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蘑菇o要被养!》作者:桥六舟【完结+番外】
文案:
时祐是朵变异成人的蘑菇beta。
他从小信息素就不稳定,需要定时温养,近期又有分化成omega的趋势,蘑菇体态特殊,很难找到适合的信息素喷雾。
直到一天,时祐在京大里遇到了一位植物学专业的alpha。
alpha的信息素是和秋天很配的木质冷杉,蘑菇的最爱。
于是,急需温养宿主的时祐直接上躺上了陆以承的床,开门见山道:
“那个,我是朵蘑菇,还是个omega,你有兴趣养我吗?”
陆以承:“……”
什么鬼。
*
陆以承是陆家少爷,高冷禁欲,宽肩窄腰188,长着一张渣a脸,却是个专心科研的植物学精英。
最近被家里安排相亲,他听了朋友的意见,打算找个对象清理桃花。
没想到一个一股信息素味的beta就贴了上来,问他想不想要养蘑菇。
呵,搞笑吧。
接着,他眼睁睁看这小美人伸出细细软软的菌丝触手环抱住他,并娇弱弱地问了句:
“……或许,你喜欢触手play吗?”
大开眼界陆以承:“……”
嚯哟。
*
陆以承答应帮时祐度过新一轮信息素温养。
每天待满16小时,牵手,拥抱,贴贴,信息素安抚,一项不差。
蘑菇被陆以承养得贼好,温养过去后,他便有些不好意思。
时祐想,这么好一个alpha,他不能再这么自私地霸占了。
第二天,时祐便对陆以承说:“你别养我了,再养你真没桃花了,到时候孤独终老怎么办。”
陆以承抬起深色的眸,把做好的早餐摆在时祐面前,平时冷峻的脸上竟有了丝委屈:“你是要和我分手吗?”
时祐:“?”
他们什么时候恋过呀?
#还以为是纯洁的养育关系
#我把你当敬重的宿主,你却在想当我老公
—
1v1甜甜甜甜甜文!!!
可爱软乎乎有点疯的直球蘑菇beta(后变o)x外表冷漠的老婆控腹黑忍者醋王alpha
【高亮】
1.触手受,受感情笨蛋小美人,稀里糊涂打直球,可爱受!daddy攻,doi有些s!不好这口勿入啦
2.攻受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且前期追攻!不适合任何极端控控党!攻宠受!受宠攻!双洁双初恋!
3.偏日常无脑风+受贴贴攻+攻醋王自我攻略变变态+小甜饼开心第一
4.b变o,蘑菇可可爱爱直接发疯
5.学术科研有一定的理想化,攻受都是学业第一
———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甜文成长校园萌宠abo
搜索关键字:主角:时祐,陆以承┃配角:预收《被竹马发现继承情趣公司后》求收藏!┃其它:《读研发疯约到博士师兄》《仓鼠不要脑补牙科医生》求收藏!
一句话简介:所以要触手贴贴!
立意:立意待补充
第1章蘑菇
京大实验室。
初秋的天泛着微薄的灰,温柔如絮的云分散开穿透其间的光,影子落在了实验台的植物培养皿上。
“切片我已经做好了,等会老板来了上交就好了。”张北函摘掉护目镜,抬头看向陆以承,说,“陆哥,还在做质粒转化吗?”
实验台对面的男人迅速挑取单克隆到lb液体培养基中,没有抬头,轻轻回了一句“嗯”。
虽然只是坐在那,但可以看出这个alpha个子很高,比例极好。
骨相是带有攻击性的凛冽,眉眼深邃,线条锋利,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垂着眼盖上比克曼摇菌管的盖子。
“哦行,那我先走了。”张北函像是习惯似的,对他这个反应没有意外,自己收拾收拾准备走时,扭头看见实验室门口外的一个身影。
他又坐了回来,伸手拍了拍陆以承的胳膊。
“喂,喂。”张北函,“那个小beta又来了。”
陆以承这才闻声抬起了眸。
实验室门口,一个少年模样的人正站在光影的分界处。
他的头发被走廊灯光映得绒绒的,气血丰润,脂玉般的面颊沁着粉,偷偷摸摸朝实验室里面望,像是在找人。
当他和陆以承对上目光后,那清亮的眉目瞬间舒展开来,高举起手向他打招呼,笑盈盈的。
而陆以承却微微皱了下眉。
很短,转瞬即逝,很快便又恢复如初。
实验室本来就是群天天泡在里面的理科生,见门外有个精致的小美人,都忍不住回头往那看。
“哇塞,小beta今天也好可爱。”张北函啧啧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来的omega,也太漂亮……”
“张北函。”陆以承忽然开口,“把这些培养基放到摇床上。”
张北函被打断,懵着脸看着给他下达任务的组长大人从位子上站起来,摘下护目镜和手套,淡声道:“我出去一下。”
陆以承在全实验室人目光注视下,穿着白大褂走到门口。
他伸手掩了下门,近一米九的高个子挡在时祐面前,即使随意得站着,压迫感也很强。
他低头看向那睁着亮晶晶圆眼睛的beta。
时祐看见陆以承,眸子变得透亮,像是竖起耳朵的小猫。
张北函说的没错,时祐确实比一般omega都要漂亮许多。
骨架纤瘦,身形清瘦,皮肤很白,一张肉感软乎乎的小脸,还带着粉红。
陆以承这才发现他身上穿着不知道从哪里骗来的白大褂,松松垮垮完全不合身,显得他人更小了。
“以承,这是我烘培选修上亲手做的饼干,拿给你吃。”
安静的环境里,面前的人低着声音,不由分说地把手上的盒子塞到陆以承怀里。
陆以承拿着饼干盒,并没有要收下,他垂眸,瞳仁漆黑得像两滴墨点,沉默了会后开口:“不……”
“嘘——”
少年的嗓音清亮,直接伸手堵住了陆以承的嘴:“不用道谢,这是爱你的我应该做的。”
陆以承:“。”
小家伙片刻收回了手,笑嘻嘻地冲他手动比了颗爱心:“我今天也很喜欢你呀~”
陆以承:“…………”
“饼干要记得吃哦,你好好做实验,我就不打扰你啦。拜拜~”
说完,时祐停都不带停,扭头转身一秒都不多呆,往出口跑去。
还不忘回头给陆以承抛个飞吻。
陆以承:“………………”
一顿操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陆以承眼眸微颤,整个人带着说不出的寡淡,看着蹦蹦跳跳跑出去的人的背影,随后目光又落在了这爱心形状的饼干盒上。
……什么鬼。
—
时祐跑出了实验楼,把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悄悄挂回办公室的衣架上,然后装作若无其事般走出了大楼。
今天天气其实不错,天上多云,半遮半掩着阳光,还不时送来几阵清凉的风。
时祐手机一直在震,他看了眼屏幕,被改成“有病x”备注的短信提示还在不停滚动。
时祐没有犹豫,反手拉黑。
“喂,祐儿,你在哪啊,怎么现在才接我电话。”电话那头,白元杉语气都很着急。
时祐看了看时间:“齐教授的课不是七八节嘛。我刚刚去找陆以承了。”
对面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学校论坛说的是真事啊!?”白元杉,“网上都炸了,说美院那个漂亮beta跑到理科实验楼找陆以承,还给他送亲手做的饼干。”
这几天,时祐和陆以承的消息已经在学校论坛及校园墙上火上“hot”了。
【@京大校园墙:哇哇哇简直不敢相信!!我居然在理科实验楼看见美院那个漂亮beta!而且!他居然来找陆以承!喜大奔发!我那全靠拉郎合照全靠p的cp开始认识了嘛!!!ttlkdlawsl!!!】
时祐摸了把起飞的头发,疑惑:“他们怎么知道的。”
“你可有名了啊!”白元杉对这种对自己颜值没有数的孩子简直恨铁不成钢,“你可是我们院颜值投票超过omega的beta呢。”
“好哦。”时祐完全不知道这什么颜值投票,他不太关心这些东西。
“看来韩潇和你表白的事情也是真的了。”白元杉扶额,“刚刚我还听见几个alpha在说院系草给他室友表白了。”
时祐满不在乎,懒懒地说:“啊,你是说那下头男嘛。”
白元杉:“……”
韩潇是时祐的室友,口口声声说为了时祐才和对象分手来追他,直接玩道德绑架,茶得要死。但时祐明明什么都没做,无缘无故躺枪。
“但祐儿,你是真的要搬出去吗,自己一个人住真的可以吗。”白元杉。
时祐笑道:“没事啦杉杉,在一个屋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难受,而且我本来就有出去住的打算。”
白元杉撇嘴,觉得也是,和韩潇这种人住一个寝室确实危险。
“那陆以承又是什么情况。”白元杉,“……你总该不会喜欢他吧。”
“嗯。”这句时祐倒是回得很快。
他的嗓音有着南方人的嗔软,听起来乖乖巧巧的。
“我草,你什么时候喜欢上陆以承的?”白元杉直接惊,“不是,陆以承也太冷了点吧,而且软硬都不吃,那张脸,看上去也玩得很花的样子。”
时祐:“我觉得他挺好的呀。”
时祐:“还有,生命科学院的系草,不,是京大的校草,是陆以承好吧。”
白元杉:“…………”
时祐一边听着电话,一边打开自己的备忘录,在“送爱心小饼干”的项目上划了一个勾。
指间还残留着刚才蹭到alpha的信息素的味道,卷携着风里赭红的橡叶,是和秋天很配的木质冷杉。
时祐低头轻嗅了下。
哇,果然好好闻。
时祐想搬出去住,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他不仅是个beta,还是朵蘑菇。
一朵意外变异成人的小蘑菇。
作为一朵蘑菇,他不同于普通beta,对信息素有一定感知,而且从小信息素就不稳定,需要定时温养。
由于体态特殊,每轮温养他都要用信息素喷雾维持稳定,他的宿舍是ab混住,信息素太杂,他早就想搬出去了。
而且他最近发现,他常用的喷雾失效了。
本还在纠结下一轮温养该怎么办,时祐在路上遇到了从植物检验室里出来的陆以承。
alpha的信息素,干净清冽,像是梧桐邂逅于秋,木质香包裹住淡淡的冷杉,泛起微烫的酥痒。
蘑菇的最爱。
时祐只是感知到便觉得异常舒服,于是跟了陆以承一路,之后也开始有意无意接近他。
据他的了解,蘑菇是可以找固定的信息素温养宿主养蘑菇的。
时祐发现,陆以承长得帅,人好,有钱,信息素优质,还是学植物学的,肯定能照顾的好蘑菇。
除了性格冷了一点外,真的挑不出毛病。
如果陆以承愿意当他的宿主帮他渡过温养,那是最好不过了。
“祐儿,祐儿!”
白元杉把他唤了回来,说:“你真喜欢陆以承啊。”
时祐不假思索:“喜欢啊,为什么不喜欢。”
他可喜欢他的信息素了。
“好啦好啦不说啦,我要赶去上课了。”时祐挂了电话。
他扭头看了一眼天上的云,说变就变的天气,乌云已经布满了。
时祐赶紧跑下楼,还没走出实验楼,雨就下了下来。
不是很大的雨,淅淅沥沥的。
作为一朵小蘑菇,时祐其实很喜欢下雨天。
蘑菇喜湿喜阴,下雨天空气湿度大,会让他心情变好,皮肤也会跟着变得水嫩光滑。
雨天能带给他一定的安全感,他的菌丝触手在雨天也会变得很活跃。
偶尔在雨里漫个步,也算是他这种变成人样的蘑菇和大自然难得的亲密了吧,而且现在他快上课了。
时祐想着,便要迈步走到雨里。
而一只手却在后面拉住了他。
时祐回头。
只见陆以承站在他身后,已经换下了白大褂。
他里面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衬衫,剪裁勾勒出挺拔肩背。
时祐闻到了那股淡淡的木质冷杉味。
再次和陆以承遇见,时祐眉眼璀璨,灿灿地说:“以承,你是做完实验了吗?”
陆以承点头,松开他,目光落在时祐脱下白大褂后幼稚的橙色卫衣上,脖颈处的白皙使他蹙了下眉。
时祐还想说些什么,陆以承却先行一步,把他的爱心饼干盒还给了他。
男人声音没有起伏,眸子显得愈发冷感,他开口说:“以后不要再给我送这些东西了。”
时祐听到这话,再看到男人冷峻的脸,下意识就去咬了下自己的嘴唇,两瓣唇薄但不失肉感,被微微咬出了红润的变形。
乖得令人心软。
陆以承纹丝不动地杵着,盯着他看了一会,半晌,他缓缓地说:“实验室不能吃东西。”
他顿了片刻:“我也不喜欢吃太甜的。”
时祐看着陆以承,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回什么,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陆以承还是一样没有表情,面容冷硬,感觉得连睫毛都像结了霜花。
然后他又递给时祐一把雨伞。
陆以承没再多说一句话,撑起自己的伞便走入雨中,地上是被雨浸湿的满地落花。
时祐抱着雨伞,打开盒子拿了一片饼干,咬了一口。
是太甜了。
雨声淅沥,被清风裹挟,密密绵绵。
时祐转头看向消失在雨里的人的背影,握着手里的伞。
嗯,好吧。
是个油盐不进的好人。
第2章堵门
秋季多雨,天气湿漉漉的,就是降温太快,估计过不了几天就要开始穿厚外套了。
时祐赶到三教,收掉伞甩了甩上面的雨珠,套上伞套走进教室。
突如其来的秋雨让许多人都遭了殃,白元杉进来时浑身都湿透了。
“救命这雨怎么说下就下啊,我走一半淋得全身都湿了,烦死我了。”
白元杉骂骂咧咧坐到时祐旁边,看着孩子浑身上下清清爽爽、干干净净,说:“你居然带伞了?”
“我没带。”时祐举起手里的伞,炫耀似的笑着说,“但陆以承给我了哦~”
白元杉真是见了大鬼。
其实京大的omega没人不知道陆以承的,顶级alpha,有钱有颜有脑子,只是看上去太凶,对谁态度都很冷漠,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类型。
这种在omega中人气很高,但真的没人敢上,毕竟小o还是喜欢alpha温柔一点,照顾体贴点的。
所以时祐是大狠人。
至少是个无所畏惧的beta。
白元杉想着,把书拿上桌,又看见时祐下午兴冲冲拿去送的爱心饼干,奇怪道:“哎,你饼干没送出去啊。”
“哦,以承他不喜欢吃太甜的。”时祐,“我打算再学习学习,下次少放点糖。”
白元杉:。
他都不好意思说这不是变相拒绝的意思吗,只好在心里感叹时祐真的爱。
时祐倒是无所谓,依旧乐呵呵的。
这时,手机响了。
时祐还在研究怎么烤饼干,没有仔细看,接了起来。
“时祐。”
听到这个声音,时祐才反应过来。
他把电话移开耳朵,看着上面的号码,突然觉得心情不美好了。
对面还在说:“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还要拉黑我。”
“如果不是我借别人的手机,我都不知道怎么联系到你。”
“韩潇……”时祐确实没想到他会纠缠,实在被弄得有些烦了,“你干嘛呀。”
白元杉一听到“韩潇”两个字,脸直接凑了上来,一脸“我要吃瓜”的表情。
“祐儿,我们谈谈吧。”韩潇。
时祐虽然坐在最后一排,但毕竟在室内,人比较多,外面还有躲雨的同学,他特意压低声音道:“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是我告白的太突然了嘛,你是不是还没有准备好。还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改,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时祐听着他这略带卑微的语气,莫名就来气。
可这明明就和他没关系啊,韩潇就是爱于面子,自己对象甩了他,他还偏偏要给时祐扣帽子说喜欢他才分手的,这算什么啊。
“韩潇,我已经说过了,我有喜欢的人,而且我从来没有给过你机会啊。”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时祐都不想和他扯了,正准备挂电话,韩潇突然说。
“是陆以承吗?”韩潇,“祐儿,你和陆以承都没有交集,怎么会喜欢他。”
“是不是因为你是beta,不好意思答应alpha的告白,所以才拿陆以承当挡箭牌的。”
时祐:“?”
“你其实也是喜欢我……”
“嘟嘟嘟——”
时祐毫不犹豫飞速挂了把电话。
草。
他神经病吧。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白元杉第一个激动,吃瓜前排,脸都要粘到时祐身上了。
时祐鼓着腮帮子,脸颊上带着两块浅红,好久都没有这么无语过了:“他有病。”
白元杉来了兴趣:“怎么又有病了,和我说说和我说说。”
时祐张了张嘴,想了好一会却感觉可以吐槽的点太多了,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又咬上了自己的唇珠,把它染得红嘟嘟的。
半晌他把头埋在书里,趴在桌上喃喃道:“杉杉,beta怎么才能和alpha好一点啊。”
白元杉一顿:“不是吧,你真要追陆以承啊。”
时祐探出脑袋:“呜,也不是追,就至少,想和他好一点。”
白元杉作为他的铁哥们,那肯定是权利支持他:“放心祐儿,beta和omega追alpha是一个逻辑,我给你找个攻略,你参考参考。”
说完时祐手机上就弹出了一个链接——
《如果抓住alpha的心——你必须要掌握的撩人心机技巧!(beta版)》
时祐看着这营销味满满的文章,说:“这个靠谱吗?”
白元杉:“我看网上挺火的,说不定有用呢。”
时祐犹豫了一下,点开了链接。
[如何让alpha为你着迷]
[作为beta,相对于omega,可能在信息素吸引上略输一筹,但各位beta宝宝不要担心,我们依旧可以靠自身的魅力吸引到我们爱的alpha!!]
[第一,引起alpha的好奇心。身为beta,可能在信息素上搞不了暧昧,但我们可以自己创造暧昧的条件,比如告诉他你与众不同的点,引起对方的好奇心!!让对方对你产生兴趣,吸引注意,这点很重要~(≧▽≦)/~]
[第二,身体接触。无论是o还是b,肢体接触都是有必要的!!alpha是天生喜欢肢体接触的群体,而且!ab接触本来就是正常的!你就大胆贴贴!可以适当发出那方面的暗示,勾引他!直白点!让他感受到你的喜欢!如果成了先上床,在□□上先拿下对方]
[第三,夸他。使劲夸!尤其是那种高冷的alpha,反正你说啥他都不回,那你就使劲夸!夸他帅!夸他高!夸他身材好!夸他那东西的尺寸真大!疯狂撩他!也可以说说他的信息素好闻,反正他又不知道你闻不闻得到]
[第四,展示自己的魅力。成年人恋爱,魅力是什么,魅力是身体啊各位宝宝!露出你的锁骨!脚踝!在不经意间撩头发露脖子!色诱他!让他迷恋你!alpha也是视觉动物!]
[ps:因为没有信息素的引导,b在啪啪啪的时候建议玩得花一点,增加情趣,可以用点小饰品小道具,或者合理用药,榨干alpha!
祝宝宝们早日成功^3^]
时祐直接看得脸红,羞哒哒地扭头看白元杉:“这都是什么啊……”
简直太污秽了!
他是纯爱战神好吧!
“不过我真觉得你不像beta,哪哪看都不像。”白元杉说,“你是不是还没分化啊,我有听说过大龄分化的。那种omege级别可高了。”
时祐听着垂下了头。
他倒希望自己是omega,不像beta对信息素这么不敏感,找温养这么麻烦,难得遇到能感知到并且超级舒服的信息素,人却冻得和深秋一样。
而且听说ao还会互相吸引,靠近陆以承会容易点吧。
但他现在还是好好当他的beta吧。
两节课很快就糊弄过去了。
时祐收拾好东西,打算和白元杉一起去吃晚饭。
下课教学楼会堵很正常,外面还下雨,但今天明显堵的有点太离谱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站在教室门口,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往前走。
然后听见有个人喊了句“时祐来了时祐!”。
就那么一句,凑热闹的人的目光刷地一下聚了过来,像猫头鹰一样盯着时祐和白元杉的方向。
时祐:!
说不被吓到是不可能的,而他现在担心的并不是这个。
果不其然,听到时祐的名字,一个高挑的alpha从人群后面走了上来,定定站在他面前。
韩潇:“祐儿。”
时祐:“………”
别恶心我。
没想到韩潇真的从国外飞了回来,还特地跑来时祐教室堵他。
韩潇其实长得不错,稀碎的额发半掩着眉,温温和和,但莫名透着一股茶里茶气的感觉。
绿茶属性的alpha。
被甩了活该。
韩潇看向时祐,笑着说:“外面下雨,我送你回去吧。”
“不要。”时祐拒绝。
周围围着一圈吃瓜群众,韩潇视而不见,像是故意一样,当着全部人面说:“没事的祐儿,你不用不好意思。”
时祐拽了拽衣服,说:“我不是不好意思。”
他声音天生薄嫩,即使努力在压低用怒音,也自带三分软。
韩潇笑了一下。
他知道时祐乖,脾气好,在人多的场合会照顾他人的情绪。
韩潇想先把他哄过去,之后的事可以再谈,可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时祐手里的雨伞上。
pasotti黑金狮子伞,全球特定款。
这把伞的拥有者韩潇只能想到一个人,那就是陆以承。
韩潇眼底闪过一抹情绪,很快又恢复如初,温柔地说:“是我不好,线上表白不够正式,所以我特地飞了回来。”
停顿半刻,他话锋一转:“但祐儿,你明明不喜欢陆以承,却编出他来气我,是不是就是你的不对了。”
在场气氛都凝固了。
白元杉在旁边都听不下去,这煞笔alpha怎么回事,别人拒绝了表白还要往人家身上扣帽子。
他突然很担心时祐,以他那么乖的性格,估计又要被牵着鼻子走。
白元杉咽了口口水,想在事情闹大前拉着时祐赶紧走。
可没想到的是,身旁的人突然往前一步,指着人家的鼻子就骂道:“你是不是有病啊!你个自恋狂!”
白元杉:“?”
吃瓜群众:“?”
韩潇:“……???”
此时的时祐拧着眉毛,白嫩的脸上扑着被气急了的潮红,像是被揉散的胭脂,被惹炸毛的猫。
“谁喜欢你呀!别把你被人甩了的事情怪到我头上!能不能把脑浆摇匀了再跟我说话啊!”
漂亮的beta简直气急败坏,但凡他是个omega,信息素的波动都要影响这周围一圈人。
韩潇也是人傻了。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就是喜欢陆以承,就是喜欢他喜欢他喜欢他!你管得着嘛你!”
时祐喊完,喘了口气,白皙的小脸看上去又红了一个度。
他两瓣唇碾擦着抿了抿,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待,在周遭一片可怕的寂静下扭头就要走。
可他转身,却直接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因为时祐低着头,转得急,没注意看路就碰了上去。
本来以为会很疼,但意外地软软的、暖暖的。
感觉是蘑菇会喜欢的温度,或者说是在下雨天会很舒服的触碰。
他好像埋进了谁的胸肌里。
时祐闻到了那股有点熟悉的、和下雨天很配的冷杉味。
于是小蘑菇匆匆抬起了头。
他对上了陆以承那张冷峻的脸。
第3章胸肌
陆以承和张北函正巧来三教找导师交实验报告。
天气下雨,路不太好走,他们交完报告经过三教连廊,听到好大的动静。
张北函老远就嗅到了“瓜”的味道,拉着陆以承硬要来凑热闹。
张北函:“陆哥,你说这又是哪位风云人物的撕逼现场,该不会是……”
接着他们就听到一声带着怒气的柔亮嗓音,气呼呼地大喊着:“我就是喜欢陆以承,就是喜欢他喜欢他喜欢他!你管得着嘛你!”
陆以承:“……”
张北函当场闭嘴。
气氛极其微妙,那位小beta一转身,正正撞进了陆以承的怀里。
全场的目光瞬间转移了。
被扑了个满怀的陆以承站在原地,冷眉冷眼,居高临下看着胸口处的人。
时祐显然是被撞懵了,脸颊的软肉被挤出粉红凸起,眯起眼迅速挤了下眉,额发凌乱。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贴了一会,还在胸肌上蹭了蹭,愣了好半拍才感到不对劲,慌忙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周围的环境简直安静得能听到脚趾抠地。
时祐圆溜溜的眼睛里带着些惊讶,应该没想到陆以承会出现在这里。
后面的韩潇也是,表情像是崩了一瞬,对现在的局面不可思议。
说实话,陆以承要是不待在实验室,还真不像是个做研究的。
他气质太为突出,骨相优越,相对于内敛的科研人员,他这张脸要是下海可得卖好夸张的价钱。
虽然他的外貌、身高、学术成果,还有身为alpha的优越体质,完全没法给他低调的机会,但他已经努力在少掺和事了。
毕竟他懒得社交。
主要是没意思。
相比来说,他更喜欢在实验室里种种植物做做实验。
对于现在这个情况,他的想法就是:
尊重,理解,但绝不掺和。
陆以承没有说话,偏头,将视线从时祐锁骨凹陷的白腻软窝中挪开。
他往后退,想拉开距离。
可下一秒,他的手肘突然被时祐抱住。
陆以承:“?”
小东西成功黏上,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糯米糕般黏在他身上。
陆以承心里愕然,正要伸手把他拿下来,就对上时祐的眼。
干净,清透,是很漂亮的浅珀色。
不知道是不是被气得,他的眼圈红红的,脖颈的线条因仰起而拉长,下巴尖巧,下颌骨精致,正委屈兮兮地盯着陆以承看。
陆以承:“…………”
……时祐不是omega,而且还是男生,这么个行动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好像又有问题。
陆以承竟一时找不到让时祐松手的理由。
韩潇看时祐主动贴别的alpha,面子完全挂不住,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对陆以承说:“抱歉学长,祐儿给你添……”
“你给我闭嘴!你个绿茶a!”时祐直接打断他。
韩潇:“…………”
陆以承:“…………”
时祐说完,抱着陆以承手臂的手又紧了紧,拉着陆以承想走。
可是他俩体型差太大,蘑菇力气本来又小,时祐往前走了一步,完全没带动,又被弹了回来。
蘑菇气愤。
时祐抬头,又看了看陆以承。
陆以承敛眉,几乎全部的人都在等他的反应,甚至还有人在窃窃私语。
粘在他手臂上的beta那无辜炽热的目光都快把他烧着了。
陆以承:。
沉默片刻,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扣住时祐的肩膀,给他转了个身,然后迈开腿,任由这小家伙把他拉走。
时祐见得自己能拖动后,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不带一丝犹豫,速速拉着陆以承跑走了。
全程静寂。
接着,惊呼如爆炸般裂开。
“我草草草草草草草草!!!”
“什么情况!!大瓜啊!”
“不是!陆以承!时祐!韩潇!不是?!草草草!”
“修罗啊修罗!!什么玩意!”
—
时祐直接拽着陆以承跑进了一楼的空教室。
他趴在门框那确认完全没人了,才松了口气。
呼,终于甩掉韩潇了。
再烦下去,时祐怕他当场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欸。”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带着漫不经心的淡漠,时祐感到温热的气流慢腾腾地掠过他的耳廓和脖颈,泛起微烫的酥痒。
他回头,看见陆以承被他拉得微微俯了些身,整个人罩在他的眼前,拓下一片阴翳。
陆以承目光落在缠着他的细白小手上,金丝眼镜镀着一层冷硬的釉光,开口的声音却没有一丝波澜:“放开。”
“哦哦。”时祐听到这话,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抱着的手。
陆以承直起腰,不瘟不火,深邃的眼底看不清情绪。他看着时祐:“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这该怎么解释。
时祐撇了撇嘴,直接装傻,伸出手在空中画了一颗爱心,眨着水汪汪的眼睛软嫩嫩地说:“爱您~?”
陆以承:“。”
完全就是个小疯子。
陆以承垂眸,伸手开门就要走。
时祐一看,连忙拦了上去,挡在门前:“唉唉唉等等!”
时祐见他要走,一下子有点急。
他没想到陆以承会突然出现在那里,莫名其妙拉他下水,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我我,”时祐脑海里疯狂搜索能说的话,“我是京大美术学院环境设计大二的学生,我叫时祐,能,能认识一下嘛。”
他还补充:“之前一直没有自我介绍,我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陆以承看着身前的beta,散漫地说:“所以你就每天跑到我实验室,还在大庭广众在大喊你喜欢我?”
时祐:“……”
好,好像是有点夸张了。
忽然,时祐脑里闪过课上看的那篇追alpha的文章。
[如何让alpha为你着迷
第一,引起alpha的好奇心]
眼看着陆以承就要走,时祐脱口而出,“——别别别,我还没说完!”
或许是因为他长得太乖,眼睛内勾外翘,双眼皮慢慢向外延展,眸子透亮,睫毛纤长,还带点卷,看着总是有些降人心智。
陆以承被他无辜的脸欺骗了,停下脚步,看向时祐。
小beta又开始咬自己的唇珠,嘴唇不一会就被弄得红红的。
“……我告诉你个秘密。”他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朝陆以承低声说,“你弯个腰。”
陆以承站在那不动。
时祐看他没反应,伸手去拉他的衣服,呼出的气热烘烘,粉嫩的指尖去缠他的小指,像是在无意识撒娇:“哎呀你太高了,弯个腰嘛。”
陆以承还是一样冷肃,看不出什么端倪,可被这家伙一声一声哄得无奈,最后还是妥协地弯下了腰。
高个子alpha低下头,时祐踮起脚凑到他的耳边,露出的脚踝细白秀气,闯进陆以承眼里有些惹眼。
他倒是要听听看他要说什么。
“其实……”时祐俯在陆以承耳边,深吸一口气,用着气音软而郑重地说,“我是一朵蘑菇。”
……
陆以承:“?”
时祐本来没想这么早告诉陆以承自己蘑菇的身份,但毕竟要交朋友,之后还希望他能当他的温养宿主。
人与蘑菇之间还是坦诚点。
但他看了眼陆以承,alpha脸上满脸“你在说什么话”的表情。
蘑菇立刻就委屈了:“你是不是不信我。”
陆以承失语。
毕竟他是科研人,相信科学这点他还是摆在第一的。
时祐说他是朵蘑菇。
呵,搞笑吧。
还不如说自己其实是omega。
“我没时间陪你闹。”陆以承又往门走去,可时祐直接上手抱住了他的腰。
陆以承被他扑得一个踉跄,莫名其妙又被这个beta贴上。
[第二,身体接触
alpha是天生喜欢肢体接触的群体,而且!ab接触本来就是正常的!大胆贴贴!]
时祐病急乱投医,直接按照那个帖子里的做,把头埋在陆以承的怀里喊道:“我真的是蘑菇!”
身前的人儿乱蹭,陆以承重心有点不稳,伸手扶住时祐的腰。
时祐很瘦,皮肤薄薄的,有超乎常人的白,看上去没肉。
可很意外,他身子很软,腰轻轻一圈就能环上,手指一捏还能感受到软肉的凹陷。
时祐则是抱得很满足。
果然,陆以承的味道太好闻了,好喜欢好喜欢。
陆以承把时祐从他身上扒下来,摁好他。
虽然有些离谱,不,很离谱,但是陆以承看时祐眼里写着的真诚,还是耐下性子问:“你说你是蘑菇?”
时祐点头。
陆以承:“……你什么品种的。”
时祐一本正经地说:“我是黏黏菇,就是比较喜欢黏人。”
陆以承:。
疯子。
陆以承觉得自己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居然在这里听这小疯子发疯。
他研究植物以及菌类,知道香菇、杏鲍菇、金针菇、茶树菇,但还第一次听说喜欢黏人的黏黏菇。
……荒缪。
时祐知道陆以承绝对觉得自己有病,但没办法,他还是继续解释道:“我是变异成人的蘑菇,变不回蘑菇形态,什么品种我自己也不知道。”
时祐:“嗯……哦对,嗯我是家种蘑菇,喜欢温暖潮湿的地方,喜欢下雨天,不太喜欢晒太阳。”
陆以承听着他一本正经地介绍自己……是朵怎么样的蘑菇,真害怕他下一秒又说出什么违背自然现象的话来。
“我也喜欢抱软软的东西,”
时祐粉嫩的唇张合,视线再次落在陆以承宽肩窄腰中间。
果不其然,下一句话,陆以承几乎确认,自己现在是在被一个满口谎言的小骗子调戏。
小骗子看上去还很乖,小脸白净,完全没觉得自己说出的话有什么不对劲。
时祐:“所以我也很喜欢你的胸肌。”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时祐看陆以承不说话,还以为他自己没有说清楚,进一步追加道:“就是,你的胸肌贴起来软软的,不是,我不是说软,就是很舒服,不,也不是舒服,应该是……”
话还没说完,他的嘴就被陆以承捂住了。
陆以承被时祐直白的话弄得害臊,隐匿在阴影暗角里的轮廓模糊不清,连情绪也跟着变得无法捉摸。
面前的人一直哔哩吧啦,陆以承干脆直接伸手捂住时祐的嘴,强行让他别再继续了。
他从来没少听过夸赞。
有人夸他外貌,有人夸他成绩,有人夸他家世夸他有钱。
......但第一次有人夸他胸肌。
还是因为软和舒服。
这个beta脑回路是不是有点问题。
时祐突然被大手捂住嘴,比他皮肤高出好多的温度烫得他伸手去掰了掰陆以承的指缝。
陆以承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上手了,连忙放开时祐的嘴。
手掌上还残留着少年嘴唇的软度,触碰到的地方隐隐在烧一般。
该庆幸时祐是个beta嘛。
如果alpha随便捂omega的嘴,估计要被当成性骚扰。
时祐对这点插曲根本没上心,还在很认真地向陆以承证明:“所以你相信我吗?”
陆以承:“相信什么。”
时祐:“我是朵蘑菇啊。”
陆以承:“……”
上次那么无语还是上次。
“我知道这可能有点难接受,但是我没骗你。”时祐说,“哦对,我有菌丝触手,但它不太稳定,我现在生不出来,你可以等我……”
“够了。”陆以承打断他。
时祐身子一顿,就见陆以承的脸色又冷了三分,低沉的嗓音夹上了些微愠:“适可而止。”
男人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周围散着不想再应对的冷淡,严肃起来神情太过凛冽。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不经意,目光停滞在时祐有点慌了神的脸上。
陆以承默然半响,方缓缓移开眼,转过头往旁边淡淡一扫,手掌半拢。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但无论如何,说自己是变异的蘑菇,还是太不可理喻了。”陆以承稍微温和了点声音,可这么听起来还是有点骇人,“完全违背生物进化论,也不符合植物学原理,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他顿了一会,说:“还有,如果你是用我来挡追求你的别的alpha的话,我劝你还是另寻他人吧。”
时祐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却卡在了喉咙,一时半会说不出来。
陆以承看时祐不再解释,和他说了句“我先走了”,便打开门走出教室,先行一步结束了这场荒谬的闹剧。
第4章送饭
时祐蔫蔫地回到寝室。
他外面的房子还没装修好,正好白元杉寝室有个omega搬出去和男朋友住了,他就暂时借住在他们寝室里。
白元杉正在那敷面膜,ipad里放着最新播出的ao追妻火葬场狗血剧,他一边看一边吐槽:“这个alpha是不是有病,他妈的他自己的omega都保护不好,还有必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嘛!”
“我真的服了,什么傻逼剧,哎祐儿,你看……”
白元杉一回头,就看见时祐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我靠,你怎么了!”白元杉连忙起来跑过去把时祐正正贴在桌子上的脸挪起来。
这孩子已经软得和摊水一样,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脖子。
“杉杉……”时祐说,“我好像惹陆以承生气了。”
白元杉:“什么?什么时候?在哪里?就刚刚吗?他不是和你走了吗?”
“就在刚刚,在教室里,他是和我走了。”时祐一个一个回答了白元杉的问题,然后说,“到了教室他就要跑,我为了留住他,就按照你发我的那个帖子实行了一遍。”
白元杉听到“帖子”就知道不对头了,连忙拉了条凳子坐在他旁边:“不是,你干了什么啊。”
时祐咬了下唇,说道:“我就都是实话实说,先告诉他一个我的大秘密,然后抱着他贴贴,再夸夸他的胸肌。”
说着他还回味了一下似的:“他的胸肌又大又软又舒服。”
白元杉:“…………”
祐儿,真猛啊。
时祐垂下眼,趴在桌子上嘟囔道:“你说陆以承不会讨厌我吧。”
这……很难评。
白元杉安慰道:“没事,世界上alpha多的是,又不是只有陆以承一个,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保质保量,也绝对不会是韩潇那种煞笔。”
时祐翻了个面,说:“可我现在只想要陆以承怎么办……”
白元杉奇怪,他凑近问道:“祐儿,你看上他哪里了,难道你的取向是冷漠渣男脸?”
时祐直起身,很认真地和白元杉说:“我是觉得陆以承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很舒服。”
“味道?信息素嘛,你能闻到陆以承的信息素?”白元杉,“啊,那真的稀奇,很少有beta对信息素有感觉的。”
“嗯,反正出于某些原因,我要和他搞好关系。”时祐还特地强调一下,“很重要的原因。”
白元杉:“……”
白元杉看着时祐漂亮的小脸,长得那么好看,又纯又欲的,感觉一次性可以钓八个alpha。
可惜却是个感情笨蛋。
也不知道时祐到底怎么突然看上的陆以承,还这么主动追人家,也不像是开窍的模样。
“行吧行吧。”白元杉不解,但也不多问,“明天要一起出去玩嘛,社团聚餐,大家要去home趴。”
“不要。”时祐拒绝得很快,“我不要和你们玩了,上次你们就欺负我。我明天要去趟公寓,买的东西到了,到时候去装装。”
上次他们出去玩真心话大冒险,逼着时祐把快递收件名字改成了“翘屁股细腰小公主”,惹得人脸烧成一片。
“哈哈哈哈哈哈你那运气也真的是。”白元杉笑道,“哎不是,你之后改回来没有啊,不会忘记了吧。”
这倒是提醒时祐了,他连忙打开淘宝看了眼:“完蛋了,我忘记改了,我还刚买了几个快递。”
“没事宝贝,哪有这么背,没人会看的。”白元杉说。
这时,手机振动了一下。
时祐看了眼,发现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您好,请问是翘屁股细腰小公主吗?】
时祐:“嗯??”
他一看这名字,气鼓鼓地看向白元杉,白元杉心虚地摸了摸脸:“说不定是快递员呢,快递员看到很正常啊。”
紧接着又来了条短信。
【我是您的邻居,您的快递地址好像填错房间号寄到我家了,为了防止丢失,我先拿进我家里,若您有空请及时来取】
时祐:“…………”
白元杉:“……………”
居然是以后的邻居!
时祐面颊充血泛红,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白元杉,咬着自己的肉..唇:“我填错地址了嘛,救命。”
他赶紧回复。
【呜呜呜抱歉呜呜麻烦你了,我明天立刻过来qaq】
【请问您什么时间方便呀】
对面回复:
【明天中午12点半吧】
时祐回复了个“收到”,目光又落到那“翘屁股细腰小公主”上。
许久,时祐眼神无光:“我邻居会不会觉得我是变态。”
白元杉:“嗯……但你真的是翘屁股细腰啊。”
时祐气得给了白元杉一拳。
—
连续几天的降温让人真正感受到了秋天,凉凉的湿意在空中浸润,落叶片片,金黄卷着石板地。
时祐上午没课,其他室友都走得静悄悄,他一觉睡到了十点。
醒来的时候,外面很暗,他从床帘里探出脑袋,睡眼惺忪地望向阳台。
时祐在他的被窝里睡得热乎乎的,爬起来时体温被烘得暖甜,脸上也带着两团浅红。
蘑菇对天气变化感应会比一般人要敏感,时祐穿好衣服去阳台洗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怎么感觉又冷了些。
“喂,祐儿,起床了吗?”白元杉打来电话,电话那头吵吵的。
时祐:“刚刚起,怎么啦。”
“能帮我给淮年送一下饭吗,那家伙在体育馆打篮球。”白元杉气愤道,“烦死了,我作业被老齐扣下了,估计这中午是没有了。”
“我给淮年准备的健身餐放我桌上,本来说给他送过去的,但好像来不及了。帮我送送呗,递给他就好。”
白元杉说的这个淮年全名冉淮年,是应用科技学院博二的学长。
他和白元杉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又分别是alpha和omega,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是传统意义上的老夫老妻。
时祐上大学后得到了他俩很多的照顾和帮助,这点小忙肯定要帮。
“当然可以啊杉杉。是一田旁边那个体育馆嘛。”时祐看了下时间,送完后正好可以去公寓找邻居拿他的快递。
“嗯嗯是的,我和淮年发个消息,你直接去就好了,辛苦了宝贝~”
时祐挂了电话。
外面天气凉,温度的降低竟让时祐产生了一丝不适,他不禁眉头紧皱。
脖颈处传来一阵微痛,他本来想用一下信息素喷雾,可昨天他刚用完最后一瓶,现在也没地方去买。
不过还好,应该没什么事。
先去送饭吧。
时祐换了件衣服便提着便当往体育馆去。
相比于外面泛凉的秋意,体育馆里倒是被滚烫的荷尔蒙灌满。
打篮球的基本上是男alpha,穿着无袖背心,手臂线条结实有力。
在场地上,一个高挑飘逸的身形格外的引人注目。
男人本来就高,此时穿着短袖,露出一截手臂,手背掌骨的纹路被撑起,手指的形状修长。
褪去实验室白大褂和金丝框眼镜,陆以承脸部线条的凌厉被无意放大,看上去攻击性很强。
他单手持球,面无表情,黑眸紧跟对手,随后假动作晃过对面,带到中线,抬手一抛。
轻松上篮。
“我草,牛逼啊陆哥!”张北函已经跑得满头大汗,看到这一三分,跑过去和陆以承击了个掌,“这要是被你绯闻男友看到了,可不又得迷死。”
陆以承擦了擦汗,听着张北函在那里瞎哔哔,皱起眉问:“什么绯闻男友。”
“就是那个beta小可爱啊,昨天你不是和他走了吗。”张北函笑着说,“论坛上都传疯了,校园墙也炸了,还有你俩的合照,来来来我给你看看。”
说着,张北函把手机递给陆以承。
陆以承象征性看了眼,引入眼帘的便是“震惊”两个大字。
《震惊!京大总攻alpha男神首次曝光绯闻对象,竟插足ab撕逼现场,宣示主权当场私奔!》
跟帖盖楼999+
陆以承:“……”
【1l楼主:亲眼所见啊就在现场啊!巨他妈精彩!美院的漂亮beta最近不是经常去找lyc嘛,但刚刚!生科的hx堵了sy当场告白,茶言茶语的,结果被小beta直接撕破脸!然后呢!陆以承!陆以承出现在了现场!护着我们的小beta离开了!这他妈难道不是宣示主权!当场私奔!】
【2l:什么什么!瓜速度来!】
【3l:???陆以承??wok我的直博科研男神啊,他有对象了?】
【4l:我敲,这大大庭广众下这么搞,我草我草是真的谈了吧】
……
【22l:hx是韩潇吧,那个死要面子的绿茶a嘛,我去撕的好啊,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23l:岂有其理!两a争一个b!omega没有市场了吗!信息素已经落后于时代了嘛!】
【24l:你们ao懂什么!alpha和beta,没有信息素的爱情他妈叫真爱!!真爱懂不懂!!】
【25l:楼上+1,ao天生会受信息素影响,爱上b的a绝壁是真爱!还有你们知道那个beta是谁吗?时祐哎时祐!!那可是祐宝啊!】
【26l:wok不是,大家难道都在吃瓜,不觉得sy和lyc很好磕嘛】
【27l:[图片]啊啊啊我真的ksl!时祐真的好可爱啊!beta真的可以这么可爱嘛!!姐姐好想亲亲他!和lyc的体型差好好磕呜呜呜】
【28l:我草!get到了!】
【29l:谁懂这种无奈的宠溺!斯文败类有点野的科研大佬alpha和他的调皮可爱没有信息素的小beta,doi没有润滑疼得哼唧哭的那种(嘶哈嘶哈】
【30l:woc别说,还真有点带感,我是lsp嘿嘿嘿嘿嘿】
……
张北函津津有味:“你看你看,你俩论坛情侣cp排名在一夜之间飙到了第三,是榜上唯一一对ab绯闻情侣。”
陆以承:“……”
他黑色的眸略过几秒,随后便推开手机:“无聊。”
张北函:“不是,你这难道真不感兴趣啊。”
陆以承回想起昨天时祐拉着他说自己是蘑菇的场景,又觉得荒缪,随即偏头道:“不感兴趣。”
张北函自然也不期待他会发表什么建设性言论,耸了耸肩。
“以承,刚刚那球不错啊。”冉淮年拿着球,从球场那边走过来笑着和他俩打招呼。
陆以承点头说了句“谢谢”。
冉淮年之前和他合作过项目,技术水平高,在京大人脉也比较广,偶尔会约着一起打球。
正好陆以承和张北函最近在做一个环发的新项目,比较缺人手,想来问问冉淮年有没有推荐的靠谱的人。
“你也很厉害好吧学长,我看你最近身材管理的可好了。”张北函寒暄,“哎,要不然等会一起吃饭吧,我们环发的项目还等着你给陆哥介绍设计样板的人呢,待会儿聊聊?”
“介绍人这是肯定的,但吃饭……”冉淮年看了看时间,说,“要不改天吧,今天我对象要来给我送饭。”
张北函打趣:“哟哟哟,这么幸福,是哪位小o夺走了你的芳心……”
他都还没说完,就听见冉淮年朝门那边挥手喊道:“祐儿,这里!”
祐儿?
陆以承听到这个名字,顺着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从门外跑进来了一个人,穿着雪白的宽大卫衣,头发蓬松,随着步子一动一动,眉眼昳丽,耳朵尖泛着被风吹红的粉。
他手里正拿着一个红色爱心便当盒,和一身的白对比格外强烈。
张北函看见时祐,直接卡壳,推搡着暗戳戳拱陆以承,低声道:“唉唉唉,那不该是你小对象吗!”
陆以承不语,但微蹙着的锋利眉眼明显可以看出他内心的不悦。
昨天被莫名其妙的alpha当街纠缠,今天又跑来给别的alpha学长送饭,网上沸沸扬扬还和他传着绯闻谣言。
这beta到底有多少alpha。
第5章外套
“淮年哥。”
跑到跟前的时祐头发被吹起,发丝有些凌乱,露着光洁的额头,伸手把便当递到冉淮年手里。
“辛苦跑一趟了,祐儿。”冉淮年笑着接过盒子,看着时祐被吹飞的头发,提醒道,“怎么这么急,头发都乱了。”
时祐揉了揉刘海,笑着说:“没事啦,我这不是怕迟了嘛。”
在一旁看着笑得开心的两人、还听时祐叫得这么甜的陆以承:“。”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的张北函忍不住压着声音不停撞陆以承肩膀:“不是,这什么情况,时祐是学长男朋友?那他还要来追你??”
陆以承眉头轻皱,一把拍掉张北函凑过来的头,示意他闭嘴。
既而,他微收下巴,收回视线,心里有阵莫名的不舒服感。
张北函还一直在戳他,挤眉弄眼的,弄得他更加不适了。
陆以承眸色沉了些,漫不经心地看向时祐。
没想到那小家伙竟和他对视了一秒,便心虚似的避开了眼。
陆以承:“……”
实际上,时祐心理还惦记着昨天有没有惹陆以承生气:
呜呜,怎么在这里碰上了,他还没准备好。
“哦对了,给你介绍一下。”冉淮年说着,转过来和时祐介绍后面的两位,“这是陆以承和张北函。”
这突如其来的介绍让时祐不得不抬起头,又重新对上了陆以承的眼。
其实时祐进到体育馆,先看到的是陆以承。
高大的男性alpha持球点地,篮球一下一下砸着地面,撞击声伴着周围人的接应声和跑步是鞋面接触的踢踏声,和在实验室所见的拿着试管的陆以承完全不一样,满是荷尔蒙。
不过这场馆其他荷尔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激得时祐好些难受。
陆以承正懒懒地盯着他看,脱离白大褂,他侵略性实在是太强,视线像刮骨刀一样扫视时祐全身。
冉淮年:“这位是时祐,是我男朋友的好朋友。”
张北函脱口而出:“朋友?!”
陆以承听见,目光稍微温和了点,但时祐还是有点哆嗦。
还,还是主动搭个话吧。
毕竟不知道陆以承在,时祐没来得及准备什么,以公济私,给陆以承递上白元杉给冉淮年准备的果汁,说:“那个,以承,你要不要喝果汁……”
陆以承垂着眼皮,沉默地看着那瓶果汁。
张北函身为alpha,从刚刚开始就有点感受到陆以承信息素的波动。
虽然陆以承把自己的信息素收得很好,可就这么站在那,就让人觉得有点怵人。
尤其是在看到时祐后。
陆哥从来不要别人给的水或其他东西,围观的人又多,张北函怕时祐尴尬,正想半开玩笑圆过去:“我……”
可下一秒,陆以承竟接过果汁。
张北函:“?”
男人神色寡淡,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但伸手拧开瓶盖,并淡淡地说了声:“嗯。”
哦哟。
张北函是没想到啊。
一旁冉淮年也没想到:“认识?”
一看冉淮年就没有及时关注学校论坛,心系八卦的群众已经开始拍照了。
时祐眼眸明亮,线条平滑,乖乖站在原地,声音温润道:“认识的。”
在努力认识中。
陆以承也点了下头,随后把篮球递给张北函,说:“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陆以承。”时祐忽然开口,“我可以你和你聊聊吗?”
男生的眼睛是杏仁形,圆润清亮,眼尾处才有点上扬的趋势,平时眼睑垂着时多半无攻击性。
掀起眼睑看人时,眼阔弧度更是饱满,眉眼舒展透亮,像是满心满眼只有一个人,让人不忍心拒绝。
陆以承停下脚步。
这句话引起了在场好多人的注意,大家都挡不住八卦的心,悄悄地凑过来看看要发生什么。
篮球场旁边,一a一b互看了好一会,看得高大的alpha耳朵有点发烫,不自觉又垂下眼,拜下风来。
片刻缓息后,陆以承无波无澜“嗯”了一声。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跟前的beta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拉着陆以承的衣角,把人带离了球馆。
alpha没有反抗,特别顺从,颇像是驯服良好的大型犬。
京大生人勿近的总攻alpha又被那个beta带走了。
全程安静了会。
进而,起哄的声音响彻馆内。
“yooooooooooo————!!!”
—
陆以承其实很好奇时祐到底想干什么。
时祐还不认路,走来走去也不知道去该去哪,最后还是被陆以承拉着换了个方向,进到了暂时没人用的更衣室。
门一关上,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不是很大的更衣室,两侧放着一排的衣柜,也算是空旷。
明明没有信息素,但陆以承却感受到了股很甜的气息。
时祐左右看了看,先小声地请求道:“我们能不能在12点十分前结束,我等会还有事。”
陆以承:“……”
“行,十分后我也有事。”陆以承,“想说什么。”
时祐站在面前,神情不像刚刚那样活跃,安静平淡,头顶的灯光把他颀长清瘦的身影拉得很长,拓下淡淡阴翳。
“我知道你刚刚肯定误会了,冉淮年不是我的男朋友。”时祐说。
“我今天是帮我好朋友送便当,我朋友和淮年哥是在一起好多年的情侣,他们感情很好,也都很照顾我,今天他论文被扣了所以没法亲自来,才拜托我送过来的。”
时祐声线偏浅,一字一句地解释,有着南方人的软调。
他顿了顿:“我现在是单身,还没有交往的对象。”
“还有就是,昨天我不是有意把你牵扯进来的,也不是把你当挡箭牌。”时祐说,“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味道的。”
陆以承听着,眸光蜻蜓点水式从时祐透着红的白嫩脸颊上掠过。
该说这个beta是直白还是委婉呢。
他说的味道应该是信息素吧。
明目张胆说喜欢alpha的信息素,和盛情邀请他上床doi有什么区别。
但他又没有很直接说他喜欢他,可偏偏又说喜欢味道,还表明自己是单身没对象。
真的让人捉摸不透。
当然,时祐ao生理课方面知识储备太少,不知道喜欢信息素有什么问题,而且他就是实话实话啊。
他是朵多么真诚的小蘑菇。
“我说完了。”时祐道。
陆以承站在原地,都已经做好时祐开始说自己蘑菇的事情了。
可就见着这小家伙侧身从他身边经过,还礼貌地说了句:“那我先走啦。”
陆以承:“?”
他看着时祐着急忙慌去开门,然后走出了更衣室。
陆以承居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摸不清这个beta到底在想什么,他本还以为是什么欲擒故纵,没想到时祐比他还急似的。
陆以承敛眉。
虽然但是,刚刚时祐说话时越说声越轻,还略微带着些软,明显可以感受到状态不是很好。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不过他很快又奇怪他干嘛要担心那个小骗子,是不是精神状态也跟着变得奇怪了。
陆以承摸了一把后颈,懒懒地垂着眼睑,伸手打开了更衣室的门。
他和人约了时间,现在回公寓应该刚刚好。
可他一开门,却发现时祐靠着墙猫着腰,蜷缩在墙边,身体微微发抖,几乎是要倒地。
陆以承一愣。
“喂。”陆以承赶紧走上前去把时祐扶起来,“你怎么了。”
只见时祐脸颊泛着病态的粉色,唇色苍白,额前碎发凌乱,挡住了他的眉眼,眼角跟着红了一片。
走廊上冷调的光映在他的脸上,眼睫拓下扇形的阴影,时祐的耳廓被烧成了滴血似的红。
陆以承伸手摸了一下时祐的额头,有些烫手:“你发烧了。”
他看他很不舒服的样子,低声道:“我带你去医务室。”
然而,陆以承贴着时祐额头的手还没离开,就被人一把被握住。
陆以承:“?”
“不,不用……”beta一边嘴里说着不用,一边身体极其诚实地把陆以承的手紧紧贴着他通红的小脸。
还蹭一蹭。
陆以承不敢动了。
时祐如果温养不到位的话会出现后遗症,是类似于发烧一样的症状,在信息素比较杂乱的场所会更加严重。
刚刚他们去的那个更衣室是alpha的更衣室,里面都是alpha的物件,信息素混杂到爆炸。
而偏偏陆以承又把自己的信息素收得很好,完全压不住外界。
时祐被乱七八糟的信息素熏的难受,一秒都不想多呆。
不过现在,他被陆以承扶着,挨得很近,木质冷杉的香味顺着他的动作掠过时祐的鼻尖。
但温养症状没缓解啊。
时祐摸了摸口袋想强行缓解,突然想起来,他信息素喷雾用光了。
他抬头看向陆以承。
男人木质的信息素收敛着,但因为距离近,能很微弱地感受到冷冽的气息,像披了一身秋天的风。
简直就是救命稻草啊。
……
啊啊啊可这个时候让陆以承给释放点信息素是不是太奇怪了!
时祐仔细思考了番,开口的声音带着黏糯的鼻音:“……我能,我能要一下你的外套吗?”
陆以承以为他听错了。
“先借我下。”时祐用手扯了扯陆以承的外套,他现在都没力气解释。
陆以承反复确认他自己没有听错,alpha的外套是都是信息素,不能随便借人。但beta找alpha借外套好像也没有问题。
时祐低着头,睫毛一绺绺粘着,眼睛水润得都要渗出泪了。
陆以承犹豫了一秒,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了时祐。
他这是要干什……
下一秒,时祐把头埋进了陆以承的外套里。
陆以承:“??”
时祐整个脸都埋在外套里,让信息素包裹他。
更荒缪的是,陆以承看着时祐脸上的红竟退了不少,整个人的状态也都松弛了点。
陆以承看着他过分亲昵的举动,克制地微抬下颚,眸光平直,眸色如墨。
时祐缓了好久,才意识到自己埋人家外套的动作实在奇怪。
小beta抱着衣服,从里面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眼睛。
时祐讪讪:“我不是变态。”
陆以承:“……”
离谱,太离谱了。
时祐现在也羞得要死,但还是抱着陆以承的外套不放。
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可时祐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他本是想绞尽脑汁点糊弄过去,或者干脆直接告诉陆以承算了。
可他一看时间。
12点半了!
时祐简直一个激灵,嗖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的“翘屁股细腰小公主”还在他的领居家放着!
“这件事,我能不能下一次再和你说,你不是也有事情嘛,要不你赶紧走吧。”时祐。
陆以承也看了下时间,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还是说:“好。我希望下次你能好好解释。”
时祐着急忙慌向他鞠了个躬,示意要目送陆以承走。
陆以承也不和他推脱,转身和他道:“外套。”
时祐张口就来:“我冷。”
陆以承:“……”
陆以承也随他,见时间也晚了,怕约的人在那等着不太好,于是给对面发了条短信。
时祐也在想要不要和邻居先说一下,就收到了对方的消息。
【抱歉,请稍等一下,我在回来的路上】
时祐赶紧回复,表明自己也在赶回去的路上。
然后他发现,他和陆以承居然同路。
据刚刚他埋人家衣服的行为,他现在真的很像个跟踪人家的变态。
陆以承走在前面,感觉后面似乎一直有人跟着,便回头看了下。
时祐一怔,下意识说:“我没有跟着你。”
陆以承没说话,继续走着。
于是,两个人一起到了校门口。
一起往同个方向回家。
一起进了同个小区。
一起上了一部电梯。
一起按了八楼。
狭小且尴尬的密闭空间,时祐都不敢说出“我真没跟着你”这几个字了。
当他们两个一起站在801和802的门前时。
时祐真的,要窒息了。
陆以承见时祐一脸懵,掀起眼皮,冷白骨感的手指微微蜷曲,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他的新邻居发了条短信。
“叮咚~”
时祐手机成功接收。
“……”
现在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证明时祐是朵正经的蘑菇了,毕竟他快递盒上写的奔放的收件人姓名,身上还抱着陆以承满是alpha信息素的外套。
陆以承挑了下眉,扭头看向身旁的人:“翘屁股细腰小公主?”
时祐:“……”
救救蘑菇。
第6章邻居
蘑菇搓搓手。
他偏过头,正好撞上陆以承看过来的眼睛。
陆以承恹恹耷着眉眼,眼睛很好看,晶亮乌黑,神情有些散漫,带着那漫不经心的疏离,正直直望着时祐。
时祐:“……”
虽然很不想回答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是……”
他不会拿不到他的快递了吧。
陆以承转回头,输入了房间的密码,打开了房门。
“进来。”
时祐呆呆站在原地。
陆以承走进房间,看后面的人没反应,微微皱了下眉,又返回来示意。
时祐一看,立刻抬眼,亮晶晶的,马上跟了进去。
陆以承的家和时祐的是同个格局,三室一厅两百平。
屋子里的陈设布局很简洁,是偏冷色调的家具选调,铺着沉稳的木质地板,中间放着米灰色的沙发。
时祐一进去就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舒适感,这里应该只有陆以承一个人住,满屋子都是木质冷杉的信息素。
玄关处放着绿油油的天堂鸟和龟背叶,沁白的墙面上挂着古董相框装表的植物干花。
靠近阳台的地方摆了一个实验架,上面放着许多试管和玻璃罩,还有大大小小的实验设备仪器。
窗帘是薄纱织的,随着微风鼓起白浪般的弧度,阳光在此透出一点朦胧的光影,绿植摇曳。
从设计美学来讲,陆以承的家是一篇时祐专业课很好的结课论文。
而且时祐觉得这里的空气比外面要稍微潮湿一点点,蘑菇感知湿度都皮肤简直觉得太赞了。
时祐在玄关换了鞋子,穿着白袜的脚噔噔噔就跑到客厅里放着的加湿器前,兴奋地说:“哎以承,你这个加湿器是哪里买的呀?超级舒服!”
没想到他这么自来熟的陆以承:“。”
他本来只是想让他来数数看快递有没有少,他倒好,直接和回自己家一样自然。
时祐简直都要爱上这里了。
简直就是小森林!
时祐还在看着一旁长势蓬勃的羽毛状叶片植物,刚想回头问陆以承这个叫什么,一个体温计就被塞到了嘴里。
冰冰的体温计被压到舌头下,接着就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陆以承:“五分钟。”
时祐冲他眨了眨眼,想起来刚刚他在体院馆温养惹起的短时间发烧。
陆以承换下了他的球服,随意地套了件家居毛衣,鼻梁上又架上了他的金丝眼镜,垂眸冷然,强烈攻击性的气质收敛了不少。
他的音色就像秋日淡淡的风,无波无澜:“那是密叶猴耳环。”
时祐含着体温计,回头又看了看陆以承说的密叶猴耳环,叶片轻盈,根系不是很发达,外形茂密可爱。
陆以承指了指放在地上的快递箱,说:“你看看有没有少。”
时祐点头,含含糊糊应了声,抬脚就要去看,又被陆以承拽了回来。
“量体温不要动。”
时祐被摁到沙发上座好,等待着五分钟过去。
陆以承把时祐安置好,伸手卷上毛衣的袖子。
衣服卷上露出一节小臂,青筋明显,他戴好手套拿起挂在实验架上的硬板和笔,开始记录当前培养环境的温度、光照和植物生长趋势。
陆以承手指修长,笔尖在雪白的纸面摩挲,字迹规整,干净利落。
时祐坐在沙发上叼着温度计,看着alpha认真工作的背影。
真的。
这里,太舒服了。
温度,湿度,房间美感,信息素的味道,还有个认真帅气的大好人。
时祐好爱。
“滴滴滴滴——”五分钟后,温度计提醒到已经检测好了。
陆以承带着记录板走到时祐跟前,把温度计从他嘴里拿了出来。
没发烧。
陆以承微微皱眉,那刚刚他那样的反应,怎么样都不像是没事。
时祐见他疑惑,连忙说:“我没有发烧啦,我只是有点毛病。”
自己说自己有毛病,陆以承也是第一次见。
陆以承把眼镜摘了,问:“什么病?”
时祐:“我能先问问,你现在相信我是朵蘑菇吗。”
突然又提起这一茬,陆以承:“……你在开玩笑?”
果然。
时祐理解,毕竟这种非自然的变异现象换成谁都有点难接受。
但时祐同时也相信,陆以承是学植物学的还研究生物转基因,肯定能比普通人更快接受他这朵蘑菇的。
要慢慢来,慢慢来。
时祐站起来,和陆以承说:“我去看看快递哈。”
他一共买了十五个快递,其中不限于所谓的独居神器,还有一些蘑菇会喜欢的东西。
时祐看着那一大堆东西,忽略“翘屁股细腰小公主”的收件名,对起快递件数来。
陆以承从后面走来,递给他一个大袋子:“这个快递包装盒因为下雨淋湿了,我给你拿出来了。”
时祐冲他露出灿烂的笑:“谢谢!”
陆以承看着蹲在地上一个一个数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为什么要买这么多防水塑胶布。”
“啊?”时祐扒拉开那个袋子看了眼,说,“哦哦,这是遮光窗帘。”
陆以承:“?”
如果他没看错,那绝对是农户买来专用的防风挡雨养殖布。
“我不喜欢晒太阳,蘑菇都不太喜欢太阳,但这个房子有个那么大的落地窗,我就想把它挡起来。”时祐说。
时祐说着,又拿出了一个快递给陆以承看:“这个是我买的木躺椅,菌类喜欢木元素,虽然我变异成人但还是很喜欢木质感的东西。”
“还有这个这个。”时祐推出后面的快递,“这是我买的蘑菇抱枕,是不是超级可爱!和我像嘛?”
陆以承:“……………”
他在说什么。
陆以承阖了阖眼,薄薄的眼皮看着总是有些懒懒的样,他的眼神将时祐从头到脚笼到了底。
“哦对,我特别喜欢你那个加湿器。”时祐笑道,“可不可以给我一个链接?”
陆以承支着身子靠在墙边,开口:“因为蘑菇喜欢潮湿环境?”
时祐:“你怎么知道,你果然很懂蘑菇啊。”
陆以承:“…………”
时祐顿了顿,站起来和陆以承说:“我知道,这事确实不可思议,或许你可以自己捋一捋,我真没骗人。”
陆以承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现在特想知道这个蘑菇还买了什么。
陆以承蹲下,看了看时祐的快递:“蘑菇需要桶装的护手霜?”
“我应该和你说过吧,我有触手的。”时祐侧着身,显出颈窝处白皙的肌肤和蛰伏其下浅青色的脉络,“这不是天气太干了,我就买点护手霜,到时候滋润滋润触手。”
陆以承长见识了。
时祐嗓音弱下来,放慢,像带着小钩子一样,清亮的眼看向陆以承:“你现在,有相信一点点吗?”
其实他平时说话也这样,语气很正常,就是出来的字在唇齿间打了转,莫名变得黏软起来。
陆以承沉默了一会,说:“先解释一下那个症状。”
时祐:“那个是因为我的体态比较特殊,就是我是朵蘑菇beta嘛,信息素不是很稳定,需要温养。温养不到位就是会有发烧一样的症状,刚刚就是那样。”
陆以承听完,说:“但你是蘑菇,和我有什么关系。”
时祐没觉得怎么,开口的话和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因为喜欢你啊。”
声音卷过陆以承的耳廓,轻而缓,又沉了沉眸底的暗色。
“我很喜欢你啊。”时祐眼睛亮亮的,脸颊陷下两枚梨涡,说话时一下下牵扯,柔软温煦。
“很喜欢你的信息素。”
—
时祐从陆以承家把快递拿了过去,陆以承帮他搬了部分,蘑菇在感谢的时候还给他颁了一张“好人卡”。
搬家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间房子是他姐姐余京悦的。
时祐从小被收养,余京悦大他很多,还有个和他一般大的儿子,所以家里人一直都很宠蘑菇。
姐姐也是为数不多知道他蘑菇身份的人之一,而且她还是医生,多多少少在信息素温养方面都能给时祐帮助。
房间基本上已经收拾干净,家具什么的余京悦都给他配好,他今晚就可以入住了。
时祐把快递盒子都拆了,拿出里面的东西,然后收拾好拿出去丢了。
但怎么感觉少了点什么。
哦。
他忘记加陆以承微信让他发加湿器的链接了!
不过陆以承还没说他到底相不相信他是蘑菇,时祐还在想着,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喂,祐儿,住进新家了吗?”余京悦笑道。
“京悦姐。”时祐愉悦,“嗯嗯,今天刚刚弄好,晚上就打算搬进来了。”
“那就好,这房子好久没人住了,家具什么也比较简单,你想怎么布置都可以,要添东西和姐说。”余京悦,“宋小子今年也考到北京来了,不过他住宿舍,之后你俩也可以见面玩玩。”
“哎,易泽也上大学了嘛。”时祐说这句话还真有长辈那味。
“你就比他大一岁,说得和看着人家长大一样。”余京悦,“哦对,差点忘记问了,你隔壁有人住吗?”
“哦,有的。”
“有邻居啊。”余京悦,“这个户型外面的露天阳台挨得很近,为了安全起见,你装一个防盗窗吧。”
时祐走到阳台上,看见他和邻居的阳台只有短短半米多,如果想进入他的房子,只需要从阳台跳一下。
隔壁的阳台上高高低低可见绿意踪迹,悬置半空的植物垂下参差的叶蔓,深秋的阳台上留存了一个夏天。
玻璃容器反射的光落入时祐的眼。
时祐想。
可对面住的是陆以承哎。
那就没有防的必要了吧。
第7章饼干
余京悦继续说:“你的信息素喷雾是不是也用完了,我等会再给你寄点。”
时祐:“那个喷雾没用了。”
余京悦:“怎么这么快,不是才刚换的吗。”
信息素喷雾的效果和一般ao身上的信息素不一样,最大的麻烦点就是它不是一个具体的味道,所以经常会失效,一个配方只能坚持一个学期左右。
余京悦也是有点头疼:“按照时间来看下一轮温养快开始了,你不在我们这边也很难帮你配。”
时祐想了想,说:“京悦姐,我好像遇到了我的固定温养宿主。”
这一句话倒是引起了余京悦的兴趣:“宿主?我们祐儿有感兴趣的人了?”
宿主这个说法时祐很少和人提,这个是蘑菇生长后脑子里自带的一个概念。
时祐作为一朵蘑菇在感情方面比较迟钝,一直没开窍,以前被人告白也是全部拒绝,问他为什么,他只是蹙蹙眉低声问了句“我是该答应吗”。
时祐老实回答:“嗯嗯,我遇到了一个超级好闻的信息素,特别喜欢,而且这感觉和以前不一样,是可以持续很长时间的那种温养。”
余京悦她是omega,听见“喜欢”“信息素好闻”“感觉不一样”这些字眼,激动了起来:“呀,快快快和姐姐说说,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时祐一边回忆一边说:“一个alpha,个子很高,信息素是秋天的味道,哦,他是研究植物的,家里面好多花花草草,湿度超级适宜,我好喜欢。”
余京悦惊。都进家过了。
没想到祐儿行动力还挺强。
时祐说到这又有点蔫:“可是我和他没什么进展,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毕竟不知道陆以承愿不愿意养蘑菇,信息素这个东西再怎么说也有点私人,直接说是不是不礼貌。
余京悦也是完全误会了,她现在沉浸在自以为自家弟弟“情犊初开、为爱烦恼”里,以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告白。
“没事没事,你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多和他待待,还可以顺便温养一下。”
时祐眨眨眼。
什么叫顺便温养,他难道不就是想要温养嘛。
不过他没有纠正余京悦,因为她前面说的确实是对的:“好的京悦姐,我会努力的。”
余京悦又给时祐加油打气了一番,才挂了电话。
—
陆以承刷了工作牌进到实验室。
细小的云片浮在浅蓝明净的天空,阳光被树叶过滤,落在窗台。
实验台被收拾的很干净,试管和试剂瓶都放在台面上架子上。
陆以承的课题组家底殷实,各种规模的离心管,满满一抽屉的移液枪枪头,试剂满柜子,不用和别人去抢。
他到的时候张北函已经到了,正坐在桌之前拿着一堆培养皿挨个看过去。
陆以承戴好口罩,从包里拿出眼镜,听见隔壁人一声声叹气,问:“你在干嘛。”
“改本科生作业。”张北函,“这学期不是去当助教了嘛,在看他们养的菌。”
陆以承没回话,看了看种的拟南芥,然后坐到超净工作台前点种子和移苗。
陆以承点板又快又整齐,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方法,种子消毒之后加低浓度灭好菌的琼脂糖重悬,在用1ml枪头点,出错小且均匀。
张北函嘴没停过,一直在吐槽大一学生的实验报告:“我敲,你看这个,牛逼,是长了朵蘑菇吗。”
陆以承听到“蘑菇”这词,手顿了一下,差点点歪。
“这真菌感染的,也不知道他们咋搞的,我要是这样被老板看到,直接被敲掉头。”张北函摇摇头。
陆以承把最后一个点完,做好无菌处理,看着培养基里的蘑菇,忽然想起了那天和时祐的对话。
少年眼角和双颊泛着红,桃花潋滟,怎么看都是多情的模样。
话说得太直白,陆以承当时出现片刻空白,心脏略微悸动,耳根发烫,和波澜不惊的外表显出对比。
……但还是很搞笑。
张北函本来还在看报告,忽然被冷冽的信息素弄得一颤,浑身汗毛竖起。
他愣愣回头,只见陆以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手插在裤兜里,低头看着他,金丝眼镜漆着淡淡的釉光,神色寡淡。
“喂。”陆以承拍了下张北函的肩,“问你个事。”
张北函脑袋里疯狂搜索着他最近有没有犯事,思索着也没啊,而且陆以承有什么事是他可以解决的。
陆以承垂眼,说:“我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有一个人和你说,他是朵蘑菇,你信吗?”
张北函:“?”
张北函懵了下,不确定地说:“啊——脑筋急转弯?”
