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的我拥有四个未婚夫
作者:林宴歌
文案
宋初雪是公认的病弱美人,出行甚至需要乘坐轮椅。
她漂亮但孱弱,美丽又温柔,眉间出现最多的便是那一抹牵动人心的哀绪。
由于npc空缺,她需要分别扮演四本漫画里的男主未婚妻,宋初雪要做的就是等女主上线就麻溜的解除婚约滚蛋。
黑暗复仇漫里,男主是刚刚回归大家族的私生子,他阴暗自私,精于算计,野心勃勃,讨厌不食人间烟火的漂亮废物。
宋初雪:太好了,我就是。
青春校园漫里,男主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不知人间疾苦的爱玩二世祖,他对文弱淑女只会读书的优雅贵女没兴趣。
宋初雪:太好了,我就是。
热血电竞漫里,男主是放荡不羁,毒舌肆意的豪门世界冠军,他欣赏势均力敌的对局,对只在意衣服和珠宝的大**漠不关心。
宋初雪:太好了,我就是。
娱乐圈逆袭漫里,男主是勤奋刻苦,一步步往上爬的未来影帝,他对十指不沾阳春水、有权有钱的女人敬而远之。
宋初雪:太好了,我就是。
宋初雪期待:相信很快就可以顺利解除婚约,完成任务了吧!
许久之后。
宋初雪:怎么一个都分不掉?!!
正在这时,系统滴滴滴:由于故障,四本漫画即将融合。
宋初雪:……?
后来,一道声音诉说着:在宇宙存在伊始,神明生而爱你。
注:所有戏份占比重的都是男主,全都是,全都是,全都是,不用买股,每个股都会有分结局。
别名:《前任皆是神,但都被我渣过》、《渣完男神后我失忆了》、《被阴湿男鬼们觊觎的那些年》等等……
预收:《泪包npc也可以当恶役大**吗》
文案:我叫江在萝,江湖救急,我穿书了。
原主是个平民窟少女,爱慕虚荣硬要伪装成上流社会大**,她成功了…但我没成功!!
按照剧情,我马上就会被对我有恶意的男主当众拆穿身份,然后我凭借高超的骗术和嚣张跋扈的演技做实大**的身份。
……但问题是,我不会骗人!
被大声吼一句甚至会哭,呜呜,我这该死的泪腺,简直超发达,我也不想的,救命啊。
系统在我脑袋里嘶吼:【打他啊!宝宝扇他脸!让他见识恶役大**的嚣张跋扈!】
众目睽睽之下,我被吼得一哆嗦,给自己加油打气好半晌,终于使劲儿的扇了一下男主的脸。
该死的,我好不争气,还没放狠话泪珠子先掉下来了:“你、你你讲话注、注意一点…撒谎是犯法的!”
男主捂着脸震惊,疑似被我镇住。
我赶紧问系统:我把他打痛了吗?
系统疯了:【你把他打爽了!】
内容标签:女配校园正剧万人迷剧透
主角:宋初雪,男主们┃配角:很多┃其它:
一句话简介:众神追妻路漫漫。
立意:我们的感受永远第一、且最重要。
第1章
明汇区开放式别墅。
中式的复式庭院繁杂端庄,周遭静默安静,时而有身穿灰色佣人服装的人行走来行走去。
庭院外,一辆通体漆黑的劳斯莱斯低调的停靠许久,大约是等久了,车窗下落,露出半张白皙的面孔。
他安静的端坐着,低垂的眼睫如同枯竹冷清,在高挺的鼻梁两侧投下小片阴翳。
庭院门口侍立的管家悄然上前,弯下腰道歉:“萧少爷,我们初雪小姐身体羸弱,动作慢了些。再等待十分钟一定就到了。”
看着这位少爷,管家心里嘀咕了:这位只不过是萧家刚回来没多久的小少爷,虽说血统不纯正只是个私生子,但萧家的私生子,到底也比旁人高贵百倍万辈。是以,为了攀上萧家这个高枝儿,宋家把身子不好的女儿宋初雪送过去跟他联姻。
“不妨碍。”萧斯礼弯起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对话间,车轮轻轻压过柔软草坪的声音传来。
宋初雪安然坐在轮椅上,身后的佣人平稳的推她行走着。
一道声音突兀的传来:【初雪,你的第一个未婚夫就在门口,他等你一个小时了,耐心已经被耗光。第一次见面就讨厌上了好耶,看来很快就可以顺利解除婚约了嗷!】
宋初雪面容上带着温婉的浅浅笑意,心里得意:为了符合人设又故意迟到,刚刚在卧房里我叫人把脚后跟都保养了三遍呢,现在的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狡猾的女人!哼哼!
系统:【谐音梗扣分。】
【再跟你讲一下,这本漫画世界,你是男主萧斯礼的未婚妻,虽然是未婚妻,但你只是女配哦。等女主上线之后,她会教会萧斯礼什么是爱情,然后你破防针对女主,等萧斯礼怒而为女主出头,你就可以达成‘天亮宋破’成就顺利下线了。】
宋初雪不服的嘀咕:爱情是什么还要教,他是白痴吗?
系统:【看路,到啦!】
轮椅停下,车门被打开,声音从上方传来,“我抱你。”
宋初雪悚然一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知到有一双有力的大掌穿过她的腿窝,结结实实的将她整个从轮椅上横抱起来。她只好下意识的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小脸紧绷。
抬起眼眸,瞧得见萧斯礼的面容。
——下颌流畅紧收,冷玉一般沁香,一股微妙的薄荷味道若隐若现。有其他低垂眼眸看过来时,浅色的瞳孔倒影出宋初雪的脸庞,是他的眼睛太温柔,映衬的宋初雪也温温柔柔的。
察觉到他温和的眸子落在自己的脸庞上,宋初雪紧绷到腰肢直直的,“小心碰头。”他轻柔的提醒,她这才柔软了身体,屏住呼吸垂下脸颊。
无他,这个姿势能迅速把脸憋红。
旋即,她惊慌的扑闪着睫毛垂下脑袋。
萧斯礼的目光在她的面庞上停留了两秒钟,弯腰将她放置。
她乌黑的发丝披垂、落下,荡起一个弧度,从萧斯礼的小臂内侧拂过,丝丝的痒意缠绕而上。
“吃早餐了吗?”萧斯礼体贴的询问。
宋初雪眉间萦绕着一股浅浅的哀绪,轻轻说,“还没有到规定的用餐时间。”见萧斯礼疑惑,她补充,“医生说的,我身体不好。”
不等萧斯礼说话,她咬唇道歉,“是我不争气,只能让您拥有一个体弱的未婚妻,什么忙都帮不上。”
谁让你只是个私生子呢。
私生子还想娶什么名门闺女的大小姐,白日做梦。
萧斯礼止住动作,深深地凝望她。
他望着宋初雪的目光如同羽毛,轻柔却浮于表面。
让宋初雪感觉在跟一块温柔的碎冰对视,对他的想法完全捉摸不透。
她都有点不确定这个文案上写着很聪明的男主到底有没有听懂她在内涵他只是个私生子。
少顷,他的嗓音提起:“也不用你帮什么忙,不要这么说。”
温柔至极,也体贴至极。
他在安慰宋初雪,取了小面包和牛奶给宋初雪,让她吃点垫一垫肚子,“车里是有韩助理定放置的这些,待会儿我让他去买些别的。”
宋初雪瞧见小面包一下子就支棱了起来。
“见过你的照片,知道你很漂亮,但没想到真人比照片美丽百倍。”萧斯礼乍然说起这个。
他的目光也切实的落在宋初雪的脸庞上,车厢环境昏暗,犹如为她的脸上了一层柔光滤镜,坐在车里的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漂亮如同名贵油画,那是一种让人萌发出保护欲的漂亮。
第一次见帅成这样的男人主动夸赞女性的外貌,语气坦然轻柔,听得出是真心实意的。
宋初雪的睫毛轻微颤动,面色多了几分红润,瞧起来也去了些病气,“谢谢你。”
她的指尖肌肤极近透明莹润,昏暗的境地皮肤仿若会发光,整个人脆弱的像人一只手就可以轻易将其摧毁。纤纤指尖甚至会被尖锐的东西划一下就破开口子。
——比如面包的透明包装袋。
他垂着眸子,目光长久的在她的指尖停留。
“我来吧。”他拿过来,两下撕开小面包的包装袋,将一切锐利的东西都远离她。
“谢谢。”宋初雪不明所以他忽然的体贴,只好说了第二个谢谢。
当然,这句谢谢比上一句更加真切。
“伯父为你办理维弗尔大学,也是想让我们先培养感情。”
宋初雪饿得要死,又要小心翼翼的控制进食速度,“嗯,我知道
呀。“顿了一下,她反应过来了,“以后,你会每天都来接我吗?”原主在家里不太受宠,连专车都没有。
“你想的话。”萧斯礼点头。
“那你还是接我吧,我一个人很孤单的,”宋初雪将最后一口松软的奶香面包吞入腹中,认真的叹息,“那么大的学校,我只认得你一个人。”
萧斯礼怔过,弯起唇角淡淡笑,“好,我不会让你孤单。”
很快到了维弗尔大学,萧斯礼帮忙办理入学手续,宋初雪坐在轮椅上。
轮椅停靠在校内超市边。
宋初雪探头看了一眼,趁着萧斯礼没回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扫码买了一包小米锅巴,‘嘎吱嘎吱’咬的欢快,大早上吃小面包配牛奶,太甜了哇,她好难啊,她想吃酸辣牛肉粉!
几分钟,满腾腾一包锅巴被宋初雪仓鼠飓风吸入一般一扫而空,扬起头把袋子里的渣渣往嘴巴里倒。
费力倒了好几下,挪开袋子,一张俊逸帅气的脸庞骤然出现在眼前。
宋初雪呛住,马上回头,防备的捏着轮椅车轮。
他直起腰身,那张俊逸出众的面容上映出梧桐树叶的影子,斑驳的晃动,犹如古希腊的美神降临。他优哉游哉的行到台阶边沿蹲下,将耳机摘下,支撑着手肘推着脸庞,眉间漫出好笑来:“呆子。”
“……”
我跟你认识吗?
宋初雪眼眶一红,泪珠盈盈于眼睫之上,原本没气色的小脸更添愁意,“你是谁啊?”
男生完全没预想眼前这个漂亮脆弱的美人,也如外表这样不经招惹,有些尴尬也有些窘迫,“我——”
他正要说什么,不远处有人喊名字,宋初雪没听清是什么名字,就见他一溜烟起来跑没了影子,抛下一句:“待会儿再来找你玩。”
见他走了,宋初雪收起神态,心里嘀咕:跑的挺快,神经病。
系统出声:【初雪,这个人是这本漫画世界的男三号,父亲是银行行长,母亲是艺人,家里超有钱。不过家里的钱跟他没什么关系,他家的家教比较严格,为了防止他乱花钱,他用多少钱第二个月还得自己还,他会出现在你轮椅后面是因为他刚才买东西找零,一枚一元硬币掉落,顺着方向掉在你的轮椅下面了,所以他就看到了你在仰头倒锅巴渣子。】
宋初雪深沉,食指竖起比划在鼻梁边:第一,我没有倒锅巴渣子;第二,我很酷。
‘唰——’的一下,她迅速站起来捡起一元硬币,‘唰——’的一下又重新坐好。
系统:【6…先别想着怎么花了,我们要快点去第二本漫画世界了,到你要跟你第二个未婚夫初遇的时间了!】
周遭的环境顿时暗沉了下来。
一阵眩晕,宋初雪重新睁开眼睛,这里是夜晚。
她身穿洁白的礼裙端坐在欧式红丝绒椅子上,金色的勺子反光让她看清了自己的模样,脸还是那张脸,头发从黑色变成了浅栗色,略蓬松,更衬得那张脸娇小可人。
只是她脸色有些发白,心脏处不断地鼓动着痛。
周围的人连忙往她嘴巴里塞了速效救心丸,顺着水吞服过后,宋初雪感觉好多了。
“孽子,你看你把宋小姐气的心脏病差点复发,赶紧给老子滚过来!”对面的西装中年男脸色漆黑,对着手机一通骂,骂完就挂,不给电话那头拒绝的机会。
怎么是心脏病哇,她宁愿也是坐轮椅,起码不用小心翼翼啊啊!
宋初雪心里尖叫。
天杀的,愤怒了,嫉妒了,为什么男女主角就可以健健康康啊!配角的命不是命吗!
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
不多时,重机车轰隆隆的声音出现在高级咖啡店外面,头戴黑白头盔的青年干脆利索的下车,冷酷的皮衣裹挟着夜幕的寒凉,一同被带进了咖啡店里。
宋初雪嫌弃的吸了吸鼻子,遮掩着神情,在他摘下头盔之后,扬起一抹柔弱却甜美的笑,“好帅啊,那辆车,刚才的神龙摆尾我还从来没见过,是能去参加职业比赛的水平吧。”
在座的都有些诧异,看向宋初雪。
青年摘头盔动作一顿了一下才继续,“真的假的?”他的语气夹着些惊奇和迟疑。
“真的,原来你长得也这么帅,跟你的车一样。”宋初雪继续甜笑。
青年听了这话,立马挺起胸,瞥了一眼老爸,“那当然。”他的脸的确出众非常,眉弓骨高、断眉,脸型流畅冷峻,看起来颇有几分凶悍,因为是单眼皮,整个人有一股悍然的冷酷感。
“你就是我的未婚妻啊。”他笑眯眯起来,抬起手触碰她微卷的发丝,猝不及防的抬起她的下巴靠近,在她唇上烙下一吻。
“你夸我的车,那我就喜欢你。”他点了点头,轻飘飘又带着一份带笑意的柔情。
宋初雪:……这是傻狗吧我只是随便虚假的夸一句,我要刷的是厌恶值啊!
第2章
宋初雪惊慌的垂下头,小心翼翼的瞟着周围长辈们的表情,一张小脸愣是在大家的视线之下慢慢变红。
大概是觉得他无礼又突然,这份红多少有几分颤颤巍巍的恼怒。
明敕偏头打量了一会儿她,大手掌毫不客气的揉了一把她蓬松的发丝。
随后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走。”
宋初雪被拉起身,慌忙理了理白色的裙摆。
真是野蛮!她穿的是裙子好吗!
而且,真的不要随便揉女孩子的头发,做好的造型都被揉乱了,讨不讨厌呐?
只要精心的打扮好了,那么当天无论什么都比不上她的造型和妆容!谁碰一下谁就得死!
身后的长辈们没有意见,相反传来若隐若现善意的打趣笑声。
【初雪,这是你的第二个未婚夫明敕。这本漫画是青春校园漫,明敕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不知人间疾苦的二世祖男主,你是明敕父母为他精挑细选的未婚妻,无论在家室还是容貌上你们二人都很般配,可惜明敕喜欢的是另类和奇特,追求刺激和挑战,对原主在这种只会读书的名门贵女没兴趣。你只要拒绝他!再让他扫兴就成功啦!他的真命女主下学期就会转学到他的学校跟他相遇,等他们擦出爱情的火花,你就能顺利杀青啦。】
宋初雪哦了一声:又是要让别人教才能学会爱情的蠢货男主吗?
系统:【哎呀,不要这样说啦,明敕可是天之骄子哦,非常优秀的男主角!】
话音刚落,明敕扯着宋初雪一股脑冲到了前台,“门口监控给我调一下,导下来发给我。我只要我刚才神龙摆尾停车那一段,画面放大,给我剪一下。”说罢,他不放心的追加,“最好加点特效。”
前台殷切点头,“嗯嗯嗯好,保证完成任务,少爷。”
宋初雪:……天之骄子?
系统尴尬,找补道:【咳咳,他现在还是个孩子,幼稚亿点没问题。】
一路到咖啡厅门口,那辆重型机车炫酷无比的停留在门口,漆黑的车身宛若鲨鱼,不断的吸引着过路人的驻足。
眼见明敕真的要骑车离开。
宋初雪唇角一僵住了。
“我不能坐这种车,我有心脏病。”
明敕一顿,拧起眉头回头看向这个女人,她正脆弱的垂着眼眸,欲言又止的为难,漂亮的唇瓣被她咬得发白,“你自己走吧。”她放轻嗓音,说出拒绝的话语。
不光如此,她说话的时候也颇为秀气,声音很小很轻,叫人忍不住发放轻声音温柔对待。
或许是因为她有心脏病,受不了太过于刺激的东西,就连大喊大叫也不行,会吓到她。
明敕陷入犹豫,险些被自家未婚妻这幅脆弱美人垂泪的模样看直眼,原本不悦的情绪瞬间一扫而空,他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看着她这张脸,又瞧了瞧她身穿的不宜大开的大合的礼服裙。
“……”若无其事把腿重新收回来,站好,明敕瞥眸,“我当然知道,我就是把车停好,我已经叫车过来了,等着。”
宋初雪一怔,忍不住弯起唇角笑,点点头,“嗯,好。”
女配视角的故事已经点明了,像明敕这种骄傲的人,娇生惯养的,不喜欢别人忤逆他。
宋初雪仿若刚想起来似的,抿唇小声为难:“我只能坐劳斯莱
斯,它的坐垫最舒服,坐其他的车会腰痛。”
明敕下意识想了一下,坐什么车还有要求,真矫情。
但是他顺着她说的话看向她的腰,纤细不堪一握,仿佛用点力都能折断。
挪开目光,明敕望着远处,嗓音怪怪的:“哦。”
嗓音好低,不如刚才的上扬和邪气了。
十分钟后,一辆崭新的劳斯莱斯最新款轿车出现在宋初雪眼前,她高高兴兴的上了车,扬起一个漂亮的笑:“明敕哥哥,以后这个车可以只能我坐吗?”
“哈?”那他下去?
明敕觉得离谱,话语里夹带上质问而疑惑的腔调:“什么意思。”tm的他自己买的他也不能坐??
宋初雪望着他的目光清浅,闪躲过后鼓起勇气,“只可以载我一个女孩子,不能载其他女生好不好,不然我会伤心难过的。”
察觉到自己误解了,明敕后知后觉宋初雪说的意思是如果车里载其他女生她会吃醋,他忽然耳根子一红,别扭的撇过脸,嗓音凶悍,“答应你就是了。”
哦豁,声音都粗重了下来,看起来是生气的表现。
效果斐然啊!果然得寸进尺就会惹怒人呀!
这下宋初雪可以安心坐下了,原本还有些提心吊胆呢。
车窗玻璃上倒映出宋初雪的脸颊,明敕原本看的是窗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那张虚幻的脸吸引了,他盯着看了会儿,忽然想,刚才他在咖啡厅亲她到底是轻浮了,她看起来有点生气。
不然怎么不说话?
这时司机尴尬的出声,“少爷,我们去哪儿?”
车子已经在附近绕了三圈了,还没得到指示,司机是终于忍不住问了。
宋初雪悄悄看他,气性这么大?
明敕绷着一张脸的时候看起来还怪吓人的,帅归帅但看起来很凶,尤其是他不笑的时候…一看就是家暴男!这可不兴处啊!
明敕反应过来,难免有点面子挂不住,“问我吗?”他冷声问。
司机闭上了嘴巴,他在思考,这个反应到底是什么意思,去哪儿呢?少爷惯常去的那个顶级夜店吗?赛车场吗?马场吗?
试探性往夜店的方向开,没开两米,卡在架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少爷:白痴吗?车上是只有我吗?去什么夜店!
趁着红绿灯,司机打字:那去哪里?
不要为难我啊少爷!
少爷:有什么地方适合带女孩子一起玩?
这话问的,闻所未闻,往常不是您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别人只有听话的份儿吗?
司机从车镜里瞄了一眼后座的明敕,他一边打字一边防备手机屏幕被旁边的宋初雪看到。
——看到他的尴尬。
—呃,游乐场吧。
少爷:go
得嘞。
司机一踩油门,朝着附近最大的游乐场而去。
明敕其实不知道怎么跟女生相处,他还并没有谈过恋爱,往常见朋友们谈的恋爱,也多是女生主动找话题,毕竟他们这个圈子一个个身份尊贵,并不需要去讨好谁,主动围上来的就一大堆。
明敕闭上眼眸靠在座位上,默默等待:她怎么不说话?!!
宋初雪做好准备了,待会儿下车的地方应该就是男主明敕喜欢的那家夜店了,到时候她就拒绝他,在把他的喜好贬低一番,那么她第一次见面给明敕留下的印象应该会很差,顺利的话后面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毕竟明敕不喜欢的人,他会自己去反对的,没准能提前完成任务。
系统这会儿出声:【明敕都不跟你讲话了诶!初雪好样的!】
宋初雪翘起唇角:他可真小气。
系统看了看时间,急急忙忙说:【我们快走吧~要去见你第三个未婚夫了哟,四本漫画的连载时间追的很紧,所以要你来回赶场子,不过你的戏份并不多,也就初见会追得紧一点,等见过四个未婚夫你就轻松了!到时候初雪可以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其中一本漫画世界里度假!哪本漫画有戏分再切回哪一本!】
嗯好。
宋初雪很满意这个安排,她决定看看哪一本漫画世界她的家境最好她就去哪一本里度假。
熟悉的眩晕,漫画世界跳转了。
黑暗再次笼罩宋初雪,短暂过后,光线大亮,她睁开眼睛。
“…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又故意走神是吗?!”
尖锐不满的声音近在咫尺,“珠宝衣服有什么好看的,我给你发的视频你看了吗?不会没看吧?”
说话的是一个年约四十五岁的女人,身穿绛紫色的旗袍,头发盘起,脖子上带着一串名贵的珠宝项链。
宋初雪代入得很快,“妈妈您也很爱打扮,我关注珠宝衣服又有什么错?”她皱眉不满。
在漫画世界不需要担心是否崩坏人设,或者说出不符合人设的话被认出不是本人,因为她们这些配角不过是不重要的npc,跟随剧情走动的工具罢了,世界的中心、群星耀眼的只有男女主角。
“你要改改知道吗?”女人不满,“许初宴不喜欢铜臭味,他当初选择离家出走就是讨厌这些上流社会的做派,要不是他哥哥出车祸变成了植物人,许家也不会找他回家,否则你就会跟他哥哥订婚,哪里要吃这种苦啊,许初宴的哥哥那是真正端方自持、清贵温柔的男人。”
宋初雪下意识说:“讨厌铜臭味,那就去住马路睡大街啊,虚伪。”
女人连忙捂住女儿的嘴巴,“这话见了他不许说,听见了吗!”
“宝贝,订婚只是权宜之计,等你爸爸从许氏拿到好处就立刻取消婚约,爸爸妈妈是不会真的让你嫁给那个只会玩游戏的傻小子的,他根本配不上你。”
宋初雪眨眨眼睛,跟着甜甜的笑,“喔,我知道啦。”她喜欢这种妈妈。
当恶毒女配也很好啊,不用装的光伟正。
“那快看视频吧,听话。”女人摸了摸宋初雪的脑袋。
“好吧。”宋初雪想了想,反正也要了解一下男主,这样才好刷厌恶值呀。
视频点开,宋初雪惊讶。
画面中人高举冠军奖杯,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响彻周遭:“世界冠军,来自中国的al战队,让我们恭喜队长许初宴!恭喜队员赵……”
呀,还是世界冠军呢?
系统出声:【你的第三个未婚夫许初宴不是讨厌铜臭味,是被亲爹拿钱砸着威逼利诱过,所以他很厌恶被掌控的感觉,他跟你还是情侣名呢宝宝,这是因为当年两家就订过娃娃亲,刻意取的名字,谁知道后来许初宴叛逆离家出走,你爸妈就没有在提过这件事情,现在你妈妈只恨当时订的不是许初宴的哥哥许攸则。】
宋初雪不感兴趣,就哦了一声。
系统:【到了,他在门口站着等你们很久了,这里是他的训练基地。】
果然,宋初雪隔着窗户看到了一身形颀长的男人,他穿着一件黑白两色的棒球帽,修长笔直的双腿立在灯杆旁,气质出众,或许是怕被人看出来,带着一只黑色的口罩,只能看到他黑色碎发之下的眼睛,宛若星辰。
长的人模狗样的。
宋初雪偏头。
第3章
车子被停在马路沿边,许初宴身后是一座科技感十足的银白色鸟巢造型的建筑,他立在春风之中,漆黑的双眸望着停靠过来的车辆。
宋初雪跟随宋妈妈下车,她的高跟鞋还没踩在地上,热情的嗓音已经袭击上人的面门:“初宴吧!多年不见长这么高了!”
宋初雪稍稍撇嘴,乖巧的立在一边,小声喊人:“初宴哥哥。”
许初宴戴着口罩,叫人看不出神态,他的视线从宋初雪的脸庞上略过,无温度、也不作停留,只礼貌的轻轻颔首,“里面请。”
见了长辈居然也不把口罩取下来。
难道只有上半张脸能看吗?
宋初雪恶毒的揣测,被宋妈妈狠狠扯了一下这才遮掩起来,乖乖的跟上。
“一直在这里住,能舒服吗?还是回家住才是正理啊。”
宋妈妈边跟着走边环视着四周,过往的人看到许初宴一一点头示意,有的一看就是年纪很小的青训队员,嘴甜的喊‘许哥’。
许初宴全都忽视,没做出任何回应。
“住习惯了。”他按了电梯,嗓音礼
貌却漠然。
“噢。”宋妈妈也不好多问,毕竟是家事,她看了一眼楼层,许初宴按的是顶楼,“比赛也打完了,拿了世界冠军是很荣耀的事情,我看你们战队在热搜上挂了两天,赚足了噱头,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比赛是打不完的。”许初宴道。
宋妈妈微微皱眉,转瞬即逝,还是笑着点头,“也是。”
转而,她说起了宋初雪,“你跟初雪上一次见,也是十多年前,都互相不认识了,正巧现在是暑假,她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跟你爸妈商量过了,让她到这里住两个月,也跟你好好的培养培养感情。”
“你说呢?”她问。
“妈妈,我不要住这里。”宋初雪一惊,立马低声拼命反对。
跟一群除了打游戏就是打游戏的男人住在一起,想一想都很噩梦好吗。
她没说为什么不住这里,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嫌弃和惊慌。
许初宴通过电梯的银色壁面看着这个女人的神色,板着一张无表情的脸,眉头轻轻挑动。
他还没反对呢,她先嫌弃上了。
仔细的打量她一圈,她与那些大小姐做派的千金没什么不同。
妆容精致,从睫毛到唇膏,处处和谐漂亮。
褐色的头发瞧得出是日日精心养护着的,皮肤白皙,神态中洋溢着养尊处优带来的娇蛮。
浅粉色的裙子纤尘不染,手腕上、脖颈上、耳垂上戴的饰品闪闪发光,价值不菲,就连脚上踩的小皮鞋都昂贵华美。
宋初雪体态纤细,如同童话故事中的公主。
正漫不经心的瞧着,她无意间看过来,两人对视上了。
许初宴眸光平静,一错不错的。
而她大概没想到他居然从墙壁的倒影中看着她,一时忘了遮掩自己的傲慢和不屑,小脸僵了一下,立马移开目光,抬手摸自己的头发。
原本他要反对,没想她这么不情愿。
许初宴偏头以对,肚子里的话转了个弯,故意同意:“好啊。”
到时候给这女人在基地附近租一套公寓,也不费什么功夫,还能不用每天都看到。
“……?”宋初雪急了。
他不是应该反对吗?不是不喜欢父母安排的未婚妻吗?!
而且,他还喜欢从镜子里偷看别人?无耻不无耻哇?
宋妈妈安抚的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示意她还有别的安排。
“你能接受就好,”宋妈妈不着痕迹的笑笑,“初雪爸爸已经跟你们老板打过招呼,你们战队的孩子们住在23楼,虽是顶楼,但在往上一层还有一块大约100多平的阁楼,这些日子你爸爸也一直派人修缮着,如今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
许初宴目光一凝,错愕地看向宋妈妈,见她神色不似作伪,周身的气氛肉眼可见的冷漠了下来。
“初雪就住在那里,平日里不会打搅你们的练习。”
“不过你到底比她大两岁,希望你多多照顾她,包容一点。当然如果她哪点做得不好,尽管跟阿姨讲,阿姨替你说她。”
原来都是安排好了的事情,只是通知他而已。
许初宴捏紧了拳头,只想冷笑。
他冷眼瞥向宋初雪:要不是他哥出了车祸,这女人就是他哥的未婚妻。
下了电梯,他冷劣的给那边发了一条消息,质问道:我哥什么时候能醒?
——你还有关心家里的一天?
许初宴:我只替他照顾他未婚妻两个月,两个月后赶紧把人领走,家里的公司我也不会管的,如果不能在两个月内救活他,我可不一定会跟宋初雪说什么话。
许初宴赤果果的威胁,令他母亲脑袋都大了,捂着心脏平复了半天,“逆子!”
许父怒的手指颤抖,“他说的是什么话?宋初雪本来就是他的未婚妻,从小就定下的他难道不知道?要不是他不懂事离家出走,怎么会让攸则去替他?现如今亲哥哥是出了车祸变成植物人了,这才让他回家履行自己的责任,否则他死外头我也不管!!”
许母听到大儿子许攸则,眼泪‘扑簌簌’的从眼眶里掉落,颤抖着手去摸病床上的人。
病床上,一个男人安静的躺着,呼吸绵长有规律,却没有丝毫会醒的迹象。
从容貌上来看,他与许初宴生的极为相似。
兄弟俩虽说相差三岁,却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许初宴天生叛逆冷漠,话不多;许攸则与他完全相反,他很健谈,常给人如沐春风的温柔感。
从前,许攸则与宋初雪相处的也不差,他对这个未来会嫁给他的女人很有责任心,处处照拂关心,却不想一朝意外车祸,变成了植物人。
当哥哥的尚且懂得包容弟弟,当弟弟的却没有一点责任心。
这怎么能不让爹妈心痛?
许母后来又发了什么消息,许初宴一概不看,把手机塞回口袋里。
抬起眼皮子,他就看到宋初雪好奇的一直看着他。
宋母正在跟基地负责人谈话,谈笑风生的。
宋初雪指了指他的口罩,夹着甜甜的嗓音问:“初宴哥哥可以摘下给我看看吗?”
许初宴嗓音冷漠,“我很丑。”
“我不介意呀。”
“我介意。”
“……”
挺好的,还没怎么做任务,这位男主似乎讨厌上她了。
系统出声:【他不喜欢被安排、被做主,这本漫画世界的任务应该是最简单的!】
宋初雪:看出来了。
既然这样,她完全没必要装可爱哈,能不走人设,她也不喜欢时时刻刻都端着。
“你还挺自卑的。”也就是不想让她看呗,宋初雪哼了一声,“我看过你的比赛视频,是挺丑的,没有你哥哥十分之一的帅。”
不装了?变脸这么快。
许初宴怪异的瞥她一眼。
“谢谢宋小姐的认可。”他只露出的那对眼眸夹杂几分嘲讽。
“……”什么鬼,宋初雪瞪了他一眼,不忿的骂,“你有病啊。”
“你神医啊。”他唇角提起一个冷笑,偏头挑衅。
“?!!”宋初雪恼羞成怒,抬起手臂就要用提着皮包的手砸他。
许初宴反应不慢,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怎么?恼羞成怒了所以要跳起来打我的膝盖。”他阴冷的声音说出的话与毒液无异,摘了口罩将整张脸展示给宋初雪看,“看着我的脸,有没有想到许攸则?你那位前未婚夫在病床上躺着,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跟自己的弟弟住在一起了吧。”
宋初雪睁大了眼睛,这说的什么话?
‘啪——’清脆的耳光。
许初宴的脸庞被扇的偏移了一寸,他怔愣片刻,鼻息里残存着她挥动手掌裹挟而来的淡淡香味,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味道,毕竟他常年跟队友、兄弟们住在一起,没闻过这种幽幽然又甜美的香味。
隐隐的刺痛从嘴角袭击,叫许初宴回了神,舌头顶了顶腮帮,他正过脸阴沉下脸。
“我还有另一只手,你给我注意一点!再这么放肆,我要你好看。”宋初雪扯着手腕,都被捏痛了,扇他一耳光犹嫌不足,变本加厉贬低道:“要不是攸则哥哥变成植物人,我才看不上你!你算哪根葱?”
骂着,她的一张小脸气的嫣红。
许初宴眸子漆黑暗沉,冷若冰霜。
脸好像跟本就不痛,但她说的话惹人恼火。
许初宴目光吓人,宋初雪半点没怕,反而看到自己手腕上的手链被捏坏之后,整个气的头发都快支棱起来了,比许初宴还吓人:“许初宴!!!”
“干什——”
“你捏坏我的手链了,赔钱!!”宋初雪生气,双手并用捶打推搡他,“这是我等了半年才定制的,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果然宋初雪手腕上的项链断了,松松垮垮的坠落,上面的珠子滚落一地。
许初宴被她一拳锤的气被迫收了回去,“干什么干什么——”不断后退。
听说这个便宜未婚妻有哮喘,情绪不能太激动,他只好忍气吞声:“我会赔你钱的…别动手动脚。”说实话宋初雪的捶打没什么攻击力,但是她身上的香味不断地钻进他的鼻息之中,随着她的动作香风不断。
宋初雪从记忆里得知这串项链来之不易,她刚过来,才戴了半个多
小时而已啊!她心疼的看了看地上的珠子,瞪他:“我要我的手链,要一模一样的!”
“好,我知道了。”
宋初雪听到满意的答复,这才勉强看他顺眼,不管怎么说,身为男主总该大方…?
“五条。”她补。
“……?”许初宴被她的得寸进尺给气笑了,他懒得再说什么,“好。”
这下什么气也都没有了,宋初雪得意洋洋的,哼着歌转头要去找妈妈。
下一秒她乐极生悲,脚踩在珠子,手臂在空中挥舞:“啊——”
许初宴的身体比脑子快,他便是从事电竞行业,速度一贯是最快的。
在慢动作之下,他机敏的一个侧身——
让开了位置,可别砸到他,
冷笑一下转过身,想他生性冷酷,怎会随便去碰——
下一秒。
锁喉感如命运的锁链,打断了他的自得,精准的扯住他!
“呃——”
修长的手只来得及虚空抓了两下,许初宴直接被宋初雪扯住衣领,两人齐齐狼狈的摔了下去。
天旋地转的,一声闷哼,宋初雪摔倒了地上,她赶紧摸摸脸、摸摸头发,摸摸衣服,确定这一摔没让她失去美丽,她这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宋!初!雪!!”
声音从屁股下面传来的?咬牙切齿的。
宋初雪一愣,赶紧手忙脚乱的扶墙站起身。
定睛一瞧,原来是许初宴被她砸在地面上,衣领后撤,勒的他满脸通红,护着脖子平复着喘息,眼眶都红透了。
“哎呀!”她讪讪然,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你…你没事吧,对不起。”她有点心虚,刚才在空中扑腾,好像确实抓到了什么。
许初宴伸出手来,面目狰狞:“你——”
宋初雪被他恨不得掐死她一般的表情吓得不轻,掉头就跑。
“……”
“……”
“……”
许初宴面瘫的脸彻底崩坏,他想说:“…来扶我一下!”
跑什么啊!!
第4章
【初雪别怕,许初宴是男主,一本漫画里的男主和女主是不死的存在,他们是不会死的,只是被衣领勒了一下脖子而已。】
宋初雪拍了拍胸腹:我不是怕他死,我是怕我死。
系统:【……他不会打你的。】
宋初雪心里嘀咕,你是没看到他刚才的眼神和表情,多吓人啊!而且她这具身体有哮喘,她怕再看一眼许初宴扭曲的脸就吓得发病。
转过角落,迎面大厅那边走。
“哎——”
黑色的阴影落下,一只手掌霎时间抵住宋初雪的额头。
惊过她连忙往后撤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抬起头来。
只见大厅顿时显现的视野之中,她险些撞到朝这边走来的四个男人。
这四人个个容貌出众,身形颀长,就算是身材略胖的那个,也生的皮肤白皙浓眉大眼,宋初雪还从未见过这么清澈干净不油腻的胖子
系统出声:【初雪,这四个人是男主许初宴的队友,许初宴虽然是队长,可他们的实力也都不俗。】
清爽、帅气,容貌也是各有各自的特色。
跟宋初雪幻想中的邋遢宅男完全不同。
略高的那个也是刚才撑手扶她脑袋的,黑色碎发,皮肤白皙,鼻梁高唇薄而长,桃花眼眉目传情;
后面并排站着两个,灰色外套的那个手里把玩着一只游戏手柄,酒红色的发丝,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两次看宋初雪都被她捕捉到了;青色外套的皮肤略黑,寸头,眉眼深邃,看起来像混血儿;
最后排的则是微胖的健硕男人,他肩膀很宽,皮肤是奶瓷色,浓眉大眼,唇形漂亮双眼皮,瘦下来的话绝对跟许初宴不相上下。
不愧是男主身边的配角,颜值也都这么高。
宋初雪笑着,心里生气了,眼睛滴溜溜看了两圈,她佯装不好意思的道歉,“哥哥们好,我走路有点急,差点撞到,对不起。”
几人中有几道低低的‘草’爆粗口声。
“没说老许的未婚妻这么漂亮啊。”
宋初雪耳朵尖,听到了这道压抑着、互相撞胳膊肘的话语,她悄悄把腰杆挺得更直了些。
真识货!
她确实长的很漂亮,她进入的漫画世界都基本用的自己的脸,只不过每个世界都在她五官的基础上或多或少的加以调整过。
只有漫画男主那种不识货的蠢货,才会各种嫌弃她。
“宋小姐,百闻不如一见。”
“你今年才19岁吧?我听说了。”
“见过初宴了吗?”
“没事,美女迷糊一点也是可爱啊哈哈哈。”
对上宋初雪,这群大老粗说话的声音都下意识放轻了不少,个个嘘寒问暖的。
宋初雪一一回答了。
“我第一次一次性见到这么多帅哥。”她微微害羞的眨眼,脸颊红了,忙垂下头说,“我先去找我妈妈啦。”说完,她软哒哒的跑开了。
身后有一阵此起彼伏的‘卧槽’声。
“她说的是我。”
“是我,你滚啊!”
【……】系统差点扣一波六:【宝宝,你不用攻略他们。】
宋初雪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从墙壁倒影中整理妆容:谁要攻略他们了,我只是随便甜甜的笑笑。
‘这个世界的任务应该完成的很快,跟男主住在一起更好刷厌恶值,而且他的室友都很帅,’不是男主角的角色她都可以随便摆布,而不必担心影响到漫画世界:‘…而且我家里也很有钱。’
宋初雪有点犹豫。
【你要以这本漫画世界为主世界度假休息吗?】
宋初雪又想了想,对系统说:‘先去最后一本漫画世界看一看吧。’
系统说了个好,她的眼前骤然漆黑下来。
这一次宋初雪提前来了,所以不必刚跳转世界就直面漫画男主。
连续去了三个世界,精神上也觉得有些劳累,宋初雪环视了一圈,这里是一处公寓,装点的尽是小女生的风格,地毯和壁纸都是暖色系,窗帘是粉色的,茶几旁的椭圆垫子上正团着一只毛茸茸的布偶猫。
熟悉了一下环境,她倒下就睡。
这一觉昏昏沉沉的,不知天地几何。
门开锁的声音弄醒了宋初雪,踩着拖鞋从卧室里出去,门口提着大包小包购物袋的男人显现在眼前。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皮夹克,黑裤子,黑色的碎发隐隐遮住一半耳朵,皮肤白皙的在昏暗的客厅中会发光,听到动静,他抬起眉眼瞧过来,“就知道你在睡觉,我给你打了三个电话,没接到是不是?”
直挑的眉形,典型的丹凤眼,鼻梁高挺唇形微薄,鼻梁上有一颗痣。
裹挟着一股寒风,语气略有几分微妙的调侃和不满,但很亲昵。
系统提醒:【初雪,这是你的男朋友,现在剧情还没开始,后来你瞒着他跟男主订婚被发现,你们就分手了。】
‘噢?也就是说,我们马上就要分手了啊。’
宋初雪热情的扑过去环住男人的腰身。
“怎么了?”刚才还在埋怨的男人骤然将嗓音放轻,揉了一把她的脑袋,就连神态也温柔了许多。
“没什么,刚才做噩梦了。”宋初雪可怜兮兮的,他叫什么名字来着?还没导入记忆呢,“要宝宝亲亲才能好。”
男人耳垂穆然一红,抬起双手捧住她的脸颊靠近过去,“我看看,做了什么噩梦?”他认真的啄了一下宋初雪的嘴巴,放低声音哄着问。
“梦见你不要我了。”宋初雪说着说着,眼尾迅速红透,怎么瞧怎么委屈巴巴的。
“怎么会?我永远也不会不要你。”男人恨铁不成钢的敲她脑壳,“又看乱七八糟的电视剧是吧?我看你是还没睡醒。”
“抱抱。”宋初雪跟小朋友一样张开手臂。
男人只好把购物袋往旁边踢了一下,整个跟抱小孩一样将她抱起来,托着她的身体不让她往下滑落。
两人一边亲吻一边回到了卧室,男人本想将宋初雪放下就出去收拾买的东西,不想她搂着他并不肯撒手,亲亲他唇角,又磨磨蹭蹭的啃咬他的下巴。
男人气息不稳起来,“宝贝?”他不大确定的抚摸她的腰线。
宋初雪欲语还休,纤嫩的指尖轻轻抠弄他的衣领,眼睑弥漫起一层动人的绯红。
小系统抓马了,怎么它的宿主就改不了看到长得帅的就走不动道的毛病啊啊啊啊!它只好不情不愿的把自己的意识先屏蔽一会儿,反正没两三个小时也完事儿不了。
结果没一小会儿,宋初雪就叫它了。
宋初雪正泡在浴缸里松乏,捧起一捧水细细的洗脸,脖颈和胸前留下的全是点点红痕,神态有些若有所思的郁闷。
【咦?这么快吗?】之前都没有这么快过。
系统出声了。
宋初雪噢了一声,靠在浴缸里:‘没有做,最后一步的时候他拒绝了。’对方隐忍艰难的神态历历在目,他有点失落但也很克制,说不想欺负她,她不是足月生的,体弱多病,身子不好,也承受不住,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想一切等结婚以后再来。
一提结婚这个词,宋初雪就痿了,赶紧穿衣服。
死男人,居然敢吓她?
统子疑惑,检索了一会儿才出声:【边缘npc的生活轨迹都是没被填充过的空白,在剧情里,你的男朋友甚至连一个镜头都没出现过,只用一句旁白描述了他被你出轨怒而分手。】
【你的男朋友存在的意义就是给男主套上一个‘无意间当了小三’的经历,成为他后来遇到女主、两人交心时的谈资。】
【所以你脑海里应该没有他的任何记忆,你们的交往是因为剧情需要,而他爱你也是因为剧情需要,换句话来说他的存在就是为了爱你,以及被你伤害、和你分手。】
宋初雪试着回忆了一下,发现还真是一点跟男朋友相关的记忆都没有,所以在男朋友面前什么都不需要扮演吗?亏得她假装热情了,上一次在漫画世界谈恋爱都是半年前了。
【奇怪,你的男朋友作为一个边缘npc,人设应该没这么完善才对。】不是应该只会生硬的走剧情念台词,念完就僵住一动不动吗?
宋初雪没在意,随便噢了一声。
令人讨厌的漫画世界,令人讨厌的男女主角。
宋初雪从前也是这样的边缘npc,无意识,过的浑浑噩噩,还是这个迷糊的系统绑错了人,她才会觉醒。
系统说她是数据成精,将她投放进灵魂培养器皿里,于是她生长出了自己的灵魂纹路,成为了一个完整的人,不过她现在还没完全获得自由,等完成这四本漫画世界的任务之后她就可以功成名就了。
洗着澡,宋初雪翻看手机,得知了自己男朋友的名字。
时颐,她给他备注为十一。
他社交账号上的自序是:十二月,初雪时宜。
宋初雪趴在浴缸边,晃着脚丫子,脚背将水面打的哗哗作响。
手机振动了一下,一条消息弹窗进来。
备注是姜伯母。
——初雪啊,我竟然不知道前天是你的生日。
——我亲手做了个蛋糕,让阿凛给你送过去。
——不知道你的口味,做了巧克力蛋糕,生日快乐啊初雪宝贝。
宋初雪‘哗啦啦’的猛地坐起来,“啊?”
系统也呆滞了一下,似乎在探查剧情走向。
漫长又短暂的两秒钟后,系统尖叫,【快快快!男主朝你家来了!初雪!!】
【我就短暂的屏蔽了一会儿意识!】
“怎么会有统子能捅这么大的篓子?”
系统内疚:【呜呜呜呜对不起。】漫画刚开始男主和女配就是订婚宴,所以前面的剧情都没画,要系统时时刻刻留心男主的动向。
天哪要是让男主一开始就知道她有男朋友,那这个婚还能订上吗?订都订不上怎么做任务哇!!死了死了死了!!
美色误事!
宋初雪火急火燎穿好衣服推门而出,门口的门铃似乎已经响了好几声,时颐松松垮垮的系着浴巾,或许是待会儿要洗澡,所以他也没穿衣服。
最主要的是他身上赫然显目的全是宋初雪刚才情动时留下的吻痕,刚才宋初雪说要给时颐处理,他臭屁的拒绝了,说这是爱的勋章,能戴一辈子。
门在宋初雪惊恐的表情之中被拉开,首先出现的是蛋糕盒子,以及一位身形高大的成熟男性。
时颐上下扫了他两眼,眯起眼睛莫名:“…送外卖的?”
第5章
门口的男人目光有一刻的怔愣,很快回神,视线在时颐身上巡视一圈,“宋小姐在吗?”
也实在是男人的语气陌生疏离,时颐这才没怀疑什么,只是也没放弃打量这男人,“你有点眼熟。”说着,他侧身过来,“宝贝,有人找你。”扫了一眼男人手里提着的东西,“给你送蛋糕来的。”
后面这句话,时颐平淡中夹杂着些微妙。
男人没有搭话,立着不动。
宋初雪连忙踩着湿哒哒的拖鞋出来,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湿脚印,“谢谢,姜阿姨已经跟我说了。”
“这么急干什么?”时颐看了看宋初雪的拖鞋,随口抱怨,“蛋糕我前天是没带你吃吗?”
宋初雪从男人手里接下蛋糕,只想让时颐闭嘴,隐晦的瞪了他一眼,转而笑脸里盈起一丝郑重和示好,“呃,姜大哥,进来一起吃吗?”
姜凛的目光长久的停留在地板上宋初雪留下的那串脚印,又看了一眼她匆匆也没穿好的衣服,松松垮垮的半露莹润的肩头,大概是刚洗过澡也没怎么擦干,柠檬沐浴露的香味淡淡的、却又不可忽视。
他的洁癖很严重,眉头微不可察的蹙起,本想说‘不用了,东西送到就好’,可回去太早又没办法交差,话音一转,他颔首,礼貌道歉,“打扰了。”
这男人的嗓音醇厚有味道,只站着成熟雄性的魅力便扑面而来。
尽管姜凛无意施展自己身材和气势上的优越,却仍旧像一尊庞然大物立在门口。
时颐的外表没有姜凛强悍,可两人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完全没有被他的气势压住。
他没有看身侧的宋初雪,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姜凛看。
宋初雪急了,她连忙用力扯时颐。
“宝贝,我里面可没穿衣服。”时颐最后扫了一眼姜凛,目光回落在宋初雪的脸上,气氛的凝滞被这句话打破,他也顺势咧开嘴角勾出一抹轻巧的笑,“小心点。”
他让出了位置。
姜凛微微眯起眼睛,他当然不会蠢到真以为这男人的这句‘小心点’是说给宋初雪听的。
对伴侣的占有欲强盛,也不是不能理解。
迈开步子的这一刻,姜凛有点后悔刚才他同意留下一起吃蛋糕的请求了。
这太不礼貌了,加入了一对情侣之间的生活。
在时颐和姜凛之间,优先级理所当然是姜凛。
宋初雪打发他去换衣服,自己则坐下打开了蛋糕盒子。
“姜伯母的手艺真不错,这卖相都赶上外面开店的了。”宋初雪的夸赞很接地气,也透着真心实意。
这让听惯了娱乐圈的花式恭维的姜凛有些不大习惯,他点头,“她爱做甜点,你要是喜欢,她会高兴的。”说着话,他仔细瞧着眼前的女孩。
“身体还是那样吗?有没有换药吃?”
宋初雪一提到这个,心理也是沮丧,“换了很多了,身体不争气,再怎么仔细温养也还是那个样子。”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很明显吗?我是说,有病容之类的?”
她一动,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肩颈下湿润的衬衣更加贴合肌肤了,内衣带是黑色的,勾勒在她纤细的两肩上,再往下的姜凛不能看,因为不礼貌,他目光分毫不错:“有一点,是因为没有化妆,看起来没什么气色。”
宋初雪说话实在,姜凛也就同样实在,并不委婉的夸赞。
“对化妆品我算是稍有了解,有需要的话,我为你推荐合适的。”他和缓了神色,“你已经很漂亮,这些细小的瑕疵也算是别有特色,并不是累赘,不必为此沮丧。”
“术业有专攻呀。”宋初雪眉眼弯弯,“那我就说声谢谢啦。”把蛋糕递给他,“姜大哥,给你。”
话音刚落,一块毛巾从身后落下来,结识的将她的上半身包裹的完整,飞扬的毛巾角差点把她手里的蛋糕托盘弄翻。宋初雪的火一下就来了,扭头就给了身后人一个生气的眼神。
姜凛接过蛋糕,安慰,“没事,蛋糕没翻。”
时颐的手放在宋初雪的肩膀上,凑近过去,“我知道你为什么眼熟了,在电视上看见过你啊老师。”
“今年二十八了吧,马上就三十了。”这话冷不防的,很突然,没见过这么接话的。
姜凛神情不变,接过宋初雪递来的小叉子,“明年八月份就二十九了,确实。”
时颐长腿一翻,坐在了宋初雪身边,“初雪前几天才刚二十一岁,你比她大七岁,她喊你一句姜大哥。我只比她大上两岁,也就二十三,也就跟着叫你大哥了。”他笑着,飞扬的眉尾沾着水珠,跟对面沉稳静谧的姜凛相比,他生龙活虎,充满了年轻的朝气,“交女朋友了没呢?姜大哥。”
完了。
这种场景。
宋初雪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很显然,时颐在内涵姜凛老了。
气氛从刚才好不容易的顺畅又重新滞涩住。
空气中传来姜凛的轻笑声,在时颐尖锐而又排外的表现之下,他的这个笑有点莫名,“没有,有了会告诉你的。”
时颐的衣服也不肯好好穿,他只是换上了裤子,上衣还是没有穿,锁骨和脖子上的吻痕十分扎眼,这些都是宋初雪刚才意乱情迷留下的。
是他们情侣恩爱的印证,更是时颐的勋章。
他就坐在姜凛的对面,姜凛没办法当作看不见,吻痕点点片片,如同鲜艳的草莓,宋初雪说话时嘴巴一张一合,唇色也同样鲜艳,明明并没有化妆。
不该留下吃蛋糕的。
三个人安静的吃了会儿蛋糕,临到走了,宋初雪连忙提出加微信,“你不是说给我推荐化妆品?”
姜凛特意瞧了一眼时颐,他的脸色瞬间漆黑,立在宋初雪的身后。
宋家的妹妹打小就爱美,这一点倒是跟小时候她的模样重合在了一起,说实在的姜凛跟宋初雪也没有多熟,只隐约记得她格外爱美,吃的、穿的、用的都很有讲究。
因为早产外加娘胎里留的毒素,导致身体一直不好,越长大气色也养不回来,看起来虽然很漂亮但是人眼一看就知道她身体不健康。
想来宋家的妹妹很在意这一点。
姜凛收回目光,将自己的微信号输入,亲自点了添加好友才把手机还给宋初雪。
他一走,宋初雪就立即松了口气。
“什么意思?”
时颐依靠在门边,眉眼不善,他直勾勾的盯着宋初雪,要问她要个结果。
“邻居阿姨家的儿子,小时候一起玩过,后来搬家就不常联系了。他是娱乐圈的,对化妆品肯定有研究啊,我问他要个链接罢了。”宋初雪掩下心思,抬起一张白净的小脸装傻,“什么什么意思?不许乱吃飞醋。”
宋初雪从时颐身旁绕过去进了屋,时颐听着她的话,舌头顶...弄一圈腮帮,震动胸膛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望着姜凛离去的背影透着一股子阴冷的寒意。
宋初雪赶紧回了浴室,衣服被打湿了,湿哒哒的站在肩膀上好难受。
关门前,她瞅见时颐正弯腰拿干爽的布擦拭她留下的脚印,姿态颇为贤妻良母。
系统也傻傻的,不太懂人类的感情,【不用管他,初雪,他只是边缘npc,根本没有戏分。】
宋初雪原本没想什么,闻言立刻扭曲了这张漂亮的小脸,被戳中痛点一般跳脚:‘我之前也是边缘npc,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说你宝宝。】系统连忙道歉,【你别生气。】
宋初雪很不高兴,它身为一串成精的数据,觉醒了智慧之后会本能的嫉妒人类,更是格外会共情npc角色,要是没进入漫画世界,系统早就窜到它脸颊边蹭蹭亲亲了,现在它做不到。
气完,又有点气馁。
【那现在怎么办啊?】系统诚实的问。
宋初雪哼了一声,小手摆了摆:‘就这样吧,这一轮任务做完,我再追加一个世界单独做一做就好了,这本漫画世界我放弃了。’
【你不再努力一下嘛…】系统挠耳朵。
‘姜凛以为我有男朋友,根据记忆中他的秉性,他是不可能跟我订婚的。就算我现在就分手也不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了小三,和知情却当小三是不一样的,你也说了嘛,身为漫画男主,他们的脾性不能说是最完美,但肯定是很好的,姜凛不会这么做的。’
系统一听,是这个道理,点点脑袋:【好吧,初雪,下轮任务世界我会认真帮你的。】
【这么说起来,你只用做前三本漫画世界的任务,这一本漫画世界随波逐流等待剧情自然结束就好了,不过有你的镜头时你还是要回来走一走剧情。】系统提醒宋初雪,又继续说:【现在你可以随心所欲了,把这本漫画世界定位常驻度假世界嘛?】
‘嗯嗯,好。’宋初雪同意了。
摆烂了,宋初雪完全摆烂了,她脱光光重新泡进浴缸里,系统把这个世界设为主世界之后,周遭的事情悄然发生着变化,比如宋初雪对这个世界的感知能力加强了,刚才还觉得温温的水现在还有点烫皮肤。
烫的她‘哗啦啦’的站起来,把这一池子的水全放了。
【忘记提醒你啦,漫画世界降低你的感知能力,也是为了降低你的痛感,防止你遇到什么意外。】
宋初雪没工夫搭理它,她刚参演了三本漫画,兴致勃勃的拿平板点开软件去搜漫画名字。
这平板是系统给她的,产自高纬度空间,所有的世界都是平板里漫画app里的漫画而已。
第一本漫画是典型的暗黑复仇漫,名字叫《庶子的上位》,封面华丽、笔触细腻,一手持黑玫瑰的少年垂眸以对,五官虽稚嫩却十分养眼。
——这正是这本漫画的男主萧斯礼。
刚点开,下方圈内的评论就冒了出来。
—只有一章?哭了。
—天哪好短,画风很舒服,男主好美型,宋初雪是女主吗?第一次看到坐轮椅的病弱女主,还挺新奇的,我直接就是一个垂直入坑!
—看名字还以为是男频漫画,这是男频吗?未婚妻画的很漂亮,但是只靠美貌也不能为所欲为啊…
—这个女角色好漂亮啊,娇弱温柔,好像冬日枝头颤颤巍巍的花朵,我的心都软了555.
—不是,点进来之前不看人物简介的吗?宋初雪是恶毒女配,画的好看不代表她真的有一颗漂亮的心,坐等你们打脸。
—哪里娇弱了,她那句‘只能让你拥有一个体弱的未婚妻’是明晃晃的在讽刺男主啊,作者笔下的漫画女配都特别会装,你们别被她给骗了。
宋初雪给这条评论点了个‘鄙视’按钮。
【初雪,这条评论是作者披着小号发的,女主还没出场,她不希望你夺走她女儿的风头。】
宋初雪翻了翻,还好她后面吃锅巴的画面没出现在分镜里,好像只有跟男主同框才会有她的镜头。
‘凭什么只有女主才能得到宠爱,我也是那个作者的女儿啊。’宋初雪翻了个白眼,心里怒骂好偏心的妈妈。
系统安慰:【不是每一个作者都会平等的爱着自己笔下的所有角色啦,这个作者还很青涩稚嫩。】
切了第二本漫画,这本漫画是青春校园漫画,也有一个很符合它风格的名字:《这颗心爆掉了!!!》
相对于第一本漫画的华丽细腻,这本漫画的封皮充斥着一股青涩文艺的味道,封皮是机车冷酷少年,黑色的头盔不羁肆意,后座少女圈着他的腰,洁白的裙摆飞扬,唇角洋溢的灿烂笑容比天边的月牙更美丽。
显然少女不是宋初雪,因为宋初雪有心脏病,是坐不了机车的。
也只有一章内容,许是宋初雪跟明敕相处的时间稍微多一些,漫画页数也比第一本的多一些。
漫画中,漂亮的少女半坐在豪车劳斯莱斯中,圆框里冒出她说的话:明敕哥哥,这个车以后可以只能我坐吗?
角色周遭冒着粉色的花花,氛围浪漫而紧张。
不过下一个镜头,男主明敕面无表情,帅的人神共愤的脸上还有几分纳闷的不解,内心旁白写着:哈?那我下去?
宋初雪:‘……他有病吧。’她是这个意思吗她?
评论区一片哈哈哈哈哈,笑的满屏幕都是。
不过看到后来车里大家的沉默,宋初雪当时以为明
敕是在生气,原来他是在跟司机沟通去哪里吗?游乐场?他好像没有表面看起来的讨厌她or无感她。
——这算什么??演她?
亏得她还以为明敕最好搞得定,要不了多久就能完成任务呢。
思索着,宋初雪看了一眼评论区。
—一般来说,男主只会在遇到女主之后才会无师自通男女之间的事情,他现在还是个青涩的萝卜头呢笑死。
—好直男啊,竟然意外的有反差感,明明长得好像很花心的样子。
—男主的心动有一种好青涩好美好的感觉,这个恶毒女配存在的意义就是让男主见识到包裹着丑陋之心的美好,然后遇到女主之后,凸显女主的真善美吗?我不喜欢这种女配,好虚假,她第一面见到男主明明是嫌弃,虽然遮掩的很好。
—绿茶役女配吗,希望女主是打脸狂魔,揭穿她!
—对不起只是单纯看脸,我就爱上宋初雪了,未婚妻线也很好磕啊,还接吻了呢,初雪都愣了一秒呢,好可爱啊ovo
—不喜欢宋初雪,我看简介上说她是恶毒女配,很坏的。
‘我要你喜欢吗?你是哪根葱?’宋初雪笃定:‘这一定也是作者的小号对吧?’
【呃……这是真的读者。】
‘……’
她需要伪装成美好的样子吗?抱歉,一点都不打算装,一会儿就整明敕,去游乐场是吧?
宋初雪咬了咬手指,一条妙计生出。
切第三本漫画,是热血电竞漫画,名字叫《我们不仅仅势均力敌》,男主是许初宴。
也没翻看漫画内容,宋初雪直奔评论区。
—这个女配怎么这样,把人砸晕就跑了,对她一点好感也没有。
—我要被男主被砸倒那一段的内心旁白笑死了,合着毒舌的面具之下是逗比啊?
—虽然女主还没出场,但没人说吗,女配宋初雪曾是许攸则和许初宴兄弟俩的未婚妻,这也太适合画成某棠风了吧…我心动,作者要不要考虑一下,我想看三那个批。
—我打包票,男主那个植物人哥哥一定会在某一天醒来的。
那咋了,我又不是女主角,做坏事逃跑不是很正常吗!
宋初雪理直气壮,我又不需要那些美好品质!
