习室、食堂、宿舍毫无变化。
薄琢没有过问顾爵关于那事的结果,自听到顾爵讲出那番话,他的心就乱了。
他需要一点时间去整理,但他和对方住在一起,顾爵总是出现在他眼前,他根本没有静心思考的机会。
薄琢去了趟便利店买水,准备回练习室的路上,经过一个楼道时,不期然闯入声量渐大的争执中。
“戚泱泽,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耳熟的声音传来,掺杂的哭腔全是伤感,一副被渣了的样子。
“人是有自尊的,事事都要捧着你、哄着你,我受够了。”戚泱泽的语调十足冷漠,完全不在乎控诉者的难过。
“别以为我不知道。”邹云慈恨恨道,“你前女友找你复合,跟你说了不准和我有关系是不是?”
戚泱泽约莫是没料到他洞察事实,卡了一下:“随你怎么想。”
邹云慈闻言更恨,不饶人地继续说道:“你难道不想出道?她能让你出道吗?”
“……”戚泱泽是想出道的,但他也不愿意放开女友,女友家世似乎很好,他如果能攀上可以少奋斗几十年,可女友的复合条件是不能和邹云慈有联系,并且满足她的一些小爱好。
本来他的人气基本就是依靠和邹云慈炒cp来的,尽管最新的排名掉出出道位,他也清楚人气流失的原因,由于是不可辩驳的事实,他有点心灰意冷,可要是放弃邹云慈,恐怕就连决赛圈都进不去了。
戚泱泽对于邹云慈的话,十分犹豫,而他的态度无言说明了什么。
“你对我好,就是为了和我卖腐吸人气。”邹云慈肯定的话语下蕴起惨然,“对吗?”
后面的询问,却透出一种只要戚泱泽否定,他就会信的自欺欺人。
显而易见,戚泱泽自私自利,他果断丢却良心道:“不是。”
两人短暂的沉默会儿。
不小心落入修罗场的薄琢,无意参与他们的纠葛,他刻意加重脚步声,原本还要交谈的两人沉寂了。
待薄琢走过去,已见不到人。
“薄琢回来啦。”杜荣练习得气喘吁吁,依旧兴致盎然的鲜活,他直奔薄琢手中的袋子。
除却戚泱泽不在,其它几人同样聚向薄琢,翻找他们要的水。
薄琢把水交给他们,重新投入练习中。
“泱泽出去多久了,咋还没回来。”杜荣作为队长,对团队比较看重,他见着五人练习了有一阵时间,而戚泱泽跟消失了一般,不禁有些担心。

结果,他话刚落,戚泱泽就推门进来了。
戚泱泽的神情不太对劲,但他掩饰得还不错,没让人瞧出他的真实心情,何况大家的交情还没好到可以关心互相隐私的地步。
所以,几人都当做没发现,抓住人赶紧练习团舞。
深夜。
顾爵晚了两分钟敲响他们的练习室门。
“你的晚安服务到了。”杜荣调侃。
薄琢笑了笑,不见羞怯,态度坦然,以致于别人都不会多想他与顾爵的关系。
知道真相的赵澜生起众人独醉我独醒的感觉。
顾爵站在门口也没说话,也不需要开口,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薄琢朝队友点点头,就走向顾爵,准备和人一同回宿舍。
“心情很好?”顾爵察觉到薄琢不同以往的平静,显得有些活跃的情绪。
薄琢:“还可以。”
得到肯定回复,顾爵也没有多问,反而道:“郑义轩那几个人最近日子过得比较倒霉。”
薄琢没有假装大度,特别记仇的幸灾乐祸,他确实放不下这些人对他做的事,也不强求自己放下,而且顾爵也说了会给他撑腰,他若是泼冷水就着实不识好了:“那挺好。”
顾爵简单讲了郑义轩等人的结局。
郑义轩和那小男生在一起,也不安分,数次出轨,许是有了经验,瞒得非常好,顾爵还查到当年的捉奸是小男生自导自演,小男生其实清楚郑义轩没出轨,但得知郑义轩隐瞒他爸的到来,他就明白他们的关系可能永远见不得光,为了逼迫郑义轩把他们的关系曝光,佯装不知情赶在那天闹事,薄琢如何无辜他都清楚,只是没想到郑义轩居然真的心动了。
也就有了后来骚扰薄琢的事。
顾爵安排了个人接触郑义轩,继而推波助澜了下,让小男生知道了男友劈腿。
然而,郑义轩不讲究的乱搞,染上了病,同时传给了小男生,两人闹得鸡飞狗跳,尤其小男生动了刀子,差点出人命,不过坐牢是逃不过了。
曾经为小男生助纣为虐的四人,纷纷在某晚被套了麻袋,遭受一群男人肆意羞辱,脱掉衣服猥亵。
因为监控损坏,加上四人并没有受到实质侵害,事情只能不了了之,给几人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如今,一见到男性就生理不适,轮到自己被男凝的时候,才明白有多么令人害怕和恶心。
“你会觉得我可怕吗?”顾爵能够轻易掌控别人命运的手段,常人知晓可能不会艳羡,只会代入其中,恐惧自己会成为下一个,但他并不后悔在薄琢面前展露,那几个人敢这么对待他的宝贝,他还嫌惩罚不够。
“所以,你家没破产?”薄琢的话成功将顾爵身上的凝重打懵了。
顾爵轻笑出声:“我什么时候说我家破产了?”
薄琢脸上顿时蔓起羞赧,他反应过来是自己脑补太过,才有了这场乌龙:“我听你说没钱留学,就误会了。”
“那会儿我叛逆,不接受家里安排,他们给我停卡了。”顾爵解释道,“我也不愿意低头,险些没饿死自己。”
他讲这段过去时,神态非常平和,完全没有半点怨愤,甚至像是认为有趣地带出一丝感叹。
薄琢没料到对方还有如此曲折的经历:“那你现在和家里……”
“他们妥协了。”顾爵,“我赢了。”
薄琢嘟囔:“……一家人说什么输赢。”
顾爵凑过去亲一口薄琢的脸:“宝贝说得没错,一家人没有输赢,是我想错了,幸好有宝贝提醒我。”
薄琢一惊:“还在外面。”
“没人看见。”顾爵亲他的时候,夜色黯淡,左右有绿植遮掩,前后无人影,独路灯幽幽照映,而他们处在灯光照不见的位置。
薄琢放下心:“我们走快点回去。”
“嗯?”顾爵,“头一次见你这么主动。”
薄琢狠戳一下他:“你的脑子能不能装装别的。”
“不能。”顾爵,“今晚我要共浴。”
薄琢眼睫颤了颤,没有拒绝:“你别闹太过。”
刚到宿舍。
薄琢就被顾爵一把拉进了浴室,连换洗衣物都没拿。
温热的水流淌过薄琢的头顶,他的后背靠上冰凉的墙面,即使有热水也不能褪去他背后的凉意。
薄琢承受着顾爵霸道强势的吻,他轻轻扶住顾爵劲瘦的腰,一点点安抚着对方绷起的肌肉,似乎希望这样能让人温柔些。
胸前的手娴熟的按揉,令他发出一声低哼,对方的指尖用力刮过顶端,他受不了地推了推身前人。
薄琢获得短暂的喘息空间。
顾爵的吻落在薄琢颈肩,烙下鲜红的痕迹,升腾的热气终于温暖了薄琢的身体,白皙的肌肤挡不住渲染开的红晕。
断断续续压抑的短音在狭窄的室内不知回荡了多久。
直到薄琢觉得自己即将缺氧时,顾爵突然把他抱起,猝不及防下,他不得不圈紧对方这个唯一可以支撑的人。
顾爵抱小孩般,一手抱薄琢的腰,一手垫在薄琢屁股下,把人带出了满是雾气的浴室。
薄琢为了不摔倒,双腿夹紧顾爵的腰,手臂搂着人的肩不敢离开。
他生得本就高,此刻被顾爵抱着,更高了大半个头,眼中看到的东西又变小了少许。
薄琢被放到床上,急促激烈的吻重新占据他的呼吸。
但一吻毕,顾爵没再继续,而是给薄琢套了一件宽松的衬衣,自己却穿得整齐,然后拿起吹风机,让人趴在自己腿上。
直到头发变干,又换薄琢给顾爵吹头发。
趴在薄琢腿上的顾爵就没他那么安分了,那双滚烫的手伸进衬衣下摆,从挤压的臀到腰,滑到紧实的腹部,撩起的衣摆露出腿心的风景。
薄琢觉得自己下面凉嗖嗖的,突然感受到一股热风吹过,他终于忍不了地把衣服扣下,挡住刚刚被撩拨的腿根。
“老实点。”薄琢拍一下顾爵的头。
顾爵勾唇:“你起反应了,老实的该是谁?”