陆以承蹙了下眉。
“哦好,不是啊,那是不是精神病。”张北函,“就是觉得自己是蘑菇那种。”
陆以承:“你才精神病。”
张北函:“………”
张北函不懂了,陆以承也觉得自己问出来这个问题有点搞笑,本来想和他说算了吧,手机先响了起来。
陆以承拿起手机,神色稍变。
张北函想再说一下自己的猜测,却被陆以承打断:“我出去一下。”
这个点是本科生下课,走廊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陆以承等人潮过去后,走到实验楼的楼梯间,接通电话。
外界的喧哗被厚重的玻璃阻隔,僻静的楼道封闭接连着回声。
开头便是一声质问:“为什么没去见郑家小姐。”
是他是父亲,陆臻恒。
“不想去就没去。”是陆以承靠在墙上,漫不经心地答道。
电话那头,陆臻恒语气不悦:“你也到了适婚年龄,谈婚论嫁是理所应当,很多家族的omega都说想认识你。”
“我不打算结婚。以后不要给我安排这些没必要的相亲了。”
对面沉默,像是渡过大半个世纪,陆臻恒才开口。
“你简直和你妈妈一样。”
陆以承听罢,喉结上下轻滚,手指微微攥紧,眸光微暗,没有回话。
“放着家里那么大的公司不继承,去学什么养植物。”陆臻恒音色很重,没有感情,“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秋风像是猛烈了些,嗡嗡撞击着紧闭的玻璃窗,窗户外枝丫狂摆,走在路上的人裹严了衣服。
陆以承脸色冷了三分,嗓音微沉,不瘟不火:“你不是还有个小儿子吗,好好培养他,让他去继承吧。”
“你,”陆臻恒话到嘴边卡了个壳,重重叹了口气,无奈地扶额,“算了。我和你许阿姨过几天回国,到时候你回来吃个饭吧。”
他顿了几秒,说:“小辞也上小学了,他说他很想你,你作为哥哥,也该回来一下吧。”
陆以承敛眸,墨般的黑色看不出情绪:“最近比较忙。再说吧。”
陆臻恒估计也不想和他多说了,两个人用着没必要的默契挂掉了电话。
陆以承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望向白漆漆的天花板。
这已经是陆臻恒这个月给他介绍的第四个omega了,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哪里又抽风,一定要给他安排个人娶了。
他父母性格不合,离婚的早,父亲后面另娶了人,还生了个弟弟。
母亲那边联系的也是少之又少,陆以承觉得,从他有意识以来,他似乎都是一个人。
陆以承把头发往后撩了下,心里略微有点烦躁。
不过他也懒得想,先回去把分析实验报告写出来比较重要。
陆以承推开楼道的防风门。
对面也有人在推门,两人相遇,迎面闯入眼的是一团橙棕的顶发。
寂静逼仄的楼梯间里随着泄进的灯影,慢慢见了光。
陆以承对上了时祐的眼,他身上有股空气湿润的味道,带着些黏答答的凉意,掠过时沾染微甜。
两人皆是微愣。
陆以承眼神稍作停留,顶灯在他金丝镜框上投射出冷色调的光,印着面前人的影子在颊边晃动。
随着就是少年温润的笑意,把惊讶抛在后头:“以承。”
陆以承竟觉得一丝缓和,他看着时祐:“你怎么在这。”
“我来见你啊。”时祐笑起来时整个人是软和的,即使现在是秋天,依旧有种暖风拂面的感觉。
陆以承没说话,但明显能看到神情的悸动,不过转瞬即逝,很快就恢复到他一如既往的冷硬。
他推门进了去,时祐立马跟上,在后面说:“我是来给你还衣服的。”
时祐说着,把身后的大袋子拿了出来,从里面掏出一包饼干,又笑着说:“哦,我还重新做了饼干,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吃太甜的吗,我改进了一下,你要不要再尝一尝。”
陆以承淡淡地看着时祐举着的饼干,透明的包装袋子透出里面可爱的饼干形状。
他居然真的记着。
饼干很精致,估计花了很多时间,他还要去研究配方试味道,那要是多么在意与上心。
时祐看陆以承目不转睛盯着他的饼干,以为他又不收。
正要开口时,陆以承竟伸手把那袋饼干拿走了。
男人低声道:“谢谢。”
说实话,时祐没想到陆以承真的会收,有些惊喜的同时又见着他没拿衣服的袋子,于是问:“那衣服呢。”
“送你了。”
陆以承这句话说的很随意,深邃的眸子里盛着倦意。
手机振动了下,是群消息。
《赶due头秃人早日毕业(5)》
【张北函:好的家人们开组会啦,b305,老板让我们先去】
【胡敏:md我忘记组会了】
【柯子达:受不了了怎么又要开啊啊啊啊,一周两次真的他妈逼疯了】
【符佳慧:去折寿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哭哭.jpg]】
时祐看陆以承似乎还有事,说:“以承,你还有事的话我就先不打扰啦。”
时祐:“嗯……如果可以的话,以后我能来看你打球吗?”
陆以承看着时祐的眼,停顿了片刻,说:“好。”
“真的嘛!”时祐粲然,“那下次见。”
时祐朝他挥手离开了。
陆以承看向手里拿着的饼干袋。
仔细看,里面饼干的形状不是很规整,竟还有些像蘑菇的模样。
味道甜腻腻,裹着那种很柔软的感觉,和那家伙也是一样。
陆以承沉默了些许,把袋子握在手里,扭头向教室走去。
—
b305教室。
导师还没来,气氛还算轻松。
今天组会主要是汇报自己的研究进展,告诉导师你最近都干了什么,做个简单的数据分析汇报。
陆以承是最后一个到的,拉开椅子坐到了长桌前,把电脑放在桌上。
胡敏和柯子达和陆以承打招呼:“陆哥你来了。”
陆以承点头示意。
看得出来张北函对他今天的汇报很有自信,再确定了一遍ppt内容后,转头看见陆以承手里的饼干袋:“哟吼,你收了小美人的饼干啊。”
陆以承:“嗯。”
“看来祐儿找到你了,那就好,我还怕他没找到。”张北函说。
陆以承听到这句话,开电脑的手停了下。
他蹙眉看向张北函:“你叫他什么?”
第8章翻阳台
“祐儿啊,时祐说这么叫他就好。”张北函说。
陆以承卡壳。
时祐和张北函什么时候认识的。
然后,他转眼看见了放在张北函旁边的和他手里一模一样的饼干袋:“你为什么也有。”
“祐儿给的啊。”张北函说,“刚刚他来找你没找到,就把饼干给我们了。”
我们?
陆以承看向对面。
只见胡敏、柯子达、符佳慧点了点头,举起了手里的饼干。
陆以承:“……”
“我刚刚尝了下,好好吃啊。”胡敏笑着说,“他真的好可爱,上次我说我喜欢吃坚果饼干,他就给我做了哎。”
柯梓达立刻应和:“对,我的里面加了巧克力!”
“他也记得我喜欢吃蔓越莓。”
“推荐他用透明的饼干袋他也听进去了哎。”
“真的,祐儿怎么这么乖,好想让人亲一口~”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可开心了。
而此时,陆以承却下颚紧缩,眸色沉了些许,坐在位子上一言不发。
片刻后,他从袋子里拿出一片饼干,咬了一口。
确实不怎么甜了。
好啊,到头来,这饼干并不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
甚至只有他收到的饼干啥都没多,甚至还少了点糖。
陆以承:“…………”
那个小渣beta。
张北函还在那边的群聊里夸这个饼干,忽然肩膀被一拍,他整个人被扯着转到陆以承面前。
男人凝着眉宇,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张北函活生生被陆以承的眼神吓得改了口:“祐……时祐昨天晚上过来过,你不在,正好我们几个在开会,他就和我们聊了会儿天。”
陆以承:“聊天还送饼干?”
张北函:“他说他要练习,顺便问了我们的口味,大家都说了,我当时没想好,就之后加微信发给他了。”
陆以承眼角眉梢冷意更深:“这点事要加微信?”
张北函:“………”
不是,这是重点吗。
陆以承没再问了,他也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他把电脑打开,手在键盘上打了几下,淡淡地说:“张北函第一个汇报。”
“我草,不是说好的抽签吗!”张北函抗议。
陆以承靠在椅背上,漆黑的眼恹恹耷着,整个人带着点儿漫不经心,食指轻轻一点,提交了汇报顺序表:“等你哪天被老板表扬一次,我可以给你选择的机会。”
张北函:“……”
魔王,大魔王!
本次组会以张北函汇报被骂为开局战战兢兢结束了。
也不知道杨教授怎么了,除了陆以承以外其他人挨个挑刺挑过去。
开完组会一派死气沉沉。
“以承啊。”隋倾严在结束了叫住了准备走的陆以承。
陆以承听见转过身来:“教授好,您还有什么事吗。”
“没,我听了你在cellbiology领域的汇报,挺不错的,这在植物学是个很有挑战性的研究,值得继续做下去。”隋倾严说,“不过你上次给杨导看的那个环发的项目,有进展了吗。”
陆以承说:“技术方面没什么问题了,现在需要找个设计师。”
“面向实用市场,外观确实也重要。”隋倾严,“我那边有几个认识的美院的学生,到时候给你推荐推荐吧。”
陆以承连忙谢过:“谢谢隋教授。”
—
时祐抱着陆以承的外套回到了家。
这学期的课没那么紧,时祐上完上午的课就没事了。
今天的风很大,秋的萧瑟印在很高很高的碧绿天色间,小区的树枝颤颤巍巍,落下一地桂花。
时祐哆嗦着脚跑进屋里,房间里开着窗,也是凉飕飕的。
蘑菇不受寒,北京的秋又干又冷,时祐急忙把窗户都管好,不想再让风透进来。
刚才见了陆以承,和他待在一个空气下一会儿都能得到很好的温养。
也不知道为什么陆以承把这个外套给他了,难不成他是有洁癖,别人用过的东西他就不要了?
时祐凑近贴了贴,衣服上木质冷杉的信息素盖过薄荷味的洗衣液,混在一起凉凉的。
香香。
早知道不洗了,味道都淡了。
……听起来怎么有点奇怪。
时祐甩了甩脑袋,把外套挂在客厅的衣架上。
他现在需要把家布置好,所有东西都已经从学校搬来了,乱七八糟地堆在地上,再不弄干净就真的太乱了。
时祐好不容易搬出来住,当然什么东西都按照他的喜好来。
首先,开空调,28度最大功率制热。
他以前那些热血方刚的室友都不喜欢热空调,每次都把蘑菇冻得半死。
然后,美容仪加湿器拉满。
他之前寝室位置小,都没地方放加湿器,他只能用姐姐给的美容仪,晚点必须去买个加湿器。
时祐把这些弄好,站在原地感受了下这美妙的温度和湿度。
这就是独居生活嘛!
好舒适好奢侈!
蘑菇高兴了,随着温度攀高而来的热意,他脱掉了身上的棉衣,换上了一件白色的薄款长袖衫。
他还是觉得有点热,索性开始脱裤子。
扣子松脱,时祐本身髋骨窄,加上人又瘦,秋季做工宽松的裤子溜在地上被脚轻轻一踩,裤沿就滑过白皙的骨嵴掉了下去。
他没穿拖鞋,单单穿着袜子在家里跑,袜尖与袜跟的部位被撑起,足弓修长,倒显得颜色很薄。
时祐套上他夏季的家居短裤,露着一双小白腿,哼着歌继续收拾东西。
时祐收纳方面不算特别擅长。
他把东西大概归了一下类,感觉怎么还有这么多,于是看了眼占了有点大面积大那黑色窗帘,想着要不先把他们挂起来。
时祐抱着其中一块黑窗帘走到阳台,一开阳台门外面的风把他吓了一跳。
这时来了个电话。
时祐匆匆先把窗帘放在地上,自己先回到房间到一堆“废墟”里找到手机,接了起来:“喂?”
“时祐,在忙吗。”隋倾严问。
“隋老师,没有没有我没在忙。”时祐把阳台门给关了,说。
隋倾严是京大很有权威的教授,也是时祐姐夫的好友,学术造诣很深,和时祐关系也不错。
“是这样的,你上次是不是参加了省里的设计比赛啊。”隋倾严说。
时祐:“科技杯设计大赛嘛。”
“对对就是那个,你功能性设备设计图很出彩,我印象很深刻。正好,我有个学生手里有很不错的项目需要位设计师,你有没有兴趣啊。”
很多人挤破脑袋想加入教授的项目,对于时祐这样的本科生来说这绝对是丰富履历的好机会。
时祐受宠若惊:“诶,我可以嘛。”
“当然。”隋倾严人很好,笑着说,“不过我只是做推荐,具体能不能加入还是要看负责人的意思。”
时祐:“好的,谢谢隋老师!”
时祐又和隋倾严聊了几句,说之后会。他最近正好想找个项目会比赛,好去申请之后的u大留学交互。
如果能争取到这个机会的话肯定是最好的。
时祐松了松腰,扭了扭脖子,一鼓作气,先把屋子收拾好。
当他扭向阳台时,一怔。
嗯?
他的窗帘布呢?
时祐一下子站了起来,急急忙忙跑向阳台拉开玻璃门,灌着的风涌到他面前,原本放在地上的窗帘消失无影。
“我滴天!”时祐爬到窗台探头往下看,想找找窗帘的影子。
黑色大面积的布应该挺容易找到的,可从这里并没有看见。
时祐转身回来,正想跑下楼找找时,目光落到对面邻居的阳台。
他那黑漆漆的窗帘布正挂在隔壁陆以承放置的植物盆栽架上。
!
完蛋了。
时祐跑了出去,去隔壁敲陆以承的门:“陆以承!你在家吗!”
没有回应。
估计是在上课没回来,时祐摸了摸口袋,又忘记他手机在哪了。
他只好又跑去看了看他的窗帘,那黑色的玩意在风下曳曳,边角一翘。
呱嗒。
扫下一个植物试管。
时祐:“……………”
那窗帘估计是粘在了盆栽上,尾部被风吹得群魔乱舞,一扇一扇周围的器具。
再这样下去,陆以承的宝贝阳台要废了!
时祐踮起脚尖,趴在窗台伸手去够,但完全够不到。
他看了眼这距离,好像是真的挺近的,只有一步。
是不是可以爬过去。
时祐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
与此同时,陆以承正站在校门口,和他开着骚包敞篷法拉利的显眼包发小面面相觑。
江晏白倚着跑车,一身富家纨绔奢靡穿搭,alpha信息素无比张扬。
他拉上他炫酷的墨镜,还没开口和陆以承打招呼,眼前的人就没带看一眼转身忽略了他。
“唉唉唉唉,老陆!”江晏白赶紧上前,“你咋走了呢!”
陆以承甩开他:“你是嫌我平时事太少是吗,开这车到学校门口。”
江晏白指着那液体金属银的豪车:“嘿,这车多酷,全球仅四辆的拉法,我专门开来接你去嗨。”
陆以承眉毛都没动一下:“陆臻恒给了你什么好处,我两倍还你,现在马上从我眼前滚走。”
“不是,什么叫好处,我这是受了陆叔的委托,特地过来看看你。”江晏白跟着他,“老陆,又被安排相亲了?”
陆以承懒得理他。
“懂懂懂,适婚顶级alpha必须经历的环节,知道你不喜欢,我这不是才想着带你出去玩玩嘛。”江晏白,“喝酒去不?我组个局。”
“不去。”陆以承,“我回家。”
江晏白吊儿郎当地走在他身后,说:“带我去你家坐坐呗。”
“滚。”陆以承。
陆以承小区离学校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江晏白就不要脸的一路跟了过来,还一边嘀咕:“我很好奇啊,你为什么不谈恋爱啊,像你这种级别的alpha绝对超多小o追的啊。”
“别和我说学习忙,我学渣不理解,你是有喜欢的人了还是怎么的。”
“但你看上去性能力这么强,也不像是会忍的啊。”
“哦,难不成你其实有对象了,没和陆叔说?”江晏白已经开始自由发挥了,“男o女o?年龄大年龄小?学生还是工作党?我认识还是不认识?”
电梯门开,到了家门口,陆以承啧了一声:“你怎么还不走。”
江晏白双手一拍,恍然大悟:“你该不会是金屋藏娇吧。”
“……”陆以承无语,“藏个……”
门打开,话先一步卡在喉咙里。
只见房间里面,一个白白净净的少年站在客厅中央,睁着圆圆的眼睛惊恐地看着门外的两人。
他穿着贴身的白杉,抱着块黑色的布,平直凹陷的锁骨支棱清晰,瘦削的腰身藏于衣中,下摆却空空荡荡——
那两条又白又嫩的腿晃得人直眼。
第9章触手
陆以承:“……”
江晏白:“……”
时祐:“………………”
时祐抱着窗帘的身子僵了僵,略微窘迫地把眼睛挪开。
他的家居裤因抱着的窗帘的褶迹向上缩了一截,若隐若现露着大腿根部,没有一丝赘余,均匀修长。
单单看一眼,便不经意让人升起想把它握在手里把玩的念头。
只不过现在身旁站了个看呆了的alpha,这念头很快转成想把那裤角拉下来的冲动。
陆以承脸色一沉。
时祐裸露在外的双腿白皙纤长,没穿拖鞋的脚前后来回各退了一步,最后停在原地,白色的袜子被脚趾抓出局促的小褶。
呜。
这算私闯民宅嘛。
其实他只是翻不回去,想从大门走回家而已。
时祐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陆以承大步走了上来,拿起沙发上的毯子,迅速围在时祐的腰上,遮住那白得晃悠的腿。
感受到毛绒绒的温度,以及陆以承冷调的木质气息,时祐抬头看向高大的alpha,他的眸沉得像一汪深潭。
毛毯无法固定,男人的手放在时祐腰处,捏住后面的连接,开口的声音冷不零丁:“出去。”
时祐长密的眼睫颤了颤,提起身上的毯子,乖乖按住准备出去。
可他刚往前一步,又被陆以承摁了回来。
“不是你。”陆以承说。
他转头看向门外的江晏白,清冷的嗓音夹着微愠,又重复了一遍:“出去。”
江晏白:“……………”
江晏白突然有种自己完了的感觉。
分明是警告意味的信息素,他急忙点点头,毕恭毕敬虚掩上了门。
他站外门外震惊。
我去。
难怪不去相亲不去见omega,金屋里藏的娇,居然是个beta吗。
alpha的占有意识都很强,江晏白都不敢继续想,刚刚他居然还看了小嫂嫂的腿。
他现在戳瞎自己的眼来得及吗。
屋里又剩下了时祐和陆以承两个人。
木雕的时钟一板一眼走过每一秒,嘀嗒声在没有说话的环境里异常清晰。
陆以承垂眸,视线落在时祐毯子下雪白的脚踝上,骨骼凛然,跟腱细长,有点瘦削,被软乎乎的袜子包着。
他蹙眉,问:“怎么进来的。”
时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他们确实还没有熟到能随便翻阳台的程度,虽然他也只是想单纯拿个窗帘,但总归还是进了人家家里,明面上还是不太好。
加上他之前一系列奇怪行为,陆以承不会真以为他是个偷偷摸摸跟着他的小色鬼吧。
“说话。”陆以承神色淡淡。
时祐心虚地笑笑:“阳台。”
“阳台?”陆以承伸头看了看,“你翻阳台过来的?”
好好好,陆以承绝对要生气了。
京悦姐还让他装防盗窗防邻居,看来是陆以承先装防盗窗防他了。
陆以承眉宇微凝,冷喝:“谁让你翻阳台的。”
时祐急急解释:“我的窗帘不小心吹到了你的阳台,打下了几盆花和试管,我敲你门你不在,一着急就翻过去了。”
陆以承表情更严肃了。
时祐认命低下头,想着这事总不至于找警察来抓他吧。
“你知道不知道这样多危险,万一脚滑踩空掉下去怎么办,脚踢到架子肿了怎么办。”
微沉的嗓音响起,时祐抬起了头。
“连个安全措施都没有,你居然就敢翻,胆子怎么这么大。”陆以承还是有些愠气,
“植物架倒了就倒了,花掉了就算了,找不到我可以在家等,有必要做这么危险的事吗。”
“但那也是你很重要的东西啊。”
时祐看向陆以承,说。
陆以承语塞。
beta的眼睛清透,乌发柔搭在眉眼上,正认真地看着他。
而他身后则是被重新打扫好的阳台,每个东西都在它们各自的位子,随着风晃动着色彩。
陆以承心情微妙,带着躁意挠了下头发,一时都不知道怎么教育这孩子。
他叹了口气,低声问时祐:“受伤没。”
时祐还在看他。
“别看我。”陆以承说着见到他踩着地的脚,便把他拎到沙发上坐好,然后转身走了。
回来的时候,他带了双棉拖鞋,弯腰把它放在时祐面前,伸手递给他一件厚外套。
时祐拿着外套,并没有穿上,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拖鞋。
粉色的猫咪拖鞋,毛毛的很可爱。
原来陆以承平时是喜欢可爱东西的人吗。
“……买一送一送的,只有这款了。”陆以承僵硬解释,“你的衣服和鞋子呢。”
“家里开了空调,挺热的,我就没穿。”时祐。
陆以承:“哦。”
房间里两人又不说话了。
陆以承看时祐就把外套搭在大腿上,也不穿,陆以承看着心痒,都想问问他在干嘛别等会冻感冒了。
终于,时祐开口道:“我可以穿这件衣服吗。”
陆以承挑眉。
不然呢。
“我在想你是不是有洁癖,上次我穿过的衣服你都不要了。”时祐问,“你这件衣服也会送我嘛?”
陆以承:“………”
他在说什么。
沙发上的人拿着衣服抿起嘴。陆以承发现,时祐特别喜欢咬自己的嘴唇,而且一咬就会红。
“你现在给我把衣服穿上,我没有洁癖,上次拿衣服就是送你了。”陆以承在时祐开口问之前打断了他,“没有为什么。”
“哦。”时祐点头,这才开始动作。
本身就宽版的棒球服把他包得牢牢的,满满都是陆以承木质冷杉的气息。
屋子里也都是让人安心的味道,抚过时祐的皮肤,形成极其舒适的暖意。
这是他第一次切切实实感受到信息素的存在,比信息素喷雾的安抚感更加强烈,也更让人依恋。
“以承。”时祐发自内心感叹,“你真是个好人。”
陆以承:“………”
这是给他发好人卡吗。
不过现在也没有把他留在这的必要了,陆以承说:“你回去吧。”
时祐其实还没待够,但如果赖着不走是不是有点不要脸了。
于是他站起身,指了指地上的窗帘说:“那我拿一下我的窗帘。”
陆以承看着地上那遮光布,说:“你要把这个装哪。”
“这个是挂客厅的。”时祐弯腰把它们抱了起来,朝陆以承鞠了一个躬,“谢谢你的外套。”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等会。”陆以承突然叫住他。
时祐回头。
陆以承站在原地,抹了抹下巴,眸子黑漆漆的:“你是要把你家封死吗。”
他说:“挂了这个……窗帘,还怎么通风。”
时祐一想,对啊,空气不流通也不太好。
陆以承无奈:“你可以换成纱制窗帘,遮光而且还透气,毕竟菌类和植物一样……”
他还没说完就发现时祐跑到了自己的面前,一脸激动地说:“你是相信我是蘑菇了嘛?”
陆以承:“…………”
他感觉自己也和这家伙脑回路连一块去了。
时祐面颊柔软,凑得很近,眼里都流露着期待。
陆以承大概是被时祐突然的贴近弄得恍神,有一缕不真切的香味顺着他的动作漫到他鼻尖,红了半个耳朵。
陆以承怕少年再贴过来,呼吸有点絮乱,便随口扯了一句:“……你总要给我个依据,口说无凭。”
他想起了上次:“那就等你有了触手我再相信。”
“给你看触手你就信?”时祐。
陆以承虽然觉得离谱,但还是点了点头。
时祐犯难地抿住唇,软嫩的唇瓣被挤压得微微变形,伸手拉了拉他,低声说:“那,那我就给你看,一般人我不给的。”
陆以承:“。”
陆以承见时祐小心翼翼,以为他又要开始耍什么花招。
可忽然,下腹传来一阵异样的酥麻,像是有什么东西附在上面,缓慢蠕动而上。
带着一丝微痒,陆以承觉得自己的衣服被揉了点上去,绕着人鱼线和腹肌,攀上薄薄皮肤之下是脉络分明又富有蓬勃力量感的青筋。
于是他低头。
身上竟缠上几根细而长的、像是菌丝一般的东西。
第10章别捏
几乎是没来得及思考,陆以承下意识就抓住了乱动的触手。
很奇妙的触感,如果冻一般,奶膘的触手肉因为摁压嵌入指缝,随着中指食指两根掌骨的动作而愈加凸出。
“呜。”
陆以承听到很轻的一声哼唧,随即抬起头,便看见时祐白皙的脸上也沁着和触手颜色一样的粉:
“疼……”
陆以承怔住,这才发现,这些触手是从时祐的背后伸展出来的。
触手的颜色是淡淡的嫩粉色,光滑漂亮,捏一下还会回弹。
少年面色绯红,敏感地缩了下腰,陆以承手稍微用力,就带着他的身子一颤,接着颤抖着声音说:“你,你先别碰它们……”
陆以承急忙松手。
时祐像是一下子软了,赶紧把触手缩了回来,脸蛋那抹红扩散开来,侵染到脸颊与侧颈。
陆以承回忆了一下刚刚的手感,心情微妙,瞳色幽深,像是有见不得光的情绪在流淌,最后用鼻腔发出一句低沉的话:“……这是什么。”
时祐:“这是我的菌丝触手。”
陆以承:“……”
有些难以置信。
但亲眼所见,这确实骗不了人。
陆以承作为一个科研人,被这非自然现象弄得怀疑科学,难不成时祐真的是一朵蘑菇?
他有些疑惑,伸手把时祐翻了个面,想再看看那些触手们。
触手们不见了。
陆以承恍惚了一阵,把时祐翻了回来,见着他还透着红的脸。
“现在总信了吧。”时祐声音恢复往常,扭动了下脖子,说。
陆以承看着时祐,喉结滚动,说:“你再给我看一下。”
时祐:“?”
“触手。”
“……”
蘑菇生气:“你干嘛呀,我都说了触手不稳定了,现在生出来可费劲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要不你给我点信息素?”
陆以承:“?”
不是,为什么学校不给beta上一下生理课啊。
给点信息素。
这是一般只有在omega发情期向alpha索取,或者在做爱的时候太疼求alpha安抚时才会用到的话。
他怎么说得怎么坦然。
时祐刚刚生了触手,耗了点元气,温养的反应又有点上了来。
他看着前面“人形信息素喷雾”,嘟囔着嘴,忍不住朝陆以承伸开双臂:“要不你抱抱我,我身体会比普通人软很多,皮肤也光光滑滑,因为蘑菇含水量很大。”
陆以承:“………”
太不像话了。
陆以承被他的靠近弄得脸热,轮廓锋利冷峻的脸上也显出盖不住的红。
耳根更是烫得厉害。
但其实他们现在离的很近,只隔着浅浅两指的距离。
时祐倾着身子,凑近陆以承,仿佛下一秒就要进到陆以承的怀里。
“你……”陆以承卡壳,脑子里甚至都开始琢磨是不是真给他放点信息素。
心理建设还没做好,陆以承抬头。
他先对上了只是想回来拿个东西却不小心撞上漂亮小beta索抱而站在门外不知所措的江晏白,的眼。
陆以承:“…………………”
江晏白:“…………………”
气温瞬间低了三度。
江晏白他妈后悔死:“嗨,嗨~”
他简直进退两难,露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拘泥在那半掩的门缝里。
陆以承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气场冷漠而强大,眉锁得极紧。
江晏白忽然就被压下了背。
他急忙抓住门框,稳住要跪下去的身子。
我去。
老陆居然用信息素压制他!
陆以承脸黑得吓人,这种只针对alpha的信息素压制omega感受不到,更别说是beta了。
时祐正背对着门,身上套着陆以承的外套,下半身的外套因松手掉落在了地上。
这下直接看不见家居短裤了。
时祐看陆以承表情不对,又听见后面有声音,便顺着目光往后看去。
他还没看到什么,陆以承就整个人挡了在他前面,遮得严严实实。
“不是,哥,你先收收收收,哎呀我的腰!”江晏白疼得都站不住了,“我就回来捡个车钥匙,真的!”
陆以承看他握在手里的钥匙,才稍微放缓了点信息素。
都不需要他再多说,江晏白自己识相地滚了:“得嘞,我不打扰您了,您继续,您继续。”
时祐从后面探出头,拉了下陆以承的袖子:“他该不会看到了吧。”
陆以承瞧着他白溜溜的腿:“……以后你别穿这么短的裤子。”
时祐:“?我是说我的触手!”
他都有点急:“我蘑菇的秘密,不能被别人发现的。”
陆以承寻思。
什么意思,那告诉他就可以吗?
他就这么喜欢他?
陆以承掰过时祐的肩膀,把他往门外带:“你先回去。”
时祐被推着还回头问:“那那我们还可以见面对吧。”
“可以可以。”陆以承顺着蘑菇的话,沉下声,声音都有点凶,“你不想感冒就给我快点回去。”
时祐撇了撇嘴,哦了一声,被陆以承送进了自家的家门。
有点不舍的样子。
房子里又重回了安静。
陆以承站在玄关,又看了眼自己的手,盯着沉默了好久,空隔着无物捏了一下空气。
看到那触手,不想信都难。
但他也有点摸不清时祐到底在想什么,虽然这个家伙一直都挺直接的。
不过是江晏白不会真的看到了吧。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想到这个秘密要和其他无关的alpha分享,他就有点烦。
陆以承正准备出门把江晏白拽回来好好问清楚,手机振动了起来。
【“晏子不是白”邀请你和“明天不熬夜”“kibo”“京圈太子爷”等人加入了群聊。】
【晏子不是白:我操!!】
【晏子不是白:家人们家人们我操天大的瓜!】
【晏子不是白:陆以承他妈的家里养着人!】
【kibo:?你去见老陆他妈了?】
【晏子不是白:滚蛋你是不是傻逼】
【晏子不是白:我是说陆以承!他在家里养了个小可爱!一个贼她妈漂亮的beta!】
【京圈太子爷:我敲?谁?老陆?他不是一直没对象吗,真的假的】
【晏子不是白: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小可爱主动求抱索吻,老陆还冷着脸不理人家!】
【晏子不是白:我草他怎么吃的这么好,还不给人家好好穿衣服,那美人没穿裤子!光着腿在家里跑!我都没玩过这么花啊啊啊啊!!】
屏幕对面的陆以承:“。”
【晏子不是白:老陆还用信息素压我,我草我骨头都快断了】
【明天不熬夜:????我塌房了???】
【yu:我草】
【kibo:我惊,毕竟陆哥在我心里一直都是科研界的神,我以为他性冷淡学术控,不谈恋爱一路硕博,没想到是玩包养……】
【yu:难不成是建议他随便找个对象糊弄他爸这事他听进去了?】
【yu:不过为什么是个beta,他随随便便都可以养个顶级omega吧】
【京圈太子爷:……可能是因为,beta不容易怀孕吧】
“……”
【yu:渣a】
【kibo:渣a】
【明天不熬夜:渣a】
【晏子不是白:渣a】
【京圈太子爷:不是,这群里怎么拉了6个人,还有一个谁】
【陆以承:。】
【………】
【京圈太子爷:……江晏白你他妈个傻缺】
过了五秒。
【你已被移出群聊】
陆以承:“…………”
他看着这无厘头的群消息,灭掉了手机屏幕。
行,谣言又来了。
陆以承走回客厅坐了下来,稍稍向后靠在沙发背上,英挺的眉眼恢复常态,黑眸狭长,鼻梁高挺,望向阳台植物架的神情淡淡。
算了。
不是看到触手就行了。
—
时祐早上起来,居然发现自己嗓门有点疼。
最近风寒流感严重,他很多同学都遭殃了,时祐灌下一杯热水感受了一下,应该没有什么事,看时间已经不晚了,收拾一下出了门。
早晨的孩子还没怎么睡醒,发尾都有点翘,睡眼惺忪,穿着那件很适合他的嫩黄色卫衣,脸上带着睡意留下暖红色的晕迹。
他一出门,便看到隔壁正好打开门的陆以承。
时祐揉了揉眼睛,打招呼道:“以承早呀~”
陆以承听见他有些重的鼻音,偏过落在少年脸上的眼,淡淡说:“早。”
时祐不是早八的课,所以一直睡到现在,他问陆以承:“你吃早饭了吗,要一起吗。”
陆以承回得的很快:“不了。”
时祐是没想到被拒绝地这么果断,他还以为陆以承相信他是蘑菇后他俩能稍微熟一点,没想到他还是这么冰冰冷冷的。
时祐弄不懂了,正想再劝一句,就听到陆以承说:“我吃过了。”
哦,原来是吃过了。
时祐也没再多想,毕竟和陆以承待着时信息素充溢的空气都很舒服,他心情很好。
时祐最近状态不稳定,这次的温养没了信息素喷雾的辅助,情况也出现了一丝丝的复杂。
但幸好陆以承很强。
经过亲身的体会,他发现其实陆以承不直接释放信息素也可以实现温养。
只要他每天和陆以承待上的时间稍微长那么一点点,这效果就能维持一天。
一大早上就能碰到,lucky。
时祐笑着说:“好吧,那我们去学校吧。”
他正准备往前走,陆以承又把他叫住:“你不去吃早饭?”
时祐实话实话:“我更想和你一起去上学。”
陆以承:“。”
他真的,一直都这样嘛。
陆以承无奈,他绝对不是因为时祐说的这句话,只是因为早饭不吃对身体不好,而且他自己确实也没吃多少。
眼前人的眼睛亮而漂亮,看着他是似乎更加灿烂。
陆以承微咬了下后槽牙,沉默了会儿,说:
“哪家早餐店。”
—
时祐带着陆以承去到了他经常去的那家早餐店。
小区对面有条小吃街,往里再走一点有条小巷。
巷子两旁种着梧桐,苍绿的树叶随着时节染成深浅不一的黄,风经过便落下几片,铺地的叶延绵至巷底。
巷口有一家很好吃的小店,叫“福满满小吃”。这家店面很小,开得年数经久,现在由老夫妻两人经营着。
时祐跑到门口,朝里喊到:“孙姨,我来啦。”
里面热乎乎的蒸汽里探出了一个面相和蔼的奶奶,看见时祐就乐开了花:“诶,今天居然带了人。”
“嗯,带他来尝尝您的手艺。我要的和平常一样。”时祐坐在外面摆着的木桌椅前,扭头问陆以承,“以承要吃什么,这里的面疙瘩汤很好吃哦。”
巷里满是烟火的味道,陆以承坐到时祐对面,淡声说:“我都可以。”
“那要不和我一样吧。”时祐说。
时祐快速点了餐,过了一会儿,餐就上来了。
看来时祐经常吃的应该就是这里的小笼包了,孙姨拿上来的两笼冒着热腾的气,放下时还晃了下,一看就是皮包陷多,汁水很足。
孙姨:“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和别人一起来,喏,这是送你们的煎饺。”
“哇,谢谢孙姨。”时祐笑道,“我和你说以承,这个煎饺也超好吃,配粥特别绝,你尝尝。”
陆以承点点头,心里缓缓留意住老板那句“第一次”。
时祐应该是真的饿了,开始吃饭就不说话了,特别满足地一口一口喝着粥,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陆以承看时祐和老板很熟,说:“你经常来这里吃?”
“嗯,我高中就是在这附近读,就经常来这里买早饭。”时祐说。
高中就常来啊。
那都没和别人一起过吗。
“慢点。”陆以承眸光从眼尾掠过,见时祐的蒸笼里都空了还没饱,于是说,“这些你也吃了吧。”
“哎可以嘛,你都没怎么吃。”时祐含着粥的声音糯糯的。
陆以承声音清冽,此时带着些松懒,倒也是如实地说:“本来就是陪你来的。”
时祐看向他。
初秋的早雾缱绻地氤氲在眼周,男人眸子深邃,倒是没有那么疏离。
“呀,这alpha小伙真体贴。”
前厅揉完面的孙姨听见两人的对话,托着脸看着他们,和蔼地问道陆以承:“在和小祐谈恋爱?”
第11章温养
陆以承推蒸笼的手顿了下。
倒也不是第一次有人误会他和时祐的关系了,但陌生人直接问起来,这确实是第一次。
他正想开口,没想到对面的时祐先说话了。
“不是啦,我们是邻居。”时祐很自然地接过话,都没有一丝拖沓的。
陆以承:。
他是不是有点淡定了。
和陆以承所想的红着脸慌慌张张解释或者害着羞不声不吭都不一样,时祐特别干脆地撇清了他们的关系,情绪连点起伏都没有。
眼睛还是那么亮灿灿的。
不过这才是正常,毕竟他俩确实没什么事,其他反应反而欲盖弥彰。
陆以承揭起眼皮,咬了一口煎饺。
……
怎么感觉没刚才好吃了。
孙姨遗憾地托腮:“哎呀这样啊,你们只是邻居嘛。”
“那倒也不是。”时祐说。
陆以承一紧。
只听那小beta笑着回到:“他还是我学校的学长哦。”
陆以承:“…………”
……这是欲擒故纵?
陆以承直接炫完了所有的煎饺。
时祐突然想起了新做的饼干,于是问道:“以承,我上次做的那个饼干好吃吗,有没有进步?”
陆以承擦了擦嘴,淡淡地说:“味道很单调。”
时祐眨眨眼。
单调?单调是个什么形容。
怎么感觉他又冷回去了。
陆以承看都吃完了,站起身,朝时祐示意:“走吧。”
“哦好。”时祐站起来,“等下,我去付个钱。”
孙姨从里面探出头:“不用啦小祐,你邻居学长已经付过了。”
陆以承:“。”
邻居学长又是什么东西。
时祐一听,感觉机会来了,立马跟上陆以承,笑嘻嘻地说:“谢谢以承,那我下次再请你吃吧。”
“不用。”陆以承冷眉冷眼,直直往学校的方向走,“你不用和你的邻居学长客气。”
时祐:“?”
时祐看陆以承走这么快,在后面紧紧跟着,就怕和他拉开两米的距离。
他看了看手机。
啧,怎么才半个小时。
这温养时间不够呀。
时祐低头没看路,总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四周无限的气息在他身旁汹涌,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
有点喘不过气,身上还麻麻的。
紧接着,他撞上了陆以承的后背。
木质冷杉的信息素隔着布料依旧将他包裹,时祐微微缓过神,才发现他们已经到学校门口了。
“看路。”陆以承神情淡漠,修长匀称的手扣住时祐的肩把他带离自己,眼神扫过一下,随后说,“我先走了。”
几乎是没有反应,时祐就伸手拉住了陆以承的衣服,急忙说:“等等等等不行,你回来。”
陆以承不解。
小家伙又要干什么。
时祐握着陆以承的衣角,下意识紧了紧,轻轻问道:“或许我可以来找你吃中饭吗?”
陆以承看着时祐有点苍白的脸,沉默了半晌,说:“中午项目组有聚餐。”
“那晚饭呢?”
“晚上有晚课。”
“放学一起回家?”
“……”
“时祐。”陆以承沉声打断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时祐一愣,话有点卡壳:“没,我就是……”
beta脸上有着不自然的红,垂着的眼左右看着,支支吾吾。
他又开始咬他的嘴唇。
这蘑菇明明不是omega,却让陆以承觉得他现在就像一个讨人厌的alpha在欺负无辜的omega。
陆以承垂眸冷然,富有攻击性的眉眼稍蹙在一起,带着不易察觉的躁意撩了下头发,叹气道:“随你吧。”
时祐这才松了口气,放开陆以承,说:“那我晚点和你联系。”
说完他就先一步跑了,都没等陆以承说一句话。
陆以承站在原地。
不是。
他们都没微信,怎么联系?
—
时祐匆匆跑到五教后面的小树林里。
树林里气味比较淡,杂七杂八的味道被木质和草味压了压,时祐蹲到一棵树前急急忙忙从包里翻出信息喷雾。
这是余京悦给他寄的备用强制喷雾,在极其难受的时候可以对症状缓解一点。
毕竟他不好死皮赖脸黏着陆以承让他给他放信息素,而且单纯的待在一起对症状强烈时是无效的,除非有大面积接触。
时祐对着自己一顿猛喷,愣是蹲在地上抱头缓了好久好久,才回过点神。
额上都是冷汗,眼前略微眩晕,皮肤上感觉有东西在烧,一点一点刺着他,时祐手紧紧掐着自己的衣服,拧出好久没都退的痕迹。
他最近是不是太弱了点,是不是得加强一点锻炼啊。
蘑菇叹气,看了下时间。
妈呀,居然已经上课了。
不过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没办法去教室上课。
好麻烦,请假吧。
时祐和辅导员说了一声,然后拖着书包回家了。
—
所以陆以承一直都没有等到时祐来找他。
秋季黑天黑得快,六点外面已经没有日光了,乌云压得低,湿度大,又是一副要下雨的模样。
晚上导师突发有事改了时间,但是陆以承没有立刻回家,特地在实验楼里多待了一会儿,就怕时祐来时扑了空。
之前有些没有整理好的数据,陆以承趁着这段时间把它们都重新理了一遍。
时间悄然流逝,等陆以承全部弄完抬起头,也没见着在外面探头探脑的人,手机上也没有任何疑似的信息。
学生们几乎都要走完了,只剩下几个留着自习的alpha和omega。
陆以承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搞笑,居然真的在这里等时祐来找他。
他站起身收拾东西,自我催眠他只是留下自习而已。
就在这时,实验楼门外传来了一声动静。
陆以承闻声抬起头。
然后他看见了江晏白站在门外笑得谄媚的脸:“哟,老陆!”
陆以承:“。”
极度厌弃。
江晏白见着陆以承的脸从很冷到冷到令人发指,浑身打了个哆嗦,活生生缩回去半个头,说:“……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陆以承拿上东西,掠过江晏白,还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灯。
江晏白着急忙慌跟上去:“老陆老陆,别这样,我这不是来和你和小嫂嫂赔不是的嘛。”
陆以承听到“小嫂嫂”三个字明显一怔,停在脚步,回头看他。
妈呀,眼神能杀人。
该不会是情侣吵架了吧。
江晏白怂归怂,开口又是很勇的:“你是在等嫂子啊。”
陆以承不耐烦地秒回:“谁在等他了。”
江晏白:“………”
太可怕了。
江晏白马上转移话题:“那啥,我买了fecake的草莓蛋糕,这要排三小时起步的,可好吃了,你拿去哄哄嫂子呗。”
陆以承看着蛋糕。
这家蛋糕店的草莓蛋糕,陆以承都略有耳闻,时祐这种爱吃甜食的孩子,见了肯定会高兴。
……他干嘛要他高兴。
江晏白被波动的信息素弄得瘆人,再看到陆以承这黑得可怕的脸,着实是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陆以承眉目更深了,他啧了一下,说:“喝酒吗。”
“啊?这个点?”江晏白,“也行吧,你等会哈我订个卡叫点人,这蛋糕,嗯……要不等会就送司机吧。”
“就我俩,学校对面清吧。”陆以承冷声,“还有我什么时候说我不要这个蛋糕了。”
江晏白:“……………”
不懂了不懂了。
但难得陆以承想喝酒,江晏白当然奉陪到底,最好还能打听出点那个beta的八卦。
酒吧。
“我草!你俩不是一对!?”
角落里一重重的落杯,惹着酒吧里的人不由往那边看去。
“闭嘴。”陆以承揭起眼皮,神色不悦,指尖扣着酒杯,本来严实合缝的禁欲气质似乎被撬开了条缝。
江晏白稍微低了一点声音,但还是掩盖不住他的震惊:“不是,你他妈真包养beta,姜寒诚不欺我啊!”
“你是不是有病,我和他没关系。”陆以承,“只是他说喜欢我,然后经常来找我而已。”
“啊……算你追求者啊。”江晏白又给他满上,“那你还挺上心,我认识你这么多年,还没见你这样过。”
陆以承:“我怎么样。”
江晏白无语。
谁来酒吧第一件事是找店员去冰奶油草莓蛋糕啊。
“不过我想啊,既然那漂亮beta喜欢你,怎么会无缘无故就鸽你呢,是不是有啥原因。”江晏白说,“虽然我也不指望你能想到些什么,毕竟你连信息素互相吸引的omega都不感兴趣,还指望你对个beta换位思考。”
“再不济,我看那小beta这么漂亮,你干脆答应他得了,还可以带回去气气你老爹。”
陆以承其实只听进去前面半句,心里想到早晨时祐的鼻音,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江晏白已喝了八瓶了,实在有些吃不消了:“老陆,你还喝啊。”
“嗯。”陆以承继续倒酒。
江晏白要吐了:“知道你能喝,我才想叫点人,我再喝下去会死的。”
“嗯。”继续倒酒。
最后被陆以承灌得七荤八素的江晏白被自己司机拖回了家。
陆以承看着人上车,去酒吧结了帐,还不忘去拿冰箱里的草莓蛋糕。
夜幕低垂,暖黄的路灯隔着一两米照在泊油路上,萧瑟的风吹不动零星几片的树叶,倒是毫不留情经过人的脸。
陆以承穿着黑色的大衣,手里提着一个和他全身上下一点都不搭的粉红色蛋糕盒,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当。
他确实有点喝多了,不至于不清醒,但是有些昏昏沉沉。
很快就到了小区,也不知道那个小骗子现在在哪。
陆以承按了电梯,等着上楼。
其实时祐没来也正常,毕竟是他自己拒绝在先,时祐厚脸皮再来,也说不过去。
而且他从来没有奢望过谁能真的等着他,从小到大,这种期望一般都会变成失望。
算了。
陆以承长舒了口气。
时祐说得对,他俩只是邻居是校友,他更没有资格要求他怎么样。
叮——
电梯门开。
昏暗的灯穿梭在廊间残缺了光影,里头静得出奇。
关得紧闭的窗户给这并不是很宽敞的过道稍稍裹上难得的暖,染上黑暗,空气里漫着股好闻的甜。
他常年空白的门前,竟坐着一位不知道是不是在等他的少年。
陆以承愣住。
只见时祐挨着一棵盆景冷杉坐在地上,穿着厚厚的棉衣,闭着眼像是睡着了的模样。
是像长在门口的蘑菇。
好吧,他本来就是蘑菇。
陆以承看着坐在门口睡着了的时祐,缓缓蹲下身。
虽然他有很多疑问,比如时祐怎么会在这,他是在这等他嘛,在这里多久了,冷不冷。
但有点喝多了,这些问题都没办法细想。
他就是静静地看着他。
确实是张很好看的脸。
皮肤白皙,眼睛实在漂亮,眼睫毛卷而翘,这么近的看更是如此。
时祐闭着眼,脸色微红,睫毛随着呼吸的起伏微微颤着,脸颊看着很软,每一处都透着精致,竟让陆以承有了想捏一把的冲动。
和平时有点无理的亲近比起来,他现在几乎乖巧得令人心软。
陆以承就那么看了好久。
或许是感受到了视线,时祐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陆以承被他那双朦胧的眼弄得出神,一瞬间都忘记了现在的距离,似乎只是薄薄几张纸了。
时祐看着陆以承,也是懵懵:“我这是出现幻觉了吗。”
他刚刚醒的声音带着软气,合着尾音一起在陆以承的心上打了个转,心里头忽然痒了一下。
而下一秒,时祐便伸手抱住了陆以承的脖子。
近乎是被揽住,陆以承身体一倾,双手抵到了门上,把时祐圈在怀里。
时祐现在已经不太清醒了。
这应该算是他最严重的一次温养后遗,信息素喷雾完全失效,他不断低烧,全身无力。
他本来应该出门去找陆以承的,毕竟他有答应过他晚点联系,可他发现他没加他微信,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方便,试探着去敲门,自己的家门还被风吹得关上了。
没有手机还没带要钥匙,温养的烧还没有退,且越演越烈。
时祐差点都要晕过去了。
不过幸好他等到了。
时祐在温养发烧的朦胧中凭借着本能贴近他喜欢的信息素,没了平时那胡闹的疯劲,安静的时候确实乖,脸颊乖巧地在陆以承肩颈蹭了下,痒痒的,长密的睫毛安静低垂,极致柔软。
“居然是活的。”时祐低语,“好好闻啊,好舒服。”
说完他还在男人脖颈嗅了嗅:“以承,你喝酒了。”
陆以承被他蹭得眼眸收缩,手也不知道往哪放,倒是耳尖先红了。
他本想伸手将时祐从自己渐渐发烫的臂上拽了下去,但当他握住时祐的手,却被温度吓到了。
好烫。
陆以承酒都醒了不少,把时祐扶正,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发烧了。
今天早上他就觉得不对劲,当时应该多提醒一句,或者昨天那时候就应该让他多穿一点,会不会就不至于发烧烧成这样。
时祐靠在陆以承宽厚的肩膀上,昏昏欲睡,但还是不忘巴拉在他怀里,贴着不动。
陆以承拍了拍时祐的背,得到的是几声迷糊哼唧的回应。
陆以承无奈:“我送你回去。”
时祐:“我没带钥匙……”
“手机呢,给你朋友打个电话。”
“手机也没带……”
“……”
陆以承叹了口气,这个点物业已经下班了,找开锁又太费时间,没手机也没法联系其他人。
他顿了顿,稍微拉了才时祐的胳膊:“时祐,松开一下。”
“嗯。”蘑菇迷糊地应了句。
没松手。
陆以承见他嘴巴应着人又没反应,于是又拍了拍:“松一下。”
“嗯嗯。”
依旧没松手。
两人之间蔓延着安静,陆以承悄然卸去掌心紧绷的力道,说:“行,那你抱紧了。”
话音刚落,时祐忽然整个人离地。
陆以承手掌握着他的腰,手指轻弯,骨节随着动作愈加凸出,手臂向上拖着人儿,露出隐约的青筋。
他单手抱起时祐,另一只手拿钥匙去开门:“去我家吧。”
第12章口无遮拦
时祐感觉到自己腾空了。
周围都是深秋的味道,冷冽的木质气息柔和着神经,紧绷的心绪似乎缓和下来,带着他想起来很早以前。
那是在小时候,他总是在雨天一个人看雨。
雨滴淅沥,染湿了空气,绵绵的落雨声浸泡得巷子街口昏昏欲睡。
时祐就一个人坐着石凳上,一声不吭地盯着阴沉的天,潮湿的水汽没有向着任何方向。
路过的女孩犹豫了很久,怯怯地上前,点了点男孩的肩膀,轻轻地问:“你是有什么难过的事情吗。”
时祐抬起头。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显得有些不近人情,或者说寡淡得像这场雨。
“我没有难过。”时祐开口,“我喜欢雨天。”
女孩看着他空空的眼,攥紧手中的雨伞,像是又纠结了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说。
“可是时祐,你看起来好孤单。”
“你总是一个人。”
稚嫩的声音消失在雨里。时祐看着女孩撑伞走远的背影,停顿片刻,又仰头看向天上飘下的密密小雨。
他不明白女孩所说的“孤单”到底是什么,“喜欢”这个词,也是他在课上认识的。
老师说,喜欢的情感是代表着想要靠近。
他想靠近雨,应该就是喜欢吧。
蘑菇不理解人类的感情,就像他也并不是很理解ao嘴里说的信息素让人痴迷的冲动欲望。
刚刚那个女孩子说,孤单就是一个人吗。
时祐把半张脸埋进腿间,露出一双安静到没有多余神采的眼,静静地和细碎的雨相拥。
可是蘑菇的身边不需要其他人,他们本来就是独自的个体。
所以他一直都是孤单的。
*
等时祐再次睁开眼,发现他躺在一张很软的沙发上。
恰到好处温暖的温度,加湿器在一旁正常地运作,微弱的水汽响声和空调制热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室内有些昏暗,只有桌旁一盏暖橘调的灯。
时祐呆呆顿了好会,停止运转的脑子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醒了?”
熟悉好听的声音从他头顶上方传来,时祐才意识到自己还贴着一个臂膀,臂膀的主人正是陆以承。
陆以承戴着眼镜,腿上放着电脑正在办公,而时祐就紧紧抱着他的一只手臂,小脸贴着,身上被盖着一条毛毯。
时祐有些茫然,没来得及说句话,一个杯子就被递到他的面前。
陆以承说:“把它喝了。”
时祐思维有些停滞,身体软得完全不想动,抱着陆以承的手也不想放开。
他看着眼前不远的杯子,下意识探出脑袋,嘴唇凑上了杯沿。
拿杯子的人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往前送上了点。
时祐微微抿了一口,随后咂了咂嘴。
是难喝的感冒冲剂。
陆以承见他好像不想喝的模样,于是又伸了一下手,喂着时祐一口一口喝下苦涩的药。
被强行喂完药的时祐明显更蔫了,眉毛都拧出了一团,难过地吐了吐舌头。
“好苦。”时祐喃喃。
陆以承瞧他这样,眉眼反而松了开。
时祐环顾了下周围,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他真的在陆以承的家里,而且还抱着陆以承。
他稍微坐起来了点,身上的毯子往下滑落:“我,我睡了多久。”
“四十分钟。”陆以承回答,弯腰捡起掉到下面的毯子,又给时祐盖了回去。
“啊......”时祐缓冲了一下,木质味的信息素在如此近的距离异常清晰,单纯而诚实的身体便不知觉得靠近,“是你带我进来的嘛。”
“不然你飞进来的?”陆以承拍了下他的脑门,说,“为什么坐在外面。”
时祐摸了下脑门,换了一边脸贴着他:“你说不让我翻阳台。”
陆以承凝眉。
牛头不对马嘴。
“都生病了还穿这么少坐在门外,是有什么事。”陆以承,“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本来是想去找你的,可突然就不舒服了……”时祐,“我有你的电话吗?”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时祐恍然大悟:“哦~帮我收快递的时候。”
陆以承无语,把毯子盖到了他脸上。
时祐把毯子从脸上扒下来,便听见身旁人低低一句:“手机号。”
陆以承拿着手机打开微信,见时祐半天没反应,沉住气,说:“快点。”
时祐连忙把手机号报给他。
陆以承空出的另一边手臂衬衫袖口翻折,堆叠出柔软褶皱。他单手扣着手机,指骨明晰的手指在屏幕上按上号码。
界面跳出了时祐的微信号,头像是一个戴着墨镜的嘟嘴小孩,微信名更是直白,叫“奇迹祐祐”。
陆以承目光在那名字处落了片刻,勾起嘴角淡淡的笑:“幼稚。”
随后点击了“添加好友”。
“记得回去通过。”陆以承把手机收了起来,神情恢复如初。
时祐莫名其妙被嘲笑了下,也不知道怎么回击,毕竟能加到陆以承微信他也很高兴啦。
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我旁边那盆冷杉呢?”
“在那。”陆以承看向室内花架,“我稍微护理了一下,暂时放在花架上了。”
时祐顺着看过去。
翠绿的冷杉盆景挺立在花架上,针叶和细枝被看护得生机,发着清新的木质冷调。
“放在那里真好看。”时祐虽然迷糊,但笑得很好看,“不用暂时,那本来就是要送你的。这是你的味道。”
陆以承注视着他的眼皮往下扇了两下,很软的脸颊在他的胳膊上挤出鼓囊的肉,竟真想上去揉上一把。
但他很快因为自己这奇怪的念头而皱了一瞬间的眉。
“好点了吗。”陆以承偏过头去,动了一下被时祐扒拉着的手臂,“好点了就放开我。”
“我没好。”时祐厚着脸皮,又往陆以承怀里埋了埋。
现在简直是难得的好机会,既然陆以承都觉得他生病了,那干脆行使病人的权利,趁着时候多蹭点信息素温养。
时祐一边想着一边病恹恹地说:“我很难受。很害怕。一不舒服就想要人抱抱我。”
时祐说完这句话,打心底还是有点小害怕。
万一,就是说万一,陆以承真油盐不进,他直接被赶出去怎么办。
时祐紧紧抱着陆以承,时不时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他几眼,那小心思简直写在了脸上。
alpha垂着眸,看不太出情绪,只沉默地端坐在暗中,搞得时祐都不禁抖了一下,又哆哆嗦嗦地补充了句:“能不能陪陪我……”
发烧加温养不足确实侵占了他的意志,他就是不想放手,本能想贴近让粘着陆以承,跟只小猫儿似的,从那指尖微弱的气味得到一点舒缓。
客厅里安静得出奇,机器制动的声音和向上冒的水汽,暖橘色的光侧打着阴影,时祐近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半晌,暗中传来带着不均匀的呼吸声的哑音:“我喝酒了。”
时祐好像更紧张了:“啊......那我也需要喝点吗?”
陆以承:“。”
又不是搞一.夜.情,这蘑菇脑子里都是些什么。
陆以承看着眼前的漂亮beta,还是努力去压住自己的理智,动作绝情地将时祐的手撸了下去:“酒气太重了。时祐,我得去洗个澡。”
“你洗完澡等会肯定不给我抱了。”时祐倒是还委屈上了,他搓着手指说,
“你的酒味也很好闻。”
beta的话一贯如此,陆以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劲上头而心乱,竟出了股难以抑制的燥意。
他看了时祐几秒,忽然倾了倾身,单手摘掉眼镜,撑着沙发边靠过去,抬手伸过来,食指勾住他耳边细细的碎发。
“想我抱你?”陆以承说。
茶几上本来就不太亮的橘调光被男人的身子遮了一大半,时祐现在背着光看着alpha的英俊的脸。
嗓音轻柔魅惑,时祐心跳似乎更快了点,感受着alpha捏着他上段一点细软的发丝绕着指尖缠了一圈,又慢慢散了开。
他不明白陆以承为什么突然这样,但还是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你是有点口无遮拦了。”陆以承看着这完全不懂的少年,直起身。
大家都是成年人,但凡换个不检点的alpha,现在这位大胆的beta都不是清白身了。
而且他凑近时,分明闻到了一股很甜很甜的奶油气味。可仔细再去寻觅一下,又感受不到了。
“在这乖乖吃蛋糕。”陆以承微微咬了下后槽牙,把从江晏白那拿来的蛋糕切好,推到时祐面前,便拿起椅背上挂着毛巾,低沉声音说,
“我去醒醒酒。”
时祐看陆以承走进室内,低头又看了眼桌上的蛋糕。
草莓奶油,上面插着“fecake”的标签,是那家很有名的甜品店,和刚刚男人的冷冷的模样完全不搭。
时祐挖了一口,甜腻的味道综合掉了刚刚感冒药的苦涩,黏滑的味道和着嗓子,让他忍不住顺着水声望过去。
浴室传来那头淅沥的洗澡声,时祐咬着叉子,耳尖莫名冒红。
蛋糕都要吃完了,陆以承怎么洗了这么久。
挂着墙上的时钟看不清时间,时间缓缓流过,时祐听着那滴滴答答的水滴,把毯子裹得更紧了点。
毯子上是那冷淡的深秋味道,冷杉清冽,抚摸过神经末梢,时祐埋了埋头,想让这点信息素更加充斥自己。
没办法控制的感觉,这是ao信息素冲动嘛,可他根本就不是omega。
他想靠近陆以承。
这是喜欢吧。
时祐慢慢想着。
睡意渐渐攀上,时祐在陆以承制造的温暖湿润的环境里,闻着那令人心安的信息素闭上眼。
几分钟后,浴室被推开。
陆以承换上了平时在家穿的简单t恤,单手擦着头发,额发散落,弱化了深邃的眉眼。
他走到客厅,倒了杯水,发现时祐居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闭着眼裹着毯子的beta呼吸平稳,睫毛长长搭着,像是入了梦乡。
这蘑菇还真是自来熟。
在哪都和自己家一样。
陆以承走到沙发边,看着他那张脸,沉默些许,伸手戳了戳时祐的脸颊。
果然很软。看上去那么瘦,脸上倒是还有肉。
时祐感觉到有人在碰他,于是睁开了眼。
陆以承有点愣,一是不明白自己的动作,二是这动作还戳醒了时祐:“吵醒你了?”
刚刚洗好的陆以承脱离了酒味,木质冷杉的信息素的味道更加清晰且外放,时祐看了小会,没头没尾笑着来了句:“你洗完澡好香。”
时祐顿了一下,闻了闻自己身上,说:“我是不是也该洗个澡。”
“你洗澡就太奇怪了。”陆以承脑子里已经滑过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再加上酒劲,这没心眼的单纯beta说的话着实是让人有点难耐了。
陆以承捋了捋还有点湿漉的额发,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了。
这个点该睡觉了,可时祐还在他家里,而且发着烧,要不然他翻个阳台去帮他把那边的家门打开吧。
时祐再度撞上那浓烈的信息素味道,身体不受控制,连忙拉上陆以承的裤脚,觉得自己再不说话他就要反悔了:“所以是可以抱的吧。”
他身体内部不自觉得躁动,和以往的温养症状完全不一样。他现在极度渴望与陆以承接触,像是得了皮肤饥渴。
陆以承垂眸:“我给你抱,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时祐抿了下唇:“你有什么想要的。”
陆以承:“我一般都先看对方的出价。”
时祐认真思考,虽然但是他就是个普通大学生,最多再是朵不怎么常见的蘑菇,能出什么价。
蘑菇?
时祐抬起眼,看向陆以承,弱弱地问:“我给你看触手可以吗,你不是想看嘛。”
陆以承见时祐眼神真挚,该说他聪明还是不聪明。
行,虽然不算是对等,但也不是不可以。干脆就真当醉了吧。
陆以承坐到时祐对面,朝他伸出手:“给我看看。”
时祐咽了下口水。
陆以承打量他的神情,隔着微妙的距离慢慢游离。
继而,他见着从时祐背后缓缓伸出一缕一缕粉白的菌丝。
菌丝触手缠上陆以承的小臂,随后慢慢攀上他的掌心。
前端纤细的菌丝勾住男人细长的手指,摩挲过骨节,浅浅扣入了指缝,触手的中心落在了陆以承的掌里。
陆以承见他这谨慎到都察觉不到自己在勾人的动作,瞳孔一黑,五指合拢,捏了一把那软物。
被捏的地方如触电一般,带着时祐整个人都剧烈抖动了下。
“这么敏感。”陆以承的声音带着玩味的笑,他觉得时祐的反应很有趣。
“就是好久没活动,触手和手一样,骨节也会酸的。”时祐皮肤透红,感觉脖颈处的皮肤已经薄到透明了,“而且这地方本来就没人碰过……”
陆以承视线从时祐的脸滑到脖颈,拉了拉他的触手,示意他可以过来了。
时祐一看,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他立刻跑过来抱住了陆以承的腰,贴着人家的胸肌,一点脸也不要了。
“来点信息素来点信息素,我发烧好难受,长出触手也很累。我给你捏,你也给我来点信息素。”时祐还要求道。
陆以承简直了,没见过这样的人,脸皮又厚又薄,说话和没过脑子一样,人还出奇大胆。
但情况都这样了,陆以承见着这缠满全身的软乎触手,以及单单触碰都能感到过高体温的beta,还是软了心。
毕竟做了交易。
陆以承叹了口气,拍了拍时祐的背,释放出安抚的信息素。
木质冷杉的味道和以往又有所不同,似乎温柔了很多,没过神经,时祐那晕乎的脑袋就缓缓静下去。
这是时祐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安抚。
比衣物和身体靠近接触更为明显清晰的信息素安抚,比信息素喷雾强大几万亿倍。
时祐感觉自己要陷进去了。
他感受着这屋子的环境,室温,湿度,还有喜欢到不得了的信息素。
半晌,他开口问:“以承,你愿不愿意养蘑菇啊。”
第13章床上
菌丝触手略带放肆地缠着陆以承的身体,攀着腰腹,碾着脊柱,还有一根黏着蹭到了他的脖颈。
体感很微妙,陆以承并不反感这样的感觉,他注意力全在时祐说的话上。
……
他刚刚算是被告白了吗。
养蘑菇养蘑菇,这种说法,难道不就是托付一身的告白吗。
陆以承想到这,居然有点耳红,刚想开口再问清楚——
一条比人体温凉一点的触手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
时祐脸上的红还没退,像还是有些羞怯,连忙说:“不急不急,你先别回答我,你慢慢想。”
被含了一口果冻一般触手的陆以承:“……”
他害怕我拒绝。
就这么喜欢我?
时祐见陆以承若有所思,自己也跟着谨慎了起来。
果然。
在这个时候说想让陆以承当他的温养宿主,是不太合时宜的吧!
虽然他的表达算是委婉了点,没直接抱着人家说“从今天起你来当我的宿主好嘛”,但终归还是不太好。
他好喜欢陆以承信息素啊,有一点可以变成宿主温养他的苗头,时祐都想再试一试。
“你慢慢考虑,我可以等你。”时祐咬了下嘴巴,低垂着眼不看他,从脑子里搜刮了一遍能说的话,才眨着浅珀色虹膜说了句:
“我很乖的。”
陆以承:“………”
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蘑菇坐在沙发的边上开开心心抱着陆以承,整个人都埋到他怀里了。
陆以承在那静坐了好半天,觉得喉咙有点干渴,洗澡后好不容易醒了点的酒,这会儿又冲到脑门上了。
在说完那些话后时祐就没声了,陆以承自己也在思考,还是太荒谬了。
凌晨的小区外早已没人,楼层里的住户也进入梦乡,落地窗外是沉沉的夜,被玻璃挡住看不清星。
陆以承倚在沙发背上,仰头深呼吸,身上挂着的人的体温明明已经有所下降,但越是接触偏偏越是觉得炽热,还把他心跳也钓了起来。
陆以承强行扭转思绪,觉得热得不行。他把空调的温度调得低了些,低声和怀里的人说:“喂,你还要抱多久。”
没反应。
陆以承低头,凑近看了一眼。
漂亮beta闭着眼,搭着长而浓密的睫毛,睡得十分香。
这家伙居然睡着了!
陆以承真的长见识,告完白居然在表白对象的怀里睡着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不,在时祐身上他没见过的事情太多了。
时祐贴着陆以承的腹肌,抱在背后的手放松着,身上毯子掉了一半,裸露出脚踝,那探出的脚尖还随着睡梦勾了一下,连着小腿上的毛毯也掉了。
陆以承一边很无语,一边伸手把毯子盖上时祐的脚踝。
老实又不老实。
睡觉会踢被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有吵醒他的先例,陆以承居然有点不敢叫醒他。
实在没办法。
陆以承轻环住时祐的腰,把他从自己身上抱了下来。
他家里有个客房,但没有打扫过,也没有床单,没办法睡人,但让客人睡沙发又不太好意思。
陆以承抱着时祐站起身,顺便把桌上吃完蛋糕碟子放到厨房洗手池,然后带着人进到了卧室。
睡着后的beta和没有骨头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烧的缘故,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
黏着自己颈间的脑袋,陆以承又闻到了那奶油蛋糕一般的甜味。
是很蛊惑的味道。
让人不敢仔细去追想,但又忍不住去想去深入,而且转瞬即逝,使人怀疑那股甜腻是不是酒后的错觉。
陆以承走到床边,拉开被子,想把时祐放到枕头上。
可人刚放下来,陆以承就被一股牵引力带着一踉跄,直接倒在了少年的身边。
陆以承:“!”
他这才发现这朵蘑菇手是松开了他,但那些触手依旧紧紧缠着他不放。
从小臂,腹肌,甚至还有大腿,菌丝贪恋地绑着松不开。
陆以承伸手稍微摸了下那些触手,一碰,缠得更紧了。
紧接着他抬头,便是时祐近在咫尺的脸。
扑通。
陆以承心里一乱,人身整个僵直,躺在时祐的枕侧,一时不敢乱动。
睡在旁边的人偏偏砸吧了下嘴,闭着眼舔着唇,伸手又搂上了陆以承的脖子,身体本能靠近受到过安抚的信息素,头往前蹭了蹭。
陆以承心跳要停了。
时祐完全无心之举,睡得安稳惬意,很快又不动了。
可以听到很轻很缓的呼吸声,在挨得极近的距离里听得无比清晰。
陆以承仰头,牙冠紧咬,呼吸也重了好多拍。
他努力冷静下来,然后伸手去小心掰那一根根缠着他的菌丝触手。
但到底还是困意和酒意占据了上风,在不知道在扒第几根的时候,陆以承的意识也无法支撑,垂下眼皮,在beta的身边睡了过去。
—
时祐第二天早上起来,简直神清气爽。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重来没有觉得身体状态这么轻盈过。
时祐翻了个身,想再睡了个回笼觉,刚刚伸手抱了个被子,却猛地发现,这压根不是他的房间。
时祐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连忙从床上下来,环顾一圈,拍了拍自己的脸。
真假的。
他居然在陆以承的床上。
时祐脸皮还没有厚到重新跳回床上抱着被子再感受下信息素,昨天他只记得他给陆以承看了触手换来了一个抱抱,然后他睡着了,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救命……
居然留宿在了恩人的家里,还霸占了人家的床。
时祐蹑手蹑脚地打开门,朝外面客厅悄悄探出头,小心翼翼地喊了声:“以承?”
没有声音。
时祐走出卧室,房间里还是开着暖气和加湿,一件单衣也不会冷,就像是料到时祐会不穿外套直接走出来一样。
“陆以承?”
客厅里收拾得很整洁,时祐找了找,又喊了几声,发现陆以承真的不在。
接着他看见了放在料理台上的纸片。
台子上放着一瓶牛奶和一个面包,上面贴着便利贴,便利贴上写到——
【早上实验
备用手机在桌上,上面有物业号码,自己联系去开锁】
字很好看。
时祐摸了摸牛奶,还是温温的。
天啊,以承真的好好啊。
时祐不知道为啥都有点内疚,昨天脑子一抽就和陆以承说了宿主的事,也没弄清楚人家愿不愿意养蘑菇。
时祐赶紧打电话给物业,匆匆忙忙开了锁,把陆以承家里的灯、空调、加湿器全部关掉后,回到屋子里换了衣服拿手机。
一看手机,一堆消息乒呤乓啷往外跳。
【迪士尼在逃公组:ddl明天晚上12点啊各位亲,记得交作业哦~~~】
【廖琪:时祐同学,麻烦填一下登记表,我们班就你没填啦】
【一班环设: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环艺作业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后来我后悔莫及。学习中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对那份作业说两个字——我写!如果非要加个期限,那将是——明天凌晨必定写完!】
【白元杉杉:时祐!你跑去哪了!电话也不接!】
【白元杉杉:室内环境设计透视截止明天截止!不是还说好中午一起吃饭的嘛!】
消息太多,时祐直接略过,先点开联系人那里的小红点。
陆以承的微信头像很干净,简简单单房子的背影,发送邀请也很简单,备注就是“我是陆以承”。
时祐通过申请,改了个备注,琢磨了半天,先发了句:
【奇迹祐祐:早上好!】
【奇迹祐祐:谢谢你的牛奶,我现在已经把锁开出来啦,昨天真的不好意思,麻烦了你这么久[抱头抱歉.jpg]】
发完后,时祐还有点紧张。
毕竟这是发出宿主邀请后他俩第一次发消息,他还有点期待陆以承回的话的会是什么。
过了会,没消息。
以承是在忙吧。
时祐正想问问对方是不是在忙,对面就回道:
【陆以承:嗯】
!
嗯?!
就一个嗯?这是什么意思!
时祐一下子就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想着是不是陆以承没发完,可过了五分钟了也没其他消息。
这该不会是,他想拒绝,所以刻意拉远关系。
时祐还没脑补完整,对面又发了一句:
【陆以承:舒服点了吗】
时祐立刻明媚了起来。
果然陆以承就是陆以承。
【奇迹祐祐:好多啦!】
【奇迹祐祐:谢谢以承!】
【奇迹祐祐:以承好厉害!】
【奇迹祐祐:我最喜欢你了!】
【奇迹祐祐:[花式笔芯亲亲.jpg]】
对面看着这些消息的陆以承耳朵一热,皱了皱眉,伸手捂了半张脸。
“那那个学长,是有什么问题吗……”在前面做pre的同学看到陆以承皱眉,心里一哆嗦,连忙问。
陆以承放下手机,面不改色,说:“基因组数据还有问题。你是想把模式的植物转化到非模式植物里,那就应该把模式植物的orthologousgenes在非模式里研究。”
同学连忙点头:“好的好的,谢谢学长,我现在就去改。”
“嗯。你可以走了。”陆以承说。
同学连忙谢过,着急忙慌就跑出了教室。
接着外面就传来了一片送了口气的长谈,瞬间活跃了起来,其中还参杂了几个人有点兴奋的笑。
“好啊魔鬼,你看结束后把那些学生开心的。”张北函收拾了一下桌子,“没见过你这么严格的,我要是本科遇上你这种助教,我感觉我都没法毕业了。”
陆以承把报告放进包里。
张北函看着他,又觉得不对劲,于是挑了挑眉说:“嘶……不过你今天心情好像挺不错?嘴下还挺留情的。”
陆以承没接他这句,依旧淡着张脸没什么表情,说:“你不是说等会还有人要来面试吗。”
“哎对,那个环发的项目,隋教授介绍了个美院的人。”张北函,“好像是说十点半他会过来吧。”
陆以承点了点头,又看了眼手机,那欢脱的头像嘟嘴小孩头像还在不断地冒泡泡。
【奇迹祐祐:我出门啦】
【奇迹祐祐:外面好冷呀twt】
【奇迹祐祐:等会我有个面试,中午要和朋友去吃饭!】
【奇迹祐祐:还有还有,以承,我可以要一个加湿器的链接吗[比心.jpg]】
陆以承看着手机消息,都能想象到这蘑菇在他跟前蹦蹦跳跳说着这些话。
他轻笑了下,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心情确实还不错。
时祐从家走到学校,外面的风不小,吹得他额发卷起了不少,不过阳光挺好,明亮金黄。
课代表收了时祐的作业,说:“收到,麻烦你跑一趟了。”
“不不,是你辛苦啦。”时祐笑道,“那我先走了,拜拜。”
时祐和他们说了再见,课代表看着他小跑着远去的背影,和旁边的朋友说:“我记得时祐是beta对吧。”
“嗯。”朋友,“怎么了吗。”
课代表说:“哦没事,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他后面贴着omega阻隔贴,估计是我眼花了吧。”
时祐跑下楼,迎面的风吹得他眨了眨眼。
他正准备转场去社科楼,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下。
是陆以承的回信。
梧桐叶在风里忽闪飘落,时祐意识到,原来秋也到了能呼出湿润白气的时节了。
【陆以承:加湿器是实体店买的】
【陆以承:下次带你去吧】
第14章面试
时祐推开三号社科楼的门。
他昨天收到隋教授介绍的项目组的面试地址,于是拿着准备的作品集到了约好的地点。
时祐以前没怎么来过社科楼,这里大得很,他一直找不到面试的教室。
今天是周末,只有一些实验课需要上,社科楼里没什么人,值班老师也都不在。
时祐在回陆以承消息。
【奇迹祐祐:好啊!】
【奇迹祐祐:那明天可以吗,明天是周日,以承有空吗?】
发完后他瞟了眼时间,离面试的时间不远了,时祐打算先找到教室,他看见一间办公室开着门,就过去敲了敲。
时祐探头:“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d-5a3怎么走呀。”
里面出来了个alpha:“d-5a3嘛,嘶……我不清楚哎。你稍等啊,我问问。”
说完那男生往里面喊了句:“哎韩潇,有个omega想问d-5a3在哪。”
听到韩潇的名字,时祐先是一愣,都没管这位同学口里的omega说的到底是什么,直接把门一掩,赶忙说:“那个,我想我还在自己找……”
话还没说完,那没合拢的门被一只手掰开,韩潇的脸出现在了时祐面前。
时祐看到这张什么都不干就令人反胃的脸,立马松开门把,扭头就要跑。
而很不巧,韩潇趁先拉住了他:“喂。”
时祐哆嗦,一把甩开了那煞笔,往前刚要跑一步,又被韩潇堵到了一角。
“居然是祐儿啊。”韩潇满脸微笑,但完全没有一丝是真诚的,“好久不见,你又变好看了。”
时祐:“……”
“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还搬出去住,真有你的。”韩潇那股绿茶味真的渗透到了他骨头里,而随即,他眼神又沉了下来,露骨而恶劣地盯着时祐:“omega?”