看了看最后一条评论,宋初雪撇嘴赫赫:许攸则是不会醒过来的,不然家产就要让给哥哥继承了,许初宴才是男主角。
他要是能醒过来,我吃一百坨粑粑!
昏暗的房间里,作者小a分别看了看自己新发布的几本漫画,点击和评论的反响都不错,她为了养号,把漫画分开放在不同的账号上发布,居然没有一本是冷待。
尤其是女配的关注度最高,竟然收获了一大批的颜粉。
小a:……我这该死的手,一画女角色就忍不住精心雕刻。
尤其是最后一本娱乐圈影帝漫画《逆转之星途璀璨》。
男主姜凛应母亲的要求,去给未来的未婚妻送生日蛋糕,敲开门之后竟然直面对方的男朋友?看男人上半身的吻痕,男主好像打扰了别人的好事。
《逆转之星途璀璨》,男主姜凛,女主未登场。
面对这种开局受辱的剧情,居然没一个人替男主抱不平,开门后女配宋初雪的真容显现,阴阴湿漉漉的白色衬衣显现她圆润美好的肩头,她唇角弯弯,认真的发出邀请:进来一起吃吧?
弹幕飘出来一句:紫啧~
评论区高赞的言论:姜凛愣什么呢?快说你不是来破坏这个家的,是来加入这个家的啊!
作者小a:……什么鬼?
第6章
宋初雪看完所有的评论,客厅已经被时颐打扫的纤尘不染
虽说如今是冬季,但屋子里地暖充足,到处都是暖烘烘一片,加湿器不间断的静音往外喷水雾,空气中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
时颐在厨房准备晚饭,宋初雪凑近桌子嗅了秀花香,托腮欣赏。
时颐遥遥的隔着虚掩的拉门看了一眼宋初雪,“吃宫保鸡丁还是辣子鸡丁?”
“辣子鸡丁!”宋初雪探头探脑,积极提议。
门‘唰’的一下被她拉开,时颐那头乌黑的发丝在缭绕的厨台前清爽利落,见宋初雪进来,他立即开了抽烟机,蹙眉不赞同,“进来做什么?呛,出去等,乖。”
“喔。”宋初雪只瞧见案板上被他切得大小适中的黄瓜、红萝卜,看样子原本他是要做宫保鸡丁的。
“时颐,你做饭的样子好帅。”朝着他的脸‘mua’了一下,宋初雪飞快出去了。
时颐微愣,捏着锅铲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半晌后,他低垂下眼睫轻笑出声。
乐意做她仆人的人,宋初雪从不吝啬给他们夸奖和亲亲。
饭菜很快做好,宋初雪‘哇哇’的欢快凑了过去吃饭,时颐给她盛了饭就去了浴室,她还以为他去洗油烟味了呢,没想到饭吃了一半,他亲自到阳台上把她刚换下来的小内内一一夹好挂起来,指尖轻扯防止搓洗的太用力版型变形。
这么做完,他依靠在阳台外,眺望着远方点了支烟,几口抽尽才拉开门进来。
“好吃吗?”时颐问。
“嗯嗯嗯。”宋初雪夹了一块辣子鸡丁咀嚼,腮帮吃的一鼓一鼓。
时颐随手打开一瓶矿泉水,连喝了两口确保没留烟味后望着她笑,“好吃就行。”慢吞吞挨着她坐下。
一般一起吃饭除了关系要好的闺蜜,或者坐不下了,很少有挨着坐的吧,因为夹菜会不方便。
宋初雪眼眸抬起,时颐正瞧着她。
他抬起手探过来,“吃到嘴角了。”
宋初雪怎么肯承认自己急饿,狡辩道:“吃相越糟,饭越香!”
“…歪理。”时颐说罢,面庞靠近过来。
宋初雪眼睛轻轻眨动,琉璃一般的倒映着时颐的模样。
嘴角略过涩然的触觉,湿湿的,是舌尖略过的轻软。他没有用手,而是自己吃掉了她嘴角残留的米粒。
对方的唇瓣若隐若现,仿佛下一刻就要触碰到宋初雪的唇角,却又很快收回。
稍微拉开些许距离,他粗粝的指腹按在她的香腮上,轻轻摩挲两下,温存且留恋。
“时颐。”宋初雪小声叫他。
“吃饭吧。”时颐莞尔,揉了一把她的脑袋。
宋初雪欲言又止,好几次偷看他的殷红好看的唇瓣。
“吃药。”见宋初雪吃好了,时颐赶紧提醒,“水倒好了。”
“噢。”宋初雪顺着水把药吞服。
她体弱,虽然没有过大病大灾,但小病不断,跟个药罐子也没区别。
常年药不离口的,不是这种药就是那种药,每逢换季还总要病上一场。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时颐从未碰过她。
——这可把宋初雪急死了。
“我去碎觉觉啦。”花蝴蝶一般摆手,宋初雪趴在卧室门口可可爱爱,“晚安,时颐!”
“晚安。”时颐同样说了个晚安。
‘快快快,出发,切漫画!’一屁股钻进被窝,宋初雪扯着被子命令。
【初雪,明天你还有镜头呢,把明天的剧情走完就可以切漫画了,刚好今晚你好好休息,下午你也没有睡几个小时。】
‘好吧。’既然系统这么说,宋初雪就安然入睡了。
一夜无眠,宋初雪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接通之后是宋母。
“跟你姜伯母一家吃饭,速速起床,别等我抽你。”
清醒了,谢谢。
宋初雪坐起身,搓了搓脸,闷闷然同意,“噢,好的。”
“你那个什么男朋友,分手了没有,别耽误正事你听着没?”
电话那头的嗓门颇为颐指气使,言辞间也不太能看得上时颐,宋初雪囫囵回答,“嗯嗯嗯。”只要瞒得好,脚踏两条船为什么不可以?人类的道德底线也太高了。
人有两条腿、两只脚,就应该一只脚站在一条船上啊。
挂了电话去洗漱,发现时颐已经走了,桌上有早餐和纸条,提醒她微波炉里放的还有热粥。
匆匆吃了两口,打扮妥当就出门了。
在马路牙子边等了十多分钟,一辆漆黑的迈巴赫停靠了过来。
宋初雪赶紧坐上去,“好冷哇。”这个鬼天气,她恨不得戴两条围巾。
宋母把暖手的塞给她,探头看了看窗
外公寓门口,“那个谁呢?”
“分手了。”宋初雪使劲儿搓搓搓,搓手手,搓暖手宝。
“死丫头,再给老娘满嘴跑火车呢?”宋母立即瞪过来。
“……”缩了缩脖子,宋初雪悄悄翻了个白眼,“上班去了。”
“他配不上你,分手。”宋母环起手臂,歪歪斜斜的靠在车座边,“你姜阿姨家的哥哥样样优秀,长相端正身段板正,脾气还好,虽说沉默寡言了些,但胜在听话。”
“今年也正是事业上升期,听说升咖位了,有望接男主角的戏,若是拍一部大电影,那就是红头大街小巷的影帝了。”
“这样一个样样都好的人你放着不看,就捧着你那个平平无奇的时颐?”
“时颐也很好啊。”宋初雪为时颐说话,“您说的再好,姜凛都只是一个戏子,他才是配不上我。”
既然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放弃、顺其自然了,宋初雪当然有什么说什么,夹带的全是私货!
“……”
“……”
“……”
一阵沉默,宋母疑似被说服,抬手扶了扶额,转而道,“闺女,你跟姜凛的婚事呢是一早就定下的,我们一家都不是言而无信的小人,当年你姜伯母喜欢你,想让你做她的儿媳妇…你不是也很喜欢姜凛哥哥吗?还有你姜凛哥哥的外公,他可是打小看你长大的,他最喜欢你了,你还跟他说过你长大要嫁给姜凛哥哥当妻子,你忘了?”
“这样吧,妈也不逼你了,”宋母打商量,“你跟姜凛接触接触,如果实在还是不喜欢,那爸妈就去跟你姜伯母一家说说。”
“不过时颐你还是分手吧…不是妈看不上他,要是让姜家知道你有男朋友……”
宋母面色挂着尴尬。
“ok!”宋初雪比了个手势,他已经知道了,包的。
宋母还以为她同意了,也就没再说别的。
下车的时候,宋初雪扫了一眼迈巴赫,“我不喜欢这个车。”
“开太好的,那不得有炫富的嫌疑啊??”宋母没好气,推搡着让女儿下车,“虽说两家是至交,但你爸爸能干,这些年家里越发有钱了,你得懂的财不外露,不然容易招致杀身之祸。”
……好接地气的富豪啊!
一路进去,包厢门打开,一股热浪顺着面门吹了过来,宋初雪往里面看。
姜伯母和姜伯母都在,姜凛这种大忙人居然也在,他正襟危坐,长相那是真端正啊,天生就是吃大荧幕这碗饭的,肩宽腰窄,眉眼端正明亮,鼻梁高挺,下颌线流畅优越。
跟上次见面完全不一样的感受,昨晚莫名有一种被抓奸的心虚,也不知道是心虚姜凛还是心虚时颐…总之都挺心虚的!
两方家长开始热情的寒暄,说东说西的,宋初雪也被迫打了招呼,被摸头说些‘长高了、漂亮了’之类的话。
奇怪了,姜凛怎么没跟他妈妈说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宋初雪的视线穿过姜伯父拍打她爸爸肩膀的臂弯,顺利的落在了侧后方的姜凛身上。
许是对人的视线敏锐,姜凛几乎是同时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上。
宋初雪扬起一抹笑,小幅度的挥了挥手。
姜凛浅浅颔首,回以敬意。
席间,宋初雪挨着姜凛坐。
宋初雪埋头吃吃吃,两个人完全没有任何交流,姜凛也不刻意搭话。
吃完,宋初雪去上洗手间,回去时在走廊里碰到了姜凛。
“诶,好巧,你也上厕所啊?”宋初雪新奇。
“……”姜凛抿唇,目光放在她的脸上,“不巧,我在等你。”
“怎么了?”宋初雪提起警惕心,来回瞅着这男人。
“你恋爱的事情,我并未告知家母。”姜凛的嗓音低沉动听,如上好的乐器奏鸣时发出的美妙乐章,每个字都字正腔圆,他的台词功底应当也很不错,因为他拍戏还没用过配音,“对这场婚事,想必宋小姐跟我的想法是一致的。”
什么想法?
“我不会破坏你和你男朋友的感情,作为交换,”他面露几分郑重和歉意,“希望宋小姐可以和我暂时假订婚。”
宋初雪:“?”
生怕被拒绝似的,姜凛补充,“只需要三个月,这三个月内我会支付宋小姐薪水,你也可以理解为片酬,包括你想要购置的一切东西,我都可以支付其账单。”
宋初雪面色古怪,“为什么?”
姜凛沉默片刻,“外公这些年身体病弱,医生说也就是这两个月的事了,这件事情还没有告诉外人。”
宋初雪一愣,脑海中浮现那位老顽童一样可爱爷爷,他自小就对她很好,吃的、喝的用的处处惦记她。姜凛拍戏忙很少回家,宋初雪倒是一年到头总能见到他四五次,逢年过节也会探望,这对不是亲生的爷孙感情也很亲厚。
不过宋初雪临近大四,即将工作,也忙碌了起来,算起来也是有一年没见过那个可爱的小老头了。
“你知道,他很喜欢你。并且也一直希望我能结婚成家。”说罢姜凛略显尴尬的补充,“假结婚太为难你了,你是有伴侣的,订婚就好。”
大孝子。
宋初雪调出回忆想了一下。
原本剧情中两人顺便订婚之后没多久,姜凛的外公确实就过世了。
不过,宋初雪的关注点不在这里,她瞅着长相出众的姜凛疑惑问,“要亲嘴吗?”
“……”
姜凛又沉默了,忍不住问:“你的说话方式一定要这样直接吗?”
“你说我说话粗俗?!”宋初雪不乐意了,“那我问的也是正常问题啊,万一你有这个要求呢,我问问怎么了!”
“没有,不会接吻。”姜凛转移话题,“听起来,你答应了?”
“我答应啊,我很爱花钱的,你确定要支付我三个月内的一切花销、并且还给我支付额外的薪水?”宋初雪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任务居然又有希望了。
姜凛颔首,含蓄回答:“不用担心花销,我还算有钱。”
点了点头,宋初雪答应了,但她还不太放心,“那我们得小心一点,可不能被我男朋友知道,他会生气的。”
姜凛:“……好。”只是演戏而已。
最多三个月,他一定会跟这个女人断的干干净净,他从不是那种会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人。
第7章
姜凛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说谎骗女人的人。
宋初雪思索了会儿,也觉得挺快乐的。
俩人出去的时候是一前一后,回去却并肩而归,两方父母都露出会心一笑,又不好点破,生怕小辈害羞只好装作没事发生。
姜凛神态略略松乏,想起了外公,出神了片刻。
手臂忽的一紧,一股淡淡的橙子香飘进鼻腔。
他下意识往侧边看去,宋初雪亲昵的依偎着他,漂亮的脸蛋满是娇憨,“我们回来啦!”说着她自然而然的松开了他的臂弯,指尖一滑,“愣着干嘛,关门。”
姜凛愣了又愣,顿了几秒才回神去关门。
这戏演的,毫无表演痕迹。
再看在座的长辈们,皆眼含笑意,见宋初雪使唤他做事的姿态娴熟,大概是脑补了什么,恐怕觉得他们二人私下一早有联系了。
尤其是姜母,眼神嗔怪的扫了他一眼,侧头去跟姜父低头装作看菜的样子小声说了什么。
两人挨着坐下,宋初雪偷瞄姜凛的神色,故作亲昵的凑过去说话,姿态亲密话语却疑惑,“我演得不好吗?”
“…没有。”姜凛学着她垂着眼睛,装作在看菜,罢了夸赞:“很厉害。”
宋初雪差点翘尾巴,低着的小脸朝着他,眉飞色舞的很:“这多简单,我平时在家怎么对我男朋友,现在就怎么对你准没错~”
姜凛将她得得意洋洋尽收眼底,无重量的目光在她活泼灵动的脸颊上停留着。
随即抬手将橙汁朝她推了推,刚好遮住她的小脸不被长辈们看到,“喝果汁。”
她还没说完呢,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
“生理期要来了,喝凉的会肚子疼。”宋初雪把果汁重新退给他,而且:“我身体不好,喝不得冷的东西。”
‘生理期’三个字撞的姜凛面门麻了一秒,这种私密的事情是可以随便说给不熟的男人听的?
又听到了后面对方闷闷不乐的抱怨,他有点抱歉:“抱
歉,是我忽略了。”
两人是没有签署片酬合同的,姜凛出手很大方,饭局结束后第一时间率先支付宝转来了20万。
手机响的时候宋初雪吓得差点没本能的把手机塞屁股下面,还好她动作快,快速把手机按低调成静音。
悄悄瞟了一眼宋女士,她靠在车座上跟开车的宋父闲聊,没注意后座的宋初雪。
宋初雪狂按微信表情包,发了一溜表情包表达感谢。
往上滑,还有昨天晚上他发过来的一个文件包,今天起来太困了匆匆打开看了一眼不是什么消息,所以她也没看,现在加载来一瞧,居然是各大牌子粉底液、遮瑕膏的优缺点,罗列的一清二楚。
一共一千多个字,用了不同颜色的字标注重点,连什么粉底液一小时后变化、三小时后变化、六小时后变化全都写的清清楚楚,认真的程度堪比写论文。
宋初雪瞠目结舌,她以为姜凛提到化妆品只是随口说的,没想到每天拍戏这么忙都会码字给她做文件包。
他的认真程度已经达到了古板的地步,不像是那种会开玩笑的男人,刚才也是,还嫌她说话太直接太粗俗…算了,这样循规蹈矩的男人,也是不会对别人的女朋友生出遐想的。
这么一想,也不算缺点了。
姜凛上了车,姜母抱怨的声音就传来了,“私下有交情怎么不早说?你这孩子,让你妈妈好一阵跟初雪的母亲沟通,我想人家态度觉得奇怪,是不是也在寻思你们不是早就那个了?”
姜家是书香门第,‘交往’这个词姜母没说的太坦然。
转完钱,姜凛合上手机,神态轻淡淡写,“八字没一撇,告诉您也没用。”
“你这木头疙瘩似的,也不知道初雪那孩子是怎么瞧得上你的…老姜,你说句话啊。”
“我看啊,这两个人很相配,你爸不是也很喜欢初雪,定个日子把事儿订下来,也让老人家高兴高兴。”
提起外公,姜凛也是心里叹气。
手机在这时嗡嗡嗡的好一阵震动。
倒是吓了姜母一跳:
“怎么回事,忽然的,你被开盒了啊儿子?”
“……”姜凛抬手点了点自己的眉头,“妈,平时少上点网。”
打开手机一看,一水的全是宋初雪的消息,刷屏二十几个表情包:白脸猫跪地狂磕头,飘着几个‘老板大气’。
姜凛把手机拿远,微微皱眉,沉思了许久,认真回复:不客气,加油,我不是老板。
宋初雪正在逛新出的珠宝首饰,姜凛的消息弹了出来:“老干部似的。”没趣。
【第一幕戏结束啦,我们要跳转世界了噢初雪!】
【还记得吗,第一本漫画世界是黑暗复仇向,男主萧斯礼去给你办理入学手续了,你在外面等他呢。】
系统一贯体贴,怕宋初雪忘记剧情,所以一般都会提醒她。
‘嗯嗯嗯嗯!’
宋初雪催促:‘走走走走!’
‘欻——’的一声,耳畔响起微妙的书页翻动声。
清脆、摩梭着沙沙地。
世界一片黑暗,慢吞吞的转亮。
首先感知到的就是温度的变化,第四本漫画是冬季,第一本漫画还是盛夏开学季。
“等着急了吗?”
一道温润清亮的嗓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宋初雪没忘记自己手里还拿着空的锅巴袋子,她反射弧贼快,‘唰’的一下整个袋子捏成一团塞到了屁股下面。
系统:【……能不能对你的屁股放尊重点,宝宝。】
宋初雪:‘我没口袋啊,而且垃圾桶离我三米远,我要是忽然站起来一个箭步只会摔趴到地上。一会儿记得帮我把裙子弄干净,这锅巴油了吧唧的。’
系统无语的答应了。
“还好,就是我差点睡着。”宋初雪适当的揉揉眼睛,抬起头来看向他。
萧斯礼一瞧,果然她眼眶被揉的有些红,神情懵懵懂懂的,垂下手时不安的捏着腿边的裙角,他道歉说:“抱歉,是不是坐的不舒服了?”
“有一点。”轮椅坐久了屁股确实痛,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臀会变平。
“我抱着你。”下一秒,他提议,伸开手探过来。
“!!!不、不用!”宋初雪差点破音。
萧斯礼一怔,目光所及之处,宋初雪一张美丽的面庞通红一片,纤长白皙的手指握着轮椅扶手,肩膀轻轻颤抖,更显的她如淋了水珠的娇嫩花朵,不堪重负的颤颤巍巍。
她仿佛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用柔弱无力的漂亮眼珠望着他,可怜又窘迫。
轻轻一笑,他挪开视线,缓缓道:“是我冒犯了。”
“我推着你。”他退而求其次,“文件在这里,你看看?”
“唔,好。”宋初雪微微松气,赶紧接过来文件,放置在腿上小心翼翼的翻看。
宋初雪快吓死了,抱起来要是被看到屁股上一片油污,她怎么解释啊!
偏偏系统只能在没人的时候帮她清理油污,说是它清理油污的原理也很简单,要小范围的定格时间在回档,周围如果有人会被影响到。
粗略翻了一遍文件,最后一页的右下角签了名字。
“这是你替我签的吗?”宋初雪微微回头看去。
正巧看到萧斯礼在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眼神笔直的,不像是无意间落下来的视线,黑漆漆的瞧不出情绪。
两人的目光交错对视上,宋初雪还以为是看错了,因为他重新带上了笑意,点头的模样温润如玉,“办手续的人还有几个,也不便在出来把你推进去…想来我们就要订婚,就替你签了,如果你介意的话可以在办理一份,你亲自签名。”
“不用,我只是觉得你的字写的好好看。”宋初雪夸得真心实意,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随后指尖轻轻抚摸文件上的签名,字迹已经干了,没能在她的指尖留下印记。
宋初雪三字,被萧斯礼写的笔下生辉,笔画之间略微相连,力透纸背,跌宕有致。
看得人很舒服,只觉得字的主人一定是一个端庄持重、规整清斐之人。
其实只要萧斯礼表明身份,是不会有人敢让他排队等候的,但他没有,言辞间很甘愿排队等候,不愿凸显特殊,说话也体贴完备,没有一丝一毫的错漏之处。
宋初雪心里冒出些微妙来,她脑海中知道的剧情并不是一整本漫画的全部,而是原身女配的视角,原主的视角中表明男主角萧斯礼是一个睚眦必报、潜行在黑暗之中的野兽。
人是多面性的,面对不同人展现的也不一样。
但就这两幕戏来看,萧斯礼还挺正常的,还不以势压人,也不摆什么架子。
“是我见到过的写的最好看的字了。”宋初雪夸赞,一点也不违心,“打印出来都能做成字帖了呢。”
“家里的弟弟妹妹们听到你这个提议会不高兴的。”萧斯礼笑出声,很能接得上话,也不会让别人不舒服,“不过谢谢,你让我知道我的苦练没有白费。”
宋初雪不在意,“能静下心来练字的人真厉害,我就不行。”
“你只是没耐心,并不是没有这个天分。”萧斯礼放轻柔了嗓音,随即提醒,“要过轮椅通道了。”
宋初雪一听,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她上她也行啊!
“嗯嗯。”她点头。
上了小坡,进到电梯里,教室在五楼。
这个点正是上课高峰期,不少行人边吃早餐边夹着课本往教室里窜。
“萧学长,早上好啊!”一道风风火火的声音钻进了电梯里。
对方好像是快迟到了,进来时裹挟着一股闷热的夏风,她穿着清爽的短裙,头发扎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青春朝气扑面而来。
“早上好,马学妹。”
“哇,这位就是学长的未婚妻吧!之前就听说过,终于见到了!”女生好奇的半屈膝,与宋初雪平齐。
“你好。”宋初雪微微一笑,打招呼。
“你真漂亮!”
是善意的目光,善意的发言。
宋初雪仔细分辨了。
她的存在维弗尔大学的人都知道吗?
不光女生好奇,宋初雪也好奇,寻思着能利用什么激发起她跟萧斯礼的矛盾,早日解除婚约。
不过十五分钟后,宋初雪就发现自己好奇早了。
这男人跟交际花似的,谁都认识他,他也谁都认识,任何一个过来打招
呼的他都能叫上名来,并且与其谈论两句。
萧斯礼简直温柔又体贴,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好、一样的关注,真诚的令大家觉得对方是他最好的朋友。
一路走来没有二十个,也有十五六个了,男女参半,他记性真好。
宋初雪默默感叹:好受欢迎,人一定很不错。
第8章
到了五层,宋初雪借口说去上洗手间,萧斯礼在门口等候,让系统把裙子上的污渍清理干净,她就赶快出去了。
这个时间点还没开始上课,萧斯礼推着宋初雪一进教室就吸引了绝大部分的视线。
宋初雪顶着这些目光,通过手机屏幕瞄了两眼自己的外貌,确认打扮的一丝不苟,漂亮又美丽,这才坦然的沐浴在大家的目光之下。
“坐这里吧?”萧斯礼问。
她主动张开手臂,萧斯礼俯身过来,弯腰的高度恰到好处,宋初雪搂抱起他毫不费力,那股淡淡的薄荷凉再度侵入鼻息。
萧斯礼实在有力,放下她时也温柔体贴,甚至单膝跪下将她的裙摆一一摆正才起身。
大学教室宽大的窗户外,折射进太阳光线,在他乌黑的发丝上映出一道浅浅的弧光。
恍若罩上一层美颜滤镜,他的五官也被柔和了。
宋初雪对他笑笑,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这才把目光投向左边挨着的女生。
“你好。”
对方见宋初雪转过头,赶紧问好。
宋初雪心中好奇,面上微微笑着,“你好。”
“初雪…小姐吗?”
宋初雪一怔,老实点头,“嗯,是我。”
“终于见到本人了。”女生有几分唏嘘,她还从未见过这种级别的美女,如雾似水,忍不住放低声音夸赞,“好漂亮啊。”
仔细看,她好像甚至都没有化妆,眉毛时浅褐色的,温柔点点,鼻梁走势温婉,唇瓣饱满莹润,耳廓如半透明的贝壳,微笑时不露齿,但脸颊边会有若隐若现的梨涡。
很甜美的样子,偏偏眉间一股淡淡的病弱气息,自然而然的叫人升起无边的保护欲。
“简直是天选老——”触及萧斯礼的视线,女生的热血立马平复,自觉把后面的字吞回去。
天选?
天选什么?
宋初雪谨慎微笑。
呃…
“谢谢,你也很漂亮。”不过她自己第一漂亮,她自封的。
“嗨…夸的很好,下次不许夸了。”女生摆了摆手,她长什么模样自己心里有数,虽然小有姿色,但绝对算不上漂亮的程度。
“没化妆就这么漂亮,世间罕有,”女生反复欣赏宋初雪的五官,不确定的问,“是纯素颜吧?”
“嗯,”宋初雪浅浅笑,颇为为难,假模假样的撒谎,“擦了一层香膏,也不能算是素颜吧。”
外表装的淡然谦虚,其实心里的小尾巴已经得意的摇上天了。
哈,其实早上六点多就起床化妆了,这是全妆上阵,妆容化的清透,很淡,眼妆的精髓就是不涂眼影啊!素淡,眼睫毛和内眼线一定要处理完美!
“难怪香香的。”女生说,“初雪小姐太谦虚了,是素颜啊素颜!”
“你怎么知道我?”宋初雪问。
女生不假思索道,“因为不久前有人对萧斯礼告白,闹得挺大的,是在迎新晚会上呢。”
“喔。”宋初雪惊讶,看了一眼萧斯礼。
萧斯礼在听课,听到自己的名字侧脸看过来,神情好似无奈,“杜同学,不要乱说。”
“他不好意思了,脸皮薄。”女生朝宋初雪招了招手,压低声音继续说,“那个学姐要求萧斯礼当场给她一个答案,他就说他已经有未婚妻了,学姐各方面很不错,但他不喜欢那样的。”
“学姐倍受打击呢,回去就查了他的未婚妻究竟是谁、想让自己死心。但不知道是谁把你的名字发到了论坛上,虽然很快就被萧斯礼叫人删了,但还是有些人看到了,就一传十十传百。”
宋初雪下意识皱眉,想发火又碍于脸面,微笑着试探,“把我的名字发出来?是要跟那位学姐做对比吗?”
“嗯,很多人都对比了的。”女生说着,也想起了当日的盛况,也是萧斯礼叫停的,为此他发了火生了气,其他人才再也不敢乱说,他说‘两位女性的德行和美貌,实在不该以配不配得上一位男人来做评判标准’,简直是很让人生理不适的行为。
萧斯礼极少愤怒,他平素总是温和的模样,对谁都很好,却又都不过分亲近,是一种很公正的温柔。
“…真是没品的行为。”
轻言细语的声音,温温软软的,女生的思绪被打断,“什么?”她茫然,都有些没反应来这样尖锐的话是出自宋初雪的口中。
“没什么…”宋初雪摇头,她面露犹豫之色,状似有些害羞,面颊晕染出片片粉光,“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
女生被击中心脏,西湖捧心,嘴急脱口而出,“杜若姿,我叫杜若姿!”
“要加吗?”宋初雪轻轻晃晃手机。
“好!”要加啊当然要加了!
又一个被她迷得晕头转向的。
宋初雪高高兴兴,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下课要到吃中餐的时候。
询问过她的意见,萧斯礼带她到学校餐厅尝鲜。
从杜若姿的口中得知萧斯礼是一个脾气极好的人,目前来看,他的确品行端正,是个难得的好人。
坐下,宋初雪的嗓音轻软:“想吃螺蛳粉,不要葱花、多点香菜,不要豆腐泡,炸蛋两个,多放点醋,辣椒多点。”
萧斯礼迟疑,目光巡视在宋初雪的脸上,似乎在确认她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宋初雪还是那副表情没变,认真的望着他,肌肤在餐厅的顶光之下白的过分,有一种常年不晒阳光的病弱苍白感。这种人身体一般忌辛辣刺激,她却主动提出吃这些。
萧斯礼的嗓音在喉间转了个弯,“好。”
不多时,他带着宋初雪要求的东西回来。
酸笋和螺丝肉铺在粉上,油汤红彤彤一片,炸弹还没被吸汤看起来很脆,炸的金灿灿的,香菜很新鲜,色泽诱人。
刚放下,一股独属于螺蛳粉的味道就溢散开来。
维弗尔大学有螺蛳粉并不奇怪,当代大学生的口味千奇百怪,什么都吃,尤其是螺蛳粉这种吃食,有些人不理解,也有些人爱之入骨。
但它的味儿太大了!
观察了一下萧斯礼的表情,可恶居然没被臭到??
不是说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没吃过螺蛳粉,也不喜欢这种味大的东西吗?
宋初雪搅拌了两下,试着吃了一口,辣味窜天猴一般直逼天灵盖。被辣懵逼了,原地入定好一阵子,她才吐出舌头‘斯哈斯哈’,手做扇状小幅度在嘴边扇风。
还好只是一小口而已,借着辣劲儿,她眼眶的泪珠‘扑簌簌’的成串往下掉,“我说的是不加辣,多点醋。你听错了吧?我身体不好,你还给我吃辣的。”
周围的人原本就关注这边,宋初雪说话也没刻意压低音量,于是听见的人就多了。
萧斯礼的眼眸原本在宋初雪的舌尖上停留,听到她猝不及防到的发言,头颅微不可察的偏移,像是猫科动物遇到无法理解的事情会有的神态一样,瞳孔微微眯起,视线在螺蛳粉汤碗上转圜两圈,又重新盯着宋初雪。
“我知道你不满意我,一开始就不喜欢我只能坐轮椅,只是听从父母之命才跟我订婚。我可以解除婚约的,也不用这样的方式给我下马威吧…我、我很害怕进医院,很痛苦。”
宋初雪沉浸式诉苦,委屈巴巴的掉眼泪,小脸煞白,颇有一股就连发火都不敢大声的胆小怯懦。
周遭鸦雀无声,若有似无的视线从四面八方递过来,除了打量宋初雪,更多的是看看萧斯礼,随即跟自己的朋友凑在一起低声讨论什么。
就在宋初雪以为他会为自己辩解的时候,萧斯礼说话了。
“是我不够细心了,我的记性不好。”道歉,提出补偿方式,“我让后厨的阿姨再重新做一份,或者你想吃什么别的?”
萧斯礼认真,语气轻和,“别哭了。”
指腹擦去宋初雪脸上的泪珠,他愧疚无比,当真在思考是否他的行为让宋初雪有以上的误解。
宋初雪:“……”啊?不生气的吗??
“…那你把这个吃了。”宋初雪带出了些许真实情绪,得寸进尺要求,“不能浪费粮食。”
“好。”萧斯礼完全不在意。
“……”
“……”
“……”
一阵难捱的沉默,宋初雪下不来台,小幅度的摆了摆手,“好吧,那你去吧。”、
萧斯礼点头,顺从的听从安排。
跟后厨阿姨重新提过要求,他抬起手顶着食指看了会儿,旋即将手递到唇边舔舐一下。
——眼泪的咸味、以及粉底液的特殊香味。
方才教室内那张漂亮的脸蛋,柔弱美丽的模样还在脑海中,她一派美好的模样说:“只擦了香膏。”
宋初雪探头,直到看不到萧斯礼,抄起桌上的醋瓶使劲儿往碗里倒。
一会儿一定盯着他吃,少吃一口她就装哭,让大家讨伐他!
第9章
萧斯礼回来,重新带的螺蛳粉宋初雪尝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口太重口味,现在吃这碗莫名有些寡淡,没滋没味的。
小口的咬断粉,她抬眼悄摸摸瞅旁边的男人。
“味道还合口味吗?”
“嗯…挺好的。”
违心夸赞。
宋初雪的小眼神不住的在那碗红彤彤的粉上轮转,萧斯礼在她对面坐下,吃粉的态度不见勉强。
眼见着粉要被吃进嘴里,宋初雪把脑袋垂了下去,装作认真吃饭的模样。
一口、两口、三口…
没什么反应…???
她忍不住抬起头观察。
萧斯礼吃饭的姿态格外规范,是那种大众意念里觉得‘啊,有钱少爷吃饭就该是这个样子’的教科书级别姿态,他进食速度不紧不慢,每一口都跟上一口的咀嚼速度维持一致。
一板一眼的。
捏着筷子的手背,指骨分明,修长有力,很适合弹钢琴的样子。
“好吃吗?”宋初雪都觉得纳闷了。
这能好吃吗?倒了半瓶醋进去。
萧斯礼见她实在疑惑,本要说话,看见桌上摆放的醋瓶和辣椒罐,其中醋瓶的量少了将近一半,他多瞧了几眼醋瓶,“有点酸。”
…那是有点吗?
说话挺含蓄的。
眼见着那碗粉被萧斯礼快吃完了,他一点也不觉得难以下咽,计谋没得逞。
宋初雪搅动粉的手松开,突然道:“酸才对。”
萧斯礼难得露出一丝疑惑,他抬起头来。
“我刚才也是这样的酸,让你体验一下罢了。”即便是在说这样没道理的话,宋初雪的姿态看起来也仍旧可怜兮兮的,“听杜若姿同学说有人对你表白,我心里很不高兴。”
“嗯…?”萧斯礼眉头稍稍蹙起。
“学姐怎么会对你主动告白,一定是你的错,没准是你做了什么让别人误解了。”
“……”
萧斯礼无言。
宋初雪觉得自己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你是说你在吃醋吗?”萧斯礼问。
言语嚣张过,宋初雪马上缩回精神头,重新捏起筷子,“不行吗?”
“你喜欢我?”他又问,他这句问话就很奇怪,似乎藏着特别的意味,
宋初雪对上他的视线,莫名的,他的眼瞳中藏着细碎的笑意,如玉的面庞温和浅浅,目光流连在她的脸上时也轻轻地的没有重量。
他的笑意很奇怪,话语也是反问意。
“不喜欢。”宋初雪没撒谎,就见了一天能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从头到尾,没一丝道理,全凭心情说话。
“…”萧斯礼失笑,点头:“以后我会注意的。”
“注意什么?”
“注意一下尽力做好自己,不让你的霸占欲萌生的怒火伤到自己的身体。”
他的神态真挚无比,不是开玩笑,也没不对劲的词语。
但她总觉得他似乎在阴阳他,可表情也不像。
宋初雪微微扶了一下太阳穴,装模作样:“人家身体柔弱,风不能吹火不能烤,唯一能维持的就是脸面了。如果我们订了婚还有人对你告白,那我会很丢脸,就是你做的不好才会让别人轻看我。”
萧斯礼听着听着,似乎很认同,“好,我知道了。”
吃过了午餐,他不知道从哪儿取出了两颗薄荷糖,一颗给了宋初雪,另一颗自己吃。
两人吃着糖果,相顾无言,后面传来一道说话声:
“真是稀奇,我还从来没见过你到学校餐厅吃饭。”
宋初雪闻声扭头看过去,看到来人稍微愣了一秒。
——这不是个脸生的。
对方看到宋初雪的脸也同样愣住,不着痕迹的打量两秒,旋即收回视线。
“偶尔来一次也很不错。”萧斯礼随意而笑,“你不也是吗,最吃不惯的就是这里的东西了。”
男生低低骂了句粗口,也不知道在抱怨什么,叹气说,“大二新来的体育老师你知道吧,是我爸安排进来的,我说中午带他出去吃,他非不要,说是到食堂随便吃点。”末了,吐槽,“跟**的体察民情似的,那副做派,真受不了。”
也是心情不爽,说话夹带了几句脏话,男生也是说罢才反应过来这里还有一位女生,顺带的就问了:“这是宋初雪宋小姐是吧。”
好啊,人人都认识她。
但她一个也不认识,要不是刚进入这个世界就撞见他,她也不知道这位就是这本漫画世界的男三号、男主的至交好友,家里开银行的,富得流油,妈妈是娱乐圈的明星,不仅富贵,他长得还非常出彩。
就光站在这里,都叫这平平无奇的食堂贵气了许多。
宋初雪维持微笑,一言不发,其实心里已经臭脸了。
“今天刚办理入校,以后能见面的机会就多了。”萧斯礼将宋初雪捏在手指里的薄荷糖袋子拿过来,预备一会儿丢掉,“你爸爸安排到学校里的老师,想必很有交情,你就受着吧。”
这话就有点调笑的意思了,话语也略显亲近。
男生脸跨下来,白了一眼萧斯礼,“宋小姐的腿……”他看了两圈宋初雪的轮椅。
这个女生实在漂亮,毫不夸张,就算他常年跟他妈妈去工作的地方、见过不少漂亮貌美的明星,她的长相丝毫不逊色于靠脸吃饭的艺人。
“腿没什么事,”萧斯礼解释,“只是体弱,久站会不舒服,也不能奔跑。”
“那你们感情可真好,刚才我就看到了,无论坐下吃饭还是吃完起来,都是你抱着她更换座位的。”男生嬉皮笑脸的说着,“宋小姐很依恋你。”
“我自然要尽心尽力。”萧斯礼不置可否。
“萧斯礼是我的未婚夫,他抱我是理所当然的,跟依恋不依恋并没有关系。”
男生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想不到看起来柔弱、眉眼似乎总是萦绕着一抹哀绪的人,一开口就是这样不客气的攻击性话语,说话一点面子都不给萧斯礼,言辞间是拿他当工具人使唤的意思。
男生都惊了,仔细的瞧着宋初雪,忽然笑了。
“说得对。”萧斯礼笑了,他忽然俯下身子靠近过来,“初雪。”
不是宋小姐,而是初雪。
是因为有外人在,所以称呼上才刻意转变的吗?
两个人还是头一次脸对脸挨这么近,虽说抱了好几次但是身体错位,也不算有什么。
如此近距离,萧斯礼的优秀面容让宋初雪的目光频频流连,“怎么?”
“你下午还有课,我的课程已经结束,下午还有别的安排,我吩咐了我的助理随从在你身侧,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你跟他说,他会告诉我的。”
轻言缓语的说罢,萧斯礼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安抚的笑意,“这样安排可以吗?”
“什么别的安排?”宋初雪不甘心的追问。
“家里的事业,我需要尽一份心。”萧斯礼也不隐瞒。
“好吧。”宋初雪也勉强不来,只觉得刷了一上午,任务进度为0,挺让她气馁的。
萧斯礼跟男生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宋初雪原地等候他的助理赶来,也没想挪窝。
正打算切漫画,男生的一句话打断了她的意念。
“你想跟他解除婚约?”
男主离开,漫画镜头不会给到宋初雪,她也不需要顾及什么,张口就不客气,“你在乱说什么?”
“第一次见你,你在偷吃锅巴,姿态挺狼狈的。”也挺可爱的,男生咧嘴笑着,“现在又多番为难他,我觉得你应该不是那种蠢货吧。”
“得罪萧家,会有什么后果你知道。”
“但还是那么说那么做了,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你是故意的。”
宋初雪是想解除婚约,但她又不笨,普普通通根据剧情走也能解除婚约,无非是快慢的问题罢了,她想快点完成任务才会频频试探萧斯礼的怒点。
坐在轮椅上,她笑了,“你还要说什么?”
“我可以帮你。”他单膝跪下,与她平齐,话语里含着溢于言表的引诱,“我很可靠的,宋小姐。”
盯着那张脸看了会儿,宋初雪轻轻靠在轮椅背部,嗤笑一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何晏。”何晏欣然介绍自己,瞧着她柔弱却略显骄纵的神情,“我的条件不比萧斯礼差,你可以去查一查。”
在一本漫画里排得上号的当然不会多差,但是,他既然是萧斯礼的朋友,这人没准是卧底。
“我从不吃锅巴那种东西,廉价又油腻。”宋初雪随性一笑,歪起头来分外可爱。
靠出轨解除婚约,那毁的不是她的名声吗?她是不会当这个坏人的。
唇角微微拉平,甜美褪去,宋初雪仍旧病弱惹人怜爱,只是她的表情在某一刻透出几分若隐若现的恶劣:“何晏是吧,滚远点哦。”
何晏:“……”生平第一次挨骂。
第10章
骂完爽快了,宋初雪就挪开眼睛一下都不看他。
空气在寂静,除了周遭食堂的嘈杂声响之余,何晏没说话,宋初雪似乎也一个字都懒得搭理他。
萧斯礼的助理就在这种时候到了。
对方生的文质彬彬,三十多岁的模样,鼻梁架着一架金丝边框眼镜,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何晏表情古怪的走了,走前看了一眼宋初雪,似乎看不透哪一个才是她真实的模样。
宋初雪觉得没趣,直接喊切漫画,反正男主已经走了,她脱离世界,世界意识会跟据她的性格和设定继续往下演,也就是ai托管,不遇到重要角色,她没必要进入本世界特别演绎。
原本漫画世界的很多配角和边缘npc都是ai托管方式,只是时间久了引起了读者们的不满,认为除了男女主之外其他角色都很生硬,这才有了宋初雪这类员工的出现。
黑暗自颅顶笼下,视线顿时一片漆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下微微动摇一下。
宋初雪睁开眼睛,时间流速不同,她经历过那么久在这个世界也才过去了四十多分钟时间,车子已经抵达目的地。
司机连忙下车,明敕也下车了,他显然没什么绅士风度,下了车望了一眼游乐场陷入沉思,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时压迫感极强,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凶戾感。
“……”司机给自家少爷一个眼色。
明敕板着脸不解其意,三秒后反应过来宋初雪还没下车,也不板着脸了,连忙绕过车身去给她开门。
手按开把手,他才回神:……不对啊,他这么积极做什么?
天知道,他明大少爷这辈子从来没弯下高贵的脊梁给任何人开过车门…除了他老妈!
想抽回手,车门由内向外的打开了,车门猝不及防的撞倒了明敕的腿上,他完全没防备,差点被撞的一个趔趄狼狈跪下,还好手按在把手上按得紧。
明敕帅气的脸庞都扭曲了。
“明敕哥哥…?”一道微弱的声音从车门内传出。
弱弱的、疑惑的,怯懦可爱。
明敕看见了她的眼睛,如琉璃清透漂亮,她正好奇且犹疑的。
算了…她也不能是故意的。
明敕尽力平复好心情,错开站位拉开车门,“下车吧。”
“……”
宋初雪应了一声,捏着裙摆小心翼翼的下车,她瞄了一眼明敕的神情,脸色真臭啊…
腿真硬,她故意开门他居然都站的稳稳当当的。
这么想着,宋初雪低垂下视线看向他的腿。
明敕的身材是标准的九头身,身高将近一米九,肩宽腰窄,因为今天骑机车,他的穿衣风格也是近似重金属朋克风,即便这样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好身材。
——脸很装,腿比命长。
而宋初雪穿着雪白色的礼服裙,并不怎么蓬松,布料很有质感,收腰露肩,掐腰的款式更突显她的柔弱,眉尾低垂让她看起来若不惊风、委屈巴巴。
立在街边,宛若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这两人无论是穿着还是气质,都不太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忽的,他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这边一扯,她怔愣诧异,裙裾被荡起来又缓缓落下。
两个人的手臂结实的挨在了一起,两个割裂的世界也在某一刻忽然融为了一体。
宋初雪抬起脸颊来。
明敕目不斜视,“离那么远干什么?”说罢,他低垂下眼睛瞥视过来。
凶巴巴的,霸道的很。
如果看不到他碎发之下,有些发红的耳垂的话。
那颗黑色的耳钉熠熠生辉,折射出耀眼的光。
这下要轮到宋初雪脸色扭曲了,她赶紧低垂下脑袋拨弄一下耳畔的头发遮住表情。
司机痴痴地:少爷别扭又可爱,宋小姐的羞涩也溢于言表。
真好啊,这就是青春!
明敕原本觉得没什么,过了马路,无意间一瞧瞥见宋初雪在顺耳畔的发丝,她微微低着头,纤长卷翘的眼睫毛轻轻颤抖,唇瓣略略抿起,视线时不时扫一下两人交握的手。
她的手真小啊,也真软啊。
柔若无骨,他甚至不敢稍微用力捏一下。
她个子也矮矮的,小小的一只,在咖啡厅里夸他帅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笑脸甜甜蜜蜜的,别提有多吸引人。
本来见她之前,还以为又是那种的端庄秀丽、就连笑容弧度都仿佛是拿刻度尺量出来似的规矩优雅的淑女,没想到完全不是。
那跟宋初雪订婚也没什么,他还从未谈过恋爱,也没有过未婚妻。
跟未婚妻牵手…也合情合理。
明敕佯装没看到宋初雪的害羞紧张,稳稳当当的握着她的手。
宋初雪憋得进气少,脸庞愣是憋的得通红。
明敕仰着头,明明脸已经跟番茄一样了,语气却云淡风轻,装成熟:“别害羞,牵个手而已。”
到底是谁在害羞,你在安慰你自己吗?
第11章
上本漫画在萧斯礼那边吃哑巴亏,萧斯礼是个无底线的温柔泥人,明敕可绝对不是,他原本就是一点就炸的炮仗脾气,长的冷酷但脾性单纯却唯吾独尊。
——以上是到这本漫画《这颗心爆掉啦!》的文案描述的。
既然已经从漫画分镜中得知了明敕的心理活动,是有点好感她了,那忤逆他的决定看来没什么用,前文故作矫情的换车以及娇羞的撒娇娇他都挺受用的……
受不了了,她以为的绿茶和矫情居然是在奖励他?
她虽然长得的确很漂亮。
宋初雪割裂的很,一方面觉得臭美,另一方面又脸黑。
“想玩什么吗?”明敕佯装绅士的询问,实际上一直握着未婚妻的手,跟她挨的紧紧地,浑身上下的野性荷尔蒙都要溢出了。
他不太适合装绅士,因为一眼就能被看破,尤其是他的眼睛蠢蠢欲动,全是进攻性极强的意图。
宋初雪会有一种被野狼盯上了的错觉,对方明明可以一击即中匍匐而来咬中猎物脖颈,却又循规蹈矩的装正经,这是他的性格所致,有好感就主动出击,从不迟疑和犹豫,毕竟犹豫就会败北。
害羞是因为没经验,可不代表他会因此退缩和畏手畏脚。
“想玩这个。”宋初雪随手一指。
“嗯?我看看。”明敕打起精神来。
视线顺着看过去,一道道‘啊啊’的尖叫声上下起伏,跟火箭似的窜了出去。
跳楼机,且是正在高度运动的跳楼机,因为运转速度太快,明敕还能看到其中一个女生的满头长发在空中上下扫来扫去,跟拖把似的。
前一秒还在尖叫的小伙吓得满脸煞白,眼一翻头一歪闭上了眼
睛…看样子是吓得失去意识了,然后两秒后被惯性的冲击整醒,看到了晃动的天空以及继续下坠的座位,啊啊一声又晕了过去。
如此循环往复。
“…”
有这么吓人吗?演的吧?真晕假晕?
“但是你…”回神,明敕略有迟疑。
他望了望自己这个小未婚妻的穿着打扮,不适合坐跳楼机,而且最主要的是她有心脏病,不能玩这个。
“我身体不好,不能进行剧烈运动。”宋初雪卷翘纤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如同即将熄灭的星星灯,但是她看向了明敕,提起了小小的希冀,“但是明敕哥哥不一样,你可以替我完成它。”
明敕没理解,微微蹙眉:“……”这话有逻辑吗?代替你也终究不是你啊?
宋初雪:“我未来会是明敕哥哥最重要的女人吗?”
说着,她那对漂亮的眼珠一错不错的望着明敕,清澈见底,这一刻,仿若有青草香从风中被裹挟进了明敕的鼻腔,他不自在的撇开目光,耳朵红了个彻底:“问这个…”
这女人不会害羞的吗?
好不知羞的问题。
还用问,当然是会啊。
“如果会的话,我希望明敕哥哥代替我完成我的心愿。”宋初雪摆出‘求求你啦’的可爱姿态。
“……”明敕憋了一小会儿,抛下一句我去买票就走了。
同手同脚,顺拐了。
宋初雪看着他的背影:“好像狗啊。”默默念道。
一直不做声的系统:【咳咳。】
宋初雪:‘……好了知道你是男主真爱粉,听不得我骂他。’
【那也没有,我就是怕你反向上分啊宝宝。】
宋初雪哼了一声很无所谓:‘他的读者不都说我表里不一了吗?等他发现我的真面目就会失望,不再喜欢我。感谢他们给我提供了一个好思路,我就先跟他谈恋爱,等他深陷其中在狠狠甩了他,’
‘还有,你闭嘴,不要打扰我做任务,非必要你就关机!’
系统拉上嘴巴:【唔唔唔!】
谈到有钱有权的大少爷,首先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宋初雪也不是真的人类,她能想到的就是炫耀,所以她点开微博,找到直播按钮,选好角度并且调好了美颜参数,直接开启了直播。
因为都是上流圈子的大小姐,有很多人会选择经营社交平台,宋初雪的粉丝也不少,虽然比不上大明星但也有四十多万,再加上前一段一直有风头传明家跟宋家要联姻,她的粉丝数又拉高了一大波。
如今已经直逼一百万了。
也没办法,宋家虽然跻身名流,但到底没有明家底蕴深厚、是真正的名门。
直播一开,就慢慢悠悠有人发了个问号弹幕进来。
可能是没想过宋初雪怎么会搞直播,挺突然的,也没事前发微博打个预告。
宋初雪仔仔细细的检查镜头里的自己,睫毛卷翘眼妆完美,鼻影也没因为一天的奔波乱掉,口红她刚刚才补过。
看起来是真完美啊。
检查完,她才满意的冲镜头摆手,甜甜的笑:“嗨,居然有人吗?”
“…诶这个怎么搞,呃,哦,找到了,弹幕,显示!”
“是吧,我也觉得突然呀。”宋初雪看着弹幕回答问题,“没有呀,没什么事情。”
“嗯嗯对,背景是游乐园,很大的游乐园捏。”
“跟未婚夫来的啦,他去买票了,看到后面这个跳楼机了吗?一会儿我们一起看一下明敕大少爷有多么的勇敢!”宋初雪面颊粉红,一副沉浸恋爱中的羞涩少女模样。
“哦,他进去了!”宋初雪连忙把镜头调转,镜头放大。
这手机性能好,放大了几倍明敕的身影也非常的清晰。
他系好安全带寻找宋初雪的身影,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最为瞩目的她,她正举着手机朝他快乐的招手,笑脸灿烂美丽,比天边的太阳都要温暖动人。
他顿时跟打鸡血了似的,**不就是跳楼机吗?这有什么的,当年学机车的时候都差点出过车祸,更刺激的也体会过。
跳楼机?小意思!
他还没见过宋初雪笑的那么灿烂,一定很开心。
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闻风赶来。
—离这么远都能被明少爷的那张脸给帅到…我服了。
—是我喜欢的第一个单眼皮帅哥。
—宋小姐很漂亮,这两个人很配,我吃吃吃cp。
—哈哈哈哈跳楼机明敕真的能行吗?听说这个很吓人啊!
“要启动了哦。”系好安全带,旁边的指引小哥哥从旁提醒。
明敕张扬一笑,冲宋初雪那边摆了摆手。
设备匀速上升,旁边的大哥念叨:“这么慢。”
明敕自信心顿起,想一会儿要对着宋初雪的镜头摆个什么姿势才能帅的漫不经心且不刻意呢?
设备逐渐上到最上端段,它不光是上下缓慢上升,同时座位围绕着圆柱形的设备旋转,下面的建筑越来越往下,就好像人脚踩踏着一样,这种滋味还挺奇妙的。
上到最上面,明敕还问了一句:“这是多少米的跳楼机?”
旁边的大哥聊闲话,“六十米的,小伙子没坐过这个吗?”
“没有。”明敕也不在意,人生在世,没有尝试过的东西太多了。
“那你怕了可以抓着我的手腕,或者抓好这个扶手。”大哥指了指明敕双肩旁边的两个钢制扶手。
…大可不必。
“谢谢。”明敕还是礼貌道了个谢。
小小跳楼机,还不是轻易拿下,一会儿下去他一准得走出英雄的步伐,他绝对——
下一秒钟,整个座椅迅速往下掉,巨大的失重感从天灵盖冲着明敕往下压,周遭的景象急速往下坠落,就像是要往下砸,砸到地面给他砸成肉泥。
他一吓。
眼前一黑,明敕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了,过一会儿又亮起来,他居然还在空中,‘刷’的一下天又黑了。
思维断片,什么情况,他瞎了?
明敕呆滞。
“小伙子你没事吧?昏了?你没事吧你好歹叫出声啊!”
“哎哎哎!怎么又昏过去了!!”
说好的炫耀我的恋爱呢?
宋初雪默默把手机放下来:不会死上面了吧?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第12章
跳楼机结束,明敕坐着一动不动,他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又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旁边的大哥吓得不行:“哎哎哎小伙子,刚才你就一晕一醒的,是吓着了吧?”
“胡说,我怎么可能被吓到。”明敕的声音有点飘忽,他头一黑一白的,下意识想起来,没能起得来,好像是腿软了。
“真的,我坐跳楼机会录像,就在我脖子上挂着呢,你要看吗?”
“……?”明敕缓缓转过头去看向这大哥,果然他脖子上挂着一只手机,手机这会儿垂着放,屏幕上投出他自己的藏蓝色裤子。
他僵硬着脖子,没敢往下面去看宋初雪的身影。
这一刻,无数的画面在脑海中出现,嘲笑他的、看笑话的等等……
他眼皮子一翻,人倒在了座位上。
“哎哎哎!!——”身边人和工作人员顿时全都围了上来。
人怎么能丢这么大的脸?
明敕何许人也,不多时一整队一整队的安保和救治团队就涌进了游乐园,这时候吃瓜群众才知道居然是明家的大少爷上这儿丢脸来了。
宋初雪坐在休息室外面探头看里头。
明敕闭着眼睛尤在昏迷,旁边的医生跟他的助理低声交谈。
明敕的助理魏书出来,看到的就是乖巧坐在门口的女生,她仿佛有些惴惴不安,白皙的手被捏的发红,精致漂亮的长相,打扮的好像橱窗里的洋娃娃,惹人怜惜疼爱。
就是这样一个处处美好的女孩子,却患有心脏病,实在是上天不公。
“对不起,我不知道明敕哥哥怕这个,他问我想玩什么我就指了跳楼机,我身体不好不能做,他可以代替我完成我的心愿…总之,都是我的错。”
**,自己不能坐跳楼机就说啊,刚才她差点吓晕过去。要不是系统再三保证漫画世界的男女主不会死,她就已经撒腿跑路了。
眼前这个女孩子就要哭了,魏书哪里敢难为人家,她有心脏病可是众所周知的,在出点意外他
可担待不起。
受宠若惊的叫人不必如此,魏书说,“宋小姐,不必这样,不知者无罪,您当时还开直播纪念我们少爷此行了,若是您知道,是不会这么做的。”
宋初雪,恋爱录像一下就变成黑历史了。
“我不知道的,我很喜欢明敕…”宋初雪声音放低了许多,似乎是难以启齿,害羞,“跟他订婚之前我就知道他,他的机车很厉害,我以为他什么都不怕。”
听见了吗!她这么喜欢明敕是不可能故意害他的!
雨她无瓜!
“我懂,”魏书还挺意外的,仔仔细细的敲了敲宋初雪,心里觉得这两人男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当然也希望两人好,因此再开口说话时声音放得更轻柔,“宋小姐不如先回去休息吧,我们少爷醒来我会告诉您的。”
“…好。”宋初雪装作有点犹豫的样子,失落的走了。
拐了个角,她立马踩着高跟鞋跑得飞起,‘哒哒哒’的声音奏出快乐的乐章。
赶她走了,而且直播录像已经传遍了全网,明敕一定会迁怒她,他最好面子了,没想到不用大费周章了,这也算是阴差阳错吧?
宋初雪浑身都在飘快乐的小花花。
魏书望着宋初雪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这才感慨颇深的回了休息室。
门一关上,他就咳嗽了两声,“少爷,我知道您没睡。”
明敕的脚动了动。
“脚麻吗?”他赶紧关切的问。
“…”沉浸在思绪中的明敕刚回神,一愣,扭过头,“你礼貌吗?”
问一句脚麻吗跟礼不礼貌有什么关——
片刻,魏书:“…我不是在说河南话。”是河南人就得说时时刻刻说河南话了吗。
“我怎么会让少爷您叫我妈妈。”魏书解释,心里都怀疑自家少爷是不是脑子还处于半空中呢,根本没掉下来!
这会儿回神了,神志也恢复了,明敕瞅了一眼魏书:“骂我?”
“我哪里骂您了?”
“表情。”
“……”
“……”
“对不起。”
无言的沉默,魏书道了个歉。
明敕觉得自己脾气挺好的,也不介意了。
他坐起身来,魏书赶紧过去将他的枕头扯起来方便他靠的舒服点。
“脚麻了。”
魏书:“……”他就说吧,看他为了装睡愣是一动不动了将近二十分钟呢。
赶紧坐过去替少爷揉揉脚。
明敕表情高深莫测,一张帅脸严肃深沉,总让魏书环视家里的哈士奇。
目移了一下视线,转移注意力,魏书问:“有什么想法吗,少爷?”
“真是苦了初雪。”
“嗯?”
什么?没头没尾的。
“她暗恋我怎么不早说呢?”明敕想起刚才听见宋初雪说的,说什么很久之前就听过他的美名,这不就是暗恋吗?他顿时有点小小的愧疚,“也怪我,没一早看出来她的心意,让她白白吃了这么久爱情的苦。”
哪个字眼是在说她暗恋您呢?而且您是在得意吗?
赔笑两声,没跟得上少爷的思路,魏书换了个话题,“但是少爷,有个不好的事情您得知道。”
“什么?”明敕扭头看他。
魏书把平板拿出来,打开,翻转屏幕对向明敕。
明敕定睛一瞧。
是一张截图,截图页面很像是直播间,一座巨大的跳楼机,一排排人影晃得模糊,唯有他自己那张帅脸模糊的很高清,歪嘴眼斜,昏迷不醒,旁边的大哥着急的揪着他的领子,想把人晃醒。
下方的弹幕翻飞:
—笑翻了。
—笑飞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已截108张,谁要,两块钱私发。
—这位少爷恐怕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的时刻。
—好地狱的笑话,我快笑尿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666666.
眼皮一翻,明敕这次是真的昏死过去了,前面都是在装。
魏书尴尬的托着平板,“……。”
不愧是面子大过天的男人啊。
感觉…短时间内少爷是不大想见宋小姐了,这也太丢脸了,身为男性的尊严丢了个底朝天,尤其是他还对宋小姐十分有好感,这比让他死了都难受。
明母急匆匆赶过来,瞧见宝贝儿子昏睡不醒,大惊失色就要往前扑:“小敕!”
“别了夫人。”魏书劝,“少爷醒了还不如睡着。”
“怎么?”明母压着眼角,急急地追问。
“醒了可能…”后面的话魏书没说。
“……”
明母迷茫,两秒后,反应了过来,“哦对,那个直播。”
两人相顾无言了。
明母缓缓收回手。
“那…他且睡着吧,我先走了哈,小魏你照顾好少爷。”
魏书平静推眼镜:夫人跑的好快啊。
回到宋家,宋初雪根据记忆回了房间,爽快的洗了个热水澡把自己丢进柔软的大床里。
招一招手就由佣人送来鲜切的水果和喝的,开放式的衣帽间,占地面积比普通人家的整户都大,化妆台上化妆品罗列的井井有条,璀璨夺目、精致美丽。
这可是四本书里最有钱的一个家室了。
宋初雪抚摸着匀速转动的展鞋机:‘统子,这本漫画世界任务做完了我就得走吗?不能再享受享受吗?’
系统也心情好,语气欢快:【不能了初雪,不过距离结束还有一周,女主下周转学就跟明敕见到了,后面就没你的剧情了哦,明敕是很专一的,找到漂亮贝壳就不会再去沙滩啦!】
宋初雪点了点头:‘好吧,那他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嘛,就是有点呆愣,挺傻瓜的。’
还超级好骗。
她心里补了这么一句。
长得一副法制咖的凶悍暴戾模样,居然这样反差?