薄琢被对方倒打一耙的厚脸皮弄失语了片刻:“你还吹不吹头发?”
“吹。”顾爵重新趴下。
相安无事会儿,顾爵又蠢蠢欲动起来,但还算克制。
吹风机关闭的一刹那。
顾爵迅猛得像猎豹一样,扑倒觊觎良久的猎物。
“很晚了。”薄琢还想挣扎一下。
可宽松的衬衫拦不住另一人的毛手,轻松就给人打开门户。
“你睡,我动就行。”顾爵挤入薄琢紧闭的腿内侧,绵密细腻的肉感令他流连忘返。
“……”
第42章我想静静
说是让薄琢睡觉的人,横在他身前的手臂如坚铁一般,仿佛要把他揉进骨髓里,隔着单薄布料多出几分粗粝感,更磨人了。
薄琢如何睡得着。
灼烫的气息附在他耳畔,发现他还睁着眼睛,喑哑磁性的嗓音和着粘连的气声钻进他的大脑神经,拉扯着他的理智与其共同沉沦于欲海。
顾爵咬着近前白嫩的侧脸,使用的力度并不大,一点齿痕都未曾留下,却令人产生种会被拆吃入腹的颤栗,他五指使劲挤压着略有规模的胸膛,说出的话堪称轻柔,十足的道貌岸然:“不是要休息吗?还不睡?”
薄琢感受到一点疼,但最多的还是让他意识混沌的奇异感觉,对方的声音稍稍拉回他的神智,转而因顾爵不要脸的行为无言以对,他是不是过于纵容对方,以致于得寸进尺了?
他略挤开对方压着他的腿,旋即又把身前的手挪走,他终于可以翻转身子,平躺在床中。
“现在可以睡了。”薄琢清润的声音中残留丝许喘,但透出的冷静少了让人遐想的暧昧。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莫如顾爵,他惹人生气,都不给他吃了。
“我错了。”顾爵低头低得很快,期望他可以回心转意。
薄琢身体微微发抖,自己动手与别人动手,得到的反馈是不一样的,尤其对方技术比他好很多,他是舒服的,所以不讨厌顾爵的索取,本来做这种事就是为了快乐,加上他们的关系,他没必要抵触得仿佛被强制,只是这个人完全不知节制,还故意折腾,他就不想再顺着对方胡闹了。
“很久了,我们得张弛有度。”薄琢压抑着即将冲出喉间的难忍,他推推身上扰乱他心绪的手,没有推开,但停止了动作,“明早还要早起,该睡觉休息。”
顾爵听出他的坚定,也不对着干,挺有心机地以退为进:“好吧,我也不想你没精神,误了明天的事,可你现在的样子怎么办?”
薄琢对待自己的欲望非常漠然:“等它自然消掉。”
“……那我呢?”顾爵蹭着他,彰显自己的勃勃生机,“我不行呀,你释放过,我还没有。”
薄琢一时不知作出何种反应。
顾爵轻轻啄吻薄琢肿胀的唇瓣,很是困扰的苦恼:“帮帮我。”

薄琢想自己爽过了,但对方没有,他把人丢在一边,就有些不近人情,而且他还挺吃对方乞求这套,考虑了几秒,他伸出手。
“嗯……”顾爵低低地哼了声,尽管手艺差点,但薄琢的主动服务仍带给他难以言喻的愉悦,心理上大过于身体上,激荡的情绪让他想要发泄,他一下下亲吻着薄琢,眼角眉梢全不放过,然后探进被他多次品尝的唇瓣。
反复舔/舐分泌甜美汁液的口腔黏膜,温度再次升高,交缠的两舌都要被融化般的烧灼,直到察觉到薄琢的退缩,顾爵才慢条斯理地转移到启开的齿关,一寸寸扫荡为他打开的蜜地。
过去良久,他总算放过被他掠夺数次的地方。
薄琢微微张嘴喘息,他依旧没有适应对方的节奏,但比过去进步许多,不至于被一个吻就弄得丢盔弃甲,他感受着掌心不见消退,反而越发膨胀的热意,他还记得对方嫌弃他的技术差,虽然他不是很认同,他觉得自己弄自己时,挺舒服的来着,但现在事实胜于雄辩,对方完全没有结束的迹象。
看一眼只是亲自己,没做别的顾爵,薄琢踌躇须臾,还是并拢双腿,贴近对方。
薄琢听到顾爵加重的呼吸,又绞紧了些。
顾爵克制住说烂话的冲动,害怕把福利搞没了,他选择让自己的嘴忙起来。
“别嚼。”薄琢扯顾爵的头发,让人远离自己,因为对方的举动,他险些无法支撑自己,自然不能再动作,结果对方突然坏心地擦过他的腿,他积攒的力气顿时消散,直接倒进人怀里,心脏跳动的速度骤然紊乱,生起的氧气几乎供给不了他生存空间,他好一会儿才调整好状态。
薄琢颇为不快地掐一把对方,顾爵嘶一声不敢再动。
“轻点啊,坏了你赔我一辈子吗?”顾爵亲亲薄琢湿润的眼睛,半开玩笑道。
薄琢没回答,只是心头有股萦绕不去的气闷,怎么顾爵没什么弱点,不像他这样有好几处只要碰到,就会被拿捏住,他也想看到总是从容的对方失神的模样。
“一脸气鼓鼓的,被收拾的是我吧?”完全不知晓他的雄心壮志,顾爵戳戳薄琢的脸蛋,真可爱。
薄琢神色幽幽地凝视顾爵半响。
“怎么了?”顾爵看着人的眼神不明所以,瞧起来不像是生气,倒似幽怨。
薄琢一手扣住顾爵的肩压进床褥中,一手抓住顾爵的手十指紧扣在身侧,坐在人胯骨上,俯身衔住对方的嘴,这张嘴还是别说话了,显得他特别失败,还能脸不红气不喘地好好说话。
忽然被压的顾爵:?
还挺凶的。顾爵思维发散,肉真多,真软。
“我这里没什么感觉。”顾爵拍拍身前的薄琢,“不过你想玩也行。”
“……”薄琢。
顾爵:“你别只坐着,动一动,再用手摸摸那里,我快好了。”
可能也是看出薄琢的不得章法,顾爵教他怎么让自己快乐。
半个多小时后。
顾爵没有刻意控制,但也着实费了番功夫,他搂住眉宇疲倦的薄琢,不停亲吻着对方,心理满足渐渐堆积,终于成功结束。
薄琢头靠在顾爵肩颈上,心里感到挫败。
“不高兴?”顾爵发觉到他低迷的情绪,以为是自己闹得时间长的原因,挺委屈地说,“可半小时很短了……”
薄琢一时不知对方是炫耀,还是郁闷自己的菜:“没有不高兴。”
“那是什么?”顾爵。
薄琢十分直白道:“不想说。”
“行。”顾爵也不追根究底。
薄琢身上出了汗,他不想动弹,可不洗洗又不行,他赖在人怀里,懒懒道:“走不动。”
顾爵略感新奇,虽然被使唤,但心情出奇的好,以前腿打颤扶着墙挪步都没让他帮忙,今天怎么撒起娇了?