时祐身体一绷,周围忽然绕上了一股陌生的气味,刺着他脑袋欲裂。
他好像感受到了阵压迫感,不是什么友善的气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抽干他的力气。
“明明就是beta啊。”韩潇笑了笑,俯下身凑近,缓声道,“但仔细闻闻,你身上好像有股alpha的味道。”
“你和alpha睡了?”
时祐头痛得要炸了,他强忍着提起精神不要吐出来:“啊?”
韩潇依旧逼近着他:“应该也不是,睡了的话味道应该更重一点。”
时祐脑子涨得很,那种痛还带着一种晕沉沉的迷乱感,身体逐渐开始支撑不住。
“神经病……”时祐骂了句,“你真的很没有礼貌哎。”
韩潇眯起眼,本来还想再说什么,低头却看到了时祐的脖颈处好像贴着东西。
beta的皮肤柔软,颈部的线条更是流畅自然。
韩潇伸手,拉了下时祐后面的衣服领子,露出后颈的一大块雪白。
竟然是张阻隔贴。
韩潇怔住:“阻隔贴……”
下一秒,他腹部遭到猛地一击,时祐猛地摁回了自己的衣服,直接给韩潇来了一拳。
“我不把你当人,你就真不做人了是吧!”beta捂住衣服,略显苍白的脸上红晕显得有些病态,又重重地踩了韩潇的脚,“你再碰我可喊了啊。”
韩潇吃痛得龇着牙:“喊什……”
“救命啊!这里有变态!变态alpha乱摸人啦!救命啊!”
韩潇:“………”
韩潇没想到时祐真的会喊,立马松开了手。
时祐眼尾通红,用力地踹了脚韩潇的膝盖骨,扭头就往另一方向跑,跑到楼梯间一路上了楼。
时祐一边跑一边大喘气,真的怕韩潇又追上来。
这里就他一个人,要是alpha真要欺负他,他这么一个普通beta根本没有力气还手。
长得都一样的走廊和教室门,幸亏时祐运气还算好,误打误撞找到了d-5a3教室。
韩潇还真的追了过来,时祐都没有时间思考,直接推开了教室门口,一头钻了进去。
只听见“peng”得一声。
时祐靠在门上,还没来得及感叹暂时性的得救,回头一看,便又陷入了另外一片窒息。
d-5a3教室里,陆以承正带着眼镜坐在第一排听学生的报告。
而现在,全部的人瞬间安静,齐齐朝着时祐的方向看过来,正盯着他看。
时祐:“……”
陆以承:“……”
张北函:“……”
正在做pre的同学:“…………”
太救命了。
张北函看见时祐,首先先缓解了下这喘不上气的气氛:“啊啊啊,这不是时祐嘛,有段时间没见了。你……怎么在这啊?”
“……”时祐支吾了下,“……我是来面试的。”
“哦!你就是隋教授推荐的美院学生吗。”张北函说,“那真的是太巧了。”
然后他看了下汇报的学弟,摆着自己学长的姿势正经着声音说:“稍微等一下,等这位同学结束就到你。”
时祐揉着双手摆在肚子前,乖巧地点了好几下头。
接着,他偷摸着看了眼坐在张北函旁边的陆以承。
处在学术领域的alpha专业镇定,寒气很盛气场很足,挖掘不出情绪。
时祐稍抬眼睑,短暂地闯入到那道视线中。
深邃,淡漠,冷冽。
平静得过分。
这居然是陆以承的项目。
陆以承顿了些许,收回目光,对台上的同学说:“时间到了,我想问的问题就是这些。剩下的部分你自己补充完整,再给我提交一次。”
完成pre的同学松了口气,活了几个度,一声一声说完谢谢,然后飞得开门跑了。
时祐靠在门上,陆以承离他距离不远,沉默地凝望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对视竟有点静谧而长久,时祐不自主得蜷缩指尖,咬了下唇,拉住了自己的衣角。
“时祐同学。”半晌,男人开口,“请你到中间来。”
时祐赶紧过去,递上简历和作品集。
陆以承接过文件夹,在时祐弯腰凑近的那一刻,终究还是微微蹙了下眉,后咬紧了后槽牙。
有一缕翻滚着的暗色漫上陆以承的眼底,转瞬即逝。
alpha会对释放过信息素的安抚对象身上的味道很敏感。
尤其是陆以承这种顶级alpha,对自己所有物的占有的欲望会更加强烈。
而这位昨天窝在他怀里接受他的信息素的人,现在身上却沾染上其他alpha的信息素。
陆以承喉结暗暗下上滚动,睫翼微颤,凝注着台上的时祐。
beta就是这样,没法标记没法占有,身上可以带着任何人的味道。
任何人……
陆以承莫名有些烦躁,视线向上抬起,声音哑了些:“开始。”
张北函看时祐一直盯着陆以承那看,笑着说:“别紧张,放轻松点,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哦,好的。”时祐清了清嗓,按照自己准备的说完了自我介绍。
“我目前就读于环境设计专业,方向是可持续发展建筑创意设计。”时祐,“根据具体的项目细节,基于智能植物检测系统的综合应用,我绘制了垂直绿化和屋顶花园的结构图,这些在作品集中都有展示。”
陆以承翻看着时祐往期的作品设计,以及他对手中这个项目的见解与认识,真的有让陆以承大开眼界。
设计精细,条理清晰。
本来还以为这朵蘑菇只会黏人撒娇,没想到专业方面这么出众。
“林业碳汇是目前应对气候变化最经济、最现实的手段,在我看来也是基于自然的气候变化解决方案的最佳选择。”时祐,“森林是陆地生态系统中最大的碳库,具有巨大的碳汇能力。当然,沉浸微生物项目也有很值得探索,如果有机会,我也想继续研究设计。”
来来回回问了几个问题,时祐基本上都回答了出来,虽然有几个有点卡顿,但核心思想都把握地很清楚。
张北函听完时祐说的,极为惊喜,戳了戳陆以承的手臂,小声说:“我滴天,这漂亮beta这么牛的嘛,有想法胆子大,专业也强,我滴天。”
时祐看他俩在下面说悄悄话,摸了摸手,小心地问:“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哦,我没有了。”张北函笑道,“你问问你陆哥,陆哥还有问题吗。”
时祐措不及防再次转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还在低头看文件夹的男人,目光已经挪到他身上了。
陆以承轻轻扫过简历上的姓名,而后,与他对上目光。
漆黑微冷的眼没染出柔和,这个状态其实还是有些陌生。
那直白不收敛的神情捕捉到的刹那多了分审视的感觉。
两个人都不知道面试的会是对方。
时祐攥着手,刚刚遇到韩潇耗费了不少体力,加上面试有些紧张,他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他勉强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回答陆以承问得任何问题,见招拆招,势必要进这个项目组不可。
许久,陆以承缓缓开口:“你刚刚去干什么了。”
教室就那么点大,这比平时低几度的声音在耳边荡了好久。
这问题倒是问住时祐了。
陆以承这句话可以解读的意思太多,并不清晰他指的是哪个刚刚。
而上次韩潇的事情给陆以承留过不好的印象,时祐犹豫了一下,说:“我刚刚,我刚刚去交了个作业。”
一片沉默。
陆以承:“去哪交的作业。”
时祐:“去的4号教学楼。”
“等会要和朋友吃中饭?”
“嗯嗯。”
“……”
张北函简直如坐针毡,听这俩人对话,到底是在干什么。
陆以承其实察觉到了时祐状态有点不对,那张小脸又红又白,嘴唇又被自己咬得通红。
到底还是软了心,他低头,说:“好,你先回去休息吧。之后我们讨论完后再通知你。”
时祐连忙谢过。
他打开门正准备出去,一抬头,便看见了墙后站着的韩潇的脸。
我去。
那个煞笔绿茶a怎么还在!
时祐“peng”地又关回了门。
“……”
“怎么。”陆以承见他又回来,问道。
时祐一时不知道咋说,紧接着就想起他颈后莫名多出的阻隔贴:“就,我有个问题,但我想可不可以晚点再问。”
陆以承本来已经调整好了,没想到这小家伙又自己跑了回来。
心情不是很好。
陆以承很想把这beta抓过来咬一口除除味道,但幸好他意志坚定,还是没有过激,只是语气不是很好了:“就在这说。”
时祐眨眨眼:“在这里啊。”
陆以承:“在这里。”
“不太好说啊这……”
“快说。”
“真的说嘛。”
“别让我重复第二次。”
时祐心一横,脱口而出:“我们昨晚是睡了吗?”
第15章受伤
陆以承:“……………”
吃瓜的张北函直接人傻了,手上的文件全部掉在地上。
时祐一愣,猛然发现自己的话极其有歧义,潮红一下就泛上了脸。
“啊啊啊我说的是一起睡觉一起睡觉。”时祐慌慌张张解释,小脸红了一片,越解释越炸裂,“我看我后颈有阻隔贴,我就想我们是不是一起睡了。不不,我说的只是睡觉,没有那个的意思,就是睡觉,盖棉被的那种。”
蘑菇脸上显眼的红像是被揉散的胭脂,将整个鼓鼓脸颊染得粉融融的。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时祐简直纯良无辜,“我们是睡了嘛?”
陆以承扶额,听着这些话,耳尖已经红到可以滴血了。
“………………还是等会再说吧。”
时祐扒在门上,悄悄打开门往外看了眼,韩潇好像已经走了。
陆以承好像挺头疼,时祐觉得自己再提一句“睡觉”他都要上来堵他的嘴了,到时候惹了负责人,直接卡他面试表现怎么办。
即使时祐觉得以承公平公正不会干这样的事,但以防万一,他出门时还是喊了一嘴:“请麻烦多考虑考虑下我!我踏实能干,吃苦耐劳,积极向上,我真的很想进这个项目组!”
陆以承都有点没缓过来,这beta满身带着别人的味道本来就让他有点不爽,再加上上来一口一句“睡了没”,昨天还真粘在他怀里,陆以承整个人都酸涩涩的。
“……我知道了。”陆以承强忍着没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上,和时祐说。
算是得到了一个答案,时祐鞠躬谢过,又打开了下门,然后偷摸着探头小心地走了出去。
d-5a3空气凝固又上了一层,张北函觉得自己活在这里有点多余,真怕陆以承会上来扒他一层皮。
陆以承揉了一把额前的头发,摘下眼镜,眼神飘到张北函那时吓得人家一个激灵。
张北函闭嘴,抿嘴在嘴前来了一条拉链,示意自己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到。
“但陆哥,小beta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张北函还是不怕死地提了嘴,“怎么感觉他在躲什么,不会又被人堵了吧。”
陆以承敛眸,脸色稍沉。
他微微转了下手腕,骨节弯动,摁下订书机卡槽。
而刚刚出门的时祐,在犹豫0.1秒后,选择向刚刚看到韩潇的另一个方向下楼。
不是他怕,就是韩潇这个人人模狗样,真猜不出他会怎么报复他。
时祐快步走在走廊上,正以为没事了,一抬头,就看见韩潇的脸和那只要来抓他的手。
“时祐!”韩潇一把就掐住了时祐的胳膊,低着声音恶狠狠地威胁,“你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啊,你……”
“啊啊啊!”
时祐吓得一把举起他手里的文件夹,反手就往韩潇脸上甩。
被砸懵了的韩潇:“……”
时祐扔下文件夹,转身就往反方向跑去,不带一丝停留。
“时祐!你给我站住!”韩潇真的被惹急了,都不顾自己以前的人设,上前追了过去。
妈呀,阴魂不散!
“救命啊救命!”时祐边跑边喊。
真的,打不过他还不会躲嘛。
时祐跑着回头看了眼,简直了这玩意居然这么锲而不舍。
他都想再躲进一间教室,结果一不留神,没注意到迎面上来搬箱子的同学,一头撞了上去。
“哐——”
时祐摔了个结实,重重落在地上。
“同学你没事吧!”搬东西的同学吓了一跳,都顾不得收拾撞掉的箱子。
时祐摔得屁股疼:“没事没事,是我自己没看路。”
这小意外的发生让后面的韩潇赶了上来,他见还有别人,便立刻又演起戏来,和搬东西的人笑着说:“抱歉抱歉,他和我闹脾气,不小心撞到了你,不好意思啊。”
时祐一整个大无语,生气道:“谁和你闹脾气啊,绿茶a!”
他真的受不了了,刚想起身,踝关节却传来一阵刺痛。
“嘶。”时祐试着动了动,发现自己好像扭到脚踝了。
韩潇注意到了时祐的微表情,还继续演着他的好人:“是不是扭到了,给我看看。”
“别碰我。”时祐脸色惨白,嘴巴紧闭着,红嫩的唇瓣吃痛地抿起,但一脸倔强,“我不疼。”
“怎么就不疼了,你脸都白了。”韩潇,“祐儿,真的,别闹了,我们好好谈谈,我带你去医务室。”
韩潇略微低下眼,目光又停在时祐的后颈。
omega的阻隔贴藏在衣服后面,若隐若现地带着那一大块白。
为什么会有阻隔贴,是谁给他弄的,难道时祐其实是omega?
韩潇有些狐疑,因为他感受不到时祐身上有omega的痕迹,倒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很足,而且透着明显的安抚气息,类似于爱人的爱抚。
韩潇看了眼一边收拾箱子一边问时祐还好不好的beta同学,勾起了嘴角。
随即,他搂上时祐的肩膀,指尖点出信息素,靠近低声道:“祐儿,别让你撞到的同学干等着,和我耗着也只是两难,还不如乖乖听话,耽误人家去送材料可怎么办。”
同学一脸懵:“啊?我没关系的没关系。”
时祐真的想骂句有病,可韩潇搂上他肩的那一刻,他瞬间不能动了。
很陌生的感觉,一股意味不明的信息素向他袭来,胸口像是被刀划过,上涌的热流逼着他双腿发软。
身体好像是热了起来,体温攀升,身体处某种渴望被迫催生。
这是什么......
韩潇看着时祐的反应,其实有些惊喜。
撞着的beta同学明明一点反应都没有,而时祐这个beta却紧绷着身体。
时祐脑子出现了抹空白,他下意识捂住了胸口,浑身上下疼的厉害。
这绝对不是温养的症状。
身体干燥焦渴,荷尔蒙汹涌,绯红在他脸上出奇明显,他现在特别渴望信息素。
他渴望那深秋的味道。
韩潇见时祐一言不发,便笑着和beta同学说:“那我先带他走了。”
时祐一听,身体颤抖,伸手便去推韩潇,可手竟软绵的没有丝毫力气,想开口,却又被信息素猛然压制。
好害怕。
该怎么办。
然而一秒,时祐骤然腾空。
就见着韩潇被一只手攥起衣领拎起甩倒,而他则落入一个怀抱,裹着秋日薄雾的清冽,参杂着一夜暴雪的凛然。
韩潇被拽起,都还没来及的反应,接着就说不出话了。
他面前的人带着锋利的寒意,一手圈住时祐,眉眼暗沉,目光凌厉冰冷,像一把能刺穿骨头的刀。
陆以承不语,横抱起住在地上眼尾通红的小beta,居高临下看向韩潇,带着看蝼蚁一般漫不经心的淡漠。
“陆师兄?”同学看见突然出现的陆以承都惊了一下,更别提韩潇了。
时祐全身热流乱窜,骨子里透出酸软酥麻感让他在贴近陆以承的刹那底盘全揭,委屈劲一下子就上了来。
他软塌塌的胳膊环住陆以承,脸埋在他的颈肩里,可能是因为在忍疼,声音透出些薄嫩的鼻音:“以承……”
“嗯。”陆以承闻到时祐身上明显的信息素,神情更深,和男生说道:“罗皓,你先走吧,我来处理。”
“啊,哦,好。”罗皓赶紧点头。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才突然发现。
这仨不就是前几天传的沸沸扬扬的“两a一b”三角关系组嘛!
这个beta原来就是那个陆师兄的绯闻小男友啊。
吃瓜第一线,但陆以承现在实在是太可怕了,罗皓之后还得去找他做pre,所以没敢多留一秒:“拜托你了师兄,如果这位同学之后还有什么不舒服,医药费我会全付的。”
韩潇现在也处于一个不敢置信的状态,看着罗皓走后,他想开口解释,却骤然跪到了地上。
雪后的冷杉味,威胁意味的压迫级别信息素,清冽的气息席卷过韩潇,把他信息素压制得微不可闻。
汗水从头上渗出,韩潇强撑着,但依旧被压得起不了身。
毕竟他没办法克服这一点,这是alpha与alpha之间写进骨头里的弱肉强食,是无法分说的碾压。
韩潇勉强扯出抹笑,说:“陆以承,你可能不太清楚情况,祐儿扭到脚了,我也是好心。”
陆以承神色不改,语气如常,轻哂道:“好心是不会在别人身上留下诱导性信息素的。”
韩潇一怔。
脑袋迅速回溯,他终于在这强大的压力感下回忆起时祐身上的味道。
那温柔缱绻的信息素,滞塞在那阻隔贴上的轻颤体息——
分明就是这不近人情的葱郁冷杉。
韩潇觉得荒缪,谁能想到时祐真的钓到了陆以承。
“你们做了?”难以置信,他抽搐着嘴角问。
这就是一句直白龌龊的话。
气氛降到了零点,韩潇也不再顾忌他的人设,爱面子而自负的alpha企图找回最后的一点自我安慰的脸面。
迎面上来的确实暴击。
“做了又怎样。”
半明半昧的连廊,男人神情懒散,眸瞳乌沉,青筋明显的手覆在beta后颈的衣物上,轻轻笼着他亲手贴上的阻隔贴。
雪白肌肤泛着浅淡透红的光泽,被骨节凸出的手掌包住,陆以承目光轻轻扫过韩潇,带着极致的疏离和漫不经心:“和你有关吗。”
韩潇最后的自尊被沉重击垮,掉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别以为诱导beta不用负法律责任,我想让你进警局坐坐还是很轻松的。”陆以承声音冷得不像话,“要是你还有脑子,就不要再来招惹时祐了。”
陆以承身上的人抖得厉害,明显是被诱导性的信息素吓到了。
陆以承拍了拍时祐的背,将他的头压到自己肩上,手掌包裹住他的后脑勺,指腹缓缓揉着他的头皮。
他没再给韩潇眼神,抱着时祐,离开了这混杂气味的地方。
—
时祐趴在陆以承肩上,双手抓着他的胸襟。
他还没有从刚刚的环境中缓过神来,加上扭了脚,时祐更加难受,眼睛周围湿漉漉的,睫毛都被浸染得湿润明亮,他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哼着:“以承,疼……”
蘑菇本能地蹭着陆以承,想尽可能得到一点信息素的缓解,而气味的主人搂着他慷慨释放出了信息素。
“不疼了。”陆以承说。
他现在可以借着安抚的理由,理所当然地改变他身上的味道。
也算挺好。
蘑菇猫在他身上感受着信息素,终于逐渐地回过神,舒展开眉眼,本来死死拽着不放的手也松来了点。
指尖的温度烫了陆以承一下,他心里一纠,在那手落下的时候,反过来拉住了时祐的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以及微凉的掌心,把那软下的手包裹了起来。
“被欺负了也不说。”陆以承哄孩子一般叹了口气,说,“我要是不来,你说不定被卖了。”
时祐:“谁知道他这么不要脸,也鬼知道会碰到他。”
“小嘴还挺会说。”陆以承,“脚现在疼不疼。”
时祐眼睛看上去水叽叽的:“还好啦。”
“你没有不疼吗?”
“……有。”
“医务室周六不开,我送你回家,先简单处理一下。”残留在时祐身上的韩潇的信息素让陆以承蹙了下眉,“澡也洗一个。”
时祐点头。
不过他现在没办法走,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让陆以承抱着他他又不太好意思:“那个,以承。”
陆以承垂眸看他。
“对不起,我昨天温养发作了,有点不太清醒,麻烦了你这么久,还霸占了你的床。今天你又帮了我。”时祐说,“你要是忙的话,我叫我朋友来接我就好。”
陆以承皱眉:“你那omega朋友抱得动你?”
时祐搓手:“我也有alpha朋友啊。”
“……”
陆以承真的要被气笑了,他想起那时候看见时祐被别的alpha抱在怀里,沾染了别人的信息素,就像是属于他的东西被玷污了一般。
他不知道自己心里的嫉妒和气愤是因为什么,也不知道现在的无奈和柔软是因为什么。
时祐见陆以承不说话,还以为他嫌他麻烦了:“其实我还有……”
“安静。”陆以承打断他,“你要是再想叫哪个alpha来,进项目组的事就别想了。”
时祐:“!”
很有效,蘑菇立马不提了:“好好好!负责人大人,麻烦您送我回去可以嘛,还有您一定要考虑考虑我!我做牛做马都要把项目做强做大!”
陆以承算是满意了点,把人扶起来后,又对上蘑菇亮亮的眼,于是问:“还有什么想说。”
“啊,也没什么,就是,你刚刚说我们做了。”时祐,“我们做了什么啊。”
第16章这么湿
很安静。
安静得陆以承有点汗流浃背。
“我刚刚脑子有点乱,就听见你说什么做了……”时祐看陆以承红起的耳朵,慢了好几拍才反应过来,“……我是不是又说了有歧义的话。”
陆以承隐匿在光影里的轮廓连着那神情琢磨不清,微抬起的眼侵略感似乎比之前都要意味不明。
他像是在打量时祐的表情,等到两人脸上都染上明显的红,才游离着开口:“我睡的沙发。”
虽然睡的是床,但睡的是沙发。
天塌下来有人嘴顶着。
“给你贴阻隔贴是因为气味有点浓……影响不好。”
时祐双眸清亮,看上去依旧人畜无害,陆以承波澜不惊,连个弧度都没有,鬼都猜不出他说的真话假话。
仔细想想,他问的这“做了”和“睡了”不就是异曲同工,反正都是乱七八糟的颜色。
时祐不再说话了,心脏乱乱,又一声不吭趴回陆以承肩头。
陆以承还挺喜欢时祐这反应,害羞起来蛮可爱,不然就只会叭叭嘴,虽然整天叭叭的蘑菇也挺可爱。
想到这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是真被这家伙的脑回路带偏了嘛,这种情绪的来源是有些不解。
不过一想到别的alpha对他释放过诱发发情期的信息素,作为beta的时祐还没办法全然感知,一大片的气息全都浮在表面,陆以承就全身难受。
陆以承沉默片刻,手掌向下,无意识罩了下时祐的腰。
很细。
蘑菇的骨架小,令人生出一种能用手掌就全然握住的错觉,又瘦,没有什么多余的肉,可含水量大,摸着也软。
陆以承搭在腰窝的手掌向内弯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像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或者浅拂了一下衣物,随即不经意地、在这个beta无法感知的状态下,留下表示占有的木质冷杉味。
毕竟beta身上的味道稍纵即逝。
alpha也是敏感嗅觉动物,本能的排外对抗意识是不允许信息素对冲的。
短暂占有一下,应该不会有问题。
陆以承冷肃如常,而心中滚动的火焰越烧越炽热。
现在他在他身上,就应该全是他的味道。
—
陆以承把时祐送回了家。
冰敷了大概十五分钟,简单处理后,陆以承给他贴上了膏药:“不是很严重,应该没有扭到,骨头那有点撞去的淤青,你试试看能不能站起来。”
时祐听他的话,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还扣着陆以承的肩。
“好像可以,但还是有些疼。”时祐试着转了转踝关节,有点小刺痛,但不至于肿得完全不能动。
陆以承:“不要勉强。”
秋季的空气湿漉而冷硬,陆以承低头看了眼时间,打开日历日程。
前几天因为不想被陆臻恒烦着去相亲,把关于他的提醒事项全部设为免打扰,最后陆臻恒又还靠着“内部关系”给陆以承留了个信息。
说他今天会回国,说一定要见。
一定要见。
有多久了。
陆以承琢磨了下,他和陆臻恒上一次见面是在哪次无聊客套的宴请,还是在一言不发的老宅。
陆臻恒也是矛盾的人,倔强,执拗,不善言表。
所以陆以承对他的印象还是停在很久很久以前,每一场的雨,激烈的争吵,满目皆是的空白,女人无数次的摔门,面对雨离去的背影。
还有他再婚的时候,有了小儿子时,是陆以承记忆里他爸第一次笑。
自己失败的第一次婚姻让陆臻恒励志给陆以承找个情投意合的伴侣。其实也没错。
陆以承双手交叠,好像听见了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以承。”
男生带着南方尾音的声音轻柔拉过陆以承的神志:“我看你一直在看时间,是等会有事情吗?”
陆以承看着时祐,刚想回答,手机电话先振动了起来。
时祐在那一瞬察觉到了陆以承神情的微变,虽是稍纵即逝,但还是被不经意捕捉到了。
“我去接个电话。”陆以承起身,走向阳台。
电话对面是陆臻恒现在的妻子,许茜。
“以承啊,不好意思。”许茜的声音很轻,周围又是吵闹,“本来说好今天中午一起吃饭,但小辞他突然急性肠胃炎,你爸爸和我现在在医院陪护,今天……好像没法见面了。”
风拖着长长的流苏,天空喑哑,乌云霭霭,偶尔穿插透出的光投射而下,却显得那么昏暗决绝。
“没事。”陆以承嗓音如常,“我给小辞准备了礼物,晚点我让管家送到老宅。”
许茜停顿些许,略微发难,也得勉强试图活跃下尴尬:“以承,下次我们再聚,你爸爸有家特别喜欢的店,我们下次一起去,我觉得你也会喜……”
“许阿姨。”陆以承低沉的声音没有起伏,淡漠地说道,“我最近手上项目很忙,不一定有时间。”
“而且下次这个说法太模糊。”
空白充斥,过了很久好久,电话那头才传来一句。
“阿姨对不起你。”
潮雾又深了些,两边都是沉默,随后扯了几句荒唐的话,客套而疏离,终于挂断。
陆以承把手机放回。
已经习惯了。
就想细小的针在心口扎了下,不明显,甚至没感觉,但又确确实实留下了孔痕。
突然有点想吸烟。
陆以承看着天空,要下雨了。
门后传来了翕动的声音,陆以承回头,发现门被拉开。
时祐从门外探出头,一双水亮的眼睛望向陆以承。
“我看你打完电话了。”四目相对,时祐往前跳了一下,说,“我来和你说一下,我去洗个澡。”
陆以承挑眉:“现在?”
“嗯嗯。”时祐点头,“我身上沾了韩潇的信息素,你们同为alpha,你应该会不舒服吧。”
陆以承看着一蹦一蹦跳着走过来的蘑菇,感受到了意外的懂事和听话。
虽然现在时祐身上已经没有别人的信息素味了。
盯着那卷起裤腿露出的腻白小腿肚,陆以承目光停留了几秒,随后扣上阳台的门,进到屋内,上前拽住了时祐的胳膊。
“我扶你。”陆以承说。
时祐抬头看了眼逆着光的alpha,棱角分明,眼瞳漆黑,顶灯背对着在男人宽阔的肩膀打下绒绒的光。
陆以承把时祐送进浴室,手撑在门框上叮嘱:“脚踝不要碰水,简单冲洗一下就好,最好用湿毛巾擦。”
时祐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这该怎么洗,后面想起自己浴室有个板凳,好像可以坐在那里。
可他在洗澡,而且伤势也不严重,万一陆以承走了可怎么办。
时祐不想这么快就让他走,在陆以承伸手关浴室门前拦了拦。
蘑菇咬着唇,手指缓缓揪了揪衣角,抬眼说:“以承,要是等会我不方便,我可以叫你帮忙嘛?”
陆以承没说话。
时祐见他就那么看着自己,急忙说:“你也可以看看我家,你是不是没有来过我家,我自己觉得我的家挺漂亮的,你可以随便逛逛。”
“但如果你急着走的话,把冰箱里我做的蛋糕一起拿走吧,”时祐低声说,“麻烦离开时把门关紧点,谢谢。”
陆以承看过来,眼神比刚刚更幽暗了一些。
“我没什么事。”陆以承说,“你洗吧,有事喊我。”
听到这句话,时祐眼睛又亮了。
“好~那你等等我哈。”时祐笑着把门关上,过不了一会后,浴室里就传来洗澡的水声。
陆以承听着洗澡水声,不知怎么的脑海里闪过些许不堪的画面。
洗澡帮忙这句话要是放在别的人说,他倒是觉得没问题。
但时祐实在是过分容易扑倒,被抵在浴室的一角,被臂膀禁锢住,再浓郁的带着欲望的alpha信息素也感受不到,还以为是在客客气气给他“帮忙”。
有点太过听话,即使说着不太舒服也不会挣脱,被捏起脸小嘴还会叭叭着说疼,估计去咬他软软的嘴,吮他的舌尖,他才能害羞地反应过来,又不太熟练地回吻——
——停。
陆以承在沙发上坐了几分钟,心里终于平静下来。
就是觉得热,明明空调开的不高,但热气一直散不掉。
他干脆站了起来,按照时祐说的那样参观起他的房间。
其实他一进来就注意到了。
时祐的家很漂亮。
他家和陆以承不同,不是那种很规整的简洁,而是被分成很多大块的环境,每一个地方都像是有自己的故事。
毛绒绒的地毯,上面放着一个可以摇的木躺椅,蘑菇抱枕摆在沙发上,正对面是新设计的壁炉。
厨房没有单独隔开,用具不是很多,这么看来他应该不这么会做饭。
这个房子整体的结构和陆以承家不一样,看来蘑菇是有亲手设计。
忽然想起来之前他订购的那个黑色窗帘,这么一看,挂置在这间屋子,也没有什么问题。
他是朵有生活感的蘑菇。
陆以承走到时祐的工作台前,上面散着的都是他的设计作业。
而抬头,则是一片葱绿。
对面的墙面被改成了悬挂的森林。
还是实用“森林”,仔细一看,每个植物其实都镶嵌在隐形收纳柜上。
很有趣的设计。
旁边则是一个透明的柜子,摆着一些盲盒手办,上面还放着奖状和证书。
陆以承看了看,基本上都是可持续发展的设计比赛,也有致力于生态开发的,还有专门蘑菇保护的志愿活动。
真的小瞧他了。
陆以承看着看着,目光落到了一旁的相框。
是时祐和一对夫妻的合影,他们三个笑得很高兴。
陆以承从来没有听时祐说起过他的家庭,那这两位会是谁。
接着他又很快看到了另外一张照片,是时祐和个男生的合影。
一看就是一个alpha。
而且是很臭屁的哪种,高高冷冷不爱说话,在学校里凭着一张脸就可以祸祸人。
合照里时祐搂着他,极其亲密,照片的右下脚还写着“毕业快乐”。
高中同学?
一共就两个相框,得是多好的同学才会放在这里。
难道前男友,暗恋对象?这么久了都没忘?
陆以承拿着相框,感觉照片里的alpha年纪不大,估计比时祐都小,难不成这家伙喜欢年下?
这beta身边怎么这么多alpha。
又突然不是滋味。
“以承——”
浴室那边传来了时祐的声音,陆以承放下相框,把它反扣在架子上,闻声而去。
说实话,真没想到时祐洗澡还真会叫他。
本以为只是麻烦他扶他出去,可陆以承一过去就被惊到了。
时祐靠在墙边,猫着腰,一只脚翘着,伸手提着落着拉不上来的家居裤,一半挂在清瘦的腿见。
上衣不短,加下微蜷起的上半身,下摆被遮了不少,隐隐约约看见白色的短裤,还有白腻大腿间腿肉填不满的一道狭缝。
还透着浴室里暖黄色的光。
时祐红着脸,怕陆以承说他,声音都小了不少:“这裤子我提不上……”
陆以承:“…………”
心脏狂跳,陆以承眸光微颤,不禁侧目。
他低着头,轮廓冷峻的脸染上绯红,摸瞎似的拉起时祐的家居裤,一把给他提了起来。
“谢谢。”时祐说完谢谢,都没来得及看一眼陆以承,手上的毛巾就被陆以承拿起盖到了时祐头上。
陆以承一天到晚和数据植物打交道,一向禁欲,在omega信息素前他都能面无表情泰然自若。
但时祐无意的几句话几个举动,陆以承突然发现,他也经不起逗引。
“这么湿。”陆以承没有失态,声音沉沉,“你擦过了吗。”
“我擦了啊,我头发都擦干了。”时祐说着,濡湿的鼻尖蹭了下包裹着的毛巾,正好拱到了陆以承的掌心。
口鼻呼出丝丝缠缠的热气轻轻扫过陆以承的手掌,隔着毛巾都能感受到蘑菇灼人的温度:“你摸摸看。”
什么摸摸看。
陆以承心里这么想,脸上没表情,手倒是很诚实。
扣着后脑的手把浴巾往下挪了写,手指碾了一下时祐的头发。
细细软软,湿漉漉的也挺蓬松。
陆以承不动声色,食指勾住细细的碎发,又向下,道貌岸然地又揉了一下时祐脸颊的肉。
时祐激灵,被摸得下意识软腰:“你,你别摸了……”
“不是你让我摸的吗。”陆以承理所当然。
时祐理亏,嚷嚷着要去吹头。
陆以承心有些难耐,眸光飘忽,克制了好久后又被钩到时祐小小薄薄却不乏肉感的唇上。
“我刚刚参观了你的家。”陆以承面无表情,下颚微低,还是一副正直的模样,“看那两张照片还不错。”
“拍得很好看,你搂着的男生也挺帅。”陆以承捧着时祐的脸道,
“他又是你哪个alpha朋友,给我介绍介绍呗。”
第17章喝酒
蘑菇的反应与陆以承想的截然不同。
“你也觉得拍得不错嘛,我很喜欢那两张照片。”时祐笑着说,“那是收养我的一家人。”
时祐睫毛上还沾着水,说起话来眼睫跟着一翘一翘。
陆以承听到“收养”,话在喉咙里,过了一会儿说:“抱歉。”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时祐,“我本来就是蘑菇啊。”
时祐说完,拉着陆以承的臂膀,一跳一跳把他拉到架子旁,指着三人合影说:“这是我的姐姐和姐夫。”
他看见另一个相框倒在了架子上,于是拿起:“是被碰倒了吗。哦,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叫宋易泽,是我的外甥。”
陆以承:“……”
外甥?
“易泽今年上大学了,在隔壁清华,可优秀了。”时祐语气都和一个长辈似的,“是不是长得很帅,他也是顶级的alpha哦,对象也超可爱的。”
陆以承瞟了眼时祐,自己长得和个未成年似的,辈分还挺大,叫别人外甥叫的这么挺顺口。
陆以承突然觉得自己醋得莫名其妙,捂了下脑门,随后才不动声色地舒了口气。
“……”他又恢复了一贯的表情,说:“你别蹦了,到沙发上坐好。”
时祐被搬回沙发上,被裹上层毯子。陆以承听他的指挥拿来了吹风机,蘑菇先把头发给吹干了。
“以防万一,今天和明天都不要走动。”陆以承看了看时祐的脚踝。
“明天也不行吗。”时祐。
陆以承:“最好不要。”
“哦。”时祐耷着脑袋说,“本来明天也可以和你在一起的。”
陆以承听见这话,猛然想起来,今天说好了明天一起去买加湿器的。
时祐脸上的表情淡了不少,随着外面忽起的风声,他望过去,喃喃道:“下雨了。”
他静静地看着阳台飘落进来的雨,外面的天色灰蒙蒙的,像是一缕一缕沾着他没干的头发。
在陆以承看来,时祐这样子像是失落了:“杉杉还说要带我去吃栗子蛋糕,看来也没法去了。”
陆以承敛眉。
这蘑菇就这么喜欢我?
陆以承的手机忽然震了下。
【晏子不是白:老陆~~~~】
【晏子不是白:在干嘛呢~~】
江晏白这消息一发,陆以承就知道陆臻恒又派他来打听情况了。
陆以承本来不想理他,但是看着看雨的时祐,便回了句:
【-:栗子蛋糕哪家好吃】
【晏子不是白:栗子蛋糕?】
【晏子不是白:幸见好像今天上新的蛋糕就是栗子蛋糕,听说味道不错】
虽然不知道幸见是什么品牌,但时祐估计说的就是这个上新款吧。
【-:给我买两块送到801】
【晏子不是白:?】
【晏子不是白:哥,我好歹也是个副总裁,难得的周末,我可不该和我许久没见的omega们愉快聚聚嘛】
【晏子不是白:再说了,你都没回答我的问题】
陆以承打字道:
【-:江州那块地你是不是没有头绪】
【-:二十分钟,两块蛋糕】
【-:我帮你搞定】
对面安静了会。
【晏子不是白:好嘞哥!】
【晏子不是白:[舔屏.jpg]】
【晏子不是白:咱就要两块蛋糕?这也太不够意思了!我再给您整上点美味佳肴,您等着啊!】
陆以承发完消息,看一旁的时祐拿起平板在画画。
“我要赶一个作业,很快很快。”时祐总是有种招待客人不周的感觉,“以承,你要是无聊的话要不要看电影?或者我也有很多的书,你也可以看。”
平板上是深深浅浅的湿润的灰,procreate的铅笔很好得模拟着真实笔绘的触感。
手指放缩,呈现出高耸林立的手绘高楼,一个个尖锐地立着,孤独又疏离。
“不用。”陆以承支着下颚,半身靠在沙发上,在看画也在看时祐,
“我看你画画。”
—
时祐效率真的很不错。
画画的时候出乎意料地认真专注,磨砂质感的板面和笔触发沙沙的声音,来回专磨后,变成了明暗分明的作品。
陆以承看着这张脸,脑子里第一个冒出的词语是性感。
性感。好像和这小家伙不是很搭边,但那饱满的眼窝,绘画时无意露出颈窝处白得几近透明的肌肤,浅青的经络膈着锁骨若隐若现……
除去性感,都不用再去想第二个词。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他在看着,时祐好像还有点小紧张,脸蛋都跟着慢慢变红,害羞了。
可爱。
但时祐心里其实就两个想法。
一个是完蛋了要来不及ddl了。
另一个就是陆以承是他想进项目组的负责人,盯着这么紧怕不是在监工,暗地里考察他的专业能力呢。
必须好好表现。
陆以承足足看了时祐二十分钟。
时祐也就要多认真有多认真画了二十分钟。
江晏白倒是很准时,时间掐的正正好,陆以承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老陆,我不是记得你家住802,怎么给801的地址,是不是给错……”
话还没说完,801的门就打了开。
江晏白站在门口,眼前正是那位本该住在隔壁的陆以承。
陆以承瞥了一眼江晏白带来的一大堆东西,一句话没说,拿了过来。
“不是,老陆你搬家了?”江晏白正疑惑,“你不住隔壁嘛?”
接着就听见屋里面传来了甜甜一声:“以承,外面是有人吗?”
江晏白:“?”
江晏白:“!”
我草!
江晏白直接失语,语无伦次,无比震惊:“你,你,不是,你和你邻居搞……”
陆以承完全没打算让他说完,一把塞给他五张红钞,说:“谢谢,不送。”
砰!
801的门毫不留情地被关了。
江晏白:“……………”
难怪都说好兄弟一生都是冤种。
当然,更震惊的莫过于陆以承在别人家还让他买蛋糕。
江晏白掏出手机就开始在没有陆以承的小群里哔哔。
【晏子不是白:我操!!】
【晏子不是白:家人们家人们我操你们猜我又看到了什么!!】
【晏子不是白:老陆!陆以承!他他妈又和他邻居他妈搞到一起了!】
【京圈太子爷:你小子嘴能不能干净点,别整天他妈他妈的】
【kibo:?你上次不是说陆哥养了个beta小可爱吗】
【京圈太子爷:换人了?】
【yu:啊?陆以承和他邻居?你小子瞎扯吧,他不是有个小beta嘛】
【晏子不是白:哎呀没开玩笑!】
【晏子不是白:我刚刚给老陆送了东西,他就搁那邻居家里给我开的门!里面还有传来的很可爱的声音,以承以承的叫!】
【京圈太子爷:!】
【yu:!】
【明天不熬夜:!】
【kibo:陆哥不是最讨厌去别人家呆了吗……】
【京圈太子爷:不是,到底是谁给老陆提的找个对象挡桃花的,他找的也太勤快了吧】
【kibo:我现在怎么有点心疼之前那个漂亮beta】
【京圈太子爷:心疼+1】
【yu:心疼+1】
【晏子不是白:嗯?等会,今天不是陆叔回国吗,他怎么没去】
……
陆以承把一大堆东西拿了进来。
时祐已经画好了,收好平板,抬头就看见陆以承拿着大包小包,还闻到了很香的饭香,便像海狮一般向前探了探脑袋:“哇,这是什么。”
“叫了个外卖。”陆以承说得随意,把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江晏白家里是开酒店的,他不仅买了蛋糕,还送来了两份最高级的餐食。
“栗子蛋糕!”时祐眼里的笑意流露到嘴边,转向陆以承惊喜地看着他。
陆以承把蛋糕拿出来摆在他面前:“没办法买加湿器,那至少要吃一下栗子蛋糕。”
窗外的雨被清风裹挟,霏霏雨线反反复复,绵绵密密。
屋内则是开着温暖的热气,暖烘烘的,连带着心一起。
时祐眼里饱含着身旁的人,随后眼尾微挑,眉眼微弯,笑起来是明晃晃的好看,唇红齿白:“以承,你真好。”
陆以承眼神停滞片刻,立刻垂下眼皮,躲过那耀眼的笑,拍拍衣服站起身来:“你家杯子在哪,我给你倒点饮料。”
时祐指了个地方,陆以承拿了两个杯子,倒上江晏白一起送来的果汁。
时祐有些口渴,一口闷下。
陆以承又给他倒了一杯。
两人就在这聊着天吃着饭。
吃着聊着,陆以承感受到了身边晃动的东西。
“你怎么把触手放出来了。”陆以承说。
“哦,它们雨天会比较活跃。”时祐实话实说,说着还用触手拿着叉子给自己喂了一个鸡块。
陆以承看桌上没有餐巾纸了,准备去拿一包新的。
时祐:“那边抽屉里有。”
陆以承拉开抽屉,没找到。
打开另外一边时,却看到了一堆药。
各种各样的信息素喷雾,针管,还有药水试剂空壳,塞满了一抽屉。
陆以承看着这些针头和药罐,脑子有点些空白。
“没有找到吗?”时祐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陆以承微微蹙眉,转过身扫了一眼便垂下眼帘,默不作声地合上抽屉,拿了一包旁边的餐巾纸。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试剂。
是因为之前的时祐说的温养嘛。
时祐还是和平常一样开开心心吃着东西喝着饮料。
陆以承从来没有关心过别人家里的情况,但不知道是对时祐的好奇还是对植物变异的专研精神,他低头看着他,问:“你以前是怎么过的。”
这个问题挺有挑战性。
时祐思索了下:“我以前是朵正常的蘑菇,但是个奇怪的人。”
就像蘑菇喜欢雨,所以他不打伞在雨中,被小朋友笑是怪人,还感冒发了一场大烧。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人类淋雨是会生病的。
还有就是他身为一个beta,却会有像omega结合热一样的温养毛病,所有同龄人都觉得他装,都不理解他不和他玩,每次疼痛都只能自己忍着。
当时还没有信息素喷雾。
那个说法是什么来着。
哦。
疼得好像快要死掉了。
当然,这些时祐都没说。
周围有种从颅顶穿越脊背的酥麻安静,越安静便越令人紧张。
“我是蘑菇嘛,身边本来就不需要很多东西,有水有温度有个让我栖息生长的地方,就足够了。最好能再遇到一个能够依靠的宿主。”
时祐抱着双腿,一缕留下的头发勾着圆鼓的耳垂,散出一抹红热,慢慢扩散,侵染到两颊与侧颈,淡化成朦胧的桃粉。
那双带着笑意的杏仁眼就这样脉脉看着陆以承。
“我觉得我遇到了呢。”
心跳明显漏拍了。陆以承克制地攥了下衣服,一种不明不白的东西在蔓延。
时祐趴着,眨了眨眼:“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你有在想吗?”
“你要是答应我,我会对你好的。”
“我很懂事,很听话,想要的也不多,只要每天和你待在一起就好。”
“温养虽然是个麻烦事,但你要是答应我,你会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真的很喜欢你的信息素。”
蘑菇絮絮叨叨说着,头却越说越低,声音越来越小。
陆以承似乎闻到一丝缠绵的味道,带着时祐的呼吸,慢慢袭来。
他低头去看他:“时祐?”
有些不对劲。
时祐头有点沉,刚刚喝下去的饮料热热的,烧得他脸有点烫。
陆以承以为时祐是表完白的突然害臊,伸手用手指关节的漩涡在他下巴处垫了垫,想让他抬头。
“不要……”
时祐躲了躲,抓住了陆以承的手,头又往旁边偏了偏。
“不是,我觉得你的表情……”
像快哭了一样。
时祐并没有心情不好,他也没有要哭,他很喜欢雨天,也很喜欢和陆以承一起,他怎么会难受。
陆以承这才捕捉到了细微的酒味,看了看那瓶饮料,居然是后劲很大的鸡尾酒。
蘑菇是不会喝酒吗。
陆以承想江晏白这小子怎么回事,居然送了一瓶入嘴无味的甜酒,他都没尝出酒精的味道,回甘却这么强。
时祐脸色薄红,眼睑耷拉,眼尾有一抹绮丽的红,喝醉酒的表情……实在是太让人怜爱了。
陆以承看着他发红的脸,不禁说了句:“哭起来会很漂亮。”
有点没头没尾,人家也压根没掉眼泪,这句话来得是有些莫名其妙。
陆以承噎住,好在时祐这时思绪也像团粥,希望他没听到最好。
可没想到时祐愣是听见了,还回了话。
“杉杉也这么说过。”时祐语调反而比平时更平缓,不知道的根本听不出他是醉了,“他还说,我被..操..哭应该会更好看。”
第18章又玩
陆以承是不会和喝醉的人计较的。
比如说和他朋友们喝酒,动不动就失恋的江晏白一喝多就开始哭爹喊娘,把陆以承当成哪个小情人抱着就喊“亲爱的不要离开我”,陆以承也就是给他两个巴掌,然后打晕送回家。
他一般不会在意醉酒人的胡话。
而这次却不一样了。
陆以承心率全乱,有了一时的失措,喉结微动,那不清不楚的话一下就撞进他的胸口,勾着他最柔软的地方。
时祐的触手在空中浮动,见着陆以承没有反应,细软的菌丝上前蹭了蹭他。
“你怎么想的呀。”怕不是时祐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的声音有多软糯,“你想养我嘛?”
菌丝在雨天确实很积极,每一根都想来陆以承身边找找存在感。
陆以承有些乱了阵脚,粗粗喘了口气,纹丝不动地杵着,任由那触手在他身上一点点小心试探。
不过他很快就忍不住了。
热气徐徐上涌,思绪被蒸得有些模糊。
陆以承表面看上去没有丝毫动静,实际内心涌动了八百个来回了。
面前的蘑菇还是单纯的模样,歪着脑袋请求似的看他,乖的不像话。
“握握手。”
这是陆以承开口的第一句话,满是克制压抑,但朝他勾了勾手。
alpha的手手指修长,掌背很大,骨感又漂亮。
蘑菇想着他又想玩他的触手了。
有什么好玩的。
时祐把菌丝放上了陆以承的掌心。
柔软的触手有些说不清的奇妙触感,光溜溜,触身是微暖,但触手顶部又很凉,有点像那会发凉的指尖,粉嫩的又像一块晶莹的水晶糕。
每碰一下就要抖一下。
不过好像又在慢慢适应,现在捏它揉它,或者与它十指交叠,都不会哆嗦着反抗了。
陆以承玩得不亦乐乎。
虽然但是,这触手完全是时祐的敏感点。
男人的指尖还趣味盎然地挑逗他,粗粝指腹又摸又按,时祐不敢吱声,但又被玩得有些恼羞成怒。
他发脾气:“都是我让你摸,我也要摸你。”
陆以承无所谓,还是拉着触手,也没管其他卷着他大臂小臂还有腰腹人鱼线的那些菌丝,淡淡地说:“你随意。”
时祐:“……”
时祐的触手一顿在陆以承身上乱窜悠,陆以承也和个没事的人,好像还挺喜欢的。
alpha很耐心地欣赏这缠了他一整个大臂的菌丝触手,时祐尝到了点信息素的味道,那分明是愉悦。
而且以承的眼神,好危险,怎么感觉他随时都准备咬下来。
“以承……”话在嘴旁打了个圈,时祐说,“你是不是喜欢触手play?”
陆以承:“……”
周围的味道突然变得浓郁,陆以承摸着滑嫩的触手,感受到了一缕绵甜的味道,丝丝缕缕钻入鼻腔。
就是那奶油气味,但明明中饭和栗子蛋糕都已经收掉了。
陆以承沉了沉眸,拍了拍自己身边,说:“坐到这来。”
时祐也就过去了。
陆以承看了他几秒,忽然倾了倾身,轻轻压下他的脑袋,隔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在他颈部嗅了一下。
甜而不腻的奶油味。
是omega的味道。
时祐难道是omega?
晚分化这事也并不算奇怪,时祐也才刚满19岁,再加上他本来特殊的蘑菇体质还有他所说的温养效应,确实会有后期分化的可能。
“时祐。”陆以承好心地说,“我觉得你得去医院看一下。”
客厅安静了。
过了好久,时祐眼尾红红,变扭地说:“你骂我……”
陆以承愣住。
“我没骂你。”蘑菇眼尾更红了,陆以承赶紧说。
时祐:“你就是骂我,你让我去医院,你是不是老早就觉得我有毛病了。”
这逻辑。
陆以承揉了揉眉心,被时祐这话噎得语言障碍。
“没有。我没有。”陆以承沉缓耐心地说,“我怎么会骂你。”
他解释:“我是感受到你身上有omega的特征,最好再去医院检查一下,以免是二次分化。”
“omega?”时祐眨了眨眼。
陆以承:“对,也可能是我感觉错了,你……”
时祐忽然拉住了陆以承的手。
“那个,如果我是朵蘑菇,还是个omega的话,你有兴趣养我吗?”
陆以承:“……”
他是和养蘑菇杠上了。
看出来他很想和他谈恋爱了。
蘑菇和触手都缠了上来,甜味中带了点酒气,绕着陆以承心痒。
“时祐,你听我说。”陆以承把时祐扶正,看着他那被酒精染得发红的脸,一字一句道,“你现在喝醉了,说的话不清醒。”
“而我答应一个喝醉了的人,也是不负责。”
陆以承慢慢地说:“你要是明天还记得,就再来找我一次,我再认真回答你。好吗?”
时祐看着陆以承。
alpha声音柔和又有厚度,望进去的眼也是那么深沉。
蘑菇似乎从心里就开始依赖眼前这位alpha,即使不清楚依赖这个词用的对不对,但反正很安心。
两人对视片刻后,时祐点头:“好。”
本以为这件事解决了,陆以承刚想舒一口气,准备把孩子哄到床上去睡觉,大门就传来了一顿狂敲。
“祐儿!祐儿你还好吗!”
这声音是白元杉。
“怎么回事啊!什么叫遇到傻逼崴了脚,还没法一起吃饭!你还好吗!人没事吧!作业交了嘛!”
时祐一个激灵,猛地就把触手全收了回来。
他拍着陆以承的肩:“是杉杉,杉杉怎么来了?你快躲起来!”
陆以承不解:“我为什么要躲起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时祐脑子一团浆糊,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这不是还没答应我嘛,我怎么说啊!”
“我躲哪啊。”陆以承被时祐拉着,蘑菇那力气怎么可能推动他,只是他配合着跟着而已,顺便打趣一句,“要不我翻阳台回去吧。”
时祐立马就否决了:“你别,外面下雨,好危险,我舍不得你翻。”
然而时祐嘴上这么说,还是把陆以承推到了阳台,还不忘心疼一句:“你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啊。”
陆以承真的哭笑不得。
门口外面的白元杉还在敲门。
“时祐!你在里面嘛!你还活着吗!你别吓我啊!快点给我开门!”
“你,你小心点。”时祐看着陆以承利索地回到了802,不知道是哪个因素再作怪,心脏要跳到起飞了。
陆以承也是没想到。
没想到他居然也有为了躲人而翻阳台的一天。
雨其实已经小到近乎没有了,只有外面的常青树树叶挂住了些淌下的水,静静落到地上。
远处有块深紫,重重的云铺着,被各种色块切得七七八八。
他忽然觉得,这讨人厌的雨天也多了一件挺有意思的、还算蛮值得回忆的傻事。
陆以承落地后,回头看了眼,时祐还没有进去。
青天色的天把模糊的光印给了小蘑菇,似乎淡化了他平时的乖张,竟显得有些疏离。
但那双依旧笑着闪着光的眼睛灼烫着陆以承的视线,好像看着又什么都没变。
“陆以承。”时祐还是在笑,“明天见。”
—
白元杉差点被吓死。
时祐磨磨唧唧给他开门他已经很担心了,结果一进门一看。
好家伙!
这beta居然喝酒了!
白元杉是见过时祐喝酒,一杯醉,甚至不用一杯,一喝完整个人就会呆呆的,那红脸蛋的可怜样子能钓好多alpha搭讪,白元杉反正是不敢让时祐再喝了。
“你怎么回事?一个人喝酒?”
“你失恋了?不可能啊?被欺负了?还有脚还好吗?难不成是韩潇!他要灌了你强上你!?”
白元杉的脑洞也是惊为天人,但时祐啥也没听进去,乐呵呵和白元杉打了个招呼,倒在枕头上就睡着了。
白元杉陪了他一下午,后面冉淮年也来了,找了个医生朋友给时祐看脚。
时祐真的醉了,这么大的动静一点反应都没有。
医生:“脚没什么事,及时的处理也做得很好,基本可以走了。看来你们朋友基本护理技能挺强的嘛。”
白元杉和冉淮年面面相觑。
绝对不可能是时祐自己弄的。
“是谁啊。”白元杉思考,“反正不可能是韩潇,那玩意让我再看到就削了他的皮。”
冉淮年:“会不会是去诊所了,我记得楼下就有诊所。”
“那喝酒呢,为什么要喝酒。”
“……”
这对情侣也是心大,想不出来就不想了。两个人看睡熟的时祐不忍心打扰,给他留了纸条后悄悄走了。
时祐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天气放晴,秋高气爽。
时祐在被窝里坐了三分钟,看了白元杉和冉淮年留的字条,猛然惊醒,回忆起昨天的一幕一幕。
陆以承是不是说等他清醒后再去找他问一遍。
意思是不是就是,其实陆以承是愿意当他的宿主的。
他是会答应给他温养嘛。
时祐连忙拿起手机,看到了陆以承的信息:
【陆以承:早上实验课】
【陆以承:好好休息】
天啦。
时祐一秒都等不了,从床上爬起来,昨天的脚恢复的不错,正常地走其实没问题。
他现在就要去问陆以承。
毕竟是第一次邀请宿主,时祐还是有些紧张,去衣柜装扮了好久,最后选了一套干净嫩得能掐初水的衣服,还特地配上了余京悦送他的项链。
他本来就生的好看,一打扮走在路上,到处吸引目光。
时祐还在想空手去会不会太随便。
毕竟以后陆以承会是他的宿主,他最重要的温养宿主。
送吃的感觉不太好,送衣服时祐更想亲自带陆以承来试,于是走着走着,他拐进了一家花店。
“您好,我想买一束花。”时祐说。
在插花的老板回头一看,热情地说:“好呀,打算送给谁呢。”
时祐思索了一下:“我要和很重要的人说很重要的话。”
“哦~”花店老板上下打量一番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时祐,一副了然的模样。
这漂亮小beta要和人告白么。
小年轻还这么害羞。
老板一边感叹着青涩美好的爱情,一边笑着说:“没问题,我帮您包一束最漂亮的玫瑰。”
时祐顿了顿。
玫瑰?玫瑰会不会太隆重了。
不过很快时祐就没想了,因为玫瑰和陆以承也很配。
时祐付了钱拿着花,就往陆以承做实验的实验楼走去。
漂亮的事物实在是太吸睛,今天植物学上实验课,休息时有学生远眺,一眼就看见了抱着玫瑰的时祐。
“诶诶诶!”同学伸着脑袋,“那个不是美院的漂亮beta嘛!”
一群人立马涌过来了。
“是陆老师的绯闻男友吗?”
“对对对!就是那个beta!真的好漂亮!和陆教天仙配!”
“我滴天好可爱!他怎么会来实验楼?穿的这么好看,还抱着玫瑰花?”
“啊啊啊啊!他带着花!不会是来和陆教表白的吧!”
议论纷纷,代教老师陆以承走进实验室,看着这群挤在一起看窗外的学生,敲了敲门:“在干什么。”
“陆教!”一个不怕死的喊道,“你小男朋友来找你表白了!”
陆以承神情明显怔住了。
时祐也不知道为啥,一路过来为什么这么多人盯着他看。
每个人的表情都还很耐人寻味。
他来到陆以承最常出没的实验室,探出头,小心翼翼地问了句:“请问陆以承在吗?”
“在的在的。”一马当先的学生朝里喊到,“陆老师,时祐来了!”
“yooooooooooo~~!”起哄的声音一下子湮没实验室。
陆以承被推了过来,这起哄的欢声笑语一点都没小。
“有花有花有花!”
“真的是花哎~”
“玫瑰是玫瑰啊啊啊啊好兴奋!”
时祐:?
大家怎么这么激动,这束花怎么了吗。
时祐困惑地皱了下眉。
这又不是什么很新奇的东西。
他们一群研究植物的没见过花嘛?
陆以承已经被推着到时祐面前了,高大的alpha神色沉静,鼻梁挺直,头发理得很整齐,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反着淡淡釉光。
他低头看着捧着一大束玫瑰的beta,又是无奈又是觉得可爱。
“睡醒了?”清冽偏冷的音调却听得柔和,在吵闹的环境异常清晰进入时祐的耳朵,“脚好了吗,怎么没在家休息。”
扑通。
大概是这个气氛被起哄得有点暧昧,时祐心脏砰砰,握着玫瑰的手都紧了几分,都快忘了自己来干嘛了。
周围吃瓜的同学声音小了些,一个个激动得推推搡搡,还在提醒时祐“快说呀快说呀”。
时祐跟着脸变得绯红,嘴巴抿了又抿,撩起眼皮,嗫喏了一会,咬着唇小声地说:
“我,我有点急不可耐了……”
第19章宿主
时祐不知道今天陆以承是来教大一实验课的,他以为就是和张北函他们研究组的一起,哪会想到这么多人。
那群大学生还很好奇地盯着他看,这是干什么,也想要他手里的花吗。
人这么多……
时祐抱着花,另一只手去勾陆以承的衣服,含水般剔透眸子垂着小声局促道:“我们换个地方说可以嘛。”
怎么可以在这里说蘑菇的事。
软调的声音在陆以承听起来就像在撒娇,透红的小脸还有东瞟西瞟的眼,陆以承定定看了会,眼底眸光沉沉,看得时祐都哆嗦起来。
什么胆子,又大又小的。
但陆以承真的怕他被吓到,等会跑了怎么办。
片刻,陆以承回头,目光扫视了一圈闹哄哄嘀咕着兴奋的吃瓜大学生,强大alpha的气场瞬间让实验室里的人全闭嘴安静了声。
终于没声了。
时祐被陆以承挡得严严实实,看不见周围啥情况,这才想起来他是来干嘛的。
于是小蘑菇拉了拉alpha的手,在他递来耐人寻味的视线中,把人拉走了。
—
当然,时祐是不知道该去哪的。
拉着陆以承走了一会,见周围没有人了,他才停下脚步,转头面向他。
beta今天穿了一件学院风的卫衣外套,天蓝色的条纹连着帽子,软塌塌的搭在肩口,腿型笔直纤长,唇红齿白,额前翘起的那缕头发跟着一晃一晃,很是招人。
时祐鼻翼翕动,眼睛亮晶晶,还小声告起了状:“今天不是周末嘛,你们理科生还上课。”
陆以承低头看着他,发现时祐今天好看到出奇,尤其那小不乏肉感的两瓣嘴唇,现在正润得发光,像是涂了柔润如蜜的唇釉。
“今天特意打扮过?”陆以承说。
“是的呀。”时祐笑道,“是不是还挺好看的。”
陆以承目光在那唇瓣上落了又落,神情舒缓,片刻后低低回了声:“好看。”
好看!时祐眼睛又亮了一度,像个圆溜溜的小仓鼠。
看起来陆以承今天心情好像不错,居然夸他了。
趁着陆以承心情好,时祐打算乘胜追击,一举拿下宿主,省得之后又得盘旋好久。
时祐在心里深呼吸,挺了挺胸膛,攒了攒掌心,鼓起勇气。
而在抬起头,和陆以承撞上视线时,他像是陷入了那漆黑深沉的眸子,被一张无形柔软的网包裹。
时祐脑子宕机了会儿。
本来准备好的一系列感动人心的说词,在嘴里打了几个转。
莫名其妙的紧张里,原本这对蘑菇来说压根不算什么的温养邀请,说出口却缠上了几分羞涩。
时祐紧张地舔了下唇。
“以承,我来是想再问你一遍,就是,你愿意养蘑菇吗……”
温润绵软的声音,漂亮beta把攥在手里的花递给陆以承,颊上的红晕更加突显。
“你愿意当我的宿主吗?”
陆以承眼神都变了。
娇艳的玫瑰鲜嫩欲滴,衬得时祐白皙的脸的那块绯红柔软缠绵,在走廊透进来的光里烨烨生辉。
这绝对是陆以承收到过最特别的告白。
不是“可不可以在一起”“能不能做男朋友”,而是“愿不愿意当宿主”。
这是个什么说法。
而告白的这位小家伙清纯又羞怯,比他还着急,皮肤烧得更红了,还催他。
“你怎么不说话。”时祐颤颤地说,“你考虑挺久的了,能不能快点回答我。我紧张。”
陆以承:“。”
可以说是每一个举动都撩到他心里了。
时祐当然着急,本来两三句话确定一下的事情,被他自己弄得紧张兮兮,拿着花的手都不稳了,陆以承嫌弃他怎么办。
陆以承目不转睛盯着时祐,灼热的目光都快在他脸上留下痕迹了。
小蘑菇微微仰着脸,圆眼睛盈着光,耳朵连到半露的锁骨都是红嫩的,很努力地和陆以承对视。
陆以承觉得有些好笑,被可爱到不行,于是伸手接过了时祐手里的花,声音从来没有如此温柔:“好。”
对方是时祐的话。
谈恋爱没问题。
时祐得到了回应,原地又呆了会儿。
宿主好帅呀。
宿主声音好温柔。
宿主笑起来太好看啦。
蘑菇超级高兴。
时祐高兴地一把抱住陆以承,歪着脑袋,用滑软的脸蹭着他的颈窝,糯糯地贴着他。
他琥珀色的眼里满是粲然的笑意,澄澈明亮,黏黏糊糊地环着宿主的腰,乐道:“嘿嘿,我好高兴。”
陆以承被时祐的抱蹭得颅动酥麻,额角青筋都被磨得突突,心跳失衡,这小蘑菇腻歪得他心软成一片。
他正打算伸手搂住这黏人的小男友,还没抱上,时祐却一把放开了他。
陆以承:“?”
蘑菇依旧满脸高兴样,退了一步,说:“那我回去啦。”
陆以承都怀疑他听错了。
时祐还真的一副要走的架势,陆以承赶紧拉住他:“你回去干什么。”
“回去,回去写作业呀。”时祐。
陆以承:“……”
写作业?
他刚刚表完白,在一起了,然后他要回去写作业?
这小家伙在想什么。
时祐眨眨眼,没觉得不对劲。
既然陆以承答应做他宿主,那不就好了嘛。
他现在又没有温养需求,在这里待着也没什么必要是吧。
还打扰宿主上课。
陆以承还是拉着他,看着他。
时祐顿时又脸红了,觉得被宿主拉着的手腕烫得很:“那个,有点疼……”
陆以承顿了会,舒了口气,稍微松开了点,用指腹去揉时祐有些冰冷的掌心。
时祐被他磨得痒痒,声音也跟着手腕缩回来点,弱声弱气地说:“你这样我好痒。”
陆以承立刻没脾气了。
他看上去还是没表情,下颌线清晰,还是深深望着时祐,眼里的情绪慢慢变浓,似乎要把他看穿。
有点像耸搭眼皮的大狗。
难道宿主也黏菇?
时祐生得密而长的睫毛颤动,拍了拍陆以承的手背,讨好状地说:“我陪陪你。”
“你去上课,我等你下课,然后我们一起去吃中饭好不好呀。”时祐粲然地说。
陆以承被哄好得很快,虽然他还是有些郁闷。
但整体来说小男友还是很乖,刚刚那样估计是刚在一起的害羞吧。
能理解。
反正对陆以承来说,时祐干什么都可以接受。
于是乖巧的蘑菇在陆以承的办公室拿着陆以承的电脑写作业,在陆以承出去后听见不远处的实验室传来一阵起哄般的欢呼和掌声。
时祐没太在意,肯定是陆以承上课上的好,同学们都喜欢他。
他自己也赶紧写论文,想着等会要和陆以承去哪里吃好吃的。
陆以承上完课,把闹哄哄的学生们送走,到办公室去接时祐。
时祐论文已经写好了,在那里选餐厅,没见到陆以承进来。
陆以承走到他身后,指腹亲昵地蹭过时祐的脸,说:“时祐。”
时祐感受到了指尖的信息素,冷杉的味道缱绻,仓鼠一般乐乐地仰起头,看着站在他身后的人,说:“宿主,你工作结束啦~”
“嗯。”陆以承应声,但听见这个称呼时微微皱了皱眉。
宿主。
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是在时祐喝醉的时候,他说他想遇到一个能依靠是宿主。
陆以承低头看着笑嘻嘻的人,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男友的下巴,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宿主是你们蘑菇专有的名词吗。”
专有名词?
蘑菇想了下,好像人类确实没有“宿主”这个说法,毕竟他们又不需要固定温养,但具体要替换一个常见词也很困难,便点头道:“嗯,是啊。”
陆以承点头表示明白。
毕竟陆以承也是第一次谈恋爱,而且对方甚至还不是人,理解尊重一下他们对男朋友专门的称呼,当然是需要的。
时祐靠在沙发背上,抬头又要说话:“宿主……”
他没说完,就被陆以承的大手捂住了嘴巴。
陆以承眼眸漆黑,喉结上下滚动,沉默了片刻,艰难克制地说:“你就像以前一样叫我就好。”
宿主什么的,怎么这么像sm。
时祐眨眨眼,点了点头。
他当然一切都满足陆以承。
陆以承放开时祐,回忆了一下时祐嘴唇软绵湿润的触感,低声道:“我带你去吃午饭。”
—
两人吃完饭,陆以承开车回家。
时祐本来是想走回去的,但陆以承还在意着他的脚,怎么样也不让他走,不由分说把人抱上车。
“走一会儿没事的,我感觉脚都好了。”时祐嘀咕。
“到时候疼起来不要说。”陆以承给他系上安全带,“吃得很饱吗。”
“也没有。”时祐说,“只是走回去的话,可以和你多待一会。”
陆以承没有回话,眼神暮得落在时祐衣服被安全带挤出的褶皱上。
卫衣的布料轻柔,宽大蓬松的外套被包裹比较紧的安全带勒出向下凹陷的空隙,固定着不知羞一般大大方方说着暧昧话语的时祐。
蘑菇看过来眼神是单纯的,俯身压过去瞳孔会不知觉睁大,雪白的皮肤被揉的泛红,靠在副驾驶上被亲的哼哼唧唧,也要提醒你快好好开车……
陆以承盯着时祐看了好久,从额前慢慢扫到嘴唇,红红的两个小瓣微微开着。
感觉很好亲。
而他想象着这个画面,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淡定的很。
毕竟想一下又没关系,时祐是他的对象,想亲个嘴又怎么了。
陆以承顺手摸了一把时祐的脑袋,片刻安静后,他淡淡地说:“回家吧。”
时祐在车上的时候在想一个事。
就是他现在有点不舒服了。
不是脚的缘故,但应该也有一定的关系,受伤会使蘑菇身体免疫便脆弱,虽然和陆以承待在一起有段时间,但温养还是有点不要够。
信息素对beta来说本来就是感受不太到的东西,即使时祐蘑菇的体质,也不能随时随地都很灵敏。
待在一起固然可以,但有些小难受起来,难免想要更多的接触。
等会该怎么碰碰陆以承呢。
虽然他已经是他的宿主了,但还有有点难以开口呀。
车已经开到他俩家的地下车库了,时祐脚可以自己走,陆以承便没有扶他,两个人一起慢慢走到电梯口。
时祐和陆以承挨着肩,没有黏着,要贴不贴。
他俩身形相差还是有些大,陆以承高出时祐快十五厘米,肩膀还宽腿也长,而蘑菇就是个含水量多的菌类,骨架生来就小,身形纤细,看上去比陆以承小的不止一点。
所以也不怪人家能单手抱起他。
时祐温养正处于一个很难受的临界值点,疼不算疼,舒服不算舒服,就差和宿主亲密亲密,缓解一下。
能干嘛呢。
时祐抬眼悄悄看陆以承,头一下抬一下抬,然后摸摸索索朝人家靠近,肩膀有意无意蹭他的大臂。
等觉得靠得差不多了,他就开始悄悄用手指蹭陆以承的手背。
那双手很漂亮,陆以承用这双手玩他触手时他就觉得。
陆以承垂眼,被勾得心痒,他早就注意到了这家伙的小动作,这心思全写在脸上,不注意都难。
想牵手啊。
是在撒娇吗。
有点可爱。
果不其然,上了电梯后,时祐难耐地琢磨着开口:“以承,我可以牵你的手嘛?”
超级懂事的询问句,陆以承哪会说其他话。
他反手就牵住了时祐。
alpha的掌心很热,能完全包住时祐的全手,贴着的地方没有留下空隙,冷杉的气息慢慢传递,给了beta心安。
时祐:终于活过来了!
他又乐了,为了增大信息素接触面积,他两只手都拉了上来。
这姿势有点奇怪,两只手都这么拉着,看上去有点像见面打招呼的握手礼。
陆以承就当是时祐高兴。
牵个手就能这么高兴,蘑菇还挺容易满足的。
陆以承想着,空着的另一只手在自己唇上摸了摸,思索了会,眉梢唇角显出一份尽量禁欲克己的意味。
8楼到了。
时祐还是两只手牵着他,说:“要去我家坐一下嘛以承。”
陆以承看着时祐,说:“来我家吧,家里开着加湿器。”
时祐一听加湿器,眼睛又亮着说:“好呀,那去你家。”
进了家门,手自然也不好再一直牵着。
陆以承让时祐去沙发上坐着,然后去开了空调和加湿器,把温度湿度控制在菌类生长适合的指标。
接着他看了看时祐的脚,肿胀基本没了,没什么大碍。
时祐在陆以承家里就不至于继续要和他贴了,这里满满都是陆以承的气息,木质冷杉弥漫整个房间,比在外面舒服可多了。
陆以承先去记录养在家里的植物样本的数据,给时祐倒了杯热茶,让他自己待一会儿。
时祐被照顾得妥妥贴贴,心情美得不得了。
手机毫无征兆地振动起来。
【白元杉杉:祐儿?!!!!】
【白元杉杉:你抱着玫瑰去找陆以承了??!!!】
满屏幕的惊叹号,时祐不知道白元杉是怎么知道的,回复道:
【奇迹祐祐:对呀】
【奇迹祐祐:很顺利很顺利】
【白元杉杉:我敲你太强了宝贝】
【白元杉杉:小beta居然拿下了京大顶a】
【白元杉杉:恭喜!!】
时祐觉得这话有点奇怪,但白元杉平时也是这样,时祐自己又是无所谓别人怎么想,加上今天很开心,他欢欢喜喜接下了祝福。
【奇迹祐祐:谢谢杉杉~】
白元杉那边还是发消息,从字里行间都能看出他的激动。
【白元杉杉:告诉我,昨天你脚受伤了,做处理的人是不是陆以承】
时祐回:
【奇迹祐祐:是呀】
【奇迹祐祐:我去面试被韩潇堵了,以承救了我,把我带了回来】
【白元杉杉:我去!!】
【白元杉杉:他救了你两次了对吧!你俩命中注定!!】
时祐笑了。
多的不能和白元杉说,蘑菇这事还是有点隐私,而且说了对方也不一定会信。
但他和陆以承现在确实很好,时祐自己也觉得,他能遇到宿主是命中注定。
【白元杉杉:我本来最近还想给你介绍几个alpha的】
时祐看到这个,连忙回:
【奇迹祐祐:不不不不用了】
【奇迹祐祐:我现在挺好的】
白元杉介绍的人可能有那方面意思,可时祐现在不想谈恋爱,何况他刚有了个那么好的宿主。
对面回了句知道啦,时祐和白元杉没在一个频道还聊了好半天。
这次送花好像真的宣扬得挺大的,不知道被哪个同学发上了论坛,说漂亮beta好像表白了,陆以承答应没答应倒是没有具体的一个说法。
陆以承记录完,把报告单收了回去。
其实说来也是,他一回来就先工作,把刚刚在一起的男朋友丢在客厅,好像不是很好。
于是他收好东西,准备去陪时祐。
蘑菇现在在客厅,趴在茶几上,像是在写什么东西。
“在干什么。”陆以承坐到了他的旁边,问。
“你来的正好。”时祐说,“我想我们刚确定关系嘛,关于这段时间,我有几个小小的约定,以承你看看可以不可以。”
有些情侣刚在一起时会约法三章,陆以承略有耳闻。
他接过时祐写的那张纸。
上面一共五条内容——
1.想每天待在一起四小时以上~希望信息素温养能保持充足!