‘我家是开娱乐公司的!’
【嗯嗯嗯,是呀,你想做什么?】
‘找几个帅哥美女,我要——’
【不能潜规则,太过分的行为算是崩坏人设了!】
帅哥也就算了,怎么还有美女??
宋初雪:‘…我没说要潜规则啊?’
系统:【……】装傻充愣一把好手。
到了晚上的时间,宋家的大厅里站了一群俊男靓女,这些都是娱乐公司里的练习生,还没有正式出道,听说大小姐要见他们,一个个火急火燎抢着来。
这谁不想被潜啊?
进来就看到了宋大小姐长得娇娇弱弱的,眉眼却挑剔的很,视线在几人中间来回论转了一圈。
第13章
一众明星面露期待,互相看看,彼此发现有男有女,难道这位宋大小姐男女通吃?
此潜规则非彼潜规则,无非也就是讨好资本,以期获得他们的青睐得到资源倾斜。
该怎么讨好呢——?
半小时后,帅哥小唐身穿黑白制服,半跪在木质桶边,尽心尽力的给宋大小姐按脚,后面是一对男女根据宋大小姐给出的只有三句台词的简易剧本…自己自由发挥演的偶像言情剧。
ps:现场即兴发挥版。
帅哥小唐:“……”
脱衣舞呢?热舞呢?
什么都不需要吗?
被老板威胁逼迫来的他,提醒自己如果要跳脱衣舞就赶紧跑路呢…?
唯一有安慰的就是这是一个无敌大美女的脚,肉眼看去无瑕疵,可能是很少步行走路,她的肌肤很薄,几乎没有茧子,泡了热水,整只脚白里透红,粉嘟嘟的,如同裹了牛奶巧克力脆皮的草莓,脆嫩欲滴。
好香的味道,这是脚?
小唐没留神发了会儿呆,脚的主人似乎不满他的走神,脚忽的抬起飞踢了一下,溅起水花四射,温热的水珠砸在他的面庞上缓缓往下滑。
他回神,她圆润的脚趾划过他的颧骨,湿湿热热的幽香顺着抵达鼻息。
他一愣,下意识捧着大小姐的脚。
“干什么呢?罚你加钟两小时。”她偏着脑袋,鲜嫩的指尖指向他,颐指气使。
‘砰’的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响在心间。
小唐直愣愣的看着她。
宋初雪不见他有反应,疑惑,“谁准你一直盯着我看的?”
他迅速扎下脑袋按摩脚。
“嘶…你弄疼我了。”宋初雪呼痛,
皱起秀气的眉头,下意识一脚过去。
对方这举动,毫不客气的将脚踩在他的脸上,是天然的骄纵和理所当然,也很正常,她是千金小姐,不是什么普通人都能看见和服侍的普通客人。
她的脚掌圆润,柔软的撑在他的面中,肌肤纹路带来的触感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一下子语塞,沉默的放轻柔了力度。
宋初雪原本昏昏欲睡,偶尔那即兴发挥的‘舞台剧’逗她乐呵两声,一瞥眸子,好家伙,给她揉脚的小伙子怎么跟蒸汽机似的,乌黑的短发上升腾着若有似无的蒸汽,再细看,他的两只耳朵已经红透了,只是一直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唯独他尽心按摩的手异常漂亮,手骨清晰分明,手腕往上是挽起的制服袖子,能看到他蓬勃的青筋盘旋在小臂以及更靠近衣服里面。
奇怪了,明明看上去很瘦,但是青筋居然这样发达,看起来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色气。
宋初雪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单手支面庞,唇角微微弯起,脚趾故意在木盆里动来动去,引得水波浮动。
他的动作一顿,没有抬头看,只是试探性的重新握上她的脚趾,指腹轻轻摩挲在她的脚趾上,轻柔缓慢的按摩着。
系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下线了好一阵子,忽然上线,看见这一幕出声:【初雪,这是《这颗心爆掉了!》的男四,他怎么在这里!】
宋初雪倚靠脸庞的动作收起,问:‘男四?你去做什么了刚才?’
系统回答:【你参演的第四本漫画,也就是男主是姜凛的那一本要正常运行了,你还是要回去维护女配的剧情的,好像是读者的反响很不错,作者调整了一部分故事情节。】
宋初雪一阵无语,亏就亏在选定了漫画四作为主世界,导致无法看那本漫画的评论区,什么鬼?读者是有恶趣味吗?
眼睛一转,宋初雪又不觉得扫兴了:‘也好,那么那个任务还能正常做。’
【嗯嗯嗯!】系统积极回应,随后说起男四号的事情:【这位是本漫画世界的男四号,还不到出场的时候,一直活在旁白里。】
宋初雪疑惑:‘嗯??’
【他是女主角的哥哥,唐叙,是个不服从管教的野小子,但很有才华,所以即便如此你们家公司也没有放弃他。明年他就会按计划出道,写的第一首歌就火遍了大江南北,自此一炮而红,出道即巅峰,玩转各种乐器,创作天赋一流,即便是只给他一只玻璃水杯,他也能即兴打击出美妙的乐章,后来成了亚洲的音乐瑰宝。】
【为此,他的手被投保上亿。】
而现在,那双未来会很尊贵的手,正笨拙又认真的为宋初雪按摩脚丫子。
【怎么样,怕了吧?】还不快别让他做这种粗活了,以后他可是你们家公司的敛财神器啊!
宋初雪不乐意听这种话,心里冷哼一声,旋即开口:“你的技术太差了,太用力了,我疼的不舒服。”
大小姐娇滴滴的声音引来旁边人若有似无的好奇,不少人看向了唐叙,也投以同情的目光,这种上流社会的大小姐大少爷惯会欺辱人。
唐叙今天能来就很让人意外了,一定是被老板拿捏了了不起的把柄。
没想到也要挨这一遭。
可是不忍怎么办呢?发作起来的话或许明年的出道机会就丢了。
但是唐叙一贯高傲,脾气冷硬的要死,从来没有低头的时候。
等了许久,
唐叙的声音传来了。
“我没什么经验…今晚会学一下。”
这是不是算是另类的道歉?
正在演‘舞台剧’的两个演员都卡壳了一下,惊讶的多次偷看唐叙。
谁明天还会请你们来玩啊,多没趣。
宋初雪心里吐槽,她敷衍的拉长了尾音:“哦——”
“你们走吧,我要睡觉了。”宋初雪直接赶人,让他们全都滚蛋。
大家一个一个出来,门口立着的是刚才接引他们进来的管家宋悦女士,听说她是宋初雪的个人管家,也就是保姆,只不过是宋初雪已经长大了,保姆这个称呼不再适用。
宋悦客气又礼貌的一个个送别大家,心里记下刚才宋初雪对谁多笑了几下,那就给谁些好处作为报酬,比如赏一个杂志封面、一个mv女主角、男主角之类的。
拿到报酬的小姑娘们一个个兴奋,会隔着栅栏门对宋初雪道晚安,即便她听不见,随即一个两个相伴离开。
唐叙一个人走在小道上,公司的车停下来接他上去,他拒绝了。
车开走前,他还能听见里面有人没趣的说:“装什么清高,不乐意跟我们一起玩呢,刚才不还跟一条狗一样跪在宋大小姐面前?”
唐叙抿唇,望着越拉越长的影子。
他只觉得他的手还滚烫,脑海里一会儿是宋初雪骄纵的脸,一会儿是大家嘲笑的声音,走了两步兜里手机震动,接通,妹妹的声音递进耳畔。
“哥,你还好吗?”
“我还好。”唐叙微顿,问:“怎么了?饿了吗,我给你带些宵夜。”
妹妹那头静默了片刻,似乎在迟疑,“今天下午那会儿,哥练习室的工作人员好像在家楼下呆了好一会儿,我还以为是来找你的,给你打了两个电话没人接。”
“在练舞,音乐声音太大了我没听见。”
“练习室的人也有联系我,可能是打不通就去家里看了,上去敲门了吗?”
“没有。”
没有就好。
唐叙松了口气。
眉眼漫上松散,他道,“没大事,真的不是饿了?”
“那就给我带个手抓饼吧,海鲜酱,多夹一根鸡柳,谢谢哥哥~”
“只有在求我的时候才会这么乖,呵呵。”
妹妹在那边心虚笑,略略略了两声挂掉了电话。
下周就是就九月开学季,妹妹要去维弗尔大学念书,那是一所很不错的大学,学费也很昂贵,即便妹妹平时会打工,但到底钱还不够。
唐叙还要想想办法,瞒着公司卖曲子的事情还是要更小心点…
另外,维弗尔大学,好像也是宋小姐念的,包括她的未婚夫,似乎叫明敕的男人…吧?
宋初雪这样的人物,高不可攀,的确只有明敕配得上她。
唐叙出神了片刻,心里也不知道杂七杂八的在想些什么,只觉心头酸酸涩涩的,回神后发现自己走错了路口,赶紧倒回来。
宋初雪晃着脚丫子:‘女主的嗓子也很厉害啊,唱歌很好听的吧。’
系统认同:【是的呀,她念了维弗尔大学的音乐系,最出彩的就是她高音的转换,灵活自然,很有天赋的女主角呢。】
‘天赋这种东西真的毫无道理。’宋初雪有点小小的羡慕了。
【钱也是毫无道理可言的东西啦,世界上哪里有两全其美的东西呢?你今天下午过得也很快乐呀。】
‘也不太快乐,我有心脏病,好多有趣的东西都不能玩。’
宋初雪病恹恹的,‘有钱买不来健康的身体。’
天赋能遗传,病也能遗传,宋初雪的母亲也是心脏病去世,所以她被宋父宠上了天,要什么给什么,就连未来的老公也千挑细选,生怕女儿过得不好。
眼见宋初雪不高兴,系统说起了别的话题:【不给明敕发一条消息,确认一下他是真的讨厌你了吗?】
宋初雪:‘嗯……我不敢。’
【嗯?怕明敕骂你吗?】
宋初雪:‘他那么要面子,我开直播的举措无异于扇他一耳光,我扇他耳光,他会怎么做?’
第14章
第二天起床,宋初雪给自己化了个精致的妆容,她昨夜已经想好今天要怎么玩了,先把家里的大游艇开出来,在上面开一个大party,结果还没开呢,被佣人告知她父亲勒令她今天得去上课。
宋初雪恹恹然:‘到底谁喜欢上学念书啊?ai托管吧,切漫画。’
一阵熟悉的黑暗降临,如同黑水从宋初雪的天灵盖席卷而来。
安静的卧室变成了嘈杂的走廊。
正前方便是开放式大厅。
“…宋小姐?”
居然直接传送到了跟人交谈的现场。
顾不到看回忆了,宋初雪连忙点头:“啊?不好意思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
定睛一看,原来
是基地的曹老板跟宋初雪的母亲在聊天,看到宋初雪过来夸了她几句。
又说了几句,老板带领母女俩到阁楼去参观,里面果然都装修妥当了,怎么看都是精装大平层。
三室一厅,游戏间、大型浴室、盥洗室、客厅,家具也全都归置到位,整体的装潢色彩是淡粉色和淡紫色,沙发边的垫子是紫色库库洛米。
老板识趣的离开,一个个去把那群战队成员揪起来好生训斥。
“临池,不准再不穿衣服到处遛鸟!”
皮肤略黑的青年留着寸头,眉眼颇像欧洲那边的混血儿,他被这么一指,默默把放到沙发上的青色外套重新拿了起来,缓缓为自己辩解:“还没有脱。”
老板:“……总之别了!”人女孩子要是刚开门就看到了这种场面,不得长针眼啊!
酒红色的青年‘吃吃’的撇开脑袋闷笑,老板的手又知指向了他:“还有你,笑什么笑??”
酒红头很不服气,撇嘴道:“我怎么了,又不是我未婚妻,我还得每天拾掇打扮吗?”
话虽如此,酒红头不免想起了刚才撞见的女生,最是低头羞涩的那一笑,如同纯白栀子花,她当时说话时抬起头,视线不经意的跟他撞到了一起,很难形容那时候是什么滋味。
他把玩着手里的游戏手柄,心里浮想联翩。
“把你的臭袜子收一收,不准到处乱丢。”老板没好气的骂。
“哦,知道了。”酒红头看了一眼外头,忽然起身往浴室溜:“许哥还没来,我把他的也洗了哈,您放心吧。”
老板:“?”脑袋冒出问号,“我话还没说完呢。”
嘶,莫名其妙。
他问临池:“忽然勤快,是吧。”
临池正在摆弄他的青色外套,乍然接话脑子没转过来,面露茫然,过了会儿才认真点头,“嗯。”
老板:“……你个人机。”他转头走了。
跟临池说话最没劲了,他是问他干嘛,自讨没趣!
微胖的健硕男人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跑到浴室洗袜子的酒红头,“你觉不觉得老二不对头?”
“什么?”临池还在摆弄自己的外套,刚才老板说的还没想明白呢,又来了新问题,他脸上的加载符号肉眼可见。
“别脱裤子就行了。”微胖男人名叫赵子冥,别再扒拉你的外套了!他汗颜,“有女生要住在楼上,你脱裤子会骚扰到人家。”
“被看光的不是我吗?”为什么是他骚扰别人?
“…”这怎么解释呢,赵子冥被..干沉默了,他看了看临池,“单从长相看的话,谁看见你没穿衣服都是你被占了便宜没错,但是根据性别来说,你不穿衣服那是有点暴露狂了。”
这么说,临池就懂了,他点了点头,“我不是暴露狂。”
临池说话慢吞吞,且话少,日常行为处事都很像小孩子,因为他是天生自闭症,听说小时候他的家人为了给他治病耗费了不少心力。
到现在十八岁,病已经好了很多很多,如今他已经能自己生活,但是还是容易被骗,再加上他只喜欢打竞技,为了满足儿子的兴趣,父母才把他送进来青训。
嘿,没想到他天赋很高,一下就成了职业选手。
他说话慢,但是他操作很快,思路也很聪明和敏捷。
不打游戏和打游戏完全是两个人。
“老二怎么了?”临池问。
……合着问题只能一个一个思考是吧?
前一个处理完了,第二个才能处理。
赵子冥:“他忽然勤快,还替许哥洗袜子,不奇怪吗?”
临池一板一眼的回答:“友爱兄弟很好。”
赵子冥:“…啊好好好。”服了,他一摆手,“你个人机。”
临池把外套叠起来,跟没听见似的,一门心思忙自己的事情。
不知不觉,这里只剩下了临池一个人。
楼上阁楼的门‘咔哒’一声打开,他顺着抬起头看去。
“哎呀妈妈,我知道啦,会照顾好自己的。”
“你是在不耐烦吗?这么跟你老妈说话。”
“人家米有…”
“不准卖萌。”
“保镖下午就送到,一共四个,你晚上睡觉让他们在门口守着,另外这里面有没有监控也要排一遍。”宋女士说着感觉自己做的没到位,“要不是这里的老板说那句,我都没想起来都是男生,你一个女生住在这里到底不安全…万一他们不怀好意…”说着她语气略有几分犹豫。
眼见宋母好像后悔了,宋初雪正要说话,一扭头就看到了一个黑高个立在沙发边,手捧着叠好的衣服望着这边。
她吓了一跳,立马揪了揪宋母的衣服。
说人坏话被听见了?
好尴尬!
宋母也吓了一跳,笑脸都差点端不住,“……”
俩人肉眼可见的尴尬和心虚。
这黑高个生的人高马大的,瞧起来起码一米九,上半身穿着一件灰色的老头衫,黑色的宽松裤子,球鞋,寸头,眉弓骨高,因而眉眼深邃。
他的眼眸狭长,瞳孔发绿,不太像是纯黑色,鼻梁高且挺拔,唇薄,下颚轮廓流畅,如同漫画里的恶役角色,十分不好惹,浑身上下就两个字:左眼写着‘凶’,右眼写着‘神恶煞’。
宋初雪跟宋母互相掺扶着,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良久后,宋初雪打破尴尬:“呃,早上好,打扰了…”
再也没这种尴尬的事情了,在人背后揣测说人家这里的男的都很危险,还被人听见了。
对方没说话,目不转睛的看着母女俩。
“快走快走快走…”宋初雪压低声音赶紧往外走。
宋母被她扯着,两人跟一大一小的松鼠似的。
走到门口,身后才传来对方慢腾腾的声音:“早上好。”
宋初雪跟宋母双双尖叫,‘哒哒哒’两双高跟鞋踩的地板发响,一起落荒而逃。
头也不敢回的。
临池立着,一张脸板的无表情,眼里逐渐浮出迷茫。
看了她们好久才想起来她们是谁,她们怎么跑了。
好像他妈妈之前养的茶杯犬。
刚才那个女生,好像是队长的老婆。
没记住脸,只认出裙子和皮鞋了,下次一定仔细看。
“杀人犯的眼神啊,那是杀人犯的眼神啊!”宋母坐在电梯上,人都崩溃了,“这地方招的都是什么?不会都是找不到别的工作才依靠打游戏吃饭的吧!”
宋初雪也是心有余悸,拍着胸脯,“这种话也太有偏见了妈妈。”
“我怎么能不有偏见?”宋母抓紧了女儿的手,“不行,你不能住在这里。”
肯定不是真的杀人犯,就是人可能比较凶…?
毕竟是主角团的成员,女主上线之后也会住进基地里,她组建了属于自己的战队。
宋初雪:“怎么可能是什么杀人犯…”她还得做任务呢,都已经得罪过男主许初宴了,还不赶紧趁热打铁,早点完成就能早日脱离这个世界。
也许是前两本漫画她都不太顺利,所以这本漫画她也不追究什么跟这些只会打游戏的男人住在一起了。
宋初雪:流泪猫猫头.jpg
母女俩说着话,电梯门打开,门口立着许初宴。
他跟旁边人说话,手里不停扯着衣领好似呼吸不畅,脸色黑漆漆的活像别人欠他百八十万。
宋初雪:“……”
许初宴:“……”
冤家路窄,又碰见了。
宋初雪防备的往后退了半步,回神后默默往妈妈旁边贴了贴。
“初雪妹妹,又见面了。”许初宴挑眉,放下手走进电梯。
“…嘿嘿。”宋初雪悄摸摸抬眼瞅他。
宋母不知所以然,只当这两个小年轻在她不在的时候相处得不错,没见许初宴称呼都改了。
“这是要去哪儿啊?”许初宴装模作样的问着,“宋阿姨留下来我们一起吃顿饭吧,我是晚辈,尽一尽地主之谊才好。”
“!!!”这男人不怀好意,说话也阴阳怪气的,宋初雪脑袋简直要冒叹号了。
“好啊。”宋母答应了下来,她还怪高兴的。
说一起吃饭就一起吃饭,下了电梯宋母接电话出去了。
宋初雪连忙想跟着一起出去,一只有力的长臂猝不及防的圈过来,直挺挺的将她往后一捞,她顿时跌进了一个怀抱,后脑袋磕到了硬硬的东西,痛的她‘唔’的一声抬手捂着脑袋。
原来是他的锁骨。
“放开
我…放开我,来人啊耍流氓了唔——!”
大掌横向捂住她的嘴,她的脸真小,竟然一只手就能完全遮得住。
宋初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对眸子透彻泛着水光,恼羞成怒还有点畏惧。
“不捂住你的嘴,还真不知道你会说出什么奇怪的话。”
“疼啊?”许初宴的目光自上而下的在她的脸颊上巡视着,漫不经心极了,“你的脑壳不会是贝壳做的吧,既然我是你的未婚夫,那就勉为其难给你揉一揉。”
这话他说的一点也不勉为其难,皮笑肉不笑的。
说罢抬起手当真的揉宋初雪的后脑勺,一下一下又一下。
宋初雪被他单手圈在电梯里,她个头矮,许初宴高,从门外面看,只能瞧得见许初宴的背影之内,有蓬松的裙摆以及有蕾丝边的袜子,那对女生的小腿轻轻颤抖,不知道是痛的还是吓得。
唯独他的双腿立的结结实实,将她抖动的白腿遮住,若隐若现。
他怎么可能好心给她揉脑袋?
宋初雪的头发完全被他给故意揉乱了!
这个混蛋!
第15章
花费时间和经历特意去做的造型,就这样被揉乱毁于一旦,这个混蛋脸上还带着这样挑衅又故意的笑意。
宋初雪在这一刻气爆炸了。
她瞪大了眼睛,浅咖色的眼瞳倒映出许初宴的面庞。
恼火令她忘却了这一刻后脑勺的隐痛。
抬起手,她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勇敢迈开步伐。
许初宴动作微顿,揉弄她头发的动作不自觉停止,两人的目光牢牢纠缠,一个恶劣的笑意渐消,另一个怒火愈浓。
两人气势上的强盛在几息之间隐晦的调转。
他往后退步,随着她前进的举止给予惊诧的视线。
因长久无人出入,电梯门自动闭合。
空间只剩下了两人。
直到后脊背抵在冰冷的电梯内壁上,许初宴回神,什么鬼,他怎么会被这个女人的气势震到往后退?羞恼攀升到心尖,“…干什么啊——”话没说完,手掌一阵痛楚,他立马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整个人都不好了,怒骂:“宋初雪,你是狗吗!”
宋初雪沉着一张漂亮小脸,比许初宴喊痛的架势还要足,二话不说朝他扑了过去。
“?”许初宴捂着手掌,瞳孔倒影的她简直像是要飞起来了,神情惊悚无比,“喂、喂——”
宋母打完电话踏进门开来,只听到电梯里许初宴痛叫了一声,接着就是宋初雪受到惊吓的尖叫。爱女心切的宋女士脸色大变,险些把高跟鞋轮的冒火,‘哒哒哒’迅速跑回电梯门口,用力的戳了好几下电梯下楼键。
“初雪!初雪你没事吧!乖宝?!”宋女士用力拍电梯门。
电梯门打开。
两个人互相搂抱着,俱是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缩在电梯的一角。
许初宴背抵着角落,宋初雪就差没把脚也攀在他的腰上,瑟瑟发抖着头也不敢抬,咖啡色的脑袋扎在他的怀里。
许初宴脸上挂着一个牙印,印记挺深的,表情有些呆滞,手不忘了托着宋初雪的后腰和臀部。
宋母:“……”进展…也没必要这么快吧?
侧眼看一眼。
“没按楼层,自动关灯了吧?”宋母十分怀疑的说,视线在许初宴搂着宋初雪腰的手上来回扫。
宋初雪受到惊吓,哮喘有点犯了,好在喷雾无论是她还是宋母都有随身携带。
哭哭啼啼的声音跟夏日里的蚊虫一样,在耳边时而长时而短。
许初宴小拇指掏了一下耳朵,一张脸上无表情,帅的人神共愤的五官和轮廓频频吸引过往路人的驻足,唯独脸上的牙印颇显滑稽。
怎么会有人这么能哭?
哭快半小时了。
嘤嘤嘤的跟狐狸崽子也没两样。
他盯着座位那边的人反复的看着,确认她是真的有泪珠子一直掉,不是在装哭。
也不是故意怀疑她,毕竟宋初雪的第一印象就是装模作样,还装乖,其实胆大包天又嚣张,蛮横不讲理。
…结果她还真的不停歇的哭了半小时。
眼都哭肿了,还止不住。
许初宴单手支下巴,以手掩嘴,时不时斜眼瞧她一眼。
“……”
宋初雪点了个‘眼泪模式’,身体啪嗒啪嗒的掉泪珠,心里跟系统互怼的不亦乐乎。
‘你怎么不提醒我电梯灯关了,吓死我了知道吗?’
【你不是不许我说话嘛,在你做任务的时候。】
‘都是你的错,我还以为我又变回一串数据了呢,一片黑暗。’
能察觉得到宿主的畏惧和恐惧,系统也怪内疚的,当初绑定她的时候,她就因为觉醒了自我意识,不肯按照剧本走剧情,几近被销毁,待在一片黑暗的数据空间。
【对不起。】系统心疼又愧疚,默默道歉。
宋初雪心里哼,旁边人站了起来,她停止哭泣,手还捏着纸巾放在眼睛下方。
他拉开椅子起身,行至她身后,迟疑少顷,瞥了她一眼,“别哭了,不就是头发乱了吗?”
“……”什么叫不就是头发乱了吗?
宋初雪记着自己还生气呢,也不吭声。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反光,映出许初宴的动作,他站在宋初雪身后,抬手动作灵巧,指缝穿梭在她发间的触觉格外明显,没有扯痛她,一定不是因为他动作温柔,而是她的头发天生柔顺。
发带是樱桃,许初宴尝试缠绕了两圈,沉思下来,系了个好看的蝴蝶结。
又将她散落的其他碎发规整好,指腹穿过她的头发,落在她的头皮,柔软的触感很微妙。
这个角度能看得见她的天鹅肩颈以及那纤细脆弱的脖颈,悠悠然的隐秘香味若有似无。
——又是那股香味,跟她扇他巴掌时嗅到的味道一样。
回神,他盯着她的脖颈看了会儿。
美丽的脖颈缺少了项链作配,她来的时候戴的是什么忘记了,但确实被他给弄坏了一条。
宋初雪见弄好了,连忙打开手机相机照来照去,“挺好看的,”她看了一眼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的男人,故意阴阳他:“去做造型师也能赚到不少钱吧。”
许初宴:“你以为我是你?”满脑袋只有珠宝华服。
“不要表现的有多了解我一样。”宋初雪怼他。
“我哥才是比较了解你的那一个,难道要听我叫你嫂子吗?”
“……”宋初雪一把把手里的包砸了过去,怒目相对。
“暴力女。”许初宴嫌弃,顺手把她丢过来的包挂在自己的椅子上。
“滚啊!”
“不滚。”
宋母进来,听见两个小辈拌嘴,一个骂你神经病吧,另一个讥讽神医啊。
宋母轻轻抚摸宋初雪的肩膀,让自己女儿物理闭麦。
“脸没关系吧?初宴。”她关切的询问。
“没事。”许初宴客气礼貌的回应,视线瞟了一眼宋初雪。
宋初雪用手机当镜子照自己的脸臭美,只当没看见。
“没事就好…”宋母也不是个多沉得住气的人,恰好这时候上菜了,她顺势问,“你有一个室友,长得黑黑的,高高的,他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呢?看起来不大好接触,脾气也不怎么好。”
许初宴一愣,片刻后,“脾气挺好的,只是不大爱笑,性格原因导致看起来不好接近,其实是个好人。”
“他是冒犯到您了吗?如果是,我代替他给您道歉,不好意思。”
眼见许初宴说着站起来真要道歉,宋母赶紧让他坐下,“没事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许初宴别的也没说,只是再三确定临池真的没有做什么事情才恢复原样。
席间,大家吃饭都没怎么说话,虽然说不上多亲近但也不算生疏。
女士用晚餐需要去补妆,母女俩一道去了。
许初宴靠在椅子上,心事重重的取出手机发讯息。
——刚才跟宋初雪和她妈妈发生冲突了吗?
临池回复的很快,可能正在玩手机。
——是谁啊?
看来是没有,不然他会记得。
“…”许初宴无言,捏了捏眉头,重新打字:
——要是有人欺负你,记得跟我说,知道吗?
——曹哥。
——??
——他怎么你了?
曹哥就是这个俱乐部的老板。
过了两秒,临池回:他不许我脱衣服,但是很热。
——……
——这个不算欺负。
——听他的吧。
对方发了个ok。
许初宴正要把手机收起来,临池又发来了一条新消息。
——是哥你的老婆吗?
“什么?”许初宴拧眉。
有一条消息跳出来:名字是第一片雪花。
第一片雪花,初雪。
“什么老——”老婆?
许初宴匆匆把手机塞回口袋里,那两个字终究也没有说出口,更没有在心里乱想。
宋初雪跟宋母回来,看见许初宴的脸色比刚才更紧绷,还以为谁又得罪他了,只觉得这男人脾气真臭,也不知道谁受得了他。
她隐晦的朝他翻了个白眼。
午餐过后,一行人重新回了基地,宋母没在跟着一起上去。
走电梯回去休息,许初宴跟宋初雪两人都没有主动说话,远远看过去,两个人好像不太熟。
宋初雪发着呆,电梯里的人上上下下,有些会投以好奇的目光,显然大家都知道她跟许初宴是什么关系,但是两个人一个站在电梯左边,一个站在电梯右边。
尴尬从心底浮出来,在下一次电梯被按开后,宋初雪两步并过去,一手挽住了他的臂弯。
“?”许初宴垂下眼皮盯向她。
抽手,没抽掉。
他客气的提醒,“放手。”
宋初雪抱的死死的,“起码在人前别让我丢脸,不许挣扎!”
“没搞懂你的逻辑。”
“我都住在这里了,你不给我好脸色,大家会觉得是我倒贴你的。”
许初宴气笑了,“我为什么要考虑你的面子?”
宋初雪恨得咬牙,转而装可怜,“初宴哥哥。”
平心而论,宋初雪生的漂亮动人,是少见的美丽,五官精致出彩,优越出众。
许初宴正要说不吃这一套,低下眼睛就对上了她抬起来的小脸,电梯顶光映在她的瞳孔深处,四散琉璃一般的亮光,鼻尖微微抽动,可怜巴巴的瘪嘴。
她眨巴眨巴眼睛,企图放电。
小学生似的,到底有谁会被魅惑到啊?
可笑!
“……”许初宴移开目光。
“先放开我。”他的语气没有转变。
宋初雪心里骂他软硬不吃,简直就是茅坑里的臭石头,一把丢开了他的胳膊。
下一秒,他伸开了手。
“???”宋初雪不解其意。
“牵手啊,这才是正经互相喜欢的人才会做到的吧,你抱着我的胳膊就能证明你不是倒贴?”他没什么表情,一个字评价:“笨。”
宋初雪转怒为笑,眼睛弯弯,赶紧把手塞进他的手中,十指相扣,“哦!”有点道理耶。
十根手指穿过,掌心贴在一起的这一刻。
一股陌生感油然而生,过了会儿许初宴才反应过来他忘记呼吸了。
第16章
许初宴的手上有茧子,但茧子的部位比较特殊,在手腕。
常年打电竞的人跟干粗活的人到底还是不一样的,但是这样高强度的训练真的不会腱鞘炎吗?
宋初雪曾经做过某个任务,她当时也是女配,她的亲姐姐是漫画女主,姐姐的身份是小说创作者,因为常年打字工作腱鞘炎严重,病犯时痛苦到不行。
“乱摸?”
手被无情拍掉,许初宴的语气听起来好像有点不耐烦。
宋初雪捂着手讪讪然,垂下脑袋装乖巧,也不吱声,就是把自己的手重新塞进他掌心的动作快速又准确。
“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宋初雪小声问。
“什么?”被她做贼似的摸手腕,她柔软的指腹摩梭他茧子的触觉令人心痒之类的…这种感受他是不可能会说的。对向他道下午好的工作人员点头颔首,许初宴语气冷漠平静,“打什么哑谜。”
“我肤若凝脂。”
“……”
“…?”
“能别这么自恋吗?”
“你摸啊,你仔细摸。我每天都会护理手指呢。”
“……”
“唔唔唔!我不说话了,你别松手哇!”
“…你手心怎么出汗了,很热吗?”
湿哒哒的,粘粘腻腻,好恶心。
有的时候真想把她毒哑,许初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你那是什么嫌弃的语气?”
“没有。”
宋初雪真的是超认真的在讨论的,她都有研究和思考许初宴的手哪里有茧子、哪里粗细适中很美型,他怎么能不也观察她的手?也太不公平了,问题是他不说,她怎么炫耀她护理手部的工序??
难道是牵过太多女孩子的手,已经习以为常了??
两人一言不合就是互怼,这时左侧一道张扬的声音抵达:
“初宴,喔,这是宋小姐吧?据说是未婚妻的女生。”
宋初雪的手被许初宴反射性紧紧握住,她瞪大了眼睛,悄摸摸伸手去拍他的手背,又被他趁机钳制住另外一只手轻轻一扯,将她按进怀中。
干什么啊…!!
挣扎了两下,没挣扎脱。
“有事吗?”许初宴的嗓音微妙的上扬。
宋初雪听出了故作冷漠的挑衅,她好奇的努力别过脸看过去。
发声出处立着几个人,为首的那个也正是说话的人,他留着黑色寸头,眼型细长,鼻梁高挺鼻翼略宽,唇薄且长,生得一副桀骜不驯的不良模样。
“没事就不能关心一下后辈的恋爱关系了吗?”青年嚼着口香糖,吊儿郎当打的调笑,“谈恋爱影响手速啊,让你原本就下滑的实力更是大打折扣的话那就尴尬了。”
“好歹当年也是哥哥我带你入圈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可是你们冠军队的编外成员,老曹都说了,够权威吧。”
他说着,撞了撞身边其他人的肩膀,那边人顿时嘻嘻哈哈起来。
许初宴眸子如同污秽的雨天,汹涌的泥泞裹挟着冷冰冰的火焰。
“薛哥,您在吓着初宴了哈哈哈,他还年轻呢总要谈一段恋爱吧,前两年好不容易跟一个女孩子看对眼,不是您魅力大引得那女孩移情别恋了吗?否则他那儿能打光棍到现在呢。”
这话一出,又是一阵一阵的哄笑声不断,讥讽的、嘲笑的。
宋初雪听见这一段台词,心里就对这‘不良男’是谁有了数。
在有限的,属于‘女配’视角的故事里,跟其他烂俗热血剧情一样,男主许初宴同样有一位宿敌。
他叫薛鸣川,当年许初宴离家出走结识了他,他有傲骨不肯像许家低头,许家也当真一分钱不给他任由他自生自灭,薛鸣川接济了许初宴,带他入行,一起进入电竞圈。
那时候两个人要好的穿一条裤子,吃住都在一起。
后来因为各自的天赋侧重点不同,没能组成一个战队,比赛没打半年,俱乐部因为经济纠纷分崩离析,薛鸣川带着他的小队去了更有前途的另一家俱乐部。
再好的关系变成敌对关系,也就逐渐有了裂缝。
两人信念不同,一个为了钱去更好的俱乐部,一个为了自己的梦想留在原地。
很长一段时间许初宴都是在薛鸣川屁股后面追逐的那个。
后来他发展的越来越好,成员们实力拔高,曹哥看中许初宴的潜力买下了这个俱乐部,一步一步发展至今,许初宴也实现了自己的逆转,成为了当之无愧的世界冠军,而薛鸣川止步世界八强。
其中最能凸显薛鸣川垃圾秉性的一件事情,当属许初宴初中同学托姐姐给许初宴送键盘配件引发的矛盾,同学的姐姐长的很漂亮,但因为跟许初宴在走廊站着说了会儿话,被薛鸣川瞧见了误以为两人是情侣关系。
那时候许初宴拿到了第一个世界冠军,薛鸣川不服气自己被踩在脚下,想要在其他方面找回面子,刻意接近那个女生,将人泡到了手。
等许初宴知道的时候,那位姐姐怀孕了。
薛鸣川炫耀自己的成果,将人玩弄过抛弃。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那位姐姐,有的只是利用,那位姐姐心里承受能力脆弱,后来全家搬离了h市。
冷漠的许初宴其实拥有一颗柔软的心,很长一段
时间都在内疚和自责中度过。他愤怒,可他也不能忘却当初他离开许家,薛鸣川在巷子里将他带回家,给他衣服穿、给他饭吃的恩情。
宋初雪心中不愉,推搡许初宴,他显然还在涌动着什么风暴,反扣着宋初雪的后脑勺让她完全背对着薛鸣川也是下意识的举动。
宋初雪没好气的重重推他,这下推开了,他的脸庞上挂着一分迷惘。
理了理发型,转过身去。
薛鸣川嚼口香糖的腮帮顿住,目光凝顿些许,身边的两个男生也有两三秒钟的寂静。
无他,这个刚才还靠在许初宴怀中的女孩长的美貌天成,她的妆容并非浓妆,反而浅薄一层清透自然,卷翘睫毛如蜜丝甜腻,鼻梁小巧在脸颊片投影处小小的阴影,更突显她鼻梁的精致挺拔,脸颊轮廓仿若透明,如同贝壳在日光下的模样,就连纹路都十分的显眼,蜜桃一般的唇瓣泛着弧光,远远瞧着甚至让人不敢走过去。
那样的漂亮十分有威慑力,大部分人连搭讪的勇气也会遗失。
而这样一位美丽的女人,许初宴握她的手、拥抱她的姿态是那样的不珍重,简直叫人觉得他‘暴殄天物’。
“薛哥。”旁边人肘撞了撞薛鸣川,嗫嚅的叫他,他说话的声音也下意识的放小了。
“你们电竞俱乐部发工资,也会按照资历的深厚来排吗?”只是,这样漂亮的女人张口就是一句这样的话。
说话的人愣住了,“不是啊。”他诚实的回答,说完才反应过来这女人是在内涵薛鸣川,吓得他脸色一变连忙去看薛鸣川的脸色。
“那就是了,靠实力来排的啊。”宋初雪笑的弯弯眼眸,唇角的弧度甜蜜动人,话语天真,“你们不是年年都决赛都进不去吗?哪来的脸站在冠军面前说三道四?”
“还是说拿不了冠军的人就是这种战队,素质愁人,上天也不肯赋予你们丁点的机遇。”
“你——”另外两个人变了脸。
薛鸣川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紧绷的神色一错不错的盯着这个大胆的女人瞧。
“一直拿不到冠军的日子很痛苦吧?被自己带进圈的后辈踩在了脚下,好丢脸啊。”宋初雪端详着薛鸣川的脸庞看,“也不知道外面的人都会怎么说你们两个,会说前辈的天赋已经到这里了,没有进步的空间,天分真是不讲道理的东西,管他什么努力还是刻苦,汗水也不能变成金钱。”
薛鸣川的脸皮隐隐抽动,低垂的拳头攥紧。
“是只能靠说自己是许初宴战队编外成员这点来证明你也是有功劳的对吧?你是有功劳啊,这种刻薄和恶毒的挤兑话语想必也不是一句两句,怎么能没有功劳呢?我家初宴哥哥进步飞速都是靠你们的鼓励啊,居然鼓励了三个世界冠军出来。”
“三连冠诶,蝉联冠军三届诶!”
宋初雪睁大眼睛,装出惊讶震惊的模样,抬起手遮掩嘴巴,“天哪,你们的功劳好大,知道自己的手不行只能靠骂一骂别人,让别人替你们争光了。”
她笑的轻轻前后摇晃身体,假模假样的,“真是令人作呕的癞蛤蟆,”看着薛鸣川那张脸,又真情实感的补了一句,“丑八怪。”
许初宴的愤怒和恼火不知不觉被平息,随着宋初雪搞怪和阴阳怪气展露出了些许笑意,他撇开目光轻轻干咳两声。
薛鸣川脸色铁青,肩膀因为极度的不悦轻轻颤抖,怒火令他眼前一片阴翳一片苍白,耳鸣声席卷如潮水,有那么几秒钟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两个兄弟急促的叫喊。
他的手臂被更有力的一只攥住,进退不得。
理智回笼,他喘着粗气。
是许初宴,他将他一手推开,冷冷道:“没品的下三滥。”
“胆敢动她一根手指,你试试呢?”
从前无论薛鸣川说什么,许初宴从来都是沉默并不理会,没有一次回嘴的,这是旁边两人头一次看见眼神如此恐怖的他,好像薛鸣川做了多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第17章
楼层间惹出的动静太大,宋初雪的四个保镖闻风赶来。
两名亚裔男子,胸肌强盛的将黑色衬衣撑得鼓鼓囊囊,眼眸犀利的扫来,将薛鸣川一流打量了个透彻。甚至另外两个是黑人,长的魁梧强健,异种皮肤的人站在这里就很有威压感,不同于亚裔保镖的不苟言笑与冷冰冰。两位黑人保镖嘴角噙起一抹若有似无打的笑,那是一种蔑视,尤其是打量薛鸣川小鸡仔似的身材。
一侧的则是身穿同色西服与西服裤打的中年女性,约莫三十五岁左右,黑色的头发低低的束着。她板着一张脸,拥有鹰一般的眼瞳,手持对讲机,将通话按掉,她一板一眼的望着那边:
“诸位有事吗?还请不要打搅宋小姐的生活。”
薛鸣川忌惮,可怕的不是那四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而是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女人。
能瞧得出她才是主导者,或者说,在五个人中她是做主的那一个,其他四个保镖站定之后或多或少都是在看那个女人的脸色,又或者说,是在等候她的指令。
这样看起来不简单的保镖,可不是一般人请得起的,有时候就算在电视上、明星发布会中看到的保镖也远没有眼前的几个人强悍。
薛鸣川抽动嘴角,示意两位兄弟,转身离开这里。
走前,薛鸣川恶狠狠的剜了一眼许初宴,许初宴平静冷漠的与他对视,一言不发。
踏上电梯,按了向下的楼层,旁边的兄弟才疑惑地说话,“薛哥,你不是说许初宴是个没家的孤儿?我看那个姓宋的女人不简单,能请得起那样的保镖应该不是只有钱才行吧,许初宴要是个可怜的孤儿,又怎么配得上她??”
薛鸣川抿唇,“当时认识他,下雨很大,他在一堆纸盒里蜷缩着…”抬起头看着电梯门,像是在回忆,他的语气莫名,“是好几天没吃饭了,我实在看他可怜。”
这样两极的反差,也让其他人幻想起当时许初宴的可怜相。
良久没有人说话,隔了会儿,一道莫名的感慨发出:“那个宋小姐,长的可太漂亮了。”
“皮囊又有什么重要的,上了年纪一样都是枯皮一片。”薛鸣川的话听不出喜好。
重要的是她那副为许初宴出头的‘劲儿劲儿’的模样,骂他丑八怪的表情…真是可恨又可爱的,如他们这种人这辈子都触摸不到的珍珠。
心中也就难免生出嫉恨和渴望来。
薛鸣川等人一走,宋初雪立马叉腰恶狠狠的生气,“你是笨蛋吗??为什么别人骂你你都不还嘴的?你就只会骂我?”
“……”许初宴没有说话,看着宋初雪。
他的目光平静,却又潜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灼然。
“看什么看!瞪着两只眼睛出气用的!”还敢瞪她?
“给我道歉。”宋初雪越想越不平衡,指着他命令。
许初宴撇开目光,良久后,握住她伸过来的手揣进兜里,“走了。”
“唉——”宋初雪被迫跟着他走,“你说句话啊,什么叫走了,我都跟不上你了。”
——“对不起。”
宋初雪安静了,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这是许初宴说的话?她印证般的往前探头看他,可他还是那样的无表情,也不知道是认真说的还是随口说的。
一点也不诚心。
宋初雪嘀嘀咕咕的:
“你是窝里横吗?为什么不回嘴他?”
为什么?为什么他并没有跟哪位姐姐交往过,却不对薛鸣川澄清?说清楚的话他和他的马仔也不会这样嚣张了。
“嘴上争胜又有什么用呢?”许初宴的话语听不出情绪,“难道能改变以前发生过的事情?”
说罢,他瞥见宋初雪不愉的神情,微微顿住,鬼使神差的说起了那个误会。
“我并没有交过什么女朋友,当时是一个同学的姐姐来这里给我送东西,碰巧遇到了薛鸣川,他不知道脑补了什么还以为她是我的女朋友。”
说罢,他的语气带上了些不易察觉的不自在,“别误会。”
跟剧情里说的别无二致,宋初雪也不意外,只‘噢’了一声,她想问:“为什么不跟薛鸣川说清楚?”
“说清楚,只会让那位姐姐更受他的轻视。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人人都善良,解开了误会就会觉得对她抱歉之类的感觉,薛鸣川是不会有的。”
“那你觉得薛鸣川从前帮你的时候,也是不善良的吗?”宋初雪对他的这句话不太理解。
许初宴转过头看向宋初雪,目光在她的脸上流连,而后说:“我不知道。”
宋初雪皱眉,虽然她也才刚做人没多久,却深知一件事情,“人是多面的,有阴暗面当然也会有光明的一面,他帮你也许是真的心地善良,现在恨你也是真心实意的。”
“因为人是会变的呀,人每时每刻都会因为外界的影响生出一个全新的自我,你跟他要好的那些年只是那些年的他,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他是新的他,你不能因为现在他的坏否认从前他的好,也不能因为从前他的好放任他现在的坏。”
许初宴长久的盯着她看,也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
宋初雪觉得自己说的还挺有道理的,左左右右反复的瞅着他看。
赶快醒悟,然后对她说谢谢!
他微微启唇,有了说话的迹象。
宋初雪面露期待。
彼此静默对视,他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听起来是思政课100分的样子。”
宋初雪一下垮下脸,骂:“神经病。”
“谢谢医生。”许初宴夸张的挑眉。
“放手。”宋初雪生气了。
“不放。”许初宴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是面子要紧吗?”
“漂亮就够了。”
“为了初雪妹妹的面子,还是牵好手为好。”
两人这一通打闹,许初宴看了一眼侧后方跟着的五个人,眯眼沉思,“你这几个保镖有点眼熟。”
宋初雪茫然,“啊?”她也看了看,想起来了什么,语气略显迟疑和犹豫,“他们好像是…”
“二少爷。”中年女人出声。
这个称呼令许初宴的眉毛动了,脚步顿了一下。
“我是许瑰,是许家培养起来的保镖,从开始工作一直跟在大少爷的身边进行维护。现在情况特殊,先生和夫人想要我遵从大少爷的愿望留在宋小姐身边。”
两人交握的手,霎时间松开了。
许初宴没有在用力,宋初雪顺势收回手,垂下头揉了揉捏了捏。
几瞬的怔愣,许初宴沉默以对,往前走着,他不可避免的看向身旁的银白色瓷砖,里面倒映出他与许攸则如出一辙的面庞。
明明他跟许攸则相差三岁,却长的极为相似,尤其是两人俱成年后,面容上就更难区分了。
不止一个人说过,许初宴脾气臭性格差,常年不笑,对谁都没个好脸色;相对比许攸则温和稳重,面面俱到体贴绅士。
——没人会不喜欢许攸则。
接下来的时间是沉默的,谁也没有在说话。
宋初雪满心都是回房间好好休息休息,吃了午饭就会犯困,人怎么可以不午休呢!
客厅只剩下了五个保镖,许初宴客气表示:“随便坐吧。”
许瑰摇头,“楼梯边安排了一间休息室,我们轮班休息,不在在这里打扰二少爷。”说罢她看向其他四个人。
他们四人分工默契,想来是早有安排。
空气中飘荡着宋初雪上楼梯哼着的歌声,不知名的,轻灵又俏皮。
‘说起来,许初宴比我大两岁,他哥哥比我大五岁呢。’宋初雪心里念叨着,试着回忆许攸则在这具身体里的模样。
统子搭话:【嗯嗯,在未来时空,漫画已经完结时,作者也曾说过如果许攸则没有出车祸,他跟女配宋初雪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说罢,它优哉游哉的发牢骚:【不过,剧情开始之前的那些故事作者都没画,你上一次来到这本漫画世界经历的就是第一话剧情了,再往前原主跟许攸则的经历也不过是作者的一句‘感情温馨亲密’就此总结。】
‘那我现在记忆里跟许攸则的那些是…?’宋初雪疑惑。
跟第四本漫画里她跟她的男朋友时颐不一样的是,关于许攸则的记忆丰满又幸福,并不是机械性的空白。
系统探查了一下,解释说:【在你的意识投入进这个世界,作者所设定的情节就会根据你的性格无限延展,跟许攸则快速演绎了一遍从前的故事。】
【这么说起来,你稍微回忆一下,记忆中你跟许攸则相处时的样子是不是感觉不到违和感。】
‘是没有什么违和感。’就像是她自己会做的事情,虽然是按照她来演绎的,可她的确没有真的经历过,而且,‘那我跟时颐时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相关的记忆?’
【不一样的,时颐是边缘npc,边缘npc不光作者不会耗费笔墨,系统空间也不会耗费时间和精力为你们推演故事发展的情节和记忆。许攸则可不是边缘npc,如果他能醒来,他将会是许初宴继承家业的最大阻碍。】
【不过剧情设定他一辈子都是植物人,是醒不过来的。】
【但是他还是很重要的角色呢,毕竟是许初宴的亲哥哥。】
‘又是边缘npc和重要角色的区别,你们也太区别对待了。’宋初雪生气太多,已经生不起气了,愤怒过后就是委屈,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替谁委屈,替时颐吗?还是替之前作为数据的她自己?
系统噤声,怕宋初雪哭,只好惴惴的安慰:【我们已经知道错啦,所以这不是派人修复边缘npc的戏份嘛,把之前已有的世界搞定,未来创造出的新世界一定不会是从前的样子哒!】
如同看电影一般回忆着从前的宋初雪和许攸则,她陷入了沉思。
宋初雪跟许攸则第一次会面,是在许初宴离家出走的第二年。
那一年宋初雪十二岁,许攸则十七岁,两人年龄差太大,说实话是有点尴尬的。
许攸则进入青春萌动期,但十二岁的小女孩不是他会爱慕的对象,她太小了,他心里对这个小女孩的印象还停留在这是他未来的弟妹。
因为许家对弟弟的要求太高,逼得弟弟离家出走,当年的矛盾不可谓不大,两者直接口头上断绝了亲缘关系,那么联姻的任务就落在了许攸则的头上。
他开始审视自己,审视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妹妹。
他不是那种扛不起责任的小男孩,一旦接受这个小女孩未来会是他的妻子,那么他便会负起责任来。他一早就履行自己的义务:每天接送小未婚妻上学、放学,吃的、穿的、喝的用的等等…他会专门研究,送上合适的礼物。
宋初雪喜欢甜的还是咸的、吃辣的还是清淡的、喜欢穿什么牌子的衣服、什么颜色的裙子他一清二楚,包括她第一次初潮的时间、在几岁开始爱美、什么时候做美甲、头发多久养护一次更是从未忘却。
他从最开始亲自帮她梳头扎辫子,到后来单膝跪下给她系鞋带。
一路安安稳稳走了七年。
即便如此,整整七年,跟宋初雪的亲密距离仅限于牵手,就连拥抱都很少。
人品上说得过去就算了,能力上他也很出众,管理起家业来井井有条,多年来没有行差踏错一步,集团在他手里稳步提升。
这也是为什么宋母评价许攸则端方自持、清贵斐然,是个真正的好男人的原因了,他更想把女儿嫁给许攸则,而不是许初宴。
这就是男主嘛,多么厉害的配角都得为了主角让路呢。
宋初雪撇了撇嘴角,心里悻悻然。
【许攸则厉害,许初宴也未必是废物,初雪。许攸则是按部就班生活在规则之下的天才,许初宴则是野蛮生长的天赋怪物哈,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完全公平的事情,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许攸则差一点运气而已啦。】
‘我只是感慨,我又不是在替别人可惜,因为也没人替我可惜。’宋初雪很快就把这两个人抛之脑后。
晚间,战队几个弟兄一起吃饭,阁楼里的姑娘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反倒
是在将近七点的时候由许瑰接引几个推着餐车的男人进去了阁楼上面。
赵子冥夹了一块糖醋鸡蛋,纳闷的问:“初宴,你这个未婚妻的家室…是很不错吗?”
又是保镖又是专门送餐的,架势好大啊。
染着酒红头发的青年瞟了一眼许瑰,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不简单的很。”要说下午他还有点什么旖旎,这会儿就完全打消了,要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别说有未婚夫了,就算没他也配不上。
这么想着,他补了一句,“明儿替我洗袜子。”
许初宴瞥眼看向酒红头。
酒红头解释:“不是,我下午替你洗了。”
许初宴淡淡吃饭,“爱洗就多洗,以后要笑着洗。”
“……”
赵子冥闷笑出声,看了一眼吃瘪的酒红头。
不过,许初宴好像没回复关于他未婚妻的事情。
赵子冥也没再追问。
大眼一瞧,人这是不乐意说呢。
“别光吃肉,荤素搭配。”许初宴提醒埋头苦吃的临池。
“噢。”临池匆匆夹了一筷子青菜,又继续吃红烧肉。
许初宴瞅了瞅嘴角,无语的瞧着他,看了半天还是他自己又多夹了些过去。
几个人安静吃着饭,旁边的财经新闻播放着。
“……日前,蓝鲸光影与兴洲许氏确定联姻,有记者采访报道,订婚日期将定在寻江大桥项目落地之后……”
恭谨严肃的女播音员的声音冰冷如ai,画面跟着播放,只有三四秒钟,是一少年与年幼的女孩手牵着手从华贵的大楼里往外来,台阶下是数不清的媒体记者,各家的牌子都有。
少年身穿洁白的西服,女孩则是同色的小洋裙,两人手紧紧牵着,她依偎在少年身侧,少年半低着头在说话,似乎是让她小心脚下。
那是少年时期的许攸则和宋初雪。
显然可见,就连媒体都不知道宋初雪的未婚夫换了人,传出联姻喜讯这样大的新闻,就连人都没搞清楚,用的还是多年前的影像。
电视机的声音停止。
临池动了动耳朵,把青菜叶咀嚼过吞咽,“哥,你把电视关了。”
“你又不看,开着做什么?”许初宴没有表情,回望临池的眼底漆黑一片。
虽然许初宴平时说话也是这种调调,赵子冥察觉出了些不同寻常来,他看了看许初宴的神色,打圆场,“吃吧吃吧,池子快吃饭,一会儿凉了不好吃了。”
临池垂头继续吃饭。
宋初雪吃过饭洗了澡还想下楼坐会儿,特意又去化了个素颜妆,头发没完全弄干,若隐若现的湿哒哒。
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她臭美的亲了一下自己,整理好睡裙开门下楼去。
战队的几个人都在,见她下来,一个个连忙站起来寒暄说话,又是问吃饭了吗又是问要吃点水果吗?
宋初雪眼睛一飘,就瞧见了那个看起来凶巴巴的青年,她还有点犯怵,默默往另一边坐。
料知她刚挨着许初宴坐下,他就站起身抛下一句‘困了,睡觉’走人。
给谁脸色看呢?
宋初雪都想翻他白眼,这么几个人都在呢忍住了。
微胖的赵子冥敏锐的察觉到这个漂亮女生的情绪,连忙说道:“这几天队长都特别忙,所以困得早。”
关她什么事?又不是忙着赚钱然后把钱都给她了。
谁要体谅他是不是忙了。
宋初雪露出不介意的浅笑,失落的捏着手里的柑橘。
事已至此,戏还是要演的。
……也不是很能演下去。
那个凶巴巴的青年怎么一直盯着她?
宋初雪唇角的笑都有点僵硬了。
这人的凶悍跟薛鸣川的不良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要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的恶化,这个人真的挺像个杀人犯,薛鸣川则是那种会干点偷鸡摸狗勾当的小混混。
要是下午站在许初宴面前的不是薛鸣川是他,那宋初雪压根不会开口呛他。
看了她半晌,那个凶悍的青年忽然开口:“你长的好可爱。”
“……?”宋初雪脸上的笑险些没撑住,“谢谢?”
不然呢?她的脸上分明全是美貌。
“你跟哥生的小孩一定也很可爱。”他又来了这么一句。
宋初雪急眼了,咒谁呢?
“你生啊!”
临池愣住,犹豫了片刻疑惑问,“也是跟你吗?”
宋初雪:“?”
‘啪’的一声,赵子冥和酒红头双双捂住了临池的嘴巴。
——哇塞!
——我的天哪!
宋初雪切漫画了,因为她觉得这几个人都有大病。
黑夜过去了,黑夜没过去?
怎么还是漆黑的?
【时间流速加快了,没有你镜头的时候时间也会加快的。现在是你们家跟姜凛一家吃完饭那天的晚上,你在回公寓的路上,这里是走廊,光线有点昏暗,小心脚下噢宝宝。】
系统的话音刚落,正前方的门被打开,明亮的光芒顿时从门缝里倾泻而下,一道颀长的身形背光诧异,“宝贝?到家了怎么不进来?”
是时颐的声音。
“噢,在找钥匙呢。”宋初雪连忙几步过去。
时颐张开左边的臂弯,宋初雪走过去他便揽住了她的细腰,“想我了吗?”他问着,靠近过来轻软的吻落在她的耳朵上。
“不是才分别了一天吗?早上你出门肯定还看过我了。”宋初雪嘟囔,“快关门,外面冷死了噫。”
怎么表现得跟好久好久没见了一样,这就是热恋情侣的黏糊吗?
说起来宋初雪算真的是好久没见到时颐了。
“出门的时候你睡得跟猪一样,那怎么一样?”
“你骂谁呢?”
“骂我自己,骂我自己。”时颐捏了捏她的面颊,托起她的下巴整个人贴近过去。
宋初雪往后退了半步,手上的手提包滑落在玄关处,后脊贴在墙上,顺势搂他的脖颈。点点深吻过后,脖颈交错相拥,她长长喟叹,蹭了蹭他的胸膛。
时颐拥着怀中人,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她柔软的长发,“这么累吗?”
“我最喜欢你了。”宋初雪打起精神来,笑眯眯的戳了一下这个男人的脸庞。
这句可没撒谎,这么多男人中,只有跟时颐相处最放松。
“那个姜大哥,就不喜欢了吗?”时颐捏着她的下巴,温柔的摩挲着,刻意放轻软了声音怪怪的问着,眉毛扬起,以一种玩笑的腔调随意调侃。
“……”宋初雪还真有点心虚了现在,“不喜欢哇,我们不熟呢!”
“不许乱吃飞醋。”宋初雪连忙侧身进去,“我要去上厕所。”
时颐也没在在意,“湿厕纸买了新的还没打开,在左边抽屉。”
“嗯嗯嗯好!”宋初雪一摆手,进了洗手间。
也是巧了,姜凛的信息这会儿发了过来:明天有空吗,一起回祖宅吃个饭?
看样子是去见姜凛的外公,顺便就把订婚的日子敲定了。
宋初雪回:有空[ok]
现在,她要看一下前三本漫画的评论区,以及检查一下自己的任务进度。
再怎么说,感觉她也有认真的做任务嘛,应该进度喜人吧!
第18章
系统将平板送到宋初雪手里,也跟着好奇起来。
漫画app的主页一口气推送了十本漫画,顺着往下滑,她第一眼就看见了漫画封面的萧斯礼:手持玫瑰垂眸以对的少年清瘦尊贵,五官稚嫩却十分养眼。
是刚刚被送回萧家时期的男主,那时候他约莫才十六七岁,但是漫画开场萧斯礼已经年满二十,这中间起码有三四年的空缺,漫画也没有叙述发生了什么。
《庶子的上位》
想了想上次看这本漫画的评论区,有读者说这名字很像男频升级流,宋初雪深以为然,点开漫画封面,进入正文。
跳过第一话,进入第二话最新更新内容。
作者的画风华丽写意,连飘旋下落的树叶背面纹路都精致无比,分镜之下青年身形颀
长,轻推轮椅,另一只手将一叠文件递给她。
轮椅上的女生没有正脸,洁白的裙脚被夏风吹拂,一鼓一鼓的,漆黑的长发席卷而过,面颊轮廓美丽虚幻,低垂的眼睫脆弱美好,她抬手去接文件的纤细小臂与青年的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个修长有力,一个苍白秀气。
弹幕慢慢腾腾的从左边飘出来。
—好美的画风。
—这个女配脆弱的简直令人升起保护欲,就连看漫画的我都…
—再漂亮,也不能给男主往上爬提供任何助力,反而是个累赘,走到哪儿都需要推着,我还是喜欢势均力敌的爱情,女主快点出来吧!
—疯了吧?萧家为男主物色到这样的未婚妻,本来就是打压的意思。
宋初雪不耐烦看这些人对自己的评价,直接把弹幕功能关了,一会儿看页码末端的评论就好,飘动的文字很耽误她看漫画。
粗略的翻看漫画,她想看的是萧斯礼的心理活动,但怪的是没有一句旁白点出他的想法,除了他说出口的话之外,就只剩下对他外貌的描绘了。
理所当然的,她在食堂给他的碗里倒了将近半瓶的醋,这男人也没有一个字的想法,进食的模样十分美型。
错过了什么?