一起洗完澡。
薄琢又被顾爵抱回床,盖上同一床棉被睡下。
夜晚恢复寂静,当天际第一束光破开云层时,新的一天到来。
节目组大概是觉得练习室非常无聊,准备了新活动丰富一下选手们被舞台表演麻木的生活。
但参与活动的人只有前十名选手。
节目组把他们打包一车利落地拉到同平台老牌当红综艺录制里。
《极限加速》是一档户外综艺,目前进行到第三季,前两季的播出都获得了大量热度和讨论度,尤其第一季称得上大爆现象级,如今播到第三季固定观众也不少,热度依旧相当不错,能上这档综艺的嘉宾咖位都不差,而常驻嘉宾更是圈内好饼,作为还未出道的薄琢他们,能上这样的综艺节目,简直是意外之喜。
也不知道是谁推动的,可能《恋爱偶像》导演和《极限加速》导演是朋友的关系,大家互相炒炒热度。
十人并不是全程参与节目,只参与节目其中一两个环节。
说实话,薄琢不想和顾爵组队,对方胜负欲太强,他会很辛苦,可倒霉的是他和顾爵名次相连,自动成一组。
第43章吃醋
这个组队和薄琢想象的不一样,并不是共同奋战,而是对手。
时间有限,组的场地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烧钱,他们这群未出道选手只能简单进行一次团体表演,自我介绍也非常快速。
然后就步入游戏正题。
但节目组也够意思,这个环节是他们的主场。
空空如也的商场脚步声回响,似乎能够扩散很远,明耀的灯光照亮起四面封闭的空间犹若白昼。
薄琢听着似近似远的铃铛声,平稳的心跳不禁加起速来,他左手腕上带着一个定位器,他的定位信息将随时传送给他的对手,但他得守护好定位器,不能被人拿到,否则就会出局,而此刻响起的铃铛声便是提醒他有人来抓捕他。
作为逃脱者,薄琢必须隐藏自己,躲避他的追捕者顾爵,但如果遇上别的追捕者,他却可以化防守为攻击,抢夺对方的铃铛让人出局。
薄琢站在玩偶房边,听着逐渐变近的铃铛声,他不能再坐以待毙,得赶快转换阵地,如果能碰上同为逃脱者的人可以联手,但不能超过两人,也就是顶多三人一起组成短暂的同盟。
叮铃——
薄琢准备跑上楼,定位虽然会定位他的位置,但不能定位出他所在的具体方位,不会告诉追捕者他在几楼,也看不到他是上楼还是下楼,所以他打算只要听见疑似顾爵的铃铛声就换个楼层。
不得不说,他运气差了些,一来就被发现正确楼层,上楼的计划因猛然激烈的铃铛声中道崩殂。
薄琢手心冒出汗,前后夹击的铃铛声使得当前的气氛紧张起来。
一道人影迅捷冲出,发现前方有人一个急刹车。
“薄琢。”来者又惊又喜,转而听到不同方向的铃铛声,面色变了变。
薄琢不知是喜还是愁的神情:“赵澜,你能拦住顾爵吗?”
赵澜眼角痉挛地一跳,尴尬地说道:“我的追捕者你应该好办,但我大概也许是拦不了多久顾爵的。”
薄琢与赵澜目光相对。
赵澜往前跑,薄琢稍微阻挡了一下赵澜追捕者追杀的脚步,忙不溜地就爬上楼。
这么一耽搁,顾爵果然追上来。
薄琢暗叹自己的倒霉运气,为了不那么快出局,他扭头就跑。
他跑,顾爵就追,只要他的身影无法消失在顾爵视线里,薄琢大概率是被抓的份。
这场追逃比拼就看谁速度快,谁体力好。
显然,最近捡起运动的薄琢,想要比拟常年坚持锻炼的人,那是不可能的。
薄琢几乎能感觉到背后追他的顾爵距离拉近,他也实在跑得要累死了,想着要不放弃被抓吧,反正他也没有特别想赢,但他真的不想做第一个出局的人啊!
到现在都没听到广播说明出局的名字,他不会要成第一个倒霉蛋吧?
“我们能打个商量吗?”薄琢气都要喘不过来,他勉强和追上来的顾爵隔了一个按摩椅的距离,他按着椅背给自己酸胀的脚带点支撑力,因剧烈活动充血的大脑,缓缓映出顾爵的身影,“我不跑了。”
顾爵胸膛微微起伏,他打量下他们之间的间距和附近的环境,黑眸泛起的色泽加深,直至把那抹亮色都吞噬殆尽:“放弃了?”
薄琢护着自己的定位器,现在他没刚才的气喘吁吁,平静许多:“我有个条件,能晚点拿走我的定位器吗?”
「慕沐out、慕沐out、慕沐out」
突如其来的出局公告,把薄琢准备出口的话打乱,他不再那么护着自己的定位器。
顾爵自是看出他的改变,颇为玩味道:“不晚点拿了?”
薄琢被挑衅到,感觉自己重新恢复的气力,他顿时不想便宜了顾爵,口吻稍显矜傲:“你来拿。”
顾爵话不多说,猎豹一样冲向薄琢,薄琢眼前一花,他条件反射后退躲掉了对方的一抓。
薄琢心提起几分:好快。

转而开始后悔自己干嘛要和人杠上,他的腿脚要酸死了。
这一跑,薄琢压根没空挑方向,有路就走,晃着晃着晃到了一处玩偶仓库,由于速度太快,他已经完全停不下来,猛地扎进一个巨型玩偶怀里。
然后,他的身周被熟悉的气息笼住,肩膀落上一道重压,修长有力的手指捉住他的手腕。
薄琢完全使不上力,也懒得挣扎,默默看着自己的定位器被取下。
「薄琢out、薄琢out、薄琢out」
薄琢翻过身,无声看着面前的男人,瞧见对方眼里自在的笑意,真是欠揍:“还不走?我已经出局了。”
“我以为你没力气动了。”顾爵察觉出他的郁闷,心想着自己是不是太快把人淘汰,没了游戏体验。
薄琢此刻不想看到全程压制他的人:“走开走开。”
顾爵撩了一下薄琢凌乱的头发:“走了。”
薄琢面无表情整理翘起来的发:临走还要手贱,是什么毛病?
出局的他,来到等候室待机,慕沐也在,两人不熟,简单聊聊就作罢。
出乎意料的是等候室进来了一批人,第三场出局的人数有四个,其中一位居然是顾爵。
看到顾爵,薄琢很是惊讶:“你怎么……”
顾爵顺手关门,明白他的意思,耸肩:“被围殴了。”
顾爵抓完薄琢,就去协助别的追捕者阻拦逃脱者逃跑,可面对他,别的逃脱者是能够进攻的,主要还是运道不行,他和他的小伙伴撞上三位结伴的逃脱者,二对三,他双拳难敌四手,同时逃脱者为了尽快处理掉他,以免后面再碍事,他就成了主要攻击对象。
所幸另一位小伙伴争气,顾爵和人一块把三位淘汰,自己这方只损失了他一个人。
不亏。
逃脱者这边只剩一个人,追捕者剩三个人。
结果估计很快就出来了。
薄琢还挺意外慕沐竟然是追捕者,那娇娇柔柔的身板能抓谁?
第一个出局也能理解。
“吃橘子吗?”顾爵像是丝毫不在意胜负,明明他之前总是想赢的势态,这会儿坐在等候室,颇为闲适地拿起一个柑橘,轻松剥开外皮,露出里面饱满的果肉,粘连的经络在他的指尖掉落,他递给薄琢。
“谢谢。”薄琢接过,橘子非常甜,汁水充沛,他也剥起橘子打发时间。
“赵澜快来了吧。”
逃脱者就他一个,实力悬殊,输赢已经没啥可猜测了。
“你觉得下一个会是赵澜吗?”顾爵忽然道。
薄琢:“他身上有定位,他的追捕者还在。”
顾爵:“这么没自信?”
“赵澜不能反抗陈姜忻,只能躲避,即使赵澜把另外两位淘汰也是时间问题。”薄琢剥开的橘子,一半细致地去除经络分给顾爵,一半留着经络丢入自己口中,“你有别的想法吗?”
顾爵嘴边的笑意微敛,原本得到薄琢分享橘瓣的喜色浅淡些许,他拿着清理干净的橘瓣没动:“我要吃你那个。”
薄琢愣了愣:“你不是要没经络的吗?”
“你问过我?”顾爵比他疑惑,“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
“……”薄琢知道顾爵又开始作妖,习以为常对方的抽风,重新剥了一个橘子,堵住人的嘴。
顾爵满意了:“你不喜欢什么样的水果,需要怎么处理可以跟我说。”
薄琢明白过来对方的介意:“我不挑,你刚才给我的橘瓣,我觉得挺好,我自己来只是省事没弄。”
不清楚听到哪句话,顾爵脸色倏地柔和,凑过来满眼都装着他:“你给我的就不嫌麻烦了?”