2.如果蘑菇不舒服想要牵手和贴贴,宿主最好不要拒绝啦。
3.不可以突然消失哦,人与菇间要互相信任,蘑菇一直都在。
4.有任何问题都要直接沟通!
5.宿主一直都是我最重要的宿主~[爱心]
很真诚甚至有点腻歪的约定,看上去有些奇怪但好像也不奇怪。
陆以承微微皱眉,稍纵即逝。
……他看上去是个很苛刻的男友吗。
时祐是觉得他会拒绝牵手和贴贴吗,还有每天待在一起这个,难道不是身为男朋友应该做到的嘛。
当然,时祐只是想约定一些宿主提供温养方面的东西。
其实他也不知道具体有哪些方法能获取信息素,beta不用上生理课,而且去查信息素这方面的网站都要ao身份认证。
牵手、拥抱、通过一些带有信息素的衣物传导,还有陆以承主动释放信息素这样,时祐也想不到其他。
而且这样也不会打扰陆以承。
够够啦。
“以承你觉得怎么样,可以嘛,会不会有些为难?”时祐凑近问。
陆以承摇摇头。
他现在对自己的认识出现了一些问题,居然让时祐会有这样的担心。
时祐倒是一脸开朗,笑着说:“那就好!你有没有想加上去的呀,什么都可以。”
陆以承眼神沉了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说:“有。”
“蘑菇不能和除宿主以外的alpha走得太近,如果沾上了其他alpha的味道,”陆以承顿了下,补充,
“必须接受惩罚。”
第20章恋爱(一更)
时祐表示明白,alpha对别的alpha信息素有排斥反应,而时祐是beta。
不过惩罚是什么意思:“惩罚,什么惩罚。”
陆以承低头,敛眸:“没想好,看我心情。”
时祐也不再问,老老实实把这个约定添上。
室内很安静,时祐趴在桌上,午后的阳光从落地阳台窗照进来,映在玻璃罩上,反射着点点金灿灿的光,有一些落在了时祐的眼里。
beta还在写着,写完后检查了一边,下意识摁了摁他脖子后面,然后揉了揉太阳穴。
陆以承看着时祐,半晌后,突然说:“时祐,过来一下。”
时祐以为他还要说什么,应声就过去了。
他很快被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刚刚交缠过的温热的手,有点生疏地抚着时祐的背,木质冷杉的信息素缠绵而来,一点一点平静下时祐身体微弱密集的痛感。
没有想到的突如其来的拥抱,比牵手更让人舒服,缓解了温养的不足。
“是不是难受了。”陆以承贴了贴时祐的额头,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手这么凉,额头却是烫的。”
时祐愣了愣。
他没说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只是不吭声,伸出手臂环住陆以承的脖颈,依靠着他的宿主,低声呢喃:“温养不舒服了……”
陆以承抱着时祐,蘑菇总是软得不行,抱起来暖烘烘。
他想起了时祐抽屉里塞满的针管和药品,有些揪心,手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摸,像无意的小动作,更像是安抚:“以后不用难受,交给我就好。”
时祐忽然觉得心颤,丝丝缕缕传来的信息素安抚着他,他把陆以承搂的再紧了些。
对象撒个娇,陆以承倒是有了些真实感。
他把头抵在时祐的头顶,等身上的人完全平静舒服了,体温也回归了正常,他才稍微把人立起来点。
他盯着时祐看了几秒,手还环着他的腰,时祐表情有点迟钝,发呆着的蘑菇,还没有从信息素中缓过神来。
陆以承整个人凑了过去,随后俯身,再次拉近了距离,头往前探了探,在时祐颈边轻轻嗅。
他眼睫颤动,吞咽了一下,说:“没味道了。”
昨天那股omega信息素般的气味,今天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以承记忆中还有那清晰香甜的奶油味,就是从这颈侧散出来的。
现在又没有了。
或许只是蘑菇身体自带的味道,也可能是真的要分化。
大龄omega分化是个比较痛苦的事情,以防万一,最好还是要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陆以承神情严肃,在想等会去预约一下abo性别鉴定,要确保身体健康。
时祐看着宿主这个表情,也隐隐约约想起之前陆以承说的话。
这个世界确实是这样,omega配alpha是最常见最基本的标准,更别说陆以承这样的顶级alpha了,多少小o跟着往上扑。
陆以承这个年龄段,是该找一个omega谈恋爱了,而时祐是个beta,以承这么好,大概率这段时间只管着他。
“你是不是希望我是个omega。”话没怎么过脑子就从时祐嘴巴里说出来了,“可你刚刚才答应我的……”
陆以承怔住。
不,他没这个意思。
时祐就这样看着他,有点委屈一般。
陆以承脑子飞转,猛然想起了刚刚写的那几条约定。
是时祐觉得安全感不够吗。
时祐见陆以承没有立刻回话,也觉得自己说这话也不是很好。
他本来也不想给陆以承带来太多麻烦,以承那么忙,愿意帮他已经很好了。
时祐看了看时间,说:“我要不回去吧。”
昏暗的光线涌入陆以承的视野,他顿时觉得不太妙。
时祐说着就要从沙发上下来,陆以承在第一时间抓住了他的手。
“抱歉。”陆以承低声说,“再陪陪我吧。”
时祐不知道为什么陆以承要道歉,但那灼热的眼睛看向他的时候,他还是坐了回去,说:“可是我得回去给我触手们涂一下护手霜。”
“它们有点干,秋天太干了。”时祐补充道,“我自己的手也有点干。”
时祐说着向陆以承伸出自己的手,一双白嫩嫩的手,手指纤细修长,后背的地方是有一点点干燥。
他还给陆以承看了看他的菌丝触手,其实也是光光滑滑,但确实没有以前滑溜了。
陆以承说:“我家有,我帮你涂。”
时祐眼睛圆圆。
以承果然喜欢玩他触手。
可陆以承一看见他的触手,就有点让人害怕,被光勾勒出的棱角分明的轮廓,有点锋利凶悍的感觉。
尤其是他的眼睛,底部像有墨色翻涌,这么看过来的时候,像是在看着即将要被收入囊中的猎物,要把蘑菇吃了似的。
时祐难得怂了:“但,我等会还想睡午觉……”
“时祐。”陆以承,“是你说想让我养你的,对不对。”
男人声音沉稳醇厚,绕到时祐耳朵里,字字入心。
“你不想再和我多待一会吗。”
逻辑没问题。
时祐当然也想和陆以承多待会,每天四小时的温养时间还没到呢。
屋子里静得很,秋日午后的光也有点烈起来了,陆以承走到窗户边,把窗帘拉了起来。
很强大的遮光窗帘,现在家里只剩下那盏暖橘色的室内灯了。
“我不开灯了,你想睡觉的话可以躺在沙发上睡。”陆以承拿过护手霜,下巴朝那点了点,“沙发很大。”
时祐点点头,这又拉窗帘又关灯的,气氛都莫名暧昧起来。
他自己都没把握好状态,就被陆以承牵起手。
半明半昧的环境里,陆以承挤了点白色的乳液,轻轻点在时祐的手上。
乳液滑滑黏黏,沾上手时有些冰凉,但抹过的指尖却很热。
蘑菇的手没他身上看上去软乎,过于瘦削的骨骼硌在掌心。
但皮肤很白,关节处还泛红,乳液跟着揉过时,在骨节处打个圈,便更红了。
陆以承悄然卸去掌心紧绷的力道,一点一点很耐心地把液体抹匀,在那留着粉的小手上停留片刻,寻觅起指间错落的缝隙。
时祐被他摸得有些发颤,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陆以承视线没动过,一直落在他的手上,安安静静涂完两只手,捧着,话尾轻轻挑着音:“我是不是做的挺好。”
有点像求夸赞。
时祐就夸:“是哎,很娴熟,你经常帮别人擦嘛?”
陆以承:“。”
陆以承自己都觉得好笑了,勾了勾嘴角,说:“没,就帮你擦过。”
接下来触手是肯定跑不掉了。
陆以承握住时祐的一根菌丝,取了适当的护手霜往上抹。
和人体的手完全不一样,菌丝触手滑溜弹韧,只要稍微施力便会浅浅凹下去一块,很快会回弹,让人想再去捏第二次。
而且有点抹不太均匀,陆以承顺着触手臂撸动了两下,才勉强匀开。
“唔……”
时祐确实困了,陆以承帮他擦护手霜确实省了不少事,而且他会帮他顺便按按,按得还很舒服。
他就乖乖的靠在陆以承给他准备的靠枕头上,他眼睛半眯,瘫成了一块昏昏欲睡的蘑菇。
陆以承抚摸着他,好奇且耐心,感觉在摸一堆布丁果冻。
即使已经摸过挺多次了,这感觉还是很上瘾,甚至想做一点更过分的……
陆以承眼眸沉了沉,抬头看向一旁的时祐。
少年睡着的地方避开了灯,只有一层暗暗打在他身体的一半。
室内暖气很足,外套已经脱去,只留了里面一件打底的单衣。
他颈侧的凹陷和凸起的喉结显出暧昧的阴影,嘴唇不自觉微张着,衣服因为睡姿上延了点,要露不露覆盖着那冷白的窄腰。
睡得还挺熟。
陆以承身上把时祐那块露出来的腹部衣服拉了下来,省的他着凉。
但眼睛很不争气地又盯上了人家的唇。
陆以承以前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过欲望,连信息素对他都是影响都极小,这显得他有些性冷淡,江晏白不止一次嘲笑过他是不是不喜欢人。
陆臻恒对他催婚也是逼得很紧,他自己心里也有数,儿子的童年会导致他不相信爱情不相信omega,陆臻恒实在是怕他孤独终老。
所以陆以承从来没想过他会谈恋爱,对象还是朵蘑菇。
陆以承俯身,轻轻唤了声:“时祐。”
蘑菇没醒,皱了皱眉,陆以承心软了,没再继续叫他。
两人之间蔓延着安静,安静环境下的时针嘀嗒声被衬得更加鲜明。
陆以承本来是想把时祐叫起来,亲一亲那看上去就很软的嘴唇。
然后再咬一咬,看看是不是会和触手一样,轻轻一按就变形。
可是时祐没醒。
陆以承不是个擅长偷亲的人。
他只是坐在身边看了好久,看到实在是忍不住了,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再回来,继续给触手慢慢涂着护手霜。
—
确定温养关系的第一天过得出乎意料的平静,陆以承被导师叫去修改方案,晚上时祐就回去了。
再晚一点,陆以承和他说,环发的项目经过讨论,决定正式让时祐加入项目组,时祐高兴了好半天。
宿主是宿主,负责人是负责人,时祐开开心心接过陆以承布置的任务,认认真真干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星期一,时祐上早八,给陆以承发完消息,早早就去了学校。
【奇迹祐祐:[模型透视大纲图.pdf]】
【奇迹祐祐:[草图1.pdf]】
【奇迹祐祐:[草图2.pdf]】
【奇迹祐祐:以承早呀~】
【奇迹祐祐:这是昨天的任务,我草稿画好啦】
陆以承刚刚醒来,就看见时祐发的一堆消息,还以为是蘑菇黏人,一点开居然全是工作。
当然,工作还是要管。
陆以承回了一个“收到”。
接着他看了草图细节,和时祐聊了半个多小时,纠正了一下理念,从专业和现实角度再次给他分析了这个项目的用意。
时祐听得很认真。
【陆以承:我们的设计有个核心是碳中和,采用增加绿植等方式将建筑本身从“碳排者”转变为“固碳吸碳者”】
【陆以承:玻璃幕墙虽然具有时尚感,但也要考虑光污染】
【陆以承:再去改】
对面很快回复明白。
陆以承工作起来就会很认真,他发完后手停了好久,又拉过去反反复复看了刚刚和时祐说的话。
语气好凶。
陆以承摸了摸额,挽回到:
【陆以承:但已经很棒了】
对面很快就回复:
【奇迹祐祐:没事组长!我学到了好多啊,我马上去改,谢谢!】
陆以承:“……”
他琢磨了一下,感觉有点不太妙,于是给他发消息。
【陆以承:时祐】
对面没回。
【陆以承:一起吃午饭吧】
空了几秒,时祐发来一条语音。
“嘿嘿,餐厅我已经预订好了。”时祐语气里都是高兴,“我和你说以承,你绝对会喜欢的。”
陆以承挑了挑眉,稍微安了点心。
其实他只要和江晏白说一声,五星酒店米其林餐随便吃,但没想到时祐这么贴心,还主动安排起了午饭。
一句“你绝对会喜欢”实属是吊足了陆以承的胃口。
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约会吧。
陆以承想到这,心情很好。
中午,陆以承和时祐来到了他预订的餐厅。
地址有点偏,但环境相当好,陆以承走进去后就被这理念吸引住。
室内做了拱形顶面,进行空间的包裹,软化原建筑斜顶的硬朗,和外立面做了呼应,墙面是木纹设计,零星点着植物,提供了很好的用餐环境。
是家绿色环保餐厅。
陆以承有点惊喜,他和时祐坐到了预订的位子上,拿了菜单点了菜。
其实他以为时祐会预订专门的情侣餐厅,毕竟是第一次约会。
不过这里很舒服,说话也自在,陆以承说:“环境很好。”
虽然和想象中的餐厅约会有点差距。
时祐笑道:“是吧,你早上给我讲完项目后我就选了这家餐厅,咱们来考察考察。”
考察?
陆以承脑子出现了暂时性的卡壳。
“这里模仿了自然生态系统,以完全循环的系统运作,这个点是不是很适合我们的项目。”
“哎餐具也是环保材料哎,我觉得可以得到很多灵感。”
“等会我们到上楼去一下吧,我记录一下,拍点照,到时候把图再改改!”
陆以承听着,可算是明白了。
本以为他俩是来谈情说爱的,实际上其实是来考察工作项目的。
陆以承看着叽叽喳喳眼睫毛要翘上天去了的时祐,有点酸涩地皱了皱眉。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工作产生一定程度的烦躁感。
他明明只想和小男友吃个午餐。
第21章亲吻(二更)
时祐还在说着,陆以承微抬起眼,目光从上到下把时祐揽了揽。
少年眼眸清亮,额发会随着说话的动作上下起伏,在大背景墨绿的环境下,看上去满是活力。
……他确实没有把今天当作约会。
陆以承觉得自己有点多想,稍微捂了捂额。
“怎么了以承。”时祐问。
“没事。”陆以承叹了口气,随后严谨回答时祐的问题,“传统室内设计对原材料的需求极大,利用食物垃圾和副产品开发出多种生物材料在一定程度上能做到循环设计。”
“我也是这么觉得。”时祐笑着。
蘑菇笑起来含着光,今天一身很干净的白色v领衬衫露着骨骼感的锁骨,白嫩得有点透明。
他肯定不知道自己这么笑会有多招人。
“以后有任何问题,随时都可以问我。”陆以承说,“不过,时祐,我们现在就不聊这个了吧。”
时祐眨眨眼。
陆以承没再说下去,就直勾勾地看着他。
哦。
以承肯定累了。
这段时间他又是搞科研又是教书的,吃饭的时候想休息不想聊工作。
能理解能理解。
时祐很识相地不再说了,夹了块季节时蔬放在陆以承碗里:“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陆以承点头,吃掉了时祐给他夹的菜,然后夹起一颗虾仁,送到了时祐的嘴巴。
时祐看了眼。
嗯?
这是要喂他的意思吗。
时祐不禁又看了看陆以承,他依旧没什么表情,淡淡地模样,就是要喂他的样子。
宿主干嘛喂他呀。
不过时祐很快就没想了,宿主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他一朵被养着的蘑菇没必要想这么多。
于是时祐伸长脖子,凑到陆以承递来的筷子旁,张开嘴轻轻包住。
筷子体长,头部被咬能联动着一整根筷柄向下。
然后就是那粉嫩的唇,包着筷子还要下意识吮吮,把上面的汤汁一并带走。
时祐的唇形很漂亮。
他像个进食的小动物,嚼着陆以承喂的菜,乖得很。
小巧的唇干净通透,唇畔淡勾,上下两个唇瓣都很有肉感,明明人那么瘦。
吃饭习惯很好,咀嚼不张嘴,也不会吃的唇周粘东西。
但其实,粘一点透明的黏稠的汁水,也挺好看的。
陆以承突然发现自己是挺恶趣味的。
看着时祐的小嘴被东西撑满,他竟有丝不由而出的愉悦感。
所以他乐此不疲,很高兴地一口一口喂时祐,甚至有点上瘾,想把他拉到身边,喂点饮料,看水从嘴角流出……
“那个……”时祐被他有点灼热的眼神烧得耳朵泛红,“你别喂我了,你自己也吃呀。”
“嗯。”陆以承轻嗯一声,又送到时祐嘴边一块鸡肉。
时祐:“…………”
还是老实吃掉了。
陆以承心情很不错,现在已经能到肉眼都能看出的程度了。
就是当他收回筷子,准备自己吃的时候,看着手里的筷子,沉了沉眼。
但很快,又是若无其事的,但好像有点克制似的咬了下筷子尖。
这餐饭总体还是吃的还是比较满意的。
吃完饭,两人去楼上考察了一番,拍了照片,记了笔记。
时祐:“哎以承,今天下午你是不是没实验要做啊。”
陆以承:“嗯。”
时祐笑道:“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电影?”
可以稍微再多待一会儿。
陆以承点头,心里想着看来时祐也是想和他约会的嘛。
两人一起来到了餐厅附近的一家大型商场,买了附近场次的电影票。
电影是陆以承选的,近日很火的一部青春爱情片。
陆以承对电影一直不感兴趣,一是国产电影一些剧情实在拉胯,二是以前用各种理由来找他看电影的omega实在有点太多,他反而有点反感了。
时祐也很少看电影,尤其是爱情电影,对于蘑菇来说,他不是很能理解短短两个小时就能叙述完两个人甚至不止两个人的爱恨情仇,莫名其妙在一起,又莫名其妙分别,又莫名其妙在一起。
以前他企图好好分析部电影来学习一下人类的感情,但还是失败了,因为那些模模糊糊的相爱让他对这个感情更加琢磨不清,于是就不打算在看了。
今天陆以承选了爱情片他也有点担心,怕自己看不懂扫了宿主的兴。
但对于蘑菇自己,他能和宿主待上这两个小时,他就已经很高兴很高兴了。
“离开场还有十分钟。”时祐说,“以承,我去一下洗手间。”
时祐说完就去了电影院里面的洗手间,这里的洗手间是ab共用的。
估计是为了节省空间,ao厕所挨得也近,但规格不错,也没太在意。
时祐上完厕所,在洗手台洗手的时候,忽然身旁的两个alpha“卧槽”了一句。
时祐疑惑,回头一看,就听见他们说:“操,哪个omega这么骚,在厕所里发情了,都飘到这来了。”
洗手间里应该是有omega信息素外溢,作为beta的时祐没有感受到。
旁边alpha也笑了:“我靠,真的,味道这么大,这omega可够浪啊,抑制剂不用,阻隔也不喷,这不就在等着被人上嘛。”
“味道还挺香,要不要去帮帮他,这么浓的味道绝对是欠操哈哈哈哈哈哈!”
alpha们说着笑了起来,继续开着没有底线的黄腔。
说得还挺响,这里隔音又不太好,隔壁肯定听见了。
时祐在一旁听得难受,实在是听不下去alpha们的侮辱,上前阻止道。
“喂。”时祐皱着眉头,“你们别说了。”
alpha看了眼一旁的时祐,挑了挑眉,也挺有趣味:“beta?你个beta在这里说什么事。你都闻不到味道,我们alpha嘴两句怎么了。”
“你们这样很没有礼貌啊,omega有时候本来就很难控制信息素。难道alpha是只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嘛?”时祐说,“你们的嘴怎么比马桶还脏。”
“卧槽……”
alpha被这beta说得直接卡壳,看上去没有丝毫攻击性的人没想到嘴这么能叭叭。
时祐没再理他们,扭头跑去了隔壁,敲了敲门:“您好?请问您还好吗?”
紧接着,微弱紧绷的声音传来:“……是有人嘛……”
这个声音状态很不好,时祐一听,连忙说:“对有人,您现在情况怎么样呀?”
“我,我发情期到了……没带抑制剂……”里面是个omega,声音已经软到断续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买一支抑制剂……”
发情期的omega信息素味道会很大,而且会波及周围的omega和alpha,必须即使阻断。
现在商场都很人性化,omega洗手间外面就有卖抑制剂的自动贩卖机。
时祐赶紧说:“好,稍等一下,我马上去。”
说完他跑出洗手间,到外面的贩卖机,用最快的速度买了抑制剂和阻隔剂。
一回头,却被两个人墙挡住了。
“操,你小子,刚刚居然骂我。”
是刚刚那两个alpha,自尊心上受不了被一个beta怼,就想着来讨点尊严:“你个beta在这里装什么护花使者。你就这么点大玩意,难道也想上omega?还是想被我上?”
时祐无语了,怎么会有这么不上道的人。
但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没办法面对两个alpha,于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他转身就要跑。
可毕竟战斗力不强,时祐一把就被alpha拉着衬衫的领口拽了回来。
时祐被吓到,正准备喊救命,却听到后面alpha的一身惨叫。
“啊————”
拉着时祐衣领的手骤然松开。
时祐踉跄了一步,接着就感受到了木质冷杉的气息,如暴风雪般袭来,凌冽异常。
是陆以承。
男人站在身后,翻折着alpha的手,眼帘微低,鼻梁高挺,薄唇颜色很淡,每一处轮廓线条都透着锋利寒意。
那双静默的眼睛异常冰冷,打量了痛苦到无法说话的alpha…片刻,终于厌烦出了声:“你乱扯哪呢。”
“操!你他妈也多管闲事——!”
接着就是卡崩一声,伴着alpha惨烈的尖叫,好像是骨头碎了的声音。
“啊,不好意思。”陆以承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说,“骨折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alpha直接瘫在了地上,痛苦地直叫。
时祐有点僵住,但他看向陆以承,恐惧又稍微减轻了些。
陆以承给他示意,先去帮omega。
时祐点点头,拿着抑制剂和阻隔剂,在alpha的尖叫里,赶紧去了omega那。
—
谁都想不到,第一天的看电影约会,最后变成了在警察局做笔录。
电影院工作人员报警了,警察就把几人一起带到了警察局了解情况。
国家对omega本来就有保护,有了洗手间omega的证词,alpha手也没真骨折,陆以承他们很快就被放出来了。
alpha言语侮辱发情期的未成年omega本身犯法,omega一直道谢,时祐也说了没关系。
但出来的时候,电影都结束了。
两人只好回到家,时祐为了表达没看成电影的歉意,一定要拉陆以承去他家给他做饭吃。
“对不起以承,我没想到会这样,我就是骂了几句那两个alpha,谁知道最后连电影都没看成。”时祐低着头,搓着手,委委屈屈的模样。
陆以承看着他那样,低声笑了一下,摸了摸时祐的脑袋,说:“很帅啊。我们祐儿做得很棒。”
冷杉的味道变得温和了起来,明明刚刚面对其他人还是那么冷肃。
手掌揉过时祐的头发,温温柔柔的残留,弄得他有一些难耐。
估计是被刚刚omega发情信息素影响了点,时祐身上有点痛,就很想黏陆以承。
他想着陆以承又一次出手救了他,那护着他的样子,让他更想亲近了。
“那既然我很棒,”时祐嘀咕一下,“你能不能抱抱我呀。”
陆以承顿了顿。
时祐不等陆以承回应,就一下子钻进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腰,亲昵地贴着脑袋一拱一拱的:“我们约定啦,第二条,贴贴不能拒绝!”
陆以承被他扑倒在沙发上,蘑菇有点贪婪地挂在他的身上,一点点闻着他的味道,安抚自己心中的温养后遗。
脸颊乖巧地在颈窝处蹭了两下,柔柔的,痒痒的,睫毛满意地低垂着,看上去分外单纯无辜。
陆以承寡淡冷漠的面容出现了些崩裂,眼角眉梢都写着隐忍克制。
当那温热的唇瓣不经意滑过他的脖颈时,陆以承喉结猛然滚动,伸手把手指插入时祐的头发。
“电影没看也不遗憾,他们说不好看。”时祐一半的声音蒙在陆以承衣服里,“我看了网上点评,他们说没什么剧情……就,一直都在,亲来亲去的……”
话音突然低了几分。
时祐自己也说的有点害羞。
所以他没再继续说,只是看着陆以承的眼睛,随后轻轻道:“今天谢谢你救我啊,以承。”
“你也可帅了。”
有了令人喘息的几秒沉默。
时祐想着抱够了,要不起来一下。
可忽然,扣在后脑勺的手掌措不及防一摁,带着时祐猛然向下。
接着,温热的唇覆了上来。
时祐脑袋有点懵,陆以承亲了亲他的嘴巴,接着碾上那红鼓鼓的唇珠。
唇瓣很滑,带着凉意。
他撬开时祐的唇缝,舌尖探了进去,冷冽的冷杉气息和热烫的吐息混融着,被舔舐得软塌塌的。
蘑菇被亲得闷声,细细的脖子拉起一条脆弱又漂亮的线条,趴在陆以承身上的腰不知觉塌陷,薄薄的肌理下肩胛骨支起来,两只手有气无力撑在男人的胸前。
时祐的唇和陆以承想象的一样。
太软了,带着股甜味,浅浅一碰就被压得变形。
陆以承粗喘口气,暂时离开时祐诱人的唇,大手扣着他的腰,把他从身上抱了起来,反手摁在沙发上。
被压着的漂亮beta还懵着,衣服都被他捏乱了,卷着衣摆,露出的锁骨部分奶油般绵密腻滑,睫毛泛着水光,嘴唇被嘬得红艳艳的。
“时祐……”陆以承呼吸很重,觉得自己忍不住了。
正当他想低头再次吻下去时,身下的人却迷茫着眼,稀里糊涂来了句:
“你干嘛亲我呀。”
第22章继续亲
气氛忽然就有点僵住了。
时祐这句话简直一头敲上了陆以承的脑袋,直接打住了快贴在一起的唇。
身下的人依旧呆呆,被亲得水光艳艳的嘴微张着,抬眼望着他的宿主。
干嘛亲他?
他问这个干什么,他们不是在恋爱吗,情侣不可以接吻吗。
陆以承捏住时祐的脸,被手掐起的脸颊肉使时祐嘴嘟了起来。他眼眸漆黑,低声质问:“我为什么不能亲你。”
看着beta粉融融的脸,陆以承心软,蹙起的眉又舒展了些,情不自禁俯身在时祐嘟起的嘴上又亲了口,声音温柔下来:“不舒服?”
时祐又被亲了口,更加懵了。
宿主亲他嘴巴。
还伸了舌头。
冷杉的气息顺着吻渗进了他的身体,不适感被舒缓。过了一会儿,时祐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陆以承刚刚是不是问他不舒服,难道他也发现温养不够了所以特意给他信息素照顾他嘛。
接吻确实也是个很实用很快速的温养方法,但因为有点亲密,像是恋人才做的事情,他就没好意思和陆以承说。
但这么看来宿主不在意啊。
还主动提供温养亲亲。
宿主真好,体贴,喜欢。
于是蘑菇就这么理所当然为他敬重的宿主开了脱。
“好哦。”甚至变本加厉,环上了人家的脖子,哼唧道,“那你再亲亲我。”
陆以承:“………”
有点不对劲。
时祐抱着陆以承,软软搭着眉眼,抱着脖子的手压了压,让他靠近自己,小声呢喃道:“是亲完了嘛?”
……
陆以承再次堵住了时祐的嘴。
温热的气流慢腾腾地掠过耳廓和脖颈,软质的沙发被按下去一节,空间里只存在下这密密的嘬吻。
陆以承抚在时祐侧脸的手往上移,手指再次插进他的短发,手掌包裹住后脑勺,使他仰起头。
甜腻的奶油气息蹭过鼻尖,是有点令人发狂的味道,陆以承越吻越深,真的有把时祐吃了的架势。
原本冷冽的木质味也多了份情欲的意味,时祐觉得自己全身都烫烫的,快被亲死了。
他呜了声,想用舌头把陆以承的舌尖推出去,笨拙生涩的举动反倒像是在迎合。
“以,以承……”在好不容易的空挡里,时祐用那没力气地手锤了锤身上的人,眼圈都红了,“太用力了……”
陆以承听罢,把人抱了起来,偏头极温柔地亲了亲时祐的脸颊,指腹轻揉着他的耳朵,然后又掰过他的脸嘬吻。
……
反正感觉亲了好久。
也不知道多久,终于结束了。
时祐觉得自己嘴巴要被陆以承咬下来吃掉了。
信息素补充的很足,温养效果也立杆见影,亲嘴时候也很舒服,就是,怎么会这么累呀。
时祐亲完就直接瘫在沙发上,都不想再动了。
陆以承收拾了屋子,去做了饭,然后把在沙发上闭眼快睡着了的孩子拍醒,叫到餐桌上去。
陆以承厨艺意外很好,把时祐冰箱里仅剩的几个蔬菜做到了色香味俱全,还煮了份意大利面。
在做饭的过程中,陆以承翻了一遍时祐的储物柜,把过期的调料拿了出来,装在垃圾袋里丢掉。
时祐在迷糊中闻到了饭香,睁开眼,光着脚跑了过来。
“哇。”时祐挨着陆以承凑过去看,“好香啊。”
“洗手,吃饭。”陆以承。
时祐乖乖去洗了手,坐在餐桌前,开启夸夸模式:“以承你好厉害呀,这比我厉害多了,你有什么是不会的呀。”
亲嘴也这么厉害!
蘑菇绽开笑容,眼里漾着亮晶晶的笑意:“你真好~”
陆以承眉心微动,目光久久在他身上流连。
他其实对时祐刚刚问的那句话有一丝顾虑,可是小家伙并没有拒绝接吻,也算享受,也还在夸他。
陆以承见时祐还是一副很高兴的样子,目光渐渐温和下来。
……应该是多想了吧。
—
陆以承最近很忙,学期中期他需要去科研所上班,因为路程较远,那边安排了住宿,算是一个短期出差。
在一起还没几天,他就和小男友异地了。
时祐得知宿主要出四天远门的消息,撇了撇嘴。
四天不在,温养该怎么办。
不过好在这几天的亲密让时祐身体很棒,状态特别好。
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但为了以防万一,时祐向陆以承借了几件衣服,可以闻闻信息素。
“我就是,我就是想穿你的衣服嘛。”提出这个要求时,时祐自己都不太好意思,红和耳朵都在泛红,实在是太像个变态了。
陆以承以为时祐舍不得他。
想到他穿他衣服的样子,陆以承虽然依旧是外表毫无表情地说“你自己去拿”,但内心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直接被萌到了。
可时祐并不热衷于接吻。
自从上次亲亲后,亲手抱抱也经常,但他们就再也没有亲过。
陆以承曾试图给时祐早安吻,但人家似乎不领情,甚至直接忽略了,在陆以承低头凑近时,老老实实帮他戴上了围巾。
陆以承:“……”
陆以承深刻反省。
果然还是太快了吧。
毕竟对象是朵蘑菇,可能没想过那么快就接吻,还是希望循序渐进。
上次是他没忍住,还把人家嘴巴嘬肿了,别被是吓到了。
在深思熟虑后,陆以承打算配合蘑菇的节奏,一步一步慢慢来。
科研所上班的时间还算规律,早上八点上班,但晚上要加班,科研组一堆人围着dna图像开会,然后通宵实验看着那虫子的变色体。
很规律,规律的没有下班空闲。
陆以承抽空就给时祐发消息,可是时祐压根不粘人,陆以承想象中的“我好想你呀”“以承能不能早点回来”这种,都没有出现过。
“你忙的啦,太忙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时祐说。
陆以承顿了下,语气有点硬:“那我现在就挂。”
时祐:“好哦。”
陆以承:“……”
陆以承沉默了一会,还是拜下风来,说:“这几天下雨,出门记得带伞。柜子上给你放了牛奶,每天都带去,回来我检查。冰箱里给你腌了鸡胸肉,少点点外卖。”
对面乐呵呵一声“知道了”,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才挂了电话。
在旁边嚼着面包的张北函,意味深长地听着他俩打完全程。
张北函:“你怎么和他爹一样。”
陆以承扭头,扫了一眼张北函,眸色阴冷。
“我这夸你嘞。”张北函连忙塞了口面包,“说你爹系男友爹系男友。”
陆以承靠着椅背,姿态闲适,整个人看上去带着点儿漫不经心。
他是管的很杂,这他也知道。
“时祐这不挺懂事的嘛,不打扰你工作,给你空间,嘴巴还甜。”张北函,“不像我之前谈的那个omega,全天24小时粘着我,我一不回消息就一直发,脾气还大,总觉得我不爱她。”
陆以承没说话。
“哎陆哥,那边来叫了,穿一下实验服,咱们过去吧。”张北函起身叫了下陆以承,两人又进实验室了。
与此同时,时祐和白元杉正在冰淇淋店偷吃冰淇淋。
时祐刚接完陆以承电话,坐在一旁的白元杉一脸“我滴天啊”的表情看着他。
“我滴天,陆以承原来是这样的人吗。”白元杉感叹。
时祐:“他怎么了嘛。”
白元杉摇摇头:“不是,我是觉得他很daddy,……夸他的意思。他这完全就是在养你呀。”
时祐又听了这奇奇怪怪的词,不过他也没细想,反正白元杉脑子里都是这些东西。
“不过杉杉,你今天怎么跑来找我了,淮年哥呢,你不和他一起啊。”时祐说,“还吃冰淇淋,淮年哥知道要说你的。”
“别和我提他。”白元杉生气。
时祐:“吵架了啊。”
“对啊,我真的很生气。”白元杉搅拌了一下冰淇淋,“我担心他身体,给他做了这么久健康餐,他没有其他表示,还让我不要送了,说什么辛苦。我要的是这句辛苦吗!”
情侣之间的吵架真的很复杂,时祐大多数情况都是不太能懂他们吵架的点,也就只是听着。
白元杉和冉淮年走到一起也不是很容易,加上认识了那么多年,他俩之间的感情太难用几个词就形容完。
“所以说啊祐儿,你看陆以承对你这么好,你也要积极回应他,让他心情也好,这样才是健康的关系。”白元杉尊尊教诲,“养条小狗情绪价值都拉满了,更何况是人了。”
时祐点点头,觉得白元杉说得没错。
陆以承真的对他太好了,这么用心养蘑菇,不仅给他温养,还顺便把他生活起居都给一起照顾了。
是应该好好报答他。
“那应该怎么做啊。”时祐虚心请教。
“你上网查查吧。”白元杉说,“我现在不想提冉淮年,想起来就生气。”
时祐笑了。
他从来不劝,因为很快淮年哥就会来哄杉杉了,两个人待一会儿,气又都消了。
果不其然,冉淮年很快就找了过来,连哄带骗把白元杉带了回去,时祐就在一旁乐呵呵地笑。
笑完后他又想起来正事,拿起手机,想查查该怎么报答陆以承的温养。
嗯……
这该搜什么啊。
时祐有些为难。
如何报答温养,这个肯定搜不出答案,如何让人心情好,这个太宽泛了好像对他宿主也并不试用。
时祐琢磨了一下,想起了白元杉刚刚说的“daddy”。
daddy?爸爸?
白元杉说陆以承像他爸嘛?
蘑菇没有爸,一定要说像不像,那他肯定是不清楚的。
估计是种感觉。
按这么说来,时祐也觉得陆以承挺“daddy”的。
时祐思索,现在再去问白元杉估计没人接电话,他肯定在和冉淮年吵来吵去。
于是时祐删了又改改了又删,最后搜了个看上去更不靠谱的说法———
[如何报答养育之恩?]
第23章洗脚
时祐语文成绩并不是很好。
记记背背的东西倒都是好说,他最差的就是阅读理解和文言文翻译,那种让你回答这段语句某个东西有什么意蕴,放在这里的好处是什么,还有文言文那个九分的翻译句子,他基本上都能错光。
他自认为自己是一朵比较聪明的蘑菇,理科方面都很不错,就是语文有点拖后腿。
这次也明显拖后腿了。
时祐对宿主一直都是百分百的信任,不会觉得宿主的要求和干的事情会有什么不对。
听了白元杉的话后他决定等陆以承回来,必须好好报答他的照顾。
时祐搜出来后就直接点进了第一篇帖子。
里面提出了六项内容建议。
1.一起散步
2.帮忙倒垃圾
3.倒杯水
4.捶捶背
5.洗脚
6.抱一抱
嗯?
这么简单的嘛。
这真的能让人心情好吗。
时祐看着这些内容,下面的介绍解释。
说什么既然要报答,就是要从小细节入手,越小的细节越能体现出你的在意,越小的行动更能表达你的感情。
散步抱抱能增进感情,捶背洗脚能表达关心。
最重要是让他知道自己你的心意。
怎么还挺有道理。
时祐就是那种看了什么都不太信,到时候又会做的蘑菇。
他还想送宿主礼物,这么多天没见面了。
这段时间的午饭,晚饭,还有餐前餐后的牛奶水果,时祐喜欢的蛋糕,都是陆以承准备的。
陆以承对他好,他也要对陆以承好。
看了看时间,白元杉估计已经被哄好了,于是时祐发信息过去。
【奇迹祐祐:杉杉,你说我要给以承买礼物的话,送什么比较好】
白元杉回的很快。
【白元杉杉:你居然没给陆以承送过礼物啊】
【白元杉杉:我看你身上衣服穿的都是他的】
【白元杉杉:要送的话,你买套女仆装穿给他看,他绝对会喜欢】
时祐:“………”
白元杉的脑子里面都是什么东西,太肮脏了。
时祐不再问了。
他开始思考陆以承会需要什么。
不过今天一天都没有宿主联系了,看了看时间,明天晚上他就要回来了。
时祐心里鼓了鼓气,想明天一定要努力,让努力工作回来的宿主感受到他的体贴和关心!
他给陆以承发消息:
【奇迹祐祐:以承呀,你是不是明天回来了】
【奇迹祐祐:[蘑菇探头.jpg]】
【奇迹祐祐:我来机场接你吧~】
陆以承刚刚做完实验,去办公室拿了手机,看到时祐的消息,牵起嘴角笑了一下。
【-:你要来接我?】
【奇迹祐祐:嗯!】
【奇迹祐祐:我想你啦】
这么多天,陆以承终于听到了这四个字,有点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嗯】
【-:我也】
时祐捧着手机乐呵呵,宿主也想他了哎,宿主真好。
【奇迹祐祐:你发我你的航班号和时间,我们机场见!】
时祐拿到陆以承航班,第二天到机场接机。
当日落地的航班航次比较多,行李等的时间比较久,时祐打车到了机场,今天的雨停了,晚上空气很好,他裹了一条围巾,给陆以承发了一条短信。
陆以承回到在等行李。
过了一会儿,新的一批人出来了。
时祐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优越的alpha,肩宽腿长,黑色的大衣外敞,里面是件褐色的毛衣,五官凛冽,气质沉稳,大步走出。
顶级的alpha不论到哪里都会吸引其他人的目光,后面有几个跟着好久的omega,试图想要联系方式。
但毕竟男人面色硬冷,气场强大,实在是太不容易接近。
“以承!”
听到这声音后,就见alpha的眉眼舒缓开来。
一个带着针织围巾的漂亮beta向他跑来,跑到跟前没刹住车,被陆以承揽进怀里。
“欢迎回来,以承。”
没想到刚见面就能抱,时祐闻着许久不见的陆以承的味道,亲昵地在他胸肌前蹭了蹭。
宿主回来了。
这次不是预制的信息素,而是正正宗宗的新鲜货!
后面他们科研队的人员看着腻歪的人,在后面“yooooo”“哎呀呀”“小别胜新婚”。
时祐没听到这些,从陆以承怀里出来,接过他的行李箱,说:“我来帮你推我来帮你推,你辛苦啦。”
陆以承看他这积极样,觉得很可爱,几天没见又可爱了那么多,还是一样很黏人,果然还是他多虑。
“我们回去吧。”陆以承看了下带下来的袋子,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扔一下垃圾……”
“等等!”
陆以承顿了下。
时祐叫住了他,拿下陆以承手上的袋子,说:“别动,我来倒。”
陆以承:“?”
时祐对他笑笑,开开心心跑去把垃圾扔了,然后回来推着行李箱,说:“好啦,我们走吧。”
陆以承跟在时祐后面,时祐叫的车已经在外面等了,所以陆以承就没有跟着大部队一起走了。
时祐坐上车后,说:“你肯定没吃晚饭吧,家里我已经做好饭啦,回去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陆以承挑眉:“这么热情?”
“是呀是呀。”时祐笑着说,拿包的时候蹭到了陆以承的手,“以承,你手怎么这么冰。”
“冰吗?”陆以承看着时祐,抬手,准备去牵时祐的手,“让我我捂捂就好。”
手还没牵到,下一秒。
他手心多了个捂手宝。
陆以承看着这蘑菇样子的捂手宝,愣了三秒:“………”
就听着旁边时祐在体贴地说:“拿着捂吧,这样是不是不冷了。”
陆以承:“。”
是不冷了。
但怎么奇奇怪怪的。
陆以承就捧着这蘑菇暖手宝坐车到了家。
两人先去陆以承那边放了行李,然后陆以承就被时祐拉到了他家。
时祐确实做好了饭,感觉还没少花时间,并且尽他最大的努力做到最好了。
三个菜一个汤,时祐给他盛了饭,说:“你尝尝看?”
陆以承点头,夹了一个丸子咬了一口。
“好吃吗?”时祐等待评价。
“嗯。”陆以承,“还不错。”
“真的吗!”时祐笑道。
随后,他特别真诚地道:“平时你管了我这么多餐饭,真的辛苦啦,我就想今天你回来,一定要给你做一顿好吃的,报答报答你。”
陆以承米饭差点呛到。
报答?报答什么?
时祐眼睛亮亮,说:“再尝尝这个好吗。”
陆以承犹豫了下,心里虽然有疑惑,但还是吃完了一桌子时祐做的菜。
吃完饭,陆以承要来收拾碗筷去洗碗,又被时祐一把拦下。
“我来我来。”时祐拿过布,“你去沙发上休息就好。”
陆以承沉默了会,说:“那我去倒垃圾。”
“垃圾也我来!”时祐,“哦对以承,你想散步吗?要去散步吗?”
“……”
陆以承叹了口气,不知道这蘑菇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坐到了沙发上。
马上,他的面前多了一壶茶。
“?”陆以承不解:“什么时候买的茶叶。”
“你回来嘛,我特地买的普洱茶,秋季暖胃还可以去腻。”时祐拿出杯子,滤了滤茶叶,说,“来,我给你倒上一杯,你品一品。”
“…………”
陆以承坐在沙发上,这杯茶一倒来,不知怎么的这辈分就上去了。
他眼底划过一丝难以捕捉到的神情,随后无奈地扭了扭脖子,想换个角度看问题。
时祐一看,机会来了。
他走到沙发后面,搭上陆以承的肩,说:“我来帮你捶捶背。”
没等陆以承回答,他就捏了捏陆以承的肩膀。
陆以承背肌练得很好,肩膀宽厚,脊背笔直,从后看是颀长有力的脖颈,泛着茶色的光泽,肌肉线条健硕紧实。
蘑菇手下力气小,即使在男人放松的状态下,掐起来也有点吃力。
捏了一会儿他手就有点发酸,锤他背也锤得不得劲,感觉这背一点都没放松,反而他手锤的有点疼。
所以时祐还小声抱怨道:“你怎么这么硬啊。”
陆以承:“………”
陆以承也被他这锤得心痒,耳尖都红了,颈部的领子都被时祐翻了点出来,手指触碰到的地方就像是烟头灼烧,染上有点亢奋的红。
于是他闭上了眼,闭目眼神。
“你心情有好点嘛?”时祐看他垂了眼,轻轻问道。
划过耳朵的鼻息缱绻而过,温度上升。
陆以承分不清这是在给他按摩还是在磨练折磨他,低声说:“别按了。”
时祐听宿主这么说,也就不按了。
可他“腾腾腾”跑到了浴室,过了一会儿,端出了一个热气腾腾的盆。
陆以承被这操作弄得措不及防:“这是要?”
时祐:“我打算给你洗脚。”
陆以承:“?”
洗脚???
陆以承突然觉得头大。
他怔住,从头到尾理了一遍晚上到现在的事情。
时祐今天……是在和他玩“父子play”吗。
倒茶,捶背,洗脚……
……
这套流程怎么这么像父亲节时幼儿园老师给小朋友布置的孝敬父亲小任务啊。
陆以承揉了揉眉心,再睁开眼,便看到时祐已经放下脸盆,自己小小一个则是蹲在他的腿前。
很不妙的视角。
少年骨架纤秀精致,垂着眼睫,向下掉的领口露出一片雪白,腕骨和踝骨都像是能单手捂住。
而这样一个人却伸手来抓陆以承的脚腕。
陆以承哆嗦:“你干嘛。”
“帮你脱袜子。”时祐一本正经。
陆以承:“……”
他哪敢让时祐脱,但看他一副真的要给他洗的模样,百般纠结后,自己脱了袜子,任由摆布:“随你吧。”
时祐笑了笑说这就对了,然后摸着陆以承小腿肚,把他带到热水盆里。
明明手这么小还凉,接触到皮肤时,却烫得人难耐。
呼……
陆以承侧头,又闭上眼。
再洗下去他真要硬了。
第24章心情
夜色沉沉,湿润卷着水的淅沥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浸润开来。
空调和美容加湿仪制动声响戳得心尖有点颤,呼吸更加重了些,木质的冷调竟都有些暧昧缱绻。
时祐把手伸进水,白嫩的手迅速被热得通红。
他手关节在踝骨旁边的经络上一按,陆以承闷喘了一声,一把拽住了时祐的手腕。
“别洗了。”
声音很粗。
时祐被他拉住手从水里拿了出来,身体因为惯性往前倾,膝盖骨触到了地板,人隔着盆,连快碰到陆以承的小腿。
时祐听着抬起来头。
他都还没开始洗呢。
陆以承有点躁,伸手把额前的刘海向上撩起,蹙着眉,气势过于冷峻,再看向身下人的眼,强行深呼吸,收敛了自己的表情。
但开口的声音还是有点吓人:“时祐,你在干什么。”
时祐被陆以承的话吓了一下,和他对视的瞬间,他像是被一双大手捞了一下,身上有点细微的麻。
“暖手宝,茶叶,捶背,洗脚。”陆以承用鼻腔发出这些音节,瞳孔幽深,看着时祐,问,“是不是太积极了点,你哪里学来的。”
时祐并没有起身,还是抬着头,浅珀色的眼睛清透地望过来,过了老半天才说:“不喜欢吗?”
陆以承叹了口气,平息下自己的情绪,又把自己的情绪藏起,按捺下自己心中起伏的涟漪。
时祐相比于喜欢他这个人,好像更喜欢碰碰他,和他贴贴。
还说报答什么的,情侣之间用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又是蘑菇的专有名词?
他其实不想这么问的,但难免还是有些奇怪。
陆以承俯下身,低声问道:“时祐,你喜欢我吗。”
问出口的过程是有点艰难,陆以承甚至问完就不想听回答了,都想说自己随便说得而已。
但那边的人都没有一丝犹豫。
时祐:“喜欢呀。”
快得更奇怪了。
陆以承皱了皱眉,总感觉那里不对劲,于是说:“你说你喜欢我。”
时祐:“我喜欢你。”
陆以承:“…………”
陆以承感觉词语都没办法形容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他该拿这朵蘑菇怎么办。
时祐看陆以承,然后用手扯了扯他的裤腿,说:“我,我就是想让你高兴啦。”
“我就是觉得,你对我这么好,我想也对你好一点,想让你心情也好。”时祐说着笑了笑,“是不是弄巧成拙了。”
他嗓音裹着的南方人的软调让人听着便没了脾气,陆以承心软。
听完这些话,他都有点觉得自己太幼稚,可能是蘑菇恋爱方面的事不太懂,也只是想对他好而已。
“时祐。”
陆以承唤了声他,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到自己的身前,环住他的腰。
alpha的体温很高,隔着衣物搂着时祐,都让有点烫的慌。
两人距离慢慢靠近,男人看了眼蘑菇在红得能掐出水的脖颈,慢慢抵上他的鼻尖。
随后,陆以承轻轻在时祐唇上点了一下。
声音带上了点温柔地笑意:“你今天很乖,我奖励你的。”
时祐一被亲,又有点害臊,这么近的距离看着陆以承炽热的眼,他脑子里七七八八好多想说的话,甚至又想问为什么要亲亲,到最后说出口的,只是一个有点呢喃的音节:“嗯……”
“想让我心情好很简单。”陆以承把时祐抱到自己腿上坐好,骨节分明的手扣着他的侧腰,冷杉的气味掠过鼻尖,他淡淡地说,“你多亲亲我就好。”
时祐脑袋空白了几秒,耳朵都有点听不到外界声音,只感受到男人指尖很烫,搭在他的掌心,然后慢慢十指相扣。
……宿主喜欢接吻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是接吻,但宿主既然喜欢,蘑菇又怎么会拒绝。
和宿主通过接吻来温养,他也觉得很舒服。
他喜欢宿主的信息素。
时祐不知道哪里来的想要好好表现的决心,突然一下环住陆以承的脖子。
他靠近,学着刚刚陆以承的动作,很轻很轻在他嘴唇上啄了几下,干干地贴在一起,蹭了蹭。
和只猫一样。
陆以承也没动,垂眸看着乱亲他的人。
直到蘑菇尝试着用舌尖舔他的唇缝,陆以承的眸色“唰”得一下就暗下去了,滚了下喉结。
时祐觉得自己心跳得很快,但陆以承的味道让他很放松,他虽然不会接吻,但贴贴拱拱舔舔还是很在行。
可他还没啄够,嘴唇就被完全撬开。
就感受到陆以承舌尖探入,他的口腔被陆以承挨个扫荡了遍,接着呼吸都不顺畅了。
时祐小幅度挣扎了一下,只是那挣扎实在是没啥说服力,比扑腾翅膀的蝴蝶还不给力,软绵绵被人握在手里不能动了。
又被宿主亲的喘不上气!
陆以承把这几天没见到面的份全亲了回来,才放开时祐。
蘑菇的嘴被亲的通红,看上去居然还有点可怜。
温养时的蘑菇很黏人,挂在陆以承身上就不动了。
时祐闻了闻信息素,是很活跃很安心的感觉,闷在衣服里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心情好啦。”
陆以承:“嗯。”
陆以承抱了他好久,丝丝缕缕的奶油味缠了上来,心都要被甜化了。
可见着肩上的人动了一下,随后抬起头,问道:
“那以承,我们什么时候去散步啊?”
陆以承:“……………”
又安静了好多秒。
看着时祐天然单纯的眼睛,陆以承万分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捏了一把蘑菇的耳朵。
要不还是配合他吧。
—
匿名咨询论坛。
——【请问好久不见的男朋友特别积极,这会是什么原因?】
【0l楼主:出差工作了四天,回来后男朋友表现特别积极,又是倒茶又是捶背,还要给我洗脚。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是想对我好想让我高兴,但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1l四哥:看问题还以为是床上特别积极哈哈哈哈】
【2l小肥羊:打出去,这不就是在秀恩爱嘛】
【3ldna:为啥会觉得不对劲,是因为给你洗脚嘛,哈哈哈哈哈哈这多可爱啊!】
【4l断更使不得:太久没见太想你了吧,但你说的这个点那还真有点奇怪,楼主aorboro,对象的嘞?】
【5l楼主:我是alpha,我对象是beta,我们刚在一起】
【6l四哥:你对象是beta!哦,那难怪了】
【7l楼主:难怪什么?】
【8l四哥:beta呀,特别容易没安全感。毕竟没有信息素,只能通过其他行为来表达对alpha的爱意。ao肯定都知道自己是受信息素支配的生物,出差这么久没见,beta当然没有安全感啊,如果加一个b追a的buff,那绝对就是怕被抛弃,肯定想积极表现努力让a高兴啊】
【9l暗黑骑士:同意楼上。你对象应该蛮喜欢你的,又不是无故献殷勤,只是楼主作为a肯定习惯用信息素波动表达喜悦的方式,不太理解beta的做法也正常】
【10l四哥:哎呀你俩刚在一起很正常啦,别太担心】
【11l四哥:ab情侣磨合磨合就好了,多身体接触一下,每天待在一起久一些,亲亲抱抱啪啪啪】
【12l楼主:他是很喜欢粘我,经常来找我来要牵手和抱抱】
【13l楼主:但他好像又觉得接吻及以上会有点快,感觉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14l楼主:不过他昨天为了让我高兴,主动吻了我,亲得很可爱】
【15l暗黑骑士:md磕到了,叉出去,这就是在秀恩爱的!】
【16l芭乐好吃吗:我最磕的就是ab恋了!你们懂吗你们懂吗那种感觉!!】
【17l叽叽爆炸:骗我感情,我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恋爱烦恼,没想到就是个虐狗贴呜呜呜呜呜】
【18l受不了:你也别觉得不对劲了,我看你就是馋你对象身子】
【19lagj:好了楼主,和你可爱的小beta去做爱吧(嘶哈嘶哈】
【20l世界名画:礼貌问问,betadoi会不会湿,是不是也会哼哼唧唧呀嘿嘿嘿嘿嘿】
……
……
陆以承坐在副驾驶坐上,看着越来越带颜色的回帖,皱起了眉。
“看什么呢老陆。”
江晏白在开车,看陆以承表情有点不对劲,问了声道。
陆以承放下手机,收敛住情绪,冷淡地回了句:“没。”
匿名论坛是陆以承之前合作论文的学长告诉他的,说是可以发帖提问,各方面都可以,恋爱烦恼回帖的人最多。
陆以承本以为他这辈子都用不到这个论坛了,没想到谈了个小对象,还遇到了这种疑惑。
当然论坛网友的精神状态是有点美丽了,居然说他馋对象身子。
……虽然好像也没错。
今天江晏白又来找陆以承,大概为了什么事他也有明白。
“老陆,咱认识这么久,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了。”江晏白说,“就是你老爷子又来找我打探你情况,你应该也接到他电话过了吧,让你回去吃饭。”
陆以承靠在椅背上,动也不动,漫不经心地发出一个音节:“嗯。”
江晏白瞧他不冷不热的样,实在是忍不住了:“啊啊我就和你说了吧,其实陆叔叫你回去吃饭是为了让你见相亲对象,汪洋集团的独子omega,说一起吃饭认识认识,都把人叫到家里来了。”
“我知道和你说了你肯定就不会去了,作为你的好哥们我不想骗你。”江晏白,“我说你也别那么抗拒嘛,汪洋集团那个omega长得好,还说小时候你们见过。再不济你随便谈一个对象,也不会被一直催相亲到现在。”
“我有对象了。”陆以承垂着眼皮,低沉的声音无波无澜。
“害,我也觉得是……啊?!!”
江晏白惊得差点一脚油门踩了上去:“你有对象??哪个,谁?什么时候?!”
简直是一头霹雳闷雷炸头上,他又拍脑门一惊:“那你藏娇的白腿beta和栗子蛋糕甜甜邻居该怎么办??”
陆以承蹙眉,看智障一样看着江晏白,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大概给他讲了一下。
“我草,什么时候的事啊?”江晏白难以置信,“我还怀疑过你会不会是不喜欢人类,没想到你还真能谈恋爱啊!”
“……”陆以承没说话。
毕竟他谈的对象确实不是人类。
“你和陆臻恒说吧,我有在交往的对象,别再给我介绍了。”陆以承说。
“那你干脆带你对象回家吃个饭得了呗,我去说陆叔都不一定会信。”江晏白。
听到这,陆以承偏过头去,看向车窗外:“这是我的家事,不想牵扯上他。”
江晏白:“放屁,你交往前绝对有考虑过带他回去,别给我装。早点解决掉这事吧,要是想和你小对象好好谈恋爱的话。”
陆以承沉默,过了一会后说:“我喜欢他。”
江晏白吓得差点又踩了个急刹车。
这话从陆以承嘴里说出来是有点吓人。
“他也很喜欢我,只是我有点多心,不知道他对我是哪种喜欢。”陆以承说。
江晏白简直都要骂老天了。
他他妈都和你表白谈恋爱了,你现在在想他到底对你哪种喜欢?!
陆以承垂眸。
云层撕裂一道口子,南风骤起,簌簌叶声零若如雨。
路尽头的天空云有点低,川流而过的树木的碎影自深邃眉骨荡下,淌过陆以承眼眸,蓄下些捉摸不清的暗色。
陆以承敛眉,不再去看那些一缕一缕变得暗沉沉的云。
这时手机振动了一下,是时祐发来的消息。
是一张自拍,少年眼眸明媚,笑得好看,举着手机比耶,手上沾着泥巴,身边是一朵刚种的小花。
【奇迹祐祐:以承!】
【奇迹祐祐:看我种的小花[兴奋爱心.jpg]】
【奇迹祐祐:我还给你种了一朵,是不是超级可爱呀】
陆以承放大看了下照片,回复到:
【-:嗯,可爱】
【奇迹祐祐:嘿嘿,这个植物工坊先是说让我给你种蘑菇多好】
【奇迹祐祐:我说不要】
【奇迹祐祐:你只要有我一朵蘑菇就好啦~】
陆以承心里浸入湖面的浮标忽然轻轻跃动了一下。
漫长临近尾声,车内空调偏干燥的空气里,竟荡起了不知从哪来的风。
本来心里还有点纳闷,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从现在开始,无论时祐想的是什么,他陆以承都奉陪到底。
第25章不许亲
—
周三,美院举办了一个学院制活动,在南边广场连着一条街,开了一个0基础体验的画展。
时祐为这个活动准备了不少时间,他是场馆设计的负责人。
原本他是不想接的,但听说参加主办有3分学分,时祐和白元杉就不带一丝犹豫加入了。
时祐把监工好最后一筐画,和白元杉说:“这样应该就好了吧,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对吧。”
白元杉把画架立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好了吧,反正收摊是其他志愿者的事,我们拿不了这些志愿时长,那我不会多干一秒。”
“哈哈,我也是。”时祐。
学校有规定,毕业要求里面志愿时间要达到100小时。
时祐上大学后,参加过很多环保方面的志愿活动,但要满100个小时,还是觉得要做好多。
毕竟每次参加个活动就给四五个小时,那到100得到什么时候去啊。
时祐叹了口气。
“等会你有安排吗,要不要一起去吃蛋糕,我看见附近有家新开的甜品店,上新的一款柚子蛋挞超级赞。”白元杉说。
时祐看了看时间,说:“不啦杉杉,我要等以承,我说好带他一起逛展的。”
“哦~”白元杉想原来也是个见色忘友的小家伙,不过也能理解吧。
“行,你陪你那位吧。不过我早就想说了。”白元杉点了点嘴,“你和陆以承接吻了?”
时祐一听,脸一红,就去捂他的嘴:“在外面你在说什么呢!”
“这小嘴嘬的,都肿了。”白元杉笑道,“可以啊。”
亲小嘴还朋友发现,还被说了出来,时祐不害臊谁害臊。
时祐捂住嘴,连忙把白元杉赶走了,还帮他联系好了冉淮年带他去吃蛋挞。
陆以承也这正好在这时候来了,他走到他的身后,叫了声他的名字,然后见人转了过来,脸红红的。
“怎么了。”陆以承问道。
时祐有些气人,看着alpha,说:“你以后不许亲我了。”
陆以承:“?”
这小家伙又怎么了。
幸好时祐表情很快就好了,说他只是随便说说。
顶级的alpha和漂亮的beta一起出现在人群密集的展会,很快就惹来了一片注目。
两位都是学校里小有名气的人,尤其是陆以承,崇拜alpha的小o可以排出校门外。
他俩在展会的照片很快就被发到了校园墙上。
【妈呀,拉郎合照全靠p的cp居然又又合体了???!!】
【lyc和sy?是之前和两个顶a的那个beta嘛?他追到lyc了?】
【啊啊啊这身高差!体型差!妈呀好配!】
【只是还在追嘛,在一起了吗我好好奇!我对所有的beta能不能成功追到alpha都很好奇!!】
【我听说之前小beta拿着花去找陆,不知道是不是表白,也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没答应】
【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支持这对!因为时祐宝贝是我的!】
【我还没说呢,呜呜呜我的梦中情a,居然和beta在一起,那祸祸人的信息素味道闻不到真的可惜了】
【他们在哪他们在哪,美院举办的那个活动吗?我现在过去是不是可以偶遇?是不是可以当场吃瓜磕cp!】
时祐总觉得周围人看他们的视线有些炽热,于是和陆以承说:“以承,要不我们去前面看看,这里人太多了。”
陆以承点头。
今天beta真的很漂亮,穿着简简单单的院服,身材比例却极其出挑,泛着桃花的眉眼实在招人。
陆以承上前,想去牵时祐的手,却被一声喊打断了。
“时祐!”
一个女beta匆匆忙忙跑过来:“服装设计专业那边的一位模特不知道为什么没来,我们少了一名模特。我在想你身材和她差不多,能不能帮忙一下呀。”
女生双手合十,拜托他:“拜托了真的呜呜呜。”
时祐人并不是很擅长拒绝人,他和服设专业没什么特别大的关系,而且答应陪陆以承逛逛,没时间,所以正准备开口,让女生去找其他人帮忙吧。
然后就听女生说:“你看着这样怎么样,我给你补录和其他走秀人员一样的志愿时长,十小时!”
“你只需要穿个衣服上台走十分钟就好!”
时祐:!
夺少!?
十小时!
好赚!
“那,那也不是不行啦,助人为乐嘛。”时祐挠挠头,对着十小时很满意,“衣服长什么样呀。”
“我有照片。”女生拿着手机给她看。
时祐凑近一看,惊到:“是裙子呀!”
是一条浅白色的连衣裙,收腰款型,外加一件短款外套。
外套的设计师比较独特的,领口极低,上面绣着粉色的花,一条横过来的束在领口,就如choker一样。
时祐突然有些窘迫:“裙子……我没穿过裙子呀。”
这裙子还挺暴露。
女孩:“没事!你这么漂亮,穿裙子肯定很超好看,我再给你戴个假发,我们去试试嘛。”
时祐慌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行。”
这时,身后传来微愠的声音。
只见陆以承眉宇微凝,本来就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冷冽之色,声音没有起伏,却沉稳镇定地不容反驳:“我说不行。”
陆以承在外给人的感觉一向有点令人害怕,毕竟冷还看起来又凶,气场大得很,相比于一些和善的alpha,一般人都不要敢和他说话。
这次的beta女生也是,眼睛撇了好几下时祐身旁的陆以承,半天都不知道该不该也顺便打个招呼,最后选择放弃,心虚假装没看见。
然后旁边这尊佛居然开口了。
女生吓得激灵。
陆以承眼睫微垂,并没有多余的眼神,很快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后敛住神情,回归到以往的平淡疏离:“抱歉,只是正好时祐和我提前有约,可能没法帮上这个忙了,麻烦你去找其他合适的女孩子吧。”
女生一个beta,被陆以承的气场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她脑子有点卡壳片刻,然后眼前晃过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时祐那张可爱随和的脸晃在她眼前,开口说话的声音是那么轻声温柔,她才缓过一点神来。
时祐松了口气:“对不起同学,我不太能穿裙子,如果你真的需要模特,我可以帮你联系有空的女孩子,但这个忙我可能真的帮不上了。”
他补充道:“但以后如果还有这种便宜记得还想到我,谢谢~”
女生赶紧说“没关系没关系”,正巧那边的主办学生来喊她。
“小赵,模特来了模特来了,手机联系上了,可以不用找了!”
女生连忙答应,然后给时祐和陆以承鞠躬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时祐笑着说了没关系,然后就被陆以承带着走了。
女生看着他俩走远的背影,心中松了一口气。
怎么感觉陆以承和时祐一起看,人就没有那么可怕了呢。
眉目也没那么凶,人也没有那么冷,倒是旁边的beta一蹦一蹦,竟然尤其和谐。
这难道就是……可爱配饰的作用?
片刻后,女生拿出手机,找到了他们姐妹八卦群,打道——
【我是zz:家人们,时祐和陆以承有cp论坛讨论小群或者后援群嘛】
【我是zz:md我好像突然get到了一个微妙的萌点,麻烦拉我一下,我要磕生磕死,万分感谢!!】
—
美院的这个活动宣传的比较到位,很多学生冲着兴趣还有参加里面到里面的项目赚学分,广场有了平时没有的热闹。
陆以承平时不怎么社交,除了学术研讨会和项目调研要下乡,他基本上不参加活动。
这次也是因为时祐邀请,说了一句,“如果和以承一起逛肯定更开心~”,陆以承便推掉了下午的讨论会,来到南边广场陪他。
他们每天都待在一起,从原来定的四个小时,变成现在只要想到对方就见一面,没有晚课的话就一起在家吃饭。
时祐的温养基本不用愁,和陆以承牵手,闻着他的信息素,他心情自然而然明媚一天。
但是陆以承刚刚像是有点凶,时祐看了看面无表情的alpha,小声问:“以承,怎么了呀。”
陆以承垂目不语,过了好一会,他抬起那沉静却有点泛着酸味的眼睛,低声说:“我不想你穿裙子给别人看。”
他很少这么直白说出吃醋,说完后稍微偏了点头,面上显示出的情绪红了点耳廓。
然后时祐眨眨眼:“你不说我也不会穿裙子的呀。”
“……”
陆以承没再说话,眼神恣睢,再次望向时祐。
秋日难得的艳阳天,温温柔柔照着时祐的侧脸,勾出甜美秀气的侧脸线条,皮肤很白、发色偏浅的男生身形颀长清瘦,把院服都穿得那么好看。
余光里,一抹朦胧的白闯入陆以承的眼。
额角青筋跳动,他伸手低头稍微揉了揉。
陆以承瞳色幽深,停顿了片刻,问身边的人:“你刚才为什么说不许我亲你。”
时祐呆了一下,才想起来他好像他是有说过那么一句话:“还,还不是因为你把我嘴嘬肿了,杉杉笑话我。”
说得倒是很诚实。
陆以承俯身,弯腰凑近,关节托起时祐的下巴。
时祐的唇粉融融的,嘴巴的确肿了点,比之前更加红润也更加有肉..感,一双琥珀色圆眼睛不知所措。
不知道是经意还是不经意,陆以承指间蹭过他略微红肿的唇,触感轻柔。
温热的指腹扣住侧脸颊,逼着时祐微微仰起,alpha道貌岸然地摩挲了一下,蘑菇倒是觉得烫人,又觉得宿主的气息变得强势而浓烈。
陆以承两指一捏,蘑菇的嘴就被肉挤得嘟起张开了。
他并没有笑,紧紧看着他,眼底看不出情绪,开口的声音也不疾不徐:“要是我不答应呢。”
第26章断绝桥
时祐嘴被捏着,说话都含含糊糊的,睫毛颤得像受了惊的蝴蝶:“不答应……不答应我们可不可以商量商量?”
陆以承:“。”
时祐两只手都握着陆以承的小臂,有点局促地往外拉了拉,虽然那力气小得毫无用处,倒是白嫩小手和他手臂的肤色差格外扎人眼。
于是陆以承放下了捏他脸的手,淡淡声说:“可以,怎么商量都可以。”
时祐还没开口说话,陆以承向往前面走了几步,然后回头超时祐示意:“逛逛?”
—
南广场的尽头就是京大的人工湖,这个湖没有名字,对外称为未名湖,实际上是学校情侣们漫步的聚集地,大家偶尔也称它为“情人湖”。
时祐和陆以承走得没有什么目的性,走出展厅后周围就没什么人了,他们便沿着湖边慢慢散步。
时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走着走着时不时就要去看两眼陆以承。
陆以承依旧不瘟不火,脸上的表情动也不动,浓密的睫翼在眼睑处落了一层灰青色,眉骨饱满,神色沉静。
难以捉摸。
情人湖信息素杂得很,都是一些荷尔蒙报表的ao在这里谈情说爱,留下一些愉悦激情的味道。
陆以承和时祐刚走没多久,迎面就看到一对ao坐在长椅上抱着接吻。
情欲正浓的ao交换着唾液与爱意的信息素,估计是恋爱激素上头,两个人都不受控制的信息素外泄。
时祐走着走着就开始觉得脸颊发热,倒不是因为看别人接吻害羞的,他浑身泛痒,脖颈那边尤其得疼,针扎一样刺刺的。
救命……信息素太混乱了,温养后遗又犯了。
时祐没再看如胶似漆打啵的ao,走在里侧的他下意识远离,往陆以承那边靠了靠。
他肩膀贴着陆以承的肩膀,脸已经被温养弄得沁红,又伸手一点点去蹭宿主的手背。
可这时候,陆以承开口了。
他神情平静,看着前,说:“那里是未名湖的断绝桥。”
时祐一怔,抬头望过去。
他们的正前方是所拱桥,连接着环湖小道和人工岛。
木质拱桥上面的漆都掉了一层,可并不有人来补,阳光也照不到那,看上去有点可怕。
就听陆以承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京大这个传说,走过那段拱桥的情侣会分手,关系很好的朋友会决裂,合作伙伴会闹矛盾解散,暧昧关系的对象会瞬间下头。”
陆以承说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时祐,凝滞片刻,随后倏地落下。
他语气没变,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但我们科研人相信的是科学,是吧。”
时祐:“…………………”
他在说什么!
陆以承有点吓人!
陆以承说完,就要继续往前走,分明是那个桥的方向。
路过那对嘬嘴的ao情侣,津…液搅动的声音让时祐一个激灵,暧昧激烈的信息素像是爆发了一般,陌生刺人的味道激得时祐无比难受,加快步伐跟上了陆以承。
陆以承轻瞥了一眼热吻的情侣,又看了看满脸通红的时祐,说:“要不要去看看。”
“看,看什么?”时祐哆嗦。
“断绝桥。”陆以承故意说,“你不好奇嘛。”
周围一点声音也没有,陆以承静静地看了眼不远处的断绝桥,没有听到时祐的任何回应,便转回了头。
他瞬间愣住。
只见时祐眼睛水露露,软乎乎的脸颊泛着粉红,两只手垂在下摆紧紧捏着自己衣服,委屈巴巴地看着陆以承。
“宿主……”细绵绵的声音传入耳朵,蘑菇脸上抹红热散得更开,侵染到了耳朵和侧颈,淡化成腻人的桃粉,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陆以承大脑宕机。
信息素的刺激弄得时祐温养后遗发作,整个人身体都开始止不住颤抖,关节每一处都在泛红,看上去真的很伤心的样子,但他没有再去碰陆以承。
“你不想再养我了嘛,不是说可以商量的嘛……”时祐嘟嘟囔囔,本来温养就难受,再加上宿主居然要带他去看什么破桥,蘑菇一下子就委屈上了。
陆以承本来是想吓吓他,没想到蘑菇居然当真了,人也有点慌了,连忙说:“没有不想。”
时祐咬字很慢,音色拖得有点长,苍白的脸色衬得眼尾的红极为明显。
“那你干嘛要带我去看桥,你不想和我有关系了吗,是我惹你生气了吗,你从刚刚开始就好凶,我们不是说好了任何问题直接沟通吗?”
他顿了顿,难受地醒了醒鼻子,和抽泣一般,随后向陆以承伸出手:“我好疼呀,牵牵手好嘛……”
陆以承心软,自己真把蘑菇给吓到了。
看他这么难受他也心疼,瞧着委屈的劲,陆以承牵住时祐的手,把他往自己身边拉近了点。
清冽的冷杉通过指尖传到时祐的皮肤,身上的疼痛感渐渐减弱。
陆以承牵着人的手换了个方向,手指扣入时祐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时祐直接就躲到了陆以承的怀里,另一只手抱着他的大臂,小脸埋着,感受着冷杉的信息素,一声不吭地抱着不说话。
陆以承叹了口气,揉着时祐的后颈,把微微颤抖的人的脑袋轻轻抱在怀里。
“我没有不想要你。”陆以承解释,声音很沉很温柔,像是慢慢地哄,“对不起,让你难受了。”
鼻息缱绻在时祐额前,痒痒的,和温养症状的痒完全不同,是很舒服很腻人的痒,痒得缠进人心里。
时祐也感觉出了陆以承心情的不好,宿主心情不好还要给他温养,宿主也好不容易。
怎么样才能让宿主心情好点。
过了会,温养完成了,时祐抬起脑袋,大眼睛看着陆以承。
他想起了昨天宿主前不久说的,想让他心情好很简单,只要亲亲他就好。
“陆以承。”时祐轻轻叫了声他。
陆以承低头,就见着时祐踮起脚尖,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唇边相贴,发出很青涩的“啵”的一声。
稍纵即逝的吻,停住的那几秒带着微凉,后面便又烫了起来。
陆以承被这一下亲的,搭在人腰上的手徒然一紧。
时祐见成效好像挺显著,冷杉信息素的味道都活跃了起来,便又凑上去亲了一口。
他还是不会亲嘴,就贴着唇瓣,用小舌头去舔陆以承的唇缝。嘴唇很软,完全没有技巧,鼻子时不时撞一下他,暧昧青涩糅合在一起,确实有点让人想逗他。
时祐亲得累人,退过来大喘气:“心情好点了嘛。”
“嗯。”陆以承看着时祐,咬了下后槽牙,说,“还可以更好点。”
时祐眨了眨眼,手往下拉了拉,说:“你弯个腰,我认真亲你。”
陆以承俯下身,圈住蘑菇的手往上提了提,把人带着只隔几厘米。
时祐的吻很笨拙,磕磕绊绊,一只手被牵得很紧,于是就抬起另一只手,环住陆以承的脖颈。
“为什么我撬不开。”时祐舔了舔自己的嘴,又在陆以承嘴上蹭了蹭,“你配合一下我啊,我这么认真。”
陆以承好像笑了一下,嗓音带着些哑:“张嘴。”
时祐老老实实张开了嘴。
陆以承手扣着他的后脑勺,低头含住时祐的唇,吻到一片湿漉。
他吻的很深,蘑菇被探入的舌尖搅弄着,耳边嗡嗡,是密密灼灼的接吻声,和刚刚那对ao情侣一样。
时祐被亲的晕乎乎,脑袋一下一下往上仰,脖子抬得很酸,但还是用温润的舌尖试探着勾勒陆以承的唇,磨得人心颤。
“唔……”时祐哼了一声,去敲陆以承的胸,“再亲又要肿了。”
陆以承放开时祐,又向下去亲了亲他脖子处的那片雪白:“是你太嫩了。”
这话说的时祐又气又害羞。
嫩什么嫩,你说什么嫩呢。
时祐:“以承,你以后不能随便吓我,有什么事我们都要直接沟通,不要带我上断绝桥。”
陆以承:“那你以后也不要随便气我。”
时祐:“我哪里气你了。”
陆以承掐了一把他的脸:“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
时祐闷闷,嘟囔了句:“你们人类怎么这么复杂,还是蘑菇单纯。”
陆以承:“毕竟你是大型真菌。”
时祐:“……………”
到底是谁气谁!