宋初雪倒回去,在上一页分镜中看到了萧斯礼舔手指的动作。
“什么啊?这个镜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宋初雪呢喃出了声,疑惑不解。
系统在脑海中播放影响,搜寻了会儿,给出答案:【初雪,他好像在舔你的眼泪。】
“……”宋初雪破大防了。
‘他可能真是变态,我骂得没错?!’舔眼泪是什么奇怪的癖好,活这么久从来没听过!
系统默默看了一眼漫画的设定集,里面关于男主萧斯礼只有一句话:他是刚刚回归大家族的私生子,阴暗自私、精于算计、野心勃勃,他讨厌不食人间烟火的漂亮废物。
【按照设定来说,他是讨厌你的,很有可能他对你容忍和对你好,只是在容忍他家里对他的打压,相对比来说你的娇蛮不算什么。】系统觉得迷惑,这四本漫画的男主按设定来讲都很讨厌宋初雪这个类型的女人,这也是为什么系统空间把这几本漫画任务都分配给宋初雪的原因了。
宋初雪对系统的话深信不疑,那萧斯礼的行为就解释不通了,她把他奇怪的行为定性为神经病。
系统也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来。
点开评论区,本话评论竟然上了三位数。
‘啊?这本漫画才两话就有热度了啊。’宋初雪嘀咕,认真翻看评论。
【有条弹幕说的挺对的,萧家为萧斯礼选这样的未婚妻,本意就是打压。萧家的孩子摆在明面上的就有七八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想必会更多,但只有萧斯礼一个人堂堂正正的踏进了萧家的大门,身为私生子,需要比正经的萧家孩子强上数倍才会被家主看得见,他的身份注定了他累赘深厚…即便如此他还是回来了,换句话来说,他的实力一定已经很惹眼、也很让人忌惮了。他跟女配宋初雪的联姻不会是永远的,萧斯礼尚在蛰伏期,他能平静的接受和容忍,不代表他会一辈子容忍,等他得势翻身,宋初雪这颗象征着耻辱的钉子一定会被他亲手拔掉,他并不需要联姻来加强自己的砝码,可有人用这样的方式侮辱他,他怎么可能会不愤怒?他不会喜欢宋初雪的,甚至极为厌恶,但是从前两话的内容却看不出这一点,无疑他很厉害,我有点欣赏这样的男主了,期待他的升级之路~】
宋初雪:你字多,听你的。
她反复将这条评论读了两遍,感觉读到了解析大佬的论文:‘是啊,萧斯礼就是很能忍,我试探他那么多次也没见他生气,好像乌龟噢。’
系统认同:【我也觉得点评的很到位。】
接着看下面的评论:
【已经预见未来解除婚约的画面了,我还觉得挺可惜的,这个女配真的很漂亮…】
【会解除婚约啊,这也算什么明智的预测嘛?不是都写在了文案里,宋初雪不是女主角啊。】
【啊啊,谈个恋爱也好啊,阶段性恋爱不可以吗?我挺喜欢女配的,谈一段吧谈一段吧!球球你了作者!】
【不是,到底是谁在喜欢这个女配啊,没看出她在故意为难男主吗?无仇无怨的干嘛啊?而且她能跟萧家订婚已经是烧高香了,不知道在高贵什么,好装。】
【脸即正义,我相信女配的形象会有反转的,等待。】
宋初雪看了看最后这条评论人的id:初雪宝宝今天亲我了吗?
这也是个实在的颜控啊。
可惜了她的形象没有反转。
‘虽然搞不懂舔眼泪那个点,但是整体来看好像任务进度不算是0吧?’看那个读者分析的,还有系统说的,都是在讲萧斯礼很讨厌她。
看第二本!
退出界面,紧挨着就是第二本青春校园漫画。
封面是熟悉的机车王子炫酷摆尾,疾风吹拂人面,两张面孔皆带着灿烂的笑颜:《这颗心爆掉了!!!》
虽然知道明敕好像是有点喜欢她,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但是翻阅过漫画后宋初雪还是深沉的托腮思考了很久很久。
‘所以是因为我第一次见他,夸他机车厉害,人也长得帅吗?’
【好像是…】
‘……那这也太好糊弄了吧?’
【谢谢你没直接说他好钓。】
‘无语。’难道这男的这辈子都没人夸他?不对吧,他家那么有钱,恭维奉承的不是应该大有人在?
往下翻,宋初雪定睛一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啊啊啊我说我很喜欢他被他听见了?他怎么装睡啊?自尊心就这么强吗????’
系统悻悻然,小声:【我就说吧…】
‘没办法,就一个办法了。’
【什么?】
‘跟他谈恋爱,在他最快乐的时候绿了他!’
系统:【嗯…也好!】能完成任务就好,方法不挑。
【那《庶子的逆袭》里,萧斯礼的朋友勾引你,你怎么严辞拒绝了?】
‘那怎么一样?那本的任务还有完成的希望,按部就班走剧情就能顺利解除婚约,不需要立马就用这种激进且会损伤我形象的方法。眼看这本没救了,你不是说明敕很专一,捡到贝壳就不去都沙滩了吗?那我的形象算个屁哇,能完成任务才是最要紧的!’
也没心情看评论区了,她让明敕去坐跳楼机,还开了直播让他丢脸,评论区的读者百分百全都在骂她,压根不用想,宋初雪直接退出去翻下一本。
《我们不仅仅势均力敌》,封面是几道剪影,巨大的冠军奖杯映在剪影后面,也点出了这本漫画的主题。
同样的,这本漫画也没有男主的心理活动,只有《这颗心爆掉了!!!》里男主明敕有心理活动。
【这是因为人设问题,人设不同,画或者不画心理活动的苏点也就不一样。】系统这点还是懂的。
宋初雪整个翻下来,没瞧出特别的地方,男主许初宴总是在冷着脸,讲话也不客气,看不出是对她有好感。只有一个画面,她替他骂薛鸣川的时候,他似乎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
这让宋初雪稍感安慰,‘还好不是吃力不讨好,我都这么帮他了,他还冷冰冰的只会让我觉得他白眼狼,哼。’
其他的跟她自己经历过的别无二致。
没出现萧斯礼舔她眼泪的类似事件。
宋初雪放下了心。
《我们不仅仅势均力敌》的评论区:
【有点欢喜冤家的味了,不过这种已经过时了/捂嘴笑,难怪宋初雪不是女主角。】
【对待这种冷面毒舌的男主,最适合他的肯定是小太阳型的女主啊,我最吃这种cp了。】
【有点子忧伤啊,保镖那里提到了男主的哥哥许攸则,都已经变成植物人了他的父母都还在遵从他的愿望,这也侧面印证许攸则很爱宋初雪吧?如果他没有车祸就好了。】
【初雪宝宝简直就是天使啊,谁说她不能是小太
阳啊?她替男主出头的时候也太棒了,怎么没有人夸夸我们初雪宝宝!!】
【还是那句话,希望许攸则活过来,我要看3p,谢谢。】
【看设定说的是许攸则和许初宴长得一模一样,就连身高和一样,这种设定也太适合呃……】
【评论区的别脑补了/汗,男主很讨厌他哥哥啊,没看新闻里出现他哥哥的画面,他都立马把电视关了?感觉像是生气了啊?!】
【楼上的,你就没发现是他吃醋了吗?】
【什么吃醋?男主不喜欢女配啊,我一点也没看出他对女配有优待,女配吃完晚饭下来说话的时候,他还很嫌弃立马起身说去睡觉了呢。】
评论的风向一边倒,都是在替男主和女主站街,就算有的人觉得宋初雪好像也挺不错的,但是先入为主觉得她不是女主,也不会多么认同她跟许初宴有cp感。
倒是只有一笔的许攸则,在评论区反倒还很有存在感。
这让宋初雪也有点小小的忧伤了。
‘多好的老公啊,就这么没了…’
‘奇怪,明明跟许初宴是一模一样的脸,但我就是觉得他们两个长的不一样。’宋初雪闷闷的说。
【你不会是看过一遍回忆,就喜欢许攸则了吧。】系统如临大敌,它最怕的就是宿主爱上漫画世界的角色,放弃自己本来的心愿,甘愿留在漫画世界,这在系统看来实在是愚蠢。
‘没有啊…’宋初雪拉开抽屉,果然在里面找到一提没拆封的湿厕纸,拆开擦擦干净起身,‘谁让你们用我的意识和性格延展出那种美好的记忆呢?跟许初宴对比一下,许攸则简直是国民好老公,没睡到都亏了。’
马桶水‘哗哗哗’的往下冲,宋初雪仔细的洗手。
系统还真认真检索了:【植物人只是没有意识,但是身体的自然反应是有的,比如会动、会挠痒痒。看起来跟睡着了没有区别,就是永远都醒不过来。】
换言之,就算是植物人,许攸则也存在勃..起状态。
‘……’
‘……’
‘……’
宋初雪都沉默了,‘我随便说说的!!哎呀你好烦啊!’
你这个统子也太认真了叭!
宋初雪发着牢骚,洗手间外传来了时颐的声音:
“……再不出来会得痔疮。”在里面偷情呢吗??
宋初雪一把拉开门,“你要看啊?”这么关心人家的屁股!
“现在吗?”时颐微妙的扫了一眼她恼羞成怒的脸颊。
第19章
宋初雪给了时颐一爪子,他也不闹了,握着她的手一起走到了餐厅。
“晚餐怎么也这样丰盛……?”
正是烛光晚餐,上好的牛排被煎的色香味俱全,黄油面包往下滋滋滋的淌着油,酸奶拌水果碗放在宋初雪的左手边,勺子是她喜欢的草莓手柄。
长餐桌中间放置一块被切好的巧克力千层,切层能瞧见一颗颗饱满的榛果。
白葡萄酒已经开封,高脚杯各自倒好了。
“一天没见不值得这样隆重吗?”时颐拉开椅子,“尝尝火候。”
美好的餐食能引人心情雀跃,宋初雪吃了一块伴着酸奶的芒果切,“好吃的、好喝的、好好男朋友、好幸福的生活!”她笑的眉眼弯弯,歪头噘嘴隔空啵啵他。
时颐扬起左眉尾,勾出一个略邪气的神情,偏他脸上的笑意柔和。
白葡萄酒的度数不高,但宋初雪没怎么喝过酒,吃了饭就歪在沙发上懒洋洋的看电视。
时颐边收拾厨房边讲着公司里的事情,宋初雪有一搭没一搭的听,手边的车厘子碗很快见底,酒红色颗颗饱满的果肉她咀嚼过,细小的果核吐进垃圾桶里。
电视机的综艺节目传来闹哄哄的哈哈笑声,她看见了姜凛,猜测是为了新电影宣发活动而上的节目,虽然他不怎么说话,但主持人频频cue他,制造笑料和有趣的话题。
主持人这活儿也不是人人都能当的。
宋初雪撑着脑袋,望着他出神。
他好高啊,站在舞台的中心,其他嘉宾和主持人分散两侧,形成了金字塔的曲线。
他穿的也没那么花里胡哨,灰黑色的衬衣、漆黑的西装裤一丝不苟,没有一条皱纹,光滑冰冷,手持话筒侧耳倾听人说话时眸色偏深,舞台灯光从各角度打来,他的五官冷硬无死角,宛若游戏建模脸,没有一点瑕疵和不完美。
衬衣被他穿的胸膛紧绷,腰线却又内收,这是典型的肩宽腰窄,腿长恨不得一米八。
宋初雪深吸了一口气,往后躺下,缓缓呼出去。
电视机这时被关掉,一张生来冷酷的脸从上方映出来,他上下巡视一番她的神态,“醉了吗?宝贝。”
“时颐。”宋初雪叫他。
“嗯?”他俯身,漫不经心的,“又撒娇,想要什么说吧。”
“我想摸摸你的腹肌。”宋初雪爬起来,半跪在沙发上眼睛亮晶晶。
居然不是什么新款的包包或者裙子,时颐略微一怔,莫名的笑了一下,抬起手去揭上衣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内里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一般被光线映衬出阴影,一半线条明显。
甚至能看得见左胸上的褐色的点。
她张开手臂朝向他。
时颐拦腰把人抱起,几乎是刚贴近他,宋初雪便迫不及待的小手钻进了他的衣服里面,指腹摩挲过轻轻按压捏一捏,肉富有弹性,肌肉不太夸张,却十分美型。
肌肤的纹理感在手指上留下微妙的触觉,她歪着脑袋瞧着他。
时颐屏住了呼吸,低下头单膝跪在沙发边,他瞧得见她的手在衬衣下的行动轨迹,呼吸时隐时现的被她掌控,抬起头又看她。
“很痒。”他攥住她作乱的手腕。
嗓音暗含哑色,不像是真的痒。
“美甲有点长,虽然它感觉到你,但是我摸到的很少。”宋初雪说,“不公平。”
话说完,她的下巴被抬起,对方捏着她下巴的力度很轻柔但抬得高,宋初雪一时呼吸不畅,正要嚷嚷着说不舒服,阴影落下,唇上一热属于时颐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仿佛深知她的敏..感..点在何处,舌尖舔/。舐过她的下唇瓣,涩涩然的感觉瞬间令宋初雪头皮发麻,她好像是真的有点醉了,忽明忽暗的光影间,能看见时颐微微闭上的眼睛。
他吻得深,即便是微微侧头,优越的鼻形也是一个阻碍,却又是一个新的交织点。
两人的鼻翼侧部贴在一处,宋初雪是真的有点不能呼吸了,下意识张开了嘴巴,更方便他的撰取和进攻,会有唾..液承受不住顺着嘴角往下,又被他悉数吮尽。
热,直观地感受是着火了的热,由内而外。
客厅的窗帘是紧闭的,影子投在窗帘上,被风吹的颤抖晃动。
他的手深陷进宋初雪的大腿里,乌黑的碎发有点扎她。
“头发…好扎…”宋初雪的视线在天花板上,她的瞳孔涣散,手指能抓的到时颐的头发。
能做得到的就是收紧,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腿测,一阵阵战栗。
宋初雪想睡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睡的,只隐约记得时颐问了她好多问题,要么是‘这样感觉舒服吗?’、要么是‘还不行。’
把她急的要死也烦得要死,揪着他的裤子把自己给气哭了。
没感觉有多痛,可能是时颐体贴,反倒是为了照顾她的感受他吃了不少苦。
他抱她去洗澡了,帮她清理身体,动作温柔,由内到外全都洗的干干净净的,也擦了香香,随后才给她盖好被子。
又累又困的感觉,但是大脑皮层还在高度活跃着,因为做了刺激它的
事情,导致宋初雪虽然很累但总觉得没完全睡过去。
朦胧间,她似乎做梦一样瞧见床前立着一道黑色的影子,套着粉色手机壳的手机光投在他的脸上,将他的阴冷、幽暗以及燃烧旺盛的妒火照的无处遁形。
她终于睡过去了,呼吸香甜,一塌糊涂。
被手机闹钟吵醒。
宋初雪头疼欲裂。
“妈呀,还真不能随便喝酒。”她喃喃自语着坐起身。
已经临近早晨九点钟,对往日没什么事情要做的宋初雪来说她醒的有点早了,但是今天不一样,她跟姜凛约好了今天回姜家祖宅去探望老人。
忽的,动作顿下来。
宋初雪看向闹钟旁边的手机,漆黑的屏幕安静的朝上,她摸过去捞来解锁,出现的是她昨晚跟时颐接吻前手机停留的页面,那时候她正在逛微博,看到首页推动的一条搞笑内容,打下了一串‘哈哈哈哈’正准备发,就听到了电视剧里姜凛说话的声音,所以手机就放下了。
此刻正在输入的‘哈哈哈哈’还是待发送状态。
宋初雪揉了揉脑壳,喃喃,“我怎么会以为时颐偷看我手机?”
推出微博,刚巧时颐发了一条微信过来。
——感觉怎么样?
宋初雪往后靠去,懒懒的打字:有一点酸。
那边发来了一个表情包,是棕色小熊抱着主人腿蹭蹭的撒娇。
随后手机又震动一下。
——想吃什么,晚上回去给你带。
——宝贝吃苦了,爱你。
宋初雪打字:不用了,我今天跟小妤去逛街看电影,吃了饭才回来。
‘对方正在输入中…’弹出又消失,过了大约十多分钟才有消息发过来。
——好。
宋初雪已经换好衣服洗漱好了,探头看了一眼消息,愉快的把手机揣进兜里。
刘妤是这本漫画里她的好闺蜜,时颐认识但并没有加过联系方式,男德是满分的。
早餐一直热着,宋初雪抱着三明治边吃边听着音乐,她昨天穿过的衣服已经被洗干净了搭在阳台上,冬日的晨光映在上面穿过,毫无温度可言。
姜凛发来了消息:方便我去接你吗?或者约在特定的地点?
宋初雪眨了眨眼睛。
车被停好,助理小陈心生好奇:“姜哥,这是来约会的吗?”
姜凛坐在后座,从剧本中抬起头来,“差不多。”沉吟片刻,“还是让柳经纪注意些。”
这话简直倒反天罡,小陈嘴角抽搐,但想到姜凛平时的德行,又觉得他这么说也没什么错,“行,会注意报社或者狗仔,就算只有万分之一可能拍到哥您的私生活,也一定拦截,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姜凛平时对自己要求非常高,他的私生活在娱乐圈一直是个谜团,他是真的有把工作和生活分开,他就是觉得他拍戏只是在上班。
“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小陈实在忍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
姜凛思绪微凝,“很,鲜活。”
啊?这是什么形容?
小陈挠了挠后脑勺。
小陈收拾驾驶座自己的东西,听见后座传来一道女声。
甜滋滋的,不是撒娇胜似撒娇,腔调有一点点的矫揉造作却不显得作:“你来接我吧~就我一个人在,不会被撞见的。”
这么情趣的吗?这话的内容,还有她的声音——
小陈半边身子都听得酥了,手里的手机差点从虎口处滑落,连忙抓紧,他出声:“那我下去?还是我送您过去?”
“你走吧,我自己开。”姜凛的嗓音淡淡然。
连看一眼都不行吗?
小陈心理吐槽,手脚利索的下了车,戴好口罩他一个猛子扎进绿化带里,警惕的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什么人尾随,这才拍了拍衣服平静的走出来。
姜凛驱车到公寓楼下,等了大概十五分钟左右,才有一道匆匆忙忙的身影小跑着过来,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来,气喘吁吁,呼出的温热气息烘的车窗起了一层白雾。
“好暖和啊,你车里。”她的生声音很响亮,声线偏尖一些,听起来就是非常活泼的少女音。
因为在路上提前打开了空调,毕竟宋初雪身体弱,受不得寒。
他倒是无所谓。
“不冷就好。”姜凛颔首,多看了一眼她,“今天你准备的很隆重。”
“嗯?”宋初雪系好安全带,扭过头看他,“怎么看出的。”
“化了全妆。”他说。
略微愣了愣,宋初雪怪异的扫了他两圈,“你懂得也太多了吧,”说罢恍然,“哦也是,不然你怎么写得出来那么长的化妆品用后感。”
“前两年出过一次活动,化妆师被占用,但是马上就要登台,一个前辈把自己带来的化妆师借给我用了,否则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丑。”姜凛的声线起伏很平,如同红酒香醇,无论说什么都有一种娓娓道来的扎实感,“从那之后就学了化妆,以备不时之需。”
如此紧急和尴尬的事情,被姜凛只用了一句话稀松平常的讲出。
宋初雪不禁想起剧情中的他,他往上爬的速度非常快,两年前还是名不见经的路人甲,两年后的今年已经能演男主角了,没记错的话他现在接的剧本就有能让他在明年红遍全国的电影。
瞧人家这心态,难怪能成大事。
“牛掰。”宋初雪真切的夸。
“……”姜凛扯了扯唇角。
“吃早餐了吗?有热牛奶和饭团,金枪鱼馅的,我妈说你爱吃这个。”
“吃过了,我男朋友做的。”她一边说一边去瞧装早餐的袋子,凑近鼻尖稍微嗅了嗅,略带嫌弃的放下,“已经不喜欢这个了,那是小时候爱吃的,后来吃多了吃腻到了。”
“牛奶帮我打开。”她把热腾腾的牛奶递过来。
恰逢红绿灯,姜凛顺从的拧开瓶盖。
“好香啊!”宋初雪刚递到唇边就闻到了牛奶的醇香,小小的抿一口,如喉的仿佛不是牛奶而是上好的丝绸。
“我妈一早去她同事家的农场新鲜挤了过滤了五六遍,又细细的煮过,很健康也很新鲜。”
“姜阿姨对我太好了。”宋初雪小小的叹了口气,嘀咕着抱怨,“要是我们真的在谈恋爱,我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啊。”
姜凛没有言语,通过车镜瞧见宋初雪小口小口的喝着牛奶,她丝毫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么让人误导的话,只是随便抱怨的,那张漂亮的小脸被褐色的长发遮住三分之一,显得她的脸愈发小巧精致。
她戴了美瞳,唇釉也很漂亮。
但姜凛想到的是那天晚上登门拜访,她素白着一张脸,眼下一层病弱的青痕,即便是打起精神快乐的笑,仍旧弱不惊风一般,湿透的衣服贴在颈子处,锁骨十分明显。
冬日停驻在枯枝上的橙羽蝴蝶也是这样。
“他对你不好吗?”
宋初雪转过头看他,被他着冷不丁的话问的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不等姜凛回话,她又说,“对我很好啊,在家里也有牛奶喝呢。”好像很不理解他怎么会说完姜阿姨又说她的男朋友,也没有可比性嘛。
问的不是这个。
姜凛抿唇,颔首以示,也不在说别的。
随后两人就没再说话了。
驱车半小时后,她好像有点困了,脑袋歪歪扭扭的就要碰到车窗时又一下弹坐起来,摸了摸头发,拉下车镜检查妆容,确认没出问题,她松了口气往后靠。
姜凛好笑,移开目光认真开车,尽量让车子平稳行使。
大概开了两个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宋初雪连忙打起精神来,扒着车窗惊呼,“到了吗!”
“嗯,下车吧。”姜凛解开安全带,“车内外温差大,把衣服穿好。”
“嗯嗯嗯!”宋初雪一把推开门,车里只留下了她发丝飘荡划过来的香味。
屁股都
坐痛了,宋初雪迫不及待下车,先跳了两下,自己揉了揉屁屁,她虽然纤细但是身材不算差,要是屁股扁了会很痛苦的。
她非常、非常、非常爱美。
毕竟才做人没多久,对自己的皮囊近乎迷恋的喜爱着。
这小姑娘完全不管不顾,就跟没听到他说的话一样,姜凛皱眉。
姜凛取了一件厚实的毛绒斗篷下来,扭头就看到了宋初雪在做揉屁股的奇怪举动:“……”佯装没看见,刻意等她把手放下了,他才走过去把斗篷披在她肩膀上。
脖子顿时暖融融的,宋初雪道了谢,“谢谢,你车上还有女生的衣服呢。”
“现买的。”瞧见宋初雪疑惑的眼神,他补充,“昨晚你同意赴约之后,我让助理去购置的。”
“…?”宋初雪眨了眨眼睛,“所以是专门给我买的?还买了什么?”
她问了,姜凛如实回答,“外出的斗篷外套、手套、围巾、保温水杯、补充体力的药,以及你每顿吃的补药。发圈,还有比照你尺寸买的一套备用衣服,如果吃饭或者做别的弄脏了衣服,有的换。”
靠…
【别说脏话,宝宝!】
宋初雪闭了嘴,老干部也有老干部的好,这么周到,只是在一起一天而已,他几乎把他能想得到的她会用得上的全都准备了。
‘我不叫你你不许说话,打扰我。’
【好叭。】
系统再次沉默。
“我想喝点水?”宋初雪试探的问。
“你刚喝了一瓶热牛奶,短时间内不宜饮水。”姜凛看着她,“而且,你也不渴吧。”
“…”撇了撇嘴角,“哼。”她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一脚踩到了斗篷差点摔个狗吃屎,还好他长臂一捞,精准的透过斗篷抓住了她的手臂。
雪花洋洋洒洒的,地面也有一层很厚的积雪,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
很细的胳膊,肉捏起来软软的,没有一点肌肉的质感。
“初雪!哎哟真的是初雪回来了啊!”
不远处惊喜的声音,如同麻雀一样划破周遭的空气穿梭过来。
宋初雪立马进入状态,手往上一圈,结实的环上姜凛的臂弯。
这么做完,她回头循声望去,“是我呀。”
说话的是姜凛的姨母,看起来有个五十多岁了,瞧见她精神抖擞的,喜悦满面。
把宋初雪搂住,又是捏脸又是摸脑袋,“高了,也瘦了。”
姨母瞟了一眼姜凛,“姜凛没照顾好你,一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他。”
“没有没有,”宋初雪连忙否认,“哥哥可会照顾我了,是我最近减肥呢。”说着,她冲姜凛露出一抹甜甜的笑。
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姜凛。
将姜大哥略显生疏,叫阿凛又太肉麻了,毕竟两人确实有七岁年龄差。
思来想去,取中间值了,‘哥哥’,不亲不远,刚刚好。
哥哥称呼一出,姜凛被宋初雪环着的那条手臂鸡皮疙瘩顿起,他也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只是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一行人又说有笑回去,宋初雪后知后觉,小声戳他,“你刚才也是姨妈的这个意思吗?”
“在车里。”她补充。
那句‘他对你不好吗?’
“不是。”姜凛转移话题似的。
“哦。”宋初雪点了点头,就说嘛。
想了想,她说:“那个保温杯,还是给我看看吧。”
“为什么?”他问。
“长得丑的话,里面的水一定也很难喝。”
“……”好没逻辑的话。
姜凛顿了一下,“你喜欢什么颜色?”
“粉色吧,有没有兔子的那种?”
“可以买。”
跟姨妈一起回到祖宅,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宋初雪就跟福娃娃似的,一进去就被围住了。
姜凛在玄关换鞋,姨妈把鞋子取出来放在他脚边,放低声音说:“你也得注意一点。”
姜凛抬起头。
见他没懂似的,姨妈恨铁不成钢的,“也别太欺负初雪了,她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要坐车过来,你还不节制?我可看见了她刚才弯腰的时候脖子上全都是——”
后面的姨妈没说,虽然是亲密的亲人,但是这种话题也不好说的太直白。
姜凛是男人,他愣神了片刻,随后点头,“知道了。”下意识看向她,她小小的一只站在大人们中间,笑的喜庆漂亮,说到他的话题,面颊微微泛红,朝他看过来笑的灿烂。
其实她不会演戏,不过她说过,把你当我男朋友对待就好了。
所以,她平时也是这么看时颐的,用那种眼神,那种姿态。
不多时,大家招呼降姜凛过去,宋初雪顺势依偎在他身侧。
他微微俯身让她靠得更舒服,听见她小声,“你抱着我腰。”
姜凛看了一眼她的腰,室内很暖和不用穿厚重的外套,她只穿了一件嫩黄色的雪纺裙子,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他握住她的腰,手掌宽大温暖,宋初雪原本正在说话,他握的位置实在特殊,轻轻碰一碰酸麻感顺着腰线窜进脑海,她当即就腿软了,还好依偎着他没丢脸。
“……”宋初雪都惊呆了,想了一下,好像是因为昨夜跟时颐。
她连忙压低声音,“呃,你换一个地——”地方。
话音未落,他的指腹放在她的手肘之下轻轻揉动,温热的手掌缓慢适宜的按摩,“腰酸吗?这样能好点。”他的声音中规中矩,没听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手却温柔不容拒绝。
第20章
姜姨母经过客厅,从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姜凛给宋初雪揉腰的举动,宋初雪侧身位立在他前靠在他胸膛。
窗外的雪花飘得愈发起劲,洋洋洒洒,明亮的窗户外堆积一层绒绒雪层,屋内的壁炉燃烧旺盛,暖气足而灼人。
到处都是温暖一片。
姜姨母顿感欣慰,把摘干净的芹菜拿进厨房,她老公正在厨房洗菜。
“按摩也是现学的?”不会吧。
姜凛倒了杯温水推过去,“不是。”他也没说别的,“累了就坐下休息。”
宋初雪捧过来喝了一口,嘴巴抱怨,“还不是因为你的长辈有的是站着的,那我坐下多不好啊。”
姜凛只是一笑,语调温和,“你太懂事了。”他转而道,“就没想过他们也是因为看到你站着,所以不好意思坐吗?”
“嗯?”宋初雪放下水杯。
姜凛的视线落在她掌心的玻璃杯,杯沿留有一枚淡淡的唇印,“在家里,我爸算得上比较有话语权。”
宋初雪闻言,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就讨厌这种人情世故。”
姜凛抬起手,顿了顿,还是轻轻按下揉了一下她的发丝,“你还像个小孩儿。”
“21岁不算成年吗?”宋初雪配合他演戏,推开水杯大大方方的朝他怀中扑去,“虽然你再晚两年生,我都得叫你叔叔了,但我也不小啊,”
不论人类的年龄算法,虽然宋初雪觉醒自我意识到现在也才过了五六年,可她存活至今已有数不清的光年岁月。
“……”
一定要提一嘴他的年龄吗?
“是小孩还是大人,并不全是以年纪来论。”姜凛说实话,有一点不大习惯跟宋初雪挨这么近,他素日里拍戏但凡有亲密戏份都会用到替身,相反是武打戏份或者危险戏份反而会自己去做,也有黑粉骂他装好男人人设,“心智不成熟的人,无论长到几岁都天真可爱。”
“你这是在骂我还是夸我?”宋初雪从他怀中抬起头,眼里夹杂一丝质疑。
“是客观角度,不是说你。”姜凛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望着她的脸,他细
致的补充:“你也挺可爱的。”
不信。
宋初雪煞有其事的左看看右看看他,“那我觉得你已经是爷爷辈的男人了。”
对上他板着的帅脸,她故意等了三四秒钟学着他的语气补充,“充满了成熟的韵味,还非常…”
她认真的扫了一圈姜凛的身材,尤其是多瞅了两眼他西装裤下的臀部,加快语速抛下一句‘性感迷人’就跑路溜走。
姜凛微不可察的怔愣,还能听见她在摆放古董的墙面之后那含糖量极高的声音:“姨妈~厕所在哪里呀!”
扯起唇角,短促的轻笑。
他侧过头,只看得见她钻进洗手间的身影。
就像是做了坏事偷跑的小孩,还是那种颇有自己主意的小孩,说她是小孩她都不乐意,一个劲的强调她是大人。
不过,他侧头,黑色壁橱里倒影出他的侧影。
小陈总是在他身边念叨说他是标准的影帝条件,无论是外形、长相还是演技,并且频繁的讲起他的身材问题。
他瞧着自己的影子,习惯性地端起水杯递近唇边。
动作一顿,又重新拉开距离,他瞧见水杯杯沿的口红印记十分明显,这个距离甚至能瞧见她遗留下的唇纹。纹路浅浅勾勒出宋初雪原本的唇瓣形状。
仿佛有细微的蚂蚁顺着蜿蜒爬过,细小的触手骚动姜凛的心脏。
指腹无意识的擦过她的唇印。
那夜的景致回到脑海中,她的男朋友坐在沙发上宣示主权的揽着她的腰,赤..裸的上半身留有许多她的吻痕。
——那也是一种另类的唇印。
脸上的笑意褪去,姜凛放下了水杯,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拭,直至将口红印擦干净为止。
也是巧合,小陈这时候打来了电话。
把水杯往桌子里推了推,姜凛接通电话:“喂?”
“姜哥啊,您这约会今天几点结束?”
“有事?”姜凛皱眉,不悦自心间陡然升起,“你应该知道,休息时间我是不工作的。”
“我知道…”小陈在电话那边讪笑,“是品牌方那边出了点问题,修图师太粗心了把底图给弄丢了,也是刚好负责人说不太满意给您拍的那一组照片,想让您补拍。”
姜凛一阵无言。
“这理由咱也不信,但是实在是时间紧迫。”
“晚上九点后有空。”
这就是娱乐圈的‘临时加班’。
姜凛捏了捏眉头,微信底部忽然蹦出来一个小红点。
点开来看,是一条新的好友请求。
这是姜凛的私人账号,不对同事和合作方公开,平常人搜不到。
头像是布偶猫端坐玩球,id十一。
十一,时颐?
试着通过好友验证,那边没有说话,也不发消息过来。
姜凛点开主页,进入朋友圈看两眼,这完全是下顺手的举动。
入眼第一条是置顶内容,蓝莓芝士蛋糕点燃蜡烛,阿拉伯数字21字样,照片中的女孩闭眼许愿,漂亮的脸蛋上萦着点期待。
文案很短暂,只有一句话:第4次陪初雪过冬,唯一的雪。
他们恋爱四年。
姜凛得出这个结论,算起来宋初雪17岁就跟时颐交往了。
她17岁时姜凛还在娱乐圈打拼,忙得昏天黑地,时常连饭都顾不上吃。
照片中的宋初雪眉眼青涩,唯独那抹幸福浸泡在气泡水中‘咕嘟嘟’冒着泡。
大拇指有点不自然的生硬,姜凛往下滑动。
最新发布的这一条,时间是昨晚的八点钟。
蛋糕、白葡萄酒、牛排。
两人挨在一起的照片,宋初雪面朝镜头灿烂如花,时颐的笑与她的如出一辙,不过他的侧眼却是看着她的。
两人的面颊亲昵的依偎在一处。
恋爱的甜,令人动容。
姜凛给这条点了个赞,过了两秒又取消。
昨晚,会是恋爱纪念日吗?
午餐好了,大家落座,姜凛跟宋初雪挨着,她垂头认真吃饭,偶尔抬眉认真回答长辈们的问题,白皙的后颈时隐时现,隐没在衣领往里的那片阴影中,斑斑点点的吻痕如画。
做演员的,幻想能力和场景复现能力必须是得最强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共情角色。
可这一刻,姜凛对自己这颗灵活的脑袋感到尴尬和不愉。
因为吻痕在宋初雪的后颈,他几乎是第一秒就想到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姿势…才会让吻痕出现在后颈。
她的身量这样的纤细和娇小,被按压着后肩在身下会是什么表情,可这种想法下流至极。
微微屏息,姜凛摒掉那些肮脏到令他羞愧和坐立难安的思绪,尽力以平常心对待这次的家宴。
“你给我夹菜啊。”
细微的声音从身旁钻进来,打破了姜凛的安静。
姜凛看向她,“你在想什么呢?”她奇怪的问,言语催促。
“工作上的事情。”他言简意赅,拿起公筷,“有什么忌口?”
“你笨呐,都订婚了,哪有小情侣之间用公筷夹菜的。”她啧啧的训他,“刚好我夹不到,我想吃柠檬虾,你给我剥。”
说罢,她声音压得更低了,“我没什么忌口,什么都吃。”
姜凛只好放下公筷,拿自己的筷子夹了两只柠檬虾子放进干净的空碟上,戴上手套尽心尽职的剥。
宋初雪要做的就是等着吃就好了。
“你多剥一些,扣在碗周围一圈。”
“做什么?”
“我要拍个照,等以后你火了我就说是影帝给我剥的。”
“…也不怕挨骂。”
“我开玩笑的啦。”宋初雪说,“就是现在我也不敢发啊,老古董。”
姜凛没能接得上宋初雪的玩笑,当真反思了一阵子,“我不是影帝。”但这句他必须澄清,就算是开玩笑也不行,“你还想吃什么?”
“这是对你的一种美好寄望和憧憬。”宋初雪语气加重,好像觉得他挺不识趣的,“螃蟹,我要吃蟹黄,多弄一点我拌饭吃。”
姜凛对这种寄予厚望不太支持,因为对他来说只有打压和苦难才能催使他奋进和向上,太安逸的环境容易令人退步。
但眼见着宋初雪眼尾耷拉下来,唇角不愉的撇动,已经是很扫兴和不高兴的表情。
他压下话头,放轻了嗓音,“螃蟹性寒,多吃对你的身体不好。”
宋初雪眉毛顿时竖了起来,浑圆的杏眼睁的大大的,委屈和生气从眼里蔓延至全脸。
不等她反对,姜凛又道,“我叫人做一道紫苏生姜汤,吃了蟹黄要喝汤。”
无论是紫苏叶还是生姜都能极大地驱散螃蟹带来的寒性。
宋初雪顿时阴转晴,偏过脑袋小声夸夸,“姜凛,你真好。”
姜凛心头微微一动,说道,“一道汤、几只螃蟹就能收买你了吗?”
宋初雪高兴了,也不计较,冲他假模假洋的皱了皱鼻子,随即喜笑颜开的埋头吃虾子。
过了会儿,宋初雪才说出自己的想法和答案,“因为你没有仗着为我好不许我做什么做什么,那种人真讨厌,我刚才还以为你也是呢。”
姜凛轻笑一声,将剥好的虾子放进她的碗中,“真的为你好,是会为你计划一切、付诸行动的替你着想,尽心尽力的帮你弥补你的不足。而不是只动动嘴皮子,那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掌控别人的控制欲罢了,离这种人远点。”
“嗯嗯嗯。”宋初雪点头,回想了一下,自己遇到过的男人好像没有姜凛说的这种。
没一会儿,真的有人送过来一碗紫苏生姜汤。
宋初雪喝一口辛辣刺激的汤,浑身都暖洋洋的,蟹黄已经被姜凛拌好了递过来。
姜姨母会心一笑,撞了撞自己老公的胳膊,示意他看那边的小情侣俩人,他见此立马打趣,“小凛啊,你姨妈也想吃蟹黄拌饭,可不能有了老婆不要姨妈啊。”
姜姨母:“……”服了你个老6。
宋初雪立马说话,“姨母要吃,当然要姨父伺候才最贴心啊。哥哥剥得虾子和螃蟹固然能表孝心,但还是姨父剥的最好吃!”说着,她甜滋滋的笑,“对吧?姨母!”
这话一出众人打趣的点立马就就转移了。
姜姨父窘迫,摆手,“哎呀,一把年纪了都。”
宋初雪满意的轻哼,“凭什么使唤你啊。”
姜凛看了一眼她
的表情,垂下眼睛时还有一抹笑意露出。
不多时,姜凛剥的一碗虾就好了,当真按照宋初雪说的那样倒扣在碗沿,一圈一圈的,橙白相间的花纹格外好看。
宋初雪哇了一声,有点佩服姜凛了,说演戏就全方位都到位,她吃了一口不甘落后,抬起小脸冲他啵啵,甜甜道谢:“谢谢哥哥~”
这声音没压低,是表现给一桌子人看的。
姜姨父跟姜姨母埋头说悄悄话,“年轻人就是会玩,哥哥妹妹的称呼都出来了。”
姜凛擦掉宋初雪嘴角的米粒,“下次吃饭前最好还是把口红擦掉。”
宋初雪打趣,“以后你交女朋友,有你吃口红的时候,就别嘱咐我了吧。”
“……”姜凛没说话。
午饭吃完,长辈们闲聊的闲聊,下棋的下棋。
姜凛带着宋初雪驱车去了离这里还有两公里之远的和绘区,姜老爷子就住在那边。
宋初雪坐在车上数红包。
“姨妈给了一千,赵叔叔一家给了一千,灵姨也给了一千…大家商量好的吧?”念了一串名字,红色的钞票一沓,宋初雪数了两遍呢,“将近两万呢。”
不够买一只包包,不过这种红包都是讨个彩头,并不在钱多钱少。
“是商量好的,你要过来我妈昨天就通知了。大家都是亲戚,也不好谁多谁少。”姜凛道,“这钱不用给我。”
“没想着还给你。”宋初雪小财迷模样,理所应当的放进包包里,“这可是我今天的工资。”
“时颐的生日快到了,我刚好给他买一个不错的游戏手柄,省的我花自己的钱了。”宋初雪觉得自己简直机智,“我还没工作呢,我妈把我的卡停了催我找工作,我爸给我的零花钱我都用来买别的了。”
姜凛感到好笑,“你不怕我告诉他。”
“那你别告诉他,”宋初雪严肃起来,“反正你不去我家,也见不到他,跟他打不了小报告。”
时颐加他微信这件事情,宋初雪不知情。
但是加了之后他一句话也不说。
姜凛思绪飘了一瞬。
耳畔传来宋初雪的牢骚,“姜凛,你说我找什么样的工作好呢?”
姜凛回神,“你想做什么?”
“我想混吃混喝,可是我妈不允许。我说去我爸的公司混工资,也被拒绝了……”她往后靠着,也很想不明白,“人到底为什么要努力,当个米虫不行嘛,你见过我这么惨的千金大小姐嘛。”
姜凛沉思,“宋伯父当年也是白手起家,他自然希望你有出息。”说罢,他仔仔细细的打量宋初雪到现在都没脱妆的脸,“可以试试种草类博主,或者美妆博主、穿搭博主之类的。”
“自媒体是不错的选择,网络的流量很大,女性群体比男性群体更舍得花钱消费。”
宋初雪只是随便发牢骚,没想到姜凛真的给出了靠谱的建议,这倒是让她深思了。
这本漫画世界是宋初雪的主世界,也就是说,如果其他漫画世界没有她的镜头时,她是可以来这个世界休息度假的,她虽然只是做任务,可她并不认为这些角色只是边缘npc,它们也需要有自己的生活。
“你想做的话,我会帮你。”姜凛道。
宋初雪略有犹豫,“我回去先看一看再说。”
他颔首。
宋初雪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姜凛撇过去,备注匆匆掠过,是‘十一[心]’。
比了个‘嘘’,她接通。
姜凛看向前方的马路,维持沉默。
“喂?宝宝。”
宋初雪的嗓音比今天姜凛听到过的任何一句都甜,带着些许撒娇的腔调。
“怎么这么晚才接。”时颐的声音平稳的穿过手机响在车厢。
“这里是商场,声音太大了我刚才没听见,”宋初雪心虚,匆匆转移话题,“你吃饭了吗?”
“吃了。”时颐顿了一下,声音细微的放的温柔了许多,“今天过得好吗?”
红绿灯,姜凛的指尖轻轻的点击方向盘,唇微微抿起。
“过得好啊,但是我还是最想你。”宋初雪的情话就像不要钱,随口就能扔出一句半句的,“你中午吃的什么饭,怎么没有拍照发给我看?不爱我了是不是!”
“只是有点忙,没有不爱你。”时颐夹杂着笑意,哄道,“现在还跟刘妤在一起?”
宋初雪谨慎,她看了一眼开车的姜凛,“她去上洗手间了。”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过了几秒传来时颐的笑声,“好,我知道了。”
“现在感觉还好吗?”
他莫名问了这么一句。
宋初雪尴尬了,早上时颐问过这个问题,他很体贴,总是担心她是不是还痛,毕竟昨夜是她跟时颐的第一次。当时她能坦然说有点酸。
现在不行,因为姜凛就在她旁边坐着,他可是男人。
“我……”宋初雪一下子红透了面颊,支支吾吾着,“我没事了。”
妈呀好尴尬啊!统子救命!
车里这么安静,就算没开免提,姜凛也是能听见的啊!!
系统在宋初雪脑海里‘咯咯咯’的笑,幸灾乐祸。
她都想骂它了。
“今天你还没说爱我,我想听。”时颐的声音传达过来。
姜凛握着方向盘的手无意识的收紧,规矩的望着前路,目不斜视。
第21章
真是黏人的男朋友…
宋初雪一阵点点点,嘴巴却很上道的甜蜜:“爱你呀,今天也很爱你,啵啵。”
那头的人这才满意,“什么时候回来?”
“什么时间?”宋初雪看向姜凛。
姜凛抬起手比了个九,她佯装思考过后给出答案,“大概九点吧。”
又说了几句成功挂断电话,宋初雪轻拍胸脯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有刘妤的联系方式,不然就露馅了。”
姜凛面容露出几分思索来,无意识的轻笑,还是收敛了思绪,“快到了。”
二十分钟后,姜家的疗养别院映现在眼前,不似想象中豪华,只是几间简单的小二层紧凑的挨在一处,甚至都没有开辟单独的停车场所,车辆找个空地停靠下来就能下车。
下了车,姜凛将毛绒帽子和手套取出来。
是白色的小熊套,宋初雪老老实实的穿手套,姜凛则将毛绒帽子撑开。
“别把我头发弄乱了。”宋初雪躲了一下。
姜凛说知道,她才肯安分的给他摆弄。
他小心的将她的发型理妥当,毛绒的触感拂过宋初雪的肌肤,她轻轻颤动眼睫毛,抬起眼睛看向他。
他个头高,一米九的身高替她打理头发的时候需要低下头来。
“好了。”
宋初雪拿手机屏幕当镜子审视了一番,确认没问题,一股脑把自己的手塞进他的手掌中,“出发!”
姜凛没带手套,触摸到干涩的皮质手套,垂眼瞥视。
她扣着手指,松松垮垮的握着他的手。
一身雪白,透着粉。
而他通体漆黑,只有领口处能瞧见衬衣的白色。
“还有菜地呢。”
门就在前面不远处,这里有两块开辟得当的菜地,已经是冬季,塑料棚子支撑着,透明的塑料布上看得出打扫的痕迹,雪层一道一道的,可能是扫帚扫过留下的,隐约可以看见里面黄绿色的蔬菜叶子。
“外婆喜欢种菜,说自己种的纯天然,就算有虫子也只能证明蔬菜的健康甘甜,”姜凛的视线落在那片菜地,“外婆走后,外公就变成了爱侍弄菜地的那个人了。”
宋初雪似懂非懂的点头,她不爱吃蔬菜,就爱吃肉,所以对于自己种的还是外头买的没什么概念,她疑惑,外面买的不也是人工种得吗?
朱红木门被叩响,有人出来开门。
是一个看上去约莫有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看见姜凛和宋初雪立即喜色满面,“回来啦。”
“李叔。”宋初雪在
记忆里见到过这个人,他父亲是姜家之前的管家,他也算是从小在姜家长大,跟姜家的感情亲厚无比,现在伺候着姜老爷子。
“哎哟,初雪,高了,也瘦了啊!”
“每个见到我的人都这么说。”
“这是实话啊,不过看着有气色多了。”
“因为化妆啦。”
“——啊?这是化妆了吗?”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进去,院子顿时冷清了下来,红墙绿瓦小桥流水,墙角种着一棵梅花,冬日季节凌霜而开。
玻璃墙内是茶室,一身年迈却仍旧腰杆挺直的老头端坐在茶桌前。
踩雪声‘咯吱、咯吱’地。
李叔解释,“先生不让把雪花扫起来,说是温酒煮茶看雪赏梅是人生最大的幸事。”
“他不能喝酒吧?”姜凛说。
“没喝酒。”李叔点头,“就喝些茶也就是了。前些日子赵书记送来些上好的龙井,先生喝着说挺好。”
姜凛点头,道那就好。
屋子里很暖,开着地暖,暖和是暖和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干燥。
所以加湿器也摆放的很多,屋里还放着几个水缸,里面种着些莲花亦或者荷花,一方面能补湿,装点起来也好看。
姜老爷子是真正意义上风雅的人,记忆中姜老太太也是经常穿旗袍,不过她脾气火爆,时常搓麻将输了回来骂老公,姜老爷子就老实人认骂。
“初雪回来了。”年迈的声音充满了岁月的味道,“你外婆离世后,家里可是真清净啊,这些年你们大了也不爱回来吃饭,更是没人说话。”
李叔听了这话默默红了眼圈,抬手遮掩一下,“我去厨房催催饭。”
“哥哥的工作忙,忽略您了,现在不是回来认错了嘛。”宋初雪凑过去撒娇,“爷爷身体还好吗?我给您捶捶腿。”
“你要是跟着小凛一块儿叫我外公,我还能乐呵乐呵。”姜老爷子摸宋初雪的长发,没摸到,“热,怎么还带着帽子。”
“在等几分钟再摘,外面冷,冷热交替容易生病。”姜凛把外套脱下。
姜老爷子点头,“也好。”
宋初雪瞅了一眼姜凛,倒是把手套早早摘了扔在沙发上。
“忙点也好啊。”姜老爷子说起了刚才的话题,“我看你最近发展的不错,你经纪人说明年就去演电影儿了,多拍点有意义的,那种什么爱情不爱情的,我不乐意看。”
其实姜老爷子的寿数有限,他是赶不上去影院看姜凛的电影的。
宋初雪匆匆低头,老老实实的给老爷子捶腿。
“不拍。”姜凛宽心,“初雪也不乐意看。”
姜老爷子笑了,那种笑声很缓慢,一声一声的,“是,这丫头打小就霸道。”
“……”宋初雪没说话,只是悄悄瞪了一眼姜凛。
‘以我自己的性格和意念延展出来的过往和经历?我感觉在造谣我。’
系统蹦出来:【你终于跟我说话了,初雪!】
【没造谣哈,你不就是善妒、自恋以及占有欲强吗?】
‘哈哈闭嘴啊你!’宋初雪骂。
宋初雪陪姜老爷子说话聊天,他精神抖擞,一个下午都不午休。
姜凛说:“日子过一天就少一天,他睡不着也不舍得睡。”
宋初雪小声问,“怎么不多叫人过来热闹热闹?”中午在姨妈哪里吃饭就很奇怪了,当时她就在想老爷子一个人吃饭吗?
姜凛将洁手巾递给她,垂下眼睛,“他不想看见他们。”
“家里人多,是非就多。”姜凛的嗓音放的格外轻,“小舅舅一家在市政府工作,你也知道外公跟书记的交情不错。”
姜老爷子当年是教书先生,桃李满天下,学生各个都有本事,年轻时意气风发,也创下过种种光荣事迹。
宋初雪撇唇,不置可否。
“不谈这些事情。”她拉住他,“你觉得我小时候很霸道吗?”
姜凛微微蹙眉,仔细端详她的脸颊,在她的疑惑和期待之下,开口:“不大记得了。”
宋初雪:“?”
姜凛:“唯一的印象,是你总在生病吃药,至于脾气好坏,不太清楚,毕竟我们好像也没什么交集?”
宋初雪很不爽,但是不爽的点并不在于姜凛不记得她。
“那你还记得我小时候长什么样子吗?”她问。
姜凛这次是真的迟疑了,他试着回忆,岁月是一层厚实又虚幻的面纱,无论什么年岁的宋初雪似乎都是面目模糊的。
这就是答案了。
宋初雪冷哼一声,率先从洗手间出去,“果然我就是不重要的边缘角色!”
对于世界的中心来说,主角的眼里根本没有无关紧要的配角,设定如此。
这难免让宋初雪有一种她的命运、她对别人造成的影响都受这方世界创作者的掌控。
系统出声:【因为这些角色本就是不重要的配角,甚至只是背景板,根本不需要细致的描画,给个大致的轮廓就足够了,画得太美太详细会被认为是什么重要的角色,或许会推动后文的发展?读者会这么认为。】
【甚至很多漫画里,不重要的角色是没有面部绘画的,是一片空白和阴影,交代一下ta是谁,是主角的谁谁谁,作用是什么也就是了。】
【这本漫画你走出的剧情,远远超出这个角色该有的戏份,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作者对你的溺爱,她很喜欢你的美貌,每一个分镜头都画得很细致。此时此刻你的存在感这样强是因为你的选择造成的正向影响,但是其他人的设定是很早之前就定下的,换言之,你是鲜活的,他们的记忆是锚定的。】
‘你这么解释,我也不会觉得有多舒服。’宋初雪在心里给了系统一个白眼。
‘不过,我有一个疑惑,你说作者对我的溺爱?’宋初雪皱眉,‘我明明记得萧斯礼那本漫画里,评论区有读者喜欢我,她还穿小号批马甲骂我来着呢。’原话已经不记得了,大概是说她哪里娇弱了,说她在讽刺男主角,说她很会装,让读者们别被她骗到了。
系统当时说的是,作者不希望她抢了女主角的风头。
系统挠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人类实在是太复杂的物种,【啊,我检索到了。】
【她曾在废稿中写过一句话:允许你是你、我是我,允许女人是坏的,也允许男人是弱的。】
【哦还有一句,是写在签名一栏的:爱是会降低要求的包容。】
【还有,跟朋友聊天时说过:对女性品性的高要求就是在另类的歧视女性。】
宋初雪沉默了:‘你听懂她在说什么吗?’
系统回答:【没有…】
【或许以后就懂了。】
宋初雪也不太理解,系统这么说她就不想了:‘那我的脸,不是我自己捏的生成的吗?你又说是她给我画的。’
系统神神秘秘:【她创造了你,你跟她心有灵犀也说不准哦。】
宋初雪的那句话听起来倒是符合姜老爷子嘴里的‘霸道’,姜凛洗了手,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他如有所思的瞥向洗手间外。
他跟她是没什么联系的普通路人关系,他记不记得她的小时候有这么重要吗?
她是在为此生气难受吗?
宋初雪跟系统聊天,又互怼了一通,天色黑浓下来,她坐下准备吃饭。
是姜凛去盛了饭端过来,轻轻放置在宋初雪身前。
“谢谢哥哥~”宋初雪还记得演戏呢,甜甜的叫,但皮笑肉不笑。
姜凛听出了她的不从心,挑起眉头微笑,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发工资了啊,这么高兴。”宋初雪挨着他坐,吐槽说。
姜凛一怔,问:“从哪里看出我很高兴?”
“你的眼睛啊,在笑,还揉我头发。”宋初雪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发型,“我都说了别摸我脑袋,发型乱了怎么办。”
姜凛收起表情,还没说话,姜老爷子就叫了宋初雪:
“初雪,你过来。”
宋初雪高喊一句来了,经过时故意撞姜凛手肘,“讨厌。”咕哝一句,连忙去找姜老爷子。
“满脑子都是珠宝首饰,吃的喝的…”姜凛摇了摇头。
这
种人活得单纯,过的自在,心中不藏事,脑中不记仇。
是多少人向往过成的样子呢?
不多时,宋初雪急匆匆的过来了,扯着姜凛去到阳台上。
“怎么?”姜凛感到好笑,“做贼似的。”
“你看!”宋初雪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碧绿色的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防止一枚祖母绿戒指,“好大一颗…”欲言又止,她问,“这是你们家的传家宝吗?你外公给我的。”
“不是传家宝。”姜凛将它合起来,“是我外婆在世是戴的,当年他们二老成婚,外公送外婆的戒指也正是这一枚。”他微微一顿语气,“其实不是多贵的东西,他年轻时我们家的家境也一般,买不起多珍贵的首饰。”
“那我不能要吧。”宋初雪这话尾音带着一丝上扬的意味,疑惑。
姜凛笑了一声,细细的端详她片刻,忽而问:“你想要吗?”
你知道这枚戒指到底代表着什么吗?
他想问,但是没问。
宋初雪想了想,“我先拿着吧,一会儿走的时候我再给你。”好歹演一下嘛。
姜凛的心在他没意识到的时候,先是上扬,而后回落。
“好。”他注视着盒子重新被她塞回了口袋。
已经整整一天了,宋初雪有些脱妆,刚才洗完手擦完手她一定乱摸了,她眼底的青黑若隐若现,没有粉底液和腮红的加持,她根本没这种好气色。
即便是做出这种活泼俏皮的表情来,也有一种孱弱感。
“太晚了,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姜凛示意回去吃饭。
“嗯嗯。”宋初雪同意。
饭桌上都是家常菜,宋初雪吃的不亦乐乎,一会儿给姜老爷子夹菜,一会儿给姜凛夹菜。
姜凛还没见过宋初雪的筷子夹重的吃食是落在别人的碗里而不是她的,诧异以对。
吃过饭,又聊了会儿,姜凛以还有工作以及宋初雪需要休息为由提出离开。
宋初雪加了老爷子的微信,答应跟他每天通电话。
往前走着,宋初雪回头欢快,“老一辈的都喜欢贤惠的女人,我刚才表现的不错吧~”
姜凛:“确定不是把你不爱吃的都夹到了我碗里?”
“…”有这么明显吗,“才不是啊。”
“哦,这个还给你!”宋初雪挨过去,把戒指盒子塞进姜凛的口袋里。
回去的路上,宋初雪终于见到了粉色的兔子保温杯,里面装的居然是温热的梨水。喝了梨水她就依偎在车座上沉沉睡着了。
这一遭,到了晚上八点钟才回到市中心。
宋初雪在家的前一个路口下车,冲车里摆手,“你走吧,我让时颐下楼接我。”
姜凛点头,驱车调转车头。
他没走的太离开,只是停留在转弯处。
宋初雪没穿他买的斗篷,早上出来什么打扮下车还是什么打扮,说是为了不露馅,“我平时购置的衣服啊外套啊什么的都是时颐挑的,他也知道我跟我爸妈赌气兜里没钱,是没什么钱买这么贵的衣服。”
姜凛当时温和颔首,说好。
等候两分钟不到,时颐的身影出现在楼下。
宋初雪小跑过去一脑袋冲进了他怀里,纤细的柔臂向上悬挂在他的脖颈。
他的手穿过她的细腰搂的结实,两个人无限的贴近,地上的影子也重叠在一处。
他们在接吻,以恋人的身份。
又下雪了,洋洋洒洒,飘飘荡荡。
姜凛抬起头来看雪花盘旋而落,呼吸喷洒在车窗外,一层层洁白的雾气模糊了不远处的两个人。
取出戒指盒子,他望着这枚无主的戒指,车内光线昏暗,它泛着漂亮精致的弧光。
副驾驶的斗篷和水杯还温热,仿佛使用它的主人还没没离开。
他失笑摇头,“姜凛,你在想什么?”他自言自语的将车窗摇上,人有卑劣之心是人之常情,但若是不懂的自控才是不应该。
穿过雾气,他的视线又落在那两个人身上。
他们交颈拥抱,在漫天雪景之中有韵律的晃动身躯,甜蜜的弧度和脚印,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记号。
已经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了,只不过宋初雪个子矮,搂时颐的脖子难免有些费劲,起初踮脚,后来被他整个托起,她就像是树袋熊攀在他的腰上。
不清楚说了什么话题,她疯狂摇脑袋,噘起嘴巴亲亲他的脸庞。
时颐笑着扣住她的脑袋将人按进自己的怀中,视线穿越雪花和雾气,平稳且精准的望过来。
与姜凛的,隔着一层墨色车窗笔直对视而上。
姜凛眉头微动,下一秒时颐又移开。
仿佛刚才的对视是错觉。
姜凛顿住,打开手机微信页面,id为‘十一’的男人仍旧一言不发。
他真的不知道吗?
不拆穿又是为了什么?
第22章
两人匆匆回到公寓,刚在玄关处,宋初雪的鞋子不仅脱了,外套、上衣松松垮垮。
“怎么没开灯?”宋初雪勉强问。
刚才时颐不是在家里吗,怎么现在一片漆黑,下楼一趟不至于关灯吧,这么省店呢?
伏在她脖颈上的脑袋顿住,唇瓣温柔多情的摩擦吮吸,手掌顺着她的腰线向上攀爬。
很快,宋初雪就顾不得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原本就劳累了一整天,宋初雪醒来时,外面的雪停了,脚掌踩在地板上温热,地暖烧得旺盛,但她差点站不住,腿软如同踩在棉花糖上、云端上,就连脚趾都在打颤。
捏两下腰,她深呼吸一口气,低低惊叹‘妈耶’。
记不大清楚刚才是怎样凌乱情迷的,只隐约还有印象衣服似乎是走一路脱一路,时颐也是如此,朦胧中他的身形健硕美丽,月色映在他的皮肤和肌肉轮廓,她色迷心窍了,凑过去快速亲一口。
他的呼吸也由此加速急促,澎湃着的、汹涌着翻腾,最后竟然低笑出了声音。
想一下都要捂脸的程度。
宋初雪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从卧室出去。
挂表显示时间是后半夜,凌晨三点半。
宋初雪很累但是睡不着,因为腰酸腿软。
刚从卧室出来,外面的光线刺眼,等灯开着。
客厅尽头的阳台上,时颐立在那里,微微向后依靠在木柜边,视线眺望窗外的夜色,唇边咬着一支香烟。洗衣机‘滴滴滴’发出声音,他两口将烟抽尽,打开洗衣机,把衣服一一取出来。
窗户开了一半,他鼻腔散出的烟顺着钻了出去,而他的面容也逐渐清晰起来。
其实时颐长的一点也不像是那种会在家里做家务的男人,他的五官生来带着一分冷感,眉弓骨高鼻梁挺拔,唇长而薄,五官立体深邃,比一些模特硬照都标准漂亮。
衣服被他轻柔的扯平,挂在衣架上。
是宋初雪白天穿过的衣服,他没放隔夜过,总是连夜洗了第二天就能干,她想穿什么都不会有那种衣服还没干以及脏兮兮的情况。
脚掌踩在地上发出‘噔噔’的声音,时颐转头看过来,看见宋初雪睡醒挂上一丝错愕,“怎么醒了?”