薄琢稍稍退远,觉得自己身上属于对方的气息太浓,肺腑里全被侵占,呼吸间都逃离不开另一人的影子,他有些不适应:“我是礼尚往来。”
“礼尚往来?”顾爵咀嚼着这四个字,形成的每一道音韵稍许绵长,落拓出一种晦涩深意。
薄琢感觉到自己好像惹对方生气了。
“行。”顾爵靠回沙发,与薄琢隔出距离,“作为还礼。”
顾爵又剥开一个橘子,未如第一次那般仔细清理,直接递到薄琢面前。
“还礼。”顾爵清清淡淡的语气,仿若是在谈论生活中再平常不过的事,可他的行为处处透出薄琢不接受不行的强势。
薄琢想到顾爵为自己处理郑义轩等人,过去五年依旧为了他翻出来,一个个给他出气,他把自己和对方算得太清,是不是伤人心了?
而他也没有能力还对方给予的帮助,他有什么东西能抵清呢?
如果真的要礼尚往来。
薄琢薄唇拉平,他拿起顾爵手中的橘肉,他没有吃,一点点清理掉白色经络,然后看向对方。
顾爵没有分半点眼神给他,专心关注着前面屏幕实时播放的商场内容。
作为逃脱者方唯一的独苗苗,赵澜并没有众人以为的快速淘汰,他甚至没有放弃摆烂,努力寻找着机会,他不能给追捕者汇聚在一起的时间,必须主动出击一一攻破,成功拿走最熟悉的人,林子辰的铃铛,因为了解人性子,适当卖惨放低戒心,再出其不意出手,于是得手。
观看直播的选手们,发出惊呼。
“强啊。”
“赵澜加油!”来自淘汰的逃脱者们朴素的鼓气。
薄琢戳戳不理自己的顾爵:“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讨好地把光洁的橘瓣捧给顾爵。
顾爵可算舍得将注意力转移,看着薄琢全副心神放于自己身上的模样,胸腔积累的郁气就这么消去,迅速简单得不可思议,他什么时候是如此宽容的人了?
他一时没给出回应。
薄琢干脆不管不顾地捉起顾爵的手,强行把橘瓣塞给对方,不要也得要的霸道。
接了就是消气了。
薄琢不讲道理的行为,把顾爵逗笑了。
“谁教你的?”顾爵漫不经心道。
薄琢看一眼他,一切尽在不言中。
顾爵十分有自知之明:不学好的,尽学坏的。
两人之间的氛围重归和融。
屏幕里,赵澜解决完林子辰,接着是戚泱泽,和戚泱泽就纯粹是他雌雄莫辨外表下,深藏不露的男性躯体力量强行夺走,可惜他没有配合别的逃脱者提前处理掉陈姜忻,否则结局还真不一定。
尽管赵澜失败了,仍旧获得大家的赞赏。
追捕者这边虽然胜利,但就是差点意思,没有特别高兴。
《极限加速》的录制是非常快的,你追我逃的环节完成,立马进行下一个环节,五位节目的常驻嘉宾和他们一同参加。
可能是因为他们已经消耗大半体力,新环节只需一坐一站,待在原地不动就行。
五位嘉宾分出五个小队,十位选手选出两位和嘉宾组成三人小队。
选人由嘉宾选。
薄琢和赵澜被嘉宾选到一起,顾爵和慕沐成一队,林子辰和戚泱泽一组,还好没跟邹云慈一块,那场面就好玩了。
余下的是陈姜忻、邓萧安;邹云慈、杜荣。
他们两两站到嘉宾背后,五位嘉宾坐在前方,进行猜词游戏,在猜词期间会有陷阱,不能做什么或说什么,若是触发就会实施喷水惩罚。
而被惩罚的人,自然是冤种二人组。
薄琢和赵澜并肩站着,两人身形相似,一样的瘦削,但薄琢比赵澜高半个头,相貌各有千秋,都是偏美人挂的,只薄琢清艳中带点英朗,赵澜俊美中掺杂妩媚。
瞧着倒挺登对。
选他俩的嘉宾,是位年纪不大的女生——乔墨语,估摸有些颜狗,偏好美人相,所以选到他们。
说来,选人阶段还闹出个笑话,极限加速嘉宾基本不认识他们,也没看过《恋爱偶像》,大略知道是档选秀综艺。
像是慕沐这样横看竖看都是女生的样子,把嘉宾搞蒙了,小心翼翼地询问是男女混团吗?
选人的中年男嘉宾,凭借颜值配对,觉得顾爵帅气邪肆配清纯钓系甜妹很合适。
得知慕沐性别为男后,五位嘉宾惊讶了下,但人选已定也改不了,而且没必要改,选了他俩的男嘉宾仍然认为很配。
猜词游戏开始。
薄琢和赵澜乖乖做个被惩罚工具人,等待乔墨语猜答案,猜对他们就解放,猜错他们也不能做什么。
因为不知道哪种时候会触发惩罚机制,第一次被喷水时,薄琢吓得打了个激灵,赵澜差点没跳起来躲。
遭凉水迎头痛击的无措,全被赵澜的表现给打没了,薄琢好笑地拉住恨不得钻地下的赵澜。
周围一片笑声。
“来擦擦脸。”薄琢忍俊不禁,把干毛巾递给红透脸的赵澜。
赵澜垂着脑袋擦,坚决不抬头。
“抱歉,你俩还好吧?”乔墨语歉疚道,她触发了关键词,两人便遭了殃,她在想到底是哪个词不能说,得注意避开,以免再次触发惩罚。

然而,她话刚出口,冰凉的水柱猛地喷向将将缓过来的薄琢和赵澜,并且没停。
乔墨语霎时端正身子,不敢再扭头看他们。
显而易见,扭头是触发惩罚的关键动作。
薄琢闭着眼等待喷水停止,他身上的衣服差不多湿透,贴上肉,与他同甘共苦的小伙伴赵澜亦是没好哪儿去。
不过两人都有紧致的肌肉,衣服贴身也不在意。
一场猜词下来,五组全军覆没,没有一组没被喷水。
录制结束,他们就赶紧下去擦干,换衣服。
最后讲一两句参与《极限加速3》节目的感谢,十人功成身退回大厂。
回去以后,薄琢没有休息,跑到练习室练习舞蹈,忙碌到凌晨,又被顾爵接走。
一路上,顾爵意外的安静,只和薄琢踩着夜色走进宿舍。
“顾爵。”薄琢唤了声。
顾爵:“嗯?”
“怎么不说话?”薄琢觉得他沉默过头,平常都会一直找话聊的,今晚却没有。
顾爵定定注视薄琢一会儿:“你喜欢的类型是什么样?”
薄琢着实被问住,良久才慢吞吞道:“你这样?”
与他本人反差实在太大的花言巧语,哄不住另一人。
顾爵危险地眯眼:“认真的?”
饱含威胁的追问,叫人下意识绷紧皮。
薄琢琢磨不透他的用意,干脆不猜了,打直球道:“你想问什么?”
“你会对那些人动心吗?”顾爵没直说是哪些人,但薄琢明白他指的是其他选手。
薄琢:“不会。”
顾爵没有继续探究下去,上下嘴皮子一碰的话轻易可以说出口,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
“我看到你和别人亲密站一块,我不喜欢。”顾爵也不拐弯抹角,“我是独占欲很强的人,接受不了你身边有除我以外的东西。”
“我和赵澜是朋友。”薄琢认为顾爵是知道的,但还这样讲,“你不能剥夺我与谁交友。”
薄琢表明自己的态度,后面话又软下,含着嗔怪,“赵澜的飞醋,你也吃?”
“他是男的,还是一个长得不错的男的。”顾爵,“你今天和他一起站着,离得很近说话,还动手动脚。”
薄琢麻了:“哪里动手动脚了?”
“你给他拿毛巾,给他擦水,给他抱。”顾爵越说脸越臭,“我想碰你,你就要死要活的。”
薄琢:“你少夸大其词,我怎么没让你碰了,你在外人面前摸我抱我还少了?”