陆以承瞧着时祐,牵着他的手在湖边继续散步,低低唤了声:“时祐。”
时祐转过去看他。
“你周末有空吗。”陆以承。
“有呀。”时祐,“啊,是项目要开组会嘛,我精细图还没画完哎,理念也没有和小u对过。”
“不是项目。”陆以承说,“我周末要回老宅吃个饭,你和我一起去吧。”
蘑菇眨眨眼。
和宿主回老宅吃饭,回哪个老宅?
“老宅那边有点事。”陆以承说,“我一个人回去也挺孤单,你和我一起我会踏实一点。”
时祐听着,好像是听懂了。
宿主这是找他帮忙了!
估计是家里有事不方便宿主一个人回去,带上时祐拿点东西会方便点。
时祐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帮宿主的地方,开心地不得了,势必这个忙是帮定了。
“好呀,没问题,当然可以呀。”时祐笑嘻嘻的说,“我会好好表现的!”
陆以承:“。”
没想到答应的这么快。
“当然,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你不想去当然没问题。”陆以承。
时祐笑道:“哪里的话,我可乐意了,我和你回去,你带上我。”
“……”
陆以承随他,反正答应了就好。
“那以承,我们现在要回家吗。”时祐拉着陆以承,感觉还是不是很舒服,于是直白地提着他的要求,“回家继续亲亲我好嘛,稍微重一点,放点信息素的那种。”
第27章肿了
时祐一脸期待地看陆以承。
“不要。”陆以承皱了皱眉,手指戳了一下时祐的额头,点的蘑菇差点往后倒去。
时祐捂住自己的额头,喃喃:“为什么呀。”
“肿了。”陆以承看着那被吮肿的肉..唇,上手给他揉了一把。
这么一揉,嘴唇的颜色更深了,像是一块草莓味的果冻。
如果亲得重还要释放信息素,他怕等会一没忍住就对这孩子动手动脚。
但感觉时祐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想法,虽然每次都说的情.色又直白。
还是慢慢来吧。
陆以承看了看时间,说:“时间到了,我现在要回实验室,你要继续呆在展会还是回家。”
时祐撇撇嘴:“嗯……我可以选择和你一起去实验室吗?”
“今天不太行。”陆以承,“今天是上面来看我们研究成果,不允许有非研究人员在里面。”
“哦。”时祐点头。
陆以承:“你先回家吧,外面冷不要冻感冒。晚点我回来带你去吃好吃的。”
“嗯嗯!”时祐笑嘻嘻地点了点头。
陆以承说完就去了实验室,时祐自己跑回了家。
—
自从说了要回老宅后,陆以承每天都很忙。
他几乎无时无刻不都泡在实验室,要不就在跟进项目,或者是在开会。
正巧时祐有个课程小组作业要做一个展会,大家画设计图做模型天天熬大夜,两人见面的时间一下子就缩短了。
陆以承最近心情明显不高涨,回归了最初那个见谁都冷一张脸,眼睛里只有报告数据的科研阎王。
他在实验室刚刚把一个本科女生说哭。
“陆哥,你咋了。”张北函都不敢搭话了,“是不是最近工作量有些大了,要不咱休息休息。”
“你别为她辩解,既然是想做海洋可持续发展的选题,就肯定要知道藻华已经严重影响了海洋生态环境和活水。”陆以承揉了一下太阳穴,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我国东南部大部分乡镇都处于以农业经济和旅游经济为主的发展阶段,乡镇负担不起复杂而昂贵的除藻设备,更没有技术人员对水体进行长期的化学维护。这种方案简直异想天开。”
张北函:“不是,我也没有想辩解啊,我真觉得你有点吓人,是最近有什么事情吗。”
陆以承沉默。
他坐在位子上,西装纽扣早已经被解开,领口最顶上的那颗扣也被解开,露出修长的脖颈线。
他昨天晚上和陆臻恒说了要带人回去,那边就炸翻天了。
原因是汪洋集团那边的独子omega不乐意了,非说一定要来吃饭,有对象也没关系。
这么一搞,弄得两家有点不愉快。
“我不去了。”陆以承态度冷漠,声音很低,没留下回旋的余地。
“陆以承!”陆臻恒呵斥道,“林家是我们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你再不愿意,也要到场给人家面子!说不来就不来,天下哪有这样的事!”
“你把人叫来也没有经过我的同意。”陆以承,“你仔细想想,无论我去还是不去,都是对林家的不尊重。再说了我男朋友也会介意,我们在一起有段时间了。”
陆以承顿了下,冷声道:“抱歉,我还有些事,先这样。”
他说完,没再听对面陆臻恒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alpha的戾气有点大,虽然信息素控制的很好,看不出端倪,但光是从金丝眼框后面微蹙的眉里便可以看出那如寒冰的心情,怵得人发慌。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张北函在外面喊了一声,打开门,陆以承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检测数据信效度,随口说了句:“报告放桌上就好,我晚点看。”
“没,陆哥。”张北函,“是时祐来了。”
接着就是时祐的声音,一个圆脑袋从门后探了出来,小声糯糯地说:“以承,你还在忙吗。”
陆以承听到,放下手上的工作抬起头,见着从办公室门外进来的时祐,穿着蓬松的羽绒服,带着米色围巾,手里拎着一个饭盒。
“我是来给你送饭的。”时祐的指尖被天气冻得有些泛红,他慢慢走到陆以承身边,说,“我听项目组群里说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
陆以承看着时祐,表情难得平缓了点下来。
时祐把饭盒放在桌上,说:“你最近怎么这么忙,我可想你了。”
“嗯,是有些事。”陆以承拿过一条凳子给时祐,示意他坐他旁边。
时祐看了眼陆以承,男人面部线条凌冽,眼神波澜不惊。
他想起来刚刚在外面张北函和一群学生瑟瑟发抖说“陆哥最近心情好像很差,你们少惹点他”。
时祐站在那里没动,然后问道:“陆以承,你喜欢草莓味嘛。”
陆以承抬眸。
不得他回答,身旁的人已经凑了上来,手撑在桌子上,低头在他嘴上亲昵地碰了碰。
时祐亲完,直起腰,舔了舔自己的唇,说:“我刚刚吃了草莓味的糖。”
陆以承眼波闪了闪,深沉的眼再次望过来,带上了些淡淡的波痕。
时祐这段时间老是动不动就偷袭一下他,嘴巴一贴,轻轻一啄,甜甜地亲他一口。
像是有意要哄他开心。
“时祐。”陆以承让蘑菇坐好,扶正,说,“周末不用去老宅了。”
时祐:“怎么了。”
陆以承说:“我爸没经过我同意给我安排了相亲对象,也要来吃饭。本来只是想让你帮忙应付一下陆臻恒,但再来个相亲对象就没必要了。”
应付他爸?
相亲对象?
时祐眨眨眼,有点不清楚陆以承在说什么。
“我自己去见那个相亲对象就好。”陆以承说。
时祐看着他,然后说:“好哦。”
陆以承:“……”
过了一会儿,陆以承蹙眉,伸手掰过时祐的脸,说:“你不在意吗?”
时祐就觉得陆以承很喜欢捏他的脸,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皮肤很好含水量大揉起来很有质感。
不过在意这个,以承是指……
很快,时祐恍然大悟。
哦!
他说怎么听着有点耳熟,这不是之前在听白元杉讲八卦时,说的那个雇对象回家过年的学长干的事嘛。
原来陆以承是想让他假扮他男朋友回家吃饭,糊弄父母的催婚,随便再帮他挡挡桃花嘛。
这么优秀的alpha也要面对相亲这种事情吗,而且他作为蘑菇当然要陪着宿主一起呀。
蘑菇对宿主的一切都理解包容,在心里感慨了一遍宿主不愧是努力科研为国家做贡献的五好青年,然后坚定地说:“我在意!那我更要去了!”
陆以承:“?”
时祐拍拍胸脯:“只要秀个恩爱,让你爸爸相信并放心,让相亲对象知难而退,这很简单呀!”
陆以承:“……”
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怎么感觉话题这么跳跃。
陆以承垂下眼皮,不再说话。
时祐笑着把饭盒打开,把菜都拿出来,一一介绍道:“来吃饭吧。这些菜是我和杉杉一起做的,我炒菜没有你好吃,就去找杉杉学了会,这三个菜我可烧了两个小时呢。虽然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但肯定熟了,保证能吃。”
陆以承没吭声,沉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拿起碗筷。
“以承?”时祐歪头,去看陆以承。
陆以承完全没有任何表情,垂着眼,把碗和筷子放到时祐面前。
时祐感觉宿主好像又不高兴了,他刚刚难道又气他了。
“别看我,吃饭。”陆以承说。
时祐嘟囔着嘴,只好拿起面前的筷子去保温桶里装饭。
他还纳闷,他明明是来监督陆以承好好吃饭的,怎么现在又变成他看着他了。
非常安静的一次午饭。
真的做到了“食不言寝不语”。
吃完饭,陆以承站起身来收拾东西,把吃完的盒子拿到洗手池去洗。
时祐在吃饭时不知道瞟了多少眼陆以承,今天也是特别积极,主要要去洗碗。
“我来洗,今天我是来照顾你的。”时祐拿过陆以承手里的饭盒,转过身刚准备出门,然后又突然折返,回来踮起脚亲了他一口。
“………”
洗完回来,时祐甩了甩手,把手擦干,挤了点自己平时用的护手霜。
陆以承已经进入工作状态,还是一样没表情不说话,旁边已经给时祐准备好了饭后的牛奶和水果。
时祐拿过切好的苹果,搬了凳子就坐在陆以承身边,静静地看着他工作。
看了一会后,他就拿出自己的ipad,修改起项目组要求的任务图。
“这里应该有38层生长槽。”陆以承间隙间指出他错误的地方,“框架是为了适应土壤和水培的不同介质,可旋转槽的中轴必须稳,这个角度太斜了,而且直径不够。你可以这样改……听懂了吗。”
时祐很喜欢听陆以承分析,他逻辑很清晰,条理也很清楚,而且严肃起来的声音很有质感很好听。
时祐抬头,凑上前在陆以承靠过来的唇上又贴了贴,然后笑着说:“懂啦,我马上改~”
“………”
陆以承下午没叫时祐离开,他也就一直待在这,隔一下隔两下就来啄一下他的唇,随后又继续干自己的事。
“我弄好啦,你看这样可不可以,还有哪里要改的嘛。”时祐把任务图给他的负责人看。
陆以承简单翻了翻:“暂时先这样吧。”
时祐笑着说好的,弯腰想再要去袭击坐在椅子上的人,却被滚烫的大手一抓,一下子跨坐到陆以承的腿上。
时祐一懵,就见自己两腿开着骑在陆以承身上,贴得很紧,温度高得吓人,下意识伸手去拉椅子上的把手。
而那只手却被alpha一把截下,扣到腰后。
“你稍微注意点。”陆以承的尾音略沉,带着些许的哑,警告似的提醒,
“你再这么亲下去,到时候让我心情好可不光是接吻就够了。”
第28章饭局
时祐立刻闭了嘴,发誓自己不干了。
陆以承不再吓他,两个各干各的事,到了点后准时放学下班,然后一起回了家。
周末到的很快,陆以承大早上去实验室给论文收了个尾,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快九点了,可以去叫时祐起床了。
“醒了吗。”陆以承打电话问道,“我给你拿早餐过去,你稍微收拾一下。”
电话那头声音有点远,时祐喊到:“我醒啦,我在收拾啦。以承你现在在哪呀,回来帮我挑挑衣服好嘛?”
“大概还有十米。”陆以承用钥匙打开时祐家的门,走到他的房间,和正在翻箱倒柜的人对上眼,微微笑道,“现在一米了,回头。”
“你来啦。”时祐回头,放下电话,冲着陆以承笑。
时祐家里钥匙是前不久水管坏了找人修的时候放陆以承那里的。
现在水管修好了,陆以承也没必要再拿着这个钥匙,于是说:“早餐我放在外面茶几了,钥匙我直接给你吧。”
“不用给我,你拿着吧。”时祐还在对着镜子比衣服,“反正你经常来,用钥匙总比翻阳台方便。”
陆以承看着手里的钥匙,揣在手里沉默了会,便说:“那我家钥匙也给你一把吧。”
“哈哈哈哈可以嘛,你怎么这么好。”时祐乐道,“哎以承,来帮我看看我穿哪套好看。”
陆以承靠在时祐房间的门框上,听见他这么说,便走了进来。
这应该算他第一次正式看时祐的卧室,和他想的差不多,是很温馨舒适的小森林。
木质地板还有木质的床,床形与众不同的树墩样,向下凹陷放着柔软的床垫,很符合冬季的毛绒绿色床单,有点像绿色的草坡和苔藓,床的一周都放着蘑菇抱枕。
绿色复古花纹的墙纸给房间点缀上不一样的风味,窗帘偏偏用了很清爽的白,撞色的视觉冲击让这个房间布局更有了设计感,很符合蘑菇的个性。
“你觉得这套好看吗。”时祐转过身来,穿了一件浅蓝色细格衬衫,下面一条黑色牛仔裤,外套一件黑色大衣,顶着个驼色贝雷帽。
“嗯。”陆以承点头。
“那这个呢?”时祐拿起白色羽绒服,“这个会不会更好看点。”
陆以承说:“穿来看看。”
“好呀。”
时祐说完就开始脱衣服。
他双手向上撩起他的衣摆,带动里面的打底衫卷起一节,露出精瘦的小腹和腰部曲线,接着解开了扣子纽扣,裸露出那双纤长得没有一丝赘余的白腿。
完全不忌讳旁边还有个人。
陆以承看着时祐平直凹陷的锁骨支棱清晰,腰身藏于其中,眼睛就直白明确地落在臀…部的白腻上。
“挑了很久吗。”陆以承。
“这不是要给你爸妈留个好印象嘛,哦对,还有在颜值上给你那相亲对象沉重一击。”时祐穿待好,又给陆以承展示,“哪个好看?”
“都好看。”陆以承说。
时祐对着镜子又照了照,说:“要不就这套吧,和你看上去配一点~”
“嗯。我们走吧。”陆以承。
“好。”时祐走上来,挽住宿主的手腕,“以承,你家里情况大概是怎么样的呀。”
“不是很重要。”陆以承声音很冷,“吃完饭我们就走就好。”
时祐见他好像不太愿意提这些,便没有再问,在一旁黏糊糊地说道:“对了,我为我们的爱情编了几个故事,你来听听看呗。”
?
陆以承扭头看蘑菇。
就见时祐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轻轻咳了一下,读到:“是这样的,我有两个版本。”
“版本一:我是被许多alpha欺负的可怜小透明beta,你是万人敬仰的科研大神高岭之花。一天我被讨厌的坏蛋堵,正义感爆棚的你站出来帮救了我,在这惊鸿一瞥擦肩而过的瞬间,我对被你深深吸引,本以为再无缘相见,结果被你救了一次两次无数次,命运把我们纠缠在一起,然后我们就相爱了。”
陆以承:“……”
这是什么故事。
“然后是版本二啊:我们其实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竹马,在大学的一次项目交流会再次相遇。然后之前我们就有过一段感情,但后面意外分手了,我一直以你弟弟的身份存在。再次相逢后,我们把误会解除,旧情复燃,火花唰唰唰,然后愉快幸福he。”
“…………”
“嘶,这个是不是不太行,虽然破镜重圆+伪骨科很带感,但我俩年龄差有点大,感觉有点假。”时祐蹙着小眉头认真思考,“没事,不要这个,我还有版本三……”
“停。”
陆以承打断他。
陆以承头疼,脑回路实在跟不上这小家伙,于是问他:“这是在干什么。”
时祐一本正经:“用叙述的手法展现我们的感情和缘分深厚不能分开。”
陆以承:“………………”
陆以承缓了片刻,深呼吸一口,说:“……其实我觉得,我们真实在一起的故事就挺好的了。”
时祐顿了会,有点不太理解但还是顺应地点了点头。
就想知名教授在上面讲一堆乱七八糟的后台下点头符合的那个点头。
陆以承拍了拍时祐的脑袋。
接着他目光一落,一抹刺人的红落到他的眼里。
陆以承伸手扯下时祐的衣领,看着上面的吻痕印子问道:“哪来的?”
时祐看了看,说:“啊,这个啊,我自己吸的。”
陆以承:“??”
陆以承简直眼前一黑:“你自己怎么吸的。”
“用吸管吸的。”时祐说。
陆以承:“……”
陆以承脸色倏然沉了下来,蹙着眉头没有说话。
沉默半晌,他弯下腰,双手扣着时祐的肩膀,拉下他的领口,恶狠狠地在锁骨上咬了一口。
蘑菇被激得差点跳起来,去扒拉陆以承的手,委屈兮兮地说:“你咬我干嘛呜呜呜!”
“你这是欠咬。”陆以承沉着脸,面色很冷,又在咬痕的地方吮了一下,吸出一个小但是一眼就能看见的草莓印,“说,这是又干什么。”
蘑菇哆哆嗦嗦:“就,他们说这样可以给情敌强大的威慑力……”
陆以承:“……………”
真的是。
他又看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文章。
陆以承把衣服给时祐拉好:“那你干嘛不让我帮你。”
时祐:“啊?不太好吧。”
陆以承:“。”
陆以承不管了,他俯下身和时祐平视,耐心地说:“时祐,你不要有压力,你只需要好好吃饭,夹自己喜欢吃的菜,没有喜欢的我们回来后再加个餐,吃完饭我们就走。”
时祐捂住刚刚被咬的地方,低着脑袋点了点头。
“好了。”陆以承揉了一把蘑菇,裹住他的手,说,“走吧。”
—
车程大概开了两个小时。
时祐在路上睡了一会,在快到的时候陆以承把他叫了起来。
时祐揉了揉眼睛,往窗外一看,顿时睁大了眼。
白木栅栏,褐红色屋顶,青绿草坪,充满异国情调的大庭院。
古罗马时期内庭式与围柱式院相结合的住宅,庭院的中央还有一个小型的青铜雕塑喷水池,晶莹的水滴溅落在周围的玫瑰花上。
时祐趴在车窗看着从后而过的华丽建筑,等车停下,陆以承带他下了来,到了一幢别墅前。
从他们下来就有一排穿着制服的佣人站在两排,站得很板正,朝他们鞠躬欢迎。
“少爷。”
“欢迎少爷回来。”
“少爷好。”
“进去吧。”陆以承牵起时祐的手,把他挽在身边。
时祐咽了口口水,点点头。
知道以承有钱,但从来没人告诉他家这么有钱啊!
这种原来是真实存在的啊!
他稍微振作了一点精神,靠在陆以承身上,表现出一副恩爱小男友的模样和陆以承进了别墅。
室内也是一样豪华。
别墅内是欧式宫廷的设计,大概是找过专业设计师商量打造,规格看上去也是有点年头。欧式壁橱、古典风格的暗格酒柜,设计之独具匠心从这一处处细节可见一斑。
时祐左右看了一圈,感觉这个设计很适合在专业课上介绍欧洲现代建筑时拿这个做参考例图。
这时走过来一个女佣,和两位说:“老爷和夫人在餐厅等你们。”
时祐真觉得自己身处豪门世家,背后脑补了一堆为什么陆以承要找他假扮男友回家的原因。
“哎呀,以承来了。”
走进室内,一位女士站起身来迎接他们。她身形偏瘦,眉目温柔,是个很端庄漂亮的omega。
她看了眼时祐,小声问:“这位是……”
“时祐,我男朋友。”陆以承介绍。
时祐连忙跟上,一板一眼地说:“阿姨您好,我是时祐,是以承的交往对象。”
“呀,你就是小祐啊,生得真水灵。”许茜笑道,“路上过来饿了吧,来吃饭吧。”
陆以承点了点头,随后便又听到了一声稚嫩的童声:“以承哥哥!”
时祐探过头去,看见了一个小学大小的alpha跑了过来,在他俩面前停了下来,然后鞠了一躬:“哥哥好久不见。”
陆以承“嗯”了一声,小男孩也没在多说,趴到他妈妈的旁边,不再说话了,像是有点怕他。
陆之辞在许茜旁边打量着时祐,然后打招呼道:“漂亮哥哥好,我叫陆之辞。”
“你好呀小辞。”时祐弯下腰,笑着和他打招呼。
陆之辞一看时祐脸就红了一大块,扭头埋进了许茜的衣服里。
“礼物我都让沈叔放着了。”陆以承带着时祐走到餐桌前,给他拉开凳子。
时祐紧接着就看见了坐在对面的中年alpha。
陆臻恒穿着得体,不苟言笑,眉眼和陆以承有几分相似,都是沉默却强大的类型。
父子俩见面,一句话都没有多说,互相眼神示意了一下便坐了下来。
时祐都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但为了给“岳父”留下个好印象,他还是礼貌地说:“叔叔好,我是时祐,今天来家里做客,真是打扰了。”
“时祐是吧。”陆臻恒抬眼,黑色的眼很陆以承一样,望过来时都让人猜不透心情,“很欢迎你来。你还是陆以承第一个带回家来的人。”
时祐蚌住了,他左右看了一圈,也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相亲对象。
陆臻恒似乎注意到时祐在看什么,于是说:“林洋没来,林家不允许他来,被扣在家了。”
“这样啊。”时祐松了一声,那看来不用对付情敌了。
陆臻恒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项目组的同事。”陆以承说,“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在一起的。”
陆臻恒不再多问,又看了看这身上全是陆以承信息素味道的beta,瞥见了他脖子上的痕迹,说:“进展挺快的。”
时祐脸一红,他倒是没想让陆以承爸爸看到这个吻痕,但既然误会都误会了,时祐便红着小脸掷地有声地说出了他准备好的台词:“叔,叔叔!你就放心把以承交给我吧,我会对他好的!”
话这一出,场面安静了好一会。
时祐脚趾都要抓出一栋芭比公主梦想豪宅了,幸好陆以承拉住了时祐的手,轻轻拍了拍。
alpha的手掌宽厚,时祐感受到了冷杉的信息素安抚着他。
陆以承开口:“就是这样没错。”
一旁的许茜赶紧来打圆场:“好啦,快吃饭吧。”
今天的天云很低,像是随时都会下下来一场大雨。
灰白色的天际慢慢沉下来,餐厅正对面望出去便是庭院。
淡漠的风穿过树梢带起一片波动,把最后剩下的蓝灰色都掩盖了。
餐桌上,许茜和陆臻恒就是很和谐普通的夫妻,自然,亲密,偶尔聊几句话。
陆之辞很乖很懂事,不吵不闹,没人一点富家子弟娇生惯养的娇气,安安静静坐在爸爸和妈妈的中间吃饭。
他们像是很平凡的一家三口。
那陆以承呢。
时祐悄悄看着他。
身旁的人眼角眉尾都和往常别无二致,那双清澈深沉的黑眸神色平淡。
就连和他相处才几个月的时祐都知道,陆以承吃不来辣,不喜欢海鲜,对葱花和姜有忌口,他对芒果过敏,根本没法喝每人一杯的芒果汁。
桌面上的菜基本偏辣,很多都是小海鲜,唯一他能吃的清炒蘑菇,他偏偏又舍不得吃。
陆之辞吃着吃着,忽然伸手拉住了陆臻恒,捂住肚子弯下了腰。
“怎么?”陆臻恒拍了拍陆之辞的背。
陆之辞摇摇头,但脸色苍白,过了好一会才小声说:“爸爸,疼……”
时祐这才意识到什么叫做父亲。
那本来看上去完全和陆以承不认识一般的陆臻恒听罢,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抱起陆之辞,走之前回头和他们说了句:“你们先吃。”
就连许茜也有点着急,她看着被抱走的陆之辞,又回头看看坐在对面吃饭的陆以承,竟不知道该不该离开。
“去看小辞吧。”陆以承淡淡地说。
许茜有些为难,她总想着说些什么话,但终究还是卡在心里没法表达,最后还是换为一句极其简单的话。
“抱歉,以承。”
陆以承:“没事。”
像是已经回答了无数次了,音色比外面的风还淡,无波无澜,捉摸不透。
许茜匆匆走了。
不远处传来夫妻对话的声音。
“小辞又绞痛了。”
“药吃了还没用吗。”
“嗯,上次发烧后身子又弱了,感觉得去中医那边再开个方子。”
“好。晚点我叫司机备车,我们带他再去看看。”
……
说实话,这顿饭和时祐想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什么打脸绿茶情敌的情节,也不需要和难搞的伯父回旋纠缠,这只是一场沉默而又不沉默的饭局。
他觉得陆以承和这个家很割裂。
他们虽然是豪门,但聊得都是很普通的家长里短,就像所有普通的人家饭桌上所谈论的一样。
但这些里都没有陆以承。
就像是被单独抽离出来,框在一个地方,该在那里的人偏偏脱离了轨道,越驶越远,再回过神,就再也没有一个细节能融入进去了。
时祐拨弄了一下碗里的菜。
外面的风又大了点,院外堆满了树叶,显得愈发萧条。
时祐不知道陆以承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
这到底是个什么感觉,这种心情蘑菇到底能不能理解。
但他又不知不觉觉得,这个时候,
以承应该很需要他。
第29章家人
*
陆以承对老宅的印象少之又少,且留下为数不多的记忆都不太好。
他小时候上学的地方距离老宅比较远,所以他住在学校附近的学区房。
每次来到这个地方都是阴雨天,雨下得很大,见不到什么光,愁云惨淡,笼在头上压抑着气氛,到处都是沉默。
对于小陆以承来说,老宅就是专门用来吵架的地方。
陆臻恒不苟言笑的脸上总是挂着一副冷冰冰的神色,一路上和蒋雯汶一言不发。
他有种拒人以干里之外的冷淡之意,而陆以承的妈妈蒋雯汶也没有给他任何的好脸色。
一进门就是爆发。
屋子里充斥着激烈争吵的信息素的味道,伴随着女人争论的尖声和低低的不曾间断过的呜咽,alpha总是在呵斥,时而爆发时而歇止,相互矛盾无法调节,强行杂糅着,令人难以喘息。
自从陆以承出生后,家里永远都是矛盾。
陆臻恒想让蒋雯汶全职在家照顾家庭,而有野心的蒋雯汶一心想经营自己的品牌,不想被束缚。
alpha的占有欲不接受自己的omega在外面和陌生alpha客户喝酒谈生意,希望能把重心更放在自家里。
而有梦想的倔强的omega不想受缚于ao信息素,觉得她也可以出门一搏。
到所有碰撞变得淡然似水,所有的怒容都消失殆尽,最后剩下来的失望,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混杂在雨声中无法掩盖的压抑,拖着箱子踏进雨里头也没回的人。
蒋雯汶和小陆以承说,等她的花谢了她就会离开。
她说别怪她无情。
可那天下着很大的雨。
只有吵闹和呼喊。
明明离花期结束还有十多天。
但她还是走了。
没有回头。
他们离婚了,抛下了小小年纪的陆以承。
*
这顿饭吃得有些生硬,吃到最后陆臻恒和许茜才回来简单吃了两口,而时祐和陆以承早就吃完了。
吃完了就是结束了,陆以承带上时祐,准备回家,而这时陆臻恒把他叫去了书房。
“时祐,你先在这里随便看看吧,我和陆以承说一点事。”陆臻恒说。
时祐点头,看着陆以承,然后轻轻地说:“那我等你回家呀。”
陆以承笑着说“好”,和陆臻恒进了书房。
陆臻恒让他逛,时祐也没有丝毫客气,打开通往大庭院的门,走到了后面的花园。
今天天气湿度大,大雨的前夕,是蘑菇喜欢的湿度。
按照道理来说,这个天气状况应该是时祐心情最好的时候,但不知道为什么,那顿饭吃下来后他竟然开心不起来。
他觉得这个地方好怪。
陆以承和谁都不亲。
而且那位阿姨和他的弟弟对陆以承都是疏离客气,像是对客人一般,分寸把握的很好。
时祐正觉得奇怪,忽然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哟,那边的靓仔好俊哦~”
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但时祐没有看到任何影子。
他左右望了一圈,那声音离他很近,于是他低下头,一看——
一朵草蘑菇正在草丛中蠕动,那样子像是在朝他抛媚眼。
时祐:“!”
蘑菇成精说话了!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毕竟他自己就是朵变异蘑菇。
时祐只有在小时候能听见蘑菇们说话,长大后这个能力就消失了,这还是他记事以后第一次听见会自己同类的声音。
时祐蹲下来,小心翼翼地说:“你好?”
就见那朵草蘑菇动得更厉害了,本来就不是很深的根基拖着沉重的上体晃动,乐呵呵地说:“哟宝贝儿,你真漂亮,我给你生孢子呀~”
时祐:“……”
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被蘑菇调戏。
原来是这种感觉。
草蘑菇好久没说过话了,一开口就和个话痨一般:“你从哪来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长得和人一样品种的蘑菇。”
“我是跟陆以承回来吃饭的。”时祐说,“我是变异成人的蘑菇,这世界上估计除了我也没有其他了吧。”
“哦哦哦哦——”草蘑菇,“你和陆以承回来吃饭?你和少爷什么关系啊。”
时祐自然有些得意,他俯了点身,在草蘑菇头顶小声而骄傲地说:“他是我的宿主哦。”
“豁哟。”草蘑菇自然知道宿主的意思,一看这人型蘑菇居然找了陆以承当宿主,说,“你还挺有本事的嘛。”
“那可不。”时祐骄傲得不得了,“他可是我最亲的宿主。”
有宿主温养的蘑菇也是超级厉害的。
草蘑菇叹道:“不得了不得了。”
两朵蘑菇一见如故,蹲在地上聊了很多。
在聊天的过程中草蘑菇提到了陆以承家里的情况,时祐才知道原来许茜不是陆以承的亲生母亲。
“前夫人那会,这里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吵架。”草蘑菇,“人类是不是很复杂,在一起的人又要分开,那当时为什么要在一起呢。”
“少爷从小就是一个人,孤单惯了,连期待都没有了。”
“而你看现在,老爷他们一家人这么和睦。上次都不记得多少年以前,他们也这样吃饭,少爷一个人坐在一边,表情是我看不懂的,就好像很淡,全部拼凑在一起,都显得格格不入。”
时祐静静得听着。
草蘑菇说的话都很客观,蘑菇就是这样,他们不懂得这些情感,只说自己看得见的。
但时祐听着却觉得难过,他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这种情绪,明明就是毫无问题的陈述,但越听却越让人心疼。
天阴了很多,蘑菇体感着这湿度马上要下大雨了。
雨滴点点的落下,时祐稍微遮了遮眼睛,和草蘑菇说:“要下大暴雨了,我需要把你带走吗?”
草蘑菇晃了晃身子:“我才没有你这种家养蘑菇那么精贵,雨是大自然的馈赠。”
时祐点了点头,突然又问了句:“你喜欢雨天,是吧。”
淅淅沥沥的雨滴落着,混着草蘑菇的声音落入时祐的耳朵:“是喜欢的吧,反正我离不开它。”
时祐走出来有点远了,雨下的有点大,他便先跑到那边温室的檐下躲雨。
秋日的雨来突然,天空虽然预兆了好久,真正降落却悄无声息,不打声照应。
时祐跑到檐下,拍了拍身上的水珠,往旁边一看,竟然看见了陆以承。
刚刚还在听草蘑菇嚼舌根,这么快就看见陆以承,还有点小尴尬。
时祐张了张嘴巴,顺着视线看那哗啦的雨,问:“以承,你在看雨吗?”
陆以承扭过头,沉默地注视着他。
温室的花灯因昏暗的光弱弱开起,微打在他直挺的鼻梁,半明半暗,漆着一道釉光。
时祐感觉到了。
陆以承在看雨,但他绝对不是喜欢雨天。
他的神色好暗淡。
忽然有丝微妙的情感在时祐心头颤了颤。
他好像能稍微明白到一点,就是很久很久以前,他那么安静看雨的时候,为什么总是有人看着他。
他们说他孤单的时候,会不会想上来抱抱他。
反正时祐现在是这么觉得。
他想抱抱以承,想亲亲他。
时祐凑过来,暖灯落入他的眼晶亮亮的。
“以承,要不要亲。”
周围被乌云盖得幽暗暗的,时祐的眼睛依旧很亮,眼睫很密,弯曲的弧度很漂亮,他笑着贴近他,带过一缕不经意的奶油香。
他踮起脚来吻他的嘴角:“亲亲吧,好嘛?”
陆以承看着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昏暗的光线里,俊朗的五官更加深刻,漆黑的眸也更加沉。
片刻,他伸手托起时祐的脸,掌心贴着他白净的脸庞,偏头吻了上去。
温室里种着几株很好打理的花,在背后簌簌作响,碧绿枝叶清润。
而他们的正对面是那片荒废的花园,明媚的绿色和萧条比起来,再怎么惋惜怜爱,好像也只能担心担心那被大雨压扁的花骨朵。
陆以承吻的很深,扣着时祐的后脑勺,手指轻轻拽着他的头发,想用吻去忘记陆臻恒的话——
“那孩子挺乖的。”陆臻恒抿了口茶水,语气冷淡,“不过也该玩够了吧。”
“带个beta回家,就这么想气我?”陆臻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随便找个人说是在交往,糊弄掉相亲,让我别再烦你。”
“偏偏找个beta……”
“连唯一能让人丧失片刻理智的信息素都没有,ao至少还会因为匹配度互相吸引,你和一个beta,怎么可能厮守终生。”
霭霭铅云聚集过来,寂静的书房湿度增加,气温不降反升,闷热又潮湿。
外面雨落的声音被揉碎在掌心。
“闹够了就结束吧。”
第30章易感期
*
“闹够了就结束吧。”陆臻恒凝着眉,“我确实被你气到了。”
陆以承神色无恙,忽然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用很低很沉的语调道:“我看您真的多想了。”
陆臻恒怔了一下,就听他许久未见的儿子客套而疏离地说:“我带beta回家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我喜欢他。至于你说的ao匹配度……”
陆以承垂下眼帘,看不清他眼底缓缓流过的情绪,语调倒是有些轻蔑:“ao匹配度,最后也不是让你和我妈分开了。”
气氛有些僵硬。
陆臻恒话卡在喉咙里,断续了一会不知该怎么说,片刻后才摇着头叹息,说:“你到底还是在怪我们。”
老式挂钟嘀嗒走过,午后要落下的雨凝在云上,室内窗帘拉着薄薄一层,清灰色渗透进来,满是昏暗。
陆以承在沉默肿淡淡开口:“我不怪谁的。”
他没再多说,朝陆臻恒示意,便头也不回开门走了出去。
阴冷竟有些闷,不知道是哪里没有关好门,外面的风渗了进来,搅动起墙上挂着的琉璃涟。
陆以承出门便看见了在外面站着的陆之辞。
男孩见了陆以承,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哥哥,你和爸爸吵架了吗?”陆之辞小声地问。
他脸上还带着病态的白,身体应该还是不舒服,唇色苍白得有点骇人。
陆以承拍了拍陆之辞的脑袋,没有回话,摸了他的头发安抚小孩。
陆之辞撇了撇嘴,垂着小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护身符,怯怯地说:“这是我在学校亲手做的护身符,送给你。”
“我希望哥哥每天都开心。”
陆以承接过护身符,小学生的手工很稚嫩,拼接起毫无规律的布,但是那么直白天真,在中间大大画着一张灿烂的笑脸。
陆之辞见陆以承收下,便松开了手,朝陆以承笑着说了些话,然后跑去找妈妈了。
陆以承垂眸,面上的情绪平淡至极,却显得和那落不下来的雨一样无力。
他觉得自己很自私。
他只是在意这种距离感,明明还是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人,他面对的只有自我消化的冷食,永远无法在一起和和气气的家人。
而其实这些明明都是存在。
每当他看到陆之辞被爱着,他会默默想,原来这些都是可以存在的。
陆臻恒和蒋雯汶分开后再组建新的家庭,得到了各自舒适的生活。
许茜做着妻子的本分,温柔体贴,知分寸。
小辞那么乖那么懂事,不吵不闹,也那么喜欢他的哥哥。
是啊。
到底是谁有错。
谁都没错。
在这个命题里,所有人的做法都没有问题,只是兜转之间各自最后都重新找到了位子,把作为枢纽间奏的陆以承遗忘了罢了。
他没办法怪任何人。
*
陆以承和时祐开车回了家。
路上相比于去的时候,感觉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时祐坐在副驾驶上也睡不着,外面雨声淅沥,砸在车窗上都觉得疼。
陆以承情绪还是一样,无波无澜,时祐觉得亲这几下,好像也只有舒缓的作用。
最根本的依旧没有改变,宿主毕竟是人类,蘑菇很想理解人类的心情。
他希望宿主能改变一点。
时祐他还没试着调节陆以承,他们的项目就赶上了进程。
环法项目的专利下了下来,接下来做好调研工作就会进入实操阶段。
项目组6个人开完组会,任务分配下去后就开始执行。
时祐在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大二的学生,很多东西都需要学长学姐的指导。
他平时课比较多,大二很多基础课程,排的也比较挤,时祐空下来的时候就去到陆以承的办公室和他们小组的人一起待着。
做科研比平时参加比赛要严谨的多,尤其是面向实用市场,一些数据方面真的会很头疼,要经过好多次的测算。
时祐在画图的时候还是会犯错误,学长学姐都会及时给他纠正指出。
不过陆以承最近脾气好像不是特别好,每次大家开组会的时候都不敢惹他,只有时祐愿意粘在他身边,和一个温度调节器一样,一贴上去就会脾气降两度。
所以时祐很快就成了实验室里的“吉祥物”。
时祐和白元杉上完课,白元杉问:“祐儿,去吃冰淇淋不?”
“不啦杉杉,我还有去开组会。”时祐抱起课本和白元杉说。
“哎,你最近好忙啊。”白元杉叹了口气,“淮年也很忙,他导师最近抽风要编什么教材,他在帮他导师写书,我真的服了。”
“这样啊,但是杉杉,你也少吃点冰淇淋,这么冷的天气是要感冒的。”时祐说。
白元杉点了点他的脑袋:“你怎么也变得管东管西啦,好好好快点走去,去找你的陆以承去吧。”
时祐嘿嘿地笑了笑,随后和白元杉说了再见,往实验楼跑去了。
时祐推开会议室的门,项目组的人都在哪里,但并没有看见陆以承。
“果然是吧,他前几天状态就不是很多。”
“我也觉得,太危险了毕竟。”
“来得这么突然的嘛,可是我们这个也不能耽搁啊。”
会议室里的各位都忧心忡忡。
时祐看大家一个个都面露难色,问道:“怎么了呀?”
胡敏看见时祐,走过来抱住他搂搂头说:“祐儿来了呀。”
时祐问:“敏敏姐,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胡敏叹了口气:“陆哥他请假了,要隔离上几天。”
时祐惊:“以承请假了?怎么了呀,突然生病了吗?”
“不不不不是的,是陆哥易感期来了。”张北函说。
时祐虽然是个beta,但是基础的知识还是明白的。
alpha和omega这一类受信息素影响比较大的群体,会有相对应的易感期和发情期。
alpha的易感期不太定时,一年大概会出现三到四次,每次会持续上三天左右。
在这个时期,alpha控制欲和占有欲都会达到巅峰,他们会对除自身以外所有alpha表露出攻击性,对omega信息素更加敏感。
他们会比平时更加易怒,危险指数加倍,难以控制自己的本能。
所以一般出现易感期,alpha都会选择把自己隔离起来。
“啊……真的难搞,后天就要上交第一份方案稿了,陆哥偏偏在这个时候易感期了。我们手里的一个关键文档还在他手里呢。”张北函头疼。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大家都咬着大拇指思考该怎么办。
“陆哥这还有意识嘛,让他发消息他能不能看见啊。”胡敏说。
张北函撇撇嘴:“嗯……难说,我易感期来的时候直接断网了,那种理智和本能对抗的感觉让我完全没办法管其他任何事。”
时祐听到,在旁边问:“易感期会很难受吗?”
另一个alpha回答:“难受啊,超级难受,我都不明白这种生理状态存在的意义是什么,简直就像把我脑子放到绞肉机里搅。”
alpha补充到:“但如果有omega的信息素的话又会好过点,毕竟ao可以相互缓解……”
alpha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张北函用力地拱了一下胳膊,alpha看到对面睁着圆眼睛认真听的时祐,猛地反应过来。
哦莫,老大的对象是个beta啊!
他在说什么屁话。
alpha急忙找补:“啊啊啊当然啊当然,我们陆哥肯定是靠自己啊,他哪需要什么omega哈哈哈哈哈哈。”
胡敏:“但文档肯定是要拿到的,找个人去拿?”
会议室又安静了下来,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救命,谁敢啊,你们应该也感受到了吧,前几天那信息素都让我腿软,更别提今天的。”
“不开玩笑,他这信息素压迫感太大了,alpha互斥,我过去会被碾磨在地上的。”
“听说上次陆哥易感期的时候没控制住自己,和人打架了,拳头上全是血!还把人打进医院!”
“……”
会议室的各一个说得比一个夸张,可以说是真的害怕了。
毕竟这段时间是alpha的狩猎期,更别提那个alpha是陆以承了。
“我去拿呗。”
这时,在一旁听着的时祐忽然说。
大家纷纷过来。
“嗯……再怎么说我也是beta,对信息素觉察不是很敏感。”时祐挠了挠脸,“而且我觉得以承不会伤害我吧。”
项目组的各位疯狂摇头。
不不不不祐儿!
你会被日的!
alpha易感期都是疯子,圈占地盘实行变态的占有,更别提原本就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大家都怕时祐直接被陆以承生吞活剥了,直接干上了三天三夜,小家伙会不会被….操晕过去啊。
“为什么都这么看着我……”时祐被这些猫头鹰一般瞪大的铜铃眼看愣了,“我争取快去快回,而且我也担心以承的身体状况。”
张北函捏了捏眉心。
但这里除了时祐以外都是alpha和omega,这么看来作为beta的时祐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他和陆哥是情侣……日一会儿……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实在没办法,情况紧急,也要采取紧急措施。
张北函庄重地握住时祐的手,拍了拍道:“时祐,保重。”
其他成员也纷纷前来。
“把这当成享受就好。”
“如果实在受不了你就打他,没关系的。”
“呜呜宝宝,一定要让他慢慢来。”
时祐:“?”
这些话听着怎么奇奇怪怪的。
于是时祐就肩负着项目组的巨大使命,回到了公寓。
前段时间说好和陆以承互换家里钥匙,可他放钥匙的小包在陆以承那里被带到了陆以承家,所以这钥匙目前状态处于形同虚设。
时祐站在802门外,按了下门铃敲下门:“以承,以承你还好吗?”
没有反应。
时祐想也是,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来给他开门,偏偏钥匙又不在。
时祐想了想,连忙跑回了801,打开阳台门,站在阳台的那外,抬起脚,双手撑上阳台,然会翻了过去。
时祐跳下台子,站在802的阳台外。
窗台的玻璃门没有关紧,落地窗帘露着一条缝隙,光通过这道裂口挤进房间,在地上劈开一条金色的印记。
时祐稍微推开了点玻璃门,霎时,他感受到了股极具压迫感的气息,不由身体紧绷。
他往里面看去。
室内昏暗,客厅被窗帘遮着漆黑,那束被扩大渗入的光照在灰色的沙发上,隐约可以看见alpha躺着的身影。
沙发上的人听见动静,缓缓掀起眼皮。
他坐起身,那双寒气渗透的眼漫不经心地看了过来,光束在他脸上打出阴影,凌冽分明,正正落在那双眼上,又迅速没入灰暗。
“谁让你翻阳台的。”陆以承一字一句地启唇,眉眼狭长,瞳色又深,看过来的眼神散漫漠然。
他声音极其沉淀,比平时更稠更沙哑,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过来。”
时祐感受到了危险,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陆以承穿着白色的t恤,没带眼镜,眼神有些散漫,看不到聚焦点,看到时祐这个动作后像是勾了下嘴角。
“怕我?”他懒懒一笑,随后起身,扭了下脖子,说,“那我过来。”
第31章舔
时祐见着向他走来的人,吓得一个激灵就要把玻璃门合上。
可还没来得及,alpha就先行一步来到门前,一把扣住了要合上的门。
时祐一怔,扒拉在门上的手忽然握紧,抬头就看见陆以承撑这玻璃框把门拉来,微微俯下身,居高临下看着时祐。
陆以承眉目有些微蹙,清隽的脸部线条在自然光下显得冷硬无比,冷杉的味道像暴风雪般袭来。
“什么意思。”他注视着他,开口很淡,很沉,冷冷地发问。
时祐哪会想到易感期的alpha这么可怕,转头就要跑,却被陆以承一把拽进了室内。
蘑菇被叼进了狼窝。
屋子里唯一一点光源就是这没拉进的窗帘,空间里充斥着陆以承信息素的味道,霸道,狂躁,还有些无法言说的欲念。
“你跑来找我,又想跑。”陆以承捏着时祐的脸逼他看向自己,“我问你呢时祐,你什么意思。”
蘑菇哆嗦,他一个beta竟然都被这信息素吓得不成样了。
时祐脸上的肉被挤地鼓起,红嫩的唇瓣张着,隐约见得那白小的牙,一副好欺负的模样。
“我,我是来拿文档的……”时祐眼尾都红了,老实交代。
陆以承瞬间又冷了下去,那信息素浓烈了好几分,像是要把时祐包裹起来,撕碎他的衣物。
“拿文档?”陆以承敛眉看他,“他们让你来的?”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还是个生理课都没上过的beta。
他到底知不知道易感期的alpha会干出什么事。
在他的地盘,他的所有物。
是会被吃干抹净的。
“我自己要来的。”时祐弱弱地说,“他们说易感期很难受,我担心你,想来看看你,想有没有办法可以让你舒服点……”
陆以承站在原地看着他。
视线如刮骨刀一样从时祐额间扫视到时祐嘴唇上,他长眸微敛,肆无忌惮打量着。
像是野兽在试探猎物。
“想让我舒服?”陆以承挑了下眉,声音在时祐耳边画了个圈。
“想……”时祐顿了顿,然后又说,“但你先把文档……”
可话瞬间说不出来了。
陆以承离他太近了。
简直可以说是紧紧贴在一起,时祐察觉到了那比平常高出许多的体温,各自衣物都灼着他的身体。
他抬头,正好撞上陆以承看过来的眼神。
那眼神侵略性太强,像一头饿狠了的狼,微微扫过来都让时祐不敢出声。
易感期的alpha低下头,凑到了时祐的颈边。
冷杉混着一丝暧昧的麝香,信息素丝丝缕缕绕上来,如同它的主人那样蹭过时祐的脖颈。
时祐感觉陆以承会不会没有理智了,好像易感期的alpha都会失去理智对吧,但他可是陆以承啊。
然后就听陆以承说:“宝宝,你知不知道你是香的。”
时祐:“!”
妈呀,陆以承真的没理智了!
他刚刚叫他什么!
“香,什么香……”时祐虽然怕,但毕竟这是他的宿主,他的宿主现在还不舒服,作为被养着的蘑菇要给宿主足够的情绪价值。
陆以承没回话。
他忽然伸手揽住时祐的腰。
时祐的腰被手臂紧箍住,整朵蘑菇被代入了alpha的怀里。
陆以承温热潮湿的鼻息氤氲在皮肤上,他埋在时祐颈间,细细感受味道。
奶油味。
很清新的奶油味。
或许是因为易感期,嗅觉被无限放大,平时不易察觉的味道到现在是如此磨人,那甜腻的气息让他感受到了那种被神魂颠倒的迷恋。
蘑菇皮肤白得透亮,骨架细仃仃,后颈处的那抹雪白从未被人涉足,整个人看上去薄得厉害。
他鼻尖抵着时祐的皮肤,随即探到衣领于背脊中间形成的空隙里,深深地嗅闻。
温热的气息让怀里的人不禁抖了抖。
陆以承沉眸。
片刻,他俯身,在那露出的奶油般绵密细滑的皮肤上咬了一口。
触感细腻,口感很弹,略微有些冰凉。
时祐直接跳起来了。
一股陌生的热意从他后颈腾腾地窜了上来,他的脸爆红,伸着那没力气的小手就要去推陆以承,转身就要跑。
当然,不尽人意。
时祐都还没用力推,整朵蘑菇就被陆以承抱了起来,扛在了肩上。
蘑菇:!
alpha一言不发,把一下子把蘑菇扔到了沙发上。
荷尔蒙气息迅速压了上来,热哄哄地烤着他,像是要蒸腾出混融的薄雾。
“我劝你老实点。”陆以承低声,气息很不稳,“你再激我,我可能都没办法对你温柔。”
时祐委屈死了,自己被咬还要被凶,但他那嗓音就是凶不起来,只能乱踢着腿,喊道:“你先把文档给我,我是来拿文档的,你快把文档给我啦!”
陆以承:“……”
蘑菇想赶紧把文档先传过去,这可是项目组的大事情。
很快,陆以承丢过来了他的手机。
alpha明显在克制,拼命用存留不多的理智来压制本能,把头贴在时祐身上说:“密码你知道。”
蘑菇还是被压着,陆以承抱着他一动不动,他艰难地伸出手,打开陆以承的手机把文档全部转到了群里。
对面接受的很快,来得还有几条张北函的提醒。
【张北函:是时祐嘛?】
【张北函:易感期的alpha脾气比较暴躁,心思也乱,你多哄着点他】
【张北函:只要不要太过分的要求都满足满足陆哥,这样易感期也会过去得快一点,辛苦了![鞠躬.jpg]】
时祐手都在抖,完全没有力气打字,只好点开语音,想至少发一句话。
“好的北函哥,我……”
可话没说完,手机就一把被陆以承摁掉了。
陆以承没抬头,截断了发语音出去的手机,没有丝毫犹豫,就把自己的手机往外扔了出去。
好像听到手机屏幕碎了的声音。
时祐:“……”
陆以承依旧没有抬头,戾气倒是很重,说:“不许你这么叫别人。”
时祐嘟囔,他叫什么了呀。
“你叫叫我。”陆以承忽然说,“叫你刚刚叫张北函的最后一个字。”
时祐大脑疯狂搜索,反复确认后轻轻地说:“哥?”
“叫叠词。”
“……哥哥。”
陆以承爽了点。
时祐真的莫名其妙,易感期的alpha是不是脑子会坏掉啊。
但既然要哄着他,时祐也当然是拿出百分之百的用心哄着他。
alpha紧紧抱着蘑菇,除此之外没了别的动作。
只是拥抱,时祐感受到陆以承的发丝挠过他的脸颊,他的体温很烫,嗓音也很哑,忍得手臂的青筋都爆起,可也没接下来的动作了。
“难受。”
陆以承小声地说。
时祐的心被揪了一下。
陆以承平时都是一个样子,控制力太强,到了易感期就看上去特别颓废特别散懒。
时祐看着他这样,听到他亲口说了难受,都有点不舍得了。
他的宿主在难受。
蘑菇可以帮到他什么呢。
要是他的omega就好了。
他是omega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用信息素安抚宿主,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平时宿主那么好,在他需要温养的时候那么帮助他,他也好想帮宿主啊。
“刚刚那样你是舒服点了吗。”时祐软软的脸上浮着艳色,讪讪开口,“那,那你要不要继续……”
话音刚落,身上的alpha抬起了头。
视线再次对上,陆以承垂着眸,薄薄的眼皮看过来带着漫不经心和一缕兴味,把时祐从头到脚笼到了底。
低沉的声音带动胸腔的共鸣激得时祐浑身发软:“确定?”
时祐:“!”
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他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两腿被分开,以一个跨坐的形式坐到了陆以承的身上。
时祐懵,直到他腰腹感受到了凉意,他才迷迷糊糊发觉自己上衣被撩起一大半了。
而陆以承的手正攀附在上面,一掌就握住了他的腰。
除去衣物的直接接触让时祐猛然一缩,腰一塌,整个人就往陆以承身上贴了上去,重量全部压在上面,像是把人亲自送上去折腾。
陆以承也顺势亲了亲时祐的肚子。
“你,你,你……”蘑菇被欺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脑子嗡嗡直响,身体软得支撑不住。
“触手。”陆以承一边亲着时祐的小肚子,一边提要求,“宝宝,给我看看触手。”
“你怎么全身都是粉的。”
“好小。”
呜呜呜呜。
陆以承绝对疯了吧。
易感期的alpha要求怎么这么多啊。
但时祐还是乖得很,让他生触手他也生了,虽然心里想的一是要哄宿主,二是不和疯子计较。
粉嫩的菌丝软物慢慢从背后冒出,缠上了陆以承的手臂。
动作轻柔,小心翼翼,蘑菇颤抖着睫毛,眼圈润湿着,把触手给他的宿主玩。
陆以承看着这些粉红如透明果冻般的软物,单手托住触手,用拇指指腹轻轻地滑过那漂亮光滑的表面,将沁着红的触手摁得浅浅凹陷。
随后,他伸出舌头,把触手含进了嘴里。
第32章再舔
时祐真的气得伸出脚就要上前踹陆以承。
不过很不凑巧,这踹人完全没有力度,甚至没踢到人,白皙窄瘦的脚踝被一把握住,向前一拽,时祐整朵蘑菇又倒在了沙发上。
陆以承的掌心在时祐腰上压了压,时祐脚趾头难耐地蜷缩着,脸上满是潮红。
alpha不以为意,垂着眼,含吮着粉嫩的菌丝软体。
触手被口腔的柔软包围,舌尖的温度比他想象的要烫人一万倍,那感觉像是在接吻,但又不太一样,密密麻麻地痒,视觉冲击太大。
“呜呜呜你别吃我触手了。”时祐捂住脸,声音都软得托起了尾音,但听起来居然还有商有量,“别舔了,好痒啊……”
“那你自己舔。”于是陆以承和他商量,“舔给我看。”
时祐:“……………”
陆以承吮了好久的触手,时祐真的要被玩坏了,易感期的alpha真的很不讲理,吃完触手又来啄他身子,手指在他胸口上把玩,还不时亲一亲。
时祐眼瞳泛水花一样亮,挨了欺负般在那里哼唧,像是要报复一样想把触手往陆以承喉咙里面伸。
但没伸一半他又不忍心了,他觉得这种感觉应该不好受。
而且陆以承怎么好像还挺喜欢的!一点威胁作用都没有!
他是变态吗!
时祐半个身体都快嵌进沙发靠背里去了,他想去推陆以承的胳膊,但alpha看上去太吓人,时祐立马又怂了,嗫嚅着地说:“我有毒,我是毒蘑菇,你别咬我触手了。”
“骗谁呢,你有没有毒我还不知道?”陆以承亲着触手,触手上面的奶香味更加浓郁,丝丝缕缕缠着陆以承,让他缓解了不少。
呼——
是该带他去医院重新做个检查。
怎么会有beta这么香。
陆以承不禁侧目,捏住触手抵在鼻端,轻轻吻了吻。
触手还是湿漉漉的,上面的津泽黏着,时祐眼尾和鼻尖都在泛红,委屈得不得了。
他的菌丝触手本来就是私密的地方,分布了很多敏感的细胞,宿主却在这里连啃带咬。
每一次触碰时祐都要抖个不行,这片温热烫得他浑身通红,粉得像紧绷果肉的水蜜桃。
时祐现在只想让陆以承放过他的触手,其他干什么都行。
蘑菇睫毛乱颤,软乎乎的脸被挤得稍稍变形,脑子里想得那些话没有打转,说出口就变得有点奇怪了:“不要咬触手了……你怎么不咬咬其他地方呀……”
传入陆以承耳朵这句话就是不是一个意思了。
alpha本来就没有多少理智这里,一听beta这么说,又把人给抱了起来。
时祐吓得瞪大了眼睛,像是一只很快就要别主人吸猫的奶猫,但被活生生嵌在手心里,想逃又逃不掉,想挠人又舍不得。
陆以承攥起时祐骨节都在泛粉的手,含住了指尖浅浅咬了一口。
时祐敏感地抖了下,没敢躲,就听男人在他耳边小声地说:“咬这里吗?”
呜呜呜呜。
时祐羞死了,他垂着薄薄的眼皮,死命咬着唇,但就是很乖,让陆以承随意摆弄。
时祐闷声嘟囔,探了探脑袋,撅起嘴要去碰陆以承的唇。
还是亲亲嘴吧,陆以承太吓人了。
时祐张着他的小嘴,露出两排白净的小牙,口腔里那粉嫩的颜色被津泽衬得晶亮。
陆以承漆黑的眼珠缓缓撇过,俯身便有点凶地吻住了时祐的唇。
然后被亲得七荤八素。
“你欺负我,我不要和你好了……”时祐气得话都说不完整,弱声弱气,一拳一拳棉花一样打陆以承的胳膊,“我没力气了,你亲好了没呀,我已经好了……”
陆以承觉得再弄下去真的要失控了。
易感期来得汹涌,alpha的意志越发的薄弱,本能很快就要侵蚀掉理智。
要是江晏白知道陆以承易感期只是对着自己的爱人亲亲抱抱,没有狠狠草上一顿,顶进去把人上了,他都要五体投地赞叹他一句“忍神”。
毕竟这世界没有几个alpha能做到。
易感期进入后期基本上没办法认人了,要是真的把时祐怎么了,那确实不太好。
再加上这朵蘑菇害怕得抖成这样,嗓子紧得挤不出声,眼眶还在发酸,但又乖得不反抗,只是嘴里说着“我不要理你了不要和你好了”一些气人的话。
陆以承重重喘…息一声。
随即,他揉了把时祐红了的眼尾,给他裹上了一床毯子。
时祐还在懵,怎么忽然就停了。
陆以承牵着人,把迷迷糊糊的孩子拉到了玄关。
陆以承现在已经没法说任何一句话了,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颜色,随便一开口就可以把时祐吓回蘑菇原型。
他神经紧绷,把那些想对时祐做的吓人的事情全部咽回肚子,沉默地打开门,轻轻推了下蘑菇。
“peng”。
门关回去了。
时祐被推出了陆以承家。
时祐:“????”
蘑菇简直难以置信,他这是被赶出来了嘛!
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刚刚还吃着他的触手叫他宝宝,怎么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好巧不巧,白元杉发来信息。
【白元杉杉:祐儿,gelato在搞活动,三个味道可以装盒,要不要我给你带一份回来】
时祐现在气的很,直接电话打给白元杉。
“杉杉,你等我会,我现在就过来吃冰淇淋。”
白元杉满头雾水:“组会开完了?你不和陆以承待在一起吗?”
时祐一想到刚刚陆以承对他做着那些事,整个脸又红了起来。
他气鼓鼓地说:“别提他,我不和他好了。”
白元杉一听,这是吵架了吗。
情侣吵架都是很正常的小事,作为好朋友,白元杉肯定是站在时祐这边。
所以他也不多问,既然时祐不想和陆以承好,那就暂时不好呗,反正很快又会和好的。
时祐来到了学校对面的gelato店。
刚一进门白元杉就呆了,他见着这满身alpha信息素味道的beta,连忙把他拉了过来。
“我草,陆以承怎么你了。”白元杉问道。
“就,他太讨厌了。”时祐说这话都心虚,小脸都还是红的。
白元杉都不敢想象他俩刚刚有多热火朝天,但这满身这么重的信息素味道简直就在明白的宣告激情。
连忙拿出阻隔贴给时祐贴上,还给他喷了好多层的信息素阻隔剂。
“妈呀,这精力也太好了吧。”白元杉感叹,“就不知道收敛一点。”
时祐下意识给宿主开脱:“他易感期来了,也没法收敛吧。”
这么一说,白元杉直接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你说陆以承在易感期?”白元杉把时祐从头到脚看了遍,确认真的是本人后,感叹,“你居然完好无损得出来了?!”
时祐:?
“妈呀,祐儿,我觉得你也别生他气了,看得出来陆以承真的很疼你了。”白元杉说,“他居然没有疯狂doi把你草到哭,我以为按照他的个性会让你一星期下不来床。”
第一次这么直白听到这种荤话的时祐:“……………”
他都有点不确定,怀疑自己听错了:“do什么?”
白元杉:“doi啊。”
doi!
怎么可以!
他们不是那种关系!
时祐真的确定易感期的alpha都是疯子了。
陆以承竟然已经无意识到要和养的蘑菇doi了嘛。
他可是他敬重的宿主啊。
但宿主那么不舒服都没有伤害他,是不是也说明宿主也是很尊重他这朵蘑菇的。
按照蘑菇自己的逻辑体系,时祐确实没办法生宿主的气。
就是啃啃咬咬嘛,又没有少块肉。
而且宿主看上去也稍微舒服了一点,是不是算蘑菇也完成使命了。
……但是他咬他触手,还亲他肚子……
白元杉看时祐一副思考的模样,笑着说:“好啦,今天冰淇淋淮年请客,想吃多少吃多少。”
时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你和淮年哥说,我每个口味都要来一个。”
“好好好没问题,那家伙有的是钱。”白元杉说,“陆以承易感期要关上几天吧,那明天我带你去吃甜品自助怎么样?”
时祐眼睛都亮了:“好呀!”
白元杉说:“你也别多想,反正陆以承过了易感期后很快就会来哄你的。”
时祐低头吃了一口冰淇淋,树莓的味道有一点酸,但是味道正好。
以承会来哄他嘛。
那如果宿主来哄哄他,他也不是不可以原谅他。
毕竟他是一朵善解人意的蘑菇。
陆以承因为易感期隔离了三天,这三天时祐忙着更进项目组项目,一下课就我去实验室改图纸。
作为大功臣的时祐很努力地工作,大家补上了之前没有衔接上的部分,剩下的方案只要等着陆以承回来审核就好。
陆以承不在,时祐确实很想他。
好像比以前想他信息素变得开始有点想他这个人,易感期的亲密确实也让时祐囤了好几天的温养,但不需要温养的时候也会想他。
不过幸好不无聊,时祐和白元杉每天都吃各种好吃的。
吃完后甜品自助后,时祐撑得慌,一口气吃了好多蛋糕,他有点腻,为了解腻他又和白元杉去吃了顿烧烤。
晚上回家下了一场小雨,湿度是时祐特别喜欢的。
他打开阳台,坐在外面看了好久好久的雨。
看得很开心。
开心是开心,开心的代价也有点大。
谁能想到他半夜肚子疼得慌,第二天发烧直接烧到了四十度。
再次见到度过易感期的陆以承,是他来医院给时祐办出院手续。
alpha眼窝深邃,翻看着病历,随后唇角微微下压,蹙起了眉。
“淋雨造成的着凉发热,一次性摄入过多导致胃胀气积食。”
陆以承抬眼,看着病床上心虚到一声不吭的时祐,说:“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过得挺潇洒的。”
“好好想想怎么解释吧。”陆以承拿上东西,把外套给时祐穿好,淡漠地说,“其他的回家再说。”
时祐乖乖的跟在后面,见许久未见的alpha冷冷凶凶,便咬了咬自己的唇。
不是说好会来哄他的嘛。
杉杉骗人。
第33章闹
回去的路上有点安静。
陆以承安静地开着车子,时祐就坐在旁边也不敢说话。
从医院到家,陆以承拿着医生开的药还有顺路买回去给时祐补的牛奶和水果,时祐就双手空空扯着自己的衣角,安安静静跟在陆以承后面回家。
陆以承打开时祐家的门,把东西放在玄关,轻车熟路地给时祐拿来了拖鞋,蹲下身来给时祐解鞋带。
时祐平常在家不喜欢穿鞋。
可能非人类对禁锢四肢的东西天生有点排斥,毕竟猫猫狗狗也不喜欢穿鞋。
可陆以承半跪在地上,伸手解掉了他的鞋带。
他托起时祐的脚腕,凌冽清瘦的脚踝被盈盈握着,脱下鞋时时祐穿着白袜的脚还一翘,脚趾向内一钩,然后被套上了他的棉质拖鞋。
陆以承看不出表情,给时祐穿好鞋便起身,走到他的房间打开衣柜,拿出了时祐的毛绒家居服。
时祐被拉到了客厅,陆以承开始脱他的外套。
时祐终是眨着圆眼睛悄悄看陆以承,陆以承扒他衣服他也很顺从,十分乖巧配合地抬起手套进家居服,目光却没有离开陆以承的脸。
“以承……”换好衣服后,时祐忍不住轻轻叫了一声。
陆以承只是回道:“去洗手。”
时祐只好嘟着嘴去洗手。
洗完手回来,陆以承已经打开了空调,袖子挽着从客厅那边走过来,面无表情,也没有看时祐。
总觉得宿主不说话时特别吓人。
时祐走过去,悄悄站在陆以承身边,然后侧过头去看他的眼。
陆以承的眼睛很黑,乌亮的,所以看上去就像一潭潭水,很深看不到底。
他在热牛奶,热完牛奶后开始切苹果。
弄完这些后他把牛奶和水果拿到餐桌上,时祐也就跟着去,像个跟屁虫一样寸步不离,陆以承给他拉开凳子,他也就坐下了。
时祐看他不理他,便伸手去戳陆以承的手臂。
陆以承依旧没有说话,时祐惴惴地踮起脚,手拽着他的臂膀。
他闻到他身上冷杉的味道,稍微咽了咽口水,扯着他衣服的手又用力了点,仰头就要去亲他。
而陆以承把头一偏,躲开了。
时祐亲了个空。
他们距离很近,时祐几乎都贴在陆以承身上了,可他不让他亲。
时祐一下有些生气了。
这是干什么。
陆以承转过来看着他,伸手抚上他的额头。
男人手掌很大,将时祐下颌连带小半张脸把控住,稍微皱了皱眉,接着起身去拿了东西。
回来后时祐面前就多了几颗药。
“还有点烫。”陆以承说,语气都没有起伏,“吃药。”
时祐撇撇嘴,但毕竟他心虚,还是老实的吃了药。
吃完药后他又想来贴贴宿主,可就听见陆以承说:“我把你阳台锁了。”
时祐:“???”
时祐动作顿住,猛然扭过头朝阳台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阳台上正挂着一把锁,通往外面的美丽阳台被锁了。
“你肯定是去阳台上看雨看发烧的。”陆以承,“我是不是和你说过,蘑菇再爱雨都不可以淋雨,会生病。”
时祐想这怎么被他猜到的,宿主是不是太了解蘑菇了一点。
可他还没来得及想,又听陆以承说:“从今天开始禁一切甜食。”
时祐:“!”
时祐:“为什么!”
陆以承:“我去医院的路上碰到了冉淮年,了解到你和白元杉是去吃甜品自助吃坏了肚子。”
时祐不服气:“不是只吃甜品吃坏的,我们还吃了烧烤!”
陆以承:“哦。那烧烤也禁了。”
时祐:“………”
陆以承看着他,说:“人就这么小一个,吃这么多,平时是饿着你了吗。”
时祐被说得一句话都反驳不了,只能挺着陆以承一一列举。
“在家还不穿鞋,地上那么凉,以后回家必须穿。”
“发烧四十度是开玩笑的吗,你体质还那么特殊,身体恢复之前都搬到我家住。”
“还有,我看了你画的设计图,大方向没问题,但小错误太多,一些指标根本对不上。顺便一起改了吧。”
时祐一听一个委屈。
他都还没有生陆以承吃他触手欺负他的气呢,倒是他先来生气了。
他不就是想要宿主哄哄他嘛,怎么现在还不让他干这个不让他干那个啊。
时祐垂着脑袋,感觉又烧上来了点,脑子晕乎乎的,不搭理陆以承的话。
陆以承见时祐不说话,顿了几秒,便伸手去摸他的脸。
时祐学他,偏头躲开了。
陆以承伸出的悬空着,随后上前撩开时祐的额头,揉了揉他的眉心。
alpha的手指有些凉,蹭过时祐的皮肤冰冰的,指尖的信息素缓缓渗入,缓和了那皱起的眉头。
时祐还是不理他,抬起手去扒拉他的手,不让陆以承碰自己。
屋子里很安静,空调制热的声音听得很清晰。
“时祐,你看看我。”陆以承说。
时祐更加不理他,直接站起身来,目光拒绝对视,快步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抱起身旁的抱枕一声不吭。
陆以承跟了过去。
陆以承要过来挨着他一起,时祐屁股就往旁边挪一下拉来距离。
“时祐。”陆以承唤他。
时祐又烧了点上来,肠胃也不是很舒服,但是他就是不回答陆以承,谁让他刚刚也冷着他。
陆以承喉头沉了沉,看着时祐故意远离的小动作,便朝前探了探,挺拔的身体遮盖住了灯洒下的光线,把时祐笼入阴影中。
“宝宝。”
很温柔地一声。
时祐一听,脸颊立刻重新烧了起来,漫起粉红,脑海里止不住回忆起那天疯了的alpha一边叫他一边舔他触手的画面。
“不许你这么叫我,好奇怪。”时祐脸热,半怂半硬气地抗议道,“你又没在易感期,腻歪死了。”
陆以承也就不说了,像一只耳朵耷拉下去的大型狼犬,就这么看着时祐。
时祐被他看得难受,把陆以承往外推了一推,说:“你离我远一点。”
“我都说了我不理你了,我不要和你好了。”时祐气呼,抱着蘑菇抱枕的手又紧了紧,“你那么过分,明明是你先欺负的我,刚才却还那么凶我。”
时祐半张脸埋在抱枕里,带着点黏糯鼻音:“你都不来哄哄我……”
陆以承还在看着时祐,像是要把他看穿了一般。
时祐看他还没给个回应,又有点来气,把抱枕放在一边,站起身又要走。
可陆以承却拉住了他的手腕。
惯性力使时祐往后退了一步,随后,一只手臂就环住了他的腰腹,把他圈进怀里。
陆以承没在有多余的动作,将额头抵在时祐的后腰。
beta背对着男人,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就觉得手掌的温度很烫,抱得也很紧。
信息素的味道好好闻。
“对不起。”陆以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欺负你了,我道歉。”
气息从后面裹挟而来,温热的鼻息均匀地呼在他的后腰。
时祐试着往后看,只能看到alpha的头顶和一点点下巴,轮廓感很强,再往下是颀长的脖颈,青筋透着有点薄的皮肤显现出来。
蘑菇到底还是向着宿主的,他慢慢地转过身来,双手撑在陆以承肩膀上,看着他说:“你早这样不就好了。”
陆以承抱着他的姿势没动,只是探了点脖子,上前在时祐的唇上贴了贴。
时祐马上用手捂住了嘴,还往后缩了缩脑袋,不让他亲。
陆以承不以为意,随后在时祐捂着嘴的手背上又亲了一下。
时祐:“……”
冷杉味的信息素丝丝缕缕缠上来,温养着很舒服,脑袋也没有之前那么疼。
不要脸的alpha已经懂得用信息素诱惑蘑菇了。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
晚风拂过,带着潮湿的雨气,波动着常青叶泛起水波一样的涟漪。
像是有徐徐不断的风慢慢淌进来。
时祐被抱着亲吻,这个吻很舒服,很柔很缓,让时祐一下子忘了是怎么突然就开始接吻的。
亲完后,时祐看着心情好像好了点的陆以承,问:“那是不是可以打开阳台了。”
陆以承没有犹豫:“不可以。”
甚至没有间断:“甜品和烧烤也不可以。”
时祐:“………”
白亲了。
但时祐真的搬到了陆以承的家里。
一并带过去的之前种下的小花。
搞科研的人一般都比较心细,加上陆以承是植物学硕士,自然能把一朵蘑菇照顾得妥帖。
刚过去的时祐看着陆以承的房子,问:“我睡哪呀。”
陆以承随口说了一句:“我房间。”
“那你睡哪呀。”时祐。
“。”陆以承,“我也睡我房间。”
时祐想了想,一a一b睡一张2.2m的床好像也没问题,床那么大,而且每天晚上都有信息素的温养,也可舒服了。
这件事情就告一段落,但时祐也发现,陆以承是真的严格。
不让吃冰的不让吃甜品,忌油腻忌辣,每天都要准时吃药补充维生素。
在家不能光脚,必须穿棉鞋,洗完澡头发必须吹干,对湿度和温度都有严格的控制,不能让蘑菇随心所欲。
虽然知道这些都是为了让时祐身体快点恢复,但越是不让人干,人就会越叛逆。
背着陆以承吃东西成了时祐偷偷的愉快,白元杉最近也冉淮年管着,所以他们就组成小分队,下课后就跑去吃好吃的。
前不久还被陆以承抓了个现行,都快冬天了,这么冷的天还买冰镇沙冰吃,被抓到后还手忙脚乱把沙冰全部推给了白元杉。
陆以承:“……”
第一次被抓还可以说说情,第二次再被抓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时祐大早上空腹买了份加麻麻辣烫,躲在三教后面的石桌上吃得开心。
好巧不巧,陆以承带着学生到三教后面的校植物园实践,老远就闻到了麻辣烫的辣味。
陆以承脸一沉,让学生们先自行观察,然后抓着时祐的领子就把他带到小树林摁在一旁的树上。
时祐被危险的气息紧逼,小嘴连忙吧啦:“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偷吃了。”
木色的树桩衬着时祐裸露的皮肤温润白皙,光影交错,地上的树叶被风吹得窸窸窣窣。
“我再信你一次。要是再敢乱吃东西,”陆以承清冷的嗓音夹上些微愠,毫不客气地说,
“我明天就把你种在阳台外的小花掐死。”
第34章研讨会
时祐:qaq
不可以!