宋初雪才不会说自己不舒服,“你不见了。”
时颐的面容稍稍柔和,他朝她走两步,她已经张开手臂抱过去了。
还想趁机亲一口呢,谁想到他错开了,“刚才抽烟了。”捏了捏她的脸颊,“走吧,哄你睡觉。”说罢,将人拦腰抱起。
床上,宋初雪乖巧靠在时颐的腰窝边,他给她读故事,读了好几则她都精神的很。
无奈之下,他说:“你喜欢的lufix家新出了冬季新装,我已经下单了,明天下午会送来。你现在不睡,明天下午有人敲门你听不见,人家可就拿走了啊。”
“……”可恶,男人你狠狠拿捏了我。
“那我睡了。”宋初雪闭上眼睛,“可是我还想亲亲。”
“我去刷牙。”
宋初雪拽住他的手臂,一个探身勾住人脖子朝自己压过来。
唇瓣依偎,她像羽毛一样,蜻蜓点水一触即离,亲完重新钻进被窝里,“睡觉啦!”
尼古丁的味道很微妙,不像是人呼吸喷洒出来的烟臭味,而是一种若隐若现的香,也不管窗边的男人怎么
想,宋初雪倒是真的睡了过去。
‘晚安统子。’
系统:【晚安,初雪。】
它能懂宋初雪为什么面对时颐这样松弛和自然,漫画设定如此,一定意义上来讲,时颐就像是创作者赋予宋初雪的爱人,具有唯一性、特殊性,他的诞生没有任何原因,爱她也不需要理由,这是他的设定。
时颐是边缘npc,甚至不配空间意识替他和宋初雪延展两人从17岁到至今21岁的经历和过往,从前的一切皆是空白。
宋初雪也有过这样的空白经历,因为她之前也是边缘npc,只不过她后来觉醒了。
漫画家小a的四本漫画分别发行也有一段日子了,因为四本漫画发的空间不同,所以配角统一使用‘宋初雪’的名字也不会被人知道。
起名字也太难了,她完全是偷懒…后来一想名字都一样了,干脆就画一张脸得了,简单粗暴。
她平时创作时,习惯喝点小酒。
或是买现成的,或是自己调酒。
喝酒了就有状态,跟没喝的时候创作状态完全不同。
如果用通俗的话语来形容的话,白天创作总觉得干巴巴的,虽然所有的情节都是按照她预想的呈现,可她怎么样的都不满意。
生硬、突兀。
而喝了酒,半醉不醉的状态下她就可以随心所欲,她经常会觉得是她笔下的角色有自己的生命,做事、说话都有自己的主意,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晚上挥毫画完,第二天清晨睡醒恢复理智在仔细审视,把不合理的、或许会崩坏人设的台词稍作修改,一话剧情就这样完成了。
可是最近,第四本漫画跟她预期的严重不符,也就是说……她又画跑偏了。
这有道理吗,怎么会有画家明明列了大纲,画的时候还会画崩呢?
她都想把漫画纸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可是一看评论区…全都在叫好!!
小a简直不理解了,又很纳闷。
一直没看第二话和第三话的评论区,借着晚上的酒劲儿,她干脆利索的点了进去。
第二话主要内容,是男主姜凛接受了女配宋初雪的邀请进门一起吃了蛋糕。关于炮灰角色时颐,单纯是她看了一眼时间,哦,又到晚上十一点了,所以随手就取了时颐。
十一两个字太随便,输入法选几个看起来高大上的字替换一下就ok。
剧情中时颐面对突如其来登门的姜凛,表现出了十分强劲的敌意和排斥,还故意不穿上衣露出脖子上的吻痕给姜凛看,第二天,女配宋初雪以为姜凛会把自己已有男朋友的事实告知双方家长,却不想他完全没有,还因为她有男朋友而放下了心,顺便提出合作。
他的外公即将去世,宋初雪作为外公最喜欢,且是唯一喜欢的未来孙媳,姜凛为了外公离世前不留遗憾,只能选宋初雪跟他假订婚。
小a都不清楚醉酒后的她怎么会画出这样的剧情,难道是为了拉女配跟男主订婚线?为了后文做准备?
评论区都在发‘期待’。
【还以为女配要让男主当小三了呢,原来不是我想的这样发展,也挺好的,两男一女拉扯,我爱看!】
【重新看了一眼文案…女主不是宋初雪啊?难道文案是作者写错了??】
【意外被时颐圈粉了,救命我就喜欢这种看起来坏坏的贤惠男人,好像把女配照顾得很好,简直就是正宫气质!】
【说正宫的,正宫不是姜凛吗?马上要订婚了诶,到底谁才是正宫还不一定呢/斜眼笑】
【后宫之主自在人心/抬下巴】
【……啊啊啊啊啊啊尖叫!】
捂住脑袋,小a深呼吸,翻页看第三话内容。
第三话内容是男主姜凛带着女配宋初雪回到姜家祖宅,见过父母之后,双方就可以商议定日子订婚了。
姜姨母的有好提醒‘该节制一点。’以及姜凛差点喝了印有宋初雪唇印的水杯,甚至是后面的一系列剧情,就完全跑偏了,还是一路撒丫子狂奔。
评论区也是热闹纷纷。
【这个我是真喜欢啊啊啊啊啊!!】
【笑死我了姜姨母说节制一点,男主表情都愣住了,然后说好知道了,哈哈哈哈哈不是我干的我凭什么要节制点??】
【谁懂我,揉腰那里我都惊呆了,不是我说,姜凛你也太窝囊了吧,你是故意温柔得吗?正常男人不都得面部扭曲?】
【不是故意,感觉姜凛的性格就是那种万物包容的好好先生,而且还非常的爹系,你们懂我说的是什么爹系吗?不是光嘴巴爹,没有一点说教意味!】
【年龄差也很爹系啊!差七岁!】
【女配生气了吧,就是姜凛说不记得她小时候长什么样的哪里,她是不是也喜欢姜凛?啊啊磕昏头了!她走后姜凛还笑了呢,他真的不记得她小时候的长相?不会是故意的吧。】
【不是我说,无脑磕cp的够了吧,宋初雪喜欢的是时颐啊,时颐可是她男朋友啊!】
【我喜欢时颐,别这样,别拆我cp求求你们了。】
【宋初雪不喜欢姜凛的,纯粹是小财迷,没看见姜凛说哪个祖母绿戒指不值钱,她就立马说一会儿还给他吗?笑死我了好可爱。】
【说那个戒指不值钱的是不是虎啊,姜家祖上非常富的,设定里不是写了吗?别看姜姨母家到姜老爷子住的地方差那么远,差不过快三公里,但你们知道吗,之前这两个地方都是在姜家的庄园里,是一块地!只不过后来姜老爷子散尽了家财,家里没以前那么富了,但也还是书香门第,姜凛说的不值钱只是他概念里的不值钱。】
【草…替我雪宝亏了,怎么不跟她说啊!快还给她!!】
【给宋初雪吧,再给一次/捂嘴】
【救命,我居然吃起了女配和男主的cp,这就是磕邪教cp的爽感吗?】
【你们别太离谱,这是在支持男主当小三吗?时颐又做错了什么?】
【说宋初雪喜欢姜凛的眼都瞎了,我真无语。】
小a不敢看了,因为评论区骂起来了。
互骂的两党,一是支持时颐,二是支持姜凛,偶尔有几个说‘三个一起生活’的被其他两党按头骂,骂的满头包出来求饶再也不说三人行了,姐姐们别骂了。
……又惨又令小a无语。
好友发消息过来:有争议说明会火,你把这本投放到地球4号线是明智的决定,证明她们就爱吃这个题材,不如你改改文案,把宋初雪当成女主角吧。
小a立即否认:不行,女主角的刻画我也耗费了很重的心血啊,虽然我也很喜欢初雪,可我也喜欢女主。
小a决定:我下一话就让女主出场,提前出场!
好友反对:如果你的女角色都刻画的很出色,那她们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男人反目成仇?优秀的女性,她们的目光一定不会拘泥于情爱和男人。
小a:是你狭隘了,我从没说过会画女人们反目成仇的剧情,懂得爱人也是一种优秀,只要活出自己我、活得开心那也是一种大女主,没人规定大女主只能是所谓的‘不拘泥于情爱和男人’的事业型女人,这又何尝不是另类的刻板印象。
小a:虽躺平但自己过的快乐,没有赚大钱但也没有为社会添乱,平平凡凡普普通通过一生,她就也是自己世界里的大女主。我的初衷,宋初雪就是这样的角色。
好友:草,你把她画得这么漂亮,你说她平平凡凡、普普通通?我要杀了你。
小a:……么么么。
又有谁不喜欢漂亮呢,但是不漂亮也很好。
小a又继续斗智斗勇的创作起来。
宋初雪睡了一觉,醒来浑身舒畅,第四本漫画的剧情也是告了一段落了,短期内不会再有她的镜头,她果断切了漫画,让这本‘ai托管’自己慢速流动。
眼前一暗,似乎是黑夜。
身下轻微的晃动,这是在车里,车厢内的光线
不太明亮。
“宋小姐…?”
“宋小姐。”
声音由远及近。
宋初雪顿时深呼吸一口气,周遭的触觉、嗅觉一下子清晰起来。
“怎么了?”她赶紧回话,“刚才发了一下呆。”
说话的是萧斯礼,他的眼瞳略微移动,视线无重量的在她的脸上打转,“我说,晚上还有什么安排吗?我直接送你回家?”
随着萧斯礼的话落,宋初雪离开的这段时间的所有记忆一股脑涌进了脑海中。
“我没事了,想回家。”下意识的,她语气放软了许多。
这是一种潜意识的撒娇。
萧斯礼偏过头,“好。”细微的打量她。
原来现在已经是落日傍晚时分了,中午在食堂吃过饭之后萧斯礼就走了,他的助理姓韩,是一个相对年轻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西装革履,严肃却又温和。
有他在,‘ai托管’中的宋初雪没什么异样,一切都按照她的脾性去演绎。
杜若姿邀请了宋初雪课后去吃甜点,两人聊得很愉快。
一直到傍晚,大概是六点半钟,萧斯礼回来了。
把这段时间‘ai托管’的记忆收回,宋初雪检查了一下没地方有问题,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你已经很忙了,还要回来接我。”宋初雪抿唇而笑,她没忘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人设是温柔善良,虽然心里觉得萧斯礼来接她是理所当然的,嘴上还是认真的道谢:“谢谢你。”
“履行对你的承诺而已,”萧斯礼转过头来看她,“是我该做的,不必道谢。”
他的笑容一贯如沐春风,温柔妥帖,不叫人挑出一丝错处。
宋初雪想起来系统说萧斯礼很讨厌她。
她心里觉得怪怪的。
……这么装的吗,这男人。
“叫人去买的一些吃的。”萧斯礼将纸袋子取出来,“不知道你爱吃什么。”
“谢谢,我没什么不爱吃的东西。”宋初雪连忙接过来打开袋子看。
里面是有一些柠檬牛奶薄片饼干、草莓夹心软糖、还有新鲜刚烤出炉的蛋糕和面包,“还有点烫手呢。”她略有些惊奇。
萧斯礼颔首,“是现做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一错不错的。
还有几袋锅巴,宋初雪好奇,取出一袋看了一眼,正是她之前吃的那一款,挺好吃的,锅巴的咸香很充足,焦脆可口。她看了两眼重新放下,佯装不感兴趣,“蛋糕看起来很好吃。”
“喜欢就好。”他带着笑意,“还想吃什么告诉我。”
萧斯礼这么说也不是没有缘由。
配角设定原因,她在宋家很不得宠,由于身体不好到不能久站,甚至需要轮椅代行。
宋家的思想很传统,调养身体的方式除了药膳之外就是以饿为手段,他们主张通过节制进食就能增进免疫力。
宋初雪不太了解,但是这种想法好像在古代比价较常见一些,也是因为这样古代小孩死的比较多啊。
但道理是说不通的…否则宋家早就改变了方式,不会到现在都还这样。
萧斯礼很体贴,这是在跟她说他会保护她吗?
宋初雪稍稍松神,“嗯,好。”
不管怎么说,女配视角的这个未婚夫的确从来没有苛待过她,即便原主不想解除婚约不断纠缠萧斯礼,做出过许多针对女主角的行为,萧斯礼也没有切实的伤害过她,但是两个人解除婚约之后,配角就彻底成了宋家的弃子。
她的下场漫画里没画,宋初雪也不知道了。
虽然她不会在这个世界待到故事结尾,但是那种未来一定不会多幸福。
这么一想,宋初雪觉得还挺吓人的,下意识往萧斯礼那边靠了靠。
萧斯礼看向她。
宋初雪抬起手,轻轻揪住他手肘处的衣服。
萧斯礼略微一想就知道缘由,他主动握住她的手,“别怕。”
根本没办法不怕啊!
一会儿到家这包零食铁定被没收!!
宋初雪心里吐槽,赶紧靠的更紧一些。
萧斯礼身上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冷香,像极了冬日里的松柏,悠悠然的冷冽,却又如同寒风中的灯塔,漂浮不定,散发着微弱的暖光。
宋初雪揪着零食袋子。
马上到了,原本把人送到就好,萧斯礼却亲自下车了,“我送你进去。”
宋初雪意外,很快高兴起来。
太好了。
宋家门口的门卫看到萧斯礼下车亲自推着宋初雪的轮椅,先是愣了一下,无意识的问:“萧少爷晚上要在这里过夜吗?”
这话的尾音又上扬,带着些许克制不住的喜悦和暧昧。
他频繁的在宋初雪和萧斯礼之间看,“我们小姐的房间里布置的有一整套的击剑模拟设备,你们可以玩呢。”
宋初雪的地位低到就连一个门卫都可以随意的说话冒犯她。
“……”宋初雪差点黑脸,她又不是傻子,能听出这门卫在高兴什么,她就是一个工具罢了,不过她也不是原主,所以也说不上太愤怒。
宋家本来就是图谋抱大腿才跟宋家联姻,他们巴不得宋初雪跟萧斯礼发生点什么,感情更上一层楼。
萧斯视线微凝,脸上笑意不变,“我没有这个意思。”他盯着这个门卫看了半晌,旋即瞥向韩助理那边。
韩助理没有言语,接触他的视线后微微垂头。
直至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宋家大门外,韩助理回过身来,朝门卫扬起笑脸,“小哥,我们家少爷恐怕还要呆会儿才出来,我闲得很,你也没事情,不如我们坐车上聊会儿打发时间。”
门卫犹豫片刻,看了看四周。
宋家的客人的确平时很少,他点头,跟着韩助理上了车。
第23章
“回来了。”玄关处有动静传来,宋母在客厅坐着敷面膜,边扬声边探头看去。
“嗯,母亲晚上好。”宋初雪也得守规矩,毕竟这本漫画世界宋家就是这样,她可还想好好过呢,先乖一点为好。
虽然都是用的一张脸,但这个世界的宋母因脾性面相也有了微妙的变化,眉眼上调天然一股刻薄相,她的表情端的温和,唇角下抑,勾勒出清高端庄的相貌来。
正要嗯,就听见宋初雪后面紧跟着一道温润如玉的嗓音:“打扰了,宋伯母。”
宋母愣了一下,迟疑着起身看过来。
萧斯礼比宋初雪高了不止一个脑袋,半个身子隐匿在后侧的阴影中,他很白,阴影遮蔽之下更显苍白,很像时下年轻人们爱看的血族小说里的吸血鬼,不同的是他的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杂欲,尽是温润的清明,挺拔若新长出的竹子,扑面而来一股尊贵的气息。
“是斯礼啊!”
宋母这句称呼有点不太自然,但十足的热情。
宋初雪在心里翻白眼。
“送初雪到门口了,想着不进来拜访一下也不礼貌。”萧斯礼笑起来清冷的眸子弯起来,很有反差,令人受宠若惊,“仓促登门了。”
“没有,没有。”宋母匆匆将面膜揭掉,嗔怪道,“怎么会呢。”
“初雪,招待一下斯礼啊,我得换身衣服。”宋母匆匆离开,顺便叫佣人赶紧过去。
两人刚坐下就有佣人连忙送来茶和点心,宋初雪连忙拿了一块芝士流心酥咬了一口。
上茶点的要佣人见此惊了一瞬,不赞许的想说话,又碍于萧斯礼在这里只好维持沉默。
萧斯礼看了佣人两眼,抬手倒茶推过来,温声问:“饿了吗?”
“有一点。”宋初雪点头,小声说着咬着芝士酥。
“那些还是热的,怎么不吃?”
萧斯礼问的是宋初雪手里提着的零食袋子,是他刚才送给她的。
宋初雪想也没想:“那个留着晚上吃。”
啥条件啊,能一口气吃这么多?
……越说越觉得自己老可怜了。
都把宋初雪说的鼻子一吸一吸,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萧斯礼望着她,没有说话,倒是又给她递了一块芝士
酥。
他很讲究,拿吃的是用丝质手巾衬着拿起来的,宋初雪还犹豫了一下,啊是该跟着一起拿帕子还是只拿芝士酥啊?
没想到就是这一个犹豫,他直接抬高了手。
脚步声刚好从旋转扶梯边传来,宋初雪干脆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大口,咬完匆忙垂下脑袋捧着手里的红茶杯子小口抿着喝。
边拼命咀嚼芝士酥的面颊一鼓一鼓的,映衬着她颤抖的眼睫,看起来温软无公害。
隔着手帕,他的指尖还有她唇瓣擦过的触觉,很轻很软。
萧斯礼不自觉抬起眼皮,视线落在她的面庞上。
喝过了茶,她的唇瓣水润有光泽,灯光的照耀之下,下唇瓣有一道天然的弧光,甜蜜动人。不过她的眼睛不大安分,卷翘如蜜的睫毛花枝乱颤,嘴巴里的东西还没吃完吞下去,眼睛就看向了芝士酥的盘子里。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啊?”
宋母的声音打断了萧斯礼的视线,他移开看过去,“很不错。”
“初雪没有麻烦你吧?”宋母抬手扶了一下鬓边的头发,语气放的极尽温柔,“她自小身体就不好,坐着轮椅到哪儿都不方便。”
“倒没有不方便。”萧斯礼语气温和,“她身体孱弱,抱起来也没什么重量。是肠道消化不好吗?看起来就像是没有认真吃好饭,实在叫人心疼。”
宋初雪:…可不是吗!!!
宋母唇角一僵,微微蹙眉看了一眼宋初雪,而后叹了口气,解释说,“是因为先生说要多吃药膳,饮食方面也得格外注意一些,不能吃的太饱。”
“是宋家世家的医师,放心吧,不会苛待她的,初雪可是我的骨肉,我怎么会忍心让她受苦。”
宋母这么说,萧斯礼也不好在反驳什么了,点头说是。
宋初雪:封建迂腐!!
又坐了会儿闲聊,二十分钟后萧斯礼提出离开,宋母起身:“初雪爸爸还没回来呢,留下一起吃饭吧。”
“不了,家里还有事情,得要走了。”萧斯礼莞尔,推辞过后看向宋初雪,“明天早上来接你,提前晚安。”
“嗯嗯,好。”宋初雪连忙点头,“再见,萧斯礼。”
萧斯礼往外走,关上门的前一刻还能听见宋母训斥宋初雪的声音。
“哪有叫全名的,萧斯礼萧斯礼,他是什么陌生人吗?”
没听见宋初雪是什么回答。
门口是接应的佣人,穿着灰色的制服,“萧少爷要走了吗?”
“嗯。”萧斯礼点头。
一路往前,穿过小道,前院的门近在眼前,韩助理在门前站着等,看到他忙拉开门。
萧斯礼览视一圈车廊内,车窗开着,留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他视若罔闻的坐进去,“先回一趟祖宅,陪爷爷吃晚餐再回家。”
韩助理点头,“已经打电话询问过了,泰叔说一早就准备了少爷您爱吃的菜色。”
“老爷子前几天的残局已经破解了,还想跟您下棋。”
萧斯礼颔首,“明天多去准备一点充饥的吃食,不要去买市面上的,叫人自己做一些,干净健康。”
“好。”韩助理系上安全带,“要甜口的还是?”
韩助理不是傻子,知道少爷这是给宋小姐备的。
“咸口的。”萧斯礼收回视线,“走吧。”
咸的?
宋小姐明显更爱吃甜食啊?
韩助理疑惑,但习惯性不去质疑上位者的任何决定。
车子驱动离去,萧斯礼手里拿着一张手帕,丝质在昏暗的车厢中泛着流彩的光,他看了会儿抬起手凑近唇边低嗅。
芝士鲜香的味道钻进鼻息,他沉思片刻,递的更近直至唇部贴过去,舌尖舔舐过手帕,丝质的涩感明显,但口腔中并没有尝到所谓的芝士鲜香。
萧斯礼眉间流露出失望来,车窗摇下来,他抬手就想把它扔掉,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是收回手,把手帕折叠起来放进口袋里。
他的脑海中闪回宋初雪的唇瓣,他思索着,手轻轻托起太阳穴。
不叫萧斯礼叫什么啊??
也不熟吧?
总不能直接叫老公,也没结婚呢。
宋初雪心有不忿,但是也没说什么,就哦了一声。
宋母仔细的问今天一天的行程,宋初雪隐瞒了一些自己出格的表现,把该说的基本都说了。
宋母大失所望,“所以今天其实跟萧斯礼没什么进展,他吃过午饭就走了?把你一个人扔在了学校。”
“嗯嗯,对。”宋初雪用力点头。
瞅瞅,不合格的男人!
宋母叹息,不过她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男人志在事业也很正常,你看你爸爸这么晚都还没回家呢。他平日里忙,萧家兄弟姐妹很多竞争压力也大,你可别给他施加什么压力,懂点事,男人都喜欢听话乖巧的女人。”
宋初雪:“……”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的规矩呢?”宋母不悦,“听见了没有?”
“…”宋初雪微笑,“知道了。”
“要是有机会的话…”宋母略有犹豫,“你能见到萧家其他的男孩,他们更为优秀一些。”说着她自言自语起来,也不知道是说给宋初雪听的还是给自己听的,“虽然萧斯礼这两年劲头很好,但他到底只是个庶子,他还有一个弟弟也很不错,还是萧家夫人正经生的,不过比你小两岁。”
宋初雪盯着那盘芝士酥看,还想趁机拿一块。
宋母忽然握住了她企图作乱的手,“你可别把赌注全下在萧斯礼一个人身上,母亲也是为了你好,希望你婚后幸福,你懂吗?”
“我知道,但是萧斯礼都拿捏不住就别提别人了。”宋初雪乖巧,“母亲,我能吃这个吗?”
这话说的也有道理。
宋母心说算了,看了一眼芝士酥,摇头,“咸口的对你身体没好处,你要是想吃,吩咐厨房做些好可克化的甜点,只能吃一块。”
不给吃拉倒…
宋初雪收回手,“那我回房间啦。”
“嗯。”宋母摆手。
宋初雪赶紧起身上楼去。
“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果不其然,宋母的眼睛真尖啊。
略微收紧一些,宋初雪解释,“萧斯礼送给我的东西。”
“是什么?”宋母质疑,视线在纸袋子上来回打转,“首饰吗?”
“就是一些新学期要用的文具之类的,我先回房间了母亲。”
“好吧,去吧。”
文具,合理,而且也没什么兴趣拿出来看。
宋母彻底没看这边了。
宋初雪维持着淑女的步伐踩在地板上,回了房间赶紧坐到床上,果然这具身体柔弱不堪,也只是走了这几步路而已吧,小腿就开始酸软打颤了,气喘吁吁的。
——坐下来歇会儿才逐渐好起来。
床头放着一面镜子,这是宋初雪昨晚传送进来叫人拿的,她喜欢能时时刻刻看到自己的脸,端起来看,她的脸颊红扑扑的,透着一股若隐若现的病态。
那个红并不是健康的红晕,这本漫画世界她的身体是四本力最不好的。
第二本《这颗心爆掉了!!》她虽然是心脏病,但是不受刺激的时候她跟正常人没什么太大的不同。第三本漫画《我们不仅仅势均力敌》里更显的健康了,只要不是哮喘频发的春季,也不犯病,她就是正常人。
纵然因为这些病让宋初雪嫉妒这些健康富有的主角,但也同样让她体会到了有血有肉的人类生活,而不是作为冰冷数据穿梭在各个世界。
即便是气喘吁吁的喘气艰难,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平复下来会呼吸,宋初雪欣赏了好一阵子镜中的自己,发出赞叹:她也太漂亮了吧!
欣赏完自己的美貌,躺下拆开一包锅巴兴致勃勃的吃起来。
人生在世,最大的乐趣就是吃喝玩乐睡男人——!!!
【不可以光明长大的说出来。】
‘我没说,我只在心里想想。’宋初雪哼哼,‘这个家好压抑。’说话都不自由。
‘统子,你说这个配角
的结局会是什么呢?’
系统退演了一遍:【根据宋母宋父以及人物的角色性格推演,宋初雪的结局不会多好,但也不会多差。】
【宋家跟萧家对比起来只能算是中层阶级。可是跟全国人民比起来,宋家已经是万里挑一的富贵人家,也不是所有人家都住得起别墅请得起佣人,宋家除了你还有两个孩子,排行第一是男孩儿,他会继承家业;排行第二的是女孩儿,她身体比你健康,还在美国进修中。】
【原定线里,跟萧斯礼解除婚约之后你的确度过一段万人嫌弃的时光,不过随着他成功上位拿到了萧家的掌家权之后,你这个前未婚妻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了。】
‘怎么说的好像我的价值就是源自于男人。’宋初雪不太高兴。
【没办法,通常来说越有钱的人家思想越封建,等级制度很严格,你只是一个庶子的前未婚妻,还被踹了,能被多看得起呢?】
【我推演过你的结局,你的父母最终会把你嫁给一个普通富二代,对方多半会婚内频频出轨,你身体不好,活不到六十岁就会去世。】
宋初雪托着下巴,锅巴都吃的不香了。
晚上吃饭时,宋父回来晚了,大概到了晚上八点钟他才到家。
家里吃饭时间为了他推迟到了八点半。
吃了好吃的垫了所以宋初雪也不是多饿,缓慢的进食。
她的饭菜一贯是根据医师的要求定制的健康餐。
鸡汤里有一股浓厚的中药味,怎么调味都遮掩不掉。
宋初雪小口小口的喝着,只觉得难以下咽。
宋父辛劳一天,“看起来听话多了,初雪,今天的吃相也淑女很多。”
“……”因为今天不饿啊,难以想象原来的配角到底是怎么活的。
宋父见她听话,说起了别的,“回来的时候没看到门卫,是没来得及换班吗?还是请假了?”他皱起眉头,“要是刚好有客人来访,没人招待那就太失礼了。”
宋母没听过这回事,“真的吗?”她招呼过来管家让人去问。
管家去问了,不多时回来,也觉得奇怪,“没看到他人,家里都找遍了的,但是也没有请假呢。”他挠了挠头,“电话也没打通。”
“算了。”宋父脸上划过一丝厌恶,“再招人来吧。”
宋初雪眼观鼻鼻观心,扮演听话的乖女儿,不插话不多嘴,安静吃饭。
第24章
吃过晚餐,宋初雪回了房间里,杜若姿发来消息,分享一则时事新闻。
新闻封面上是萧斯礼。
宋初雪小手‘啪叽’就点了进去。
新闻标题是奢侈品展览会上惊现萧家公子,谈吐贵气逼人。正文匆匆掠过,大致是在惊叹萧斯礼一个半路回家的庶子谈吐不见露怯和小家子气,仿佛出生就活在萧家,叫人赞叹萧家基因的优秀。
视频点开,只有一分半多钟。
一席蓝丝绒西装的青年将这种挑剔的颜色贴合的淋漓尽致,他如同低调奢华的蓝玛瑙,乌黑的发丝,黑曦石一样的眼眸滑过镜头漾出浅浅淡淡的笑意,即便他脸上并未挂笑,也仍带给人一股水一般的柔和,偏偏也夹带贵族人特有的疏离矜贵气质,两者结合的异常完美,令人挪不开眼。
评论区热赞:他的脸都不是最为出色的一项,气质和身材才是最棒的,基因真重要啊!!
杜若姿:你老公!
“真帅呀!”宋初雪感叹,把视频放大来回看,罢了回复杜若姿消息:还没有结婚啦[尴尬]
杜若姿:你害羞啦。
杜若姿:不说性格怎么样,就这一张脸摆在家里都让人心情好啊。
宋初雪:好像有道理。
宋初雪:[猫猫点头.jpg]
杜若姿:初雪你真可爱,你看我给你的备注。[截图]
截图里是杜若姿跟宋初雪的聊天窗口,重点在备注:初雪猫猫。
她哪里像猫了??
宋初雪得立马想一个杜坐姿的备注,全称多不好啊。
原地思考,在备注页转悠了好一会儿,还是改成了若姿宝宝,太可爱的她也想不到……
退出页面,返回列表发送,发了过去。
宋初雪:备注是这个。
人活着还是要交朋友,宋初雪觉醒自我意识之后的几年里也曾认识过形形色色的人类,有趣好玩的也有不少,但都不能让宋初雪放弃‘能真正变成人类’这个目标而留在某一本漫画世界。
有几个人给她的印象还挺深刻的。
想起曾经的快乐时光,宋初雪还有一些惆怅。
手机振动了一下,她躺下打开。
l:虽然没结婚,你要叫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宋初雪:“?”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什么?
恰好杜若姿的弹窗出现:睡着了吗?
愣住,下意识往上滑了一下,“……”
宋初雪把打算发给杜若姿的聊天截图发给别人了,这俩人的头像颜色很像,都是白色系,窗口还挨着,她点错了!
“这人是谁啊?”喃喃自语,看着对方回复的这条消息,宋初雪心头冒出一个不妙的预感。
点开主页看,看不出什么。
id是l。
朋友圈空白,设置三天可见。
个签没有,也是空白。
“……”
“……”
“……”
尴尬。
宋初雪试探:萧斯礼?
过了十几秒钟,那头回复:如此生疏?
“……”哇塞。
合上了手机,宋初雪的心里只剩下了尴尬…和庆幸。
还好她为了维持人设没跟杜若姿口吐什么豪言,其实刚才她看见萧斯礼那条视频,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穿着衣服有什么好看的!!
但是得矜持,所以她只回了个‘还没结婚啦’。
‘你那么不提醒我发错认了?’
【我不是不能打扰你做任务吗?】
‘啊啊啊啊啊啊——’
晚上睡觉,宋初雪都是蜷缩着脚趾入睡的。
次日清晨,系统在脑子里‘叮叮叮’的响了起码半小时,宋初雪才成功起床。
别的不说,虽然宋家对饮食上有些苛待她,但是日常生活仍旧细致入微,宋初雪只需要自己刷牙剩下的都有佣人来帮她。
楼下客厅里出现了一个新角色。
宋初雪下楼跟他打了个照面。
对方朝她微微颔首,拉开椅子入座,“早,初雪。”
宋初雪清醒了过来,这是她的亲哥哥,未来会继承宋家家业的老大,名叫宋霆雨,今年二十六岁,在家里公司上班,早出晚归的,她很少见这个哥哥。
“哥哥,早上好。”宋初雪乖巧问安。
眼睛滴溜溜转一圈,她思考,如果能跟这个哥哥打好关系,未来她的剧情走完脱离本世界,留下的宋初雪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昨晚没看到哥哥回家,哥哥太忙了,也要注意身体呀,要是生病了我也会难受。”
宋霆雨从未见过这个妹妹主动跟他搭话,还挺诧异的,直挺挺的看向她。
“我身体也不好,最能体会生病的痛苦。”她眉头微微皱起,苦巴巴的说。
“我会注意的。”宋霆雨脸色柔缓许多,抬手揉了揉妹妹的脑壳,主动问起:“今天起床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问题,”宋初雪一贯是打蛇上棍的脾性,见宋霆雨搭理她,抬起屁股换到了他身边的座位坐下,煞有其事的指了指自己的小腿,“就是小腿软软的酸酸的,我觉得我每天坚持走路,一定能好转。”
宋霆雨看了看楼上,父母都没下来吃饭呢,他认真道,“嗯,多锻炼有好处,爸妈的想法也有问题,不能一味的保养。”妹妹的主动亲近让他很高兴,“待会儿哥哥送你去学校。”
“我也想,但是萧斯礼一会儿要来接我。”宋初雪老实的回答。
提起萧斯礼,宋霆雨撇唇,似乎有些不满,但也没说什么,只问:“跟他相处的怎么样?”
宋初雪当然不能直接说他不好了,她小声说:“他长得很帅。”
“……”宋霆雨无语了会儿,被逗的轻笑出声,“我跟他谁帅。”
宋初雪闻言认真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认真来讲,宋家的基因不错,宋霆雨眉宽鼻挺,唇薄厚适中,天生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看狗都深情。
“我又不能跟哥哥谈恋爱。”干嘛要夸你帅?
宋初雪装傻,夸谁都能得罪另一个,她才不干。
“谁说不能跟哥哥谈恋爱了。”宋霆雨想也没想便反驳,他不服,“你小时候身体不好,我没怎么敢招你,我可是陪你姐姐玩过过家家的,现在玩,陪你把之前没玩过的都玩回来。”
“……”宋初雪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人的无赖,“这怎么一样?”
“哪里不一样?”宋霆雨‘哎’了一声,攥住宋初雪想要换位置的手腕,“多大的人了,不准耍赖。”
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
“那我当爸爸,你当妈妈。”宋初雪不甘示弱。
“那算了,吃饭吧。”宋霆雨顿时放开了宋初雪,佯装认真吃饭。
这时,宋母的声音从楼上穿了下来,“聊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这兄妹俩平时时间交错出现,再加上宋初雪小时候体弱多病轻易不让人挨她太近,以至于他们两人感情淡淡的,也不太亲密,今天下楼居然看见俩人有说有笑的,也是稀奇。
“妹妹想跟我玩过家家。”不等宋初雪说话,宋霆雨先声夺人。
“我什么时——”宋初雪险些维持不住病弱的姿态。
“长大了就懂点规矩,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宋母听了也高兴,脸上浮现一抹笑,但还是习惯性的约束。
宋初雪隐晦的瞪了一眼宋霆雨。
宋霆雨本来就在看她,精准捕捉到然后在旁边乐出声。
吃了早餐,宋霆雨送宋初雪去门外,恰好萧斯礼的车到了。
见到宋霆雨,萧斯礼下车问好,“早上好,霆雨哥。”
“我怎么觉得你又长高了些。”宋霆雨将萧斯礼看了又看。
“上一次见也是半年前了,或许是长久未见。”
“也是。”
两人说着,宋霆雨阻拦了萧斯礼抱宋初雪的举动,“我来吧。”
从轮椅上腾空,宋初雪勾住哥哥的脖颈,赶紧提醒,“别磕到我头。”
“我是那种人吗?”宋霆雨斜睨了一眼妹妹,将人轻轻放下,他拉近距离似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偏头笑,“上课别睡觉啊。”
“我又不是高中生。”招来宋初雪强忍着的不满。
宋霆雨觉得这样的妹妹很生动,也觉得有意思,于是冲她一个劲的笑。
萧斯礼在车外盯着这边看,唇角的弧度被缓慢压平,尤其是当他看见宋初雪脸上的笑和宋霆雨逗趣的表情。
宋霆雨放好妹妹起身,侧看过来,“你们走吧,路上小心。”
萧斯礼颔首,笑的弯弯眼睛,春风化雨一般地,“好。”
宋初雪正在捏自己的腿,萧斯礼也是这个时候上车的,两人挨着。她避免尴尬,出声打招呼,“早上好…”顿了一下,说出那个她想了好久才想出的称呼,“礼礼。”
萧斯礼动作顿住,侧头看向她。
“礼礼,也挺可爱的,对吧?”宋初雪不确定的反问,随即努力摆出笑脸。
第25章
“礼礼?”萧斯礼缓慢重复,盯着她看,“能说说哪里可爱吗?”
“就是…”宋初雪回想了一下,有点无言了,怎么这个也要追问,“叠字很可爱啊,而且你长的就是那种温柔又严肃的模样,起一个叠字昵称很有反差萌。”
——总之,不能是老公!
“很严肃吗?”他又问了。
神态认真,带着些许若有所思。
“我说是你要改吗?”
“可以改。”
…为了遮掩讨厌她的本质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吗?!
宋初雪低垂下脑袋,思考了片刻,眼睫毛轻轻颤动,抬起头说:“那你牵着我的手,今天呆在我的身边不能离开。”
萧斯礼的眼瞳深邃幽黑,叫人看不出他真正的情绪。
他看着宋初雪伸出的手,眉头略微抬起,勾勒出一个浅淡的笑。
他没有说话,握住了宋初雪的手。
宋初雪快速瞄了他一眼,得寸进尺的改为十指相扣。
“所以是答应了还是没有答应?”
“答应你。”
答应的好爽快。
宋初雪多瞅他两眼。
细细抚摸,萧斯礼的手掌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子,主要出现在手掌和手指的关节处,能出现在这个地方很像是干粗活导致的。
宋初雪指腹轻轻摩挲着,对方手掌温热干燥,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极为白皙,跟宋初雪的肤色不相上下,指甲长短适中。
宋初雪做了美甲,是最简单的藕荷色,美甲略长因而显得纤纤玉指,娇嫩如葱白。
指尖按压在他的手心,还有一股不太真实的感觉。
韩助理在前面开车,从车镜中精准的瞧见后座两人交握的手,感到咂舌和惊讶。
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萧斯礼有着很严重的精神洁癖,似乎是跟他回家之前的童年经历有关,非必要他向来不会跟人进行肌肤接触,曾经见过他参加一场宴会下来在卫生间的马桶上呕吐的昏天黑地,额角青筋暴起满面通红。
这是典型的心理病导致的生理反应。
私下也看过医生,说是无法自行调理的话,也是很难根治。
第一次察觉到宋小姐的不同之处,是萧斯礼抱过她之后并没有明显的抵触情绪,甚至都没去洗手。
而且,他没有味觉,至于丧失味觉是天生还是后天,也没人清楚。
他辨别气味只能依赖嗅觉。
难道对萧斯礼来说,宋小姐不仅有气味,也有味道?
顺利抵达维弗尔大学,今天不是一个明媚的日子。
萧斯礼牵着宋初雪尝试先步行,走了大概有十分钟她小腿一软气喘吁吁、面色潮红起来,幸好他眼疾手快,一把托举起她的腰肢,这才不至于让她当场摔倒。
韩助理赶紧把轮椅撑开放下,萧斯礼扶着她坐下,亲自推她前行。
“已经很厉害了,昨天你可没有下地走过。”
宋初雪偏头,只能看见他的腰线以及下半身,还有推着轮椅的那双手,手背若隐若现的浮现青色血管,手骨明显,“也是让你少推十分钟,也算锻炼身体了。”
韩助理笑出声,“宋小姐看起来很轻,这可不算是什么锻炼身体。”
宋初雪平复呼吸,有点不爽,视野忽然闯入一片影子,定睛一瞧,是虎皮纸袋子。
“只好拜托你把自己吃的健康和有重量一些了。”萧斯礼微笑,将东西递给她。
宋初雪接过来看,仍旧是温热的触觉。
咸蛋黄蛋黄酥、香葱肉松饼、椒盐小酥饼。核桃葡萄司康、肉松奶酪,还有烤的香香的牛舌饼。
眼睛都睁大了许多,宋初雪捧着纸袋子,又听见他的声音,“早餐又没怎么吃吧?”
——明年感动中国十大人物,宋初雪必投萧斯礼一票,不是,她借手机也得给他投票!
眼见宋初雪原本的杏眼立马湿漉漉,颤颤巍巍的委屈巴巴,透着感动的光泽,“我还想喝奶茶,礼礼,谢谢你了。”
萧斯礼感到满意,随意一笑,“现炒还需要些时间,先喝牛奶吧,也是热的。”
“要加椰果和珍珠。”
“珍珠不太好消化。”
“…那换成芋泥吧!”
“好。”
肉眼可见的,宋初雪面颊红扑扑,精神头也比刚才好了许多,打开袋子秀气的吃起来。
到教室的时候人还不太多,宋初雪想坐靠后的位置,萧斯礼依言听从。
杜若姿老远就冲她使劲着手,一坐下便亲热的搭话。
“我忘记回你消息啦,睡着了。”宋初雪给她赔罪,“吃这个。”
两人聊起来忘乎所以,萧斯礼盯着杜若姿的看了会儿,挪开视线翻开课本。十分钟,他侧目,那两人还没有聊完,宋初雪拿后脑勺对着他。
又过了十分钟,聊得尽兴的杜若姿终于察觉到了萧斯礼的视线,他完全没在笑,眼底一片凉意。
杜若姿:“……”
“那个,好像要上课了。”尴尬的提醒,杜若姿佯装自己要认真听课不能聊了。
宋初雪看向阶梯教室下黑板上方的挂表,还真的要上课了,赶紧正襟危坐,怀里的零食袋子差点掉地上。萧斯礼一手托举,放到了课桌上。
“你也吃呀,礼礼。”
“我没有上课吃东西的习惯。”他温声说着,却头一次目不斜视、没有看着宋初雪的脸回答。
“……”
假正经,就不信你小时候上课没偷吃过东西。
倒把她显得多奇怪一样!
不吃了!
把零食一股脑塞进桌兜里。
萧斯礼侧目看去,瞧着宋初雪气鼓鼓的侧脸,就像是萧老爷子养的那一缸子金鱼,吃的个个肥大,张着嘴巴进食的时候脸部也是这样微微鼓起来,看起来像被揍肿了。
杜若姿在旁边小心翼翼观察,感到汗颜。
初雪啊!没看出来萧少爷其实是吃醋了吗?
两节大课过去,到了宋初雪最喜闻乐见的吃午饭环节,维弗尔大学的食堂很不错,毕竟也是贵族学校,是各界的育婴篮,杜若姿的母亲就是目前很有名气的艺人,不过她没公开,是宋初雪从她朋友圈看出来的。
能光明正大发朋友圈,可见她不是一般不加人就是把不熟的分组屏蔽了。
宋初雪不在被屏蔽的列表之内。
“还吃螺蛳粉吗?”萧斯礼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不吃了!”宋初雪忙不迭回应,回神后解释,“多尝试新的食物!”
萧斯礼微不可察的提起唇角,轻轻点头,“好,很有见地。”
推着宋初雪从窗口一一过去,她想吃什么就点,二十分钟后萧斯礼托盘里基本都满了。
宋初雪是吃不完的,只酱酱吃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都是萧斯礼来解决。
宋初雪捧着梨水喝,“我的胃口不一定符合你的呀。”难道变成未婚夫妻,就有义务为对方处理残余的饭食了吗?
“浪费食物不好。”萧斯礼如此回答。
宋初雪还是头一次见有钱的大少爷说出这么接地气的话,明明他看起来遥不可及,如同立在云端的天之骄子。不,他是半路才回到萧家的,此前他的经历漫画里没怎么提及,只说到他的童年过的很不幸,几乎是在贫民窟中苟活。
想必…也是个经常饿肚子的主。
那他现在这样也就不难理解了。
宋初雪还有点同情他,主动给他倒了一杯梨水。
萧斯礼凉凉的视线滑过,入口的食物没有他预想中的有味道,味同嚼蜡,只能果腹。
“下午的课是三点半,我认为你需要午休。”萧斯礼的语末上扬,似乎在疑惑。
“嗯…”宋初雪点头。
萧家给维弗尔大学捐了好几栋楼,在花园后侧专门盖了几座紧挨的公寓,供给萧斯礼日常休息。
但是,“我平时没有有来过,早上叫人打扫过了,很干净。”他开了门,推着宋初雪走进去。
复式小二层,装潢的简洁大方有格调,整体为灰白两色,一进来就充斥着一股淡淡的冷意,空调已经提前开好了,并不热。
宋初雪一看到床就困了。
哎…人上了年纪就得午睡啊。
睡衣也有成套的,换了睡衣宋初雪冲萧斯礼摆手,光速钻进被窝里美美入睡。
【初雪,你也才没多大呢。】
‘我存活的岁月都得有百年了。’宋初雪不喜欢被当做小孩子。
【可是你觉醒自我意识才四五年,正经算起来你才——】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好吧。】
很快沉沉睡去,隐约听见系统到午安的声音,稳稳地很安详。
不知道是不是谁在陌生的地方,宋初雪睡得很不安稳,梦见了从前的日子。
尚未觉醒自我意识时,她是一具只能按照剧情走的行尸走肉,每一个表情、每一句台词,都受剧情限制,宛若提线木偶,没有自己的想法,别人这么设定她,她就是怎么样的一个角色。
她做过坏事,当过恶毒女配,结局是被扔进乱葬岗里。
她也做过好事,是天真无邪的白莲花,纵然被世界虐待,也会大公无私为了拯救世界牺牲了自己。
她想,凭什么呢?
她为什么要拯救世界?
极端的圣母不就是脑残吗?
当然更多的,她通常都是那个无脑追随在男主身后的炮灰女配,为他提供向上帮助的工具,在对方登顶之后功名身退,甘之如饴。
宋初雪有一百句脏话要说,所以她觉醒了自我意识。
她觉得不公,也愤世嫉俗,嫉恨主角们,妒火中烧。
就算让她作为主角,享受主角光环的活一次,一次也好。
这是她曾经的执念,后来也都飞灰湮灭了,当个人类也挺好的。
愤怒着、不平着,宋初雪归于了平静,也咸鱼躺平了,她本也没什么多大的志向,活好自己的、过好自己的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粘稠的梦境纠缠着她,她迷蒙的睁眼,好像没睁开,唇上一重一轻的,牙关被撬开,柔软猩红的舌尖勾动她的,贪婪一般吮吸她的味道。
是梦?还是现实?
湿热的触觉从唇瓣蔓延至下颌,之后是脖颈。
宋初雪再次陷入睡眠,脚趾温热的凉意,像极了从前某本乡村漫里她养的大黄狗,也会趁她睡着之后舔她的脚丫子。
好痒,湿滑、贪婪又急促的疯狂。
第26章
静谧的下午,操场的体育课也无法打扰到后花园隐匿在竹林之后的公寓群里的尖叫声。
几人忙推门进去,只见宋初雪捧着镜子面容呆滞,嘴唇微肿,“我中午吃的饭有毒。”
佣人吓得面色苍白,“宋、宋小姐…您、你还体弱!”
门口立着的佣人火速蹿出去,“我去叫医生!!”
“萧斯礼呢!!”宋初雪吓得四神无主。
“少爷在二楼忙着,应该马上——啊下来了下来了!”佣人紧张的上前,“宋小姐,您试着感受一下身体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尽力平复,宋初雪深呼吸试着感受,却什么都没感觉出来,似乎挺正常的,于是神清难免有些茫然,“没有,只有嘴巴感觉肿肿的、麻麻的,很不舒服…”
说着,在门口看见了萧斯礼的身影,他大抵是还在忙着,戴着一副护目的平光眼镜,听后面的佣人说完情况将目光投了过来。
宋初雪想嘟嘴,嘴巴一个痒痒刺,弄的她‘嘶’了一声抬手遮掩唇瓣。
“是不是过敏了呀?食堂的菜不好。”她小小的怨念。
瞧这样子,是准备把锅扔给萧斯礼。
萧斯礼的目光落在宋初雪的嘴唇上,透着些许的忧色,“我叫人去查一下食堂,一会儿医生赶过来测一下过敏原也好,省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他靠近,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宋初雪的手,“我看看。”眉眼浸出些许认真。
“嗯。”宋初雪本来感觉良好,除了最开始的惊悚但也就只有短暂的有一两分钟罢了,这会儿触及萧斯礼认真又担忧的温柔,倒是真的弥漫出几分莫名的委屈,下意识把下巴稍微抬起,低声说:“你看嘛。”
佣人原还焦急,听见宋小姐柔弱却扯着少爷的袖口软软的撒娇,心都要化了,尤其是少爷的动作放的愈发柔和,生怕弄坏这一颗透雪珍珠。
佣人不自觉的就翘起唇角,反
应过来悄悄抹了一下嘴角,正经的垂头。
宋初雪的唇瓣微微泛肿,较之平时更为红一些,是很自然地草莓红。
她的唇纹不重不深,浅浅的纹路勾人的紧,唇瓣被指腹揉捏时露出内侧的软肉,是更为偏粉的颜色。
经由萧斯礼这个动作,贝齿也由此显露出,那是一种奶瓷色,一颗一颗平整挨着,好像老实的贝壳,上牙旁有一颗牙齿长得不老实,没有生长成虎牙,却也不平整。
如果她大笑,这颗牙一定璀璨。
可惜了,宋初雪素日里笑不漏齿,温婉美丽,总是柔和善良的形象多一些。
可她此刻的眼神灵动多变,根本不老实,透彻的眼珠动来动去,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如同一把扇子。明明跟萧斯礼的手背挨得很远,却在某一刻让他产生了错觉。
——他觉得自己的手背很痒,像被什么柔软的羽毛扫过。
“是什么感觉?痛?”萧斯礼的视线缓慢地停留在宋初雪的唇瓣上。
他的声音放轻了许多许多,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缠绵轻柔,可他的视线分明清明又端正,并无暧昧。
宋初雪觉得怪怪的,“也不痛。”
“就是涨涨的,麻麻的…有点不舒服。”
萧斯礼单膝跪地半蹲在宋初雪面前,他矮她高,他抬起头,“借着光来看的话,好像并没有什么伤口,也不存在病变。”他若有所思,“这么看来,的确最大可能就是入口的食物了。”
……人家这么认真,宋初雪根本不好意思把他往别的方面想。
站起身来,萧斯礼点头,弯起唇角来,“别怕,不会有问题的。”
他讲话安抚人时,总给人一种吃了一口淡奶油的感觉,那种淡淡的体贴温柔,彬彬有礼,不过分亲昵又不疏远。
叫人忍不住的信任。
“好。”宋初雪回想起中午吃的东西。
好像也没什么是她会过敏的啊,她对人类的一切都好奇,她的身体理应是完美且不会过敏的体质。
……但是也说不准,毕竟每个漫画世界她的体质都会根据配角的设定相应弱化。
这本漫画她是体弱,腿也有问题,万一就滋生出易敏体质了呢?
期间萧斯礼一直陪在她的身边,甚至认真到呆板的地步,绞尽脑汁的想出两个笑话试图哄她开心。
见宋初雪的笑不太真实,还透着尴尬的色彩,“失败了,我还不太擅长笑话的领域。”他也不气恼,坦然的承认自己的不足。
“你这是冷笑话,不好笑但好冷。”宋初雪默默吐槽,“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成功吧。”
萧斯礼偏头巡视宋初雪的神态变化,终于松了口气,“是成功,你好像已经不再苦恼自己的嘴唇了。”
宋初雪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装作严肃,被这种拙劣的冷笑话逗笑也太丢脸了。
手往下放,两人挨在一起坐,猝不及防的碰到了一起。
宋初雪稍微愣了一下,差点忘记任务了,心神一错,偷偷瞄他一眼,直挺挺的握住他的。
萧斯礼的手没用什么力气握着,完全是放松的状态,被宋初雪忽然握住,他仿佛有些没反应过来,侧过头来,目光下落,任由她摆布自己的手,乃至十指相扣。
“这种时候也要牵手吗?”他露出一种不懂的表情,看起来很懵懂。
“你答应我的。”宋初雪探究的目光投在他的脸上。
他扯了扯表情,倒也没特别的如何,点头,无奈。
这是什么反应,算是讨厌吗?
宋初雪也捉摸不透,只好先牵着手玩。
十分钟后,医生团队匆匆赶来,韩助理在最后面缀着,为首的医生额头一层薄汗跟被狗撵了似的,进来的时候还甩了韩助理一个白眼。
刚好被宋初雪捕捉到了。
“……”移开目光,假装没看见。
“少爷,食堂的东西也都化验过了,这都是您跟宋小姐中午吃的东西的成分表。”韩助理递过来一份文件。
“嗯。”萧斯礼颔首接过来。
宋初雪出于好奇凑在一起看了一眼,很快被医生招呼走。
四五个医生围在一起,为宋初雪做了个详细的检查。
那边萧斯礼的报告也看了好几遍没什么问题。
医生摘下眼镜,心里觉得莫名其妙,“不像是过敏,也并非中毒。”
“我们来的路上已经看了韩助理调过来的资料,资料显示宋小姐并没有复杂的过敏原,她的身体状况良好,除了体弱倒是没别的问题,餐厅残留的食物也检查过了,无毒无公害。”
沉吟着,医生瞧着宋初雪的嘴唇看,“估摸着,这看起来是肿了,不是因为食物,大概率是——”说着,触及了萧斯礼的目光。
医生迟疑了,视线滑了个圈,又落在宋初雪的嘴唇上,“……”
两秒后,他确认一般、试探的又挪去看萧斯礼。
萧斯礼的目光一错不错的,清明自然,疑惑且忧虑着。
“……”咳咳。
医生干咳了两声,吊了一下书袋子,总算给了一个答案,“就是因为宋小姐体弱,午餐进食大油的食物,唇瓣肌肤太过娇嫩脆弱,大概是伤着了。”
宋初雪有点惊讶,与此同时也放下了心,捂着嘴唇深以为然点头。
“以后进口的东西,”医生看了一眼萧斯礼,“须得再温柔一些,再节制一些。”
“要开点什么药吃一吃吗?”宋初雪追问。
“倒是不用。”医生摇头,“宋小姐本来体质也脆弱,是药三分毒,最好少吃药,”收拾着药箱,他苦口婆心道,“按我说,您还是要适当的锻炼,中药滋补,药膳可以吃,但也不能厚此薄彼。”
宋初雪点头,“我知道了。”
见宋初雪听进去,医生也放下了心,趁机开起玩笑,“二位的感情真好啊。”
“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到你们还牵着手。”医生打趣,“不知道是不是毕业就结婚了。”
宋初雪瞥过目光,下意识去摸手机,假装看时间。
“结婚会请您过来的。”萧斯礼温和的嗓音令人舒坦,平易近人。
医生连连笑,“那太好了,我先记下了。”
结婚的时候,新娘就不是她了。
宋初雪心里模仿萧斯礼的回答,阴阳怪气他。
萧斯礼亲自送医生离开,不多时回来,俯下身轻轻摸宋初雪的发顶,“这下可是放心了?不害怕了吧?”
“刚才也没有害怕啊。”宋初雪嘴硬完全不肯承认,撑着柔柔弱弱的模样自然地反驳。
不过萧斯礼忽然的挨近可算让她看清了他的长相,不是远景看整体的那种。
他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真丝套装,丝滑下坠的材质很考验人的身材,很容易显得人是灯杆,上下一样宽。萧斯礼不,腰是腰,腿是腿,肩膀是肩膀,模样是温润清亮的,眼瞳里盛满了碎星,鼻梁高挺落下一小片阴影打在脸睑上,唇形漂亮好看。
跟模特似的。
宋初雪看了一眼又一眼,“你下午是不是没有课啊?”
她记得萧斯礼已经是大四,这个阶段的他基本没什么课,到学校里也是纯粹的走过场,但这两天宋初雪过来他就跟着一起。
“有啊。”萧斯礼微笑。
“嗯?”宋初雪疑惑,有吗,她看不出。
“陪小猫上课也是一种课吧?”萧斯礼佯装沉思,随后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初雪猫猫,杜若姿给宋初雪的备注,那天错发给他,他当然是看到了的。
第27章
宋初雪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有点懵懵的抬着小脸。
“开玩笑的,”萧斯礼收回手,正经回答,“因为已经答应过你今天陪在你身边,莫非你已经忘光了。”
“没有。”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忘记。
宋初雪矢口否认,“那那那…快上课了吧?”
两个人挨得有点近了,她有点不太自在,尤其是他的膝盖与她的几乎触在一起,交错开来。
一个是纯白的丝绸质地,另一个则是光滑的肌肤。
宋初雪穿的是睡裙,裙摆缀着一层星星形状的蕾丝。
他退开半步,与她拉开距离,形成一种友好的社交距离。
他凝望着
她,良久后弯起唇角,“我先出去等你。”
萧斯礼一走,那种无形的、因为距离拉近而产生的压力荡然无存。
宋初雪松了口气,赶紧换衣服,盥洗室里简单洗漱,整理发型,洗手台上方开放式的柜面居然摆放着一层一层的化妆品。
上到粉底液、遮瑕、气垫,下到修容、睫毛夹、睫毛膏应有尽有。
看样子都是新的,甚至没有拆开包装,各种款式的颜色都有。
宋初雪歪头眨眨眼睛。
手机嗡嗡震动两下,l的消息弹出:不知道你用什么,化妆品应该准备的很齐全,如果需要,请便。
“……都是什么时候叫人准备的啊?也没见他打电话。”宋初雪犯嘀咕,心想有钱少爷的效率就是这么高。
选了自己平时用管的牌子,浅浅的上了一层底妆。日常妆主打一个清透,提亮肤色增加气色,对于漂亮的美人来说,无谓的修饰只是画蛇添足,拖后腿。
十分钟一个简单的出门妆准备妥当。
出了门,宋初雪就看到萧斯礼立在竹林入口打电话。
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那么多话的时候,“……c区的内容移交到a区的人着手准备,我的提议是不要进行不必要的浪费,大家的精力有限,时间也同样珍贵…嗯,对,打一个报告给我看一眼,企划书也要尽快写出来。”
听到动静,他侧身瞧过来,温润的目光投向了宋初雪,旋即说出总结性的话语,“嗯,晚上八点再开一个线上会议详谈,我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先挂了。”
“是用过那些了吧?”他问。
“嗯…”反正男人也看不出化没化,只能看眼影颜色和口红颜色,“涂了一点。”
化妆品拆封用过是瞒不住的,但要是说没化妆,那萧斯礼也不是傻子。
说了实话,但是只说了一点点。
他嗅到了,“是香草味的口红。”
他朝她伸出手,宋初雪愣神一秒,赶紧把手交给他。
这人已经是已经习惯了吗?
“我们再来尝试一次。”萧斯礼单手牵着宋初雪,“一、二、三、四——”
五、六、七…
不自觉的,宋初雪跟随他的节奏一步一步往前走,步子并没有迈的特别大,如果走不动还有他作为依托。
“脚会痛吗?”
“没有诶。”
宋初雪摇头,态度诚实,眼见着穿越了这片竹林,马上要进入维弗尔大学人群出没的地方,说了两句话她想起来自己的嘴巴有点肿,一会儿见到人会很尴尬。
她下意识抬起头看了一眼四周。
“在找什么?”他问。
“想戴个口罩。”宋初雪稍微遮挡了一下嘴巴。
萧斯礼顿住一秒,他仔细的瞧着她的唇瓣,泛着太阳折射光芒的眼眸流转出奇特的色彩,唇角提起半寸,他颔首,侧头示意韩助理。
他时而看她的嘴唇,倒是把人看的有点不好意思。
宋初雪手指蜷缩起来。
仿佛察觉到她的想法,萧斯礼移开话题询问:“午休睡得好吗?”
“挺好的,”脑海里闪回一些片段,宋初雪叹了口气,“梦见我小时候养过的一条金毛狗。”
萧斯礼:“狗?”