“所以你总是不高兴。”顾爵忿忿不平道,“别人就可以。”
薄琢不能接受这份污蔑:“你搂搂抱抱后,就一直凑近要亲我的样子,我只是提醒你注意影响。”他语气微冷,“不是随便谁都可以对我这么做,赵澜根本没抱我,他站累了抓我胳膊休息会儿而已。”
“递毛巾擦水,你要是不舒服,你就跟别人做一次……”
薄琢嘴巴被堵住。
冲击力大得他往后倒退几步,即刻被扣住后腰,贴到炽热的身躯上。
激烈交缠的唇舌溢出缠绵短音。
薄琢被亲得呼吸不畅,努力寻找喘息空隙,反被逼出几声连他都无法想象的声音。
他的衣服下摆很快被掀起,不同以往循序渐进的撩拨,那双手一个往上,一个往下,使了十足的力气。
疼得他直皱眉。
疼过以后却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侵蚀起他的全身,令他反抗不得。
“我不要。”顾爵放过被他浸湿,颜色格外红润的唇,推挤柔软弹性的胸肌,严苛地用锋利指甲刮过顶端,感受着掌中人细细的颤抖,狠抓住臀肉靠近自己,他们紧密相连。
薄琢略显迷茫地看他。
“我不要对别人做,你亲自来对我做一次。”顾爵一字一顿,手上的动作更是肆意横行。
“唔……”薄琢体会到放狠话的苦,万分懊恼自己用哪个脑子想出来的“天才”主意。
顾爵打横抱起他,一脚踩进了浴室。
夜很长,顾爵让薄琢慢慢实践。
第44章次次三四个小时
热水流淌到身上,浸湿了单薄的打底衫,薄琢双手被束在背后,只能任水流在他身体中横行,他甩了甩头,想要把脸上的水珠甩开,可无济于事,他不得不闭起眼防备。
也就无法发现面前人低头的动作。
薄琢收紧五指,缠绕的腕骨难耐地扭动,却无法挣脱开布料的禁锢。
顾爵离开经受他唇舌折磨的薄琢身前,扫视着薄琢微偏的侧脸,晶莹水珠沿着分明的轮廓滚到趋向透明的衣襟,勒出不停起伏的肌肉线条,胸前极为突出,仿佛要蹦到空气中。
急促的呼吸透出些许惊惶,薄琢因陡然的失重,紧紧贴在顾爵怀里,下一刻,他就发现股间泛起的热度高过水流,落在人手里像是面团一样捏造成各种形状。
他忍不住想躲,可他一动仿佛主动撞上去般,不仅没逃掉,还给了人方便。
对方倏忽扯掉那块单薄的布料,肉与肉极度亲密相触。
薄琢负着双手,连稳定重心都是依靠对方,他根本无法阻止:“你……”
身形转换。
“递毛巾。”顾爵把他放到洗漱台边,蒙上淡淡雾气的镜子倒映出两道朦胧影子。
在前一位仅余一件勉强遮住腿根的衣衫,还被浸湿了大半,紧黏在身上,后一位倒是衣裤皆在,却没有湿得很厉害,只部分布料颜色加深。
毛巾放在洗手台上,而薄琢双手动不了,他看一眼好整以暇等待他递毛巾的人。
那人在他视线中忽然靠近半步,马上就要抵到他背部,灼烫的气息滑过他的后脖颈,激起他一阵颤栗。
“快点。”对方催促他。
薄琢心脏不安地跳动几下,他不能再拖延,弯腰用嘴咬住叠好的毛巾。
身侧搭上一只手,略微粗糙的薄茧极具存在感地摩挲过他的腰窝,他咬紧牙关,堵住了咽喉间的短音,柔软的毛巾随着他的咬合深陷出一个弧度。
后方的人却不管他的煎熬,直接从后搂住他,双腿被对方强势挤入,他近乎半坐在对方大腿上。
薄琢扭过头,即使大脑被热血充斥得混沌,他仍然没忘记自己的任务,将嘴里的毛巾移到对方面前。
毛巾被取下。
薄琢还未喘口气,腿间的膝盖打着圈磨动,他受不了地挺腰想要逃走,腹部横过一只坚硬的手臂,残忍地压下,他避无可避,彻底落入对方编织的蛛网里。
“不行……”薄琢摇头,艰难吐出两个字音,身后的男人就钳起他的下颚,强势的吻袭向他。
花洒重新降下水。
顾爵发丝打上淅沥碎花,乌墨间高光折射起点点白晶,他压着薄琢在墙边,探进湿润的衣摆。
过去不知多久,水声消失。
薄琢眨眨迷蒙的眼,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他看着顾爵拿起毛巾,那双濡湿殷红的唇轻轻启合,吐出令他备受折磨的话语。
“擦水。”顾爵将毛巾递到薄琢嘴边。
“……”
柔软的毛巾挨上薄琢敏感的唇瓣,遭遇长久碾磨吸/吮的唇受不得半点磨砺,轻易就掀开了闭起的齿关。
顾爵给出甜头:“擦完就揭过。”
薄琢缓缓含住毛巾。
顾爵察觉到他的行动,松开手,等待他的服务。
薄琢微微踮脚,毛巾擦过顾爵滴水的头发,然后滑过眼鼻,他与顾爵对上目光。
他没有停留,叼着毛巾擦过对方下巴,接着是锁骨……
一滴一滴掉落的水珠砸在地面,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薄琢擦过对方的肋骨,往下是腹部,再下面是——他抬眼望向一直没出声的顾爵,对方半低着头,眸中铺满静谧的清光,无法窥视深底的色彩。
毛巾挪到皮带上,水滴一颗颗滑入扣得紧实的裤沿。
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出现,放在色泽冰冷的皮带中,轻松地打开皮扣,唰地一声,捆着裤腰的皮带扔到了角落。
薄琢背在后面的双手下意识握紧,他终于感到不妙的慌张。
他的逃避被对方抓住,肩边覆起沉重的压力,他被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想结束?”头顶响起顾爵低哑的声音,短短的四个字讲得轻忽,似是无所谓的随意,可话中内容让人不敢忽视。
薄琢:混蛋。
“你在骂我吗?原本想放过你的。”顾爵手指灵敏地挑开自己的裤扣,微微扯下裤沿,露出一点银灰色,“现在至少得把这一面擦干。”
顾爵点点露出大半的人鱼线。
薄琢眼睛渲起浅浅红晕,他有一刹那想要破罐子破摔地翻桌。
估摸是看出他的想法,顾爵直接贴上他的脸,手掌压住薄琢的后脑。
短暂的接触,不足一秒。
薄琢尚反应不及,只恍惚嗅到来自于顾爵身体里带着丝硝油气味的古怪味道,即刻就被推到墙边。

他倒在顾爵身上,眼前的景色晃来晃去,看不清楚。
一个澡洗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从浴室出来,薄琢的双手刚刚才得到解放。
薄琢缩在顾爵怀里,头脑有种缺氧似的发晕。
“衣服。”薄琢什么都没穿,对方也是,尽管面对过许多次这样的情况,薄琢依旧没有习惯,他微微蜷缩,想要挡住自己的身体。
他听到顾爵笑了声,挺坏的笑。
顾爵没给他衣服,反是将他抱到腿上,让他背对着坐怀里。
开始如常吹头发。
薄琢半弯着腰,感受着对方的手在他头上抚动,表面看着好似关爱他不要感冒的正经模样,实质……他挪挪屁股,膈得有点疼。
“你怎么还……”薄琢无语对方的旺盛精力,他隐隐觉得自己要肾虚了,顶不住对方像是没有尽头的索取。
顾爵理由充足:“你乖乖坐我怀里,我不激动还是男人吗?”
薄琢皱眉:“次次三四个小时,还睡不睡了?”
“我动,你睡。”顾爵敷衍都不敷衍了,继续用蹩脚理由打发他。
薄琢指骨发痒,他没忍,干脆锤了对方一拳。
顾爵装模作样喊道:“家暴了,肋骨打折了,好痛。”
“顾爵。”薄琢脸庞霎时红透,“你胡言乱语什么!”