那是他养的小花!
时祐圆圆的杏眼凶巴巴地瞪着陆以承,在很努力用眼神警告他“你要敢掐我花试试”。
可惜beta脸小,皮肤白,唇珠红润嘟着,瞪个眼睛也完全没有威胁的意思,反而让陆以承看得新鲜,气倒是消了一半,忍不住捏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时祐:“……”
空气变得温吞,陆以承揉了把时祐的头发,说:“好了,上课去吧。”
“那麻辣烫……”
“我给你扔了。”
“………”
时祐生气,虽然确实是他自己放肆被抓,但他还是生气。
让你管让你管,你怎么不去管管天王老子啊。
时祐气呼地背着书包去上上午三四节的课,到了教室一脸郁闷地坐在白元杉旁边。
“怎么了。”白元杉看他这样,差不多猜出了个大概。
时祐:“陆以承扔了我的麻辣烫。”
白元杉:“真巧,冉淮年刚刚扔了我的辣条。”
两个人坐在位子上叹气。
“我等会要和老师请一下假,清华有个新兴创业项目学术研讨会,我们项目组要过去交流几天。”时祐说,“二维构建和数字化设计那边你到时候帮我说一声呗。”
“行啊。”白元杉,“那个学术会淮年也要去,到时候我来看看你们。”
两个人摸鱼了一节课,下课后时祐去了实验楼,再去确定一下准备去清华宣讲的方案。
陆以承自从易感期后便觉得时祐身上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丝丝缕缕的不易觉察的信息素味道像藕丝一般,看不着剪不断,但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察觉到。
陆以承给时祐预约好了重新做abo鉴定的检查,但做检查的基础前提是身体健康,不然会存在误差。
现在这小家伙肠胃弱还偶尔复烧,又不懂事要乱吃东西,陆以承也拿他没有办法。
加上研讨会的工作任务叠加,他们两个人都很忙,去检查的事情也只能等之后再去了。
时祐身子弱,温养症状也频发。
每天晚上睡着睡着就开始疼,接着他便磨磨蹭蹭去碰身旁睡着的陆以承,手贴贴脑袋蹭蹭,能得得到点温养就算一点温养。
陆以承被蹭醒过几次。
刚开始还以为时祐开窍了,可还没有凑上前亲亲蘑菇,上手一摸,便是一片滚烫。
“宿主……”蘑菇脑子都烧糊涂了,弱声弱气地叫他。
陆以承一怔,想起来看看他的情况。
时祐不让他走,说没事,是温养不够而已。
他哼哼唧唧地要陆以承抱他,牵他的手,亲亲他。
有几次甚至糊涂地说他想拿药,想要打针,打完针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陆以承听得心疼。
他们紧紧相贴,那奶油的味道一点点没过他的神经,alpha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占有他,他只能释放着信息素安抚着他。
陆以承明显是被时祐温养不足的反应吓到了,从那天开始每晚都要抱着蘑菇睡觉。
这对时祐来说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他喜欢和宿主亲近,信息素的味道让他很放松。
当然,这对陆以承来说就算是对意志力的考验。
beta像只毛茸茸的猫,舒服的窝在他的怀里,浓密的眼睫安静搭着,脸颊有点红扑扑的,睡得很熟。
侧着躺时只能看到半张脸,雪白脸颊挂不住肉,头发柔软地搭上眉眼,红唇微微开着,伴着呼吸浮动。
陆以承总是往一些不好的地方想。
而他每次越想,那馥郁的香味就越浓,感觉总是在勾着他。
幸好趁人之危不是他的作风,不然时祐估计早就在床上哭了。
并且让陆以承更纳闷的是,时祐可以和他睡一张床可以和他接吻,但就是没办法再往下深入一步。
晚上还在撒娇求抱抱的蘑菇一到白天又是开开朗朗的模样,牵手拥抱也丝毫不害羞,接吻也是讨着要,这感觉总是奇奇怪怪的。
但目前来说他还是很乖,也听陆以承的话,陆以承也没再多纠结。
毕竟他说过会奉陪到底。
项目组推进的很快,忙忙碌碌在实验室泡了个通宵,大家第二天便去隔壁的清华了。
—
清华。
学术研讨会持续时间差不多四天,这几天大学城外面到处都是车和人,都是从各个学校来这学术交流的。
陆以承他们的项目是一类项目,是这次交流的首要之一,作为面向使用市场的环发类产品,这次宣讲会也是个不错的招商引资的好机会。
时祐不是技术人员,整体来说会比较空闲,而陆以承就不一样了,他是项目负责人,基本上从头忙到尾。
在做完第一批后时祐有了一段空闲的时间,陆以承也不在,他在展厅里闲着没事干就到处乱闯。
走着走着,他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连忙跑过去一看,果然,是他的好外甥嘞。
“宋易泽!”时祐拍了拍高大男生的背,笑着叫了声他的名字。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呀,你……”时祐还没说完,发现宋易泽回过头来的表情不是很对,于是探头向前看去,看到了一个omega。
omega眉目清秀,皮肤白皙,精致的眉眼恹恹耷,身形比较薄削,那股拽劲一看就是哪家的少爷,但现在少爷好像心情不好。
他看到了突然冒出在后面的时祐,挑了一下眉,懒懒地和宋易泽说:“这就是你迟到的理由?”
时祐那么一听,知道自己坏事了,先往后退了一步。
宋易泽有些无奈,连忙上前安抚下宁奚,然后回头看了看已经退了两步的时祐,无奈地喊了声:“舅舅。”
宁奚本来也就是在和宋易泽开玩笑,听到他这么一叫,立马摆着了姿势,和时祐打招呼:“啊,这就是你之前说的喝多了就喜欢说自己是蘑菇的舅舅吗?”
时祐:“!”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记得了。
宁奚笑道:“舅舅好,我叫宁奚,宋易泽的男朋友。刚刚不好意思啊,我们闹着玩呢。”
时祐:“没事没事。”
宋易泽谈恋爱的事时祐在大一的时候就知道了,虽然不太清楚具体的细节,但知道宁奚是个很能打的学霸,是个去打黑拳的超强omega。
“哎,我们回来了,重死我了这些东西。”很快从后面走过来了几个男生,拎着大包小包。
“这真的……我草!”其中一个alpha没有说完,看到时祐直接被吓到爆了粗口。
随后又来了声:“我去,又叫人了嘛,哪里来的beta美人,这他妈也太漂亮了吧。”
“滚蛋,没大没小。”宁奚一巴掌就拍到了叫鬼一般的alpha头上,“叫舅舅。”
alpha们:“………”
时祐觉得新鲜,问宋易泽:“这是你和宁奚的朋友吗。”
宋易泽点头:“嗯,一个实验室的。”
虽然这几位alpha都只比时祐小一岁,嘴倒是挺甜,一声一声把时祐哄得可高兴了。
“舅舅好!”
“你好啊漂亮舅舅!”
“舅舅是清华的嘛,等会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啊。”
时祐突然被这么多alpha包围,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一个个回答他们。
“你舅怎么看上去比我们还小,好像我们才是他长辈。”在一旁听着的宁奚忽然戳了戳宋易泽。
宋易泽反手扣住他乱动的手,十指相扣着塞进衣服里:“他长得显小。”
“诶,舅舅有对象吗?”宁奚看时祐这乖巧劲,就觉得招人喜欢,“要不要我介绍,我认识几个还不错的。”
宋易泽:“那你得问问他。”
少年的肩膀宽阔,将自己的心爱的人往搂在怀里,身后的树影落在他的背脊,两人一对视便开始笑。
剩下那些单身的alpha还在说:“和我们去吧舅舅,那家烧烤可好吃了。”
时祐都没来得及回答,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架摄影机。
这突如其来的摄像差点吓到时祐,就见一个校园记者拿着话筒,说:“您好,我是清华校内直播采访,看你们在这里这么热闹,方便问几个问题吗?”
这运气也没谁了,时祐脑袋还没缓过来,说:“那个,我不是清华的。”
记者上道得很,立马接话,不放过采访任何一个漂亮孩子的机会:“没事没事,你是哪个学校的啊。”
时祐老实回答:“我是京大的。”
“哟,隔壁京大的。”记者说,“那我问你,如果清华的人教京大做一道题,会是什么样的题目?”
时祐皱了皱眉:“为什么不是京大的人教清华做题?”
大家都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这京大的敌友哈哈哈!”
另一边,在看这个采访直播的陈盟蒽把手机给一旁的陆以承看:“这不是和你一起来的beta嘛。”
陆以承放下手里的资料,抬眼看过去。
只见屏幕里漂亮的beta眉眼绚丽,唇红齿白,笑得好看。
而他身后却站了五个alpha,把时祐紧紧围着,每个人都想和他搭话。
陈盟蒽是清华学生会的,自己也是个alpha,他看着时祐这张脸,说:“beta居然也能这么漂亮。”
他和陆以承说:“哎哥,听说这是你的学弟,关系还好吗,能帮我搭条线吗?”
陆以承垂眸,说:“我们关系很好。”
陈盟蒽一看,居然从陆以承嘴里听到“关系很好”这几个字,于是觉得机会来了:“那能不能帮我约个饭?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陆以承没回话,把电脑一合。
男人冷肃如常,漆黑的眼找不到温度,从牙缝里冷冰冰抛出一句话:“好啊,我今晚和他睡觉时帮你问一下。”
第35章抹巧
陈盟蒽突然觉得自己和京大合作科研的这条路似乎看到了尽头。
他消化了好久陆以承的话,确认了千万遍终于确认他没有听错。
他妈的,他妈这是嫂子啊!
陆以承神色未变,拿起一旁的文件,站起身,淡淡地说:“先走了。”
陈盟蒽哪敢说话,慌慌张张跟着站起身,哆嗦地送他:“哎哎,好,您慢走……”
陆以承点点头,转身就走出展厅。
陈盟蒽都要被他那信息素弄得浑身冒冷汗,明明陆以承敛得很好,但就是怵得慌。
—
时祐莫名其妙接受了个采访,把那群男大的兴致直接调到了最高,非要时祐和他们一起去吃饭。
时祐正巧没事,还能和许久不见的外甥和外甥媳妇一起聊聊天,其实也挺好。
“走吧舅舅,不远,就在清华外面那条街,一起去吧!”其中一个alpha朋友简司豫说。
“但是是吃烧烤吗,我不能吃烧烤。”时祐说。
要是吃了烧烤被陆以承抓到,那又完蛋了。
“哎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张辽说,“偶尔吃一次应该没关系吧。”
时祐:“没关系是没关系,但真的不能吃,有人管着我。”
简司豫:“管着你?对象吗?”
这一句话问出口,几双眼睛瞬间看了过来。
时祐被他们盯得愣了愣,他总不能说是他的温养宿主管着他吧,但陆以承也不是他的对象啊。
时祐揶揄了一下,说学长很生硬,好朋友也很奇怪,想来想来去到他俩睡在一起,便说:“室友啦。”
“哦~”几个单身alpha互相看了看对方,冒出了一些没必要有的信心。
张辽直接见色起意:“那既然不能吃烧烤,那我们去吃点健康的呗!”
“可以可以。”
“我觉得没问题。”
“老是喝酒撸串确实不太健康,得好好养生了。”
宁奚都要被他们搞无语了,拍了拍宋易泽的肩,小声说:“喂,要不要阻止一下。”
宋易泽也觉得是,于是他和时祐说:“舅舅,想不想去看你自己,不用迁就这些人。”
时祐真的觉得宋易泽长大了,长辈的怜爱心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踮起脚尖摸了摸宋易泽的脑袋,满目慈爱地笑着说:“哎呀哎呀,我们易泽真懂事呀。”
宋易泽被说得耳热,偏过头去,就看见后面的宁奚捂住嘴在偷偷笑。
少年有点气恼,伸手去戳宁奚腰上的痒痒肉。
宁奚知道他是害羞了,宋易泽伸过来的手臂被他挡开,而alpha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腕。
情侣之间的打闹收入时祐的眼中,蘑菇对这些情爱到底还是处于“我看到了,好甜”的状态。
求知欲有点冒上来,时祐目不转睛盯地他俩看。
张辽一看,说:“舅舅,你要是来,我就给你讲泽哥和宁哥的恋爱史!”
时祐来了兴趣:“可以和我说嘛。”
张辽:“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他俩可高调了,清华还没有不知道他们这一对情侣的哈哈哈哈哈。”
时祐其实本来就挺想去玩的,这么一说他就更心动了。
“那我去那我去。”时祐笑着说,“你们稍微等会我,我和我那边说一下。”
时祐打了个电话给陆以承。
对面很快就接了起来。
“喂,以承~”时祐甜甜地喊了声,“你现在在忙吗?”
“没。”陆以承说。
“我碰到了我的外甥,他的朋友想我一起去吃饭,我可以去吗?”时祐说,“哦,我们不去吃烧烤什么辣的东西,有我也不会碰的。”
陆以承咬了一下后槽牙。
时祐估计是要和刚才直播上的那五个alpha去吃饭。
他其实不是很想他和太多陌生alpha们一起,但偏偏蘑菇乖乖得来和他报备,他又没有理由干涉他的社交生活。
“你想去的话就去吧,项目组这边暂时没有什么事情。”陆以承。
“好呀好呀,那以承你也别太累啦。”时祐,“天气冷要穿好外套呀。”
“嗯。”心绪夹杂着醋意,陆以承眼睫微垂,深邃的眼暗流涌动,“早点回来。结束后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好~”
时祐又和陆以承说了几句话,在一旁听着的宁奚挑了挑眉。
宁奚觉得这报备一般的语气很不对劲,估计这位舅舅没有对象也有一个处于发展关系中的人了。
“走吧舅舅。”简司豫说,“我刚刚看了看,去北门那家椰子鸡怎么样,很清淡的火锅,正合适。”
“哟哟哟,阿司这么上心~”旁边的几个alpha开始调侃。
“你小子哈哈哈哈哈主动的嘞。”
简司豫也不管他们调侃,说:“那我定一下店。”
时祐看这些孩子总有种看小辈的感觉,也不知道这个高高瘦瘦的孩子叫什么,于是跟着大家叫他:“辛苦你啦,阿司。”
简司豫听到时祐这么喊他,耳朵瞬间就红了。
他看漂亮beta朝他笑着,心脏砰砰直跳,连忙说:“没,没事的舅舅。”
所有人都看懂了,就蘑菇还在这里感叹“青春真好”。
“哎,我想知道那个清华的巧克力在哪里买呀,我刚才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时祐问。
“抹茶巧克力吗。”宋易泽。
时祐点点头。
最近他真的太馋甜的了,这是他对宿主撒了好久的娇宿主才答应他让他吃的东西,原因还是配料表比较干净,也不会那么甜。
“抹巧的话估计要等三天后了。”宁奚,“好像这次产量在今天下午都卖光了。”
“啊!”时祐惊。
好不凑巧啊,他真的很想吃那个巧克力。
不过没有了也不能强求,时祐叹了口气,只能算了。
五个alpha一个omega加上时祐那么一个beta来到了椰子鸡火锅店。
北门外有条老街,上了年头的旧居民楼和地方的小店都挤在这块,人车来往都要按上几个喇叭。
现在也算是吃饭高峰期,时祐他们到的时候还差点没位子坐。
这顿饭整体来说吃得很开心,大家都是同龄人,时祐又是朵比较外向的蘑菇,自然能和他们聊到一起。
而且能听到八卦可是最开心的。
“真的,我们泽哥保送过来的时候就经常在寝室里和宁哥打电话,那腻歪的。”张辽做作地做了一个嫌弃地表情,然后被宁奚打了一下脑袋。
“还有军训那会,你还记得吗,这俩人还装不认识,结果在哪里对唱情歌!虐狗啊!真受不了!”
“记得记得,校园论坛那天都要崩了,难得出来两个天菜,居然是一对哈哈哈哈哈哈。”
时祐在旁边听得可高兴了,还要调侃宋易泽:“没想到呀外甥,你还挺会的。”
宋易泽喝了一口酒,淡淡地说:“见到他自然就会了。”
“哟哟哟哟哟~~”
“哎呀受不了受不了!”
“我就说我不想和情侣一起吃饭!喂狗粮喂的我饱了。”
简司豫趁机看向时祐,问道:“哎舅舅,学校里有人追你吗?”
时祐哪想得到话题转的这么快,而且这个问题真的好难回答。
……他能想到的只有韩潇那个大傻逼绿茶a。
所以时祐摇了摇头。
简司豫脸色又明媚的一点,拿起酒瓶说:“要不要喝点酒,来,我给你倒。”
“不不不不不用了。”时祐连忙拒绝,“我不能喝酒。”
陆以承不让他在外面随便喝酒。
“啊,那好。”简司豫也没有一定要他喝,毕竟有人确实不擅长。
吃完饭天早就黑了。
宁奚明显是喝嗨了,好不容易才被宋易泽安抚下来,背在背上。
“抱歉啊舅舅,本来还想送送你,但我现在可能要先把这醉鬼带回去。”宋易泽说。
“当然是你男朋友重要啦,赶快去吧,有空再一起玩呀。”时祐笑道。
“你知道怎么回去吗?”宋易泽问,毕竟他记得时祐不怎么认路。
“有人来接我,我发过消息了。”时祐说,“我走到那边的大路上去等等就好。”
“哦哦好的。”
“那舅舅再见!”
“再见啦漂亮舅舅!”
alpha们都喝得有点醉,和时祐说再见。
时祐也和他们说了再见,让他们回去路上注意安全,便往大路那边走了。
进入冬天,天气到晚上越发显得凉意,时祐在寒风中缩了缩脖子,朝黑色的夜里哈了后气。
“时祐!”
忽然听见后面有人在喊他,时祐回头,就看见简司豫朝他跑来。
alpha男大在时祐面前停下来,喘着的气在空气中化成白雾。
时祐看着简司豫反应了半天,到底还是没有想起人家的全名:“啊,阿司呀,怎么了吗?”
简司豫顿了顿,换了口气,说:“你钥匙忘拿了。”
时祐摸了摸口袋,发现钥匙确实没了:“谢谢你呀,真的帮了大忙。”
简司豫递完钥匙并没有走,而是站在原地说:“那个,你不说想吃清华的抹巧吗,那,这个给你。”
说着他递上来了一袋没拆封的巧克力。
时祐看着这清华标志的包装,有些惊讶:“诶,这是你买的嘛。”
简司豫说:“是。”
时祐这就有点犹豫了,他怎么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更何况是这个怎么难买的巧克力。
简司豫看出了时祐的迟疑,急忙补充道:“这泽哥要我给你的,买到这个也有他的功劳,他说这盒先给你吃。”
时祐:“是易泽说给我的嘛。”
简司豫点头。
那外甥给的东西时祐便理所当然的收下了,终于得到了心心念念的巧克力,蘑菇心情很好。
他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伸手想从盒子里拿出巧克力:“阿司你是不是没吃过呀,我现在打来给你尝尝……”
简司豫一激灵,立马上来制止住时祐去掏袋子的手。
alpha摁着时祐的手背,说:“别别别不用了,我不吃,谢谢!”
时祐朝他眨眨眼,简司豫这才发现自己正握着时祐的手。
beta的手好小好凉,简司豫耳朵立刻就红了,慌慌张张缩回手,还故作矜持地咳了一下:“你回去再看吧。”
蘑菇还以为是天气冷,简司豫跑过来又有点热脸才会显得有点红。
所以他笑了一下,眉尾舒展,琥珀的眸子流动着路边的灯光。
而不远处,大街旁,一辆的迈巴赫里,alpha握着方向盘的拳紧了紧。
听不见声音。
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话能笑得那么开心。
陆以承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和陌生alpha牵上手、还凑那么近笑得招人的小男友,额上的青筋跳了跳。
他那双静默的眼神冰冷异常,敛眉片刻,辨不清情绪的目光再次从昏暗的车内望了出来。
车内寂静无声,只能听见双跳灯在规律而死板地跳动。
随后,陆以承咬碎了嘴里含着的薄荷糖。
第36章打屁股
简司豫坚持要把时祐送到街边,两个人就一起走了过去。
“你赶紧回去吧,阿司。”时祐说,“再见。”
“再见再见。”简司豫,“舅舅,有空再一起出来玩啊。”
时祐笑了笑,觉得这alpha弟弟真的活力满满。
他在街边找了找陆以承的车,东看看西看看,正想给宿主打电话,便听见不远处的迈巴赫摁了摁喇叭。
时祐眼睛亮了亮,跑过去打开车门坐进去,笑嘻嘻地和陆以承打招呼:“以承,你什么时候到哒~”
“刚来。”陆以承看向进来的beta,少年被冻得有点发红的白软脸颊上浮着两个浅浅的梨涡。
他刚刚就是这样笑给对他有意思的alpha看的吗。
“哦哦,我还怕你等我好久了呢。”时祐搓了搓手,“车上好暖和,最近降了好多温。”
陆以承点点头,眼神不经意撇到了对面那条街上在那和空气比耶的alpha,便偏过头来,淡淡地问了句:“刚才那个人是谁。”
时祐眨了眨眼,想了一会儿后说:“你说的是阿司嘛。”
阿司阿司,叫得那么亲。
“他是我外甥的朋友,清华大一物理系的。”时祐说,“我钥匙忘拿啦,他给我送钥匙过来。”
陆以承眉骨硬朗,眼帘微低,话没波动:“哦,年下啊。”
“对呀,还是弟弟呢。”时祐说着想起了之前他在学生会面对大几级的学生干部还有注意措辞,于是感叹一句,“果然还是年纪相仿的弟弟相处起来舒服。”
大时祐整整四岁的陆以承:“……”
时祐乐呵呵,小嘴开始吧啦吧啦讲刚刚餐桌上听到的故事。
蘑菇说了好多,抱着学习的心态把他外甥的恋爱经历都给陆以承说了一遍,还说了很多其他的事。
“我们今天去吃了椰子鸡,可健康了,我一点辣都没碰。”
“阿司让我喝酒我也没喝,我是不是可乖啦。”
陆以承听到“阿司”这两个字眉头就一紧。
虽然他不该对比他小几乎半轮的大一alpha怀有恶意,但说不介意是不可能了。
因为时祐一进来他就感受到了。
他的身上沾着那个alpha的信息素。
是很热情洋溢的洋甘菊味,没控制好自己的喜欢而留在时祐身上的。
但他的beta却浑然不知。
爱人是beta这点真的能让alpha发疯,毕竟永远无法标记,无法完全占有,身上可以是任何人的味道。
陆以承想起刚刚不知道什么缘由还碰上手的场景,寡淡的神情凌冽感更强了些,听不太进时祐在说的话。
车到家楼下。
时祐下了车,手上拎着清华抹茶巧克力的袋子。
陆以承看见他买到了这个巧克力,也没说话,只是关上时祐的车门,面无表情的锁了车。
后备箱放着正是这款抹巧,是怕时祐太馋还买不到,托了关系拜托清华的后辈提前订的三盒,本来准备给小男友一个惊喜。
但既然时祐已经有了,那也不叫惊喜了。
两个人上了楼,一路上陆以承都没怎么说话,时祐扭过头一下一下看他。
陆以承开了门进到屋里,时祐就跟在他后面一起进了去。
回到了熟悉的满是冷杉味道的屋子里,时祐一下子就躺倒在沙发上,抱着枕头吸味道。
蘑菇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不属于他的宿主,陆以承上前搂了一把他的脑袋,说:“先去把衣服换了。”
时祐很懂事,乖乖嗯了一声,到他俩的房间里去拿家居服。
陆以承把被时祐拱乱的抱枕拍平放好,顺带着把他带来的蘑菇抱枕放到旁边的懒人沙发上。
收拾完后,陆以承把茶几上的垃圾收拾完,提着走到玄关时,看见了放在玄关的巧克力盒子。
陆以承拿起巧克力袋子,想把包装打开给时祐吃,从中却掉出了一张纸。
alpha弯腰,捡了起来——
【今天晚饭吃得很高兴,你实在是太可爱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下次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
画了一颗爱心。
署名
简司豫。
霎时,漆黑的瞳仁翻滚着铺天盖地的浓烈情绪,陆以承下颌紧缩,面色微顿,那张卡纸片被活生生捏皱。
在心中不断暗示自己应该只是普通朋友,他们没有对时祐起别的心思,不要那么小气,但在看到这张纸后全部都崩塌了。
在他的环境,他的对象,他的蘑菇,沾上了别的alpha求偶的信息素。
“以承——”
屋子里的beta叫了声,从房间里走出来,说:“以承,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家居裤呀。”
时祐只套了件宽松的上衣,别处光着,两条腿白得像凝冻的牛乳,探着头问陆以承。
陆以承抬头,看不出什么异常,只是醋意在汹涌,信息素铺天盖地地袭来。
他默不作声,轻飘飘地撕碎写有联系方式的纸片,扔进了垃圾桶。
时祐察觉到了信息素,朝陆以承走了过来。
男人正微低头颈,撕开了巧克力的包装,从里面拿起一颗,含进嘴里。
时祐:“好吃吗。”
陆以承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他抬起眼,看向一旁白白的人,轮廓显得模糊不清,气息也变得强势又浓烈。
“时祐,你是我的吧。”
时祐看陆以承皱着眉,便走上前去想拉他的手,说:“我当然是你的蘑菇呀。”
心像是被密密麻麻地戳下了针孔,升起令人烦躁的嫉妒。
“可是你身上沾上了别的alpha的信息素。”陆以承说,“他牵你手了?”
时祐呆了下。
谁?
“简司豫。”
哦——那个弟弟全名叫简司豫啊。
这哪记得住。
时祐想着是那时候按他手按得有点久,那算牵手吗。
而且时祐的注意力全在沾了别人的信息素的味道,他拉起衣服连忙闻了闻,说:“啊,沾味道了嘛,我是不是该去洗个澡。”
陆以承并没有回他的话,而且给他看手上的巧克力:“这是他给你的?”
时祐点点头。
按照最后的递交关系,确实是简司豫给他的。
虽然是说是宋易泽要他给他的。
陆以承深呼一口气,说:“他和你说了什么。”
时祐思索片刻:“他说,他说让我回去再打开。”
陆以承:“所以你收了?”
时祐:“?”
他外甥给的东西为什么不能收。
陆以承沉声:“你不应该收的。”
时祐脑袋空空,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可这毕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啊。”
陆以承:“……………”
空气僵了僵。
蘑菇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甚至都忘了要找裤子这回事,走过来和宿主贴贴:“宿主……”
陆以承看向时祐,蘑菇的脸粉扑扑的,小鹌鹑似盯着他看。
时祐还想说什么,忽然身体一下子腾空,整朵蘑菇被陆以承扛了起来。
陆以承把人拖到怀中,扛在肩上,在人小嘴扯东扯西之前先行把人抱了起来。
等时祐再次缓过神来,陆以承已经坐到了沙发上。
而他正趴在陆以承的腿上,圆圆的屁股朝上。
时祐曲着的膝盖将沙发沿压跪出柔软的凹陷,他看不见陆以承的脸,这个姿势羞耻得他脸热。
他现在没穿裤子啊啊啊!
只有一条内裤!
陆以承正大光明地看着他的臀部,想到时祐对别的alpha笑的那幕,眉峰不易察觉地凝了下。
他手握上时祐的腰,拇指隔着家居服在他腰窝上按了按。
!
时祐一哆嗦,趴着的身子一紧,两条小腿一蹬,就要扭头来看他。
而陆以承的大手却插进了时祐的头发,抱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小脑袋又按了回去。
“记得我们的约定吧。”陆以承声音冷冰冰,“蘑菇不能和除宿主以外的alpha走得太近,如果沾上了其他alpha的味道,必须接受惩罚。”
时祐缩着的手抓住了略长的袖子。
陆以承沉了沉眸,看着趴在自己身上那么点大的蘑菇,低声说。
“我现在要惩罚你。”
时祐还是懵的。
就听见陆以承说完,一只滚烫的手就落了下来,在弹嫩上打了一下,发出“pia”的一声。
时祐:“!”
蘑菇挣扎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脸肯定是烫的,烫得毛孔都炸开了。
虽然,虽然完全不痛啦,但感觉实在是太羞耻了。
陆以承的眼深得厉害,喉结暗暗滚动,墨色翻涌。
beta的皮肤太嫩了,轻轻一拍就惹得一片红。
他身形很纤细,全身上下没几两肉,可后部就是鼓鼓的,两条腿还在乱踢,棉质的袜子蹭着陆以承的身子。
这种跪爬的姿势使得他大腿连着挤出一点令人焦渴的肉…感,白融融地聚在一块,像是奶油般的黏腻。
就像为什么会喜欢过膝的丝质长袜,刚刚好卡在大腿处,掐出一些微妙适宜的白肉,从上看到下面精巧又漂亮的脚踝。
为什么会有想把手伸进丝袜的冲动,再试图把这薄薄的阻隔撕破。
凸出的关节撑起布料的边,显出明了的骨骼感,绵软的触感让人喘息。
随后陆以承又打了一下,把白色上的红再次晕染。
“啊!”这次时祐直接叫出了声。
嗓音很软,像带着小钩子一样勾着陆以承的理智。
家居服的下摆被卷起了点,时祐又羞又恼,特别没志气地喊:“你干嘛打我屁股!”
陆以承把乱动的蘑菇按住,漆黑的眸色透着薄薄的亮光:“安静。”
“还有十下。”
第37章情趣
时祐趴在陆以承的腿上,蜷着小手咬着牙。
手掌落下来,发出很清脆的振响,陆以承力道控制的很好,完全没有疼的感觉。
但听着那声音,却看不见宿主的脸,眼前只有沙发的灰棕色和他白色睡衣里缩着的两只手。
时祐越想越委屈,但觉得认怂又很丢脸,便伸出了触手,上前缠住陆以承以表反抗。
软嫩的粉色迅速蜷住陆以承结实的手臂,头部的菌丝插入alpha的指缝,丝物般把缝隙抱着一层一层,尖尖还在挠他的掌心。
其他的触手则是去缠男人的腰腹和肩脊,去揉拽他的衣服,试图把他拉开。
可惜这些菌丝触手对陆以承压根没有任何的威胁,缠着缠着反而成了一种情趣,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一捏,便把那软肉全部包裹在了掌心。
“呜……”时祐觉得人要烧起来了,敏感的触手和后部都被这样毫无顾忌的摸来摸去,“你不要这样,你放开我,不要打了……”
而陆以承这是“嗯”了一下,揉了一把那白嫩,然后说:“没结束。”
他又拍了拍捆着他腹肌和大臂软绵绵毫无力气的菌丝触手,低低地道:“乖,别闹。”
到底是谁在闹啊!
时祐鼻尖沁出细汗,越想越气,他又看不见宿主的脸,宿主还不让他看他,一气之下,触手顺着陆以承的脖颈直接向上爬,捂住了他的眼。
你不然我看,你也别想看。
陆以承的身材无疑是最优越的,腹肌壁垒分明,刚劲有力,肌肉线条极其漂亮。
清晰的顶光照着他凌冽棱角的脸,粉色的果冻般的触手蹭过鼻尖,捂住他的眼睛,还要去堵他的嘴。
时祐看不见,全凭着感觉乱摸摩挲,突然觉得触手前端热热的。
温热而湿润的感觉,烫得人难耐,这感觉简直是要磨死蘑菇,带着极强而疯狂的侵略性,让时祐的脸全部漫起了艳丽的粉红。
蘑菇都说不出话了,连忙缩回了触手,摸索着又乱晃,随后堵住了陆以承的耳朵。
现在的状况是一人一菇僵持却又缠绵的厮混在一起。
陆以承几乎满身都被菌丝缠了起来,眼睛和耳朵全被触手包住。
而时祐睁着圆眼睛,睫毛都在打颤,仅仅被陆以承凭着一只手就控制住了全身。
“时祐。”alpha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灼着嗓音发哑,散漫地说,“你把我的感官全遮住,我会更兴奋。”
蘑菇:!
这句话听得好变态啊!!
时祐又开始折腾了会,两人谁都拗不过谁,于是蘑菇带着半怂不怂的鼻音,脾气软得不行,说:“你又欺负我,我不要理你了呜呜呜……”
陆以承也看不见身下的蘑菇,只感觉时祐的身体开始发抖。
心里突然觉得不妙,他伸手拉开了被触手捂住的眼睛,看见怀里的人翘着屁股,后颈一片绯红。
欺负过头了。
陆以承连忙把蘑菇给翻过身来,看见面部烧得通红、鼻尖翕动的beta,气愤地咬着唇,嘀嘀咕咕地说:“你,你太坏了……你欺负蘑菇……我不要理你了,你不是我的好宿主了……”
陆以承心疼归心疼,但听着这些气人的话,又觉得心里有火在烧。
惩罚毕竟是惩罚,约定也是约定,他的蘑菇收人别的alpha追求的礼物,沾着求偶的信息素,又开始说什么“不再是宿主”的话。
换个人都会难过的。
他捏住时祐下颌,凑过去细细密密地吻他。
吻有些粗暴,时祐被亲了两下就想要去躲开。
陆以承咬着时祐柔软的唇,蘑菇被亲得哼哼唧唧。
陆以承终究还是心软了,醋得实在厉害,也没再继续,把小东西抱在怀里,手指轻轻揉着他的头皮。
“时祐。”陆以承克制着自己,在他耳边低声说,“你哄哄我不行吗。”
时祐不说话,就死死扒拉着陆以承的背襟。
“弄疼了?”陆以承偏头,轻轻咬了咬时祐的脖颈,缱绻滚烫的呼吸连成了灼人的岩浆。
时祐真的不说话了,眼圈润湿,眼尾泛红。
过了一会,他推开了陆以承,咬着自己的唇,扯着衣服走到卧室。
随后,他从里面出来,随便套了一条裤子,抱着他的蘑菇抱枕。
“我要自己睡。”时祐说完,丢在陆以承自己跑到了客房。
—
时祐这次真的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他再喜欢他的宿主,也觉得这次宿主对他太凶了,而且连个原因也没有,生气得莫名其妙,他不就是去吃了一个饭吗,有必要吗。
蘑菇也是有脾气的,陆以承也试图哄过他几次,全被蘑菇拒绝了,正巧这周大家研讨会项目忙得都没办法去解决这件事,两个人都进入了冷静期。
时祐和陆以承在清华各忙各的,上班下班一辆车,但都不说话,回到家后虽然住在一个屋子,又分房睡。
两个人都犟。
白元杉在周四下午来清华找冉淮年,给时祐带了奶茶。
这古怪的气愤白元杉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把奶茶推到时祐面前,问:“又吵架了?”
“才没有。”时祐接过奶茶,说。
“我都没说和谁吵架呢,你就自动归类了。”白元杉,“和陆以承怎么了?”
时祐搅动着奶茶,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好久后才红着脸说:“他,他打我屁股……”
白元杉一听,倒是乐了:“哎呀,人家和你玩情趣啦。”
时祐想杉杉怎么还帮陆以承说话,情趣也不能和蘑菇玩啊:“那他也不能直接打啊!我只穿了条内裤!”
白元杉捂嘴惊:“哦莫,daddy这么带感。”
时祐:“…………”
时祐不说话了。
他也知道自己有不对的地方,沾了信息素要惩罚这一点是约定好的,但理由是什么,是因为收了巧克力吗。
为什么不能收外甥送的巧克力,陆以承难道不喜欢他的外甥嘛。
不行,等到研讨会结束后必须把宋易泽叫出来和陆以承见个面。
白元杉看时祐脑子都要想炸了,便笑着说:“好了好了,吵架很正常啦,我和淮年也经常吵,现在不又好了吗。”
时祐觉得白元杉这个比喻不是特别恰当,但也没再说,只是低着头喝奶茶。
白元杉看了看时间,站起身,说:“淮年结束了,我要去找他,你要和我一起去不?”
时祐自然是不想去当情侣的电灯泡,但也不想回组内和陆以承大眼瞪小眼,正好现在没事情干,于是他说:“不了杉杉,我想自己去逛逛。”
白元杉也没强求,感觉时祐说不定逛着逛着就自己琢磨出来了。
时祐和白元杉说了再见,自己便拿着奶茶开始在清华校园内乱逛。
—
今天是难得的大晴天,天空无云,清空万里。
冬日的太阳照得人暖乎乎的,走在街上周围都是赶着上课的学生,往前走一点便是清华的操场。
操场上铺着绿色的草坡,在这个树木败光的季节异常惹眼,绿色和红色的塑胶跑道撞在一起,汇成明亮的视觉冲击。
时祐在操场外面绕了一圈,看见不远处的篮球场上围着一群人,于是便赶上前去凑个热闹。
现在是在打比赛,理学院和人文学院的男生。
场上的人配合默契,传递的篮球,三个健步运球扣篮,得到了场下的一片欢呼。
“哦哦哦——好帅!!”
“我草太牛逼了!”
“好球!!阿司牛逼!!”
时祐对篮球其实并不感兴趣,他之前去看篮球也只是为了看陆以承,如果换个人在场上打,他便不想看了。
很快就到了中场休息,时祐提不起兴致,转身就要走。
“哎,时祐!”
刚准备走的时祐听到有人喊他,抬起了头,就看见球场上一个alpha向他跑了过来。
时祐看着这个alpha,觉得怪眼熟的,等人跑到前面他才猛然想起来他的名字:“哦,简司豫。”
被陆以承那么一打,他算是终于记得他的全名了。
简司豫看见时祐,心情特别好,笑着说:“又见面了舅舅,你是来看我打球的吗。”
时祐摇摇头,诚实地说:“不是,我正巧路过。”
简司豫也不觉得尴尬,说:“原来是这样,哎,你是在逛校园吗,不介意的话要不要我陪你逛?”
时祐正想说“不用”,就听见球场上简司豫的兄弟在那起哄。
“哟哟哟哟,见色忘义的家伙!”
“去吧去吧,快点冲!”
“哎阿司,这就是你喜欢的那个beta吗?”
时祐听到这句话,懵了一下。
喜欢,什么喜欢?
“嗯,是啊。”简司豫大大方方地承认,“但你们不要乱说,太没礼貌了。”
场上的兄弟笑了,不再说,就盯着时祐和简司豫看。
这里人还挺多的,加上简司豫也是个优质alpha男大,长得也帅气,吸引了不少目光。
“舅舅,能再次遇到你我真的很高兴。”简司豫笑得特别真诚,握着篮球的手还有点紧张。
他看着时祐,耳朵有点冒红,尝试着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那个,我那天留的联系方式我看你一直没加,我想我是不是太唐突了,如果你现在已经有处在发展中的对象,那我先说一声对不起。”
alpha弟弟顿了顿,耳朵又红了一度:“但如果没有的话,我在想,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周围都是叫好声,只有时祐脑袋嗡地一下宕机。
他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第38章吃醋
时祐好像忽然明白为什么陆以承会生气了。
是因为简司豫在那盒巧克力里面给他留了联系方式吗。
简司豫刚刚说的那番话,留联系方式的意思是想追求他吧。
所以陆以承是不希望简司豫追他吗,但是为什么呢。
虽然时祐现在完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但是爱情这个东西在人类之间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白元杉在谈恋爱,宋易泽也在谈恋爱,简司豫也成年了,他也会想谈恋爱。
陆以承是不想他谈恋爱吗。
可为什么呢。
因为他是他的daddy嘛,所以要管着他,连恋爱对象要他来把关。
时祐再次看向简司豫,看过来眼神都疑惑了不少。
简司豫被他盯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舅舅,你觉得怎么样啊。”
时祐缓过神:“啊不好意思,我刚刚想到其他人了。”
简司豫一听:“看来我这是被拒绝了啊。”
时祐咬了咬唇,他对简司豫喜欢的真心感到抱歉,但他确实没办法回复他。
而且宿主不想让他加他,肯定有宿主的原因吧,会不会是这个alpha哪里的作法有问题。
他本来就是朵容易偏袒宿主的蘑菇。
他现在很想问问陆以承,满脑子都是想去找陆以承。
“谢谢你的喜欢,简司豫。”时祐说,“但我现在得去找个人。”
简司豫说:“是你那个室友吗。”
听到室友两个字,时祐反应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那你快去吧。”简司豫笑笑,“我没事的,你快去找他吧。”
时祐朝简司豫鞠了一躬,然后就匆匆跑出了篮球场。
简司豫看着时祐远去的背影,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大街上看见的停在马路对面的迈巴赫。
坐在车里的alpha信息素极为优越,透过玻璃看到简司豫,两人对视后,男人礼貌地点了点头。
是作为家属般,感谢朋友照顾似的礼貌的问候。
简司豫抱着篮球,无奈地耸了耸肩,看着满地落叶和已经看不见踪影的人,轻轻叹道:
“来晚了就是来晚了啊。”
—
时祐跑回大本营,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陆以承,却看到了回来的白元杉。
白元杉应该是回来拿东西的,时祐跑过去,说:“哎杉杉,你有看见过陆以承吗?”
“陆以承?”白元杉摇头,随后有暧昧地笑笑,“哟哟哟,不继续吵了?”
“我好像知道陆以承为什么会打我屁股了。”时祐,“你说是不是因为那个大一的alpha在给我的巧克力里塞了联系方式,然后还被陆以承闻到了信息素。”
“哦莫,你说什么。”白元杉,“这不是废话吗,陆以承居然没暴走?”
白元杉科普道:“你是beta没上过生理课,alpha之间是相斥的,尤其是对求偶类的信息素,简直是闻到一点都难受,更何况是外人留在了自己的所有物上,这完全就是赤裸裸地撬墙角啊。”
“但我以为那只是我外甥的好朋友啊,而且那盒巧克力也是我外甥送我的,我也没看见什么联系方式呀。”时祐说。
“哦,我大概明白了。你和陆以承应该是产生误会了。”白元杉点点头,“他肯定误会那盒巧克力是对你有意思的alpha送的,你不仅没拒绝还拿了联系方式,再加上你是beta,谁都可以在你身上留下信息素。天哪,再一次感受到陆以承好能忍,心里不醋死了。”
时祐听了一番白元杉的分析,说:“以承这是吃醋了?”
白元杉:“?”
妈呀感情笨蛋真的好难教。
白元杉清了清嗓子,继续教学:“当然是吃醋啊。上次我被一个大三的alpha要微信,不小心沾了那alpha求偶的信息素,被冉淮年发现后干到三天下不了床。”
时祐:“………”
时祐:“那能一样嘛。”
“怎么不一样。”白元杉,“毕竟我是他的omega,alpha也是胆小鬼,害怕我们离开他,所以就会干些事情荒唐的事。”
白元杉说着回味了一下:“你说是不是还挺带感的?”
时祐:“……………”
他没办法和杉杉的脑子同步,但听完他的话,也细细思考了一番。
陆以承吃醋了,alpha也是胆小鬼。
吃醋这个情感,时祐记得产生的原因是太在意。
陆以承很在意他吗。
他也不想离开他吗。
宿主在意蘑菇是好事,蘑菇也不想离开宿主,陆以承是他最亲的宿主,他喜欢他的信息素,也说过要对宿主好。
时祐觉得自己是有点小过分了,这段时间都不理宿主。
陆以承会不会很难过啊。
他是不是会担心蘑菇离开他呀。
难怪他会说“你是我的吧”这种话,时祐就是陆以承的蘑菇呀,不会再去找别的宿主的。
时祐振作起来:“我要去找陆以承。”
白元杉欣慰地点点头。
不过要是白元杉知道时祐心里全是拿“纯洁的宿主关系”做比拟,恋爱教学大师估计得气到吐血。
不过表面效果倒是达成了一致。
算是可喜可贺吧。
时祐:“我要和他说,只要你还愿意养我,我怎么会离开你的呢。”
白元杉琢磨了一下。
什么养?这个词可以随便说吗?他俩平常玩的play那么刺激的吗。
时祐重振旗鼓,准备打电话给陆以承,一打开手机却看到一条短信。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
【小嫂嫂你好呀~我是陆以承的朋友江晏白。我们和老陆现在在臻星公馆,可能要多呆一会儿哈】
时祐的目光全在“臻星公馆”上了,都忽略了开头小嫂嫂的称呼:“臻星公馆是什么地方啊。”
旁边的白元杉随口回了句:“都叫公馆了能是什么地方,风流alpha的放浪场所呗,据说在那一个alpha能点六七个omega,啧啧啧。”
!
时祐惊呆。
陆以承怎么会去这样的地方,他是不要他了吗?
不是,不是说吃醋了吗。
吃醋的下一步是要找别的omega嘛!
蘑菇惊呆了,拽起了包就要走。
“唉唉唉,你去干嘛啊。”白元杉喊他。
时祐都没回头,急忙说到:“杉杉我先走了,我要去找陆以承!”
—
另一边,臻星公馆。
江晏白拿着手机,看着他发完的信息,皱了皱眉:“我这么感觉有点奇怪呢。”
一旁的傅昃过去看了眼,直接骂出了声:“你他妈真的是傻逼吧,发的什么玩意,这不得会让嫂子误会陆哥到公馆乱搞。”
江晏白一拍脑袋:“对啊,这不完蛋,那我再补充一下。”
会所的包厢里灯光诡谲,细细浅浅滴落在盛着五光十色液体的酒杯,豪华的软式沙发连成一旁,极为奢靡。
江晏白还没编辑完,就见陆以承从外面走了进来,伸手把脖子上的领带拉松,坐到了卡座上。
陆以承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着气场骇人,嘴里含着外面适应生递过来烟,他眯了眯眼,骨节修长的指夹着烟,随后便放了下来,并没有点燃。
嵌入式灯发出幽暗的灯光,白黄色的光线较冷,男人站在灯光下,颀长高大的身影像被镀了层釉色的光,愈发生人勿近,如今散漫松弛的样子和平时在实验室时完全不是一个人。
他见江晏白和傅昃盯着他看,不悦地皱起了眉:“干嘛。”
江晏白哆嗦地连忙收了手机,说:“没没没,没干嘛。”
陆以承把烟扔了,淡淡地说:“章凯华选了自己的地盘?”
“是啊,章家最近势力大得很,体态极其嚣张,我也是没想到居然直接选在了臻星公馆,真够恶心的。”傅昃,“估计是想在自己的地盘我们不敢拿他怎么样,我都怕他不要脸地动粗。”
“我草真的麻烦,江州的地他都和我抢了多久了,还不肯放,还他妈要谈。”江晏白双手合十感谢,“今天还得拜托你了,老陆。”
“本来就是答应帮的忙。”陆以承不咸不淡地开口。
江晏白觉得给陆以承送的那两块栗子蛋糕简直太值了,不仅助力了兄弟的爱情,还连带这么义气地来帮他来解决傻逼。
不过老陆最近是不是又和小嫂嫂闹矛盾了,虽然他也不敢问。
就在这时,外面一阵哄闹,包厢的门被打开,走进来了一堆长得花里胡哨的alpha,每个人都穿得价值不菲,看上去个个风流浪子。
章凯华站在中间,一进门便看到了陆以承,故作惊讶道:“天啊,真的荣幸,什么风把我们陆哥吹到这里来了。”
陆以承礼貌性地朝他点了点头:“章总好久不见。”
“唉唉唉客气了客气了。”
章凯华看着陆以承随意地穿的衬衫白大褂,挑了挑眉:“陆哥这是什么新潮的穿搭,会不会太朴素了点,我记得陆家也是家大业大,现在还不至于落魄了吧,有必要这么节俭嘛。”
江晏白拳头都要硬了。
这是什么不会说话的脑残,连陆家都不放在眼里敢嘲讽了,是真想当京圈太子爷了吗。
陆以承唇角勾起浅浅弧度,淡声道:“这还不是因为章总的邀请,我开完会就直接过来了。最近在忙着和清华连办科研,京大生科的大褂虽然朴素,但质量挺不错,还很耐穿。”
狐朋狗友仔细一看,陆以承的衬衫上正印着顶级学府京大的校徽。
“…………”
章凯华尴尬地笑笑:“真没想到顶级学府的高材生居然有空在这和我们见面,看着气质,跟我们这群学渣就是不一样啊。”
陆以承:“确实,我平常很少和博士以下学历的人说话。”
国内高中都没考上砸钱出国买学历的章凯华:“……………”
“哈,哈哈。”章凯华笑容僵硬。
陆以承是什么样的人他还不知道吗,应该说他们这群太…子党里面没有人不知道陆以承的。
势力最强的陆家大少爷,顶级alpha,却对豪门的事情丝毫不感兴趣,竟然去京大本硕博连读。
一个让人猜不透且又极其嚣张的人。
章凯华在沙发另外一头坐下,让服务员给他们几个倒上酒。
“来来来,今天我请客,想怎么玩怎么玩。”章凯华转移话题,“陆哥,做科研辛苦了,我给你点几个omega放松放松?”
章凯华低声蛊惑:“我们这的小o品质可高了,又娇又骚,乖得很,肯定可以把你伺候得好好的。”
陆以承表情动都没动一下,顶光印着男人硬朗的五官轮廓。
越是强大的alpha性欲越强,章凯华在这方面很自信,觉得陆以承这种级别的alpha绝对是和他们一样的人。
可他抬眼,和陆以承视线接触了一瞬,整个人都仿佛陷入了暴雪袭卷的冷杉中。
男人转了转手中的酒杯,信息素强大到令人寒颤,开口的声音低沉而戏谑:“看来察言观色方面,章总还得回去好好进修一下。”
章凯华一愣。
“我已有家室。”
陆以承神情迅速冷了下来,凌人的眉眼找不到任何温度,深不见底,身体微微前倾,语调冷冽地说:“我们还是来谈谈江州那块地吧。”
第39章小男仆
—
时祐来到了臻星公馆。
夜色渐浓,头顶是无边的黑,绚丽而潋滟的霓虹灯光汇成一道长河,正前方的公馆华丽得别具一格。
时祐站在大门广场上,左右看了看,路边停着的全是豪车,黑色布加迪,粉红色帕拉梅拉,车身流畅锐利,高贵大气,一看就价格不菲。
北京晚上很冷,风吹拂脸颊像是刀一般刺骨。
时祐咽了口口水,拍了拍自己的脸,抬起腿往会所走去。
然后他被门卫拦下。
“请出示邀请码。”185肌肉门卫看了眼时祐,面无表情地说。
邀请码,这进门居然还有条件吗。
时祐诚实地说:“我没有邀请码。”
“没有邀请码请去隔壁开放酒吧通道。”门卫又看了时祐一眼,说,“但未成年不得入内。”
时祐:“?”
你才未成年呢!
时祐说:“我是来找人的,我找个人就出来。”
门卫没说话,就是拦着不让他近。
时祐看这花天酒地的地方一定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想到自己的宿主居然来这种地方找omega,一下子就有点着急。
但进不去也没办法,时祐正想要走。
这时候,大门里出来了个妈妈桑。
妈妈桑穿着透视的上衣,裹着大貂,对着耳机里的对讲设备急急地说:“omg,egbert怎么还不来,这都迟到多久了,再这样客户要桑心了~”
时祐听着这奇怪的调调,忍不住多看两眼。
“哎呀呀,我只见过一次那个beta宝宝,我不知道……”
妈妈桑说了一般,忽然和时祐对上了眼。
0.01秒过后,妈妈桑亲亲热热一个大动作,激动地喊到:“egbert!”
时祐:“?”
时祐左看了看右看了看,周围没有人,于是特别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是在喊我吗?
“哎呀我的小egbert,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呀!”妈妈桑上前一把抱住时祐揉他的脑袋,“好啦,看在你可爱的份上这次就先不扣你工资啦,快点进去,把工作服换上~”
时祐被抱得一脸懵逼,他不是什么egbert呀。
但是听到能进去,他也就没多说话,不管怎么样先混进去再说,管他是不是egbert。
“辛苦啦亲爱的~”妈妈桑给了185肌肉门卫一个飞吻,牵着时祐的手,带他进到了公馆里。
公馆里面弥漫着醉人的微醺感,灯光错落地切割着人的视线,低暗恍惚。
时祐跟在妈妈桑的旁边,小心翼翼地四周看。
路上不时走过穿着制服的服务员,他们有的带着面具,有的带着兔耳朵,还有一些其他衣服。
一转身,就发现前面正经的制服后面是裸露的大露背。
时祐连忙收回眼神。
“好啦,去换衣服吧。”妈妈桑说,“到时候有活会喊你的~”
妈妈桑说着就离开了。
时祐进到一间员工更衣室,对现在的处境还有点懵。
他东看看西看看,完全想不通陆以承会在哪。
而且他的穿着在这个环境实在是太突兀了,直接出去找也不现实。
给陆以承发的消息和电话也都没回,时祐怕宿主遇上什么麻烦了,或者真的找到其他omega了。
时祐犹豫了一下,决定先在衣着上融入这里。
他走到衣柜前。
衣柜上挂了很多款式的制服,时祐尝试着拿下来了一件,一看。
!
蕾丝肚兜!
时祐又拿下一件。
镂空旗袍!
时祐上前翻了又翻。
迷你芭蕾小吊带!粉红性感护士服!猫耳露背女仆装!
时祐一看一个耳热。
他觉得自己根本无法融入这里。
“哎,更衣室是有人吗?”
忽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为什么突然锁门啊?”
时祐一惊,连忙回话:“啊抱歉,那个,我在换衣服。”
“哦,那你稍微快点。”外面的人没啥顾忌地说,“我内…裤带子断了,我要拿条新的。”
时祐:“!”
什么断了!?
“快点哦,我提着有点累。”
时祐被催着,这么出去绝对会很奇怪,于是他一闭眼,从衣柜里拿了一件看上去最保守的。
内…裤带子断了的同事在外面等了一会,更衣室的门被打开。
只见更衣室里面走出来了一个男生,眼睫低垂,白白脸颊透着绯红。
他穿着一套男仆制服,裤子极短,白色长袜拉到了大腿根,肚子前面的布料出现了一点断层,用同样为黑色的蕾丝栓在一起,拉扯着那块雪白,要露不露的模样让人视线不由向小肚子移动。
同事omega看着漂亮beta一愣,说:“嗯?怎么感觉没见过你?”
“我,我新来的。”时祐羞死了。
“哦~你就是egbert吧。”omega笑道。
时祐咬了咬唇,被他看得脸更红了。
egbert倒是是谁啊,怎么谁都认识。
时祐连忙找了个借口跑了出去,说实话他现在都没有脸去找陆以承了,他穿的是个什么玩意。
但来都来了衣服也换了,这又半途而废,也太不划算了。
于是时祐咬了咬牙,装作这里的服务生,在公馆里面到处窜悠。
这里的同事态度都挺友好的,可能也是因为beta漂亮,omega都愿意和他搭话,小e人时祐很快就和他们聊起来天。
“哎,我想问问,你们知道一个叫陆以承的客人在哪间包厢吗。”摸鱼中,时祐小男仆问。
回答的是位兔女郎:“好耳熟,你说的是那个帅到惨绝人寰的顶a嘛。”
“章总的客人呀,贵厅6号的那个。”旁边的旗袍说,“不过你问这个干嘛呀。”
时祐挠了挠头:“没有啦,我就问问而已。”
旗袍若有所思:“宝宝,如果你对那alpha有意思,我劝你还是别瞎折腾了。”
时祐:“为什么?”
旗袍:“因为那位客人不点人,而且勒令过omega都不能进他们包厢,就是纯纯来谈生意的。”
“哦,这样啊。”时祐听着倒是松了口气。
原来陆以承是来谈生意的啊,不是来找omega的就好。
“咚咚咚!”
突然,一声敲击声吓了在这说悄悄话的三个人一跳。
“你们在这干嘛呢!”来了一个管长,严肃地对他们仨说,“躲这偷懒是吧!”
旗袍、兔女仆还有小男仆时祐赶紧走出来。
管长看了他们三个一眼,把手上拿着的托盘递给时祐,说:“你,把这个去送了。”
时祐都没答应酒杯塞了过来。
他不要干这个,太危险了,感觉进去就出不来了。
时祐刚想向后面两个人投求助的眼神,就听管长说:“送到贵厅6号去。”
贵厅6号?
刚想开口的嘴一下子合了回来,这不是陆以承他们包厢吗。
“别发愣了快点去。”管长。
时祐点点头。
比起在这里乱晃,绝对还是见到陆以承更安全点。
—
贵厅6号,包厢里。
章凯华握着手里的酒杯,局促不安地抖着腿。
事情比他想象的还难办,尤其是陆以承,实在是太难搞了这个人。
alpha眸子漆黑,像是覆着薄薄的冰壳,在这暧昧而令人情欲冲动的环境里,情绪竟然没有任何起伏,拿着文件夹给他一页一页列举项目条款。
他妈的,本来还想说一起娱乐娱乐然后把人搞开心后趁他们在兴头上拿下那块地,没想到这陆以承真他妈正儿八经,真像是在给他上课。
“章总,你觉得如何。”
章凯华正在咬手指头,突然听到陆以承这么一句,急忙抬起头,像是上课没有认真听讲的学生,说:“啊,那个,能不能再说一遍啊。”
陆以承没回他那么话,而是靠在沙发上,冷冷地说:“你连这都没记不住,还有什么资格想要这块地啊。”
章凯华:“……………”
他真要被气死了。
章凯华实在是憋曲,又给他上课又来抢他的生意还直接下了omega禁止入内的命令,不让他玩孩子。
陆以承神经病吧。
章凯华都要装不下去了。
他现在就在想怎么能让陆以承放松警惕,他不信灌不醉他,也不信哪个alpha能忍住美人的诱惑,哪有人这样的,他是男德性冷淡嘛。
于是他对站在一旁的管长悄悄说了什么。
管长听了后点点头,然后出去了。
陆以承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现在有点晚了,会所包厢里面装了信号屏蔽仪,接受不到任何消息。
他不想和章凯华继续耗下去,反正基本上已经是定局了,于是说:“如果没有异议的话麻烦在这签字吧。”
“哎呀好说好说。”章凯华假笑道,“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先喝几杯吧,我叫人送了点酒过来。”
很快,门那就传来了敲门声。
陆以承垂眸,他完全没有和章凯华喝酒的打算,只是顿了顿声音,说:“我不喝酒,你还是……”
他话还没说完,抬眼见到端盘子进来的人,手里拿着的笔瞬间被没控制住的力道徒手折断。
只见进来的人正是他的小蘑菇,穿着情…色的制服,两条肉…感的白腿暴露在外,乖乖巧巧拿着盘子,红着眼尾和鼻尖,站在陆以承跟前。
章凯华看着时祐的白丝袜,吹了个口哨:“哟,今天是个小男仆。”
然后他转过头,看见陆以承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beta看,恍然大悟,想原来陆以承喜欢的是这款啊。
于是章凯华拍了拍时祐的腰,把他往前推了推,说:
“快点过去,到那位主人身边,好好伺候人家。”
第40章我想要……
—
小男仆端着盘子走进包厢前,另一只小手一直在扯他的白色蕾丝边围裙。
制服上面是正儿八经的男仆衬衫,可偏偏镶了两条荷叶边的背带,走起来时会一晃一晃。
这身衣服有点凉爽,好在公馆暖气充足,不会太觉得冷。
不过膝接近大腿根的短裤和一抬起手就会露出腰身的上衣,偏小的骨架出奇适合这身衣服,蓬蓬袖衬得时祐很乖巧,拘谨着的腿挤出一点软肉。
他的嘴唇涂上了樱桃红的水晶唇釉,又被自己舔得又湿又红。
漂亮的眼珠像是浸过水的宝石,白润的耳垂已经羞得通红。
走起路时,时祐的短裤就被蹭得往上卷,他紧张的舔了一下唇,再次伸手去把围裙往下来。
“怎么走这么慢。”
管长回头看他,时祐连忙抬起头,赔上一个可人的笑。
管长见他笑,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提醒了一句:“别让客人久等了。”
时祐点头,只好先不管那过分短的裤子,两只手老老实实端着盘子快步跟上。
快走到一半的时候,管长让他先停下来。
管长看了看白净的少年,耳垂红得想珊瑚珠,说:“你是beta吧。”
时祐点头。
管长若有所思,虽然拿起他端着的那盘子上面的酒杯,说:“你看上去很紧张,把这个喝了吧。”
是玫红色的液体,里面加了冰块。
冰块在杯中几乎被挤满,前端的部分有点融化,让这杯看上去像饮料一样的东西分出了意外好看的层次,闻起来有淡淡的果香。
时祐摇头拒绝:“我不喝酒。”
“这不是酒。”管长说,“喝了吧,你嘴唇看上去有点干,也口渴了吧。”
时祐舔了舔嘴唇,其实不渴,而且他真的不敢喝。
管长又往前递了递,时祐觉得要是在这个时候拒绝了,估计就不能进到包厢见陆以承了。
相比之下他还是更需要见到陆以承,于是时祐咽了咽口水,把那杯饮料喝了下去。
味道甜甜的,有点莓果的酸涩,不是时祐喜欢的口味。
“好,进去吧。”管长推了推他,示意他走到尽头的贵厅6号。
小男仆舒了口气,走到大门前,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
“快点过去,到那位主人身边,好好伺候人家。”
进到包厢的时祐被陌生alpha一推,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手里端着的红酒一晃,有一抹有预示一般的酒渍沾染到了他蕾丝围裙上,烙下了斑点。
陆以承就在他不远处坐着,穿着和以往一样的实验大褂。
alpha身形挺拔,可领口敞开着,被骨骼轮廓撑起,垂下的额发遮住狭长的眼,气场骇人。
这里的环境带着说不清的暧昧,陆以承目不转睛地看着走向他的时祐,漆黑的眸子深了又深。
时祐知道现在绝对是不能和陆以承打招呼的,气氛不太对劲。
他只是把盘子放在卡座桌前,然后红着脸小心翼翼地做到陆以承的身旁。
“喂,坐的地方不对吧。”章凯华在后边吊二郎当地笑着说,“小男仆应该坐在主人腿上啊。”
时祐一听,脸又觉得有点烧。
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睛瞟了一眼旁边的陆以承,男人并没有说任何话,目光深邃而平静,看不出端倪。
时祐咽了口口水,站起身,稍微左右看了看,小手捏着自己的小围裙,也不知道要不要往陆以承身上坐。
他试探性地坐在了陆以承的大腿上,感觉没坐住,屁股又蹭着往后挪了挪。
等到调整到一个合适的位子,时祐便挺着背,乖乖地把手放在透出粉红的膝盖上。
陆以承喉咙一沉,干咽了一下。
江晏白看到时祐进来的时候人都要傻了,幸好混迹商户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露出不当的表情,但内心还是无比得震惊。
傅昃就更别说了,他甚至不认识时祐,看见刚刚还说有家室的陆以承现在抱上了别的beta小美人,已经在心里拿了无数遍“禁不住诱惑的渣a”了。
章凯华又吹了个口哨。
其实他也是想试探一下陆以承,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男仆beta。
但现在看来坐在腿上都没什么问题,那应该就是还挺喜欢了。
看来接下来的娱乐也没什么问题。
只是章凯华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beta,明明是个beta,身上却那么香。
不知道和beta玩游戏会是怎么样的,alpha粗暴又强势,游戏是估计只能凭着本能去占有,凶悍地要在后颈把小男仆弄哭。
beta又没法被标记,惹急的alpha应该会疯了般咬上一晚,让小男仆软绵的嗓音都哭得嘶哑。
章凯华想着都亢奋,真想现在就点上一个omega来好好享受一番。
不过既然陆以承有了人陪,他应该就可以暂时离场了。
章凯华站起身来,说:“那陆哥,要不你先享受着,我这就先出去了。”
章凯华迫不及待就要去狂欢,可位子上的人很快就叫住了他。
“把合同签了。”陆以承说。
章凯华回头,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嗯……不先玩会儿?”
“章总给了我这么好一个礼物,我现在似乎更赶时间了。”陆以承握在时祐腰窝的手忽然一紧,身上的beta后腰一缩,呜咽一声,敏感地缩在alpha的胸肌前。
陆以承被这细软的嗓音弄得喉咙干燥,低着声说:“快点吧。”
章凯华:“…………………”
真他妈狗啊。
章凯华简直了,盘旋这么久的敲定最后居然还是输了,还赔了一个小美人进去,什么玩意啊简直。
章凯华骂骂咧咧地签了字,也懒得和他们几个废话,出门的时候特别气愤地喊了一句:“草!给我把这里最漂亮的omega全叫到我房间来!”
江晏白看这件事情终于弄下来了,贼感激地想和陆以承说谢谢,却感受到了alpha情动的信息素。
小男仆坐在陆以承的腿上,大腿被蝴蝶结丝袜勒出一抹红。
陆以承紧锁少年裸露的后颈,才沉寂下的血液再度沸腾起来,控制得恰到好处的信息素竟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外溢,像藤枝一样张牙舞爪爬上时祐的全身。
他的右手已经擅自攀附上了时祐的腰,禁锢着腰线处凹下去的那截身段。
随后陆以承说:“你们先走吧。”
这话明显是要和小男仆玩玩了。
傅昃在一旁刚要开口说“那嫂子怎么办”,就被江晏白打住了。
江晏白尴尬地捂住了傅昃的嘴,拉着人走,说:“那老陆,我们先走了,祝你和小嫂嫂玩得愉快哈。”
傅昃倒是惊了。
什么小嫂嫂?
这个小男仆是陆以承的那对象?
不是,他对象怎么会在公馆当小男仆!
这他妈也太奇怪了吧!
渣a!
但傅昃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的。
这个包厢里面的信息素已经变得越来越浓郁,alpha懂的都懂,估计也是章凯华使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点了什么助兴的香薰,才让人如此难耐。
傅昃只是在出门前又看了一眼。
他明明记得,刚刚进来的这个小男仆明明是个beta。
可现在这溢着满屋子奶油味的信息素又是谁的……
—
现在包间里只剩下了时祐和陆以承。
在这之前,陆以承确定过了这间包间的绝对安全。
提前确认过没有监控录音和微型摄像头,信号屏蔽仪没关,还与外界出于屏蔽状态。
其他的包厢难说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但这里暂时算是干净的。
只是助兴香薰的味道让人亢奋,但陆以承现在没有心情去管这些有的没的。
坐在他腿上的小男仆没有说话,浑身瘫软无力,缩在陆以承的怀里发抖。
周围都是那奶油味道的香甜,绕在陆以承周身,这甜腻的气息简直快要让他疯了。
陆以承把时祐抱起,换了一个姿势坐在自己身上。
手臂再次圈住那截窄腰勾进怀里,力道其实挺柔软,但温度烫得吓人,心跳也热烈失衡。
“你喷香水了?”陆以承在时祐脖子系着的蕾丝项链上深深嗅了一口,然后张嘴咬了咬他烫红了的软嫩脸颊。
时祐睫毛轻颤,想试着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小心翼翼地抬头,对上男人压迫感十足的眼神。
陆以承伸手在他的唇上抹了一下,指腹晕开的口红沾在了蘑菇的唇角边,透着他迷离的眼。
时祐眼睛红红,脑子昏沉沉的,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想在燃烧。
陆以承的体温也很烫,丈量他身子的手也是烫的。
时祐像是被泡在了水里,感觉那游走的手在拉他的白色,在冰冰凉凉覆盖上什么东西,然后脑袋就空白到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觉得呼吸有点难受,感觉大脑在嗡嗡作响,气息不稳,身体发颤,以至于他的神志开始涣散。
喉咙越发干涩,温热的气息氤氲在燥热的皮肤上,他不由得大口喘气,眼里全是雾气。
“时祐。”
“时祐。”
他听见陆以承在喊他。
声音有点着急,有点不安,大手捧着他的脸,冷杉味的信息素让时祐兴奋,相比安抚更着令人喘息的味道。
时祐完全不知道陆以承在说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身体开始难耐。
那是一种很想要被填满、被占有的感觉。
想被狠狠地欺负,想被这冷杉味侵蚀。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缓解,就哼哼唧唧地贴近身前的alpha,用红艳嘟软的嘴唇一点一点去蹭他的唇。
陆以承把时祐拉开,克制着情绪,现在的beta已经不清醒了:“时祐,你看看我。”
时祐浓密的眼睫颤来颤去,睫毛泛着水光,面颊、嘴唇、下颌,全都是诱人的粉红。
“陆以承……”他绝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声音有多么勾人,软得不像样,还带着一丝单纯的魅惑,绕在人耳边让心跳漏了一拍。
“我好想要啊……”
第41章doi
“我好想要啊……”
时祐眼眶模糊,沾满雾气,敞开的腿跪在沙发上,白滑的膝盖肉被丝袜磨得发红。
他伸手环住陆以承的脖子,凑过去在他脸上胡乱的亲。
嘴唇有点发凉,蹭着陆以承的眉眼,磨过他的唇,亲亲他的眼睛。
时祐声音都不连贯了:“以承,给我点信息素好不好,我想要……”
陆以承被时祐青涩而瑟情的举动激得要发疯,逼迫自己保持理智,问道:“时祐,冷静一下,看着我。”
小男仆很听话,即使抖得害怕,但还是听陆以承的话不再亲,睁着水汪的圆眼睛,看着他的宿主。
陆以承:“好,很乖,告诉我,你有没有吃或者喝什么东西?”