“嗯嗯。”点了点头,宋初雪不自觉打开了话匣子,“很热情的一条小狗,大概也就半岁左右,每天晚上都跟我睡在一个屋子,我在床上它就会很乖巧的团在床尾。”
“狗狗精力旺盛,早上我都没醒呢,它倒活蹦乱跳起来了,玩来玩去舔我的脚丫子,直到把我舔醒,我没办法就带着它出去玩。”
说着,宋初雪回忆起曾经的日子,虽然没什么钱,但在那本乡下漫画中过的也不错,那家的爸爸和妈妈对她也很好,夏天爷爷还会给她切在井水冰镇的西瓜,知了‘滋儿哇、滋儿哇’的不知疲倦。
只不过那本她的角色是男二号的早亡妹妹,只活到了十七岁就因为呼吸衰竭死掉了。
“梦到它舔你脚了吗?”萧斯礼的声音里含着一份轻淡的笑意。
“嗯。”宋初雪点头,轻轻拉着他的手小幅度的荡漾晃动。
萧斯礼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体察到了身侧人的开心和快乐。
韩助理带回来一张崭新的口罩,奶油粉色,是很清透的材质。
萧斯礼为宋初雪戴上,两人这才往教室走去。
因为下午午休过,宋初雪上课倒是没怎么犯困,反而是萧斯礼都是个快毕业的老块头了,居然还听得认真,连笔记都兢兢业业的写了三页纸。
宋初雪偶尔跟杜若姿说话,偶尔侧趴在桌面上瞅着他写的文字发呆。
他的字迹漂亮,也从来没有错别字,每一个字皆力透纸背。字如其人,他其实大概率也是一个说一不二、骨子里强势的男人。
上完课回家,上了车宋初雪听到‘呜呜呜’的叫声,很耳熟,听起来像是小动物委屈的嚎叫。
回过头去寻找,韩助理从后备箱取出一个天蓝色的宠物笼子,萧斯礼的声音传过来,“送给你的礼物。”
心里有了一个预感,宋初雪还不大确信,探身拨开笼子的帘子。
一对黑漆漆透着光的浑圆眸子显现出来,它正顶着潮湿的鼻子来回嗅,闻到陌生的味道怯的往后缩,浅金色的绒毛软软的。
“小金毛!”宋初雪惊喜叫出声。
萧斯礼把狗狗笼子放置在膝盖上,车厢的门关上后,就把狗笼子打开了,“有点怕生,还不敢出来。”
“没事,这样也能看清了。”宋初雪伸出手在笼子口轻轻摆摆,“小狗小狗。”
“不给它取一个名字吗?”萧斯礼单手依托着面庞,轻柔的目光瞧着这一人一狗。
宋初雪沉吟片刻,思考过后说出一个名字,“小光!”
“是你之前那条狗的名字?”他问。
“不是,怎么可能。”否认过,宋初雪看了一圈萧斯礼,“你送给我的,当然这个名字也跟你有关啦。”
“我?”萧斯礼好笑。
光吗?
“光给人的感觉就是温柔包容,宽容体贴。就像你,干净透彻。”宋初雪当然是拣好听的话夸一夸,“你是大光,叫它小光好了。”
萧斯礼心神微微一动,长久的望着宋初雪。
“有了小光,你还会怀念从前的那条金毛狗吗?”
“怀念狗狗也只是怀念从前的生活和人,”宋初雪终于摸到了小光的脑袋,果然狗狗的认生只持续很短暂的时间,没几分钟就积极地蹭过来让摸脑袋了,“我也只跟它相处三个月而已。”
“它是谁送给你的?”
宋初雪反应过来了,她回答,“没有谁,是当时捡到的一条小狗。”
“我会好好养它的!”她积极地抱起小狗,小狗嘤嘤嘤的被她托起前爪,“要是我妈妈不许我养怎么办呢?”她有点苦恼了。
“没关系,”萧斯礼从善如流,“那就养在学校里的公寓里,我和你一起照顾小光。”
“那就好。”宋初雪也不希望小狗没有归宿,要养的话一定要认真的养才行。
这次把宋初雪送到后萧斯礼没有跟着一起进去,车子停在宋家门口,车窗半开他看着宋初雪的轮椅消失在前院里,转回头去看向前方:
“查一下她说的那条狗。”
韩助理不太确定,“是狗,还是人?”
“有区别吗?”萧斯礼的嗓音仍旧温柔,他思考,“找到了带过来,能被她怀念的人是什么样子的呢。”
韩助理点头,心里暗暗希望那是一个女人,如果是男人——
用完晚餐,宋初雪回房间,杜若姿发来了消息。
若姿宝宝:初雪,你知不知道今天学校论坛都炸了呢!
“什么炸了。”宋初
雪将空掉的牛奶杯放下,心里冒出自恋的想法,不会是她戴口罩引起的吧。
还没想完,杜若姿的下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若姿宝宝:[已经证实了,何晏学长转校了!!我的天都塌了!]
若姿宝宝:哝,这是链接,你看看吧。
若姿宝宝:哦,你刚来应该不认识何晏学长,他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长相出色身材好,走到哪里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追求者不断,有一部分人来这里读书就是奔着何晏学长来的,想不到他忽然就转校了,没一点预兆!
初雪猫猫:…你不会也是吧?
若姿宝宝:才不是!!
若姿宝宝:太可惜了,不过没关系,我保存的有他的照片,我发你看看!
不是还保存男人的照片…
宋初雪汗颜。
“不对吧…”何晏不是这本漫画的男四号吗,重要角色怎么会忽然转校呢??那后续他跟女主相关的剧情怎么展开??
‘统子!这是怎么回事啊?’宋初雪呼叫系统。
【唔…我查查啊,你别急初雪。】
‘你在碎觉?!’
【你又不许我说话。】系统弱弱的为自己辩解。
‘……’恨!
宋初雪点开杜若姿发来的照片,果然是她脑海里的青年,精致立体的五官如同艺术家手下的完美雕刻,无瑕疵,唇角的笑张扬肆意。
前几天还听见他跟萧斯礼吐槽说新来的体育老师是他父亲塞进来的,他带着老师一起去食堂吃饭来着。
他向她自荐小三,被她拒绝并骂了。
……不会是伤自尊所以跑路了吧。
不多时,系统回来了。
【好像是国外的一所何晏早年心仪的大学给他发了录取通知,并且还是他最为仰慕的一个导师亲自收徒。当年何晏申请过三次都被拒绝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他忽然愿意收何晏,何晏很高兴就走了。】
宋初雪跟系统一起无语了:“……”
‘那后面怎么办?女主跟男四号好像有剧情要走。’
【呃…不知道,看作者怎么画吧。】
【我们走吧初雪,第二本漫画的男主去你家了,快到你家了,我觉得‘ai托管’没有你演的好。反正你走后漫画世界流速很慢,这本漫画世界到晚上要睡觉了。】
第二本漫画,《这颗心爆掉啦》,男主角明敕。
这大傻春要干嘛!
宋初雪迅速切了漫画,眼前熟悉的黑暗笼罩下来,一瞬间她什么也看不清了。
‘嗡嗡嗡’的轻微耳鸣,周遭的温度有着细微的变化。
传入耳中的首先是一道温温柔柔的女声:“宋大小姐,这样的力度您觉得舒服吗?”
睁开眼睛,率先看见一对白皙的胸部,是一个女人弯着腰为宋初雪按摩肩颈。
——好香啊!
宋初雪恍神片刻,抬起眼睛去瞧,这个姐姐面容温和,看起来大概也只有二十多岁,穿着蜜粉色制服,短裙到大腿。
“舒服吗?”她又细致的询问。
“哦…还、还行。”宋初雪耳朵‘砰’的一下红了。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这个姐姐很温柔啊!!’
一人一统争论。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紧跟着一道佣人急促的阻拦:“都说了我们小姐不太方便,明敕少爷您太粗鲁了。”
“什么舒服不舒服?不让我进来?这能是什么正经的事情??”明敕愤怒的脸红脖子粗,冲这里面而来。
“我倒要看看,前两天是闹上热搜的取乐,现在又——”明敕的话戛然而止。
宋初雪趴着,还有点茫然。
怎么明敕跟抓奸似的。
又不说话了,顺着他呆滞的视线往下看,后面的姐姐急匆匆将毯子盖在她的肩膀上遮了个严严实实的。
——靠,她没穿衣服啊???
这、这按摩正经吗怎么只穿了个内衣啊!!虽然是运动式内衣但也是内衣!!
一道尖叫划破天际,半小时后,明敕脸顶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给宋初雪端茶倒水。
“我不是有意的。”明敕尽力绷着脸了,想维持高冷的形象,又显然不太能绷得住,手殷勤的厉害,“我也给你按摩,肩膀疼吗?还是后背不舒坦?”
统统被宋初雪拂开,瞅着他这张不可一世的凶酷帅脸露出尴尬的讨好,她就生气。
见宋初雪横眉冷对的,明敕把另一边脸朝过来,“你要是不过瘾,再给我一个。”
“我不。”
“来吧来吧来吧。”
“走开啊你。”
“不对称都不好看了。”
“你还挺委屈的吗?”宋初雪觉得离谱,再次推开他凑过来的脸。
“……对不起。”明敕憋了三秒,别别扭扭的道歉,他欲言又止,“我还以为……”
“你以为是男的?”宋初雪问。
“我也不知道男女。”明敕目光移开,略有几分心虚,“我只听说你请了一个按摩师,那按摩师…不就是——”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我脏我脏,都是我的错。”
“你平时都跟什么人玩啊?”宋初雪越想越觉得奇怪,“你的脑袋都坏掉啦!”
虽然的确平时明父老是骂他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玩,明敕接触的也是各个圈层的都有,但他洁身自好,只出入玩乐场地,并不去那些生色场所,对这些东西的接触也是听人说。
“…不跟他们玩了。”明敕举起手发誓。
这倒是让宋初雪受宠若惊了,“不用。”她生硬的挪开目光,也不看他。
“用。”明敕坚持。
“你很喜欢我吗?”宋初雪奇怪的问。
“啊?”明敕有一瞬间的迷茫,很快消失不见,他看向别的地方气氛顿时冷凝下来,似乎陷入了尴尬,半晌后,他理应的声音响起,“你不希望我喜欢你吗?”
……这么明显吗?
宋初雪说:“不是啊,就是问问。”
“你那天问,你会不会成为我最重要的人,我的答案是会。”明敕的态度莫名冷硬下来,这话里也不夹带一丝一毫的羞涩,有的只是理所应当的强势,“我们订婚,以后也会结婚,我当然会喜欢你,爱你,和你成为彼此最重要的人,不是这样吗?”最后的一句,他是反问的疑惑腔调。
不如说,明敕的恋爱观和婚姻观就是这样,认定一个人就不在看其他人。
“还是说,你生我的气了?”明敕的语气胶着起来,有一丝丝难为情。
“是还生气。”这不是废话吗?
“我是说跳楼机那个…”明敕摸了一下后脑勺,绷着脸色,“让你丢脸了。”
“有点吧。”宋初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端起他刚才倒的茶抿了一口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两个人都沉默了,无言的尴尬。
明敕不知道咕哝了一句什么。
她没听清,“你说什么?”
他提高音量,强调一般,“我会克服的!你身体不好,你完成不了的我都替你完成。”
“……”这话说的,“生孩子你也能?”
“能啊,国外有这种技术,不就是生孩子,女人生得男人也得能,很公平,只要你愿意!”
明敕这话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一点犹豫。
宋初雪眼里就写了俩字:不信,这都是男人哄骗女人的把戏。
“那我怎么做你才信?”明敕诚恳的问。
要现场说一个也想不出来,宋初雪左思右想,其实要的也不是真的让明敕证明什么,她眼睛一瞥指向地板,“你就——”
明敕二话没说,单膝跪下,紧接着是第二条腿屈起,一起跪下了,“跪这
儿?”
“……”只是想让他立正稍息的宋初雪。
第28章
“你就信了我吧。”
明敕用的是别扭的祈求腔调,可他整个人的神态和表情并不显得卑微。
相反,他黑漆漆的眼瞳一错不错的盯着宋初雪,企图从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看出一丝一毫的心软。
他攥着宋初雪的手掌心微微潮湿,不敢太用力又不愿意放开。
“你先站起来。”宋初雪快速瞄了一眼门外,生怕被人看到什么,匆忙拉他起身。
“我不。”明敕两字回绝,反倒是扯得她身子一歪冲他摔了过去。
“…!明敕。”
勉强用手掌撑在他的肩膀上,宋初雪十分有意见,“你先起来呀。”
他握着她的右手,手指分开她的指腹从掌心与手指关节处穿过,结实的相扣在一处,任由她怎么蜷缩都没用,“那你先说你原谅我了。”
两人挨得太近了,他的眼神太具有进攻性,显现出执着来。
宋初雪都能从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狼狈。
“…原谅你了,快起来。”宋初雪只好妥协。
她往后缩手,被对方掌控着十指相扣。
明敕的手掌宽大,有些像打篮球造成的,他高中大概是经常打篮球,骨节有力并不易挣脱。
直到吃午餐的时候,明敕都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一张帅脸上洋溢着溢于言表的嘚瑟和快乐,见人就打招呼,‘下午好’、‘好好工作’跟不要钱似的乱撒。
宋家的佣人各个黑线汗颜。
宋母见明敕这样粘着自己的女儿,虽然高兴但偶尔也会嘴角抽搐。
微信上倒是问明敕的母亲了。
明母:他爸管得严,高中念得是男子学校,里面的女人除了餐厅阿姨就是老师了。
明母:再小一些他还不懂情爱,只喜欢跟男生混在一起玩,觉得女孩子耽误他,说什么她们娇气浪费他时间[偷笑]
明母:到了大学,家里就帮忙给他物色未婚妻了,他起初很抗拒,见过一次就喜欢,这孩子单纯的很,您不必担心他欺负初雪。
管家立在一旁劝说:“家教是很重要的事情,夫人,我听说明先生跟明夫人的感情十年如一日,每日是热恋呢,明敕少爷就算不学,他生存的环境如此,也会对小姐上心的。”
“也不是担心这些。”宋母幽幽然叹气,言辞里透着些纳闷,“怎么觉得单纯到有点缺心眼。”
“小姐聪明些也不会受欺负。”管家笑笑,委婉的说道。
“倒也是。”宋母一想也是,干脆不想了,收拾一圈直接出门搓麻将去了。
另一边,宋初雪躺在躺椅上晒太阳,一把吃掉了瓜子仁,指向左边的盘子,“吃这个,不吃那个了。”
“哦好。”明敕放下手里的葵花籽,改去剥西瓜子。
“不许偷吃。”
“我没有。”
“我两只眼睛都看着你呢。”
“真的吗?”
明敕怀疑的抬起眼皮,宋初雪分明戴着墨镜,他探头过去,她还在咀嚼瓜子,腮帮一动一动,白皙的下巴一上一下的,侧过头看他时下巴和脖颈上没有一丝赘肉,这个角度很考验人,稍微有一点点肉的做这个动作都会有双下巴。
“看着呢。”宋初雪强调,“你竟然怀疑人家。”特意捏的肉麻兮兮的夹子腔调。
“……”明敕掉了一身鸡皮疙瘩,欲言又止,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在日光之下泛起一道甜蜜的弧光。
明敕想做什么从来不遮掩,他看哪里就是看哪里,没一点绅士自觉。
宋初雪察觉到了,她抬手遮了一下嘴巴,“好暖和光…”
“对了,你说的热搜是什么?”她问。
宋初雪不提还好,一提明敕的脸色便略微变了一瞬,“也没什么。”
顿了两三秒钟,他才不情不愿的解释,“你前几天是不是叫人到家里玩了。”
前几天?
宋初雪还真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一些零碎回忆。
“对。”她点头。
“那些练习生嘴巴跟漏勺似的,”明敕说话没个讲究,脸色都黑压压起来,“一个个都拿出去说,说宋佳大小姐纸醉金迷,让——”他看了一眼宋初雪,“让长得帅的给你洗脚,长得好看的给你跳脱衣舞,侮辱蓝鲸传媒旗下的练习生。”
“这事情引起了不小的热潮,还不断有记者和狗仔询问蓝鲸已经出道成名的艺人对你是什么看法。”
“你信了?”哇这谁造谣她啊?
“我——”明敕还没说话,宋初雪坐起身摘下眼镜,下一句话就出来了,“别人不知道明敕哥哥还能不知道吗?我只喜欢你啊。”
这一句顿时把明敕的尖刺哄的软化回去,他的耳根子‘砰’的红透,绷着一张脸回答,“我当然不信。”
宋初雪严肃的捧住他的脸,左右认真看了一圈,“让长的帅的给我洗脚,没人帅的过你吧?”
明敕:“……!!”端水盆来!
明敕耳根子滚烫,蔓延至脖颈和脸庞,他灼灼然的看着宋初雪,想也不想就顺着她的姿势向前。
“……”宋初雪直愣愣的撑着他的脑袋,维持着托他面庞的距离定住,不让他迫近。
向前,向前失败了。
明敕:“?”
两人大眼对小眼。
“宋初雪。”
“啊、啊嗯?”
“我要亲你。”
“下回行不行。”
“为什么?”
“我、我嘴巴里有东西啊。”
宋初雪放开手,心里‘哇呀呀’的叫着一屁股缩回躺椅上,“我跟你讲,你不许强迫我,我会生气的,给你扣分。”她举起一根手指阻拦住明敕靠过来。
“我不会强迫你。”明敕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盯着她瑟瑟着后退的小模样看了片刻,若无其事的挪开目光,“我给你洗脚。”
好哄骗但好胜心意外的强。
半小时后,明敕单膝跪在宋初雪跟前,旁边还立着个佣人教他怎么轻柔的给宋初雪按摩,什么穴位怎么按都讲的一清二楚,明敕的确比普通人聪明许多,就连按摩也是一点就透。
宋初雪看了一眼微博热搜,果不其然现在她还挂着呢。
#蓝鲸,宋初雪取乐的摇篮#
#宋大小姐#
#宋初雪练习生#
评论区一言难尽,但没几个人敢张牙舞爪的辱骂她,顶多是羡慕外加阴阳怪气。
首先这件事情一定不是蓝鲸旗下练习生自己曝出去的,这对他们没好处,宋初雪虽然是拿他们取乐了但也支付了相应的报酬,那些报酬是外行人努力个三五年都拿不到的机会。
把宋初雪举报了曝光了对他们有好处吗?没有。
这无异于自断饭碗。
稍微想一下也知道怎么回事。
宋初雪形意阑珊起来,懒得搭理。
随手刷新了一下,一个眼熟的名字出现在首页。
唐叙:宋小姐拿人取乐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当天夜里我也在场,宋小姐组织了一场即兴演出的舞台剧,选了几个练习生一同表演,我们一共在宋家别墅呆了三个半小时,的确绞尽脑汁哄她高兴,但也获得了丰厚的报酬。众所周知宋小姐是蓝鲸的下一任继承者,她是可以自由调配公司资源的,我敢说当晚每一个练习生都是笑的开心着走的,这次的风波,显然是一场针对蓝鲸的诬陷。
唐叙…
【就是那晚给你按摩脚的男四号,他的亲妹妹是这本漫画的女主角。】系统提醒。
记不清楚唐叙长什么样子了,但他那双手宋初雪倒是记忆犹新。
这么想着,她垂下脑袋去看明敕,他还在接受专业按摩人员的指挥、跟她交流。
见宋初雪低头,他连忙问,“按疼了吗?”
“没有。”宋初雪摇头,小腿蹭了蹭他挽起袖子的小臂。
水珠喷溅到她的小腿上,明敕指腹将其擦去,有力的手掌握着她的小腿。
她很白,白到如同珍珠。
明敕是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两厢对比色差明显,也带来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对衬。
明敕的手跟唐叙的手完全不同。
这时候,他抬起脸跟她刚好对视上。
他忽然扯起嘴角来笑,接着宋初雪脚心一个吃痛,抬起来差点踹他,却
被他牢牢攥住脚腕,装模作样的嘱咐,“你湿气太重了,才会痛。”
“……”宋初雪憋得小脸通红,“你故意的。”
明敕柔缓的抚摸她的脚趾,“拍个照。”
“干什么?”
“发个微博。”他比了个耶。
幼稚鬼。
“你弄疼我了。”
“脚心痛?”
“嗯嗯。”
明敕将其擦干,猝不及防的亲了一下,“亲一下,呼噜呼噜毛,痛痛飞飞。”
脚心触及到人的唇部,软软的,一触即离,几乎没有留下十分明显的触觉。
“——!”宋初雪整个人都尴尬、窘迫的红透了,“明敕!”
明敕偏头,直勾勾的盯着她,甚至嘴角还有明显的不满,“嘴巴亲不得,脚也不让?”
最后宋初雪还是发了微博,文案是明敕编辑的。
宋初雪v:洗脚要最帅的才行[酷][酷][酷]
照片是明敕一手握着宋初雪的脚腕,另一只手冲镜头比耶,不知道是不是他天生拥有镜头感,挑眉勾唇笑时坏坏的,偏偏望着镜头的眼睛盛满了笑意和得意。
第29章
宋初雪的最新微博引起轩然大波,这条疑似正面回应前几天的风波,网友们讨论纷纷。
—虽然但是,明敕大少爷这张脸还真是得天独厚,让人看了一眼就想看第二眼。
—……这是典型的有钱人的长相,眉弓骨高面部立体折叠度高,根本不用打修容,灯光照过来阴影和高光就都有了,尤其是他那双眼睛/捂脸
—20岁的年纪正是爱玩,你跟女朋友腻在一起算什么[急眼]我不允许[急眼],宋初雪在家吗?
—楼上的你的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
—没有合照吗想看。
—好好好好,最帅的才配给你洗脚哈哈哈哈,那些练习生是不是被骂长相一般了[思考]
—好像没有合照,两个人还没有正式订婚吧?只是公开宣布了,我去公司官微下问了说是还没定好日子。
—这么急干什么,像那些大公司的订婚或者项目开始都是需要算风水算日子的。
—有一说一,宋初雪跟明敕的长相和风格南辕北辙,一个柔弱美丽一个张扬肆意。
—谁说生病就一定是柔弱的了,身体上的病弱可无法代表她的性格。据我所知宋大小姐私下说一不二,不是一般的跋扈和娇蛮,她只是身体不好。
唐叙的澄清引起部分热度,再加上宋初雪的这条微博,终于有部分练习生放出了片段。
其中一个男生放出一段15秒钟的录像,他称是从洗手间回来觉得有趣随手录的。
视频打开,宋初雪靠在躺椅边昏昏欲睡,身前一位男青年将她的双脚放置木桶中按摩,前面的中兴舞台上几个艺人正在即兴演出,有时候说错台词互相哄笑。
视频的最后是宋大小姐忽然抬起脚说了句你太用力了,垂着头的青年半抬面庞。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看到昭陵了!你在干什么啊昭陵笑死我了!
—那个穿女装的男的是谁啊??
—哈哈哈哈圆脸那个女孩子好可爱啊,她什么时候出道!
—不是吧,我昨天买的杂志封面上的女艺人好像就是里面左边第二个。
—气氛看起来很好啊,哪有霸凌啊,别学一个词就拿来用好吧。
——【按摩的这个是唐叙吗@唐叙】
别人回:唐叙算是小有名气的,他十三岁卖出自己的第一支曲谱,后来的每年都有创作,不过这两年停止售卖了听说是因为跟蓝鲸签约,准备转型当歌手,他不算什么练习生吧?
其他人回:也没什么惊讶的啊,唐叙自己都发微博说当晚他在,只是没想到他是按摩的那个,所以宋初雪的确没有霸凌别人,但是让帅哥给她洗脚也是真的,不过宋初雪算是他老板的女儿,这也算是服务老板吧…
看戏的发了唐叙的照片:[照片]这哥长这样,宋大小姐吃的真好啊…
最后一个狗仔大v一句话盖棺定论:明敕跟宋初雪联谊在即,唐叙也说了有报酬的,按摩不算什么丢脸事。唐叙的粉丝也别跳脚,有明敕在前,人宋大小姐看不看得上你家哥哥都是个未知数,散了吧。
煤气灶上的炉子‘嗡嗡嗡’的烧着,唐叙修长的指尖滑动手机屏幕。
他有片刻的失神,当日宋初雪居上位翘着脚趾,单手托腮不满的娇声骂他,那话语仿佛还在耳畔。她似乎察觉到他的不自在和尴尬,故意晃动脚趾调戏他,他无法忍受的抬眼,她便故意说:你弄疼我了。
其实也没错,他算是一种取乐的工具,她兴致来了调戏一番,没准过后就想不起来他了。
这就是,与之相隔一整条银河的女孩儿。
昔日好友曾问他,你心仪的女生会是什么模样。
唐叙自小就在为了生计奔波,说,“谁有功夫想什么喜欢不喜欢?我还有妹妹要养呢。”
好友也实在是八卦上了头,恰逢那段他深陷暗恋之中,需要有人来排解。
唐叙无奈,随便说了个,“温柔善良的吧。”
“长相呢?”
“我长得好看就行。”
唐叙说完这句自恋的,就被好友翻了个白眼,“你这种傲的要死的,就得有个坏女孩来治你,温柔善良的?你配吗你。”
唐叙骂了一句,上去给他一脚。
不知怎么的,时隔几年,唐叙又想起了这一段对话。
宋初雪那张面孔重新映现在脑海中。
她长得非常长漂亮,比唐叙见过的任何人都漂亮,可她的眼神和唇角如同含了有毒的蜜,明明在甜甜的笑着,底色却是冷漠。
“哥——”
唐明音尖叫着冲进来,沾着抹布把锅从火上断下来,气急败坏的抽唐叙,“你干嘛呢?会发生危险的啊!”
“我…”唐叙语塞,“烫到手了吗?”他抓住唐明音的手细看。
唐明音抽开手,隐晦的翻了个白眼,“没有!”
“你发什么呆??”
“没有。”
“我还能不知道你吗?是不是网上说的太难听了,你不舒服。”唐明音把包包摘下,外套脱掉,苦苦婆心的劝慰,“跟人家大少爷比,我们肯定比不过啊,这不是哥你从前教育我的吗?怎么你自己还过不去这道坎了,过了年你就出道了,到时候我们家就不用再过这种苦日子了。”
“……我真的在想公司里的事情。”唐叙明显烦躁起来,“好了你去洗澡吧,待会儿吃饭。”
“没有就好。”唐明音见此也不说什么了,“明天就就去学校了。”
“这是领回来的校服吗?”
“嗯嗯嗯,气派吧!”
唐叙嗤笑,拿起来仔细地看。
校服整体是黑色的,衬衣为乳白色,红色的领结,百褶裙,筒袜、皮鞋,一整套。
脚底板被故意按痛后,宋初雪说什么也不许明敕近她身,两人吃饭都分开坐。
明敕坐在她对面,明显不服又委屈,吃饭夹菜时不时就要趁机看她两眼。
“气消了吗?”
“没有。”
十分钟后。
“消了吗?”
“…没有!”
“我让你打回来,你又不肯干。”明敕觉得自己简直冤枉。
“跟你似的吗,浑身上下都硬硬的,我打你我也会痛。”宋初雪的美好涵养都快功亏一篑了,“我的皮肤每天都会特意保养,稍微用一点力都会痛,你根本就不懂,粗俗!”
宋初雪说这点明敕认,“……我也没摸过其他女孩子的脚。”他确实不不知道女生都这么讲究。
“你是想摸吗?”宋初雪找到机会开始发散。
“——没有啊。”明敕百口莫辩,“我是举个例子。”
“我才不信。”宋初雪装模作样的冷哼,说着悄摸
摸的瞅了他一眼,想看他被这么无理取闹会不会不耐烦,“你就是想摸别人的脚,你嫌弃我是个心脏病,什么都做不了。”
“……”
“……”
“……”
明敕哪儿见过这种架势,极致的慌乱让他僵住。
“原来都是骗我的,说什么喜欢我、爱我,以后会把我当做最重要的人呢?呜呜呜呜……”
“我——”
“我其实、其实——”
“……”
耳畔宋初雪啼哭声不断,还愈演愈烈。
“停!”
宋初雪正演的专心,脸颊猝不及防的被托住,对方的两只手掌贴在她的面颊上,温热的。
明敕定睛一瞧,预想中满脸泪痕的模样根本没出现,他这颗心安定了下来,过后有些被气笑,“眼泪呢?”
“……”宋初雪努力挤出一滴。
“故意整我啊?”明敕上下打量她的神态,“还真是差点吓到我。”
“米有。”宋初雪这个姿势不太好说话,想挣扎他力气又太大。
“首先,第一,我没有想摸别的女生,你吃起醋来是这幅模样吗?”明敕纳闷了,扯起唇角无意义的笑,“其次,我也不是浑身上下都是硬的,起码现在不是。”
“——你要摸一下吗?”他放慢语速,言语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挑衅。
宋初雪:“……”什么叫不是都是硬的,起码现在不是。
是…是哪里啊?
宋初雪脑子里胡乱跳出好几个东西,眼睛逐渐往下看。
“……”明敕抬高她的下巴,偏头,“你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不是那个。”
“我什么也没想。”宋初雪挣扎,“放开我。”
明敕笑了一声,很短促,听不出意味。
宋初雪挣扎不脱,直挺挺的望见他忽然逼近的一张脸。
唇瓣上一热,属于他的气息接踵而至。
他比她高大出太多,即便是挨在她的身旁弯下腰了,仍旧处于上方。
这个姿势进气少,宋初雪呼吸不舒服,只能下意识的张开嘴巴攥去氧气,却又刚好方便了明敕的入侵。她挣扎,甚至能感觉到因为张开嘴巴仰头,唾液从唇角溢出,却又被他吮取舔舐干净。
他简直是个胆大的强盗,强行逼迫她的舌尖跟随他的一起起舞。
宋初雪掐着他腰上的肉使劲儿转,他一边吃痛一边在两人唇齿间笑出声,更重的吻她,咬她的唇瓣。
半晌,他挪开唇,托着她的脸庞,欣赏她气喘吁吁绯红的表情。
“你混——”
嘴巴又被封住了。
宋初雪瞪大眼睛。
这是不许骂他是吧?
他吻完唇瓣,又亲吻宋初雪的唇角,脸颊,鼻头以及眼皮。
那副目的性强的一面忽然隐去,换了一副委屈和高兴的面孔出来,“味道也像雪,甜津津的。”
“别说话。”宋初雪推他,这次他顺着她的力气后撤,“我讨厌你。”她绷着脸试图找回面子。
“我不讨厌你。”明敕没皮没脸的赖在她身边,自说自话一般,“来,宝贝我喂你吃饭。”
……头皮发麻了!!
宋初雪尖叫着推他揍他打他。
不过只打了一下,因为抽过去巴掌,他不气反而会亲她手指。
“你太有经验了。”宋初雪指着他的鼻子,“不是说正常人初吻都只会啵啵吗?”
“谁跟你说的?”明敕握住她指他的手收起来,“乱传播谣言骗人。”
“我刚才就想这么干了,在脑海里模拟一下,不行吗?”
…这话,还挺理直气壮的。
宋初雪移开目光,“我渴了!”
“我下回轻一点。”明敕屁颠屁颠倒了一杯温水。
宋母下午出门搓麻将,一直到晚上回来明敕居然还没走,一直到晚上九点半他终于走了,走前说明天早上过来接宋初雪。
宋母觉得喜闻乐见,一个回头就看到了自家好像被吸干了精气的闺女,一吓,“初雪,初雪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宋初雪:谢邀,第一次知道嘴巴快被亲肿是什么感觉。
……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熟悉,跟上次吃东西划伤嘴唇的感觉挺像。
【情窦初开的男主就是介个样子啦。】系统揣手手感慨,【只知道一味的索取。】
‘索取我的口水吗?’
【……咳咳,少儿不宜,统子不知道呢。】
晚间,宋初雪洗过澡立在落地镜前观察自己的唇瓣,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
一夜无眠,次日清晨宋初雪起床洗漱好,吃好了早餐果然在别墅下看到了明家的车。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天气晴朗,马上要见到女主角唐明音了。
宋初雪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哼着歌坐进车厢,宋初雪也乐意给他好脸色看,“明敕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订婚啊?”
“商量过应该是两个月后,”明敕提着宋初雪的书包,他故意问,“你急啊?”
“是啊。”宋初雪光明正大,“你昨天把人家嘴巴都亲肿了,要负责。”
这种话正常人听了都会尴尬吧?
宋初雪去看司机…司机默默把挡板拉起来了。
……你有点太上道了吧!!
“我看看。”明敕将她的下巴扭过来,“疼吗?”他似乎真的有点小内疚了。
要先订婚在取消,宋初雪佛了,算了这恋爱就先谈着吧……
“不许欺负我。”一手拍开他的,她无情命令。
明敕不在意,神志乐此不疲。
不多时间两人到了校门口,门口围着一些刚开学还没进去的学生,三三两两的看报栏张贴的最新活动。
不知道是谁说了句明家的车来了,顿时大家让出了一个很大的空间。
车窗没也关,能瞧见里面的宋初雪。
对这对前几天很闻名的未婚夫妻,大家的关注度也很高。
唐叙送唐明音到校门口,正在嘱咐她一定好好听课,钱不够用告诉他。
身后不远处一一阵阵骚动,兄妹俩齐齐转头看去。
豪车车门打开,一身形高大的青年率先下来,他少见规矩的穿着校服,黑色的制服并不过分一丝不苟,领口最上一颗扣子没系,令人怀疑他那么长的腿是怎么缩在低矮的车里。
紧接着,另一位也下了车,是女生,黑色的长发及腰,齐刘海。刚下车明敕就靠了过去,伸手想要搂她的腰被拍开。
“是宋初雪诶。”唐明音小声惊呼。
如雾一般的容貌,肉眼可视范围内,她跟其他人明显不是一个图层。
肌肤比正常人更显白,有一股不太健康的透彻,只轻轻一眼看过来,便令人呼吸停滞。
唐叙下意识移开目光,没忍住重新看过去。
也是巧合,宋初雪刚好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短暂的交错,一分也没有停留。
她的眼神陌生而疏远,是正常看陌生人的眼神。
——她不记得他了。
第30章
众所周知,男女主角一定会在一间教室里。
宋初雪放下包包找到一个距离唐明音很近的地方,她的侧后方。
坐下后,她环起手臂向后靠去,椅子背冷硬膈到了她的后肩,她侧脸过去看了一眼抿唇不言不语。身体不好,越是娇生惯养,身体就越是无法忍受一般、普通的对待。
明敕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浅浅思考,给她把课本什么的拿出来展开。
宋初雪在想唐明音和明敕在漫画里该有的剧情,周围的人也在或明目张胆或悄悄的围观
她和明敕。
见到明敕无微不至,脱掉外套放在宋初雪后肩处只为了让她靠的舒服点,众人暗自惊叹。明敕高中念得是男子高中,这在圈层里并不是什么秘密,他家教极其严格所以没谈过恋爱,许多人想做这个‘第一人’,无论男女,都有跃跃欲试的。
可惜了,明敕念大学放开之后,第一件肆意的事情不是谈恋爱,而是赛车、跑车以及机车。
好家伙,终于见他开窍了,却直接就订婚,连中间恋爱的过程都没有,如何不让人惊讶。
宋初雪知晓得漫画剧情有限,她只能以配角‘宋初雪’的视角看问题,然而个人的视角难免含有严重的偏向性,比如记忆中配角‘宋初雪’对明敕的印象很单一:冷酷、叛逆、脾气多变、追求刺激、大少爷脾气不喜欢被忤逆,说一不二。
明敕对女配‘宋初雪’没有兴趣,甚至一点好感也无,剧情中他被迫和她订婚,订婚不足一个月便取消了了婚约,他厌恶这份婚约,所以对女配‘宋初雪’也没有一丝好脸色。
所以这份记忆中,明敕的形象也很单一。
但现在宋初雪见到的明敕显然不是女配‘宋初雪’那个视角里的明敕。
属于女配‘宋初雪’的全部视角中,她跟明敕取消婚约之后,后面只见过他一次,所以他到对唐明音是什么态度,两人是怎么相处的她完全不知道…导致看了她的记忆的宋初雪,也没一点头绪!
‘让我来做任务,就应该把全部剧情都给我啊。’宋初雪发牢骚。
系统弱弱为自己辩解:【因为漫画剧情发展有很多不确定性啊初雪,就算告诉你一种,作者的想法也是很多变的,事情不一定真的会那么发展,再误导你就不好了。总之大方向正确就好了,你跟明敕肯定会先订婚再取消婚约,事件正确你就能完成任务!】
‘可我也不能什么也不做…’这年头勤奋也是错吗。
宋初雪跟系统互怼的欢,唐明音忽然转过头来,一脸的欲言又止,“宋小姐?有事吗?”
“什么?”宋初雪抽离思绪,莫名答。
“你好像一直在看我的脑袋,不好意思我对人的视线有点点敏感。”说着,她轻轻摸了一下自己后脑勺的发丝。
“……”都怪系统。
宋初雪指出她的发饰,“挺好看的,在哪里买的?”
“这个,”唐明音将发饰取下来,她解释说,“这个不是买的,是我哥哥做的。”提到哥哥,语调难免稍稍提高,带着一分哥哥的手艺被赏识到的高兴。
这是一个被缠绕成兔灵花形状的夹子。
“手艺挺不错的。”顿了一下,宋初雪想到了唐叙,不由得纳闷,写歌的人手也这么巧吗?
佯装无意间的问,“你叫什么名字,是个脸生的。”
“唐明音,我今天刚转来。”唐明音念自己的名字时含着两分紧张,人一紧张就不知道该干什么,只好又重新把夹子夹起来,“要是宋小姐喜欢,我让我哥哥再做两个,您喜欢什么花?”
“不好吧。”宋初雪假装客气,“要给你钱的。”
说罢,转头冲明敕撒娇,“明敕哥哥,给她钱。”
明敕果真要取手机。
唐明音慌忙摆手,“不用不用不用——”她天然对这些知名的角色以及有钱人带有一种滤镜,这是阶级带来的无可避免的想法,可她也只是局促和欢喜,并不会想着要做什么,“我哥还欠我两个要求呢,我用掉一个就好啦。”
“那中午一起吃饭吧。”宋初雪一锤定音,让唐明音想要推拒的话吞回了嗓子里。
明敕撇唇,“你喜欢什么买不到?名不见经的人的手工,戴在你头上都是给别人争光了。”
明敕这话刻薄,前排唐明音的身体僵了一下,微微后转脸庞看了一眼明敕。
如果好感度具象化,那此刻唐明音对明敕的一定是减一、减一、减一…
宋初雪:“……”你快闭嘴吧!!
用力扯了一下他,“我不喜欢你这么说,我生气了。”
“啊好好好,喜欢就多戴,小点声,待会儿老师喊你起来回答问题了。”
“…都是怪你。”
“又怪我了。”
明敕跟宋初雪说话时的声音和跟其他人都不一样,好像耍赖许多、笑意许多、也温和许多。
唐明音看着黑板,无言的对明敕翻了个白眼。
而且,宋小姐为她讲话了!
别人都说宋小姐娇蛮,原来都是假的,明明很温柔的啊。
中午下课,宋初雪生怕唐明音跑了,老师刚宣布下课她就赶紧叫她,“明音。”
叫她的名字,不带姓!
唐明音受宠若惊,叠着嗓音应对,“嗯嗯嗯!在这里呢!”
“想吃什么吗?我们一起。”宋初雪拉住她的手,甜甜的笑,“餐厅似乎新来了一个厨子,我听说做的菜挺好吃的。”
“嗯,我还没有吃过。”唐明音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太敢用力的回握,只觉得宋小姐的手真软。
两人说着话,到了门口却是听到一阵骚动声。
宋初雪回头看,明敕不见踪迹,感觉前门是他,赶紧拉着唐明音挤过去。
“……我、我我已经删了,对、对不起明少爷,我再也不敢了。”
挨着光洁的银色门,一戴眼镜的男生被钳制着手腕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握着手机乱颤,整个人畏惧到了极点,竟然稀稀拉拉的尿了出来,再裤腿边淌出一个尿圈。
周遭女生低低嫌弃,男生也一言难尽。
种种反应,让眼镜男更加窘迫,脸涨红了。
“删了就能结束了,这种事情是谁告诉你的。”明敕放开他的手腕,“你也真够恶心的,我还什么都没做吧?”他嫌弃的掩了一下鼻子。
“不是喜欢拍吗?”明敕冷笑一声,“周围都是拍你的,到时候放到论坛上不许删除,让所有人都看一看你今天这幅丢脸的模样。”
“不要——”男生忽的剧烈反抗,耻辱的涨红了眼睛想扑过去阻拦大家。
明敕被吓了一跳,抬脚飞踹,眼镜男狼狼狈连续后撤三四米抵住了墙壁才堪堪停下来,咳的他头晕眼花的。
“吓老子一跳…”明敕甩了甩手玩,低声爆了个粗口,大概是爆完粗口又觉得不文明,扬起一抹客气又公式化的笑,“犯了错就要立正稍息。”
“明敕。”宋初雪出声。
明敕闻声看过来,“去外面等我就好了,怎么在这里。”他宽阔的肩膀挪过来遮住了眼镜男,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想要她转身从另一个出口离开,“先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宋初雪不满,露出一半的脸颊去看。
话音未落,眼镜男忽然匍匐过来,抬手保住宋初雪的小腿和鞋子,“宋小姐,您为我求求请吧,我已经删了照片了,对——”
话都没讲完,明敕忽的爆起将他再度踹开,速度之快,甚至宋初雪还没来得及害怕。
“谁让你碰她的,看来我对你太客气了。”一张脸彻底阴沉下去,明敕微扯唇角,在阴影和光线的交错之下,他的眼瞳在某个角度对竟然是暗红色的,他在笑,可脸上分明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平白的可怖。
宋初雪懵逼中,路人看不过去了小声提醒,“宋小姐别管他了,好恶心的人,他刚才上课偷拍您被明敕少爷抓到了。”
“——!!”宋初雪脸色顿变,立马揪住裙摆,不住的的低头去看自己的筒袜和鞋子。
“拍的是上半身,说是想发到网上和论坛上去赚取热度,您放心明敕少爷已经让他删了。”
难怪一向话多不要脸的人,刚才一上午都没怎么开口讲话,宋初雪还以为他是有什么心事也懒得搭理,原来是因为这个。
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宋初雪板起脸来,漂亮的眼眸里尽是厌恶之色,“我出去等你。”说完,瞪了一眼他,拉着唐明音离开。
没有先吃饭,宋初雪叫人送来了一套新的袜子和鞋子,换好了还有些心有余悸。
唐明音一直陪在她身边,她绞尽脑汁说一些有趣的事情想逗她开心,“别想那种恶心人啦,就是生活不如意,才会想要在网络上找存在感,什么热度,那种东西根本就是虚无缥缈的嘛。”
宋初雪倒没什么感觉,毕竟她之前只是一串数据,“你坐在我前面,可能也被拍到了。”她欲言又止,又不好意思说连累唐明音了,绷着脸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唐明音一怔,连忙说:“我没关系的。”
直到一起去吃饭的路上,唐明音忽然说:“谢谢。”
宋初雪还在嘟囔明敕怎么这么慢,没自觉的疑问:“什么?”
“…没什么!”唐明音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因为无父无母,唐明音的需求和感受很少被顾及到,她虽然有一个爱她如命的亲哥哥,但到底他是异性,很多时候都不能完全对她感同身受。
警笛声来了又走了,明敕就是在这个时候重新出现在宋初雪跟前,他吃惊,“是在等我吗?”
“不是你说在外面等你嘛。”宋初雪下意识反驳,挥开他摸自己头发的手,“发型乱了。”
“我这么说你就这么做了?”明敕托起她的面颊,“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乖呢,我看看。”
…早知道不等了。
眼见着明敕俯身靠近过去,唐明音自觉地挪开两米,看周围的风景。
“…有人。”
还隐约能听见宋初雪反对的声音,支支吾吾的,是接吻时唇齿交织发出来的,黏黏糊糊的。
“谁敢看你。”明敕大言不惭。
是没人。
上一个偷拍的不都被揍的站都站不起来了吗?
唐明音心里暗暗吐槽,悄悄看一眼那边,顿时牙都酸了。
她注意到明敕托起宋初雪脸庞的手掌里缠绕了几圈纱布,心里一下子就猜到发生了什么。看在他这么用心保护宋小姐的份儿上,这对cp她勉强磕了。
中午吃饭,明敕说起了眼镜男的下场,“也没什么好说的,不是警察领走了吗?”
“还以为你会偷偷把他处理了。”好多漫画和小说里都会这么描写男主角,还挺带感的。
“我是合法公民。”明敕轻轻弹她脑壳,“你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这话不是明敕第一次说宋初雪。
但是送交给警察之前,眼镜男会被他怎么对待那就不一定了。
“你的手怎么了?”
唐明音都感慨了,宋小姐你终于看到明敕手上的纱布了!
“没事,正当防卫被伤了,过几天就没事了。”明敕浑然不觉,还在给宋初雪切鱼排。
宋初雪后知后觉,也猜到了……那个眼镜**本就不敢还手,都吓尿了,怎么可能打明敕,这个‘正当防卫’也是——
下午的课唐明音跟宋初雪他们不在一间教室了,不过互相加了联系方式。
宋初雪勒令明敕跟在她身边,“不许翘课,一直陪着我。”
“那肯定。”逃课有什么好玩的?
明敕答应的果断。
宋初雪就不信他坐得住,他生性爱玩,喜欢刺激的东西,否则不会心仪赛车。
一个下午过去后。
明敕认真听课,宋初雪坐的屁股痛。
怎么回事,惩罚的不是他吗?怎么变成她了??
系统出声:【还真没见过你这么老实的坐下上一天课。】
宋初雪:‘当数据的时候已经学遍了人类的知识,再听也是无趣!’
系统:【明敕也都学过哦,像他们这些男主从小就接受精英教育,事实上他早就学完了大学课程,来学校上课就是为了跟你待在一起。】
宋初雪:‘你是在骂我没耐心吗???’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快看看男女主对彼此的好感度是多少啊!’
这鸡肋的漫画系统只能查看男女主对对方的好感,看不到别人的,宋初雪心里骂真是鸡肋,只为了男女主服务,太离谱了!
系统依言去查了,片刻后给出答案:【明敕对唐明音的好感为:—50】
‘???满分是…’
【满分是100…】
负数是怎么做到的?
【唐明音对明敕的好感为:—60~—70间来回波动。】
唐明音对明敕好感度宋初雪猜到了,谁让明敕当着人家面贬低人家哥哥,唐明音跟唐叙相依为命长大,唐叙对她最重要。
明敕是为什么……???
系统委婉:【我感觉,好像是因为你老是跟唐明音拉手。】
第31章
‘唐明音是女生啊!!’
【……嗯。】
一人一统相顾无言。
晚上坐在回去的车上,宋初雪揪着明敕的脸左右研究,企图看出他的脑瓜到底在想什么。
明敕不明所以,只知道宋初雪离他很近,他二话没说就靠近过去。
脸还没过来,嘴已经撅二里地。
宋初雪:“……”捏住他的嘴唇,“干什么?”
“不是这个意思吗?”明敕口齿不清,因为嘴唇被她死死捏着,快捏成唐老鸭的形状了。
放荡不羁的帅脸露出这种刻意演出来的委屈巴巴,反差满满,宋初雪看不过去了,推开他,“你老是伸舌头,不喜欢。”
“我都想舔你。”明敕搂着她腰不管不顾。
“……”
“不许说这这种话了,哎呀你好烦啊!”
司机感慨,热恋的小情侣果然大差不差,多是女孩子害羞恼怒,男孩子厚脸皮口无遮拦。
明敕喜欢宋初雪的表现十分明显,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待在一起,不过好在他虽然无底线蛮横又不管不顾,但有分寸,跟宋初雪的亲密仅限于搂搂抱抱亲亲。
晚间,宋初雪听着唐明音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所以迎新晚会我也报名了,不知道你要不要去表演节目什么的?”
“我才不会给任何人表演节目。”宋初雪敷面膜,撇唇以对,“不过你是音乐学院的,去也挺好的,露个面也是多个机会。”
“嗯……听我同学说,咱们学校的很多老师都很有造诣。”
“好像是吧。”宋初雪漫不经心,也不太在意,“你要唱什么吗?要用练歌室跟我讲一下,或者你需要哪些乐器什么的我家都有,你过来练。”
能帮一下就帮一下嘛。
有比宋初雪更善良的女配吗??
这么想着,宋初雪哼起了歌,美滋滋的按着面膜,“不要拒绝,我们还能一块吃饭呢。”
“会不会太麻烦了…”那头唐明音的声音颇有些为难。
“什么麻烦,不麻烦。你要过来吗?我叫人去接你。”宋初雪来了兴致,“你哥哥做的发夹好了没有呀?”
后者这句纯粹是不想让唐明音有什么心理负担,她点明她有所求的话,唐明音也不会总觉得低人一等是在被可怜。
“不用,我哥哥送我过去就好了,你把你们家的地址定位发一下给我吧。”
“嗯嗯嗯好,等你哦宝宝。”
宋初雪挂了电话,赤脚踩地拉开门出去叫佣人把乐器室打扫干净。
宋母回家,看到佣人们大动干戈的的打扫卫生,表情怪异,“这是在做什么?乐器室每天都有定时清扫啊。”
佣人解释,“是小姐要请朋友过来练歌,所以嘱咐把东西弄干净。”
“那很好啊。”宋母顿时眉开眼笑,“初雪一贯没什么朋友,刚开学就交到朋友是好事,吩咐厨房做几样女孩子爱吃的甜点,这个季节是吃番石榴的季节,果汁榨最新鲜的。”
这话宋初雪听见了。
她撇了撇嘴角,因为她是剧情中着墨不多的女配角,女配角的生活怎么会被详细的设定呢?她当然没有朋友了。
明敕这时候发来了消息。
明敕:出来玩了[定位]
明敕:朋友组了个局,要商量下个月他经手的项目,我家是做这方面的,他想取个经,认识四五年了不好推拒。
明敕:保证没有女孩子[亲亲]
宋初雪哼了一声,往后靠在软垫子上,一个视频通话弹了过去。
过了十多秒钟那边才接通,声音含着一分疑惑:“喂?”
是明敕那张脸,简单的白t,外套是黑白两色的棒球外套,胸前挂着一只墨镜,看环境这是一处包厢,顶光来回转折射出五颜六色,音乐大概是被按了暂停,周遭鸦雀无声的,只有几个男生在旁边或站着或坐着,偶尔互相靠近小声说句什
么,忍着笑却装严肃。
“怎么这么晚才接?”宋初雪问。
“音乐声太大了,我没有听见。”明敕解释,“感觉到震动才知道有电话。”
看清宋初雪脸上的闷闷不乐,他赶紧放轻软了声音,“怎么了?不开心?”
“真的没有女生吗,我要检查一下。”她说。
“——当然没有啊!”明敕赶紧转转手机,围着他转了一圈,“你看看,这都是男的。”
周围顿时哄笑一片,有的凑热闹的夹出尖细的嗓音,摆出矫揉造作的诶姿态,“嫂子。”
“……”画外音听见明敕骂了句什么,一个枕头飞过去把他砸了一个趔趄。
“洗手间呢?门外?是不是站在走廊里躲着呢。”宋初雪不依不饶。
“真没有!”明敕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依言过去给她看。
身后此起彼伏的:
“靠,嫂子够聪明的啊。”
“谁是你嫂子了,尊敬点叫宋小姐好吧。”
“啧啧,拉近点关系不行啊?”
“藏走廊这一招我怎么没想到呢。”
这时,听见手机里传来宋小姐哭哭啼啼的委屈声,“那也不要你留在那里,你上次不是答应我跟他们绝交吗,你骗我。”
那嗓音娇滴滴、软趴趴,都能令人幻想的到是什么样的漂亮女生做出这样的模样。
但这话,多少有点作了。
也有的人听见了不高兴,撇嘴觉得宋初雪管的宽。
尤其是今天做局邀请明敕过来的这个。
“说的跟我是多坏的人,会带坏明敕一样?”
旁边的男生连忙压着他,“哎哎,不至于不至于,晖哥。”
晖哥无不讽刺,“还没结婚呢就管到外头来了,她宋家算哪根葱?要不是跟明家订婚,今天来作陪都不够格的。”
晖哥说着,怒火中烧,实在是火烧眉头了否则他不会找明敕帮忙,这半个月情绪不佳,情绪憋到了一种境地借着这个出口一窝蜂全出了出来。
他只顾着泄怒,没发觉周围都静了下来,唯有电话那边宋初雪抽抽搭搭的作精声不休。
“我不要,就是不要,你听见了吗?”
门口,明敕半个身子侧进来,他盯着晖哥看了片刻,声线平稳,是很明显哄人时才会有的,“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明敕的电话被挂断,晖哥如梦初醒,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出格的话。
他下意识想站起身,又觉得没面子,因为他觉得自己说的不算错。
整个包厢噤若寒蝉,无一人敢率先吱声。
明敕什么也没说,一言不发,只看了一眼晖哥,回身离去。
“完了,明敕这反应,是真的生气了对吧。”
晖哥望着明敕离去的门口,懊恼的皱眉。
“你也真是的,”一男生往后坐到沙发上,耐着性子开导,“明敕自谈了恋爱之后就不再跟弟兄们往来了,咱们哥几个中可只有阿晖你跟明敕的关系不错,颇有交情,你干嘛要自断退路呢?
“真是不怕明敕骂你几句、踹你几脚,就怕他一个字都不说,那是发了狠要整你,就算不整你,你们俩的兄弟情也彻底断了。”
其实这个圈子的朋友,大多是因为利而来、因利而散,是没有什么真正过命的交情,明敕跟他们玩已经算是向下兼容,否则向晖哪儿会求明敕帮忙,也是因为他帮得上。
“你还不懂吗?你当着他的面贬低他未婚妻,跟贬低他有什么区别?”另一个人纳闷了,没想到为什么今天向晖这么蠢笨。
当然也有人在好奇,“我倒是好奇宋初雪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了。”
刘树点了支烟,给老婆回电话:“今晚估摸着后半夜回。”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满,“孩子都等着你呢,不是说好了晚上给她带蛋糕吃?”
刘树叹气,跺跺脚望着身后这栋高级会所看,建筑整体呈现金银两色,恢弘的大气,就像是皇宫,“我们家少爷出来玩了,在k家会所,我估计要到后半夜,也是忽然加班,没办法。”
“明天的,明天一定——”话音未落,明敕的身影从门口出来,刘树一惊,“诶,等会儿,有转机,待会儿给你回电话。”
那头他老婆还‘哎哎’着没说完,电话就‘啪叽’挂断。
刘树迎上去,“少爷。”
“怎么?”他眉眼带出些许迟疑,“是…要买什么东西吗?”
明敕烦躁的看着路灯,片刻后道,“去宋家吧。”
“哎,少爷是想念宋小姐了吗?”刘树熟练的捧场,“那咱上车吧。”
坐进车里,明敕撇了一眼发动车子的人,“刘叔,今晚拉你加班了吧,你本应该六点半就下班,待会儿我让管家给你加班费。”
“不碍事!”刘树本来也是有些郁闷,不过听见这话立马熨帖不少,毕竟自家少爷一贯是个唯我独尊的,甚少有体贴别人的时刻。
这都是跟宋小姐恋爱之后才有的变化,所以刘树也挺喜欢宋初雪的。
“去宋小姐家的路上有一家蛋糕店很不错,我女儿很爱吃他家的,我刚好回去还能买一份。”刘树也打开了话匣子,敢说些家常话。
明敕沉吟片刻,疑惑,“女生都爱吃蛋糕吗?”
“这,我也不敢保证呀少爷,”刘树没把话说死,“我女儿是挺爱吃的,每次去那家顾客也都是女孩子居多,不过爱吃甜品的男人也有很多的。”
“那从那条路走吧。”
“唉好!”
蛋糕店香味四溢,一进来迎面便是扑鼻而来的奶香味。
明敕对甜品感官一般,但是这么浓郁的香味让他眉头稍微皱起,刘树去挑他女儿爱吃的了,他漫无目的的逛了起来。
这些甜品样样都精致,像q版画一般,令人流连忘返。
一侧若隐若现传来对话声音,略有些耳熟。
“…这个吧,哥,这个初雪一定喜欢。”
明敕循声望去,距离他三米远对的地方立着一个眼熟的女生,她没穿校服,白色的短袖、黑裤子,脚踩一双粉色运动鞋,高扎高马尾,清丽动人的侧脸,充满了青春气息,背上还背着一只白色的双肩背包。
她指着橱窗里的一款青提慕斯对身边的青年说话。
“那就这个吧。”青年让服务生把看中的蛋糕取出来。
或许是明敕的目光太直白,女生顺着看了过来,看清他的脸一怔,“明敕?”
“你是,”明敕顿了一下,“唐…若瑶?”
“……”唐明音无语,“随便给人改名字也不好吧。”
“我叫唐明音。”她撇过头去,心里吐槽,普通人的名字不配让您老记着是吧,心里对他更讨厌。
“随便。”明敕皮笑肉不笑,瞥向她旁边的青年,“哦,你有男朋友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的取向是女生呢,初雪跟你关系很好吗?轮到你不带姓氏叫她。”
唐明音顿时火冒三丈。
青年上前一步站到她跟前遮挡住,“我是唐明音的哥哥,我叫唐叙。”
“唐叙?”明敕眯起眼眸,上下打量这个青年,“哦,我知道你。”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不怀好意,这让唐明音暗自提高警觉,“什么?”
“你的按摩手艺挺垃圾的。”明敕嗤笑,围着唐叙漫步打转,企图将他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过也是,你也不是手艺人,外行的很。”他的视线在唐明音跟唐叙之间来回打转,“你有什么目的,让你妹妹故意接近宋初雪?”
“你在乱说什么?”唐明音不顾唐叙的阻拦,“我
跟初雪小姐是清清白白的朋友关系,我哥哥也没见过她,你说的什么按摩?”
唐叙唇部微微动,平静的回视明敕,仿佛在他的视线之下,他所有的贪心、不合时宜都无处遁形。
这让他的心在燃烧,无边无际的燃烧着,升腾的滚滚熊烟熏烤他整个人。
“你误会了。”唐叙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事实上,这句话他自己都不相信会是他说出口的。
他总是这样一个脊梁挺立,不为所有弯折的不屈形象。
“是之前宋小姐让一批蓝鲸旗下的练习生去逗她开心,我在其中,我不太会按摩,所以宋小姐也不高兴,后面没有在见过她。”唐叙一丝不苟的讲述,“我相信,她已经不记得我是谁了。”
唐明音听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原来是这样。”
明敕跟他长久对视,抛下了一句:“废话,你算个什么。”他深深看了一眼唐叙,
“既然要去宋家,上车吧。”
唐明音气的不行,瞪了他一眼,“坐就坐。”凭什么骂她一顿,就坐他车,“走,哥,我们坐他车!”
刘树结了账出来,一看又多了两个人,感慨了一句,“还好最近少爷喜欢坐劳斯莱斯,要是您之前喜欢的还真坐不下。”
明敕没说话,面无表情时颇为冷漠,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坐什么车每段时间的喜好也不一样哈。”唐明音暗搓搓的看这车内的环境,小心翼翼的。
“这个呀,也是有原因的。”刘树笑意盈盈的,“宋小姐身子娇弱,坐劳斯莱斯才舒坦,我们少爷也是为了宋小姐。”
唐明音惊呼,认真的点头,“初雪是身体不好。”她很认同。
唐叙看着车内的摆设,有一刻的出神。
一辆劳斯莱斯千万,对宋初雪来说或许都只是基础款的东西。
很快就到了宋家,有用人看到明家的车连忙进去通知宋初雪,唐明音检查蛋糕有没有问题,唐叙在旁边一起。
“明敕哥哥!”