“要亲亲才能好。”顾爵脸皮巨厚,也不等薄琢主动,自己就上去讨吻。
不知不觉,薄琢变成正面坐人腿上。
今晚到底还是让顾爵吃了够本。
第二天,薄琢实在被胸前衣服磨得又痒又疼,被迫买了乳贴贴上,也成了以后常备物品。
节目组给他们安排了一场线下见面会。
排队化妆造型中。
这回比较大方,节目组请好几个化妆造型师,争取把每一位候选人都捯饬成最佳形象。
薄琢坐在一边长椅等待化妆,他头发衣服都弄好了,就剩妆容没化。
化妆间非常热闹,十几个人表现出几百人的吵闹。
“渴不渴?”顾爵来到他身边。
薄琢冷着脸把人推开,离远坐了些。
顾爵知道今天他去买乳贴的事,明白他对自己的过分行为在生气中,也就不计较他的拒绝,仍然热情道:“看你早上没怎么吃东西,喝点豆奶。”
“你不喝,我就喂你了。”顾爵状似要付出行动。
薄琢被人磨得没法子,抢过奶自己喝。
顾爵便没再骚扰他。
安静了阵儿。
“等会儿就要和粉丝面对面见,紧张吗?”顾爵询问。
薄琢:“我不要和你站一块。”
“为什么?”顾爵急了。
薄琢:“你看到我和她们互动,又会吃飞醋。”
“我看不到就不会吃醋了?”顾爵理解了他的逻辑,有点乐。
薄琢给顾爵一个眼神:你自己清楚。
顾爵软声软语:“不会的,我保证,你别不要我嘛。”
薄琢抖了一下:“你正常点。”
顾爵立马变脸,黑色眸子深不见底:“你敢离我远点试试?”
第45章争主动权一时爽
薄琢最终还是没有刻意远离顾爵,考虑到晚上的睡眠质量,他也没敢去触碰对方的底线,不然从结果来说,受苦的是他自己,他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线下见面会有特定的站位。
以顾爵为中心定点,两边是慕沐和邹云慈,薄琢站在邹云慈身边,邓萧安在慕沐旁边,然后是林子辰、赵澜分立他们另一边,十分明显的安排,一攻两受的站位,当然也可以说是一受两攻,从偶数人数来看,但顾爵c位的地位非常明确。
总之,出于客观原因,薄琢没有和顾爵站一块,顾爵应该不会计较了吧?
但也不一定。
薄琢看一眼今日格外俊美的赵澜,对方的头发做了挑染,似是加了假发片,头发变长了些,散碎的刘海梳理得极为蓬松,将本就小的脸修饰得更完美,明明是特别秾丽的五官,可轻蹙的眉与含羞的浅笑,犹如人迹罕至的空谷中,一束无人欣赏的幽兰,强烈的反差惹人眼目,一边摄于艳冶容貌不敢妄动,一边心痒难耐想要靠近摘取。
“我脸上有什么吗?”赵澜注意到薄琢的视线,疑惑地摸摸脸。
薄琢摇摇头。
赵澜却是面颊微烫,所幸有粉底遮掩,瞧不出痕迹,可他的眼睛无措地移开,就是不敢多看薄琢:“你别一直盯着我呀。”
说着,他还嗔怪地瞄一眼薄琢。
薄琢懵:“不能看吗?”
赵澜无奈道:“我顶不住啊,你知不知道你长得很好看,漂亮到我有时候会怀疑自己的性取向。”
“……漂亮的是你。”薄琢坚定回复,心里庆幸顾爵和他们隔了段距离听不见。
赵澜接受良好被说漂亮:“你是那种有英气的漂亮,我最喜欢的类型。”停顿刹那,“我就是说说,我不会做插足者的,我还是喜欢女生。”
薄琢:“每次听到你说你是直男,我都感觉很怪。”
“可我就是直的。”赵澜也很委屈,像是为了提高信服力,“和男的做,我会吐,真的。”
听到他这么说,薄琢眸色微闪:“你试过?”
赵澜偏头思索:“误入。”光是想想就无法忍受地皱起脸,恶寒地缩起肩,“偶然看到两个男的视频,我那一天都没吃得下饭。”
薄琢看出他是真心实意,对于人的那一丝怀疑彻底泯灭:“我以前应该不怎么直,第一次看这种视频,我反应没你大,比较无感。”
两人说着小话,如果要发言会递给他们一个话筒。
【这站位,不会固定了吧?】
【前八名,3攻5受,主流还是嬷嬷大势】
【而且其中一位攻排名下降得很厉害,2攻6受不是梦】
【我的产品出道了就好】
【一看就是伯爵粉】
【也没有那么小众,独顾爵一个的粉丝就断层了,出道组唯二稳出的攻都是高位排名】
【顾爵的粉丝构成大多是梦女,攻粉占比少,都是嗑伯爵的受嬷】
【别说的嗑伯爵是一人受腐唯,双推更多,顾薄应该也是双推多】
【薄琢妈粉多?他这长相特能吸泥塑、嬷嬷】
【女友粉也很多,我看到薄琢粉丝前段时间还在打泥塑挂黑,他泥塑现在只敢暗戳戳偷偷泥】
【琢哥和澜澜在聊啥,就没看到过正脸】
【激动,顾慕互动啦!】
【热泪盈眶,我的cp认识了】
【比心比心嘿嘿】
与粉丝的见面会,选手们自然是要营业的。
薄琢听取粉丝的呼喊,双手比了个心。
“居然有嗑我们的cp粉诶。”赵澜凑上来,悄咪咪地和薄琢说话。
薄琢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去,果然看见一位戴着口罩的女生摇着他俩的手幅。
“我们比个心。”赵澜觉得粉丝来一趟不容易,想要给人一个物超所值的饭撒。
余光瞥到赵澜比的半心,薄琢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补全了对方的比心。
他心虚地望向顾爵,发现对方没有注意自己这边,将将松口气。
目光中的人却抬起手,停留在慕沐发间,捻下一片礼花纸,慕沐似有所觉转头看向顾爵,两人恰好眼神相对。
顾爵把礼花纸递到他们之间,然后略略松开,任礼花纸飘到空中,荡着圈坠到地面。
底下的粉丝尖叫。
引得台上的选手们疑惑不解:怎么了?
“她们在叫啥?”赵澜胳膊杵杵薄琢的肋骨,“你知道吗?”
薄琢:“大概在激动顾爵与慕沐的互动。”
赵澜:“啊?”
“嗯?”薄琢。
赵澜迟钝的神经像是看透什么:“你介意吗?”
薄琢:“不介意,我们以后可能会是一个团体,不可能不会和其他人有交流,有时候为了表现团爱,还要特意显得关系好。”
“那,他介意吗?”赵澜想到前不久自己和薄琢的比心。
薄琢神色怪异:“你都敢说要为我弯了,现在才后怕?”
“我不都解释清楚了嘛。”赵澜鼓鼓脸,“我和你比心会不会害你们吵架?”
薄琢眸色加深:“他总不能双标。”
赵澜了然,顾爵肯定介意别人和薄琢互动,有种做错事的愧疚:“我会注意。”
“我们是朋友,你照常相处就是。”薄琢补充,“不能因为我有男朋友,就要疏远你。”
赵澜对怎么和有男友的朋友相处合适没有经验,由于都是男的,他习惯和兄弟那样处,会忽略他们实质不同,但也不能太大条了,完全当做异性处也不行,回头咨询下林子辰:“好。”
见面会顺利结束。
薄琢刚坐上保姆车,顾爵就紧随而来。
车内都是人,他们没说什么,聊了两句就沉默下来。

直到回到大厂。
“我想清楚了。”顾爵走在他身边,他们的步调不知不觉融合一致,“我不能限制你的交友,你是独立的个体,而不是我的所有物。”
薄琢眉宇中的讶异掩藏不住,怀疑自己出现幻觉听错了,以顾爵独/裁/专/制的性子,竟然能讲出这番话,简直不可思议。
顾爵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拧紧眉垂眼:“你会不高兴,我不想你不高兴。”
“所以……”顾爵咬字十分的清晰明了,绝不会让人错过,“你和赵澜比心可以,旁若无人交谈可以,顾不上我也没事,我努力不在意。”
“……”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啃人的样子,能不能收收?薄琢心中生起几分好笑。
顾爵仿佛牺牲非常大的吐气:“但你必须知道,我依旧吃醋,暂时做不到完全无所谓。”
他们穿过大道,来到便利店。
“吃冰淇淋吗?”薄琢忽然开口,“我请你。”
顾爵:“我要有坚果的。”
薄琢挑选了两支冰淇淋,付款。
“干什么对我这么好?”顾爵将信将疑地接过坚果冰淇淋。
薄琢认为顾爵不至于为一个冰淇淋就受宠若惊:“一个冰淇淋称得上多好?”
顾爵:“可是你难得的示好。”
“我对你有很差吗?”薄琢不理解。
顾爵看着洒了坚果碎的冰淇淋,清醒地感受着源源不断的寒意,慢慢侵入骨髓:“我不黏你,你就不会走过来。”
薄琢默然须臾,他确实不是一个主动的人,但面对在意的事物,他也会变得主动的:“我看到你拿下慕沐头上的东西,我的第一反应是欣喜,你没有理由阻止我的交友。”
顾爵哽了一下,忍下不愉,迅速抓住重点:“第二反应是?”