时祐咬着唇,想了一会后,弱声弱气地说:“那个管长给我喝了杯红色的饮料……”
陆以承蹙了下眉,看样子时祐肯定是被下药了。
估计是这小蘑菇混进了公馆服务员,然后被派到这里来送酒,章凯华那小子一心就在情爱上,omega送不进来就叫上beta,beta身体条件没有omega那样能适应,便用上了催情的药。
陆以承眸色深沉近墨,面色冷峻,把身上的人往前带一带拍着背安抚。
“以承,我好难受,我是不是哪里不对了……”时祐抖得更加厉害,两条细白的小腿蹭着陆以承的大腿,一点一点要往他身上爬。
他觉得自己全身湿得厉害,脑子也不像自己的脑子,身体一会儿很重一会儿又轻飘飘,只能凭着意识接近跟前的男人。
豪门浪子在娱乐时使用药物催…情是最恶劣的手段,虽然也有助兴的说法,但本身就不合法,更别提是在当事人不只知情的情况下。
陆以承本来无意去戳破这公馆背后的放乱,毕竟来谈生意他没必要管后期的闲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种药物用的这么随便,看来臻星公馆也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理由了。即使无法一下子全端了,但配合警方调查也可以让这整顿数个月,再加上舆论新闻,这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
不过现在当头之急是他怀里这个发情了的小男仆。
beta身上散发着一股香甜的气味,奶油的香味从四周一缕一缕包裹过来,让人痴迷。
他好像出了点汗,连汗的味道都是香的。
身上纱织布料被水一浸,本来就很透而上衣便紧贴着背部,因为很瘦很小,没有多余的肉,看上去能单手就掌握住。
时祐眼尾通红,委屈巴巴地看着陆以承,小声地说:“我好奇怪啊……”
陆以承亲了亲时祐的脸,指腹揉着他的耳朵,温柔地安抚:“不奇怪,宝宝很漂亮,不奇怪。”
时祐哼哼唧唧,陆以承的西装裤把他短裤遮不住的大腿内侧也琢磨得泛红,头上带着的猫耳头饰垂下来一半,像一只耷拉恹恹的猫。
陆以承把头埋在埋在时祐的颈窝,鼻尖抵蹭着嫩白的皮肉。
时祐系在脖颈处的蕾丝项链已经被扯了下来,胸前的珍珠扣也被陆以承咬掉了一颗。
小男仆最上面的领子敞开着,露出的那一片雪白被呼吸烧得通红。
时祐白皙的皮肤染着红晕,眼睛水润透亮,微微垂着眼尾,明明是一副动情的模样,但看着却又是无辜纯良。
满屋子都是腻人的信息素的味道,甜得让人失魂。
陆以承和时祐接吻,小男仆在不断的索取着男人的冷杉信息素,吻得异常主动。
“为什么,为什么不够啊……”时祐嘴角还沾着粘腻,他又去亲陆以承的脸,饱满的唇肉抿着。
蘑菇很难受,怎么样都不够,便伸手了菌丝触手,一起去黏陆以承。
陆以承直勾勾盯着时祐看,感受着那粉红的软物盘上自己的手臂,学着他的主人一样点点触碰,像是在亲吻他的身体。
alpha喉结明显滚动。
他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身为beta的时祐身上竟然出现了omega信息素的味道。
之前时祐去体过一次检,报告上面说的是没有什么问题。
但陆以承还是会留一个心眼,毕竟那抹奶油的味道让人在夜晚总是让人难缠。
公子哥们的助兴的药物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药效没有强到这种地步,alpha的信息素基本可以让状态缓解。
但如果是药物诱导了分化,这就不是小事了,可现在也无法确认到底是不是大龄分化。
少年的眉头都蹙在了一起,看上去楚楚可怜,勾在男人肩上的手不安地颤动着。
白色的长袜已经从大腿根掉到了膝盖以下,还包裹着小腿的那部分被陆以承的西服裤蹭得有了点卷边。
因为极度的不安和精神恍惚,还夹杂着微弱的兴奋,他的菌丝触手也变得和本人一样缠人,放肆地绕着陆以承的身体,还钻进了衣服直接赤…裸接触。
“以承,我怎么了……我好难受啊,我觉得好疼……好害怕……”时祐眼泪都要出来了,从周围蜂蛹而上的信息素,他慢慢从刚刚的情动变得难耐。
“没事的。”陆以承吻了吻他通红的眼尾,一字一句地和他讲,“哪里难受,你和我说。”
“这里……”时祐指了指自己的小肚子。
蘑菇的肚子很软,视觉效果是平坦的,但一戳还是能感受到软乎乎的肉。
时祐拉起陆以承的手,掰过一根手指牵着他去摸自己,不清醒地在那里说:“以承,帮帮我吧……”
蘑菇流畅的背沟若隐若现,两侧透着隐隐的骨骼形状。
他毫不顾忌地在那里说:“给我信息素好嘛,以承,我应该怎么办……”
要是现在用信息素,会一发不可收拾的。
陆以承深呼吸一口,抬手抹掉时祐粉红鼻尖的汗珠。
他眼眸低垂,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时祐的膝盖,覆着青筋的手臂支撑的他的身体,修长的手指沿着袜边探了进去,指腹压了压他的腿肉。
时祐被激得一颤。
“你还真的,什么都敢说。”陆以承声音很低,有点吓人,“你明明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吧。”
漂亮的beta现在满脸都湿漉漉的,透着粉的指尖也是湿润,腕骨纤细,满身子泛红。
他看向陆以承的表情有点空,神情纯洁天真,懵懂的圆眼睛有些疑惑。
陆以承没说话,只是撑开了那透白的丝袜,片刻后又将它撕扯开。
时祐听到了布料被扯破的声音,像是一道细小的电流噼里啪啦地炸遍他全身,时祐整个人往上提了提,随后又猫下腰缩成了一团。
陆以承把他身体重新打开。
“不要咬嘴唇。”陆以承托着时祐的下巴让他放松,凑上前轻声说,“要是难受就咬我的。”
时祐在不清醒都很听宿主的话,手掌抵在陆以承的胸前,宿主让他张嘴他就乖巧的张嘴,抿出一小节柔红的舌尖,难受就去咬宿主的唇。
“宿主……”时祐在喘息中叫他,“信息素,我要信息素……”
陆以承第一选择是叫人送抑制进来,但蘑菇正毫无顾忌地伸着触手,这些粉色菌丝还缠了他全身,实在不是很方便。
而且小蘑菇还哼哼唧唧说着腻人情色的话,说着想要他。
陆以承嗅着那浓稠的奶油味,说:“时祐,你知道平时omega是怎么获取alpha的信息素的吗。”
时祐摇摇头。
他是beta,只知道很简单的一些方法,只能满足蘑菇的短暂温养,可对现在来说完全不够。
“那我告诉你,认真听着。”陆以承把时祐扶正,拉出一点距离,就像真是在认真讲课一般。
“比较基础的就是间接接触,比如通过衣物或者其他物品上的残留来获取信息素。”
陆以承说着,身在时祐袜子里的手更往下了点,直至握住时祐的脚踝,惹得蘑菇“呜”地哼了一声。
“然后是身体接触,像牵手,拥抱这些。”
时祐迷糊地提起精神听,自己的手被宿主拉起,很快便十指相扣。
“再接着就是接吻,缠绵唾液。”
蘑菇脑袋嗡嗡,倒是很自觉得伸出粉红的舌头,被吻得一片湿热,但好像真的舒服了很多。
“学得很快。”陆以承鼻尖抵在时祐的脸上,做得好的聪明要学生适当夸奖。
“还有呢。”时祐问。
这些他也知道个大概。
“还有?”陆以承停顿了一下,说,“做爱。”
这个词从陆以承嘴里直白的说出,时祐大脑暂时性短路了片刻。
陆以承伸手戳了下时祐的肚子,沉着声耐心地给你比划道:
“我进入到你的这里,大概这么深,你全身上下都会是我信息素的味道。”
时祐抖了一下,下意识又要咬嘴唇,但想起宿主刚才说的话,便又悄悄松开。
“再是这。”
陆以承扣着时祐的后脑勺,大手慢慢下移,划过,落到后颈腺体的位子,指腹摩挲着打了个圈,轻轻一按。
“情意浓时,我会咬你这里,注入我的信息素。”
时祐感受到了一股压力感,就感受到耳边是alpha灼热的呼吸:“到那时候,你就完全属于我了。”
“怎么样?”陆以承说完,抬起深色的眸问道。
时祐诚实地说:“听上去……有些可怕。”
陆以承勾起唇笑了笑。
没事,这家伙不着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时祐现在的状态类似于omega的发情期,作为伴侣,陆以承有义务给自己的另一半缓解。
这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情,是换一种表达爱意的方式,让彼此更亲密,爱本身就于性相连的。
要是时祐愿意,陆以承绝对可以给他一个难忘的初夜。
茫然的beta套着白袜的腿并在一起悬着,发丝柔软,落在前处的蕾丝围裙遮住了春光。
丰腴的软肉被挤出来了点,单薄纤细的身体绵软得像奶油,他有些困惑。
“可,可我不能和你做爱啊。”时祐眨了眨沾着雾的睫毛,轻声说,“那不是情侣之间才做的事吗……”
第42章牙膏
漂亮的人敞着荷叶边耷拉下一半的领口,皮肤在昏暗的灯光晕下依旧白得似雪,清纯的脸上漫着暧…昧的红晕,眼眸潋滟。
他声音还是很小,软软地钓着人,在信息素的刺痛下缩了下腰,又要往陆以承身上靠。
而陆以承却握住了时祐的手臂。
alpha的手很热,他把他拉远了一点,直直看着时祐的眼睛。
那双眼睛上漫着水雾,脸颊鼓鼓的,有些茫然地回看陆以承。
“你再说一遍。”
陆以承额发有些凌乱地垂落在眼前,深邃的眼睛如寒潭,微蹙的眉心黑压压的,把时祐手臂掐出明显凹下的软肉痕迹。
他声音很低,面色不虞,覆着薄茧的指腹用了些力道,带着压迫感逼近时祐,胸膛起伏,有些控制不住音量地厉声说:“再说一遍你刚刚说的!”
时祐被陆以承这两句话吓懵了,本来就绕不清楚的脑子更加迷糊,他有些无措地扭过头去,觉得陆以承捏的他手臂的手快要断掉了。
“你怎么了宿主……”时祐自己身体也烫,但他竟然觉得现在的宿主手掌更热,烫得他耸了下肩,抱怨了一下,“你好烫,烫到我了……”
陆以承拉住时祐的手,低头,吻上了绵软的掌心。
温热的舌头在手心间游走,时祐觉得湿漉漉的,还有些痒,就忍不住想往回缩。
而很快,他抬眸,对上了alpha很沉很凶的眼睛,紧盯着他灼热地像是要吃了他一般。
“宝宝,你说了什么。”陆以承咬着时祐的手指,从那白嫩的掌心一直舔到泛着红色的手腕关节。
他像一只环伺猎物的狼,啃咬着蘑菇的身体,抵着嗓音,随后又带有些害怕地喃道:“你不要吓我。”
时祐很懵,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只觉得周遭的气压都是逼仄的,像逐渐收紧的网。
蘑菇黏黏糊糊,身体软到无力,眼角和双颊泛着的红漾在白皙的肌肤上。
他疼得厉害,不同于那种着火般的难耐,比温养的反应还有强烈。
少年紧绷着脊梁,肩胛骨有些嶙峋,他意识模糊,喘不上气,脸色的血色都少了不少,杂七杂八的陌生信息素席卷而来,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要被折断一样。
时祐眉头紧皱,不舒服地厉害,声音也抖,根本没办法思考:“我不知道,我好难受……为什么这么疼,我全身都麻掉了,我好害怕啊,以承……”
陆以承听着蘑菇战栗绵软的声音,一声一声带着哭腔喊疼,终究还是没忍心再问。
他给时祐释放信息素安抚。
alpha想上前吻他。
可在扫过少年红润微张的唇后,他的目光却簌地落下,单单用手指抹了抹蘑菇眼角疼出的泪。
陆以承其实想过很多,怕时祐和他交往另有目的,怕他是不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但他完全不敢想的是,时祐根本没有把这段时间当成在恋爱。
陆以承环着时祐的腰,竟发现自己的手也有点抖。
包厢里的背景音乐混乱嘈杂,壁灯散着光,晦暗不明,细密的奶油味像是迷药一般绕在心头。
beta被冷杉味包裹,已经疼到累了,只传来间断的小声的抽泣。
而陆以承抱着他,揉着他的耳廓和脖颈,沉默地安抚怀里的人,像是在哄时祐也像是在对自己说:“不要怕了。”
怀里的蘑菇在陆以承释放的充足的安抚信息素中渐渐平息了呼吸,趴在宿主的胸肌上闭上了眼睛。
陆以承看孩子不再哭了,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的身上。
他托着时祐的大腿,抱着他走出包厢,向前台的omega服务员要了一支omega抑制剂。
陆以承先帮时祐打了抑制剂缓解疼痛,继续给他信息素安抚,随后开车把昏迷的人送进医院。
时祐被推进了医疗室。
陆以承隔着透明的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干涩。
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从他心底翻滚,汹涌到咽喉灼得他发疼。
就像刚才,蘑菇趴在他的身上,单薄的肩膀不停抽搐颤抖,颈间晕开的湿漉一下下烫在他心里。
陆以承垂下眼,没再继续想。
过了一会儿,他走出医院,在门外抽了好多根烟。
—
时祐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在医院的病床上。
时钟清晰的钟声嘀嗒走过,加湿器制动的振幅稳稳作响,隐隐约约听见点滴低落的声音。
床上的人有些艰难地眨了眨眼,适应了眼前的亮光。
这里是北京最好的私人医院,他现在正躺在独立vip病房里。
时祐稍微坐起身子。
这时,病房的门打开,陆以承从外面走了进来。
男人看见时祐醒了,提着保温盒的手微微一顿,接着走到了他跟前:“醒了?”
时祐点头,开口的声音有点软,带着许久未说话的粘腻,亲昵地唤了声陆以承的名字。
陆以承垂着眼皮,大手贴上时祐的脸颊,从侧脸摸上他的额头。
时祐眯起了一只眼睛,脸上的肉被挤起了点,觉得宿主摸得有点痒,但还是乖乖让他摸。
宿主好像在给他测体温,确定没有问题后便那起旁边的药片往他嘴里塞了两颗药。
时祐很听话的吃了,吃完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小男仆衣服已经换掉了。
他状态很轻松,没有之前在会所里黏糊糊湿漉漉的感觉。
身上的睡衣是时祐经常穿的那件,印着小猫图案的长袖,版型比较宽松,领口向一侧滑过露出线条精致的锁骨。
他很喜欢这套睡衣,陆以承也很喜欢,晚上睡觉时老是喜欢玩他胸口的小猫刺绣。
时祐砸了砸嘴,觉得药片苦得有点涩,他自己感受了一下,觉得不是很舒服。
陆以承进来了就没再说过其他话,面无表情冷冷的,有点距离感,默默拧开了保温盒的盖子,把里面还是热乎的早点放在盘子上,给时祐准备早餐。
他剪开牛奶,倒到杯子里加热,然后去洗了给时祐饭后的水果剥了皮。
虽然现在时祐没什么胃口吃早饭,他坐在病床上,想在吃饭前先刷个牙:“我想刷牙。”
陆以承听罢,停下手里的动作,走过来一声不吭拉开盖在时祐身上的被子,托起人的腿把他抱了起来。
时祐被突然地一抱,手臂下意识就缠上陆以承的脖子。
“我,我可以自己走。”时祐急急地说,却被陆以承抱得更紧。
“别动。”alpha的声音有点冷,但动作却很轻柔。
他把时祐抱到了病房自带的浴室里,将他放在镜子前的洗手台上。
时祐坐在洗手台上,想伸手去揉眼睛,手腕却被拉开,小脸覆上了温热的毛巾。
有手指揉开了他的唇,轻抵着他的白牙,很低很轻地说:“张嘴。”
时祐一脸迷糊,呆呆地张开了嘴。
牙刷探了进来,清新的味道在口中散开。
陆以承低头弯腰,认真仔细地一点一点帮时祐刷牙。
时祐还是第一次让别人帮忙刷牙,陆以承扣着他的下巴,热热的,牙刷在他口腔里探,偶尔磨过内壁,混着牙膏的味道扩开。
居然意外地感觉不错。
差不多刷了两遍,嘴里怪怪的感觉终于没了。
时祐两只细白的胳膊撑在台上,回味了一下味道,说:“橘子味的。”
陆以承看向他。
时祐张着嘴,以为他没听清,于是想再说一遍。
可下一秒,他的唇就被含住了。
唇齿被熟练地撬开,湿热的舌探入口腔,毫不留情地搅动舔..舐,把两瓣柔嫩如花瓣的薄唇碾弄挤压得变形。
陆以承往前压向他,手指插进蘑菇的短发里,手掌包裹住他的后脑勺,吻得又凶又深。
时祐承受着激烈的亲吻,被亲得浑身发软,根本避无可避。
他有点狼狈无措地吞咽着,仰着头被人捏住下颚,小小的嘴内每一处都被搜刮了一遍。
直到陆以承离开他的嘴唇,亲吻他的下颌和脖子,时祐才不自觉挺腰,就像把自己送到陆以承嘴边一样。
“你,这个,我……”时祐被吻的满脸通红,不由得蜷了蜷手指,关节泛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他被禁锢在洗手池前,有点激烈的动作撞到了一旁放着的牙杯,牙刷和橘子味的牙膏掉在了地上。
陆以承神情如常,抬起手指擦掉时祐嘴角溢出的津泽,淡然地说:“尝尝牙膏的味道。”
时祐:“…………”
蘑菇无语,但蘑菇不知道该说什么。
嘴里满是橘子味的药膏味,时祐舔了一下唇,忽然察觉到刚刚陆以承嘴里也是这个味道。
明明他俩用的是同一只牙膏,他偏偏还有来吃他的舌头。
陆以承散漫扬眉,看过来的眼神直白不收敛,淡漠而隐晦不明。
他又靠近了点,挤开时祐的膝盖卡在腿间,堵着他不让他动。
面容被单调的光衬得更加深邃,陆以承移动手指,覆盖住时祐的掌心,手笼住那小一号的手,说:“我刚刚吻你,你什么感觉。”
时祐脑子乱乱,觉得宿主好强势,体温好高。
但蘑菇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就,就是亲亲呀,软软的热热的,你老是喜欢舔我的牙……”
“除了这些呢。”陆以承俯下身,咬了下时祐的耳朵,“还有其他的吗。”
其他的……
时祐看着陆以承,宿主这张脸什么时候看都是那么好看,可偏偏现在他觉得自己心跳得有点快。
还有那只大手,漂亮得优越,骨节分明带着青筋,很有力量感——
——现在正缓慢地顺着时祐的纤细的背脊向上探索。
第43章分化
时祐感觉陆以承的手禁锢得他有点痒,把他睡衣都要揉乱了。
不过蘑菇没有躲,任由陆以承乱来,还在那一本正经回答问题:“你用的和我一样的牙膏,还说要到我嘴里尝味道,你这是骗蘑菇玩。”
陆以承:“。”
陆以承叹了口气,实在是没办法,收回了手,点了一下他的脑门,说:“你分化了。”
“分化?我分化了?”时祐摸着脑门,难以置信。
“你分化成了omega。”陆以承说,“现在还没有完全显性,但已经有趋势了。”
蘑菇懵。
什么?他就是去了趟那个不正经的公馆,回来就变成omega了?
他是被改造了嘛!
时祐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扭着屁股想看看到底有了什么变化。
动来动去的小beta不知道现在自己已经满是信息素,甜甜的奶油味到从身上溢出,缠着陆以承心痒。
甜味掠过了alpha的鼻尖,陆以承眼尾挑了一下,漆黑深邃的眸子下划过一丝异样,伸手拉住了乱动的时祐。
“现在最重要的是教你怎么控制信息素。”陆以承带着低沉的鼻音,把蘑菇拉了过来,鼻尖抵蹭在他白嫩的皮肉上,嗅闻他身上的气味,
“太香了。”
时祐眨眨眼,他自己好像没闻到信息素的味道啊,是香的吗。
随后又听陆以承来了句:“腻人。”
时祐:“……”
蘑菇生气。
腻人你就别闻。
但明显可以感受到宿主很喜欢他的味道,本来还觉得周围的磁场有些躁动,可贴在他的肩头后就好像安静下来,不怎么动了。
陆以承抱着时祐,温热的呼吸拂过,把那片白色染得粉红。
浴室里很安静,静到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时祐他很喜欢被陆以承这样抱着,这让蘑菇很有安全感。
他分化这段时间应该都是宿主在忙前忙后照顾他,明明他自己有那么多事情要做,还是对蘑菇那么好。
宿主肯定也累了吧,好像听说大龄分化很危险,他也会担心吧。
他得到宿主的信息素会高兴,现在他成了omega,是不是以后也可以用自己的信息素让宿主高兴啦。
时祐脑袋贴着陆以承,拍了拍他的背,说:“那,那我既然成了omega,是不是就可以和你长久在一起啦。”
话说完后是一片沉默。
这安静让时祐觉得有些诡异,紧接着他就看到陆以承抬起来头,离着数毫米的距离,瞳孔漆黑,看得他眼神像是要吃了蘑菇。
很快,时祐被一言不发的alpha抱下了洗手台,一路抱到病床上放好。
屁股刚落地,时祐背靠着软软的枕头上,男人便俯身凑近凝视着他,像是野兽在磨牙,语调冷的没有丝毫起伏:“解释一下。”
时祐不由地屏住呼吸,往后挪了挪,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就从头开始解释道:“我,我去公馆找你是想和你说,我不会离开你的。”
陆以承微蹙着眉。
在这个静谧长久的对视中,他漆黑的眼像是浸了墨,在听到时祐的话后更沉得如深潭。
“我知道是因为简司豫对我有意思,你怕我谈恋爱,不和你好了,要离开你,你才生气的。”时祐小声地说,“我就是想说,你要是愿意一直养我,蘑菇是不会离开宿主的。”
时祐看陆以承一直不说话,就只是深深地看着他。
于是蘑菇怼怼手,怯怯地问:“你是吃醋了吗?还是我自作多情啦?你生气不是因为这个吗?”
过了半晌,陆以承深深呼了一口气,低头将脸埋进时祐的腿间。
室外的光模糊出残影,室内加湿器的雾气蒸腾而上,时祐看不见陆以承的脸,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
“是,我是吃醋了。”
alpha趴在蘑菇的膝盖间,落下来的额头散在时祐软质的睡裤上,他很轻地喃喃:“自作多情的人是我。”
“怎么会。”蘑菇连忙上前示好,拉着陆以承的手指甜甜地说,“我是你的蘑菇呀。”
陆以承被拽着手指,时祐亲昵地凑近,也趴在自己的腿上和他对视,杏仁般的眼睛亮亮的。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病房里特意调了的暖黄色灯光落在时祐的眉眼里,梨涡里漾着藏都藏不住的笑。
陆以承有一种把人关起来的冲动。
关在家里好好养着,永远独属于他一个人的蘑菇。
而时祐清新而纯粹,对这略带阴暗面的想法浑然不知,璀璨的眉眼亮得好像一幅画。
“以承,不要担心啦。”他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安慰人的方法,伸手摸着陆以承的头发,
“也不要生气,生气不要伤心。”
陆以承缓缓抬头。
像是经历了漫长的纠葛,陆以承最后轻轻回了一句:“嗯。”
时祐见他有反应了,也就笑着把宿主的手拽着更紧了。
可他又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进医院后被换掉了嘛,那他之前那个换上的制服去哪了?
时祐搓着陆以承的手指,问道:“我原本穿的那套衣服呢。”
陆以承故意问他:“什么衣服。”
“就是那个……短裤加了个围裙的黑衬衫,还有个猫耳发圈的那个衣服。”时祐想起来都不太好意思,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看上去镇定点,“那不是我的衣服,我得还回去。”
“哦,你是说那套小男仆啊。”陆以承,“不用还了,臻星公馆已经没了。”
“没了?”时祐。
“简单来说就是停业倒闭了。”陆以承给时祐盖好被子,说。
时祐点点头:“哦。”
果然是乱七八糟的地方呀。
男人看着白嫩嫩的蘑菇,话锋一转:“当然,你要是喜欢那种衣服,我可以给你买很多。”
时祐:“?”
陆以承平视着他,神色无恙,面上的表情也没有啥起伏,看上去不像在开玩笑。
于是话在时祐嘴边打了个圈:“你口味好独特哦。”
陆以承:“……”
时祐好奇玩这个,开始好奇正事:“对了以承,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呀。”
陆以承沉默了一会,说:“奶油味。”
“奶油味的嘛,我怎么闻不出来。”时祐在自己手腕上嗅嗅,还是没闻出味道,于是把手伸到陆以承面前,“你再闻闻看?”
陆以承看着刚刚变成omega啥也不懂的人,皱了下眉。
“不能让别的alpha闻你的信息素。”陆以承说,“这种行为很流氓。”
时祐:“我流氓还是别的alpha流氓?”
陆以承:“都流氓。”
“哦。”时祐说,“那我刚刚给你闻,你也闻了,我们都是流氓吗?”
陆以承:“…………………”
时祐看宿主没回话,便撇了撇嘴,也不再问了。
陆以承给时祐贴好阻隔贴,喷了阻隔剂,然后盯着他吃完全部的早饭和药,把盘子收拾好拿了出去。
他去了一趟时祐主治医生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吴医生。”
吴琦年纪不大,但位资历丰富,和陆以承交情颇深,看见他进来,说:“怎么了,小陆。”
“吴医生,我想再看看时祐的血清报告。”陆以承说。
“当然可以的。”吴琦拿出报告给陆以承,说,“其实喝下的媚药的含量很低,对身体没有损害,几个小时血清就恢复正常了,不会有后遗症。主要是药物刺激了分化才照成的身体疼痛和一些求偶反应。”
陆以承点头,算是稍微放了点心。
“不过……”吴琦低下声音,说,“章家出的变故是你办的吧。”
“臻星公馆突然就倒闭了,章劉集团出现财政危机,警方都在介入调查。”吴琦,“肯定和你有关吧。”
陆以承看着报告,漫不经心地说:“我只是按照我国的法律程序进行了举报,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而已。”
吴琦觉得陆以承这个人真的可怕,搞垮章家怎么可能是简简单单举报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章凯华也是没脑子,干什么不好,干嘛非要惹陆以承的对象啊。
“别担心,你的小beta身体状况很好,没什么问题。”吴琦,“哦,现在应该是小omega了,激素报告单在后面,有几项还不是很稳定,可能还有段时间才能完全变成小o。这段时间就好好养身体就行。”
陆以承听完注意事项,和吴琦道了谢,走出办公室。
他回到病房,站在门外,并没有开门进去。
少年吃完饭,困意渐上,靠在蓬松的枕头上耷拉着脑袋。
他的脸颊粉扑扑的,眼睫密而长,两瓣红润的唇莹润饱满,眉间舒展,呼吸清浅,像是睡得很香。
陆以承依在门外,透着玻璃静静看着病房里打瞌睡的人。
蘑菇不懂人类的情爱,没关系,他可以一点一点教。
他有很足够的耐心,慢慢教会他该知道的东西。
但如果他学会了却想着要离开,说不愿意和他一起之类的话气他。
陆以承垂眸,无声地攥紧指尖,捏碎了吴琦塞给他的水果糖。
……
他最好不要说那些话。
第44章亲一下
—
时祐住院观察了几天后便出院了。
从beta变成omega对他似乎没有什么影响,估计是刚刚开始的omega体征不是很明显,时祐不特意和别人说的时候还是像一个乖巧的beta。
陆以承也和他说了,如果没有人问,不用和别人说自己变成omega了。
作为beta的时候都这么招人的漂亮孩子,要是被别人知道成了omega,不知道得多难办。
住院的这段时间,陆以承每天都在两头跑。
清华的研讨会还没有结束,他们都项目在初设中就被看做重点,还靠着团队里的巧嘴拉到了赞助商。
陆以承作为负责人,每天都要在研讨会做讲座,有时候上午下午连着一起,忙得没法抽身。
但他每天中午还是会来给时祐送饭。
明明医院提供午饭,时祐也说过宿主那么忙就不要特地过来了,但陆以承还是每天都来。
原因很简单,很直白。
他说他想他了。
时祐红着小脸吃着饭,也不知道陆以承到底在想什么。
搞得好像他俩不见面似的,明明每天他都还在监督他改图,早饭晚饭都一起吃,晚上还要抱着他睡觉。
但蘑菇黏宿主,宿主黏一会蘑菇,蘑菇只会高兴。
时祐怕的是陆以承担心他身体不好,所以每会见面他都极力像他展示自己优良的精神状态。
蘑菇一展示他的优良的风貌,那奶油味道的信息素就随着主人精神地乱窜。
omega积极向上的信息素的味道对alpha简直是绝杀。
刚刚分化的小o信息素热情洋溢,奶油的味道甜得恰到好处。
少年很爱干净,每天都会洗得白白嫩嫩,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像是有朦朦胧胧的水雾环在周身。
病房的温度比家里的还要高些,暖和的像一个恰到好处的夏天。
时祐穿着上衣和短裤,柔软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挂着,白得晃眼的皮肤沾着水珠,还有点刚刚被水烫出的红晕,脸也只有巴掌大小。
然后这么个诱人的小东西就开始在你眼前晃,向你展现充沛的精神,整朵蘑菇都是香喷喷的奶油味。
陆以承眼眸眯起,看着乱晃着冲他眨眼睛的小家伙,尽量不要让alpha信息素不受控地溢出,心里更多是压抑不住的贪欲。
陆以承也不告诉他原因,只要时祐一放信息素他就抱着蘑菇啃啃吸吸。
再后来蘑菇被咬怕了,好像也间接学会了怎么控制信息素。
学习能力还不错,咬了两天就学会了。
但总体来说道阻且长。
出院的那天,陆以承给时祐办完出院手续,带着人回了家。
回去的那天正好是周末,天气还不错,步入12月难得有能看得到蓝天的天气。
时祐因为意外分化的原因向学校请了好多天假,幸亏他和陆以承每天晚上都有一段学习时间,课上留的个人和小组作业都没有落下。
把基本的事情处理完后,他们去项目组把后续的步骤给处理了,然后一起去庆功聚餐。
聚餐的地方是繁华商业区的一家火锅店。
项目组里的人差不多都是重口的人,大家点了一个鸳鸯锅,冬天吃火锅真的能让身体很暖和。
聊了会后续项目的事后,胡敏问:“哎祐儿,你身体还好吗?”
时祐在嚼着陆以承给他捞得肥牛片,声音有点含糊:“我没事的,敏敏姐。”
胡敏:“没事就好,你突然住院可把我们几个吓坏了,我想着我们也没压榨劳动力呀哈哈哈哈。”
张北函:“哈哈哈哈哈但陆哥是真的厉害,这么忙还可以把你照顾得妥妥贴贴。”
时祐从来不吝啬对陆以承的夸奖:“以承就是很厉害啊。”
蘑菇很听话,宿主说没人问就不要主动提omega的事,别人要是问就大大方方承认,他也乖乖听进去了。
而火锅店的味道大,信息素的味道并不是很明显,大家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不对的地方。
吃完饭后组员们原地解散,时祐吃得有些饱,陆以承就提议在四处逛逛。
这边算是闹区,高楼林立,连着的步行街道加商业区,聚集着许多俊男靓女,是个会引发潮人恐惧症的地方。
时祐很少在北京逛街,他来这边上学也不过一年多,平时要是有什么饭局吃完也就回去了,这还算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在这边逛。
商场里面是各种品牌的店铺,外面这条步行街周围倒是网红打卡店。
时祐在看到一家装饰很清新的小众甜品店后就走不动路了。
今天有限量的草莓松饼。
“以承。”蘑菇拉了拉陆以承的袖子,没往下继续说,只是满脸期待地看着他,眼睛扑闪着。
陆以承看着蘑菇渴望的眼神,给他解除了甜品禁食令:“想吃哪个,我给你买。”
毕竟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宿主,身体好了就可以吃。
时祐可开心了,这几天在医院吃的清汤寡水,现在被一顿火锅还有一个刚出炉的草莓松饼迷得神魂颠倒。
松软的松饼冒着热气,涂抹着奶油还有草莓酱,最上面还插着巧克力和新鲜的草莓,居然还有个冰淇淋球。
时祐舔了舔嘴唇,松饼看上去很诱人,他眨着眼,眼底露出喜悦。
不过他先说了句:“哦对了以承,之前我住院看病,你付了多少钱呀?”
“问这个做什么。”陆以承挑了挑眉,“你想还我医疗费?”
时祐点点头,老是用宿主的钱他也不好意思:“你别这样看我,我其实挺有钱的。”
“我也很有钱。”陆以承有点凶地刮了一下时祐的鼻子,说,“够给你买一辈子的草莓松饼。”
时祐现在很知趣,要是他再说要还钱,陆以承估计会不高兴。
如果不让他还钱,或许也可以买点其他东西给陆以承吧。
时祐咬了口冰淇淋球,好久没有吃过冰的舌头被冰得一抖,眉头皱在一起,把冰含化了才咽下去。
他拧了下小脸,吐出湿红的舌尖缓缓,就见着一旁站着的陆以承目不转睛盯着他看。
视线撞上,男人神情慵懒,瞳仁漆黑,鼻梁高挺,眼里像是有两团火,炽热得时祐有些不自在。
时祐无措地看了看手上的松饼,过了会,他把它送到陆以承嘴边,问:“你要吃吗以承。”
陆以承没说话,但一看就不是想吃松饼。
时祐就把手收了回来,又舔了舔被松饼底有点烫化了的冰淇淋。
陆以承看着跟前的人,忽然说:“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时祐舔了一下嘴角的冰淇淋,觉得陆以承最近黏菇到不行,似乎总想从他这里求证道什么似的:“你是我的宿主啊。”
陆以承视线挪向时祐被甜筒冻红的唇,再缓缓移到至白至透明的脖颈,随即目光便沉了沉,眼眸越来越浓。
时祐见他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疑惑地举起手上的草莓松饼:“啊……你又想吃了是吗?你刚刚不是不想吃嘛。”
蘑菇眼睛里看不到杂质,清澈透亮,好像真的想给陆以承吃冰淇淋。
陆以承看着投喂他的蘑菇好一会,随后无奈地笑了下。
算了。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半晌,陆以承牵住时祐握着松饼的手凑近,使坏地说:“你亲我一下。”
亲……亲一下?
时祐有点哆嗦,但手被握得紧,他又不敢扯回来。
“在这啊,你知道这是哪吗。”时祐提醒。
“这里怎么了。”陆以承装。
时祐看着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一分钟他们周围可以经过好多好多人。
陆以承居然让他亲他。
时祐脸有点烧烫,但眼前的alpha眉眼闲散深沉,似乎没有在开完笑的样子。
陆以承:“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宿主吗。”
他又近了点:“你不是说喜欢我的信息素吗。”
时祐侧头倪着,咬了咬肉感的嘴巴,抬起眼轻轻地问:“亲……亲哪?”
陆以承就那么看着时祐,一副你随便,都可以的模样。
时祐朝他晃晃手:“那你过来点。”
陆以承没动。
蘑菇感觉他在耍赖,绝对就是在逗蘑菇玩,闷声道:“你不过来我不亲你了。”
“哦。”陆以承指腹贴着时祐发凉的手背,微微磨过他的掌心,“那我应该要到什么位置。”
蘑菇思考了一下,上手压了压他的肩膀:“至少和我平视吧。”
于是陆以承俯下身。
时祐再次对上陆以承的眼睛,心里悸动,像是迅速被深遂的黑拉进了谭池,脑袋嗡了片刻。
他耳朵有些烫,凑过去,迅速在陆以承脸上嘬了一口,然后又缩了回来。
“结束了?”陆以承说。
“嗯……”时祐愣愣,“结束了。”
时祐也没觉得哪里不对,这不可以嘛,不都亲了吗,亲脸也是亲啊。
冰淇淋化了,流到时祐的手上,他被黏得缩了缩手:“以承,要不你先放开我,冰淇淋化了。”
陆以承沉默了会。
alpha顿了片刻,开口的很坦荡,逗得蘑菇脸又红了点:“可我想的是接吻。”
时祐嘟着嘴,想着陆以承怎么还挑起来了,刚刚问他亲哪他又不说。
漂亮蘑菇的小脸白里透粉,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手指上沾到的乳白色粘液格外惹人注目。
陆以承闻到了丝丝缕缕的奶油香,弯下腰,热息覆到了时祐的身上,和冰凉的冰淇淋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低头,舔掉了流到时祐手上的冰淇淋,目光交汇,语气淡而缓,给足了十分的耐心:“下次满足我好吗。”
“今天约完会后,睡觉前——”
陆以承没接下去后面的话。
——我把你亲哭好不好。
第45章道观
就差那么一点,时祐就要脱口而出“我们这是在约会吗”这句话。
幸好他没说出口,不然晚上真的会被折腾到哭。
陆以承放过了时祐,拿出湿纸巾把他手上黏糊的冰淇淋擦干净,看着他吃完了松饼,便拉起时祐的手继续逛着。
alpha的手掌宽厚而温热,将时祐的手掌包裹在内。
时祐感受到了被握住的几分力道,他顿了顿,随后温吞地回握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牵手,但蘑菇很听话,既然以承想牵,那他就乖乖让他牵。
冷杉的味道慢慢从指缝漫出,男人的指腹轻轻揉着时祐漂亮修长的手掌,触碰,交叠,直到贴出了黏密的细汗。
时祐觉得很舒服,他还是那么喜欢陆以承的信息素气味。
蘑菇就被一路牵着逛了好久,好像最后都天黑了,好像可以牵着一直走下去一样。
—
道观。
南山上的道观算是这儿比较有名灵验的观,每年都有很多人慕名而来,听说里面有很多可以驱赶恶鬼的道士,也可以出身上护体的符纸念珠。
这里的道观可以小住,也可以叫游学,有为期十天的短住项目。
项目不限于基础礼仪,太极拳,登山,静心冥想以及每日的斋饭。
背靠着高耸入云的雪山,巍峨壮丽,屹立在山峦之间的庙宇被云雾包围,寂静而庄严。
而日安集团副总裁江晏白先生,现在正穿着朴素的修行服,拿着一把扫把,在庙门前扫树叶。
【yu:江总,喝一杯不】
【yu:累的我,我要去好好放松放松,有没有omega店员漂亮的店啊,推荐推荐】
江晏白感受到了手机振动,确定了周围没有监督的道士,才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回复道:
【晏子不是白:没空】
【晏子不是白:我在道观清心寡欲】
【yu:?】
【yu:你在哪???】
傅昃的号也冒出来回复了:
【kibo:道观】
【yu:?】
【yu:你也在??】
【yu:你俩干嘛啊,组团出家?】
江晏白想想说来也话长,一时半会儿还真的解释不清楚,只能简单回复道:
【晏子不是白:老陆罚我们,把我们送到道观修身养性】
【京圈太子爷:哦豁,你们惹到陆以承了啊,强的嘞】
【京圈太子爷:听说陆哥还把章家弄垮了,简直恐怖如斯】
江晏白依着扫帚,叹了口气。
都怪他贱,给小嫂嫂发的信息让小嫂嫂误会了,才让小嫂嫂跑到臻星公馆来找陆以承。
好像还听说小嫂嫂住院了,也难怪陆哥直接就拉着他和傅昃给送到道观吃斋,还放在了不同的庙里,生怕他俩能做伴似的。
这只手机都是他过小李好不容易才送过来的,他已经与世隔绝五六天了。
【yu:不过我怎么还听说陆哥把公馆里的omega搞发情了啊】
江晏白:“?”
这又是什么惊天大瓜。
【kibo:?我怎么记得他留下的是个beta小男仆,他后面又找了个omega进来了嘛】
【yu:?不是,什么beta小男仆?陆哥不是有老婆吗?】
【京圈太子爷:我只知道陆以承像前台要了omega抑制剂,这肯定是因为omega发情了吧……】
【明天不熬夜:……我去,渣a】
【明天不熬夜:我陆哥这么这样啊,怎么能一次玩三个呢】
江晏白看得都一脸懵,怎么感觉这么奇奇怪怪的。
他都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手机忽然被一抽,从他手上消失了。
“喂!”江晏白叫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后面的话,抬头一看,就发现站在跟前的陆以承。
陆以承拿着手机,迅速浏览完他们群里的聊天记录,嗤笑一声:“聊得挺开心啊。想不想多待几天再开心开心?”
江晏白:“………………”
好可怕。
陆以承把手机还给他,也没说话。
江晏白接过手机,尬笑道:“哈哈哈老陆,你咋来了。我,我这认真扫地呢,我真在改过自新。”
陆以承没给他眼神:“聊我八卦算改过自新啊。”
“……”江晏白顿住,但既然都提起来了,他又忍不住想八卦,“不是,老陆,我那天没看错吧,那小男仆就是你那个beta小对象,对吧。”
陆以承:“嗯。”
“诶,不是,那你老婆都在,你咋还把omega弄发情的?你什么渣a啊,在老婆面前也敢这样。”江晏白。
陆以承真的无语了,漆黑的眼扫了江晏白一眼,说:“是我老婆发情了。”
“你老婆……?”江晏白呆了几秒,惊,“你老婆发情了!?小嫂嫂不是beta嘛?beta已经进化到可以发情了吗!!”
陆以承往楼上的庙走着:“他分化了,分化成了omega。”
“?”江晏白又惊。
这是什么鬼剧情。
他努力在脑子里理清。
老陆的邻居,家里包养的beta,在公馆弄发情的omega,居然和老陆的对象是同一个人!!
哦莫。
陆以承还怪专情的嘞。
江晏白终于弄明白了这七七八八的八卦,虽然是想不清楚时祐为什么会分化,但是至少知道了陆以承不是渣a。
道观前的落叶被风卷起,山上安静得很,远远好像能听见钟声。
江晏白跟着陆以承上山进了庙,忽然想到了,说:“那小嫂嫂成了omega,陆叔那边是不是就好交代了。”
陆以承往功德箱里投入几张红钞,说:“陆臻恒的在意和我没任何关系,我不需要给他什么交代。”
“我也从来没在意过时祐是beta还是omega。”
陆以承说完,双手合十,鞠躬拜了拜。
江晏白拿着扫把:“你信这个?”
陆以承垂眸,淡淡地说:“有些事情也不是光靠努力就行的,我们搞科研的人习惯做好百分之九十九,但能不能成功,也要看那剩下百分之一的运气。”
“哦……”江晏白挠挠头,也学陆以承的样子拜了拜。
钟声杳杳,风吹起功德箱上的铃铛,带出清脆的响。
“心诚则灵。”陆以承说,“我只是听说这家道观求桃花比较灵。”
—
时祐的omega体态特征还没完全显性,但也进入了分化阶段,现在平时还是beta的模样居多。
吴医生说他和陆以承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平时可以多和他接触接触,对分化阶段很有帮助。
时祐虽然不懂什么叫信息素匹配度,但还是明白什么叫匹配度的。
匹配度很高,那不就说明他和陆以承合得来嘛。
和宿主好蘑菇当然高兴,时祐想着这个就开心,黏着陆以承就在那笑。
中午环设的人在比较远的教学楼上课,教学楼离北门食堂,白元杉不和时祐一节课,所以时祐就打算去哪随便吃点。
这家食堂因为比较远,菜系比较少,所以没有什么人来这里吃。
时祐被陆以承养得嘴很刁,在食堂的窗口绕了一圈,没有一个喜欢的。
但不吃饭也不好,于是他随便买了三明治和果汁。
他刚准备走,忽然,几个黑色身影当在了他的面前。
两米高的壮硕黑色的西装把时祐的路挡的严严实实,拿三明治的时祐愣了愣,抬起头,就看见戴着黑色墨镜的保镖的脸。
时祐眨眨眼。
这是在干嘛?
cosplay吗?
“喂,你们挡住我了。”这时,从后面传来了一个恹恹的声音,就见一只手从两个高大黑衣人中间拨出了一条缝,一个人omega从里面挤了出来。
这个omega也戴着明明是阴天也戴着装逼的墨镜,穿着一身高奢,高领毛衣呢大衣,露出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
他微仰着下巴,吊儿郎当地上下看了看时祐,语气张扬不羁:“你就是时祐?”
时祐点点头。
“我找你有事。”林洋摆了摆手,让保镖散开,“聊聊?”
时祐觉得这人好奇怪,也就这么看着他:“可是,我还没吃饭呢。”
林洋看着时祐手里拿着的三明治和果汁,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心里感叹还挺可怜,都吃不起饭。
然后林洋就拿起手机,播了一个电话给管家,说:“喂,帮我订一家最豪华的午餐位置,嗯,要最贵的。”
订完后他得意地看向时祐,显摆地说:“行了吧,走,把你那破面包扔了,那是人吃的东西吗。”
“嗯……你是要请我吃饭吗。”时祐咂咂嘴,皱着眉头说,“你人还怪好的。”
林洋:“………”
时祐:“可我又不认识你,我干嘛和你走啊,你是不是有点搞笑。”
林洋一听,居然还挺出了几分道理:“你不认识我,总认识陆以承吧。”
时祐愣了下,还没来得及回话,两只手臂就一边一个被扣住,直接被架进了外面的车里。
西餐厅。
华丽的水晶灯投下淡淡的光,高档的西餐厅放着舒缓柔和小提琴,墙壁上挂着几副欧式油画。
时祐现在正和一个不认识的omega面对面吃饭。
当然,他只是在吃饭,嘴刁的蘑菇很喜欢这家的餐点,吃得特别高兴。
“哎,是不是很好吃。”林洋撑着下巴,问时祐。
“嗯!”蘑菇笑着回答,“好好吃的,牛排煎得恰到好处,好嫩好香。”
林洋看他这么高兴的模样,觉得自己真的是他妈有眼光,挑了一家这么好吃的店,真天才。
“不过,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啊。”时祐一边吃着一边问,“你说陆以承,你是以承的朋友吗。”
“确实有点事。”林洋换了个姿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移到时祐的面前,开口的声音懒懒地带着笑意,
“给你一百万,离开我的陆哥哥。”
第46章追人
时祐咬着牛排,低头看着那递过来的支票。
林洋在那里得意着,可突然就听见对面的人说:“可是,我有一百万啊。”
林洋:“?”
时祐还在吃着,神情上没有任何的异样:“而且你不觉得这种情节就给一百万太少了点嘛,现在一百万也不能干什么吧,在北京连房子首付都付不起。”
林洋:“......”
林洋又觉得时祐说得很有道理,一百万确实不能干什么,是他给少了嘛。
可是他现在卡被家里停了,他最多也只能拿出这一百万了。
“那,那,那你要不等会我,我现在只有这么多,晚点我再补给你?”林洋。
时祐喝了一口果汁,奇怪地问:“这还能补的吗,你真的有那么多钱吗。”
林洋:“......”
刚上来就吃亏!
林洋连忙调整好心态,深呼吸一口,气势上不能输。
“你认识陆哥哥多久了。”林洋说。
时祐:“我们是这学期认识的。”
林洋终于抓住了一个可以进攻的点,说:“哈,我和陆哥哥可是小时候就认识了,竹马竹马!”
“哦。”时祐。
然后就安静了。
林洋在这安静的几秒里觉得脚趾扣地,不知道为啥觉得自己好尬:“嗯......你不觉得我们俩认识的时间比你久什么吗。”
时祐疑惑:“比我认识以承久的人不是很多吗,我和他确实没有认识很久啊。”
林洋:“......”
这家伙怎么回事。
林洋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时祐。
室内朦胧的光泛着暖意落在时祐的脸上,像是镀了一层梦幻的美好,漂亮的少年杏眼微弯,皮肤白皙,看过来得眼神正大光明,澄澈清亮......确实很会勾人。
林洋听说陆以承带回家的是一个beta,他才贸然来找时祐看看是何方神圣,但这气质,咋说呢,感觉也没有很beta的样子啊。
林洋真的好奇,beta是怎么追到陆以承这种顶a的。
所以他也这么问了:“我和陆以承从小到大认识这么久都没在一起,你是怎么和他谈上恋爱的?”
问完后,他屏住呼吸,一般按照常理来说,这种问题都是用来秀恩爱的,他必须挺住。
可就听对面的人歪了一下脑袋,说:“啊,我们没有谈恋爱啊。”
......
林洋:“!”
啥玩意!
“你们没有谈恋爱?骗鬼去呢你,你身上一股陆以承信息素的味道,你当我闻不出来!?”林洋。
时祐听他这么说,低头自己闻了闻:“还有吗,我以为已经盖得很干净了。”
林洋:“......”
林洋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天赋异禀的人,除了无语还是无语,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叫林洋,本来之前说好和陆哥哥相亲的,可他居然带你回了家,害得我被家里人扣住了。”林洋说,“你现在和我说你没和陆哥哥谈恋爱,你和我在这开玩笑呢?”
现在轮到时祐震惊了。
哦莫。
这是之前去老宅没来的那个林家omega相亲对象吗!
他为什么不早点报上名字啊!
时祐感觉自己有点闯祸了,也没想到这种类型的演戏还需要售后服务的,只能戳着手指小声地说:“那我现在说我们在谈恋爱还来得及嘛。”
林洋:“..........”
他逗他玩呢!
时祐知道是来不及了,也没办法。
“对不起,但是以承是真的不想你和相亲......”时祐诚实地说,“我觉得你会遇到一个更好的。”
林洋:“................”
感觉呆在这里多少有些不符合时宜了,时祐看林洋脸都气红了,尴尬地笑了笑,说:“谢谢洋洋请我吃饭,我还有点事,如果你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啦。”
林洋呆在原地,简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时祐抓住机会,立马跑了。
—
略微灰蒙的天偶尔几缕浮云掠过,小区下午很安静,风在外面呼呼的吹,卷起一地落叶。
陆以承健身完,洗完澡,拿着毛巾在擦头发。
他正随意地裹着件浴袍,松松垮垮的,中间的腰带欲系不系,水珠顺着脖颈一路延伸,胸肌隐约可见。
陆以承戴上眼镜,坐在沙发上拿起电脑处理文件,旁边放着的是厚厚的论文,以及没有批改完的本科生作业。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陆以承拿过手机看了眼,陌生来电。
然后他毫不犹豫挂了电话。
很快对面又打来了。
在陆以承挂了差不多三次后,对面依旧坚持不懈地打来,陆以承皱了皱眉,随后接了起来。
“他妈的陆以承是不是神经病,挂我这么多次电话,真的给他脸了......”
对面应该没发现电话被接了起来,还在低着嗓音自顾自地骂。
陆以承凝眉:“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几秒沉默,林洋换了个声调说:“哎呀陆哥哥,你终于接我电话了。”
陆以承其实对这个号码有印象,林洋有段时间经常来烦他,陆以承就把他的电话弄成了免打扰,这样也就清净多了。
所以他既不弄备注也不想接,也不知道今天他有什么事。
“时祐。”林洋倒是挺开门见山,“陆哥你对象是叫时祐没错吧,怎么回事啊我今天去找他,他说你们没有在一起,我靠什么意思啊,这是什么新型的play吗?”
陆以承挑了一下眉。
没想到林洋居然去找时祐了,不过看这样子应该没有找到什么麻烦。
“妈呀我真的没见过这样的人,陆哥哥,他到底是不是你对象啊,他没说完就跑了,我都没问清楚,实在是难受,我才来找的你。”
“我靠我还请他吃了顿老贵的中饭,不是,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陆以承:“你们去吃的什么。”
林洋愣了一下,回答:“西临暨餐厅12888元的高定午餐。”
陆以承扶了下眼镜,餐厅选的很健康,于是礼貌地说:“谢谢你带他去吃午饭,今天周一教学楼远,按照他的个性估计就买个三明治随便糊弄了,伤胃。付款码晚点发来,我三倍还你。”
林洋:“......”
但毕竟人还是不会和钱过不去,加上林洋最近失去经济支援,这三万多块钱对他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可就是来气啊,被时祐气了又被陆以承气,林洋说:“所以说你俩就是一对吧,我认识你这么久了从来没见你对什么人这么上心过,还伤胃,毛骨悚然,你看你平时见到我就想毒死我。”
陆以承沉默了一下,说:“我们没在一起。”
林洋:“??”
哇草这个词都不能来形容林洋心中的震惊。
我艹他俩什么玩意,陆以承还没谈恋爱吗,他还是单身,那是不是林洋还有戏的意思。
话到嘴边都还没说出口就被陆以承掐死了:“我现在在追他。”
林洋:“......”
md狗情侣。
“你不用想了,你完全没可能。”陆以承还不忘浇灭林洋心中最后一把火,“我喜欢时祐,他会和我结婚。”
林洋从来没有听过陆以承说这样的话,居然觉得有点恶心。
恋爱中的alpha都这么恶心的吗。
但没戏是真的没戏了。
林洋对陆以承本来也就是口嗨类型,觉得陆以承长得帅可以舔舔颜,但其实只要是个长得帅的他都喜欢。
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自讨苦吃的林洋想挂了电话,陆以承忽然又来了一句:“你最近应该被林家断了现金流,有没有兴趣赚点外快。”
林洋:“?”
陆以承:“你要是有办法让时祐开窍,我可以给你想要的金额。”
林洋冷哼一声。
拜托,他再穷也不会用这么肤浅的方法赚钱的,林洋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谁会帮前情敌开窍啊。
“我再给你介绍一个京大直博190腹肌帅哥alpha。”
林洋:“……”
“三个。”
“……………”
好的,他就是那么肤浅。
那可是高学历190的还有腹肌的帅哥alpha哎。
“行,没问题,都好说的陆哥。”林洋也不来装嗲了,“记得你答应我的哈,三个一个都不能少。”
林洋和陆以承谈好条件,不忘提醒一句:“但还得看你自己,我最多就打个辅助。”
“当然。”陆以承说完,便听到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陆以承挂了电话,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摘掉眼镜放在桌子上,拿起准备好的毛巾盖到额上,闭上眼睛。
外面的人开着门进来,在玄关处脱了鞋,赶紧跑过来:“以承,以承你还好吗,怎么会突然不舒服了?”
陆以承像是才听见时祐的动静,有点虚弱地抬起眼,有点晕似的地转了一下脖子,轻声地说:“你来了。”
“你现在还好吗,头还晕嘛。”时祐担心地问,“是不是前不久太累了累到了呀,又要管项目又要照顾我呜呜呜。我给你买了药,说这个对缓解头疼很有用,我给你去加热。”
他收到了陆以承不舒服的消息,下了课立马赶回了家。
蘑菇的小手很轻柔地摸上alpha的额头,时祐语气软软的,把陆以承拿掉了毛巾,想给他去泡药。
可陆以承却拉出了他的手腕。
alpha的温度好高,又要把时祐烫坏了,时祐感受到冷杉味的信息素缠着他。
力道有些失控,那片白嫩的皮肉泛起了红。
“你是不是有点发烧了。”时祐另一只手覆在牵着他的陆以承的手上,点点摩挲着,“你的手好烫呀。”
其实是刚运动完加上洗了热水澡,体温才有点高,但陆以承什么也没说,继续装着病:“我不想喝药。”
“那怎么行,这药不苦的。”时祐说,“你乖乖好嘛,药还是要吃的,吃了才能舒服。”
陆以承看着漂亮的少年,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过来。”
时祐一向听陆以承的话,宿主病了更是什么都听他的,虽然觉得坐大腿这个行为有点奇怪,但还是很懂事地爬到了陆以承腿上坐好。
他面对着他,又伸手摸了摸陆以承的脸。
宿主的脸怎么也有点烫,耳朵也红了,怎么回事。
时祐有些担心,想先下来给陆以承去拿药:“我给你去拿药……”
可alpha只是抱着他,时祐完全动不了,他不明白为什么生病的alpha力气会这么大。
“宝宝的信息素也让我舒服。”陆以承贴在他的肩头,闻着那诱人的奶油味,细碎的吻落在白皙的皮肉,高挺的鼻梁直接蹭开了他松散的衣领,
“让我亲亲就好。”
第47章喂药
陆以承最后还是喝了药,用时祐嘴巴喂的。
蘑菇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事,带着香味的嘴巴贴着男人的唇,被迫张得很开,棕色的液体从嘴角边流出来,落在白皙的脖颈上后又被陆以承抹掉。
陆以承起初还会乖乖喝,到后面时祐便觉得自己被禁锢了,alpha只是在他嘴里搜刮,舔他每一处角落,直到嘴里药的味道全被冷杉气息取代,他才放开时祐,让他继续喂他下一口。
时祐饱满的□□被吮得发麻,热热的,好像都被咬得微肿起来了。
他有点生气,但觉得不能对病人生气,更不能和宿主生气,于是时祐推了推陆以承的胸肌,抱怨着偏过头说:“你怎么这么笨,糊涂到药都不会喝了吗。”
陆以承抱着时祐,低头咬着蘑菇的衣领,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时祐皱眉:“笑什么。”
“我在想我是不是该配合你一下。”陆以承贴在时祐的肩颈,“药好苦,我是笨蛋,给我点糖吧。”
时祐:“……”
宿主又开始逗蘑菇玩了。
时祐还是乖,想着宿主说这样的话是真觉得苦吧,于是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留了好久舍不得吃的糖,递给宿主,说:“那你吃吃糖,荔枝味的,最后一颗了,我给你。”
陆以承看着时祐递过来的糖,也没伸手接,就一动不动看着时祐。
时祐:……他手也残了吗。
但时祐是朵有耐心且懂事的蘑菇,他低下头,剥掉了糖纸,拿出那颗剔透的荔枝糖。
亮晶晶的果色糖果放到了嘴巴里,蘑菇搂着alpha的脖子,把软乎乎嘴唇送过去。
陆以承顺从地张开嘴,时祐绵软的舌尖的探了进来,把糖推进了他的嘴里。
时祐咂摸了嘴里的荔枝的味道,嘴巴甜滋滋的,很甜腻的味道。
他正想缩回来,可陆以承却推着他的脖子又把人拽了过去,舌尖进一步缠住了他。
温热的呼吸缠着他,糖果搅动地溢出甜汁,在口腔里扩散。
时祐感受到糖果的形状在来回游蹿,荔枝的甜味像是通过津液冲到了他的神经,蘑菇呜咽一声,被迫挺起腰板,灼热的呼吸喷在身上,他不禁抖了一下。
随之而来的就是浓烈冷杉的味道,脑袋接受着两种味道的冲击,时祐自己的手发软,便伸出触手去拍陆以承的背。
可一下子糖好像就不见了,唇瓣离开,时祐被亲得发懵,但又觉得不对。
他连忙捧起陆以承的脸:“你怎么直接吞下去了!又不是药片,你不含含嘛。”
陆以承没说话。
你的小舌头给我含含就好。
不过他表面依旧是镇定平稳到毫无波澜的模样,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着这般磨人的事情。
嘴里还溢着荔枝的甜味,怀里的beta香香软软,嫩白颈侧的皮肤都被蹭得泛红。
陆以承的眼很深,看过来像是要把蘑菇吃掉。
alpha亲了亲时祐的触手,从尖端一直亲到尾部。
密密麻麻的吻让人发痒。
时祐还是环着陆以承的脖子,脸上满是红晕,鼻尖眼尾都是红的,再这样下去触手也要被亲麻了。
“以承,你病了……”时祐的嗓音有些细,带着些颤音。
过了好一会的安静,陆以承的声音传来:“我好像真的病了。”
“你病了就休息啊,别玩我触手了……”时祐表示抗议地去缠他的大臂,但也没阻止他继续玩。
陆以承反正满口答应,然后不动声色地继续把玩。
“时祐。”他唤了一声,放过了怀里的人,“你喜欢我吗。”
时祐脑袋涨涨的,圆眼睛看着陆以承,说:“我当然喜欢啊。”
陆以承沉默,眼瞳黑沉如水。
喜欢什么。
喜欢信息素?
喜欢宿主?
到底是不是喜欢陆以承这个人。
陆以承没有继续问。
教学是需要积累的过程,一蹴而就是不现实的,他还有很多时间去确认这个结果。
蘑菇不能离开他。
陆以承捏了捏时祐的耳朵,给他放了点信息素,说:“以后我问你这个问题的时候,你要回答‘我喜欢陆以承’,知道了吗。”
时祐被冷杉的信息素迷得七荤八素,懵懵地点了点头。
陆以承:“知道了就重复一遍。”
时祐脑袋有些空白,像个好学生一样乖乖重复道:“我喜欢陆以承。”
冷杉的味道太让人亲昵,ao信息素的吸引使人沉沦。
陆以承满意地在时祐鼻尖在亲了亲,给他了一个奖励。
“做的很好。”
—
周三下课,时祐和白元杉出了教室,两个人对着刚刚布置地建模作业一顿叹息。
“真的好傻逼啊这煞笔老师,我都要无语死了,周三布置周日交,还要包括选址和调研,他怎么不上天。”白元杉。
时祐:“啊啊啊我项目还欠了一个设计图纸,这怎么来得及。”
两人吐槽了还一会儿老师,白元杉说:“祐儿,你午饭吃啥啊。”
说到这个时祐倒是开心了点:“我要和以承去吃一家新开的茶餐厅。”
白元杉啧啧啧:“哎呦呦,你俩最近也太腻歪了,成了小omega就是不一样啊。”
时祐和白元杉说了自己分化了的事情,怕杉杉担心,他还特意给他看了体检报告去。
时祐最近是和陆以承又亲密了许多,几乎每天都要黏在一起,分开一会儿蘑菇就想宿主。
他也觉得会不会是分化的原因,omega会和alpha好,所以他才喜欢黏着宿主。
“好啦,我要去找以承啦,不知道他下实验没,找不找的到我。”
时祐话刚说完,就感觉到头发被拨弄了一下,随后传来的便是淡淡的冷杉味。
这味道再熟悉不过了,时祐仰起头,抬头就看见站在身后的陆以承。
漂亮蘑菇的眼睛立刻就亮了,他眨着那双水润的眼,笑起来带出了小梨涡:“以承!”
陆以承低头看着仰着脑袋眼睛亮亮的小漂亮,眉眼舒缓着,伸手摸了摸时祐的脸:“嗯。”
时祐转了过去,陆以承手很热,身上也很暖,蘑菇笑着就抱着了宿主的腰,拿他的体温给自己加热:“嘿嘿,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很好找。”陆以承揉了一把时祐的头发,牵住他的手放到口袋暖着:“手怎么这么凉。”
“凉嘛。”时祐看着现在已经在陆以承口袋里暖着的手,笑嘻嘻地说,“你不是已经在帮我捂了嘛。”
白元杉在旁边真的没脸看:“行嘞,那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他特别识趣地和两位说了再见,去找冉淮年了。
“我们去吃饭吧,我真的饿死了。”时祐黏着陆以承说,“哦哦,还有就是我下午可以去你办公室吗,我要赶个作业,图书馆我抢不到位子。”
陆以承手指磨了下时祐的掌心:“好,到时候和我一起去吧。”
时祐又开心了,宿主真的好好呀,宿主怎么这么好,想着又往陆以承身上贴。
两个人来到了餐厅,陆以承点好了餐,全部都是时祐爱吃的菜。
陆以承从哪方面来看都是个无法挑剔的宿主,耐心,认真,情绪稳定,对蘑菇超好,吃饭的时候还帮蘑菇剥虾,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时祐觉得自己作为一朵家养蘑菇,好像被养得太娇了,他都觉得他要离不开陆以承了。
时祐一边吃着陆以承剥的虾,一边和他开开心心说着话。
这时,一旁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时祐低头,以为是什么消息,点开微信一看,发现有人加他。
他看了看那个添加的备注,上面写着“我是林洋,快通过”。
林洋?
时祐皱了皱眉头,这个名字……
!
这不是那个几百万都要分期付款的陆以承青梅竹马兼相亲对象嘛!
这又是来干嘛。
时祐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加。
陪人回家吃饭这东西要管售后吗,而且感觉那个小少爷很难缠的样子。
“怎么了。”陆以承把最后一只虾放到时祐碗里,看他一脸愁眉苦脸的模样,问道。
“啊,不是,就是那个……”时祐结结巴巴,也不知道要不要和以承说林洋这件事情,正想关掉手机,结果一个误触,就把林洋的好友申请通过了。
时祐:“!”
对面一通过就是一顿发,噼里啪啦一堆消息就发过来。
【洋洋洋洋:喂】
【洋洋洋洋:怎么这么久才通过】
【洋洋洋洋:[天天跺脚.jpg]】
时祐瞟了一眼陆以承,陆以承没在看他这边,于是时祐小心地回复到:
【奇迹祐祐:你有什么事啦】
对面回得简直飞速。
【洋洋洋洋:没,我就是想来和你说一下,我打算追求陆哥哥】
【洋洋洋洋:[趾高气昂.jpg]】
【洋洋洋洋:反正你也没和陆哥哥在一起,陆以承身边闲着也是闲着,我呢和他门当户对,长得也好看,可能只是彼此不解罢了】
【洋洋洋洋:我看你和陆哥哥好像挺熟的,帮我个忙呗,你帮追一下陆哥哥,要是成了的话我好好感谢你】
时祐看着简直一脸迷惑。
林洋还在那里发,他作为一位喜欢帅哥alpha的颜狗,完全把“老涩批”三个字写在了脸上。
【洋洋洋洋:快点嘞】
【洋洋洋洋: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同意了啊】
【洋洋洋洋:你手里有陆以承照片不,先发几张给我舔舔】
【洋洋洋洋:陆以承胸围是不是有110[舔屏吐舌头.jpg]】
【洋洋洋洋:其他围度嘞,腹肌有几块?】
【洋洋洋洋:他下面的是不是也很大】
【洋洋洋洋:你摸过没有啦】
第48章消息
此时此刻的林洋吊儿郎当地躺在懒人沙发上,噼里啪啦给时祐发消息。
陆以承这个人这他妈让他无语,反正直接拒绝和林洋私聊,随便林洋怎么弄过程都行,他只看结果。
林洋自己想了会,觉得有危机感是让人开窍的好办法。
他正想和陆以承说他完美的计划,一打电话,发现自己被设为免打扰了。
“狗屎,这人真他妈无趣,白瞎这么好看一张脸,他到底是怎么喜欢上人类的。”林洋骂了几句,用了一些手段搞来时祐微信号,然后添加,开始他聪明绝顶的助攻计划。
他发完后沾沾自喜,这还不够危机感?他这么一个优秀有钱的漂亮少爷,绝对就是能给时祐最大的危机呀。
陆狗,到时候幸幸福福了后别太感谢我。
然后就见着时祐发来:
【奇迹祐祐: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追以承啊,对我没什么好处吧】
【奇迹祐祐:门当户对,但是以承都不愿意和你相亲,那不就是不愿意了解你嘛,这还有可能吗】
【奇迹祐祐:你和以承不是竹马竹马吗,还没我和以承熟?】
【奇迹祐祐:我有以承的照片,但我不要给你看】
【奇迹祐祐:你干嘛了解人家围度啊】
【奇迹祐祐:你好奇怪啊】
林洋:“…………………………………”
我草这对情侣绝配好吧!说起话来怎么都这么气人!
时祐发完后就不理林洋了,毕竟他干嘛要答应这种事情呀,真是莫名其妙。
他吃了一口饭,又忍不住抬眼去看坐在对面的陆以承。
alpha逆着光,阴影将他侧脸轮勾勒得立体,睫毛垂下的暗影落在眼下,凌厉感明显。
林洋想和陆以承谈恋爱。
时祐垂下头,拨弄了一下碗里的菜,筷子和碗接触发出脆响。
蘑菇没有立场去干预宿主谈不谈恋爱,也没法阻止要追求宿主的人。
大家最后都会谈恋爱的对吧。
但为什么觉得心里闷闷的。
小蘑菇藏不住东西,刚刚和林洋的聊天被陆以承尽收眼底。
陆以承没说话,表面上依旧和时祐安静地吃着饭。
这个方法并不是完全不可取,危机感吃醋这类,确实是有点用的。
至于林洋这个不控因素,不知道对最后结果是正向影响还是负向影响,反正只要脱离半点他的掌控,他都可以以最快的方法消灭这个不确定因子。
陆以承给时祐递了张纸巾,帮他擦掉了嘴角的污渍。
现在就静观其变吧。
—
时祐没有和陆以承说过林洋来找他的事情,毕竟没有答应他,所以也就没有任何事,这样也就没必要让陆以承操心。
他们的项目获得了国特,之后可能可以入围国际赛事,陆以承的sci也被收入,为学术领域又做了贡献。
这次组会是在商讨和裳芸集团的初步合作,把他们研究的项目产品第一次投入实用市场。
裳芸集团以前是做药材的,之后也涉足了一部分餐饮和服饰,是国内企业责任感很强并致力于可持续发展的公司。
在郊南裳芸集团有片承包森林,最近想做进一步开发,就委托了陆以承调研一下能不能建设兼并商业盈利和持续发展的项目,并给了很大一笔费用。
项目组的大家经过一番讨论后,暂时确定了几个模块。
“实地调研,方案撰写,后台数据整理分析,我们先分组进行,初步的策划案在十五天之内定下初稿。”陆以承说。
张北函:“裳芸集团真的靠谱,你看这个南郊调研,他们居然给所有费用全报销,还给了两张花歌名宿的三天落地窗森景套房免费入住券。”
胡敏凑近看了眼:“是那个花歌嘛,天啊,这民宿好像两三千一晚吧。”
组员说:“我草,阔气!但调研肯定得陆哥去吧,另外一位……”
空气突然安静了。
能住高档酒店固然是好事,但一想到要和陆以承独自高强度相处两天还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组员顿时毛骨悚然。
他们齐刷刷看向时祐。
突然被目光锁定,时祐左看了看右看了看,眨了眨眼睛。
大家确信地点点头。
果然,没有比时祐更适合的人选了,小情侣忙完还可以度度假,这不是一举多得。
“时祐,你和陆哥去吧。”张北函说。
时祐:“我可以吗,调研是不是找更有经验的人比较好呀。”
张北函笑着说:“经验不都是一步一步累积的吗,而且去你调研后也有助于后面画设计图,去吧去吧。”
除了你也没人敢去了。
张北函对陆以承说:“你说是吧,陆哥。”
陆以承把文件收好,说:“那我和时祐去调研,剩下的人自行分组,进行后面的任务点。”
全组松了口气。
时祐作为一朵蘑菇,能去森林里当然很高兴,能和宿主一起会更高兴。
但是调研是最重要的,他绝对要全心全意地工作,努力协助配合陆以承。
这时候,时祐的手机振了一下。
时祐看了眼,立刻又把手机翻了回去。
妈耶。
怎么又来了。
手机里赫然是那小少爷发的微信。
【洋洋洋洋:你觉得我穿这件衣服会不会把陆以承迷得神魂颠倒】
【洋洋洋洋:[图片]】
配图是林洋的一张对镜自拍,穿着一件很骚的蝴蝶结衬衫,下面是贴身的铅笔裤,看上去……很花枝招展。
这段时间林洋天天给他发东西,像是把他怎么追陆以承的事情全部给他汇报一变似的。
他也不管时祐回不回,就是要给他发,主打一个刺激作用。
时祐确实是要被烦死了,他往上翻了翻,其中不限于:
【洋洋洋洋:你看这套西装!!好适合陆哥哥!太合适了!】
【洋洋洋洋:我觉得陆哥哥就是嘴硬心软,我从国外给他定了巧克力,到时候寄到他家去,他肯定喜欢】
【洋洋洋洋:你看我敲这alpha的gg好大!他和陆以承的哪个大!我敲!太有猛a气质了!】
后面甚至开始给他分享b站上面的帅哥alpha,然后开始安利这个帅哥有多么多么耐力强多少多少技术好。
那脸简直绝了,还有那八块的腹肌,想舔屏,简直就是他的天菜。
过度放飞后他还不忘记补一句:
【洋洋洋洋:咳咳,那当然还是我们陆哥哥比较让人欲罢不能啊】
【洋洋洋洋:要上床就要找陆哥哥这样的,看脸就知道他耐力持久,肯定能爽翻天[流口水.jpg]】
时祐:“……………………”
他到底在干什么。
今天又开始给他分享穿搭,时祐撇了一眼,难得回复道:
【奇迹祐祐:以承不会喜欢的,你不要这么穿】
这衣服太那啥了,连时祐都觉得那什么方面的暗示太明显了,这怎么能随便穿,还是要穿给陆以承看。
【洋洋洋洋:为什么不喜欢】
【洋洋洋洋:你穿给他看过?】
时祐:“………………”
他真的不懂了,这家伙怎么回事啊,这不就是馋陆以承身体嘛!
“时祐。”
时祐还在看手机的记录,被林洋弄得心情极其复杂。
“时祐。”陆以承又叫了他一遍,在他桌子前敲了下,“时祐。”
时祐连忙回过神过来,把手机关掉答应道:“哎,我在。”
“开会不要玩手机。”陆以承冷冷地开口,没有语音语调。
时祐低头小声地答应:“哦……”
“刚刚和你说的,你听清楚了吗。”陆以承说,“明天周五你没课,我们直接出发去调研,周二回,你请一下周二上午课的假。”
时祐两只手指来回摩挲了下,说:“我知道了。”
“好,散会。”陆以承合上笔记本,又补充了一句,“时祐,留一下。”
其他的组员非常识趣,立马站起身,和陆以承说了再见就走了。
时祐坐在圆桌前,又偷摸着看了手机,摸了摸自己的手。
“后半段都没听吧。”陆以承拉开时祐旁边的椅子坐下,把他凳子转过来,说,“我应该说过开会的时候不能开小差,这次调研很重要,你知道的吧。”
蘑菇撇撇嘴,干嘛凶他呀,明明就是你的追求者在烦我,蘑菇委屈。
时祐垂着脑袋,没去看陆以承。
会议室里很安静,时祐并着腿低着头,有些不高兴的模样。
陆以承顿了几秒,把时祐凳子拉到自己的面前,张开腿把他包到他腿间。
他伸手托起时祐的下颌,用拇指指腹轻轻地滑过那张漂亮又懵懂的脸蛋。
时祐被摸得挤了一下眼,被迫抬起头,满眼都是陆以承那双沉静如水的黑色眼瞳和不露痕迹的神情。
他被平静炽热的眼神看得有点脸红,忽然想到了林洋之前给他发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消息。
【洋洋洋洋:陆以承的嘴是不是很好看,真他妈性感,被他摸一下感觉我都要有反应了】
【洋洋洋洋:他那双眼睛爱上人应该会很深情吧,浸满性张力,像是要直接干人】
【洋洋洋洋:你说和陆以承做爱会是什么感觉,他会不会很恶劣,故意把身下的人弄脏?】
【洋洋洋洋:他会一边顶一边哄人吗,还是喜欢撕衣服,咬到人哭呀】
时祐奶白中沁着粉红的面颊被手指摁得浅浅凹陷。
他思维在乱飞,就觉得自己的脸和耳朵尖更加红了起来。
会议室里安静到可以听见心跳。
“时祐。”低沉地声音传来,绕在耳边,陆以承指腹碾过时祐的唇,把他轻轻唤了回来,
“你在想什么。”
第49章趴好
“你在想什么。”
时祐心里惊了一下,连忙转开脸,不和他对视。
可下一秒陆以承抬手握住时祐的脸颊,直接把他掰回来,偏头吻了下去。
温热的触感覆了上来,紧紧缠着他,时祐的牙冠被撬开,后脑勺被一只大手掌控着,被沉默又凶狠地亲吻。
“在想什么。”陆以承离开他的唇,拇指在时祐喉结上一按,惹得他敏感地一抖,整个人烫了起来。
呼吸声很重,入耳有点性感。
时祐嘴巴又被亲得麻麻的,一想到这里是学校会议室,他立马觉得羞耻:“你别亲我了……”
陆以承因高挺而显得冷峻的鼻梁蹭过时祐的软发,五指陷在他的长发里,青筋愈发凸起:“我不喜欢听这种话。”
话音刚落,时祐又被揪起来亲,亲得浑身发软,亲着亲着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陆以承身上去了。
他脑袋晕乎乎的,一片空白,都要忘记刚刚他是在想什么了。
冷杉的信息素通过唾液传递给他,时祐一个没控制住,奶油omega信息素就溢了出来。
陆以承鼻尖抵着嗅了一下,omega味道比之前更加浓了。
“我不说了不说了。”时祐被亲得哼哼唧唧,好不容易唤了口气,他连忙讨好到,“我回家再给你亲好不好,我累了以承,嘴巴好麻……”
陆以承咬了一口时祐脖颈的软肉,看在明天还有工作的份上先暂时放过了他。
—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就起坐高铁去南郊森林实地调研。
调研的范围是从南郊森林头部的空地再到北边的森林。
按照裳芸集团那边的意思是想在平地这边打造一个花园咖啡厅。
时祐和陆以承和裳芸集团那边的领导见了面,集团的人把他们带到了民宿,先让他们办理住宿整顿一下,之后会给他们介绍周围环境。
两人进了民宿,这是一间原木装修的民宿,很好的与周围的环境融合。
时祐一进去就吸引了,蘑菇本身就热爱大自然,加上这间屋子主要是以木头为主,就让蘑菇特别舒服。
他东转转西转转,看看外面树和天空,又摸摸室内的木头椅子,然后在那乐呵呵地笑。
陆以承看了眼在后面新鲜来新鲜去的蘑菇,和前台说:“请麻烦给我一间能看见森林的大床房。”
前台:“好的先生。”
陆以承办好了入住手续,时祐跑到他身边,说:“这里的设计真不错,微缩版的多层次绿化空间,外部还有可以行走的露台,最主要是这里有好多木质家具,木质的味道好好闻呀,和你的味道一样,我都好喜欢。”
时祐眼睛亮亮的,说:“我以后也要住这样的房子。”
陆以承看着开心的孩子,拖着他的行李箱,说:“好,以后我们买一套靠近森林的别墅。”
时祐看向陆以承,拽着他袖口的手放了下来。
他刚刚是听到了“我们”吗。
“时祐?”陆以承回头,叫了声没有跟上来的蘑菇,“快过来。”
时祐“哎”了一声,连忙跑过去跟上,走在陆以承身边。
蘑菇能和宿主一直一起吗。
如果能一直一起就好了。
—
时祐和陆以承收拾完,开始了他们的考察工作。
首先是甲方需要的森林咖啡厅,时祐和陆以承进行了实地的勘察,时祐简单地想出了几点意见。
“我觉得相比于普通的咖啡店,可以设计一个稍微有趣点的环形样式。”时祐说,“把屋顶设计成相连成漂浮的圆形剧场,打造一个‘人与自然共处’的理念。”
时祐说着简单划了一下外部框架,说:“首先是将现有树木连接起来,作为组织游客的交通路线。里面做一个链接的结构,营造一种尺度体验。内部要设计成通体,提高绿化率和阳光量。”
时祐和陆以承把大概的思路说了一遍,笑着说:“这样的话,不论哪个环节都可以采用我们植物保护的设备,而且树木模糊了室内外空间的界限,更像置身在森林,你说是不是很好呀。”
陆以承赞许的点了点头,揉了一把时祐的头发表扬:“很好,很有创意的想法,虽然具体的数据结构有待考量,但确实是值得研究的方案。”
时祐的想法也被集团所采纳,前期算是顺利,大头的任务是他们要进森林去看森林观测所的设计。
“是这样的两位,因为南郊森林面积很大,今天我们会有四位探路老师带领你们进去。”介绍人员说,“森林里面比较容易迷路,且路途比较原始,两位一定要小心,安全第一。”
“我们在路上都插了标志,之后你们去采集数据的时候就可以用标志定位返回了。”
时祐和陆以承明白,在吃完午饭后他们就换好衣服和探路老师一起出发上山。
这确实是个体力活,爬山,勘测,还要随时记录数据,研究地形哪里比较适合开发。
时祐这从上去到下来的五六个小时,人都要累趴下了。
下山的时候都天黑了,时祐累得肚子饿得疼,陆以承带他回民宿,点了他们这边特色晚餐。
第二天也是同样的工作,时间甚至比这个还久。
时祐下山后腿都是软的,陆以承抱着他回的民宿,一进房间时祐就完全没法动了。
“我真的很喜欢森林,也看到了好多蘑菇同胞,但,但真的太累了。”时祐趴在床上,头埋在被子里。
陆以承把他翻了过来,拽着他的肩膀把人扶起,伸手去拉时祐的衣服拉链,帮已经软到任人摆布的蘑菇脱掉了外套,随后拍了拍他的屁股,说:“去洗澡。”
“嗯嗯。”蘑菇嘴上答应,身却不动,靠在陆以承的腹肌上闭着眼。
陆以承沉眸,不语,目光落在少年脖颈的白腻处。
过了半晌,陆以承的手自卫衣里面探了进去,手掌伸开,指尖勾住了时祐打底衬衫的排扣。
陆以承有点凉的手探进来的时候时祐就懵懵地睁开了眼。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蘑菇的眼睛剔透地没有往任何方向想。
陆以承无奈地皱了一下眉,手指探进衬衫两颗扣子中间的间隙,按了一下时祐被捂得热乎乎的肚子肉,说:“是要我帮你洗吗?”