只听一道甜度满分的声音冒了出来,对方还穿着睡裙,纯白色直达脚腕,长发如海藻披在身后,她笑脸实在甜蜜,纵使置身月色之下,也明亮如同珍珠。
她就这样,投向另一个人的怀抱,柔臂悬挂在他的脖颈上,仿佛他做了什么听话的事情,她奖励性的亲亲他的脸庞,‘mua’的一声。
“初雪,还有我呢。”唐明音不甘示弱,争宠一样加入过去。
宋初雪好奇,伏在明敕怀中探头出来,“明音呀。”尾音黏黏答答,甜甜蜜蜜的,娇俏可爱。
然后,她跟唐明音身侧的人对视上了,她有一刻的迷茫,好奇的打量他,很快,大概是一秒,又或许是半秒?她的眼神变了。
唐叙扯了扯唇角,他觉得,她好像是认出他了。
第32章
唐叙跟随大流进入宋家别墅,宋家别墅并不在市中心,大约是市中心车辆繁华住起来也并不舒心,这里紧邻着市中心,隔壁是一片宽大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红酒庄园,也不知道是谁所属。
这不是唐叙第一次到宋家来,但却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养在家的马匹。
马儿一共三匹,一匹枣红色、一批纯黑色,稍矮的那匹马驹是纯白色的,就连鬃毛都被大理的顺畅发光,在月色下好像下一秒要踏月而离的天马。
唐明音活泼话多,一路被接引着进去,看到什么都要震叹几句,一会儿是‘这雕像好壮观’,一会儿是‘这喷泉里的水是干净的吗?’,宋初雪私人管家名叫宋悦,她每一句都有回答唐明音的,不让她的话掉在地上。
宋初雪和明敕走在最前方,唐叙站在后面只能看到他们两人的背影,听见的也是两人若有似无的交谈声。
他听见宋初雪好奇的问:“就这么走了他们不生气吗?”
随后明敕嗤笑一声,似乎不愿多谈,“生气就生气呗。”
她挽住他的臂弯,小声撒娇,“你可要一直对人家这么好。”
明敕揉了一把她的脑袋,理所当然回答,“不对你好对谁好。”
她在面对自己未婚夫的时候,好像没有一丝一毫蛮横恶劣的模样,小脸挂满甜甜的笑,漂亮的眼瞳里闪烁着光芒。
唐叙很难形容这是什么感觉,他也并不是贪心之辈,只不过有那么一瞬间…她这样的神态和眼神若是为他而展现,那又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哇,还有马呢,初雪小姐你平时会骑它吗?”
显然,唐明音也没见过在家里打理的马匹,激动的大叫。
“嗯?”宋初雪顺着望过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宋悦笑意盈盈的,“小姐很少会骑它,她的是那匹小马驹,很乖的。”
“小白马是英歌莉娅马场培育出来的优种马,虽然是乖巧,但驯服马儿不是容易的事情,我们家小姐一贯懒惫,还没有开始呢。”
这话算是亲近的管家开的玩笑了。
但在场的除了明敕,也只有唐明音这个单纯的憨憨敢跟着笑出声了。
果然宋初雪不满,嘟囔,“我没有啊,开学了就没有时间了嘛。”
“不许笑。”
“唔,没有笑,初雪小姐看错了!”
“想骑马我教你啊。”明敕扬眉,自告奋勇当老师。
“我不想。”宋初雪想也没想便拒绝,“颠的屁股痛,大腿还会擦伤。”
明敕闻言,顺着她的话下意识往她下半身看了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
“你学的时候没有受伤吗?”宋初雪好奇。
明敕忽然揽住她的腰肢向自己靠近,“没有。”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宋初雪拍了一下他的手没拍开只好由着他了,“我才不信,你又吹牛。”
“什么叫吹牛。”明敕不满,“我说真的,我是有天赋的。”
“吹两个牛。”
“……”
“受点伤也很正常。”明敕说起别的,“但更要紧的是马儿归顺你那一刻的成就感。”
“骑马和骑车也有很多异曲同工之处,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事情。”
“哪里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明敕就不信了。
宋初雪皱眉,“马头上没有刹车键。”
“……”明敕噎住,无可奈何的捏她脸,“你拉缰绳啊宝贝。”
“拉了缰绳马也有概率不听你的。”宋初雪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万一它就是个犟驴呢?”
“就像你?”明敕盯着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宋初雪抬手就‘梆梆梆’给他三下。
唐明音和唐叙:“……”同时沉默。
一个也不叽叽喳喳了,一个转头看廊外的风景。
唐明音递给自己亲哥一个吃狗粮吃到牙酸的苦逼表情,唐叙学着她露出一个一样的表情。
到了正厅,宋母刚做了肌肤修复,甚至化了淡妆出来,“来啦,小敕怎么大晚上也来了?”
“买了点吃的给初雪打小灶呢。”明敕很会讨长辈的喜欢,嘻嘻哈哈的凑过去跟宋母说话,“伯母不欢迎我。”
“怎么会。”宋母笑笑,心里倍觉熨帖,“只是她的身子晚上可不能吃大油麻辣的,是什么啊?”
“您看看,我有数呢。”明敕叫刘树把东西提出来。
“初雪,我给你买了小蛋糕!你快看看,感觉可好吃了!”唐明音缩着小脑袋悄悄的把蛋糕递过来,生怕也被宋母检查一遍袋子。
“是我跟我哥哥一起挑的呢。”她连忙给唐叙表功。
“我喜欢青提,绿油油的好鲜艳。”宋初雪抿唇笑容浅浅,佯装无意间看一眼唐叙。
唐叙低垂着眼睑跟着在看蛋糕,到目前为止一句话都没有跟宋初雪说,两人做足了不熟、不认识的姿态。
唐叙并没有明敕高,也没有他瞧起来强壮,但挺拔如冷竹,站的板正,骨架虽然不那么有压迫感,身材也很不错,比例上佳,头小因而显得五官愈发的立体精致。
尤其低垂眼睑时,眼睫毛低垂的一片,在鼻翼两侧投下一片或浅或浓的阴影,挺立的鼻梁下唇峰显眼,宽而色淡,犹如浓墨重彩的油画中巍然挺立的清冷神像。
唐家的基因都很厉害,唐叙容貌出众,唐明音也是货真价实的精致美人,即便打扮朴
素也难掩姿色,眉宇间永远都裹挟着一股向上的朝气,仿佛源源不断的积极能量,令人瞧了不由得会心一笑。
不过唐叙给宋初雪唯一留下深刻印象的就是他那双色气满满的手,修长清瘦,因用力绷出青筋。
毕竟帅哥她见过的也太多了,谈过的也不少,无论多帅对她来讲都是稀松平常。
——不过,唐叙现在出现在宋家,宋初雪却一点也不开心,反而有些忧心忡忡。
按照女配宋初雪的视角去看,现在还远不到男四号唐叙站在有男女主同时出现的时间,正经他登场时宋初雪应该已经完成任务下线了。
上次见到他只是个意外,所以宋初雪不那么在意。
“哦对了,你不是喜欢我哥做的发夹嘛,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我就让我哥带着工具和材料过来了,待会儿你们沟通一下,那个很简单的!他今天就可以做完!”
“哦,好呀。”宋初雪扬起笑脸,“那拜托你了,唐叙。”
“没事。”唐叙轻淡点头。
……果然是讨厌她了吧。
宋初雪想翻他白眼又硬生生忍住。
佣人带唐明音去练歌室,唐叙就在客厅里开始手工。
“宋小姐喜欢什么?”
宋初雪想了想,“就跟明音一样的吧。”
一般特立独行的大小姐都不太喜欢跟别人用一样的东西,甚至撞见别人跟自己的一样还会勃然大怒。宋初雪开口就是跟唐明音一样的,唐叙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没事…一会儿就好。”他应承下来。
明敕的声音从侧厅传来,招呼她去吃东西,宋初雪屁颠屁颠的离开。
她穿的是兔子拖鞋,兔耳朵随着她的走动一垂一垂的,生动活泼。
唐叙认真的制作发夹,其实这东西很廉价,制作成本也很低。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兔子发夹制作完成,他稍稍举起在灯光下来回转动检查,看看哪里有不好的地方。
“兔子。”
宋初雪的声音冷不丁钻过来。
唐叙收起发夹回头看,她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侧头看。
“我擅自做主。”唐叙的语气恭敬,姿态礼貌,不见一丝逾距。
“没事。”她的嗓音轻飘飘,尤其是‘没事’这两个字,如羽滑过心扉,“挺好看的。”拿走兔子发夹,她直接将乌黑的长发挽起夹住,不过她大概是不经常自己收拾头发,别看姿态利索,但头发没有夹完整,留下了一左一右两缕滑落下来。
“好啦。”她弯起唇角冲他笑。
顶光穿透了她的发丝,将她的头发映成了暗橙色,她的睫毛和脸庞上的细小绒毛,以及她颊边的甜笑,是世间少有的风姿。
唐叙愣神一秒,强逼自己回神,很快重新做第二个。
漂亮的女人不只宋初雪一个。
他这么告诉自己,为美丽的面容着迷很正常,但你不能这样肤浅。
“…”这么没礼貌?
宋初雪有点不满意,她皱眉探头过去看,看他手法熟练,应该经常做手工给妹妹用。
思绪一转,回头看了看周围没人在这儿,宋初雪换了副姿态,挽起手臂冷哼着走近他,靠在他旁边的桌子旁。
唐叙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她。
“装什么正经。”宋初雪侧脸过来仔细的打量他,看他的脸、脖子以及整个上半身,那是一种娇气的挑剔,“要不是因为明音,我才看不上你做的这什么手工,几块钱、几毛钱的原材料,居然能被我戴在头上,你应该感到骄傲才对。”
唐叙没有说话,看着宋初雪,脸上没有表情。
明亮的灯光倾斜,在他脸上投影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他白净又冷漠,眼眸深处泛起一层困顿的涟漪,尤其是直面宋初雪的变脸瞬间,他有那么一秒甚至呼吸困难。
不是因为她竟然是这样的人,而是,她竟然是这样的人,他的心跳竟然还加快了。
宋初雪扬起眉毛,刻意勾起甜甜的唇角,“我警告你,不许把上次你给我按摩的事情告诉明敕。”
唐叙不言不语,几乎让宋初雪扫兴,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出声,“他已经知道了。”
宋初雪‘啧’出声,“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果然,上次按摩,在水桶里乱动脚丫子就是在她有意做出的举动,不是他的错觉,现在她怕他破坏他们感情,竟然跑过来特意警告他。
“我不知道除了按摩,我跟宋小姐还发生过什么。”唐叙声线无波动,“既然宋小姐看不上我的东西,那看来我也不用继续做了。”说着,他站起身来。
宋初雪惊到了,“脾气这么大,我就是说说你而已。”她瞪他,“坐下!”
唐叙没有坐下,却也没有继续走,气氛僵持在这里。
“答应给我的就是我的东西,谁说我不要了?”宋初雪放下环着的手臂,“我就是…就是警告你,不许跟明敕乱讲话!”她防备又警惕。
“你就这么喜欢他。”唐叙的表情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
宋初雪怎么肯承认,“废话,不喜欢他难道喜欢你?”
她故意更加恶毒的骂,“你又配不上我,穷鬼!”
骂完她就跑,也不能说太久话,明敕太黏人,一会儿看不到她就找来了。
【为什么要特意警告他啊?】
‘你笨呐,他提前出场了有了跟男主的交集,我又第一次见面就侮辱了他,万一他心怀不轨跑去跟明敕乱说,那我们订不了婚怎么办?订不了还怎么做任务!’
【可是我觉得明敕不会信别人的话诶。】
‘男人都小心眼,在这方面,听我的准没错!’
【嗯…好叭,也有道理!】
唐叙盯着宋初雪的背影,她最后说的那几个字不断在他心里回放,手里的材料被他捏得变了形。
穷,对,他的确配不上她。
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想要将那些权势富贵之人踩在脚下,变得有钱、更有钱一些……
风平浪静真好哇,想必刚才骂唐叙一顿外加警告他,他应该不敢乱说。
宋初雪积极起来打工:‘好,我们切漫画吧!下一站!’
系统听话的切了漫画。
熟悉的眩晕以及黑暗笼罩住宋初雪,周遭是潮湿温热的环境和感官。
睁开眼睛,宋初雪首先看到的就是一个赤..裸的男人上半身,对方的肌肤为白巧克力色,胸前两点红梅,胸肌略微发达,腰腹窄而肩宽,是跟标准的倒三角公狗身材。
啊口水…
…不对!
立马拉开距离,她慌乱的看向四周。
这里是客厅,熟悉的电竞顶楼,宽敞、明亮,四五台电竞设备齐全,桌椅沙发是黑白配色。
她正跟一个陌生的裸..男挤在一张小沙发里。
她枕在对方的胸肌上睡得香甜,还疑似流口水。
飞速伸手过去给他擦干净,宋初雪检查自己的穿着。
睡衣水裤保险,没卷边,头发也没凌乱,但是她没化妆,看来是真的在睡觉。
那这个裸。男是谁啊?
她屏住呼吸翻过来他。
他睡得很沉,也容易摆弄。
宋初雪轻轻一番,他顺着力度翻了个身,一张攻击性极强的面庞暴露在空气中。
黑皮帅哥,断眉,身形高挑健硕,看起来像杀人犯…!!
——临池!
上次跟妈妈偷偷讲战队坏话被他给撞见了,还吓了她和她妈妈一跳的那个!
“……”
“……”
“……”
宋初雪傻眼了,惊愕,顺便瞄了一眼他光秃秃的下半身。
“omg…”她挪开视线,迅速捂住脸。
这这这——
这就是男主的队友?
这条件也太优渥了吧!
哦,似乎他才十八岁…诶,男人十八岁还会长个子不会啊?应该是全身都长对吧?
……跑题了。
关键是!他们两个怎么会睡在一起啊?
宋初雪赶紧感受了一下身体,并没有do过的感觉。
使用她的性格和设定延展出来的ai托管这么狂野得吗?她不会是梦游趁着人家睡着把人家衣服扒了吧?
‘咔嚓、咔嚓’门口传来钥匙插进钥匙孔转动的声音。
——有人回来了。
宋初雪脸色‘唰’的就变了,完了,要是让人看见有嘴也说不清。
她拔腿就跑,一抬腿绊住拖鞋狼狈摔倒,还好胳膊撑住沙发没趴地上。
许初宴打开门进来,只看到宋初雪飞毛腿一样迅速消失在楼梯口,飞扬的长发荡起一层波。
沙发上,喜欢不穿衣服走来走去的临池大字型躺在沙发上睡得香甜,两臀中间的器官格外瞩目。
“……”许初宴的脸色徒然漆黑。
“宋初雪,回来!”
“——啊啊啊啊啊啊!”不听不听不听,死手,快开门啊!
许初宴三步做两步直奔她而去,扳过来她的身体,“你听我说,他不是变态,其实…”他也怪尴尬的,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是话没想好归没想好,却见宋初雪吓傻了似的,一味地进气,一张脆弱漂亮的脸蛋从第一时间的涨红迅速孱弱苍白下来。
她身子一软,顺着往下滑。
许初宴脸色顿变,手疾眼快的托住她的腰肢,“你药呢?”
她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动手在她身上摸一个遍,口袋里没有装,钥匙串掉在台阶上,他快速捡起来插进宁开门,一个横抱将人托起。
“呃…呼呼……卧…呼、呼呼——”宋初雪有气无力,呼吸不过来导致手指都在痉挛。
她抓着许初宴胸前的衣服,犹如无助的也小动物包住最后一根浮木,苍白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红。
许初宴起身,腿都软了,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冲进卧室翻找,果然在床头柜上看到一瓶喷雾。
喷雾进入鼻腔,宋初雪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软倒在许初宴的怀里。
她一方面是尴尬和丢脸,一方面也是被忽然受惊诱发的哮喘吓到了。
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扑簌簌’的成串。
“你怕什么?”许初宴脸色难看,颇有一种劫后的庆幸感,“这恐怕是你这辈子第一次胆小如鼠的时刻吧。”
“呜呜…你还骂我。”宋初雪一摆腿,干脆哭了起来。
说完她,许初宴其实就后悔了,任由哪一个女孩子忽然看到一个裸。男都得受惊,他猜测宋初雪是忽然下楼来撞见了睡着的临池,临池患有自闭症,对男女之事没有概念,记性也比较差。
可是宋初雪也没错啊…怎么这事儿就这么别扭呢,许初宴的无名怒火全都堆积到了临池身上,一早就跟他说了家里有女孩子,出来穿件衣服!
“不许哭。”许初宴捏住宋初雪的脸颊,手动闭麦。
宋初雪抽噎的止不下来,一个劲的打嗝。
两人对峙了两分钟。
同时开口。
宋初雪:“我不是色狼。”
许初宴:“我让他给你道歉。”
同时说完,又静默住了,互相脑袋上都冒出问号。
这时楼下传来赵子冥的声音:“——靠,拍片呢这?”
第33章
楼下赵子冥和赶回来的其他队友将沉睡的临池搬回他自己的屋子,声音吵吵嚷嚷的,毕竟沉睡的正常成年男性的躯体是很重的。
“……”许初宴微不可察的深呼吸一口气,尽力维持平和的态度,只是尽管已经这样,他的这张脸仍然面无表情的,“他不是变态,会光着出现在客厅是有原因的。”
“…还会是什么原因?”宋初雪皱起眉头,颇有些许的闷闷不乐。
“他是个自闭症患者,并伴随有轻微的梦游症。”微微一顿,许初宴的语气夹杂两分微妙,“裸睡是他的习惯。”
“自闭症?”女配视角的故事中好像并没有提过这种事情。
不过也是。
女配宋初雪在原剧情中跟许初宴的室友并没有交集,她没有呆多久就退场了。
而临池只是配角,他的设定是不会被详细的写在文案上的。
但是宋初雪还是很惊讶,“他梦游为什么会到客厅里睡觉?”
许初宴并没有立即答话,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见宋初雪实在想知道,缓缓坐下来。
宋初雪赶紧跟着坐下,她才反应过来她跟许初宴挨得很近,匆忙理了理发丝将沙发扶手上的针织外套披上。
“临池自闭症的事情战队里的人都知道,对外宣称说他是天生自闭症,难以治愈,只能说是减轻。”许初宴脸色和缓,看了一眼脸上写满了八卦好奇的宋初雪,“其实不是天生的,他五岁那年母亲跟前夫离婚,一直闹得不很愉快,因财产分割意见不均,那个人渣蓄意纵火。”
宋初雪怔愣住,不可置信的反问,“他爸爸要烧死他?”
许初宴摇头,“他想烧的是临池的母亲,没想到他母亲当晚有事离开,只留下他一个人小孩在家里。”
“火势从主卧燃烧蔓延,那个人渣见火烧起来了把主卧锁死,临池醒了,一心要救母亲不肯走,他非要进主卧,火势越来越大,如果卧室门打开保不齐里面的人没死透跑出来,他父亲只好说那你在客厅等着就行,他下去催一催消防员。”
“这真的不是找借口逃跑吗?”宋初雪没想到那个外表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青年身上发生过这种事情,呆愣的发问,“催消防员打电话就好,何必下楼去,我看他就是想开溜。”
许初宴点头,“因为当时临池抓着他的手不放。”但其实小孩抓着不放,大人也可以选择将小孩抱起来逃走。
“孩子已经五岁记事了,如果带着他一起离开,他一定会向警方指认自己的父亲,对他也不利,说不定他就是故意不带他跑的!”宋初雪脑子转得很快,她一贯不吝啬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所有的坏人,气的一股脑从沙发上站起来。
许初宴似乎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略微一怔,微微抬着头仰视她,“确实是故意的,因为后来警方查到他逃走后还把门进行了反锁,彻底将临池反锁在火灾现场。”
“他是**吗,都离婚财产分割不均了,就算死了人,警察也会第一时间把他列为犯罪嫌疑人啊。”重新坐下,宋初雪一脸鄙夷,“跑有什么用。”
“……”许初宴,“你还恨铁不成钢上了。”
“我没有。”宋初雪环起手臂,她也不笨,稍微思考一下就知道许初宴为什么跟她说这些,“我不会讲出去的,你放心吧!”
许初宴唇角扯起。
宋初雪立马跟上补充,“我也知道你是在解释临池为什么会出现在客厅,就是因为他潜意识里认为在客厅里停留着等待,就可以救妈妈。再加上他是在梦游,又爱裸。睡,种种巧合才会导致这个局面。”
许初宴起身,冷酷无情的单手插兜,“还不算笨。”
宋初雪有些不服气,他就瞥了过来,“还有,喷雾随身携带才是聪明人的行为,我不是救世主能随时随地碰巧遇到你。”最后这句话,他的语气无不讽刺。
嘴巴抹毒药了吧。
宋初雪立马怼:“做不到随时随地,那是你不够努力。”
然后就收获了他回头的一个冰冷的刀子眼。
“死装男。”暗搓搓骂他,宋初雪冷哼着重新窝进沙发里。
白眼狼,不知道回报她,她都帮他怼了侮辱他的前辈了,结果还是这么一副高高在上冷冰冰的模样,真讨厌。
翻了一下记忆,她终于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出现在客厅、跟临池睡在一起了。
她昨晚熬夜追剧来着,临近两点钟才起床,订了个豪华外卖,对方找不到路超时,她只好下楼去等,在沙发上坐着坐着歪着身子睡着。
刚好临池在午休,梦游也到了客厅。
‘你下次预警一下啊!’
系统内疚又委屈,【我还没看你就切了漫画,就来不及告诉你…】
‘……哼。’
‘饶过你啦。’
‘所以临池面瘫不是因为为人凶悍,而是他不会管理表情是个笨比吗?’
【嗯…自闭症应该不会导致失去表情管理吧。不过我查了一下,好像确实很多自闭症患者感觉不到快乐和高兴,所以经常板着脸,只是面部神经松弛造成的。】
宋初雪下楼,推开顶楼的门,果然门边放着一提外卖袋子,条上写着她的昵称。
提起来转身往里面走,她感慨着说,‘那上次我跟我妈妈都被吓到了,好丢脸哦。’
【没有别人看见啦。】
一人一统说着悄悄话。
进门一道声音冒了出来:
“原来门口的外卖是你的啊。”
循声望过去,是染着酒红色头发的青年,他正围着围裙手握锅铲,视线从她的脸上落到外卖袋子上。
“啊。”宋初雪下意识藏了一下外卖,又一想爹妈又不在这里,根本不会被制裁,连忙露出甜笑,“是海鲜寿司,哥哥你要吃吗?可好吃了。”她不记得他叫什么了。
“大晚上吃海鲜,你不是身体不好吗。”青年下意识的说完才察觉这话越距,果不其然瞧见对面的漂亮女孩表情凝顿一瞬,“我是说,海鲜是寒性的,中午吃好一些,下午或者晚上还能吃点温补的补回来。”
说罢,顺势引出后面的邀请:“你是不是没有吃饭呢,我正在做饭,一起吃点啊?”
宋初雪偏头,仍旧在甜笑着,眼神细微的打量这个人。
他染着酒红色的头发,却少见的没有将这样的发色和发型衬托成小混混,头发略长一些乖顺的贴在脖颈后,额前的头发细碎却不凌乱,看得出他或许是轻度近视,看人的时候会习惯性眯眼,由此显得他跟笑面虎似的,总是时常挂着笑脸。
不过宋初雪时刻谨记,眯眯眼没一个好东西。
“做的什么饭啊?”她佯装矜持的询问。
“米饭,炒了几个家常菜。”他回头看了一眼厨房案板上的菜,“哦,小炒黄牛肉、回锅肉、酸辣土豆丝、番茄炒蛋、香菇炖小鸡。”
没有一个她讨厌吃的诶。
许初宴从旁边出现,轻轻喝了一口水,端着水杯瞧了一眼她,“口水流出来了。”
宋初雪可不会笨笨的当真然后去摸嘴角,她就当没听见,积极地举起袋子:“那这些寿司就摆出来当菜吃吧~”
酒红头青年笑眯眯地,“好啊,求之不得。”
“那我来帮忙吧!”宋初雪装模作样撸起袖子进厨房,“不像别人一张嘴只等着吃,还要趁机点评一番别人。”
许初宴平静无波:“伙食费是我在付。”
“……”宋初雪若无其事,“这个要切一下嘛哥哥。”
“啊不用,切好了,其实也没什么好让你帮忙的。”酒红头青年只觉得如芒在背,他能感觉得到队长的视线在他跟宋小姐身上来回打转。
平静的喝水,直至将水杯里的温水一一喝尽。
许初宴侧身倚靠在吧台边。
“吃了饭早点休息,那些烂俗的偶像剧也不一定非要后半夜看。”
宋初雪猛地回头,杀人的眼神射向他。
“我没监视你。”许初宴微扯嘴角,“你借的草莓会员是我的,都不看主页认证的吗?”
“…我有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爱好。”
“如果不是点开,它提醒我在某一天凌晨四点半把《蜜桃之吻》中男女主定情接吻的片段倒回去连着看了四遍所以它推荐了我一大堆幼稚爱情片影响我正常浏览主页的话,我也窥探不到你的隐私。”
这一长串话,听的人都要喘不过气了,说的人还气定神闲,脸色都没变一下。
“……”
“……”看了一眼酒红头青年。
他跟没听见似的,专心做饭。
宋初雪感觉尴尬和丢脸,闷着脸愤恨瞪他,“我知道了!”
“我提醒你,是因为明天要去医院看我哥。”许初宴问,“你别跟我说你忘了。”
“没有啊,我怎么可能忘记。”不关怎样,先否认就对了,她拍了拍手,“我去准备一下明天要穿的衣服,饭做好了叫我。”
酒红头青年连忙点头说好。
终于把宋小姐送走了,他也跟着松了口气。
这时听见许初宴唇若有似无的笑,“特意准备衣服。”
那个笑,不能称之为一个笑,但也达不到冷笑的程度,很怪,酒红头青年讲不出来。
‘没想到还能见到许攸则呢,虽然是植物人版的。’
宋初雪到更衣室里来回转,最后选定了一条裸色挂脖长裙,光高跟鞋她都试了好几双。
【细根太高你会不会穿不管,万一崴脚就不好了宝宝。】系统好意提醒。
‘你不懂了吧,这个是用来踩人和踹人的,出门都是坐车不需要我走路,不会崴脚。’宋初雪想起许初宴那张死了老婆的‘寡父’脸就想拿高跟鞋砸他。
系统没了意见,宋初雪却是心头弥漫上浅淡的哀愁。
‘我跟男主一起去医院探望许攸则,这恐怕是这个配角最后一次在漫画里登场了吧。’想到后半辈子许攸则一辈子就躺着度日,还真有些怜悯和可怜他。
【嗯是的,后面剧情几乎不会有他的了,他已经出局啦,运气不好也没办法。】
不多时晚餐做好,宋初雪去吃了饭,晚间洗好了澡躺在床上睡不着,这具身体睡到下午自然早睡也睡不下。左思右想,她爬起来打了会儿游戏。
左下角的聊天窗口跳动两下,点开。
—?
一个问号。
id是一串乱码,头像是灰色的问号,看起来像不可显示,是俱乐部的训练专用号。
宋初雪吓得立马下线,心跳如鼓。
……怎么还刚好被抓包。
还是睡吧。
躺下哄自己睡觉,系统在脑子里给她讲睡前故事,足足讲了快两个小时她才逐渐睡着。
清晨八点半,门被敲响。
“你是不是从来不睡懒觉啊?今天既然都请假了多睡会儿啊。”
宋初雪十分有意见,怨念无比。
“八点半还早?”许初宴微微不解,嗓音冷淡。
已经特意晚了将近一个小时,大学平时上课也是八点钟,他参考了这个时间才过来敲门。
看见她的穿着,他的思绪被打断。
纯棉睡裙,肩头滑落,大约是自带胸垫的款式,若隐若现的露出一寸她微微起伏的肉,白皙无比。
偏偏她还一副没睡醒的发怒模样,睡眼迷蒙的,透亮的眸子也染上几分打哈欠带来的水光。
“……”许初宴一把关上门,“再给你五分钟。”他语气变差。
宋初雪被门的‘砰’声吓了一跳,瞌睡虫跑没影了。
“……!!!”
简单的洗漱,换上昨晚选好的衣服,并化了一个日常淡妆,宋初雪开门下楼。
许初宴在客厅坐着,似乎在发呆,宋初雪下楼的声音都没能引起他的注意,她只好主动出声了,“好了,我们走吧。”
熟悉的配方,认真打扮好的宋初雪总要装出一副温婉柔软的淑女模样,说话也会特意的稍微夹一下,清甜的嗓音谁听了能不夸一句甜妹无敌。
她就连头发丝都服帖漂亮,精致的如同高定橱窗里价值不菲的人造玩偶,虽珍贵脆弱,却也十分不好惹。
许初宴起身,人在前面走,冷淡的声音在后面飘:“打扮给瞎子看。”许攸则是植物人,可不就是瞎子吗?
“……”真讨厌,宋初雪跟上,“你是瞎子?”
“哇哦。”他用面无表情且无起伏的语调念出这两个字,阴阳意味十足,“你是打扮给我看的?我好荣幸。”
“干嘛老是这样跟我讲话,”宋初雪嘟囔,她甚至有些委屈了,“我又没有惹你生气。”
许初宴侧头过来,微不可察的睨了一眼她。
她语气委屈,表情也当真的委屈,她个头矮这个角度看她,她仿佛稚气未脱的小孩,两颊边还有微微的婴儿肥。睫毛卷翘的不像样,感觉能挂油瓶。
许初宴没讲话,直到进了电梯,他出声:“想吃什么。”
宋初雪怔神两秒,连忙回答,“灌汤包,要吃虾仁馅儿的。”
“喝的?”
“皮蛋瘦肉粥。”
这一路,许初宴都没有再出言不逊过一次,沉默的很难得。
没多久,这两样果然被买来,宋初雪坐在车里秀气的吃了,“有没有漱口水?”
“干嘛?”许初宴眉头扬起。
“漱口啊,吃了皮蛋嘴巴里会有味道的。”她伸手过去。
“没有。”许初宴收回视线,顿了一下补充,“一会儿路边给你买一瓶。”
果不其然五分钟后,一家便利店出现在视野内,他就近停靠。宋初雪连忙嘱咐,“我要青提味道的,或者青苹果味道的也行。”
“待会儿要跟我哥亲嘴吗?”许初宴盯着她问。
“——?”宋初雪心里mmp,脸上笑嘻嘻,“哎呀,拜托啦,初宴哥哥!”
跟你亲嘴行不行啊死人?
第34章
十分钟,一瓶青提口味的漱口水被扔给了宋初雪,她赶紧下车漱口去了。
许初宴上车,重新系好安全带,眼眸递去。
——她背对着他,随着吐水的动作身子一倾一倾的,脚踝拉起,凸显的她骨骼肌肤纤弱,莹润发白。
吐出来的水也是淡淡的青色。
许初宴重新戴上墨镜,下颚流畅分明,白皙的皮肤无暇,面庞上无一丝神情。
唯有手指轻轻敲击在方向盘上,叙不尽主人反复波动的心绪。
轻轻地‘砰’,车门重新被关上,随着一股清新的青提香,宋初雪一股脑坐了上来,“走吧!”
车子‘嗡嗡’然启动。
一路无话。
车子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宋初雪看见了医院的影子。
私立医院静谧,尤其是6楼,这一整层都没有病人,隔一段距离就有保镖看守,绝对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病房里有许夫人在,她正翻开一本财经相关的书本柔缓的念着。
窗外的日光侧面打过来,在书页上填上焦黄,也将许夫人的面容柔化、更柔化。
宋初雪心想,怎么读的是财经新闻啊,还真是另类奇特。
一个侧头,发觉身旁人不动了。
许初宴脚步顿住,长久的望着许夫人的面庞,眼神里流淌着宋初雪读不懂的情绪。
宋初雪伸手牵住他的,轻轻晃动提醒。
回神,看了一眼她。
他冷淡出言,“读这个没人会醒得来吧。”
……哥,你说话也太直白了吧。
宋初雪生怕他惹许夫人生气,赶紧打圆场,“攸则哥哥可能本来就对这方面感兴趣。”
许夫人乍然听见声音惊讶无比,许初宴的话如同阴阳难挡的尖刺,戳刺的她这一颗当母亲的心隐隐作痛,她刚要扬起来的笑脸就此凝滞在脸上,逐渐消隐。
小姑娘企图打的圆场她自然看见了,轻轻笑着,她视线在许初宴身上巡视着,“你还知道过来看一看哥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别的女人肚子里爬出来的,不认我这个妈。”
“……”总算知道许初宴这张厉害的嘴巴是遗传谁的了。
“您有最终解释权,我没资格发表意见和看法。”许初宴略扯嘴角,露出一个冷冷的笑。
“……”这种话也是可以说的吗???
“白眼狼。”许夫人不对上述的话点评任何,只说了这三个字,尖锐又冷漠。
“……”宋初雪也不太敢呼吸了,下意识紧紧地扯着许初宴的手,却发现他的手握成拳在轻微的颤抖着。
他同样没有话说,抽离出手,“我在外面等你。”抛下这么一句,他转身就走。
宋初雪脸上浮现出茫然,她看了看门口,又看许夫人。
许夫人默然片刻,转移话题一般招手,“初雪啊,过来看一看攸则吧。”
“嗯嗯嗯,好。”连忙走过去,宋初雪询问道,“好久没见到攸则哥哥了,他最近好吗?”
探头过去瞧,床上的人仍旧在昏迷中,胸腔一起一伏宛若睡着,但从他的神态和模样来看,一点也瞧不出他是个植物人。
“还是那个样子。”许夫人幽幽叹息,主动拉住宋初雪的手,“他待你怎么样?我听他爸爸说你们住在一起。”
这问的便是许初宴了。
“挺好的。”见过刚才母子互相捅刀子的场景,宋初雪保险起见说点场面话,“虽然他不怎么爱笑,但也挺照顾我的。”
许夫人沉默了,半晌后低哑着嗓音,“如果不是攸则出了事……”
“现在也挺好的,”宋初雪忙接话,“当然我也很希望攸则哥哥能早日醒来。”
“你太懂事了。”许夫人嗓音有些不对了,似是夹杂着粗粝的呜咽,“辛苦你了。”
“跟初宴哥哥订婚也没那么差劲。”宋初雪一边安抚着许夫人,又忍不住的为他说两句话。
按理说,能成为一本漫画里的男主角,许初宴当然有着过人之处,无论品性还是性格都是完美的,只是毒舌与否跟他是否热心善良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怎么在许夫人的嘴里,许初宴是那样的不堪。
‘这对母子怎么会这样?好奇怪。’
系统顿了两秒才讲话:【因为许初宴不是被期待着降生的孩子。】
宋初雪没听懂:‘?’
系统进一步解释,【我看了一下设定,好像是说当时许夫人怀孕的时候就百般不适。这个孩子是意外来的,他们家本来就只打算要许攸则一个孩子。再加上怀孕之后各种各样的难受痛苦,孕期十个月,许夫人甚至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医院保胎,夫妻俩为了身体健康要打掉他,但是家里长辈封建迂腐,勒令她生下来。】
【这样的情况下,许初宴诞生后身体也一直不好,有许攸则珠玉在前,这个次子身上几乎没有任何光辉,他样样都比不上同年龄时期的许攸则,也因此许家人对他更加严厉,期望他能追赶上优秀的哥哥。】
【其实许初宴当时已经很厉害,只是有天赋异禀的许攸则,他被衬的黯淡无光,起初也想过努力赶上哥哥,太努力用功身体跟不上,就总是生病拖后腿,而且后来他发现怎么追赶,父母的目光永远都只在哥哥身上。】
宋初雪愣住,‘所以这是许初宴当年离家出走的原因吗?’
系统点了点头,后知后觉宿主看不见,只好又开口:【嗯嗯嗯,可能是想让父母看见他,没想到儿子离家出走这个举动伤到了他们的自尊心,在他们的角度来看确实没有亏待过许初宴,自然也不会理解他到底有什么不满足,竟然为了反抗父母的安排离家。】
宋初雪看了一眼握着许攸则回忆往昔的许夫人,问道:‘我没记错的话,许初宴跟他那个前辈认识的时候也挺狼狈的。’
【对,被停卡断了资金,年龄又太小做不了什么零工,下着雨他蜷缩在巷子里被他捡到了。】系统欢呼,【就像是捡小猫一样诶!要不是那个男配作死针对许初宴,他们两个会是有过命交情的挚友啊!】
‘……他哪里像是小猫了,一点也不可爱。’
只是,没想到许初宴离家出走不是简单的叛逆而已。
宋初雪不自觉低垂下视线认真的瞧着这个沉睡中的男人,他就是她的前未婚夫,也是货真价实的拥有着一张跟许初宴别无二致的脸庞。
按理说相差三岁的亲兄弟也不会长得一模一样,这就是基因的强大吧。
肉眼过去,宋初雪也分辨不出这两人到底有哪里不一样。
只是沉睡中的许攸则没有许初宴冷漠无度的模样,静谧的低垂眼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翳。白皙的皮肤更显苍白,面庞有些消瘦,但不影响这张脸惊人的优越。
性格使然,他即便是沉睡,眉宇间亦透着几分温和,如同无波无痕的水雾,仿佛什么东西都能被他包容容纳。
略微一怔,宋初雪抬起手轻轻拨弄他的领口。
一条项链悄然浮现。
项链悬挂着一只银饰,
将它打开,里面镶嵌椭圆形照片。
“是你跟攸则的合照,他一直贴身戴着,说是你不许他摘下来。”许夫人原本伤感,提到这个唇角翘起。
“嗯……”宋初雪低低应声,仔细的瞧着这个照片。
瞧得出是宋初雪年满十六岁拍得,彼时她已经情窦初开,对这个未婚夫展现了空前的占有欲和爱慕心,往昔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淹没宋初雪。
记忆中看不清脸的男人会稍微俯身而来,让她更方便的抱他的脖子,声音也忽远忽近,“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照片正是这时候拍得,宋初雪踮起脚尖搂抱男人的脖颈,而他手臂半垂着极为克制守礼,并没有回应她的亲近,却很放人。
不过这段记忆也是由宋初雪的性格和设定跟许攸则延展开来的,即便是这样亲密幸福的回忆,她也能清晰的分辨出自己对许攸则的霸占并不是所谓的爱情。
她只是一串数据怎么会真的爱上谁呢?
倒是花心大萝卜喜的欢过很多男人,每一段恋爱她都尽心投入过。
唉,莫名其妙的想叹气。
宋初雪指尖轻轻抚摸许攸则的眉眼,也说不清到底是许攸则更幸运还是许初宴更幸运。
一个获得了父母全部的爱却永远也无法醒来,另一个可以继承家业,但要终生活在偏见和孤独中。
‘大结局许初宴会跟父母和解吗?’宋初雪问。
【不会诶,原生家庭的痛其实终其一生都无法真的释怀,也很能影响人的性格和命运。不过还好他拥有小太阳一般温暖的女主角,后半辈子也能不孤单。】
说起这个,宋初雪就好奇女主角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了,暗暗期待她早日登场。
不过,‘如果不能自己内心强大自给自足的话,依靠别人的陪伴也不是真的能不孤独。’
【哇,宝宝你还知道这么深奥的道理吗!才刚刚做人的第六年诶!】
‘……呵呵,闭嘴!’
“不说了,这种沉重的话题。”许夫人收拾好情绪不再伤感,“有你在我放心,我回家吩咐厨房做些你爱吃的菜,食材我得亲自去挑选看一看才放心,中午我们就在这里吃。”
“嗯嗯好。”宋初雪乖巧答应,嘿嘿一笑,“放心吧!有我照顾攸则哥哥呢!”
“就你机灵。”许夫人嗔怪,戳了一下她的脑壳。
许夫人一走,病房只剩下了宋初雪一人,她正要给许初宴发消息说中午在这里吃饭,他就推门进来了。
“诶,你买东西去了呀?”宋初雪眼尖,瞧见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子,“是什么?”
凑近扒拉看,她疑惑,“书本啊?”
“楼下有一家书店,随便逛了逛。”许初宴任由她翻看书本,表情淡淡的。
书本封皮写的多是故事类的,甚至还有一本伊索寓言。
宋初雪诧异,多看了许初宴好几眼。
“真是随便逛逛?”
“不然呢?”许初宴望着她,“你读吧,不是特意用了青提漱口水吗?”
“……”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我把钱还给你就是了。”小气鬼啊!不就是使唤你买了一瓶漱口水吗?阴阳一路了!
“不要。”他一口拒绝。
不要就不要,“那你怎么不读?”宋初雪不乐意了。
“我丑。”许初宴一字一顿,“比不上许攸则十分之一的帅。”
“……”好耳熟的话,好像是他俩第一次见面她骂他的原话。
“你也太记仇了吧!”宋初雪一把把课本摔他怀里。
“呵呵。”
“……”呵呵个鬼。
越想越不对,片刻,宋初雪狐疑的问:“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许初宴神情一顿,转过头来盯着她看。
两人并肩坐在病床前,肩膀几乎挨着肩膀,宋初雪问这个问题时好奇的探身过来,漂亮的脸颊上夹带出两分机敏的不怀好意…还有一丝丝得意洋洋。
“……”
“……”
“……”
难言的沉默。
“说啊,哑巴了,你是不是吃醋了。”宋初雪不依不饶,追问。
“没有。”许初宴移开目光。
“骗人,你都没有第一时间否认。”宋初雪立马站起来,堵住他的视野站过去,“你就是吃醋了!”
许初宴都语塞了,“你很得意?”他语气不怎么好,但是发丝之下的耳根子染上了红。
“我当然得意了。”宋初雪眉开眼笑,剔透的眼眸浸出点点的喜悦,“我终于能看透你这个面瘫了!”
“……”面瘫?
“你果然是因为阿姨更关心攸则哥哥吃醋。”
“?”许初宴的声音莫名更加冷然了,“真佩服你的智商。”
“你骂我?”宋初雪抬手过去,企图揉乱他的头发报仇。
“离我远点,”许初宴惊,“你干什么??放手。”
“不放。”宋初雪揉乱了他的头发,“拍下来给你队友看,发到微博上让你出丑!”
眼见着她要打开相机,许初宴手腕微微用力一扯,宋初雪轻盈的身体轻而易举的被扯动,一个不稳扑向了他,她惊恐,在他的眼瞳之下,只来得及匆匆撑住他的胸膛,以免脑袋磕碰到他的下巴上。
椅子背‘刺刺拉拉’划过地板发出尖锐的鸣叫,它显然无法承受两个人的重量,歪歪扭扭着向下倒去。
索性后面半米处就是洁白的墙壁,随着狠狠地一震,变动停止。
宋初雪听到一声被撞狠了发痛的闷哼,她结实的趴在他的身上,面颊撞击在他的锁骨处,痛的她泪花子瞬间冒出:“呜…好痛!”
坚硬的身躯,让宋初雪回了神。
她的腰肢被许初宴牢牢地掌握着,许是他也是担心她摔倒磕到。
两人齐齐静止,彼此对视。
面庞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寸。
“…”真尴尬。
宋初雪惊慌的游动眼眸,想要起身。
他搂着她腰的手却没有放开,愈发收紧将她用力的按在怀中。
他的力气很大,看起来也不像是小时候体弱多病,想来后面特意锻炼过,记忆中他每天六点钟就起床晨练。
脖颈因用力,锁骨和脖颈一侧的骨骼紧绷明显。
他眉头微微一瞥,“宋初雪,我哥就在旁边床上躺着。”
宋初雪:“?”
“他亲过你吗?”
这问题没头没脑,莫名其妙且攻击性强,听起来不像是好话。
宋初雪谨慎,保守回答,“当然亲过。”
其实没有。
许初宴呵呵一笑,眼眸里翻滚着他人看不懂情绪,“可惜他不中用了,你今天的用心他看不到…也体会不到。”后半句话他的语气怪怪的。
“什么意思…?”
“看着我的脸。”他的嗓音倏尔放的轻软许多。
那一贯冷硬讥讽神态隐去,窜出一抹春风化雨的温和,他的表情在笑,眼睛却如同冰原。
宋初雪呆愣,一瞬间,她仿佛看见了许攸则,却又不太像许攸则。
下一刻,他捏住她的下巴侵袭而来。
唇瓣交织在一处的同时,宋初雪身后的病床上,沉睡的男人眼睫略微一颤,又重新归于平静。
第35章
即便这人装出如同许攸则一般的温润平和,可他的吻强硬且不容人拒绝,任凭宋初雪如何用力推搡都无法成功,他的手从捏着她的下巴滑落至钳制她的面庞、转而扣紧她的后脑勺,不许她后撤一寸一厘。
宋初雪睁大了眼眸,眼瞳中倒映出对方的模样,他更是没闭眼,一对冰原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
他进攻、进攻、再度进攻,无法呼吸的窒息感让她被迫张开嘴巴喘息,手指捏着他胸前的衣服,他的锁骨被抓出道道红痕,他的索取架势是恨不得将她吸干吃进嘴巴里。
宋初雪一阵眩晕,脸颊匆匆裹上潮红,呜呜呜然的反抗。
一吻罢了,宋初雪飞速扯好裙子,抬手便是一耳光。
她的手痛的颤抖,连带着小臂也在轻微的晃动着,漂亮的眼瞳内闪烁惊惧。
用力的呼吸企图平复呼吸,可吻得太激烈以至于宋初雪的唇瓣发红,且萦着一层透亮的水光。
许初宴笑出声,事实上,这是宋初雪第一次见到他笑,不是讽刺的冷笑,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冰层消融、春花绽放,扑面而来热烘烘的暖风,烘烤的宋初雪面色越发酡红,她捏紧了手指,语塞的不行。
指腹擦去唇角纠缠的液体,他笑意盈盈的意有所指,“怕什么,他醒不了。”左脸分明还挂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可他就像是根本不疼一样。
宋初雪如同惊弓之鸟,连忙扭头去看病床上的男人,“……许初宴!”
“许初宴,宋初雪。”许初宴若有所思,“的确是情侣名。”
将倒着靠向墙面的椅子扶正,他重新坐下,笑容逐渐从脸上消失,恢复了往常的面无表情,“看来你对我的帮忙不心怀感恩。”
“你神经病啊!”怎么会有人变脸这么快,宋初雪捏紧伊索寓言,“什么帮忙?你强吻我,流氓!”
“你可以吻回来。”许初宴淡然抬眸。
“……”宋初雪没见过这种不要脸的男人,“那不是还是你占便宜吗?”
“哎,你是不是喜欢我啊你?”她激进的质问。
不等许初宴说话,她立即打断,直接造谣,“你居然喜欢上一个差点做了你嫂子的人。”
许初宴气笑了,他微微抬首跟她对视,眼眸里涌动着未知的情绪,“宋初雪,你本来就是我的。”
宋初雪这一刻屏住了呼吸,极致的怒火之下也不管不顾了,“是你先不要我了!你搞清楚!要不是有攸则哥哥我当年会有多丢脸你知道吗?!你凭什么觉得你我的婚约回来了我就会喜欢你啊。”
她喘着粗气,火从眼出。
许初宴跟她对视着,钟表的秒针‘咔咔咔’的跳动着,病房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声音响起,“对不起。”哑然的嗓音虽然冷淡却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闷然,他从旁边的包里拿出喷雾,“你冷静点,先坐下。”
“谁要你的道歉。”宋初雪恶狠狠拍开他的手,杏眼瞪得浑圆。
“……”许初宴额角直跳,似乎被烧起了一丝怒意,但偏偏在最后关头又被悉数平复。
便是在这样冷凝的氛围之下,病房门再度被推开。
许夫人出现在两人眼前。
甫一进来,她就察觉到不同寻常来,“初雪,你哭了?”她的笑容是也止住了,连忙走过去哄人,“怎么了这是?他欺负你了?”说着,她的目光滑向许初宴,眼眸温度也跟着降低。
许初宴也未料到宋初雪会哭,下意识站起身,只是她的身边已经有了许夫人。
“……没有。”宋初雪不情不愿的否认。
宋初雪不说,许夫人也不好逼迫什么,“有事情可千万要跟我说。”
宋初雪嗯嗯的点头,问别的,“午饭吃什么呀,我都有点饿了。”
“是你爱吃的,放心吧。”许夫人亲昵的捏她的鼻尖。
许初宴抿唇,重新坐下翻开书本。
许夫人跟宋初雪说着话,留心病床那边,一眼便瞧见二儿子手里新买的故事书,床头上还摆放着四五本没拆封的,她面色略略和缓,心里泛起一丝古怪的涟漪。
半小时后,餐车被推了进来,有佣人将餐桌撑开,“西瓜汁是十分钟前刚刚鲜榨的,夫人您选的那颗。”
“看颜色,应该很甜。”许夫人脸上洋溢着热情,“快坐快坐,吃饭吧!”
说罢,她看了一眼病床那边,“过来吃饭吧,这时候看书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小时候要是能有这么用功就好了。”
宋初雪拿起筷子的动作放轻,悄悄看许夫人,她皱着眉头恨铁不成钢一般,再看许初宴,他听了这话顿了片刻,将书本合上放下,起身走过来。
——竟是半句都不为自己辩驳。
听系统说,许初宴小时候刻苦用功,以至于身体跟不上总是生病,他已经比绝大部分的同龄人都要优秀,只是比不上大他三岁的哥哥而已。
“伯母,初宴哥哥看的那个是专门买给攸则哥哥读的啦。”宋初雪佯装无意间的说了这么一句,随后飞快转移话题,“哇,这道芝士虾球做的好完美,一定很好吃!”
许夫人没什么表情变化,只不过倒好了西瓜汁后,多倒了一杯推到许初宴跟前。
“…”这个反应,她一定是刚才就看出来了。
早知道不上赶着解释了。
叹气,瞄一眼许初宴。
正好他也在看她,或者说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他平静的目光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一错不错的。
两人的目光短暂交错,她很快重新低下头吃饭,隔着桌板狠狠踢他一脚。
许初宴身子轻微一晃,收回了目光,唇角若隐若现的上扬,很快又消失不见。
吃饭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因此正式开吃之后就没人说话了,宋初雪乖乖吃饭。
餐过半,许夫人忽然开口讲话,“怎么不喝果汁?小张刚才说的你没有听见吗?这是我亲自挑的西瓜。”
宋初雪忙看自己的杯子,已经喝了一半多了,不是说她的!
许初宴的一口没动,甚至连杯子的位置都没有寸毫的偏移。
他低垂着眼睛不言不语,蔬菜沙拉进口,慢条斯理的咀嚼。
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显然惹怒了许夫人,她的眉梢剧烈的跳动,几近爆发。再她快要忍不住发作之际,许初宴终于开口了:
“我西瓜过敏。”几字落罢,他轻轻抬起头跟她对视上。
一愣,宋初雪看向许夫人,她神态怔怔然,傲然挺立的肩膀瞬时塌下去。
难捱的沉默,她无言的继续吃饭,再没有讲过一个字。
……真不该跟许初宴一起来探望许攸则,宋母短信里说什么是给他一个交代,这下好了,没交上什么代…又是床前激吻了,又是母子冷硬的争吵。
她要是许攸则,一准得爆起给她跟许初宴一人一个爆栗。
【你不心疼男主嘛。】
系统忽然出声,宋初雪正在想事情,一个激灵差点把筷子扔了。
‘我心疼他做什么,他能把钱全给我吗?谁心疼我啊?我还差点被销毁数据了呢,也没人心疼我啊。’宋初雪共情能力很差,为人比较自私,‘月入为0的笨蛋心疼未来月入过亿的霸道总裁,我脑子有泡啊?’
系统被骂的满头是包:【也是哦,只是我之前绑定的宿主会为各式各样的美强惨主角动容和心疼,我就是奇怪一问嘛。】
‘他们母子挺奇怪的,一个比一个凶,搞成这个样子两个人都活该,哼。’宋初雪点评一番,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宋初雪各打五十大板,系统却解释了,【许夫人就是嘴硬心软,她其实想跟男主拉近关系的,因为看到儿子买的书就知道他的心了,但是关系太不好了,也早就习惯一开口就是互相伤害,想问西瓜汁是不是不合胃口,张开嘴巴话却变了味。】
‘她就是要道德绑架许初宴,当妈的亲自做的东西孩子就必须要吃吗?她生他的确不是自愿的,那也没人问过小婴儿是不是愿意降生。许初宴也是个笨比,西瓜过敏怎么一开始不说,万一这个饭里也有西瓜汁呢真不惜命哇!还有刚进去病房就说念财经新闻没人愿意醒来,嘴巴太贱了,活该挨骂。’
系统被骂服了:【哦,也是,好叭~】
说到这个,宋初雪顺口问:“那这个水果饭里有西瓜吗?”
旁边立着的小赵摇头,“没有的,宋小姐,这道水果饭里采用的是菠萝和索菲拉芝士。”
许初宴看了一眼宋初雪。
许夫人则一脸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吃了午餐,两人辞别,许夫人没有留,点了点头。
走廊一如来时寂静无声,那些保镖宛若不会讲话的机器士兵,一个个站的板正,五官没有辨识度,丢进人群中就能被淹没。
许初宴见她打量这些人,平和道,“这些都是退伍军人,特意选的长相不出挑就是为了隐蔽性,做事带一些也不惹眼。”
第一次对她不挑刺、不阴阳怪气,而是语气平实正经的解释,宋初雪颇感意外。
“那是什么眼神。”许初宴斜睨她,“走快点,我下午还有事。”
“什么事?”宋初雪话音刚落,手忽的被牵住。
他的掌心滚烫,虽然是炎热的夏季可人的体表温度也不可能达到这么高,“你发烧了?!”
“……”许初宴沉默住。
宋初雪能察觉的出他想说点什么刺她,到了嘴边又吞咽回去,“……哦,你在害羞吗?”她后知后觉,还有些尴尬。
许初宴避而不答,平静冷淡的声音回响在走廊中,“宋初雪,你们宋家想要跟许家联姻,想必不是单纯要赴多年前的长辈们口头上的娃娃亲之约吧。”
当然是有利可图,虽然许家挺奇怪的,但许家集团毕竟是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宋母当初也说了她不会让宋初雪嫁给这个只会打游戏的许老二,等家里拿到好处一定会解除婚约。
可这话宋初雪不能说。
“没有啊,我爸妈都是很守约的人呀。”
许初宴不置可否,轻飘飘看了一眼宋初雪,“既然如此,跟我还是跟许攸则想必没有区别。”
……是这样没错。
不然许攸则变成植物人时,婚约就解除了。
“才不是。”宋初雪努力睁大眼睛,透亮的漂亮眸子澄澈的瞧着他。
“…别撒娇,我不吃这一套。”许初宴面无表情,继续道,“你我十岁就订过婚了,现在的情况只不过是回归正轨,医生想必跟你说过我哥的情况,他不会醒过来了。”
“……”服了,宋初雪垮脸,“那你到底要说什么嘛。”
“宋家要的种种好处;你要的优渥生活,衣服、鞋子、包包,花不尽的钱,随便你怎么折腾。”
“——我也不是你说的那样吧?!”
“我也可以给你。”许初宴强调一般放慢语速。
宋初雪话收在嗓子眼。
“从现在开始,你的未婚夫,是我。”许初宴重复,“是我,你能记住吗?”
宋初雪唇瓣微微一动,在他的注视之下,“我喜欢的是你哥哥。”
他扯起唇,勾出冷然,“我知道。”
不甘又不敢有意见的扁嘴,她弱弱的不服,“那你把你的工资卡都给我,未婚妻也是妻子,你对不起我,你欠我的!”
“还有,以后我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向西,要对我好不能欺负我,我不开心你要哄我,我不想看见你就滚远点。”
许初宴被这几句话说的眉梢抽动几下,“你——”
“你做不到!”宋初雪顿时眉开眼笑。
许初宴用力扯住她的手腕,以防她逃走,“最后一条不行,换一个。”
“我也不行。”宋初雪哼道,“不想看到你你就要滚远点,不然就是在欺负我!”她坚持的跟他对峙。
两人长久的对视,许初宴:“你就是仗着我对你——”
“啊对对对,谁让你喜欢我啊?”宋初雪干脆了当的打断他的话,“我又没有求着你,现在是你求着我哦,不然我就讨厌你一辈子!”她狠话放了一箩筐,一点没有悔意。
“……”
“……”
“……”
当真是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许初宴把钱包递给她。
这种周扒皮条件都能答应,宋初雪纳闷,不过不耽误她快速捞过钱包。
皮夹打开,卡全都没收,里面的现金毛爷爷也都抽出来塞进自己的包包里,瞅了一眼他,她犹豫两秒,又放进去二十块,“够花吧?花不完还给我。”
“……”许初宴,“你行。”
第36章
“还有手机里的钱!”宋初雪得寸进尺,“全都给我哦。”
松许初宴无言,看了她一眼,随后掏出手机干脆利索的转账,“账户上没什么钱,都在卡里,还有信用卡,买什么用那个。”
“用你说。”咕哝着,她脑袋凑过去催促,“快点快点。”
微信和支付宝一共转账百万。
卡也都在宋初雪手里捏着,她已经开始盘算等着人下午忙工作,她就购物花花花了。
眼睛一转,她主动挽住男人的臂弯,“哥哥,下午你要做什么呀?”关切的询问。
“你到底有几个好哥哥。”许初宴不悦,眉眼间不太能高兴的起来。
“哎呀~以后只叫你。”宋初雪喜滋滋的,“走呀走呀,回家!”
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他重复了句‘回家’,扯起唇角眉头总算是舒展了,“走吧。”反手握住她的手
“所以下午到底要做什么啊?”
“s市训练赛,曹哥想让我去看一眼。”
“指导?”
“算是吧。”
“世界冠军都能请去当指导,那给你不少钱吧?”
“…都打卡里了。”
一路驱车回到基地,许初宴换身衣服就去赶飞机了,走前嘱咐她午休把门反锁好,别到楼下沙发里待着。宋初雪嫌他烦,敷衍的嗯嗯嗯,“你快走吧。”
许初宴侧过头去不愉的长叹,一把薅住人脖子把人拎近跟前。
“亲我一下。”他盯着她。
即便是讲这种暧昧且带着索取的话,他的表情仍没有什么变化。
“…有点强人所难了吧。”宋初雪不同意。
许初宴眉头略略蹙起:“?”
摩挲着包里那些卡,宋初雪勉强同意,“那好吧。”
踮起脚尖,她微抬下巴主动靠近他。他并没有俯身相近,身姿挺立巍然不动,视线下瞥一错不错的看着她,直至她慢吞吞的贴近他,那份柔软结实的吻上他的,脑海里检索了一圈也没有能与之相较的触觉。
他的眼睫微不可察的瓮动,似恍非恍。这次不是他强迫挽留,而是她主动。
喉头滚动,他强行克制住那份想要反客为主的念头。
简单的贴贴,不过两秒钟罢了。
宋初雪重新站好,将手背在身后,乖乖问:“好了叭?”
能让她乖一点是很难的事情,把他的所有都给她,她才肯听话一些。
虽然是装的。
“不算欺负你吧。”许初宴问,脸上奇异般的浮现一分淡笑。
歪头思考了一下,她摇头。
“我走了。”他点头。
“嗯嗯嗯!”宋初雪欢快摆手。
听到楼下门锁‘咔嚓’自动闭合的声音,宋初雪连忙把卡都一一取出、数了数账户有多少钱。
系统出声:【宝宝,你们怎么好上了,还怎么做任务?】
宋初雪摆手:‘我已经看开了,还不是我的魅力太大了!’
虽然是这样,但你也太自恋了吧。
系统又道,【确实。】
‘我是来享福的,才不是来受罪的。’她完全看开了,‘既然这样,我花光他的钱!爽了我的,他一定也会生气,就算现在不生气未来也会,我才不信他刚才在医院说的。’
‘哼,男人,新鲜感罢了,而且我都说了我喜欢他哥哥,那他怪不到我头上。’
说起这个,宋初雪来了兴头,‘他还挺变态的,学许攸则跟我接吻,那要是**是不是也能学一下啊?都是亲兄弟无论软硬件也应该一样吧?’
【什么?它被屏蔽了。】
‘就是**!’
【还是屏蔽,不过我懂了,就是你们俩脱光光打架是吧。】
‘……?’
【不一样,许初宴的是**cm,许攸则的是**cm,除了长度不同,直径也——】
‘……啊啊啊啊啊啊不许再说了!’
系统把嘴巴拉上了拉链。
只是随便说了一句那个,结果对方回了比她那个百倍的,而且她什么都没听见,只有敏感和尖锐的‘哔——’
接下来的时间,宋初雪果然开始疯狂购物,衣服梭。哈,鞋子梭。哈,珠宝项链买买买!
飞机上,许初
宴的手机‘嗡——’震动,几分钟后又‘嗡嗡——’的震动。
他掀开眼罩看了一眼。
—您尾号为xxxx的xx银行卡支出153490.09元。
—您尾号为xxxx的xx银行卡支出98152.45元。
—您尾号为xxxx的xx银行卡支出320560.00元。
‘叮咚’两声,微信新消息弹出。
宋初雪:哥哥~人家戴这两个哪一个好看?