“生气。”薄琢,“头一次看到你对别人那么亲切,不太习惯,心里不舒服。”
顾爵眼眉染上荡漾:“哦?”
薄琢:“解释一下。”
顾爵:“我提醒他头上有垃圾,他没弄掉,请求我帮忙,我才动手的,我对他没有任何想法。”他抑制不住愉悦,“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跟他再有交际……”
“不用。”薄琢打断道,“只要你在我们交往期间不出轨不背叛就没关系,你和谁交际都可以,我不会限制你,一如你说的你是独立的个体,不是我的所有物,你尊重我,我尊重你。”
“行。”顾爵得知薄琢可能吃醋的喜悦并未维持多久,他听着薄琢冷静的言语,心底漫起一缕阴沉。
薄琢不知道顾爵此刻所思所想,他记得顾爵的控诉道:“你不黏我,我也不会消失,我会来找你,除非你推开我。”
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连他的父母都不管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却在意他的情绪,关心他的感受。
这一瞬间,他不去想一年之期,只要对方能一直不变,他就不会提。
他捉住顾爵的手腕。
带着椰子冰淇淋清甜味的吻落在顾爵唇上。
“没有给你安全感,抱歉。”薄琢轻啄近前微凉的唇瓣,他抬眼望进顾爵怔然的眼底,“奖励。”
薄琢加深这个吻,在失控前退出。
指腹抹过顾爵湿润的唇角,将水渍抹到同样润泽的唇瓣上,顾爵的呼吸霎时变得粗重,薄琢轻笑一声,牵着人回到宿舍。
门关上的瞬间。
他们就抱在了一起,四肢纠缠不清。
薄琢靠在门边,半瞌眼俯视顾爵在他身体上作乱,他摸了摸对方凌乱的发丝,像是鼓励般,让人越发放肆。
冰凉的冰淇淋滚过发热的肌肤,然后被更加灼热的舌尖吞噬。
薄琢手里的椰子冰淇淋逐渐融化,缠绕在均匀的指节中:“化了。”他虚着水润的眼眸,将手与化掉的冰淇淋伸到身前。
顾爵抓住他的手,一点点吃进嘴里。
薄琢瞳孔微微扩散,他没有掩饰自己的心率变化,猛地翻身压过专心帮他清理手指的人。
从门边到床上,然后是浴室。
薄琢疲惫得不想动,由着人抱出浴室,他抿抿破皮红肿的唇,因为他少见的争取主动权,对方比过去还要过份,也就稍稍失了分寸,以致于他的身上留下好几处青红淤痕。
顾爵心虚地不敢出声,默默上药。
第46章顾爵的癖好
第一次舞台表演的时间到了,相比别的选秀,《恋爱偶像》着实算得上不重视舞台表演,都宣布了两次排名才有新舞台表演。
期待已久的粉丝早早在场内等候。
主持人却不是袁冰姐,而是来过一次的复出演员程傅洲。
选手们对他的印象挺好,对于他的到来热烈欢迎。
薄琢换上舞台服装,做了精致的妆造,本就盛的容貌越发亮丽,整个人显得光彩夺目,招摇至极。
轻薄的绸质单衣流油般包裹着薄琢的身躯,一举一动间隐隐淌过流光,在环境与灯光映射下,掠过斑斓的色泽。
他的衣服看起来很透,可又不能真正窥视隐没在衣料下的春景。
当他们这一队出现在待机室时,便吸引了许多人的关注。
“我天,你们的衣服好涩。”
“有腹肌吗?看看腹肌。”
“哟,身材不错。”
善意的调侃围绕着他们,脸皮薄的陈姜忻就受不住地捂住脸,欲盖弥彰地隐藏自己的害羞。
薄琢摸了摸绑在腕骨上的红色绸缎,他是c位,独他是红色,另外五位队友绑的是银色绸缎。
“来了,顾爵的五队。”前方的电视出现顾爵所在的小队,镜头一个个进行特写。
选择需要自作词的rap曲的人确实比较少,镜头扫过的人除去顾爵就没有排名高的选手,也不怪待机室的人下意识把这个队伍当作顾爵的附庸。
场内的光关闭,唯舞台冷光泠泠。
薄琢的视线忍不住凝聚在站在中央的男人,对方染了一头白发,戴了两只黑色耳钉,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深邃的眼眸沁起居高临下的骄矜,仿若一只品种高贵又凶残的兽类。
没有人可以驯服他,只能选择臣服。
顾爵拿着话筒,轻慢地扫过镜头,浓密的睫毛珠光明缀,有种惊心动魄的勾人感。
想让他用挂着锁链的皮靴碾到身上,带着脏灰的鞋底踩住头磨转,用残酷无情的神情俯瞰着处在低位的你。
换句话说就是,抖m对s的奔赴,哥哥踩我,哥哥骂我,我爽了。
音乐响起。
如唱如念的词由顾爵成功定调,他的声音压得比以往低,染上丝哑,娓娓道来一则渣男灯红酒绿、游戏人间,最后反转的故事。
歌曲即将进入高/潮,站在原地小幅度动作的六人列出队形。
激烈的曲调配合编排帅气的舞蹈,点燃了现场,粉丝们的呼声似要掀翻天花板,即便是坐在待机室的选手们也能清楚听见。
砰——!
火花喷射,冷与暖极致的对比,又和谐的交融。
顾爵站在火花后,单手抓起前额的碎发捋向后,饱满的眉骨显露出攻击性十足的眼,他笑得很恶劣,一副沉沦欲望的肆意。
“啊啊啊啊!”
粉丝疯狂。
“太帅了……”待机室的选手们发自内心地感叹。
“词也写得特别好,不愧是顾爵。”
“场子炸起来了。”
自然也不乏为自己组成绩担忧的队伍,顾爵队都这么炸这么好,排在后面队伍该怎么办?
要是粉丝感受到有落差,他们的成绩还能好?
好好坐着的薄琢迎来两位激动的友人,一左一右占据了他的手臂。
林子辰低声欢呼:“你看顾爵了吗?你看顾爵了吗?”
赵澜抓紧薄琢的胳膊抖动。
薄琢被两人夹在中间,和砧板上的鱼没差,他有些无奈地附和道:“看到了看到了。”
“牛波一牛波一。”看把林子辰兴奋得,只会反复说词了。
赵澜跟上:“帅惨了。”
薄琢复读机:“是的是的。”
林子辰困惑:“你怎么那么淡定?”
薄琢勾勾唇:“因为我拥有了啊。”
他的两位朋友着实被凡尔赛到,闪瞎了眼。
林子辰一脸看错人的震惊:“薄琢,你变了。”
赵澜都吓得不抓薄琢胳膊了。
薄琢笑出声,觉得逗两人十分有意思,然后就被看不过眼,恶向胆边生的林子辰、赵澜制裁了。
一人掐他后脖,一人压他双手。
他也不敢过份挣扎,造型弄乱了咋办,他识趣讨饶。
“我错了。”薄琢老实承认错误,“你们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吧。”
“哼。”林子辰勉强被顺毛。
赵澜同样没有再追究,本来就是闹着玩,哪里会认真计较。
“感觉你有点不一样了。”赵澜打量着薄琢的面部表情,他觉得现在的薄琢变得更自在松弛,还会主动和他们玩闹,想到之前那冷淡有礼貌的样子,说是有礼貌,不过是疏离客气,不像处朋友,像招待客人。

林子辰也有相同的想法,并且做出推测:“你今天心情非常好?”
“没有,不好也不差,只是……”薄琢稍微停顿片刻,似是在措辞,或者是犹豫,但最终没有隐瞒,“突然找到了港湾。”
他可以在港湾中放松歇息,不用再独自一人漂泊。
林子辰专注地注视着他,真心为他高兴:“挺好。”
赵澜有些羡慕,由于个人爱好,他还没谈过恋爱,尽管他强调自己喜欢女生,但主动接近他的女生全把他当闺蜜,他也不是没追过人,邀请他一起去选女士内衣,你敢信?