时祐:“!”
“我,我自己去洗。”时祐连忙动了起来,耳尖红红的,跳下床跑到浴室里去洗澡了。
时祐和陆以承分别洗完澡,蘑菇变成了一朵香喷喷的蘑菇,穿着他的睡衣就跑出来爬上了床。
“又光脚。”陆以承把拖鞋放到时祐床边,说。
“嘿嘿,就这么点距离嘛,两步就过来了。”时祐乐呵呵地裹住被子,埋在枕头里和陆以承说。
陆以承管不住孩子,把空调的温度调好,做到床边,拿出电脑看出汇总今天白天的考察调研。
室内暖气很足,时祐穿着一件真丝睡衣,下摆是条短裤的那种,领口自然敞着,露出大片白嫩的皮肤和精致的脖颈线条。
他头发上沾着水,湿漉卷翘着的发尾乱飞,看上去怪可爱的,也显得他脸很小。
时祐躺了一会儿,挪着屁股挪到陆以承的身边,凑进去看他的屏幕。
“观测站健在这个位置,木结构的绳索系统有助于攀缘植物的生长。”陆以承把屏幕转给时祐,“通过严格的可持续森林管理和编写可追踪程序,就可以观测森林的植物品种。”
“嗯……”时祐随便地嗯了声。
他现在不是很想听陆以承和他讲项目,他都工作了一天了。
陆以承戴着眼镜靠在床上,时祐趴在他的枕边,黏着他的胳膊。
宿主还在键盘上打字,眉眼冷峭,认真专注的表情特别好看。
他的手臂好粗,线条干净利落,平时就见他经常运动,但感觉这有时祐手臂好几个宽了,体型怎么差这么多。
时祐自己比划的时候还闻到了alpha的信息素。
木质的气息清冽,混着刚刚洗完澡沐浴露的味道,一点点在他周围晕开。
“以承。”时祐不禁轻轻地说,“你好香啊。”
陆以承本来就被蘑菇蹭得心痒,现在又被这么一句话一勾,深邃的眼沉了沉,慢慢看了过来。
少年趴在他的手臂上,白净的小脸干净漂亮,刚洗完澡身子都热热的,清纯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弄脏。
陆以承咬了下后槽牙,偏过头来继续看电脑屏幕:“……别说这种话。”
“我实话实话啊,就是很好闻呀。”时祐,“以承,不要看了,你都累了一天了。”
陆以承沉默了片刻,盖掉手中的电脑,把眼镜摘掉放在一边,说:“不看电脑看什么。”
时祐这倒是安排得明明白白:“能不能给我按按腿,我腿走得好酸。”
时祐说着把两条白嫩嫩的腿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陆以承眼前:“尤其是小腿,以承,你平时锻炼完都是怎么放松的啊。”
陆以承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看着时祐的脸,随后目光慢慢挪到那带着肉感的白花花的腿。
时祐的眼神清澈到不行,嘴里却说着如此暧昧不清的话。
陆以承面无表情地伸手捏了把时祐的脸,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时祐被捏着脸,说话有点含糊不清,像是在无意识撒娇:“不可以嘛?”
陆以承大手一捞,把人抱了起来换了个平躺的姿势反面放在床上,淡淡地说:“趴好。”
时祐乖乖趴在床上,圆圆的屁股又送给了陆以承。
蘑菇腰细腿长,皮肤白到发亮,关节都泛着粉红,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是甜的,潮气都混着体香。
腰可以单手握住,这么瘦,抱起来都没什么重量,身材分明纤细,腿肚子却莫名肉鼓鼓的。
这白细的腿要是欺负起来会抖吧。
如果过分点,他会哭吗。
陆以承想着,大手攀上,包裹住了时祐的小腿肚。
第50章软腰
陆以承的手隔着真丝睡衣摩挲上时祐的脊柱,每向下一寸都惹得蘑菇轻微的颤抖,接着就是不自觉的缩腰挺胯,抬着小腿就往上翘。
时祐趴在枕头上,犹豫了会儿,弱弱地问:“按腿也要按这里吗?”
陆以承两手扣在时祐腰侧,大拇指抵在两个腰窝,浅浅把上衣带着卷上去一小节,隐约露出后腰的皮肤。
“嗯。”陆以承,“你腰也很紧。”
“啊?”时祐往后看,“我腰很软的……!”
陆以承突然一使劲,力道在时祐的腰上压到了敏感点,激得时祐想翻身,缩着身体就要躲。
动作稍微有点大,抬起脚时好像踢到了陆以承的脸。
时祐一惊,连忙道歉:“对不起!”
可第二句话还没有说出口,脚腕就被陆以承扣住。
时祐被一个力道一拖,整个人想前滑去,自己的小腿被架到了陆以承的肩膀上。
他的腰离开了床面,只有一点点的背部贴着,只能靠着被男人架着的脚维持重心。
这是个什么姿势……
alpha膝盖跪在软垫上,居高临下看着时祐,勾起唇角轻笑道:“我错了。你的腰确实软。”
时祐的脸刷得一下通红,这个姿势羞耻到不行,他扭腰就要跑,结果第二条腿也被陆以承拽了过来,并在一起单手架在一边的肩膀上。
“你要知道宝宝,自己要求的事没有再自己要求结束的道理。”
陆以承很耐心地教育他。
“你主动提出要我按腿,我答应你,你现在却不要了。”陆以下停顿了一下,“你说是不是很让人伤心。”
时祐被这话说的,只好咬着嘴唇哼唧地点了点头,不再动了。
陆以承投来赞许,目光灼灼盯着时祐,扭头吻了吻他嫩滑的脚背。
时祐被这密密麻麻的吻弄得浑身发烫,但又不能躲,就扭着腰和屁股努力缓解。
怀里的人哪里都是甜的,软到像是塞了棉花,奶油味在扭动中溢了出来,整朵蘑菇变得更加可口。
陆以承很想亲时祐的嘴唇,咬他的舌头,很馋他细白的脖颈,想把他全身上下都吻个边。
让他记住,以后不要随便说这勾引alpha的话。
目光越往下,欲念越深。
陆以承手给时祐按着,从小腿到大腿,接着是大腿根,后面挺翘的臀部被大手包住,也同时进行了一番服务。
蘑菇哼哼唧唧,脸都红到不行,一直手捂住嘴尽量让自己声音小一点。
嗯……有点……感觉有点奇怪……
时祐脑子空白了片刻,突然感受到了不对劲的反应。
简直是在电光火石之间,时祐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衣服往下拉,耳朵红得要滴血似的:“不,不按了……快停下来……”
蘑菇着急忙慌,想立刻躲起来。
陆以承注意到了他的状态,眼神停留了几秒,把时祐的腿放了下来。
时祐以为自己得救了,只是想赶紧跑走。
可alpha却跻身跃进时祐两腿之间。
时祐惊,两只圆眼睛睁得像一只受惊的猫。
陆以承垂眸。
怎么办。
太想欺负这朵蘑菇了。
“时祐。”陆以承俯下身,捏着时祐的大腿肉,张口咬住睡裤的松紧,微微往下拉,
“要我帮你吗?”
……
……
高档民宿的硬件设施毫无疑问是顶配的。
比如说浴室的圆形浴缸,室内超大的一体式落地窗,打开阳台就可以通向外面的私人露台泳池,往远处望去便是茫茫林海。
当然,隔音也是极好的。
全原木的装修能还原最自然的感受,室内设计简约,仿佛置身于原林。
蘑菇最喜欢这种了。
所以你要是让他说现在的感受,他绝对说不出半点的讨厌。
甚至还是喜欢的。
虽然时祐现在觉得他头都是涨的,心跳失控,迷迷糊糊听不太清什么。
他觉得腿张得很酸,全是都在发软,随后还是没力气地搭在alpha肩上,可又会被激得颤抖得抬起来。
陆以承这次的举动大幅度超出了时祐对触碰的承受界限。
“真的……真的不行了……”时祐不知道抓哪,就去抓陆以承的头发,“哪有这样的……我要喘不过气了……”
陆以承抬起头,舔了一下嘴角的残余,伸手按了按时祐的肚子:“以前没自己试过?”
“试……试什么……”时祐懵懵懂懂,睫毛泛着水光。
陆以承贴着,说:“没事,都可以学。”
他说完又低下头,蘑菇身体机能自然感应,猛地仰起下巴,拉出一道脆弱漂亮的脖颈线条,呜呜地喊出了声。
陆以承被这股奶油味染得更加控制不住自己,身下的人娇气到没边,家养的蘑菇被宠得实在是太厉害。
“你怎么水这么多。”陆以承抹了一下唇,说。
“什么……”时祐还在茫然,他刚刚接受完一番试炼,眯着眼呆呆地回答,“因为我是蘑菇啊……我说过的,蘑菇含水量很大的……”
陆以承都不知道这算是正儿八经地解释还是在暗示些什么,八成这朵爱出水的蘑菇都不知道知道自己说的话的问题在哪里。
“舒服吗。”陆以承把人抱了起来,亲了亲他的脸问。
时祐脸还是红到发嫩,嘴唇都被自己养得红彤彤的,但呆了一会儿,还是很老实地点了点头。
“可是这很奇怪。”时祐害臊地说。
“不奇怪。”陆以承又去亲他的嘴,“这是正常的。”
时祐:“……”
他是说他们俩刚刚的行为很奇怪!
时祐又被亲亲安抚下情绪,可觉得后面有啥东西在搁着他。
时祐往后一看,小脸一红,随后小声地问:“我,我是不是也要帮你啊。”
陆以承呼吸微滞,眼皮颤动,随后伸手掰开时祐的嘴,说:“你含不下。”
用下面倒是可以试试。
时祐生气地甩开他的手,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于是内心纠结了好一会儿,试看着辛苦工作一天晚上给他帮忙的宿主头上残余的汗,就悄悄地说:“那如果不行再教教我别的方法呗。”
“要不先试试吧?”
……
……
一人一菇教学到好晚。
初次以身试险的蘑菇醒来起来嘴巴还是痛,但居然意外得神清气爽。
他起来的时候陆以承还没起来,蘑菇很少看见宿主赖床,看来昨天他也很累了。
到后面时祐还是没学会,他觉得陆以承好像更累了,最后甚至去冲了好久好久的冷水澡。
今天早上还赖床了。
看来调研真的是个很辛苦的活。
时祐是一朵懂事的蘑菇,醒了后下床给宿主定早餐,让宿主能稍微再多睡一会儿。
前两天陆以承和时祐凭借着极高的效率基本上已经把调研的工作做完了,这天其实没什么事了。
行程安排不满,自然也不用和之前那样那么紧迫,时祐订好餐拿起手机,看见他的微信里有好多消息。
【洋洋洋洋:喂喂喂!】
【洋洋洋洋:你人呢!】
【洋洋洋洋:人跑哪去了,为什么不回消息,喂喂喂!】
时祐感觉他要是再不回这小少爷要炸了,于是回:
【奇迹祐祐:我在外面调研呢】
【洋洋洋洋:调研?】
【洋洋洋洋:啊……你这么忙啊,行吧,原谅你了】
时祐虽然不想回了,但出于礼貌还是问了一句:
【奇迹祐祐:你又有什么事呀】
那边回得到时毫无顾忌。
【洋洋洋洋:我想做爱了】
时祐:“???!!!”
大早上就得到暴击的时祐蒙圈,小脸红了,打字道:
【奇迹祐祐: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洋洋洋洋:?】
【洋洋洋洋:这怎么了?人之常情,我就想找人做爱,很难开口嘛】
时祐:妈呀。
这家伙好厚颜无耻!
【洋洋洋洋:话说,陆哥哥是不是和你一起调研】
【奇迹祐祐:啊,是的啊】
【洋洋洋洋:那我也要过来】
时祐:“?”
【奇迹祐祐:你干嘛过来】
【洋洋洋洋:我来照顾我的陆哥哥】
【洋洋洋洋:那边环境那么艰苦,陆哥哥肯定累坏了,我好好照顾他,让他做科研的时候轻松点】
时祐:“??”
调研都是这样的好吧!哪有不累的,又不是来旅游!
他不会是想过来和陆以承doi吧!
不可以!
【奇迹祐祐:你不要来!】
【奇迹祐祐:你来了以承也绝对不可能答应你的!】
林洋一看这个回复,吹了个口哨。
他其实纯属口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他这种精贵少爷怎么可能过去,再说为了陆以承也不值得。
不过时祐这个回复很精彩啊。
这不得添一把火。
【洋洋洋洋:你干嘛那么肯定陆以承他不愿意和我做】
【洋洋洋洋:他和你做过吗,没和你做过为什么不能和我做】
【洋洋洋洋:alpha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说不定他喜欢我呢,被我追了这么久的精神感化了呢】
【洋洋洋洋:好想被***,*****,***啊】
【洋洋洋洋:他妈绝对爽飞天】
时祐:“…………………”
时祐看着这满屏的污秽,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这时,一只手从后面绕过来,抱住了时祐。
“在看什么。”
陆以承的呼吸呼在时祐的脖颈,温温热热的,时祐连忙把手机收了。
“没,没有。”时祐哪敢说啊,“哦,我刚刚给你定了早餐。”
也真的巧,时祐刚说完,房间门铃就响了起来。
时祐一下子从陆以承怀里钻了出来,急急忙忙去拿早餐。
两个人就在房间里吃早饭。
林洋还在不懈努力地发消息,时祐的手机捂都捂不住。
【洋洋洋洋:你说我给陆以承送花,他会不会收】
【洋洋洋洋:收了的话是不是就有想和我doi的意思?】
时祐受不了。
这是什么歪理,这个人好烦啊。
可他突然听到对面陆以承的手机响了,陆以承接起电话。
“嗯,花?”陆以承听到对面的人说完后,说,“好,签收吧。”
陆以承说完便挂了电话。
但他抬起眼却看到坐在对面的蘑菇凶凶地瞪着他。
漂亮的人蹙着眉,贝齿咬着软嫩的唇,脸颊微鼓,看得来的眼神一点也不客气。
“你收了花?”时祐生气了,“你为什么要收花啊?”
蘑菇脸上带着红晕,抿了抿唇,气鼓鼓地说:“你怎么能收花啊,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陆以承:“?”
教学用具的花他为什么不能收?
第51章发情
陆以承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气。
难不成是昨天又过分了。
但时祐的样子分明是爽到了,陆以承也和他有商有量,根本没有强迫他的意思,连要求也都是时祐自己提的。
这又是怎么了。
陆以承想搞清楚状况,于是沉着一双黑漆的眼,问:“我为什么不能收?”
这话在到时祐耳里倒是像在狡辩和质疑。
他居然敢问为什么!
时祐赌气地把头偏开,不理会陆以承问的话,闷闷地戳着碗里的粥。
陆以承见他这样,到也不急着哄,反而觉得他现在的模样异常的可爱,手臂撑着脸在一旁看着他笑。
“给你吃。”陆以承把奶黄包夹到时祐的盘子里。
时祐看了眼奶黄包,顿了一会,撇了撇嘴,还是拿了过来吃。
他喜欢吃奶黄包,不会因为和陆以承闹变扭就不吃了。
陆以承看着小口小口吃着奶黄包的蘑菇,眼神落到残余的嘴边。
时祐的嘴唇丰满,还显得昨晚被嘬红的肿胀感,但软乎乎的感觉,像是一块艳红的果冻。
嘴这么小,牙齿又白。
含着东西确实漂亮。
时祐不知道陆以承在想什么,满脑子全是刚刚林洋发的消息。
他也没见过这么直白的人。
为什么林洋这么想和陆以承做爱,好吓人的程度啊。
做爱是很舒服的事情吗。
好像上次他在公馆不舒服的时候,陆以承也说过和他做爱。
时祐一想到这个脸就红了一度,白嫩嫩的皮肤透着粉。
蘑菇和宿主也可以这样吗。
可是昨天他们也确实互相帮助了……
但陆以承也收了林洋的花。
时祐脑子乱乱的,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想。
他们今天其实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要干了,等会再去一趟森林,把昨天定位的目标点拍一下照就差不多了。
陆以承和时祐开始穿衣服,山上的温度会比城里低。
时祐套上了他奶酪黄的羽绒服,下面穿了一条水洗色牛仔裤,整个看上去特别清爽干净,像是一个轻轻一起掐就会流出奶油味甜甜的陷的奶黄包。
昨天刚洗过的软蓬蓬的头发抚在额前,顺毛的乖宝宝乖巧且纯良。
“到了森林踩完点后就可以回来了,今天不会很累。”陆以承拿上了工具包,转头和刚穿好衣服的人说。
时祐还是闷闷的,他今天状态不是特别向上,而且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脑子一乱就会想的特别多。
心情有点不愉快,感觉就是从身体里面感觉出来的,要找也找不到缘由。
“刘工说如果感兴趣可以给我们安排森林露营,我感觉你会喜欢,想不想去?”陆以承说完,看时祐还是有点呆,于是叫了声,“时祐?”
发着呆的时祐被喊了回来,脸上还是有点不自然的红:“哎,我在。”
时祐搓了一下手,显然刚刚没有听见男人的话:“我马上过来,我拿一下我的包。”
动作有点急,时祐转身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了桌子,把桌上开口的水杯撞倒了。
“哐当!”
响声惊了蘑菇一下,他赶紧往后推了一步。
陆以承眼疾手快,连忙把杯子重新扶了起来,拉过时祐的手说:“还好吗?有没有烫伤?”
“没,没有,这水不是很烫。”时祐看了眼地上的浪迹,“不好意思……”
陆以承说没关系,反复检查了一下时祐的手,只有一点手背的皮肤被热水烫得红了点,没什么事。
“我来吧。”陆以承蹲下身,挽起袖口,收拾一下地上的局面。
时祐就站在那边,看着帮他收拾的陆以承,觉得宿主好好啊。
害,他刚刚在干嘛呀,怎么能觉得陆以承收的花就是林洋送的呢,还莫名其妙就和他闹脾气。
今天的情绪怎么这么不稳定。
时祐看着垂眼单膝跪在地上的alpha,手指骨节很漂亮,修长利落,让人不禁就想起昨晚这只大手在身下上下起伏的样子……
……等等。
宿主手上的手表。
时祐眯起眼睛,又仔细看了眼。
!
这是手表是不前不久林洋发给他消息的那只吗!
【洋洋洋洋:这只手表简直太好看了,超级适合陆哥哥】
【洋洋洋洋:我要买来送他,陆哥哥绝对会感动死[舔.jpg]】
所以陆以承居然收了吗!
那刚刚那个花也是吗!
蘑菇不爽的感觉又上来了。
但时祐也是真的误会两人了,只能说这世间巧合太多。
陆以承手上那只表是限量款,已经再也买不到了;而林洋纯属瞎说,这表和套房差不多价格,他现在哪有钱买,再说买来给陆以承简直亏死。
可惜时祐不太了解手表。
但林洋想要的效果倒是达到了。
陆以承收拾好,去浴室洗干净手,回来把包再次背上。
他看蘑菇恹恹的样子,上前揉了把他软软的头发,把放在沙发上防风的帽子给他戴好。
戴上帽子的蘑菇脸更小了,白白小小一个,真想让人咬一口。
陆以承看着喜欢,朝他伸出手:“走吧。”
而时祐咬着唇,扭头拒绝。
“我不要和你牵手。”他嘟囔着说,“你也不要来牵我。”
陆以承:“?”
时祐说完就自己背着包出了门,留下陆以承在里面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
但工作还是工作,工作起来的时祐还是很认真。
最后的点其实也很简单,只要拍下定位测点和把第一天放下的他们项目组的仪器上的数据记录下来,然后回收就好了。
两个人上了森林,回到家一般的时祐稍微心情好了一点。
工作果然是万能的,能让人转换个心情放松实在是太好了。
时祐专心地干着工作,陆以承也回收了那边几个测量仪。
这片森林因为用于科研,不对外开放,每次都限人进入,今天这片区域只有时祐和陆以承两人。
年岁久远的森林带着泼墨似的大团的青绿,微风拂过发着沙沙的声音。
这次走的地方有点深,时祐从进来到现在走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
陆以承回收完东侧最后的测量仪,记录完数据,今天的事情算是全部结束了。
时祐把那边的数据拿过来的时候,听见陆以承在打电话,是学校那边助教的事情,他有一节课和别人换了时间,现在在对接。
时祐不打扰他,乖乖在一旁把仪器放到包里。
可陆以承打着打着,中途好像断了一下,换了一个人,没说几句便挂掉了。
时祐好像听到陆以承叫林洋的名字。
陆以承打完电话,回来后和时祐一起理东西,过了一会儿就听见时祐问道:“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
“学校的同期助教,换一下课的时间。”陆以承回答。
时祐:“还有一个呢。”
陆以承愣了一下,刚才他是听到了吗:“还有一个是林洋打来的。”
时祐皱了下眉头。
“他家企业和京大实验室有合作,刚刚在对接工作。”陆以承实话实话。
时祐倒是不太相信林洋只是来和陆以承谈工作,又是花又是手表,现在又打电话给陆以承,什么意思啊。
“西侧我还放了一个测量仪没拿回来。”时祐忽然站起身来说,“我现在去拿。”
陆以承:“我陪你去。”
“不要,我自己去。”时祐语气有点不对劲,“你不是可忙着打电话了嘛,我拿好就回来。”
时祐闷着声就往前走,头也不回去看一下陆以承。
山间这个点还弥漫着些白雾,被浓浓的水雾笼罩得有些朦胧。
走在树林间都能感受到这股水汽,蘑菇对这种感觉很敏感。
潮湿度高加上混着木质的清香,这样的环境应该是蘑菇最喜欢的。
但现在他并没有很轻松放感觉,反而觉得从神经末梢传来了丝痛意,在他大脑里肆意扩散。
时祐找到了那个测量仪,拍下上面的数据然后把设备拆了下来放进包里。
做完这个事情后他打算回去,低头看的时候却看到了一朵蘑菇。
时祐蹲下身,看了看那朵蘑菇,居然是可食用的蘑菇。
时祐顺着这个蘑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沿着木须一路而上,居然有好多好多蘑菇。
时祐惊喜,他本来就在想这片森林是不是可以开发林下养殖,菌类种植是可以充分利用土地资源,促进林木社会上和水土流失的。
为了看看这片菌类为什么会这么向上生长,便一路顺着这些生长着的蘑菇向上爬上。
他发现越往上水汽越足,这里被常绿树遮盖得严密,简直是蘑菇生长的理想场所。
时祐可高兴了,刚想把发现的这个事情告诉陆以承,回头一看,却发现这一片地方他都不认识了。
长成一样的森林,高大的树木直插云霄,除了那几朵蘑菇,一切环境都是陌生的。
时祐打开手机,手机并没有信号。
完蛋。
迷路了。
时祐尝试着原路返回,可他连最基本是方向都弄不太清楚。
走了差不多五分钟,他不敢动了,再走只会更加迷路。
时祐觉得头涨涨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起来,想提起精神再找找看,但脑子却一片混沌。
他忽然觉得迷离,极度渴望异性的荷尔蒙气息。
胸口处翻江倒海、汹涌难耐,他想要人抱抱他,想让什么东西透过他的皮肤,咬住他的血液筋脉一点点渗透进去,以来缓解这份难耐。
时祐浑身发软,没有什么力气,沿着路边在一块石头上坐下。
陆以承几乎是用他最快的速度找到了走丢的时祐,隔着很远的距离就看见抱着双腿埋着脑袋的人。
周围满是甜腻的信息素的味道,奶油味的味道浓稠甜腻,毫无章法地向他袭来。
作为alpha,他对omega信息素再敏感不过了。
时祐发情了。
陆以承觉察不妙,连忙跑过来弯腰扶起时祐的身体:“时祐?”
就见时祐双手搁上膝盖,人缩成小小的一朵,蓬松的鹅黄羽绒服被他的手抓出深深的褶皱,指节泛着粉红。
他抬头看向陆以承,眼里面满是欲念的雾气,眼尾处有道浅浅褶皱,脖颈一片干净漂亮的白腻。
时祐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赌着气,可看见眼前的alpha后越发觉得委屈,抱怨似的开口,到最后也只是挑了一句最软最柔的说:“你怎么才来呀……”
第52章森林深处
森林深处深,草坪与树林灌木还带着些没有被阳光晒干的水汽,空气湿润冰凉,混着甜滋滋的奶油信息素直往毛孔里钻。
初次发情的omega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信息素肆意地外放,眼尾和鼻尖都是红红的。
他伸手缠上陆以承的脖子,瓮声瓮气地说:“抱抱……”
蘑菇抱着陆以承的脖颈,被信息素催迷到发烫的小脸帖子陆以承的脸,软软的唇柔软地蹭着他。
他本能得去索取离他最近的alpha的荷尔蒙,感觉越来越明显,热流浑身上下乱窜。
陆以承喉结滚动,嗓音明显哑了:“时祐,你发情了。”
“发情……”时祐迷迷糊糊地重复。
“不要怕,这是正常的。”陆以承把时祐揽进怀里,克制地冷静下来,“我给你的抑制剂你带了吗。”
“抑制剂,抑制剂在酒店……”时祐声音越来越小,声音闷在衣服里,“一定要抑制剂嘛……”
浓香丝丝缠缠钻进陆以承的鼻腔,时祐被抱起,头顶差不多到陆以承鼻梁中间。
陆以承微微低头,用一个颇为暧昧的姿态嗅了一下时祐的味道,随后肉眼可见的,从英挺眉骨到渐渐隐入领口下的颈部染上了亢奋的红。
“我感觉不是很舒服……”时祐黏着陆以承,那绒绒的发丝痒痒地擦过他的鼻尖,让心尖也跟着痒痒的。
没有抑制剂,这里回酒店又要至少两个小时,绝对来不及。
陆以承没说话,埋进了香喷喷的omega的脖颈肩。
他的掌心很热,手背上青筋明显,托着时祐的大腿和屁股,把他抵到了树干上。
骨节分明的五指像是透过了牛仔裤,深陷进白软的腿肉里。
时祐无比渴望着,胡乱去亲陆以承的脸和脖颈,舌尖去舔男人的喉结。
见alpha好像无动于衷的样子,时祐更加急了:“以承,亲亲,我想要亲亲……你亲亲我嘛……”
奶味的味道溢出来,带着情欲,香得陆以承快要疯掉了。
时祐小猫一般亲了半天,也撬不开陆以承的唇。
“是不是要伸舌头……”
说着,时祐吐着小小一部分舌头,光滑的舌尖还残着津泽,有着淡淡甜甜的香。
漂亮omega伸出自己粉嫩嫩的舌头,去密密舔男人的唇缝,唇珠颤颤的,循着alpha柔软有力的唇形,主动地吻着。
陆以承被他逼得难耐,手上的力度徒然收紧。
“要亲亲?”他颠了一下时祐,把他托高,掰过他的下巴,问:“你喜欢哪种。”
少年身上那令他着迷的香甜气味萦绕在鼻间,陆以承埋在时祐的颈窝,很深并且有些急切地嗅闻奶油。
“锁骨。”
“耳廓。”
“喉结。”
陆以承从时祐的脸上一路吻下来,抓着他的下颌让他抬头,垂睨着他,手背在omega腺体上滑了一下,懒懒地说:“或者我给你一个临时标记?”
时祐抖了抖,骨子里透出酸软酥麻,身体干渴焦躁,潜意识里越来越想要那清质木质冷杉的安抚。
他懵懵地睁开眼睛,眼底被映得通透清澈,雾蒙蒙的,双颊透着暧昧的红晕。
脑海里闪过一些色彩的想法。
悸动,潮湿,纠缠,湿漉漉的眸子垂着,身体难耐,无数的反应让他验实了这个冲动的可行性。
时祐忽然讨好地亲吻陆以承的下巴,轻声地说:“做,也可以。”
砰。
本在强行控制自己信息素的陆以承听到这句话,脑袋里的弦像是瞬间断了一般。
但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冷杉味的信息素刹那间汹涌爆发,疯狂去缠眼前的omega:“你说什么。”
“我说,做也可以。”发情的omega说这些时略弯着腰,身子紧紧贴着男人,被抱起悬空的粉白膝盖亲昵地抵蹭着陆以承的腰,
“我想你和做爱,以承。”
周围的风佛过带出树叶的沙响,冷意待回了些理智,陆以承呼吸停滞,似忍了又忍,咬牙说:“别闹了。”
“我没有闹,我是真的……啊!”
下一秒,时祐感觉的自己的肩上衣服被拉下一块,冷空气灌了进来,强势地气息压过肩头,呼吸滚烫地扫过侧颈,落在他的腺体。
alpha的荷尔蒙刺激强烈,压得他不得动弹。
陆以承咬住时祐刚刚成熟的稚嫩腺体,有些残暴,牙尖一用力,把信息素灌了进去。
“唔……”时祐呜咽出声,伸手抱紧了陆以承宽阔的背,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全身瞬间瘫软,眼眸湿漉,水汽朦胧。
周围的冷意和冷杉味道的细信息素一同灌入他的身体,渗进他的血液,他屈起身,也不敢挣扎,只是抽抽泣泣地哼唧。
他背抵在树干上,后面粗糙的树皮搁在他的后背,把羽绒服颜色弄得脏脏的,看起来很可怜。
陆以承单手托着他的腰,把往后仰的人固定回来,又惩罚地咬了咬他的腺体,把人放在石头上抱着休息。
“我给你临时标记了,等会你就清醒了。”
温存的事情做完,陆以承漆黑的眸子明明蕴着情动,呼吸很重,但说出来的话却冰冰冷冷。
这朵蘑菇总是这样,一遍一遍地勾人,一遍一遍地惹他,把他撩到失去理智,但根本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现在又在发什么疯。
可接下来陆以承却怔住了。
就见挂在自己身上的小蘑菇,细白漂亮的指尖攒得通红,眼睛雾气朦胧,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宿主,你不要我了吗?”
原本难以启齿的话像开阀泄洪一般一股脑儿喷流而出,时祐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语气可怜幽怨:“你为什么不想和我做?我难道没有林洋好嘛?”
时祐越说越委屈,音量也渐渐微弱到近乎听不见了,软声嗫糯像挨了欺负的告状:“你不是我的宿主吗,你不要蘑菇了吗,你要和林洋去好了吗?”
“不要和他,和我好不好,我也可以做好的,我是你的蘑菇……”时祐凑上去亲他,“和我做吧,好不好,给我你的信息素,好难受,我想要……”
陆以承抚在时祐腰上的手一点一点攥起,他深呼吸一口,觉得口干舌燥。
早上那些奇怪的行为一下子就解释通了,还有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提起林洋。
原来小家伙是吃醋了啊。
陆以承凝望着时祐,眼里翻涌的情绪,时祐的醋意无疑是他的兴奋剂,让他再也抑制不住谷欠望。
时祐的手已经开始乱动了,猫着腰,用着那一点昨天刚刚学的浅浅的知识,伸手去拉陆以承的扣子。
“你摸摸我,咬咬不够,放进来吧……”
时祐挪动这身子,一点点蹭着陆以承,又上去亲他:“我好难受啊,帮帮我……”
陆以承热流滚烫沸腾着,想要得到的欲念在下一秒喷涌而出。
他眼神里裹挟着侵略和占有,灼热的气息缭绕在周围,温热沉重:“不怕冷?”
森林一片寂静,这个季节连虫子的叫声都没有,只有两人彼此的呼吸。
时祐不理会陆以承的话,刚刚的标记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他还是燥热,也压根不来管什么冷不冷的。
他太渴望了,就像昨晚一样去抚摸他的alpha:“你说过的,到这里,我会舒服,你也会舒服吗,你看起来也很难受……”
陆以承吐露的气息急促滚烫:“别激我,倒时候哭着求我也没用。”
“不要,我现在就想,宿主……”时祐不管。
陆以承下颌紧绷,随后捏起时祐的脸,低低地说:“张嘴。”
……
……
蘑菇是含水量很大的菌类。
纤弱素净的菌体娇嫩得很,汁液很鲜,满满都是奶油的味道,腻得人发慌。
鹅黄的羽绒服被扯到落到了肩臂,里面的内陷也被揉得乱七八糟。
细腻柔软。
omega柔软纤细的腰肢在男人眼前晃来晃去,嘴唇抿成红艳的一线,湿润的眼像两枚茶色的琉璃。
时祐嗓音很闷,白生生的小脸变得通红一片,长睫毛颤得不行,浸满了惑人的绯红。
陆以承冷冽的冷杉气息变得极为明显,侵蚀剥夺着他。
身上的人打着细颤,躲也不是逃也不是,他被亲得喘不过来气,小声呜咽却迎来更凶的对待。
陆以承太凶了,恨不得把白嫩漂亮的可口蘑菇一口吃掉,珍惜地藏入腹中。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视着蘑菇细瘦的腰身和洁白漂亮的后颈,想把这青涩稚嫩的蘑菇挤出更多清甜的汁水。
时祐纤细的手被牢牢地压着,身体被挤开,悬空着只能挂在陆以承身上,腿夹着他的腰。
火热的体温快把时祐的骨头都烫软了,蘑菇皮肉太嫩,上面留下的指印有些杂乱,红得格外醒目。
“因为你是蘑菇吗,做什么事都喜欢亲近自然。”陆以承含着时祐的耳朵,逗他道,“现在怎么不在乎环境了,我在森林上你更有感觉?”
“呜……你……我不知道……”时祐脑袋很重,被陆以承一提醒,忽然觉得在外面这样特别羞耻。
虽然没有人,但这种禁忌感让他狠狠咬着自己的唇,却还要一本正经地回答:“可,可能对蘑菇来说,森林也是家……”
声音还是在突破极限时溢了出来。
“哈。”陆以承对他这荒缪的回答做不出评价,但无疑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蘑菇眼里都是水汽,掌心和指腹被alpha连嘬带咬,随后被向上托了一下,揽入怀里小小一朵。
就听陆以承恶劣地说:“那没有t怎么办,你夹着吗?”
第53章敏感
“夹,夹什么……”时祐迷迷糊糊,说出来的话都不要流畅。
被环境冻得冷冰冰的拉链硌着他的腿,质感并不算柔软的冲锋衣在动作间抵磨时祐腿侧柔嫩的皮肉。
陆以承把时祐仰过去的头给扶正,大手垫在他的后脑勺处,防止他一不小心撞到树上。
可动作并没有丝毫的温柔,两人明显的体型差让蘑菇觉得自己快被揉进去了,就听皮带垂落的声音,金属环扣惊了一下他,接着又被水声带了回来。
“我,我感觉我要坏掉了……”时祐缩成一团,里面的毛衣都要被揉烂了。
陆以承还算有人性,怕时祐冻到没把衣服全给撩起来亲。
但小蘑菇确实水分足,骨架纤秀精致,每个部位都能被alpha单手扣住。
陆以承捏住时祐软乎乎的脸,缠着他吻,欺负得蘑菇晕乎乎。
他的嗓音又低又磁,被欲念染得沙哑,说着一些好听的话哄得蘑菇稀里糊涂,把孩子都给哄呆了,就乖乖地给他吃呀亲呀咬呀。
“宝宝,你好敏感。”陆以承又开始哄他,“吸得好紧。”
“呜呜呜你别说话了……”时祐被他折腾得不行,唇珠被咬的通红。
大腿间也被磨红了,时祐凑上前去用嘴巴堵住陆以承的声音,让他别在说话了,好羞耻啊。
可是自己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哼哼唧唧叫得人心都要化了。
细细的嗓子委委屈屈地喊着,也不知道该喊什么,后来陆以承教他,这种时候喊他的名字就好。
可一喊名字alpha却更兴奋了,时祐瞬间觉得涨了不少,眼圈瞬间红得厉害,鼻翼翕动了几下,声音又被湮没到吻了。
妈呀,做爱这么累的嘛。
蘑菇感觉要脱水了。
终于停了下来,时祐软得完全不成样子了,趴着陆以承的身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可陆以承突然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时祐的身上,扛起人来大步向山下走去。
时祐:“!”
“我裤子还没穿好。”时祐蹬了一下小腿,屁股被陆以承环着,扛在肩上。
陆以承没说话,但能感受到他张扬的alpha信息素缠绕在时祐的周围。
就见着走了一段距离,他们来到了一顶帐篷前。
不得不说陆以承确实是明智的,提前就预约好了这个帐篷,想时祐想来或者不想来都没有关系,知不知道也没关系,知道就算期待,不知道就是惊喜。
蘑菇喜欢森林,陆以承就想让他在森林里好好放松享受。
没想到居然还真的能享受。
陆以承打开敞篷的门,里面有加热片,特别暖和,脱了衣服也不会冷。
他把蘑菇放到柔软的软垫上,深邃晦暗的眼睛简直要吃人,像一只正在捕食的猎豹,身下就是他的猎物。
随后,他沉默地脱了上衣,露出自己结实有力的胸肌和腹肌,反身压了上来。
时祐:!
还做啊!
时祐衣摆向上卷起,白花花的肚子露着,颤抖的眼睛说:“以,以承,我累了……”
“我第一次听说发情期的omega才一次就说自己累了的。”陆以承,“说实话时祐。你明明还是有感觉。”
alpha释放着他的信息素,冷杉的味道实在是太好闻了,舒服到时祐痴迷,发情期的本能确实很难抵挡自己喜欢的alpha的味道。
“想要的……”时祐圆圆的眼睛看过来,和他有商有量的,“呜,你可以稍微轻点嘛?”
陆以承算是默许了。
宽硬的身躯压下,将蘑菇这朵包住,男人低头亲吻时祐被汗弄得湿津津的头发。
空气里都是纠缠不清暧昧的信息素,时祐单薄的肩膀耸动着,漂亮白嫩的颈紧绷,咬紧着艳红的唇,不断溢出呜咽,又被吻给吞没了。
“不可以了……以承……”时祐都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了,简直太刺激了,感觉姿势都换了好几个了,“太快了……”
陆以承沉沉地嗯了一声。
好像动作和语言是脱离的,alpha依旧是那样,他还是带着分理智的克制,并没有完全标记时祐,虽然他真的特别的想。
蘑菇被折腾得说不出话了,到最后意识也跟着慢慢消失了。
……
……
时祐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民宿的床上。
他懵懵地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尝试着翻一个身,可以感觉到的则是腰和屁股的疼。
应该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不知道昨天他是怎么回来的,到底做了几次。
生理上因为发情期而产生的燥热缓解了不少,时祐琢磨了一下,好像还是能活生生地感觉到陆以承的手伸进他的嘴里磨着他的口腔,然后再低头和他接吻。
时祐没有一点力气,家养的蘑菇确实娇气,他扭头,看见陆以承坐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办公。
陆以承坐在电脑桌前,带着眼镜,后背靠着椅背,灵活修长的手在键盘上打字,眉眼从容,透着股散漫感。
但视觉冲击很强,男人没穿上衣,露出昨天时祐看到过的那特别好看的肌肉,上面布着几道抓痕,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留的。
时祐看得有点脸红,稍微撇过眼叫了他一声:“以承。”
陆以承听见声音,抬起头。
时祐小声地说:“我渴了……”
陆以承听罢起身,倒了一杯水走到时祐身边。
时祐刚想伸手接过,他的手就被扣住,一片黑影覆盖上来,陆以承吻住时祐的唇,把水渡给了他。
时祐:“………”
这水喝着喝着就变成了一个湿漉的吻,时祐被捏着下巴密密地亲,不知不觉陆以承的手就钻进了他的衣服里。
森林里的民宿有着很好的环境,自然也就是很清净。
时祐身上是干净的,有被很好的洗干净,穿上了清清爽爽的睡衣,没有在森林里的时候全身湿漉漉的感觉。
再吻的时候,他觉得身子再次一倾,鼻尖趁着陆以承的胸肌有点泛红。
……
……
陆以承拿来了抑制剂,让时祐能进一步缓解发情期的不适。
“休息一会儿吧。”陆以承吻了吻他的嘴角,说,“我续了房间,你想呆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时祐困得不行,omega本能就贴近alpha,他拉着陆以承的手指不让他走。
“等你发情期过了后就完成变成omega了。”陆以承说,“omega和beta没有什么区别,你像以前一样好生活就可以了。”
时祐闭着眼,想着居然真的变成omega了。
而且他现在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他和陆以承做了。
怎么办。
他们再也不是纯洁的蘑菇和宿主关系了。
这样是可以的嘛。
但确实很舒服啊。
因为时祐突发的发情期,项目组和学校都请了假。
学校对omega发情期批假速度特别快,项目组那边的对接都交给了陆以承,时祐就躺在床上休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被养的好好的。
陆以承留下来照顾发情的蘑菇,白天他有很多学校的事情要处理。
不得不说陆以承的意志是真的强大,一朵每天都香喷喷滑嫩嫩的奶油味蘑菇,裹着毛茸茸的被子躺在绵软的床上睡着特别香,他也强制控制住自己不强上人家。
时祐好毫无防备意识,大胆地露着自己刚成熟的腺体,上面还留着陆以承的临时标记。
陆以承喉结滚动,调整了一下状态,静下心来继续工作。
时祐的发情期有嗜睡的症状,他从吃完午饭后就开始昏昏沉沉地睡觉,醒来的时候外面天都黑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左右望了望。
房间里很暗,为了让时祐睡好觉,陆以承把大灯都关了,就留了一盏书桌的灯给自己办公。
发情的omega特别粘人,醒来后在床上呆呆坐了一会儿,便下床去找alpha宿主。
蘑菇光着脚,睡乱了的睡衣挂着,露出一段香艳艳的肩膀。
他看见陆以承坐在写字台前,好像戴着耳机在看什么东西。
时祐走到陆以承的身后,习惯性地就伸手去抱alpha,闭着眼一副没醒的样子去贴陆以承的脸,语气粘人:“以承,你在干嘛呀,还不来睡觉吗。”
陆以承倒是没有想到时祐会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耳机里的声音先传到了时祐耳朵里。
“嗯……那个,陆教,我还要继续吗?”
时祐听到这个,疑惑地睁开眼。
紧接着他就看见陆以承的电脑屏幕,上面赫然是生科二班全班三十位同学的腾讯会议头像。
而他腻腻歪歪搂着陆以承的画面全部被录进了直播课程,正在框里立着。
时祐:!!!
蘑菇立马就放开了手,刷得一下就蹲了下去。
为了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他又尝试着探了下脑袋。
当看见画面里又出现了自己的圆眼睛后,时祐才认命地想了一句“完蛋”,默默蹲了回去。
公共弹幕都起飞了:
【!!!】
【啊啊啊啊啊啊啊陆教这是你的小男朋友嘛】
【我敲好可爱!声音好软!】
【在陆教身上好小一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上次来表白beta就是他吧!妈耶!他问老师睡不睡觉!妈耶!!!】
【啊啊啊啊啊啊怎么感觉刚刚do完!你们不觉得今天陆老师穿得也很随嘛!!】
【啊啊啊啊好甜啊!】
【陆老师你俩好配!】
弹幕完全止不下来。
时祐虽然不知道弹幕在刷什么,但被围观了一下谁不尴尬。
他蹲在陆以承脚边,气急败坏地打他的小腿,先发制人地小声抱怨:“你怎么不和我说你在上课。”
蘑菇脸都没了。
陆以承清了清嗓子,对着屏幕那边的同学镇定地说:“你先停下吧,等会再汇报。”
他说着,伸手在下面偷摸揉了把蹲在地上的蘑菇的头发。
随后,揉头发的头动作停了片刻。
陆以承忽然捂住摄像头,俯下身,低头在仰着脸的时祐嘴上亲了一下。
第54章小色菇
时祐简直难以置信。
陆以承居然在上课的时候偷亲他。
陆以承亲完,像是若无其事的模样,放开摄像头打开麦,继续上课。
本来还想着提醒他几句的蘑菇看见陆以承开麦后他又不敢说话了,总觉得他和宿主老是干刺激的事情。
陆以承还有差不多三十分钟的课没讲完,时祐原本是想回去躺着的。
但黏人的蘑菇还是想黏着alpha,于是他去拿了个软垫,就坐在了陆以承的腿边,靠着宿主又昏昏沉沉闭眼睡了过去。
这场面有点滑稽,时祐就像是长在陆以承脚旁的蘑菇。
虽然他本来就是蘑菇。
睡到一半,半梦半醒的状态,他梦里似乎感觉到有绵软湿润的东西在撬他的牙冠,温热的东西探了进来。
梦里的时祐在吃东西,于是下意识去吮吸进来的软物,可食物居然还是乱动,而且还咬不动,有着淡淡的冷杉的味道。
时祐闭着眼皱了皱眉,吃东西的啃咬变成了迎合,蘑菇都有点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吃谁了。
?
不对劲。
时祐睁开眼,就看见两瓣冷冽的薄唇正含着他的嘴,湿润地亲吻他。
时祐:“!”
时祐现在是完全醒了,陆以承见着他睁开眼睛,动作也开始毫不客气,扣住时祐的下巴,让那小嘴长得更大了点。
时祐被亲得哼哼唧唧,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陆以承身上坐着了。
男人一手五指插入他的头发,一手捏着他腿间的软肉,按压出一般渴人的肉感。
“时祐。”陆以承亲完,把头埋在他的颈肩,闻着他的味道。
时祐被亲得全身发软,痒痒的,下意识变得很渴望。
他好像要陆以承的信息素啊,想再被侵占一次。
时祐想着也就这么干。
他伸手去搂陆以承的脖子,上前又要亲上去。
可陆以承突然把他抱了起来。
时祐懵,就见着陆以承把蘑菇抱回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说:“好了,快点睡吧。”
时祐:?
陆以承说完就站起身,说:“我去洗澡,你先睡觉。”
时祐:??
他原来不打算做吗!
时祐猫在被子里,露出一双圆眼睛看着进到浴室里的陆以承,然后开始拽着被子思考。
妈呀,自己是怎么了。
发情期的影响吗,他怎么会这么奇怪啊,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现在睁眼闭眼都是陆以承的身体,想被陆以承亲亲抱抱,狠狠欺负。
不不不,一定是睡懵了。
时祐闭上眼睛,想进化自己的思维,可越听浴室的水声就越不对劲。
很快他就听见门打开的声音。
时祐终究还是没忍住,睁开一只眼偷偷看过去。
就见陆以承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上身□□,未着寸缕,身材健壮有型,腹肌线条性感紧致,身后萦绕着朦胧水雾。
他拿着毛巾随意擦了一下,随手拿起挂着的一件白t套上。
大概是没擦干净头发,发上没有干的滴落在肩膀,顺着有点浸到胸口。
清爽的有点单薄的白t变成有点透明的贴身效果,若隐若现着alpha的胸肌,外带线条流畅的腰线。
陆以承看见时祐那略带灼热的视线,不慌不忙地挑了下眉。
时祐的脸瞬间通红。
他一溜烟地缩回了被子里,盖住自己的小脸,不敢再看了。
陆以承穿好衣服,坐到时祐的床边,问:“怎么。”
时祐把脸露了出来,又看了看陆以承。
alpha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冷冽的冷杉混着淡淡的沐浴露,简直是在勾引蘑菇。
时祐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攒着被子的指节不禁蜷紧,控制不住地咽了两下口水。
以承好香啊,好好闻好好看,强烈的荷尔蒙气息笼罩在时祐身旁,让他身子都炽热了起来。
时祐耳朵涨红,紧张地滚了滚喉咙,两抹绯粉冒上脸颊。
终究还是没抵挡住心里的诱惑。
他看着陆以承脖颈上淡青色青筋,alpha优越的肩宽和腰身,骨骼分明,忍不住伸手环上了陆以承的脖子,两条细白的腿从被窝里拿了出来,缠上了男人的腰。
时祐掀起清透的琥珀色眼睛,眼尾微红,轻轻地问:“以承,你想做吗?”
说着,小蘑菇爬到了alpha的身上,张开两腿坐在他的大腿上,低头亲了亲陆以承的脸。
他喃喃地说:“我好想做哎,我想看看你的表情。”
时祐一点点小猫一般亲着陆以承的脸,亲了亲嘴,到了脖子那里又亲了亲他的喉结。
“就是那天的时候,在森林,你抱着我,露出的那个表情。”
微蹙着眉,有点凶,一贯冷得如冰的漆黑眼瞳蕴含着时祐从未见过的缠绵、滚烫以及强烈占有的欲念。
时祐亲昵地亲他的唇,说:“再让我看看好吗?”
陆以承垂着眼,任由身上的人放肆,说着腻人的话。
他没有理由拒绝他。
喜欢的人说出的话如此让人动情,这么可爱地亲他抱他,他有什么道理不答应他。
时祐既然不讨厌这种行为,陆以承自己也没有必要遏制自己的欲念。
窗外的森林黑漆漆的,降了几度的温,风挂过阳台的门裹住一片寒意那,但屋里却是灼热。
“你自己来给我看。”
时祐浑身都湿漉漉的,像被水浸泡过一样。
他紧紧抓着陆以承的衣服,抓不住了便垂下手去抓床单,随后又被男人扣住,嵌入指缝。
体温烤得热烘烘的,时祐软绵绵的一朵陷入床里面,膝盖骨和脚趾都是粉红色,想一朵白里透红的小花,被陆以承亲了又亲。
时祐呜咽地喊了几声,是在受不住了,仰着雪白的脖颈,被吸吮得红红的指尖几乎要抓破陆以承的背。
陆以承也随他抓,蘑菇力气太软,根本没有什么力度,指头软软地勾着他,让alpha更加亢奋。
远处的墙壁上挂着一副画,冬日的森林,独自通往深处的尽头在寂寥下清冷而孤美。
蘑菇蜷起的身体再次被打开,可怜兮兮地求饶,被撞碎的声音听得心颤。
于是又被吞没了。
……
……
—
时祐的发情期并没有很长,很快他就恢复身体,变成了一个漂漂亮亮的omega。
因为beta大龄分化要找学校去变更性别信息,时祐这种刚刚分化的小o,学校还要让他去上abo的生理课。
期数不是很长,就上两次课100分钟,给omega科普一下要注意的事项。
上课的那天陆以承要去研究所,白元杉正好没事,就陪着时祐一起去了。
两个人早到教室,挑了一个稍微后面点的位子坐好。
时祐搓着手,虽然发情期已经过了,但是为什么他的脑子里还在想那些涩情的东西呀。
怎么回事啊,他是不是被陆以承玩坏了。
白元杉看时祐在旁边偷偷摸摸瞟他好几眼了,于是问:“想说什么。”
时祐顿了一下,揶揄了半天,最后还是打算问问杉杉这该怎么办:“我,我和以承上床了……”
白元杉若无其事:“哦,然后呢。”
“!”时祐惊呆,压下声音小声地说,“你怎么能这么淡定呢。”
“上床怎么了,这不正常吗,又不是怀孕了。”白元杉说完看了时祐两眼,突然关心,“我敲老天爷,你不会真怀孕了吧。”
时祐气得红着脸伸手打他:“你在说什么啊!”
白元杉不开玩笑了,先好奇道:“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时祐:“就那次,我们去调研,在森林的时候我突然进入发情期了,然后,就……嗯……”
白元杉捂住惊:“呀,你们第一次就野战啊,哇噻,daddy不愧是daddy。”
时祐:“………”
白元杉看时祐都要羞羞死了,于是说:“哎呀没事,害羞什么,你在发情期就更没事了,陆以承是在帮你啊。”
时祐:“以承是在帮我?”
“嗯,是在帮你啊。”白元杉。
缓解**饥渴也是帮啊。
白元杉揉了揉时祐的头发说:“发情期没有抑制剂是很危险的,酣畅淋漓do一场是在帮你缓解症状。你等会上课好好听听。”
时祐点点头。
开始上课。
时祐听得很认真,可是他听完两节课后觉得这个老师讲的东西都是书面的东西,感觉没有什么实用的。
那些专业名词他都知道啊,发情期什么的他其实也知道啊。
蘑菇咽了口气。
人类怎么这么复杂。
结合老师所说的,发情期通做爱确实是缓解症状的一个方法。
所以以承是在帮他缓解吗。
时祐苦脑地皱了皱眉。
但是,但是他现在明明不在发情期,还是有这样的感觉,说明他是真的想和以承做爱啊。
宿主人这么好,他难受的时候如此舍身取义地帮他,而作为宿主的蘑菇,居然馋人家身体。
这还是纯洁的养育关系吗!
他这么能这样!
时祐真的觉得自己太罪恶了,居然对敬爱的宿主有这么禁忌涩涩的想法。
闷闷的蘑菇走出教室,冉淮年已经来了,白元杉和时祐说了声他先走了。
时祐看了看时间,也不知道陆以承现在在干嘛。
可随后,他抬头,在远处看见了他想着的人。
微风徐徐吹过男人的脸,从周边路过的人声都淡了许多。
他拿着时祐最喜欢的奶茶和栗子蛋糕,稳步向他走来。
而时祐的眼里只有陆以承结实的大胸肌,宽阔的肩膀,有力的公狗腰,还有用力时会跳动青筋的手臂。
不断挺动的胯部,流到腹肌上的细汗,被他抓出痕迹的背部,上下起伏的血管明显、有点粗糙的大手……
时祐心头猛跳了一下,随后羞耻地捂住脸。
完蛋了呜呜。
他要变成一朵小色菇了。
第55章转过来
陆以承走到时祐身前,看他耳朵红得厉害,还以为他冻着了,伸手想给他捂捂。
可陆以承还没有碰到时祐,就见着小家伙猛地往后推了半步。
路旁经过了同学正好在放歌,空中飘过“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时祐:“………”
陆以承:“…………”
陆以承手停在半空,时祐猛地发现自己做错了,连忙凑过来把头放在陆以承手下,蹭了蹭讨好道:“以承,你怎么来了呀。”
蘑菇亲昵地想挽回,但陆以承也没摸他了,而是放下手来给他看拿着的东西:“正好下班,买了蛋糕和奶茶,顺路来接你。”
时祐嗯了一声。
陆以承的车就停在附近,时祐接过打开了的奶茶,一边暖手一边捧在那里一口一口地喝。
陆以承给时祐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蘑菇钻进去坐好。
车内暖烘烘的,时祐坐在位子上喝奶茶,陆以承也上了车。
陆以承给时祐买了芋泥奶茶,加了啵啵和奶盖,最近时祐很喜欢这个。
时祐吸上来几个啵啵,在嘴巴里嚼着,q弹的感觉吃起来很好玩。
陆以承发动了车,偏目看了一眼旁边眼睛都在发光的蘑菇,忽然偏身靠了过去。
时祐眼前出现了陆以承的身影,距离很近,整个人的大胸肌像是往时祐身上压来。
蘑菇一呆,心跳缓住,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握着奶茶杯子的手都紧了不少。
以承怎么突然靠过来了。
他也想喝奶茶,要抢他嘴里的啵啵珠吗。
还是,还是他想在车上那啥吗。
天啊,这么刺激的吗。
蘑菇的心脏要承受不的。
时祐越想越乱七八糟,白细的手指都弯了起来。
可想着的都没来,没有亲亲也没有摸摸。
陆以承伸手拉过时祐旁边的安全带,只听“咔”的一声,安全带扣上了。
时祐:“…………”
好羞耻。
蘑菇觉得自己简直没法见人了,把奶茶杯子一放,红着脸咬着唇看向窗外。
陆以承:“怎么不喝了。”
“嗯……突然就不想喝了。”时祐嘟着嘴喃喃。
陆以承没有接他的话,问道:“今天上课怎么样。”
时祐老实回答,但声音有点闷闷的:“挺好的,我都认真听了。老师都在讲课件上的东西,感觉有点书面。”
陆以承:“基础的了解好就可以了,也不用在意太多。”
时祐点点头,脑海里还是为自己感到羞耻。
宿主这么好,来接他给他买蛋糕和奶茶,他怎么老是乱想呢。
他这样和林洋馋alpha身子有什么区别啊。
他那么喜欢他的宿主,那么尊敬他,以承也那么优秀那么厉害,还这么照顾蘑菇,愿意养他。
时祐叹了口气,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不能再色色宿主了。
车很快就开回了家。
时祐用学习计划稍微打败了一会儿邪祟的思想,没有看陆以承,伸手准备去开车门下车。
而他握上门把的手突然被扣住。
时祐疑惑,下意识回头,自己的嘴就被陆以承吻住了。
alpha宽阔的背在时祐身前压下一片阴影,一手摁着他开门的手,另一只撑在副驾驶的靠背上,俯身吻他。
肉乎乎的两瓣唇被碾过,眼尾和鼻尖也泛起淡红。
时祐呆在原地,甚至都忘记要回吻,就乖乖的被陆以承侵蚀。
陆以承离开他的唇,咬了口时祐的脸蛋,下颚微敛,散漫淡然地勾了下嘴角,说:“开心了吗。”
他指腹磨了下他的唇瓣,大手很轻巧地捧住他的脸。
“你都快把心思写脸上了。”
时祐脑海里的弦砰地一下就断了。
接着,就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时祐原本白皙的脸瞬间通红。
要死来。
蘑菇没救了。
—
降低一件事情的思考频率的方法,就是用其他事情来填满。
为了减少涩涩宿主,时祐把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投入了学习和画图里,上课听讲,下课画图赶作业。
时祐自己有规划和安排,他专业能力确实很精湛,尤其是在可持续发展这个方面,蘑菇对这些会有人类没法关注到的点,这让他的作品更有创新性。
近期他参加了一个室内设计比赛,主旨是结合国内文化,做了有关凉茶文化的非遗宣传。
起伏的地面和墙壁联通,融入现代元素,突破传统建筑的庄严肃重,采取天然材料,太阳能供电等,以最大限度减少运营成本和碳足迹。
时祐每天晚上回到家就开始改图纸,而碰巧这几天陆以承科研正在突破期,几乎住在了实验室里,天天蹲着点记录数据。
两个人都见不到几面,时祐自然也不会乱想了。
有一天,时祐将决赛图纸提交了上去,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
陆以承还没回来,这个点不回来估计就不会回来了。
时祐扭了下脖子,去浴室洗完澡,打开浴室门出来,却看见陆以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背对着他脱外套。
男人穿着的是一件黑色毛呢大衣,时祐很喜欢看陆以承穿的那件。
外套被脱下,alpha肩宽很宽,从脖颈蜿蜒到肩线的线条干净利落。
半晚的水汽氤氲成朦胧的雾,没有拉全的窗帘,落地窗外是厚重的云层和黑色靛蓝的天,月光被拖动地若隐若现。
陆以承注意到后面有人,回头,侧灯打着他的脸,晦暗不明,眼睫落下一片清灰。
感觉像是被推开了门,阵阵风荡进了客厅,潮湿的水汽被吹至心头。
时祐呆在原地,听见男人很轻很温柔地说了句:“我回来了。”
时祐脑子里又开始乱七八糟了。
努力了这么多天,看见陆以承的第一眼,他就全部破防了。
“欢迎回家……”时祐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往房间走去,“那,那我先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啦。”
陆以承点点头,就看着时祐快步跑进去了房间,关上了门。
陆以承的目光朝着那个方向停留了一会,随后看向落地窗迅速冷凝下坠的露珠。
雾气再次弥漫。
陆以承淡淡地拿起时祐扔在沙发上的内衣,放在鼻尖轻嗅了下。
—
感觉用事多这个方法也不好使了,时祐结束了比赛,从内心深处就无法控制想和陆以承见面贴贴。
毕竟他本来就是一朵黏黏菇,怎么可以不黏宿主啊。
而且看了看时间,下一次的温养也快到了,蘑菇只会更加想要宿主。
时祐叹了口气,每次他乱想的时候就负罪感满满,甚至不敢都看两眼陆以承,碰一下就开始躲。
一朵小色菇怎么好意思待在尊敬正直的宿主身边。
陆以承当然发现了,这小家伙最近又黏他又躲他。
但陆以承近段时间实在是没有空,没法把蘑菇抓过来好好谈一谈他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玩意。
而时祐也发现了一件事情。
本该来的温养症状居然没有来。
时祐本来以为是最近温养太好了,所以症状比较小,但和陆以承没怎么见几面的两天里,时祐居然也没有一点温养反应。
时祐在分化后要变更性别,和家里面联系过一下。
余京悦先是有点惊讶,但很快就接受了,从beta变为omega的案例也不是没有。
“体检做过了吗?”余京悦问。
时祐在电话那头回答:“做过了,身体没问题,也经历过发情期了。”
“嗯嗯,很好。”余京悦点点头。
时祐本来就生得好看,变为omega后眉眼更为精致,完全就是个漂漂亮亮信息素还极致香甜的小o。
“但是京悦姐,我最近发现我的温养没有发作哎。”时祐。
余京悦:“这次的周期吗?是不是延后了?”
时祐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并没有感受到任何不舒服。”
余京悦思考了一下,说:“感觉可能和分化有关,祐儿,你周末回来一趟吧,我给你重新做一个体检。”
时祐点点头。
订好机票的那天,时祐洗完澡后在客厅等陆以承回来。
今天以承说过会回来,时祐坐在沙发上抱着蘑菇抱枕看电视,听到开门的声音便像小仓鼠一个抬头望过去。
陆以承身上裹挟着冷气的味道,把包放在夹子上,换下鞋后去洗手间先洗了手。
时祐从沙发上下来,看得出陆以承今天是有点累了。
他抱着抱枕走到陆以承身边,说:“你回来啦。”
陆以承擦干手,摸了一把蘑菇的头:“这么晚还没睡。”
“我在等你呀。”时祐说,“那个以承,我周末要会一趟老家做个检查。”
陆以承换下衣服,说:“身体检查吗。”
时祐:“嗯,那边要重新做一个蘑菇的检查,我姐姐帮我做会方便点。”
陆以承挂好衣服,送了衬衫两颗扣子,露出隐隐可见的血管青筋:“我陪你去。”
时祐眼里只有那有力的手臂了,脑子一时卡壳:“啊,不用了,以承你周末不是还要开会吗,不用陪我的。”
陆以承沉默。
但既然时祐不想,那陆以承也不会强行一定要去。
陆以承只是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拿起衣服去浴室里洗澡。
时祐趁着陆以承去洗澡的时候爬到床上盖好被子躺好。
陆以承很快就洗好出来了,穿着上次他俩一次买的睡衣,拉开被子睡到时祐旁边。
时祐感觉到床垫的凹陷,身体紧了紧,随后翻了个身,背对着陆以承。
背对着的人肩膀窄窄,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腺体上的印迹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了。
陆以承皱了皱眉。
“时祐。”陆以承叫了声他。
时祐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明明陆以承没问什么,他也先很没底气地解释道:“我,我想朝着这边睡……”
房间里很安静,热气上升,雨水被蒸发,一浅一深。
陆以承视线都没动,一直落在时祐的身上。
时祐屏着呼吸。
紧接着,一双大手握住了他的后脑勺,掌心力度让他动作稍顿。
还是那熟悉的、有点烫人的温度,偏偏指尖微凉,向下划过时,显得背后人开口的声音冷得特别凶:
“转过来。”
第56章消失(一更)
时祐嘟着嘴,又怂又乖地转了回来,面对着陆以承。
他全身粉润白皙,裸露的骨骼和线条清朗修长,垂着眼,随后又偷偷去瞟陆以承。
陆以承的漆黑的眼直视着他。
在对视几秒后,时祐发现他的眼神明显有了变化。
是明显的占有欲,时祐见过几次,是不会认错的。
陆以承向来进退有度,很少对时祐露出像现在这样严肃的表情。
他的眸色深沉如墨,看不出情绪,隔阂感很强,此时的状态更是使眉眼间的锋利感加剧。
alpha开口的语气没有波澜,却听得时祐不敢动:“你在躲我。”
近期时祐经常这样,和他的距离又远又近的。
陆以承坐起身,单手撑在一侧,健壮的手臂凸起的青筋明显。
他俯身,垂睨时祐,冷声问:“为什么躲我?”
时祐没有里立刻回话,他被陆以承吓到了,淡淡的奶油味信息素无疑不暴露他内心地紧张。
陆以承五官清隽,顿了顿,面色冷峭地撩了把额前的头发,脸色沉了些。
现在就真的就是在欺负omega了。
陆以承咬了下后槽牙,抿直唇线,忍住内心的不甘与烦躁,说:“算了。不说就不说吧。”
他从来不逼时祐做什么事情。
可他们明明那么亲密了,一样的沐浴露,一样的牙膏,一样款式的睡衣,就连湿度和温度都是一样的。
陆以承敛眉,拉开被子,既然时祐都在躲他了,他也就称了他的心愿:“我去隔壁睡。”
气氛有点割裂。
为了避免进一步的爆发,陆以承翻身下床,打算去隔壁客房冷静一下。
可下一秒,一只手拽住了陆以承的手臂。
接着,奶油味的蘑菇欺身而上,细白的小腿一跨,把陆以承整个人都压在了身下。
陆以承稍微有点没反应过来,就见着骑在身上的人眼睛都红了,一把扯住他的睡衣领口,喊到:“我想和你做爱啦!”
“我看见你我就胡思乱想,想和你亲密想让你上我!”
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儿全蹦了出来,蘑菇的声音愤懑,越说越委屈:“你干嘛凶我,我已经忍得很难受了,你还凶蘑菇,还要去隔壁睡……”
蘑菇真的委屈,委屈到眼睛都有点疼,和陆以承对视久了眼眶也发酸。
他低头揉了下眼睛,觉得好像有点湿,他手指往下,嘴唇也有点潮湿,不知道是眼泪还是什么。
陆以承看着他一言不发。
时祐扭过头,后知后觉地羞耻,赌气道:“你要去就快去吧,你肯定觉得我太涩涩了……”
可时祐的脚腕被捏起,稳稳扣入掌中,粉白皮肤腕骨被勒出指痕。
陆以承没动,过了一会,他又握住了时祐侧身的手腕。
时祐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力度,很快就上来了一个吻。
“时祐。”
陆以承的语气还是那样,很平静。
像是在生气,又像是无可奈何,他的情绪是一贯的克制,但此时在言语的冲击下竟显得有点模糊。
陆以承顿着声,含糊在吻里,时祐可以听见他吞咽后压抑的嗓音:“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眼前聚集着雾气,一股股热气被呵出,隔着晦暗的光线慢慢描摹。
时祐抽了一下鼻子,小声但硬气地说:“我要摸你腹肌。”
“我的触手也要摸。”
陆以承随他,亲进水润的唇,间隙间喘着气问时祐:“就摸这些?”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风,像是吹着周围簌簌地响,很快又归为平静。
空气中是青柠味的沐浴露,还有奶油和冷杉的味道,其他的一些味道也越来越浓郁。
时祐被捧着手心,脸色热意渐深,额发都垂了下来,声音小道听不到了:
“下面也想摸摸……”
……
……
—
时祐坐在回家的飞机上,抱着头羞耻到不想见人了。
救命啊。
他怎么又和以承做了。
他怎么会如此禁不住诱惑,如此y荡!
时祐靠在椅背上,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反应来诠释自己的此时的感想。
“舅舅。”坐在旁边的宋易泽把脖枕递给时祐,说,“你要不要睡一会,你看上去很困。”
做了一个晚上能不困吗。
“谢谢。”时祐接过,说,“奚奚不用吗?”
宋易泽摇摇头,指了指靠着自己肩膀上戴着眼罩已经睡着了的宁奚,小声地说:“他靠着我就好。”
时祐看了一眼,就见宁奚靠在宋易泽的身上,一只手抱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和他十指相扣,头发乱乱的,正睡得香。
小情侣好甜蜜呀。
时祐感叹了一句。
时祐要回家检查,就顺便问了一下宋易泽和宁奚要不要一起回家一趟。
宋易泽想了下,这周末他和宁奚也什么事情,就和时祐一起回去了。
“是出什么事情了吗?”宋易泽看时祐的神情一直不对,于是问。
时祐把脖枕扣在脖子上,完全不知道怎么开口:“没什么啦,我就是有点累了。”
宋易泽近期才得知时祐分化成了omega,还以为时祐是有点接受不了。
宋易泽自己作为alpha在机场见到时祐第一秒就感到到了他身上浓烈的alpha的味道。
他也不傻,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舅舅肯定是和他的alpha前不久才欢愉过。
所以应该不会是什么大事吧。
宋易泽撇了眼时祐脖子上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吻痕,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提醒一下,可这又怪尴尬的。
时祐还在那里苦思冥想,但完全想不出任何东西,反而越来越乱。
想也不知道想什么,时祐干脆就不想了,直接开睡补觉。
宋易泽下飞机前叫醒了两位迷茫的人,一拖二把人带下飞机。
宁奚也终于醒了,他伸了个懒腰,松了送骨,说:“哎,别说,这时间还过得挺快的。”
“当然快,你都没醒过。”宋易泽指了指自己的手臂,“都被你抱麻了。”
宁奚挑了挑眉,上前逗他:“那还不是因为易泽的又大又粗,摸起来这么舒服,一抱上就想睡觉。”
一旁的时祐直接空耳,来回看了看他俩,说:“啊,你们也做过了?”
宋易泽:“………”
宁奚:“………”
两个纯情怪一下子脸就红了。
“咳咳。”宁奚故作镇定地咳嗽一声,拉着宋易泽的手的力度都不自然了,“那个,不是,我们……”
小情侣都不知道该回什么,后面还靠着宁奚转移话题:“舅舅,你要不要我先给你喷喷阻隔剂?”
时祐歪了下脑袋。
宋易泽红着耳根,努力斟酌了一下语言,说:“舅舅,你身上alpha的味道实在是太重了……”
宁奚:“……回家要是被叔叔阿姨闻到,估计会拉着你问东问西吧。”
时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蘑菇真的丢死菇了!!
时祐喷完阻隔剂,三个人在机场再三确认完全没问题,才一起回家。
老家的天气会比北京暖和一点。
三个人打了个车回家,余京悦和宋成家都在家里等他们了。
宋易泽拿着从北京带回来的礼物,打开了家里的门:“爸,妈,我们回来了。”
宋成家坐在沙发上,听到了动静走了过来欢迎他们:“回来了,累了吗,快来坐坐。”
余京悦也听到了声音,走里面走出来,看见他三个可爱的大宝贝,说:“终于回来了啊,宋小子你居然还带东西来,回自己家还这么见外。”
宋易泽把大包小包刚在地上,说:“这是爸要我给他买的酒。”
余京悦一听,转向宋成家:“宋教授,你不是说你戒酒了吗。”
宋成家直接装傻,过去和宁奚说:“小宁啊,好久不见了。”
“是啊爸。”宁奚已经很顺口了,“等会我陪你喝啊。”
“哎呀我们祐儿!”余京悦看见后面的时祐,上来对就一顿乱揉,捏着蘑菇的脸蛋,笑道,“变成omega后更漂亮啊,哎呀呀你说我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omega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