就没一个人把他当男的,好气。
顾爵队表演完毕,轮到下一支队伍准备上场,是主要唱歌的小队。
“我得去后台了,回见。”林子辰说道,他的小队在主唱队后一个表演,尽管还没轮到他们小队表演,但也得提前去后台等待。
“去吧去吧,表演顺利。”赵澜祝福。
薄琢:“嗯。”
林子辰走了,顾爵也到了。
顾爵直奔薄琢这里,乌黑的俊眉一挑:“怎么样?”
薄琢恍惚回到初舞台时,对方也是表演完后走到他面前,骄傲而得意地向他寻求反馈,不过那回是炫耀挑衅,这次是……
“超棒。”赵澜不吝夸赞,“帅得我心脏怦怦跳,我也好想有你这么帅。”
顾爵乐:“你可不能爱上我,我喜欢腰细腿长会撒娇的。”
赵澜表情凝固,难以置信地盯向薄琢,像是见鬼了。

薄琢:“……”
今晚还是不要让这胡言乱语的混蛋上/床了。
第47章是宝贝是老婆
薄琢一脚踩在顾爵鞋上,用的力气不可谓不小,谈笑自若的顾爵差点没绷住脸。
赵澜咳嗽了声,当做没看见,小情侣打情骂俏,他可不会掺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顾爵占据了原本是林子辰坐的位置,他忍耐着脚上的剧痛,寻着新话题企图转移薄琢的注意力,如果能马上消气就最好不过了:“听说这组练习期间经常吵架,唱得也比较车祸。”
此时,屏幕上显示着刚刚进入舞台中的六人,程傅洲主持着让他们一个个自我介绍,然后由队长讲一番拉票宣言。
这个队伍里选手排名属于中下游,和顾爵所在小队差不多,要不是顾爵在,怕是人气倒数小队。
关于这次舞台胜负,选手们心里都有自己的看法,普遍看重薄琢在的二队,其实子辰在的主唱三队人气选手也多,但实力着实不咋滴,可能因为人气,排名能冲前面,但拿第一名就实在无人看好了,当薄琢、顾爵这俩断层高人气选手吃素的吗?
“我们去参加极限加速时,他们好像险些打起来了,骂得超凶。”赵澜对八卦还是挺热衷的,主动分享自己吃到的瓜。
薄琢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听来的消息,但不耽误他竖起耳朵认真倾听。
“打起来了?”顾爵知道的显然不够多,颇为惊讶道。
赵澜双手比划着,生动形象地诠释当日情景:“两个人互相揪着衣领,在那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没有真的打起来。”
怪不得,不然节目组就该劝退打架闹事的人了,但情绪不稳定成这样,也够吓人的。
薄琢:“因为练习不顺吗?”
“part分配不均。”顾爵搭闲散地说道,语句间似有淡淡的讽刺。
赵澜完全不理解地出声:“我也是不懂他们,part分配不合理早干嘛去了,临近舞台表演的时候突然闹。”
薄琢:“重新分配了吗?”
顾爵:“不清楚。”
电视剧上正巧传来领唱选手的歌声,空灵的音乐仿佛能够洗涤人心间的浮躁,将人引进一处桃源深处,数以千计的桃花纷纷扬扬,站在桃林中的六人一身浅粉与纯白结合,很有氛围感。
然而第一句歌声自扩音器传散开时,不知道别人如何想,薄琢是沉默了。
顾爵压根不给面子地嗤笑一声。
赵澜不忍直视地叹气,这刚开始就破音跑调,后面还能拉回来吗?他不记得这队里有实力特别好的人,选唱歌舞台的要么是没别的能力,站着唱几句勉强能混混,要么就是唱歌实力不错的,为了展现自己擅长处,确立在团里的定位。
现在第一个唱词的不像是有实力的。
第二个接唱的明显被第一个带偏,进得快了些,和音乐没适配上。
待机室热热闹闹的气氛渐渐寂静。
现场舞台下的粉丝就比他们不留情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女声落入收音中。
“唱得啥玩意儿?”
“艾玛真难听。”
所幸第三位接唱选手把调子拉回正轨,人声突出音乐,与前面的跑调蚊子声完全不同,唱得挺好听。
果不其然,他大概是六人唱歌中最强的,承担了高音部分,很可惜的是高音没发挥好,声音唱劈了,连矮个拔高个都拔不了了。
机会稍纵即逝,他没把握住,在猪队友衬托下,他差点脱颖而出获得大量关注,然而他发挥失利,只能与猪队友一块泯然众人。
观众是多情也是无情的,她们不会给予尚未爱上的新人第二次机会。
娱乐圈来来往往无数新人旧人,能被记住且长久活跃荧幕的明星并不多,他们在《恋爱偶像》的三个多月就能收获大量的热度和人气,比那些在边边角角打转许多年,仍没有知名度的小明星幸运得多。
《恋爱偶像》是普通素人通往流量明星的捷径,不用沉淀多少年,仅需几个月。
待机室有谁在叹息,透着一点可惜,不知是惋惜高音没唱好,还是站在高处的怜悯,竞争对手自己作没了更进一步的可能。
“薄琢,你为什么选舞曲啊?”赵澜作为出道组,尽管排名较为危险,但他对目前正在表演的小队,没有多的想法,除了有些遗憾唯一能唱的人没唱好就快速丢到一边。
薄琢倒是不掩饰自己的不足:“我高音不行,去主要唱歌的小队,拿不到突出歌唱实力的部分没有意义。”
赵澜恍然大悟,然后他掰扯了下出道组的人,就没有能唱的了。
他以为薄琢能挑起主唱大梁,但本人都表示不行,那不能硬逼着行吧,林子辰去的也是唱歌小队,然而他是知道朋友几斤几两的。
慕沐,印象里是女团舞很牛;邹云慈,花瓶一个;邓萧安,没怎么听过唱歌,而且这回选的是另一支舞曲;陈姜忻,跳舞的;戚泱泽,唱跳都还行,但掉到第十名,能不能出道悬。
想着想着,赵澜发现漏了顾爵,初舞台的表演深入人心,唱跳创作俱佳,现在看rap也拉得特别有味道,简直就是全能,可总不能让人把主唱、主rap、主舞全兼并了吧?
转念一想,他搁这愁啥?自己能不能出道都不一定,即使出道了,公司自会给他们安排合适的歌,唱不了问题不大。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在他身边的薄琢、顾爵没他那么多担忧。
“你这舞要撩衣服?”顾爵点了点薄琢腹前的绸衣,指尖触及滑润如玉的衣料,忍不住又压下几分,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起的凉意,他挪到薄琢的腰际,没记错的话,这里还留有他失控状态下掐出的指印。
他不说还好,一说就让薄琢忆起弥漫全身的酥麻感,这种难以忍耐下混合着疼痛,却更加刺激敏感的感官:“不会特别露。”
顾爵捕捉到薄琢细微的颤抖,顿时打蛇上棍地搂住纤细的腰身,用掌心的温度温暖薄腰,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只是该不快还是不快,他没有表现出来:“要不要用粉底遮遮?”
“遮了。”薄琢不像过去那样,被碰腰就反应激烈,他慢慢习惯了顾爵的亲近,如今算是接受良好,甚至条件反射地就要靠在对方怀中,幸好他记起此刻不合时宜的场面,克制住了自己的行动。
顾爵全瞧在眼里,嘴边带起笑,他凑到薄琢耳侧,某种恶劣性子故态复萌,撩拨道:“好乖。”
薄琢睨向他。
顾爵眨眨眼,端得是单纯无辜,似是不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
薄琢稍稍低头,精致的面容和脆弱白皙的脖颈坦然暴露在顾爵视线里,可却是白中唯一的红抓住了顾爵的焦点,那一抹绯红的唇启合,湿红的内唇隐现柔软灵活的舌尖。
耳畔的气息骤然加重,打在薄琢脸侧,裹上一层灼热。
顾爵握住薄琢的腰,指节隐忍地绷起,未曾做多余的动作。
“你喜欢吗?”薄琢无声地说。
顾爵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宝贝突然会勾引人了,可只负责撩,不负责灭,一股无名火在他体内乱窜,不得纾解。
然而,他连抱抱宝贝压制火气的机会也没有了。
薄琢要去后台等待入场。
顾爵一手横过腿,一手支在膝盖上撑着下巴,默然等待下一个入场的薄琢小队。

转载请注明原文地址:http://7777702.xyz/?read-133794.html
0

最新回复(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