宋初雪:[图片][图片]
点开大图,缩放仔细看。
许初宴仔细看,然而没发现有什么区别。
他回复:?你近视还是我近视。
宋初雪:一个是莓粉色,一个是番茄色啦。
宋初雪:你快说!选哪个?
他敲下几个字:都买,别烦我。
她没回,两分钟后又一条扣款短信。
—您尾号为xxxx的xx银行卡支出4498000.00元。
就刚才那两个丑东西卖两百多万一个?
许初宴干脆扯上眼罩,手机关闭静音。
一路到下飞机,有专车来接他,到了会场本想看时间,一看手机,信用卡被刷爆了。
“……?”许初宴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负责人见他脚步顿住,心里一个咯噔,还以为自己服务的哪里不到位,连忙客气询问:“许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许初宴莫名其妙的笑了,眉目疏朗,嗓音平和,“走吧。”
怎么又莫名高兴起来了?
负责人想问,也没敢问出口。
“这次指导是按时薪吧?”许初宴忽然问。
负责人点头,“对啊,是的许先生,是时薪,或者您要换成别的也行的,都有商量的余地。”
“没事,没意见。”许初宴摇头,“时薪挺好的。”
负责人见他神态放松,试着套近乎,“是要急着用钱吗?”
“挺急的,”他转过头来看向负责人,“养了一只宠物,很烧钱。”
什么宠物能烧钱到这个地步?
负责人心里纳闷,嘴上也不好多问。
那边的宋初雪,联系上大学玩的好的两个朋友一起出门逛街、吃饭,吃完饭又一起看了个电影。
“初雪,你老公一会儿来接你嘛?”苏程挽住她的手臂暧昧的暗示,“他长得也太帅了,听说还是许氏的太子爷呢。”
“还温文尔雅,体贴绅士。”连北北咬了一口冰淇凌的甜筒,感慨颇深,“你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毕业后结婚也顺理成章。”
这说的都是许攸则。
宋初雪嘴角微动,“……没结婚,还不可以叫老公。”
苏程佯装嫌弃,“连我你都骗,上次他来接你,我都听见了,你那句老公喊得我十年糖尿病。”
“……”宋初雪想了一下,发现还真有这回事,她的确偶尔跟许攸则撒娇会喊老公,毕竟彼此已经太熟太熟,有求于人不得嘴甜一点?
“你听错了!”她不可能会承认的。
手机震动一下,有新消息。
—在哪儿?
—天黑了还不回来。
是许初宴,宋初雪一头雾水:你已经回来了?
—嗯。
宋初雪:跟同学在外面玩,马上就回去了!
—定位。
宋初雪:你干嘛?
—去接你。
想了一下,反正兄弟俩长得一模一样,苏程和连北北压根认不出来,宋初雪把定位发了过去。
“待会儿我未婚夫来接我,请你们喝东西,走啦。”宋初雪拉着两人就近进了一家咖啡店。
“嗷!今天真是幸福的一天!”
“开学你的论文我全包了初雪宝宝!”
三人坐下闲聊,没多久许初宴就来了。
他刚进门,苏程就认了出来,主动招手:“许攸则!这里!”
宋初雪:“……?”我靠。
系统:【……哈哈哈。】
战术性喝咖啡,宋初雪尴尬的脚趾抓地,只好当没听见这句。
许初宴走过来,轻轻看了一眼沉默如金的某人,两位对他来讲是陌生人的女生爽快的换座位,将宋初雪身边人的位置让给了他。
“许攸则,你今天打扮的格外与众不同啊,是在取悦我们初雪嘛!”连北北嘻嘻哈哈的,“我就说嘛,不要整天都那么成熟,显得你跟初雪都不像情侣了,像兄妹。”
“现在像情侣?”许初宴问。
他将宋初雪按在手肘边的咖啡拿过来品了一口,随即嫌弃的撇唇。
宋初雪没表现来有意见:“……”
“现在当然像。”苏程接话,“北北说的太夸张了,你别介意哈,我们开玩笑的。”
“没当真。”许初宴勾起唇角,正经的介绍自己,“你们好,我是许初宴,宋初雪的未婚夫。”
“……”
“……”
“……”???
对面的两个女生脑袋上的问号几乎具现化,在场人鸦雀无声。
“许攸则,是我哥。”许初宴慢腾腾的补充,“你们认错人了。”
“……”宋初雪埋头,握住许初宴的手,“我们走吧,先走吧。”来了怎么不发微信,她直接出去就好了了啊。
“大家有误会,还是澄清了为好。”许初宴不为所动,笑容消隐,一张脸冷然的可怕。
他拦腰将宋初雪按住,她没站稳一下子坐到了他的腿上,吓得她的‘腾’的一下站起来。
“屁股上有弹簧?”许初宴自下而上的盯着她。
哥,你的醋性太大了,到底有谁能招架得住?
“还是我腿上有钉子?”
这话,阴阳怪气,但或许是中午跟系统开了黄腔…她原地沉默。
第37章
苏程敏锐的察觉到眼前这个与许攸则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跟他在性格上的不同,几乎是南辕北辙了。他十分的具有攻击性,温文尔雅更是跟他不沾边,他冷漠且尖锐,似一柄尖锐的利剑,更如开弓就无法回头的箭矢。
连北北一贯头脑转的慢,她看看这个陌生男人,又去请示苏程的意见,两人对视,她脸上写满了困惑。
那人抬手将宋初雪拦腰挡下,讲话很不客气,听得出来是因为吃醋,宋初雪惊慌起身,脸颊瞬时浮起一分难以言喻的红,她垂下头尴尬的坐下。
从前她跟许攸则相处的场景苏程见过的也有很多,但少有她眼下害羞窘迫的情况。
这简直令她感到新奇。
记忆中的画面浮现。
那是一年盛夏,苏程也问过这种问题,她问:“你跟许攸则从来不吵架的吗?”
宋初雪当时闷闷然的咬着奶茶吸管,声音含糊,模样憨态可爱:“没有哇…他根本就不会跟我吵架。”
“什么意思,他冷暴力你?”连北北愤愤不平,立马爆起。
“也不是…”宋初雪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准确的形容和描述,言辞间满是纳闷和沮丧,“他不会做让我不高兴的事情,即便是偶尔我生气了发火了,他虽然会摆低姿态道歉并提出补偿方向,可是,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懂那种感觉。”
“无论何时何地,我生气、发火、大喊大叫,他永远都是把我当小孩子对待,我一点也感觉不到被尊重,我跟他之间是不平等的…他或许很爱我,可在他的心里,我可能就是一个需要养在温室里的小女孩。”
连北北:“……我真想刀了你,这日子你过的明白吗,让我过。”
苏程给了她一脚,她才正经起来,“也就是,他没把你当女人对待啊,再加上你说的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初吻都还在,只有两个可能:一,他不爱你,他是gay,二,你们年龄差的大,他有心理负担。”
“就差五岁啊。”宋初雪面露茫然和不解。
苏程摇头,举例子,“别看只有五岁,那是因为你现在已经十八岁成年,他也才二十三岁成年不久。你要往之前推,他十六岁进入青春期的时候,你才十一岁,只是个小豆丁,那那个时候他在想什么?一个人的枷锁不是从现如今的去看,而是要从你们亲密关系建立的
伊始。”
连北北连连点头,“程程说得对,对了,那你有多喜欢许攸则啊?他一点都没做过让你生气的事情吗?”
“……”宋初雪的表情很无语,“有多喜欢我也说不清,但在一起这么多年,肯定是喜欢的。”
“不,我觉得你不懂我在问什么。”连北北竖起一根手指,用看‘爱情白痴’的眼神看宋初雪,“那没准,许攸则是在等你。”
“什么意思?”
“他不想占你便宜,万一你对他的感情不是爱情,他做好了随时放你走的准备。但你如果是真的爱他,他等你明白你自己,等你明白什么是爱情。”
苏程露出一个鄙夷,“说的那么玄乎,怎么可能啊?果然不该让你发挥这么多,小说看多了吧你!”
连北北:“…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宋初雪单手支脸,手掌推挤着面颊上的软肉,干脆换了个话题,“没有一件事情让我生气的,他会安排好一切,即便是有行程有冲突,到了不得已、实在紧急的情况,他也会提前安排好我。至于什么吃醋…没这个机会哈,他身边几乎没什么年轻的女人围绕。”
后来,这个问题没有机会得到详细的讨论,因为许攸则到场了。
苏程记忆犹新,他大抵是刚刚结束什么工作,迟了将近半个小时,俊逸出众的面庞一路过来吸引路边人的侧目,眉眼间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疲惫。
礼物是一条蓝宝石项链,价值不菲。
宋初雪叽叽喳喳的很高兴,让他为自己戴上,他依言照做,罢了抬手缓慢又轻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展露一个淡淡的笑,宛若一个披荆斩棘迎风赶雨的丈夫,回到家后只消妻子的一个快乐的笑脸,便能清扫他的一切疲惫。
她抬起面颊嘟嘟嘴巴,姿态是索吻。
他略略迟疑,最终还是只敲了一下她的脑门,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宋初雪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回忆里许攸则那张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疏冷却又温暖的脸,与眼前这张虽然在笑可眼底一片冰冷的脸重合在一起。
苏程回神,不确定的问:“没听说许家有两个孩子?”
这句话,她是真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宋初雪心里吐槽,尴尬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除了是许家的继承人,还有一个别的身份你应该知道。”宋初雪不提许家的孩子这个身份,只谈论其他,“al战队的队长。”
苏程不怎么玩游戏,但也听过这个名字,为止一愣,新奇又小心的观察这个陌生的男人。
连北北反应很大,“啊???真的假的?y队!他打比赛都戴口罩的,原来——”她惊的合不拢嘴,恨不得趴在桌子上仔细看许初宴,“世界冠军啊!还是三连冠!打破了四五界国际奖项被美丽卡国包揽的僵局!一举拉高了华夏战队的水平!是电子竞技圈神一般的存在!”
许初宴:“……”嘴角轻微抽搐。
“所以打比赛戴口罩是不想让人认出来你是许家人吗?”连北北一句接一句的爆出。
“算是吧。”许初宴终于回答了一句,只有三个字,态度冷淡无比。
跟许攸则不同,许初宴完全不会爱屋及乌,压根不会因为她们俩是宋初雪的朋友而对她们有什么好脸色。
“……”苏程心想,好装,是他就是这种难相处的人,还是在故意装酷?
“诶,那许攸则去哪儿了?你之前的未婚夫不是许攸则吗?初雪,你刚刚说他是继承人,那许攸则——?”连北北毫无知觉,还当许初宴是许攸则好说话呢,口无遮拦,想问什么直接就问了出口。
宋初雪把咖啡推过去:“……喝口咖啡。”闭嘴吧你!
“我不渴。”连北北拒绝,还等着许初宴回答呢。
苏程扶额,撇过头看了一眼宋初雪,好家伙,孩子一脸命很苦的样子,甚至在偷偷观察旁边男人的脸色,扯他的袖子,阻止他发飙。
他看了一眼宋初雪,对上连北北的八卦,突出四个字:“无可奉告。”
“——也太小气了吧!!!”连北北不服。
生怕许初宴乱说不该说的,宋初雪只好抢先一步拉过话头,“最开始订婚的对象就是他,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意外,现在他回来了……呃就是这样。”她掩饰性的挽发。
“哥哥,我们回家吧。”宋初雪再次催促,压低声音,“你不是很早就问我怎么还没回去嘛。”
“你们住在一起??”苏程诧异,终于问了一句许初宴能回答的。
“嗯。”他这句回答很明确,且用力,“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苏程也没敢有意见,又不是她的未婚夫,“那…我们下次见?”
他连客气的场面话也不讲,攥住宋初雪的手就走,头也不回,背影尽是冷漠与不耐烦。
“好难接触的样子。”连北北撇嘴,“初雪跟他在一起真的能幸福开心吗?”
苏程叹了口气,“感觉这个人浑身都是尖刺,看起来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有钱人家的孩子就算是叛逆也是傲气居多,也没有这么纯粹的冷漠,有一种讨厌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的低气压。”
“真没想到许家还有第二个孩子,我查查啊。”连北北说着取出来手机。
十分钟后,她说,“别说,还真的有一些只言片语。”
“这照片是初雪小时候订婚宴上的吧?这个是许攸则还是许初宴?”连北北不确定的问。
“我看看。”苏程靠近过去看。
照片中男孩个子稍高一寸,身穿黑色的儿童西服,红色的领结彰显可爱与活泼;小女孩则是淡粉色的小洋裙,乌黑的头发微微卷,披着同色的头纱,手里捧着一束小熊花束。
两个小孩手拉着手,一同冲镜头笑。
“看起来是六七岁的样子,虽说男孩儿未满十二岁发育很慢,但这也不像是差了五岁的样子。”苏程摇头,下定论,“这不是许攸则,是许初宴。”
“他小时候也没这样不好惹嘛…”连北北放大照片,“笑脸很大啊。”
“他没看镜头,在看镜头左侧的方向,是旁边有人在看吗?”念叨了两句,苏程叹气,“算了不看了。”
连北北点头,“有人发过八卦帖子,说许家的二公子长达数十年都没有消息,有人猜测他被送到国外念书,没想到他居然就是al战队的y神,那资料卡说y神没有出国史,也不是有钱人,甚至早期视频还有老板和负责人揭露过战队成员们凄惨的童年经历。”
“里面说y神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完全是自力更生的,自己打工赚钱读书,训练的同时也刻苦念书考试,当年惹了大批粉丝心疼,甚至还有媒体报道他将他列为青少年人的榜样。”
苏程和连北北对视,嗅到了豪门秘密的味道。
一路许初宴没有停止,宋初雪跟得很辛苦,也实在是这次心虚没敢有什么意思。
直至被塞进车里,他俯身过来给她系安全带。
“我自己可以。”宋初雪伸手。
一把被他拍开,他一言不发,强行替她系安全带。
“……”平复,冷静!
系好安全带,他并没有立即坐回去,维持着这个姿势,两人面庞挨得极近,他瞧着她贴近过来,宋初雪立马用力闭上眼睛,眼睫毛乱颤。
一秒、两秒、三秒……
意料之中的吻没有落下。
反倒是一道嗤笑回荡在车厢中。
宋初雪抬手对着他的脸就给了他一爪子,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你在期待什么?”
“……我没有。”这种话也问得出口?
“那你贴我这么近干什么?变态。”她反唇相讥。
“叫哥哥的时候,是在叫我还是叫的许攸则。”他轻轻捏
着她的下巴抬起。
“叫你,”宋初雪面不改色,故意气他,“因为叫许攸则我都是直接喊老公。”
“……”许初宴被气笑了,放开她的下巴并直起腰身。
“又要问又要生气,你——”宋初雪话没说完,他一踩油门车子几乎是以弹射的速度窜出原地,吓得她险些破音,“我早都说了我喜欢你哥哥,你欺负我!”
这句话的确有用,几秒后,车速放缓了下来。
通过车镜,宋初雪瞧见他翻涌的情绪在眼瞳深处,最终归于平静。
“这对我不公平,宋初雪。”
车子猛地停下,宋初雪的身子因为惯性前仰,抱紧了包包稳当坐好。
许初宴的话似是极尽隐刃,止不住的破败残冷,话音从牙齿缝隙里迸出,“你看着我这张脸的时候,也会认错吗?”
“你们长得像,也不是我的错。”宋初雪撇开脸,“我不喜欢你,但我也不会分不清。”
“我已经不知道你这算好话还是坏话了。”
“……”
“这是什么意思,我没骗你。”宋初雪强调。
许初宴没有讲话,半晌后,“没说你骗我。”
“今天下午你逛开心了?”终于听他转移话题了。
宋初雪简直松了口气,“啊对呀…”想了想,她尽量真诚的说,“给你买了一个领夹,以后应该能用得上吧!”
许初宴看了她一眼,“你的急切已经写在脸上了。”
“什么啊,”宋初雪,“我没有。”
领夹是有在穿西服的正式场合下才能搭配的起来,大多数情况许初宴并不会穿正装。
既然被看穿,她也不装了,“你去公司的时候带着我,我也要去!”
许初宴:“?”
“我这个未来的少夫人也要亮亮相,干嘛!”不炫耀等着干嘛。
略略扯唇,许初宴道,“耍威风少不了你的。”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宋初雪又问,彰显了口是心非,“你得学习一下吧,肯定不能一上去就做一些重要的项目,没经验大家也不放心,之前这些都是攸则哥哥在做。”
“我没你想的那么没经验。”许初宴没说别的,淡声抛出这句。
“哇,难道是!你之前就开过公司?”宋初雪忽的趴近他,身子若有似无的触碰他开车的小臂。
许初宴能感觉得到小臂触碰到的柔软,很轻就像是棉花糖,不真实感袭击心头。
“离我远点。”他抽离小臂,不自在的正视前方。
“不是开公司,只是系统的学过,拜过国际商学院的教授为师,帮着一起策划过一些中大型项目,拿过提成。”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宋初雪被他嫌弃也没介意,她好奇,“你不是一直都在忙比赛的事情吗?”
“十六七岁吧,记不清了。”他笼统含糊的回答,“没听过那句话吗,时间就是海绵,挤一挤总会有的。不然闲下来做什么,刷小视频吗?”
……怎么说的全是她会做的事情?
刷小视频怎么了。
宋初雪哼道,“那是许阿姨没看到你的闪光点喽?”
“我不需要被谁看到所谓的闪光点。”许初宴不置可否,嗓音冷淡,无情绪波动,“总是寄希望于被认可,可悲。”
后半句话显然不是在回答宋初雪,大概是在说自己。
她听懂了,但是,“我不觉得你真的能做到你说的。”
“否则你不会回家,虽然你没住回许家。”宋初雪一点没给他留面子,“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就好了,还同意回去收拾烂摊子,其实还是抱有希望。”
“烂摊子。”许初宴侧过头来,瞧着她的脸重复。
“……”宋初雪抗议,“我不是说我自己!”
“抱有希望是什么,”他平稳的行驶车子,“我只知道,许家后继无人,偌大的家业无人继承,他们也不甘心便宜了外姓人,只要我还姓许,身上流着许家的血液,那么我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十年,没有人来找过我,”嘲讽笑了一下,他道,“也不对,我哥来过几次,后来也没有出现过了,大概是被他们阻拦了吧。”
“找我回家的目的不是因为什么温情,那么我回去自然也不会因为所谓的温情。”许初宴露出一个宋初雪从未见过的平静,那平静中夹杂着一分野望和恨,“感情是什么东西?那钱和权力总该是我的,对吗?”
“你知道吗?最开始的第一年,我就在许家附近打转,没有人出来找过我,一个人也没有。”
“春节、元宵节、中秋节、各种团聚的节日,我要亲眼看着他们一家幸福和睦,我是个一开始就不该存在的孩子,反正最初要求她生下我的爷爷已经过世,我怎么敢离开家、我怎么敢挑战大人的权威和脸面,将他们的自尊踩在脚下?”
这一刻,许初宴通身的尖刺毕现无疑,每一根都仿佛萃了毒,伤人伤己。
“你也该是我的,”他重复,“你本来就是我的,对吗?”
他深深地凝视她,炙热却又阴冷的视线将宋初雪牢牢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宋初雪吓坏了,被许初宴脸庞上的疯批吓得跑了。
一键切漫画,一点也不带犹豫的。
本以为是个单纯的毒舌,结果是个阴暗爬行的变态,占有欲爆炸还是个醋桶,一点就炸!招惹上绝对就甩不到了!本来他还会因为许攸则而却步,现在完全疯了!变了!
就因为见了一次许夫人吗!
这就是系统所说的原生家庭对一个人性格的影响吗!
【别怕,你是孤儿。】
‘?’
【呃,我是说你没爹妈。】
‘不会安慰人就闭上嘴巴哦。’
【好的…】
黑暗降临后,冬日的寒冷侵袭全身。
宋初雪睁开眼睛。
“小姐?还要不要了?”
店铺老板奇怪的询问。
宋初雪回神,手里正那这两条围巾比对,一条是藏蓝色的,一条是牛油果色的。
“发什么呆?”是时颐的声音,“你回来了。”
“什么回来了。”宋初雪放下围巾,“你觉得哪一条好看?”
“神游天外的,终于回神了可不就是回来了吗?”时颐随手选了一个,“牛油果的吧,我宝贝皮肤白,戴这个指定好看,老板把这个包起来。”
“好的,2999元,打完折是2699.1。”
“这么不实诚呢?啧啧,下次还在你家买啊,2690哈,扫过去了。”
“哎——?客人,这、这不行啊,我们都要对账的——”
时颐可不管不顾,拉上宋初雪一溜烟出了店铺。
“九块钱也不肯便宜,骗子!”宋初雪煞有其事的点评。
“那可不,我俩多机智呢?”时颐道,“先别戴,回家洗一下,谁知道有没有别人试过,笨。”
“哦。”宋初雪老实的点头,摆脱了刚才的惊吓,她难得依赖时颐,黏黏糊糊的撒娇,“要是没有十一,人家可该怎么办呀?”挽住他的臂弯靠过去。
“怎么会没有我呢。”时颐的声音被寒风吹得分散,但总归透着几分温情。
“想吃什么?”
“烤肉!”
“走!”
坐到座位上,时颐出去给宋初雪买喝的,她有空梳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
这本漫画世界居然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周,这半个月过的中规中矩,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她一直在搜集要做什么网红,怎么开直播,姜凛尽责的发来了许多的攻略和计划,让她多加考虑。
两个人没有见过,姜凛进剧组了,正在拍戏,平时很忙碌,两个人几乎没有聊过天,打开聊天框,上一次聊天是一周前。
记忆中时颐也很照顾她,每天情侣两人就一起吃饭、看电视,跟第一次do之前一样继续分房睡。
这点挺奇怪的,难道是时颐这人的准则比较高?
一般来说开了荤的男人不会在这么恪守礼仪。
还是这本漫画舒服,没有跟男主有什么莫名其妙的进展,也就不存在风险。
“宋初雪?”
熟悉的声音从隔壁抵来,帘子也在同一时间掀开。
姜凛的脸出现在帘子后,宋初雪有些没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尚未消退。
第38章
姜凛身侧坐着一位女性,很年轻,容貌端方美丽,约莫二十八九岁左右,淡妆短发,脖颈上系着一条细带
的红色围脖,着同色毛裙,袖口蓬松,坐姿标准的,身体向他的方向倾斜,听见姜凛的招呼,她投来惊诧的视线,目光透着几分打量。
对面则是一位戴着贝雷帽的中年男人,蓄短胡,国字脸,不苟言笑,手里端着一叠文件夹,看起来像是剧本。
宋初雪摸不着思路,迟疑一瞬,也不知该怎么称呼,只好选了比较邻家小妹的,“姜凛哥哥。”
她扬起笑脸,“你来谈工作的吗?”
导演和男女主单独见面谈剧本既视感,看来这部电影就是未来会让姜凛摘得影帝桂冠的那一部了。她不由得好奇以对,尤其是这位女演员,听说是出道十年郁郁不得志,因不接受潜规则常年被打压,这部电影同时也让她大放异彩,彻底翻红。
她也是这本漫画里的女主角。
她也在看着宋初雪,两人对视上,对方马上扬起一抹笑。
是很亲切的笑,没有一丝一毫的距离感,温润如水,又像白纸,分明很美丽却又没有任何风格。
当然,这并不是贬义词,对于演艺界的演员来讲,这是一种夸奖,因为也代表着导演可以在她的脸上随意涂抹,她可以是任何人,好人、亦或者坏人,不会被自身长相局限,戏路宽敞。
——她是天生演员。
宋初雪心生向往,望着这位女主角的眼睛亮晶晶,偏偏在这一秒忘记人家叫什么了。
“跟同事出来谈工作。”姜凛的声音轻轻地淡淡地,远近适中,亲近却不亲昵,“男朋友呢?”
“他去给我买奶茶去了,那家排队好长,我不想自己去。”宋初雪习惯性央求,“姜凛哥哥,我可以跟这位姐姐合影吗?”
姜凛侧头朝向女人,眼带请示。
她点头,“当然可以了。”
姜凛起身腾位置,宋初雪屁颠屁颠的拿着手机过来,从他身旁经过,脑袋只到他的肩头。
他垂眸瞧着她的身影,“穿的太薄。”出声道。
“这里有暖气,所以一进来就把衣服脱了。”宋初雪解释,她就晓得这男人是个劳碌操心命,“外套在那儿呢,你看!根本不冷的啦。”
姜凛颔首,倚靠在身后的空桌上,靠里面座位的两位女性靠近拍照中。
导演蒋邢涛瞧这两位女性,莫名轻笑了一声,扭头又瞧了一眼姜凛,“是你妹妹?不是亲生的吧。”
“我母亲朋友家的女儿。”姜凛言简意赅,一句也没多讲,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个女孩的身上。
蒋邢涛讲,“今天本来还寻思着,想让你跟云缇私下维持好距离,别被拍到了又是一通乱造谣,现在看来不用讲了。”他说着,又瞧了一眼云缇身旁的女孩子。
姜凛蹙眉,“蒋导,她有男朋友。”他示意蒋邢涛别乱说。
蒋邢涛嘿嘿一笑,倒真的不再说别的。
经过系统提醒,宋初雪得知女主角名叫云缇,说起来她身上还有很传奇色彩的事情。
云缇并非她的本名,她出生在一个名不见经的小村落,家境贫寒,父母为她取名云招娣,她下面当然还有两个弟弟,被当吸血鬼到大学毕业,她考入大城市后给自己改了名字,户口独立出来,彻底与以往一刀两断。
【缇这个字本意是橘红色,鲜艳明亮,昭示她未来的人生必将多姿多彩抵达顶峰。同时也有追捕罪犯的骑兵的含义,她为自己选了这个字作为名字,可见她眼里揉不得沙子,是个颇有韧性又强硬的女人。】
这电影之后俩演员就都爆红了,此时不加微信何时加?!
拍了照,宋初雪轻轻戳了一下微信,“能不能加一下?”
云缇少有被女生要微信,惊讶以及好笑袭上心头,她点头,“你多大了?”
“我才刚刚大学毕业,二十一岁!”宋初雪扫了她的微信,赶紧糯糯的小声补充,“姐姐,我叫宋初雪,唐宋元明清,第一场雪!”
“喔,好小的雪花啊。”云缇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已经是大人了,姜凛哥哥有帮我搞工作的事情,没准以后有机会可以跟您一起活动呢。”宋初雪爽快的点头,“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吃饭吗?”
“什么工作?出道吗?”云缇以为姜凛不会推荐这样面相单纯干净的女孩子进娱乐圈。
“主播,我还没想好当美妆博主还是穿搭博主呢。”
“这两类是同宗的,其实可以合在一起。”
云缇认同,“今天的妆是自己画的吗?很不错,已经有直播的水准了。别看那些主播们粉丝多少,有些人的化妆技术一般,只会化几种妆面。”
“也是诶。”宋初雪是个不经夸的人,稍微被夸一下就忍不住翘尾巴。
感觉是个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傻子。
云缇不自觉弯唇而笑,“不用等以后你工作了,从现在开始就可以一起吃饭。”
“现在不行。”姜凛出声打断,好心提醒。
“我能听懂。”宋初雪想翻他白眼忍住了,冲他哼罢又给了云缇一个甜甜的笑,“那我先走啦。”
途径姜凛身边,她招了招手。
姜凛微微扬眉,侧身靠近过去。
宋初雪故意等了两秒钟,忽然放大音量:“烦人精!”骂完一溜烟跑路。
“……”姜凛缓缓直起腰身。
她刚刚呼吸喷洒的温热呼吸引得他耳畔的汗毛几乎竖起来,又在下一秒被骂服帖了。
身后是云缇和蒋邢涛的笑声,一片一片的,他揉着耳朵。
宋初雪在门口等时颐,没过五分钟他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内,她忙拥过去,“我都快成望夫石了。”
“是望奶茶石吧。”时颐哪里会不知道她,捏了她的鼻子,“谁让你在门口等我的,也不知道穿件外套。”
“人家忘记了。”宋初雪去看奶茶袋子,“哇,热热的捏。”
“你就作怪吧。”时颐将她一股脑裹进自己的怀中,“吃饭!”
宋初雪失去了平衡,几乎是被时颐抱着走,吓得尖叫一声又意识到这是在公开场合,抬手就锤他,被他捞了手揣兜里。
又是发脾气又是哄的,就如街边的寻常情侣没两样。
两个包间中间只有半层帘子相隔,隔壁的动静姜凛这边听的一清二楚。
隔着珍珠帘子的缝隙,那两道人影叠在一处,男人俯身亲吻了宋初雪,接吻声暧昧又细微,他的喉结滚动着昭示着索取欲,宋初雪手臂挂在他的脖颈上,抬头配合,看不清她的表情。
姜凛的喉头跟着滑动一下,那唇瓣与唇瓣摩擦情迷意乱的象征,线条被放大特写,还有她娇气推搡他脸的动作…收回视线,姜凛翻页手里的剧本,迫使自己认真的扫视着剧本内容。
“姜凛?”蒋邢涛在叫他。
“嗯?”姜凛抬起眼眸。
“看你盯着这半页看了五六分钟了,是这段剧情你有什么见解吗?”
“没有。”
姜凛仔细的又看了一遍,“是个很不错的本,之前我的经纪人就建议我跟蒋导合作,看来这次我的梦想要成真了。”
蒋邢涛苦笑,“这个本子打磨了将近五年,也不是什么商业片,很多人觉得没什么价值,还好有二位的信任。”
云缇摇头,“是我感谢导演对我的信任才对。”
三人自是一阵探讨和谈论。
等完成了工作店家已经快要打烊。
姜凛下意识看向隔壁,人影空空,餐桌也被收拾干净,人早已经吃好走人了。
云缇坐上保姆车,助理小桃连忙把温热的梨水递给她,“冬天比较干,云姐你肯定又说了不少话,快喝点润润嗓子,咱公司还想着这部电影的主题曲让你来唱。”
“我又不是歌手。”云缇目视前方,语气轻轻淡淡的,昏暗发黄的车厢灯将她的面容衬托的愈发有质感,若有似无的冷感交织盘旋,她并没有在外社交工作时的温和好性子,相反,瞧起来无边的冷漠。
“话也不能这么说,”小桃打哈哈,“公司也是希望你多点曝光。”
“嗯。”云缇又喝了一口,不置可否,“走吧。”
见云缇兴致不高,小桃噤声了,也不敢再继续说别的。
别人不知道,她最知道了,其实云缇脾气不怎么好,冷且臭,还很倔,她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说起来…”小桃讲起别的,想要转移注意力,“云姐,您不是一直很关注姜老师,这次
一起吃饭讨论剧本,感觉怎么样啊?他跟电视上的一样吗?”
云缇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她轻托下巴,“倒是一样,虽然很有仪态和礼貌,但实际拒人于千里之外,很讲究。”说罢,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吐出几个字评价,“古板又无趣。”
“您评价了这么多,可见这是一个很高的评价喽?”小桃嘻嘻哈哈的,“到时候进组谈个恋爱也挺好的,还能调节内分泌,一举两得!”
云缇扭头看了一眼小桃,“谈恋爱?”
小桃感觉驾驶不对,赶紧否认,“我就是随口一个玩笑。”
毕竟这年头很多剧抛情侣,因戏生情在一起,拍完戏生活轨迹不同又渐渐淡了,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欣赏异性就必须是爱情的欣赏吗?”云缇可有可无的笑了一下,短促又无畏。
这话听得很别扭,因为云缇好像是在无语的生气,但看她的脸色又没有,小桃怯然:“没有,没有。”
真是古怪的人啊,难怪没什么朋友,完全跟人相处不来啊这位姐。
小桃也没了搭话的兴致,悻悻然闭麦。
她不讲话,云缇反而在半路忽然开腔,“你们年轻女孩子一般都喜欢研究点什么?”
小桃乍然听见这句脸上带出些许茫然,“您是指什么方向?”
“打发时间的东西,或者口腹之欲。”云缇放下梨水,“小桃,你今年也才刚23岁吧。”
“嗯对,我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小桃听了这话能说的可就多了,“可能也就研究一下吃的穿的,美甲啊,电视剧啊,小说啊,游戏啊之类的,事业心强一些的可能就考虑找工作,学习,考证的了。哦,还有的喜欢烘焙,或者养娃娃,宠物什么的。”
“养娃娃?”云缇微微蹙眉。
“哦,就是各种玩偶,材质各有不同,或者是毛绒玩偶,也可能是陶瓷的、棉花的、橡胶的,就是玩具的一种。有些女孩子会给自己的每一个娃娃都取单独的名字,定制专属的衣服。”
“噢。”云缇紧皱的眉头舒展了。
“是要送谁礼物吗?”小桃很好奇,她跟云缇也有两年了,此前从未见过她有什么朋友,她非常孤僻,为人也冷情,不太爱跟人打交道,认为不必要的社交就是在浪费时间,听她前一个助理说是跟她从小的经历有关。
“嗯,”云缇点头,“刚认识一个挺可爱的小孩。”
刚刚?
不就是在跟蒋邢涛导演吃饭吗,在场好像除了姜凛没别人了?
这么一说,就是被陌生女孩子要了微信?
小桃心生警惕,“云姐,您还是小心点为好,没什么交集的要跟你亲近,大多数是抱有目的的。您跟姜老师接了蒋邢涛导演的新本,本来外头就传的风头很大,很多人甚至盼着就蒋导滑铁卢呢。”别再跟别人聊点什么,被截图发到网上,到时候肠子都悔青。
可这话小桃没讲,因为没人会爱听,而且云缇出道十年了应该不会不知道。
“?”云缇转过头来,“她比你还小两岁。”
这跟年龄也无关吧?
“我不会乱说什么,你还不如操心别的。”云缇闭口不谈了。
得,这位姐牛脾气上来了,没现场在车里骂她已经算是顾忌她同为女孩儿。
上次小桃亲眼见过云缇被经纪人一句话惹毛了,端起一杯茶就泼人头上,一点面子都不给。
小桃彻底熄火了。
逛了街吃了饭,外面洋洋洒洒又下起了雪,宋初雪回家的时候注意到对面已经把春联贴好了,还悬挂了松枝,墨绿色的鲜脆无比,用了红色的丝带系好了。
年味从大街小巷溢出来,钻进人的眼中、脑中。
洗了澡懒洋洋趴在沙发上,时颐絮絮叨叨的声音从厨房那头传来:“…挑春联也不能在路边随便买,你去年买的就不行,今年你别弄了,我也快放假了,这两天我去看看。”
“嗯。”宋初雪带着鼻音,沙沙的应声。
“买点干果什么的,”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你几号回家?”
“年三十回去吃年夜饭,待到初六我就回来了。”宋初雪的手从沙发背探出来,轻飘飘的摆了摆,意在安抚他。
“合着你在我这儿是上班呢。”时颐瞧了一眼,微不可察的哼笑一声。
现在也是在上班啊。
宋初雪坐起身来,“十一,我想喝牛奶,加蜂蜜的那种。”
“正在热着呢,喝完就睡觉。”他头也没抬。
看了一眼时间,这会儿正是晚上九点半。
宋初雪探出头来,“现在就睡?”
时颐瞧过来,给牛奶杯里加了一勺蜂蜜,缓慢搅动着杯子,唇角上扬,“哦?”
这杯牛奶最终也没喝,宋初雪被折腾的服服帖帖的,将睡未睡之际圈着他不让他离开,“还想再来一次。”
“身体行吗?”时颐分明呼吸不稳,前臂和肩颈间沁出一层热汗,下巴若有似无的蹭弄她的面颊和后颈,吻顺着一路往前,传来细微的嘬声。
“唔,我不想动,你帮帮我。”她黏腻的撒娇,挺起纤细的腰肢。
刚巧方便他将手掌穿梭其中,轻柔的托起她的后腰,将她的腰腹愈发贴近自己。
感受到他的腹肌了,湿滑肆意横生。
约莫是这个动作更shen了,她低低地哎呀,又悉数被他吃进嘴里。
时颐是标准的温柔男友,即便是偶尔克制不住,也倍感珍惜,极尽忍耐和轻柔。
这就像是羽毛骚动人心,泛着痒痒,弄的宋初雪总是催促他,有时候也会被急哭,说他是故意的,他便总是发出低低的笑声,正经道:“急什么?”
次日睡到下午,宋初雪研究姜凛上次发来的攻略。
‘简单来说,还是要博人眼球。’她喃喃自语。
【是呀,总的来讲,大家更喜欢看负面的、不好的东西,也就是有争议的东西,只要讨论度大了,就会被慢慢推流。】
‘差点忘了你比较有用。’关于搜集数据肯定是系统的速度最快,也最全面,宋初雪疑惑,‘负面的?人类不是都向往幸福的生活吗?’
【因为生活不如意的很多人,都是会有嫉妒心的。】
【举个例子,你发一张和你闺蜜的合照,背名牌包穿名牌衣,吃高档餐厅、项链首饰也是大牌所出,你分享的是生活,但总有人揣测你们是职业二奶,一定有个好干爹。同样的图片,你配文‘又和那个做小三的闺蜜出来吃饭了’,讨论度一下就上涨了两倍呢!】
宋初雪无语:‘我不喜欢你举的这个例子。’
【我也是统罗大数据得来的结论啦。】
‘反正,就是发一些欠骂的东西嘛,让别人忍不住留下评论。’
【嗯嗯嗯,这是最快的方式,0成本。】
唉,好难哇——!
‘我不要这样,’她受不了一点被别人辱骂和阴阳,是真的会气的emo,许初宴那张毒嘴就已经时常噎的她想杀人,超过这个界限她原地玻璃心,‘随便啦。’
宋初雪选了几张漂亮的自拍,原图直出就连文案都没写,一键发送。
发送成功的那一秒,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备注是云缇。
宋初雪立马弹坐起来,“!!!”
—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
“有哇有哇!”宋初雪叽叽喳喳坐起来,一条语音发过去犹嫌不足,“已经五点了诶,没关系,我现在开始选衣服和化妆,姐姐你等我!我马上就好了。”
“定位是这个,我不会开车,你可以来接我吗?”
【跟男人约会也没有见你如此兴奋。】
‘我就是女人,我当然更好奇这些优秀女人了,我也想成为女主角,我要学习!’宋初雪对这些漫画女主抱有很厚的滤镜,天然滋生出好感。
目标居然如此之小,系统都有点怜爱自己的宿主了,觉得她特别可爱。
‘你看,她昨晚说现在就可以一起吃饭,她说的就是真的,完全不是客套话,这不算是优点吗!’宋初雪来回挑选衣服。
【你要学这种说
到做到吗?】
‘啊,我就爱撒点小谎。’
【……】服了。
不多时,打扮妥当的宋初雪下楼瞧见了云缇的车,低调漆黑的suv。
“晚上好!”宋初雪讨喜的时候很少有人能拒绝得了她,“下楼就看到姐姐的车了,准时又默契!值得我专门戴日抛,还有我的假睫毛!”
相反,云缇没有化妆,是完全的素颜,眉色很淡几乎没有,皮肤很白,不太有气色。不化妆的时候脸色显而易见的生人勿近,因为人在松弛状态下通常是无表情的。
不过她一笑起来就立马变了。
“给你选了礼物。”云缇将纸袋子从旁边取出来。
惊喜来得这样突然,她顿时瞪大眼睛,迟疑片刻才伸手去接,“可是我…我没有给你准备什么。”
“你的日抛不是吗?”云缇盯着她的眼珠看,“是很尊重我的表现,我很喜欢。”
“…!!”宋初雪眉眼弯弯,“你太好了!”
感觉这位女主姐姐很好满足的样子,是跟唐明音完全不同的风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对方似乎很友好。宋初雪放心拆开礼物,里面居然是两个棉花娃娃。
两个娃娃穿的衣服分别是宋初雪昨天穿的小裙子,以及云缇穿的红色裙子。
宋初雪指向娃娃,“这个不会是初雪,那个是云缇吧。”
“那就这么叫吧。”云缇点头,“我助理说小孩都喜欢这些,我也不太懂。”
“姐姐,你有点呆呆的。”宋初雪戳了一下云缇娃娃。
“是吗?”云缇的当真靠近过来仔细端详娃娃。
这时,一道隐晦的咳声从后面传来:“咳咳。”
宋初雪扭头,后面居然还坐着一个人,她吓得‘啊’了一声。
云缇也是才反应过来,“噢,忘了还有一个人,姜老师也在,我说我来找你,他让我顺路送他回工作室。”
“……”姜凛的工作室也不在这个方向啊。
他喜欢云缇?强行跟着来啊?
宋初雪不愉的稍稍撇唇,假模假样的甜甜打招呼,客套一下,“姜凛哥哥,要不一起吃饭吧。”
“好啊。”姜凛点头。
“……?”宋初雪愣住。
没见过这么没眼色的狗男人。
姜凛的视线在宋初雪和云缇之间打转,有种不跟来她俩就要谈上了的错觉,他只是替时颐看着宋初雪而已,毕竟他也是长辈,有这个责任保护她。
第39章
云缇没什么意见,宋初雪说什么就是什么,要上哪儿吃饭她一早就订好了餐位。是一家需要排队的私房菜,“让我助理提前去排的号,听说很火爆,成了什么网红打卡点。”
“喔,那这个我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了。”一听网红这两个字,宋初雪就来了兴趣。
天色擦黑,跟云缇愉快聊天,时颐忽然打来了电话,宋初雪才想起来忘记跟他说晚上不在家里吃饭。
“歪?宝宝。”接通,宋初雪的声音尽量放的软绵可爱。
云缇在车镜中轻轻瞧着她,倒是翘起了唇角。
姜凛正在研读剧本,垂着眼皮看不出表情变化。
“又上哪儿去了?宋初雪,出门不知道跟我说一声吗?”
车厢里只有三个人,就算手机通话并没有按免提,其他两人也能将电话那头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种强忍着不悦气笑了的声线,即便是含着笑意,但那句带了姓氏的全称泄露出端倪来。
“…我忘记了。”她心虚过后,自然而然的带出几分被凶的闷闷不乐,纤细的手指抠弄着礼物盒的边缘,“你那么凶干什么。”
时颐的声音有些许失真,“不讲理了是吧?准备哭一下吓吓我?”话虽如此,他的语气没刚才第一句急躁了。
“……”宋初雪自知理亏,“没有。”
“我跟认识的一个姐姐出来吃饭,一会儿就回家了。”
“姐姐?”那边顿住,声音莫名古怪,“谁啊?”
“就是姜凛的同事,昨天我们吃饭他们就在隔壁,你去拿奶茶的时候我过去打了个招呼,名字叫云缇,是个很厉害的演员你能搜到呢。”
宋初雪的声音透着几分紧绷,语速也明显加快,话也变多了,话多意味着在找补。
这是显而易见的心虚,而且她对姜凛的称呼也有了变化。
云缇细长的眉毛略微扬起一分,盯着宋初雪的表情端详,随后穿过座位向后瞥了一眼,姜凛将剧本翻页,始终不言不语。
他是个一丝不苟的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时也不显得冷漠,只是透着几分严肃和冷淡,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性格使然,半俯视的角度,阴影打在他的五官和骨骼上,将他端庄出众的五官优点展现无遗,眉骨高、眼深邃,鼻梁挺拔,与眼窝交界处有两块奇异的骨骼,将他的中庭凸显的格外立体,这个角度倒是添了一份欧美风,偏偏下庭又紧凑起来,少了几分欧美人的粗犷,多了亚裔特有的精致。
这是一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完美面孔,很适合大荧幕。
——他始终不抬头便是一种反常。
结合宋初雪的异样,云缇仿佛看透了什么,等待红绿灯之际支起小臂轻托下巴,顺便遮掩住唇角的微表情。
“嗯。”那边的男人是宋初雪的男朋友。
云缇主动出声,“待会儿餐后我送初雪回家,不必担心。”
电话那边沉寂了两秒钟,随后他客气的声音传出,“那就拜托了,初雪吃饭比较挑嘴,托您照顾。她身体不好,过敏原比较多,吃不得洋葱,芒果和葡萄干也尽量不要食用。”
“好,我记下了。”云缇仔细记下,连连点头。
电话末尾,时颐无缘无故的问了一句:“在车里吗?”
宋初雪点头,“对呀,还没有到目的地。”
他不在说别的了,留下一句‘不必赶时间,玩的开心。’就挂了电话。
这意思是不在车里,他一定会说些别的,有外人在,他不会让她在别人面前没面子。
云缇觉得,宋初雪的这个男朋友倒是挺有意思的,感觉就像是裹着厚厚棉花糖的炸。弹。
可惜宋初雪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又或者是压根懒得琢磨别人的想法?她松了口气悄悄拍拍胸膛,这会儿想起来时颐为什么生气了,昨晚她好像说了想吃建设路那家的冰淇凌蛋糕和炒年糕,时颐说今天回来给她买,
“还好姐姐你刚才出声帮我解释了。”宋初雪往后靠在车座上,瘫瘫的将副驾驶前的化妆镜拉下来,检查自己的妆容。
“我不出声他难道会以为我是男的?”云缇问。
“那应该也不会。”宋初雪下意识的透过化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姜凛,将化妆镜重新合上,“我随便说的啦。”
姜凛抬起头看了一眼宋初雪的后脑勺,眉眼漫出若有所思来。
想了想,他取出手机来,顺着联系列表往下面翻。
他的个人社交账号添加的全是熟人,往下翻了两分钟才在犄角疙瘩里翻到了那个id是‘十一’的账号。
进入朋友圈,除了置顶那条他看见过的,往下翻,仅三天可见。
两条工作内容,看起来他是做个人设计的,有分享的公司发布的宣传,还有一条画廊设计图,它设计的非常前沿新潮,设计图右下角签名‘by十一’。
这张设计图很眼熟,没记错的话是现代知名艺术家新开画展的场地,那场画展前些日子还登上了热搜,引起空前的热议,画展场地被许多粉丝单独夸赞,还以为是画师自己的创意,没想到是时颐设计的。
往下翻,没别的了。
朋友圈背景是他跟宋初雪噘嘴啵啵的搞怪合照,宋初雪扎扎丸子头,憨态可爱。
放大看这张合照,姜凛给封面点了个赞,这一次,没有再取消。
时颐把冰淇凌蛋糕放进冰箱里,炒年糕自己吃了,搜索了视频研究炒年糕是怎么
做的,“韩式辣酱。”他喃喃,略有些犹豫,但是韩式辣酱对宋初雪来说还是有些辣了。
不如查一下韩式辣酱是怎么做的,试试能不能平替,取出纸质笔记写下教程。
‘叮咚’一声,宋初雪发来消息。
是一张照片。
温暖的包间里,她凑近跟一个陌生女人合影,手里筷子夹了一块牛肉,冲镜头wink。
女人年纪比她大个将近六七岁,唇角勾起淡淡的笑。
他没什么情绪波动,两根手指放大,将照片各个角落都检查了一个遍,没看出什么反常。
宝贝:这个牛肉好好次,下次我们也来。
时颐简单回复了几句答应下来,退出聊天窗,显示朋友圈有新通知,他放下笔记本随手点开,长长的叹息着往后靠在沙发里。
点开小红点,一条刺目的消息赫然跳跃于屏幕上。
姜凛点赞了封面。
时颐第一秒钟没太能反应过来,手里仍旧连续性的按着笔的开关,道道‘咔、咔、咔’的声音颇有规律,清脆又尖锐。下一秒,他的后脊背迅速窜起雷电般紧绷的电流,僵在原地。
笔杆子‘咔、咔、咔’的声音逐渐慢下来,直至完全停歇。
时颐长久的屏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将笔搁置到茶几上,手机息屏放下,将笔记本合上。
他坐在沙发上,将额前的发丝悉数捋向后面,露出他颇具攻击性的眉宇。
打火机‘嚓’的燃起,点燃香烟,他咬在唇间。
烟雾缭绕之际,手指冷的发僵。
分明家里是有地暖的。
半晌,他抑制不住的笑出声,自言自语一般,“挑衅到老子头上来了。”
他不傻,知道今晚这顿饭,姜凛一定就在餐桌的另一边,只不过宋初雪没拍到而已。
深深吸一口气,香烟被他一口抽尽,他捻灭丢进垃圾桶里,神态倏尔冷静下来。
拍完照片没多久时颐又打来了电话,宋初雪嘟囔了句好烦,跟云缇示意了一下出去接电话。
宋初雪一出去,吵闹热闹的包间立马冷情了下来。
姜凛平静的吃饭,云缇也咀嚼一根脆嫩的四季豆。
约莫两息后,她突兀的出声,“你跟初雪,有情况。”
姜凛抬起头来,眉毛稍动,倾泻出一分轻淡的疑惑。
“别装了。”云缇看了他一眼,重新夹菜,“如果是你单向的好感,她刚才不会那么慌张。她很单纯,看起来不怎么会撒谎。”
姜凛没有言语,仿佛没听见这句话。
“虽说现在的时代,插足他人感情仍旧是很不齿的事情,但我也属实是屡见不鲜了。”云缇笑了一下,难得正经,“你要是做不到她男朋友这种程度,那你没戏。”
“你扯远了,”姜凛终于出声,“吃饭吧。”
有意思的反应,不承认也不否认。
几分钟后,宋初雪急匆匆进来,捞起衣服摆手,“姐姐,我先走了,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云缇哪儿能真的放她一个人走,说什么也得穿上外套跟她一块儿。
姜凛没动,手机震动一下,是宋初雪的消息。
宋初雪:你别跟着下来!想害死我啊!
宋初雪:烦死了!!!
姜凛扣了个1,默默放下手机。
看见姜凛的回复,宋初雪大大翻了个白眼,这是什么老实的人机?
刚下楼,穿过小路来到主干道上,一辆低调的suv停靠在路边,时颐的脸显现出来。
对方完全不输当红男团的长相让云缇为之惊讶,难怪他会是正牌男友,姜凛那等出众的男人都只能伏在身侧伺机行动呢,毕竟年纪小些的孩子都喜欢长相出挑的对象。
“云老师,不知道有没有打搅你们吃饭,我说来接初雪,她就非要下来。”时颐客套的笑着,“上车坐会儿暖和。”
这话的试探性很深,是想让她说出包房里到底有几个人吗?
“我不冷。”云缇摇头,“把人送到我就放心了,晚上也不安全。”她同样笑,“那我先走了。”
“姐姐下次见!”宋初雪开了车门,快乐的冲她摆手。
时颐心一沉,车窗摇下来,他长久的盯着云缇的背影看,直至宋初雪坐好把车门关上,他才收回目光。
“冷不冷?”他问。
“不冷,我一路跑着过来的,热腾腾呢。”宋初雪系上安全带。
“炒年糕可没有了。”斜睨她一眼,时颐兴致不高的样子。
宋初雪就知道他是假生气,连忙哄哄,“那我现在还要吃,我们从那边回家嘛。”
“不准。”时颐一口否决,“你刚吃过饭。”
“我没有吃饱,你摸摸。”宋初雪掀开衣服,拉过他宽大的手掌贴上自己的肚皮。
“又卖萌。”时颐没好气,手倒是真的捏了捏按了按她的肚子,确实没感觉硬硬的撑撑的。
顿了一下,他的手忽然顺着向上。
“!!!”宋初雪连忙抱住他的手,睁大了眼睛。
“不是让我摸摸?”他反问。
“……不、不是说这个吧。”宋初雪面颊一下红了。
“傻子。”时颐抽离出手。
“那我也想摸摸。”宋初雪靠近,一对漂亮的眸子直挺挺的落下。
“……”时颐精准的攥住她伸过来的手,“别闹,开车呢。”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她活似一个得不到满足就撒泼打滚的三岁小孩,吵吵嚷嚷,哭了半天一滴眼泪都没掉。
最终,车子还是停靠在一处偏僻的公园小道边,漆黑的夜色笼罩。
外面雪花浓浓,车里炙热温情。
宋初雪坐在时颐的腰上,狭窄的空间逼仄,她兴致勃勃的去看外面的夜景,“好像又下雪了。”靠近时颐的耳根子,她小声说悄悄话。
“有人怎么办?”时颐象征性问,手轻轻扶在她的腰肢上。
“那你就别那么用力啊。”宋初雪觉得这很好解决。
“那你就别出声。”时颐用同样的话术回复。
“……那还是回家吧。”宋初雪觉得扫兴,扯了扯衣服就要下来。
时颐热乎乎的手掌将人禁锢住,“别动。”
他的背脊往后贴去,喟叹一声,“听你的,只是你一会儿可别哭着求我。”昏暗的环境,他的眉眼被夹杂上几分暗色,话语意味深长。他很白,神态闲适,流露出点点淡淡的性感。
后来,宋初雪是靠在他怀里被他抱回家的,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出来就是电梯。
他单手横抱她,一手提着她的鞋子,毛茸茸的斗篷将她盖的严严实实的,唯有露出的脸蛋潮红一片。
凌晨,一条热搜横空出世。
标题惊爆:#姜凛云缇绯闻#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道记者拍的照片,拍到云缇和姜凛一同从一家私房菜馆出来,上了同一辆车。
云缇这下可成了姜凛的第一个绯闻女主角,在此之前他从未传出过绯闻,无论男女。他是出了名的爱惜羽毛的演员。
第一时间,姜凛的粉丝也以为这是真的地下恋情。
而另一边,宋初雪发到视频平台的照片以一种她没想到的角度火了,一夜之间空白账号点赞破20万。
第40章
宋初雪一共往抖上发了三张自拍,配上时下流行的节奏感很强的bgm,文案空白。
抖这个平台上美女如云,宋初雪的确长相出挑,但新人账号第一条遇到推流,不是极度幸运就是买了推广。
宋初雪没买推广,因为她抠门。
那问题就出在了别的地方,上万的评论,热评第一是一张放大版男人脸部表情截图。
截图放全,原
来宋初雪拍照时她后肩的方向坐着一对情侣,第一张,男人深渊巨口把女人的冰淇凌球全吃了,第二张,女人抬手给他一耳刮子,第三张,他乐呵呵的张嘴舔人手。
评论区全都是各种男人伸舌头舔人的截图,以及一串哈哈哈哈,更有甚者分享自己男朋友也爱舔人的各种事迹,剩下百分之十夸赞宋初雪长的漂亮。
宋初雪一脸无语的退出评论区,仔细看,好家伙,私信箱还爆了,鲜红的999+,点开有签约邀请的,有问她有没有做主播意向的,更多的是一些中年油腻男的‘美女你好’,搭讪的男女都有。
倒也可以说,宋初雪是幸运,且她没有p图的偏好,否则那对情侣大概率不会出镜,会被p掉。
只是没想到她第一条动态爆的这么奇葩,宋初雪难免郁闷。
连带着姜凛和云缇的绯闻她也没有多关注,毕竟这两个本来就是这本漫画的男女主角,会有绯闻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吧?
跟时颐吐槽了许久,又招了他的笑,他帮着宋初雪重新拍了一组浴室照,主题是浴缸里的新娘,拍完稍微调整了一下照片清晰度和滤镜,她又原图直发了。
在这本漫画世界跟度假无异,也是宋初雪最快乐的事情。
过去了好几天,她才想起来翻一翻漫画评论区,垂死病中惊坐起,放了一浴缸的热水好好的泡泡澡,顺带开了一罐可乐,切了一盘新鲜水果。
开看!
第一本,《庶子的上位》,封面仍旧是萧斯礼,连着更新了两话新内容。
由于上次看到这男人舔她眼泪的行径,宋初雪总是对他怀着诸多的不确定,她很明确萧斯礼并不喜欢她,甚至讨厌她,毕竟这是写在文案、以及被系统念出来的设定。
这是不会出错的。
不得不说漫画作者的画风着实华丽又文艺。
分页中的萧斯礼美到了极致,她甚少用‘美’这个字眼去形容男人,那种华丽繁荣却又干净尊贵的气质,被她描摹的一干二净,最难得的是萧斯礼在ta的笔下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纯洁和单纯,他身上的淡漠和轻柔结合的恰到好处,温柔多情,却又疏离。
但在第三话的末尾,宋家的门卫被萧斯礼的助理引上车之后,第二个分镜头——
绸带扯紧勒陷门卫脖颈的肉,他凸起的眼珠和狼狈又旺盛的求生欲,嘴角淌出的口水和鲜血,助理平静又透着几分疯狂的眼神,成了它的最后一幕戏。
宋初雪呆愣住了,“……”
下意识快速翻页,来到第四话,中间萧斯礼跟宋母相处的场景被漫画掠过了,开篇是萧斯礼在车上交代助理给宋初雪准备爱吃的点心和零食,随着车子的离去,给了后备箱里尸体一个特写,他已经死了。
那门卫对宋初雪不尊敬是事实,虽说她是宋母身上掉下来的肉哪里有不爱的,可孩子多了总有最喜欢的一个和偶尔会被忽视的一个,宋初雪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再加上她体弱多病,无论是才华还是智力都没什么过人之处,除了长相出众之外,堪称平平无奇,而在上流社会,长相是最不要紧的一种东西。
这样的大家族,漂亮又没用的花瓶只会成为联姻的砝码,她自然也会走上这样的命运。
宋母会格外叮嘱宋初雪的身体,但那种‘格外’与出货前会关注商品质量的商人无异,宋父就更直白和冷漠了,在意的唯有宋初雪是否听话。
在这样的前提之下,能指望宋家的下人会多敬重她吗?大家都知道她未来会是用身体笼络权贵的花瓶。
门卫当时会有那样的发言和建议,也有了缘由。
宋初雪并不是真正的人类,她对这些东西和事情接受良好,不如说她对漫画里的人没什么真实感,所以她并不非常在意。
但萧斯礼第一次看见这一幕,立即就有了动作和作为。
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就是挺愣的。
点开评论区,读者们热议纷纷。
【……吓我一跳,我都没反应过来,这么干脆果决的吗?虽然我当时看到门卫说的话也想骂他,但也没想到作者会直接画死他。萧斯礼的人设也忽然有了变化,我不好说是不是立体了,有了不一样的弧光,我对他身为庶子一路大杀四方回到萧家的牛掰有了切身体会。】
【难怪漫画名字叫《庶子的上位》,前面几话我都在奇怪这样温柔干净的男主,名字却阴暗又充满野望,现在没事了……】
‘是啊,萧斯礼怎么可能是真的善良的男人?’宋初雪深以为然,不住的点头。
【温柔干净并不意味着没有手段,虽然有点过于阴狠了些,可这恰恰好取悦到了我,因为这话里是女性角色受到了言语上的暴力,男主角的手段让我很高兴,因为我也是女人,我的巴掌扇不进去,只能这样爽一爽了。】
【温柔是因为心灵上存在某种坚定,并不是对所有人都无条件的帮助才叫温柔,我没觉得崩人设,反而觉得更带感了,而且漫画文案不是说萧斯礼这个阶段很讨厌女配宋初雪吗?即便是讨厌她,也还是为她出头了,这更苏了有没有!】
【一点也不爽,什么时候女配能自己替自己讨回公道才是真爽,女配太懦弱了,好憋屈,自己骂啊不会吗?】
【女配的设定就是没有手段替自己做事情,现实生活不是人人都有能力的,平庸才是常态,而且这才四话,也不能一上来就对女配要求这么高啊?她还坐着轮椅呢,评论区说初雪懦弱的没事吧?】
相当多一部分都在讨论漫画中宋初雪当时沉默的原因,还有地说是因为她在宋家没人保护,得罪了门卫没好果子吃。
宋初雪看的一脸麻木,沉默是因为她的人设是病弱美人,娴静温婉,这种人怎么可能会破口大骂别人?她原本打算萧斯礼走了就给门卫使绊子把他搞走,结果没找到机会他就不见了,什么得罪门卫,她的地位也没这么弱哈…好扯。
再往下,又是分析大佬发的评论。
【虽然对宋初雪无感,但还是处理了那个门卫,这并不代表萧斯礼是乐于助人,我能看到他原本就是一个好人,不是宋初雪,是其他的任何人他也会看不过去伸张正义,对肮脏势力的讨伐不能称之为反派,我更愿意认定萧斯礼是一个有原则有底线的正义男主。一直到后面宋初雪都很主动跟他相处,他还挺青涩的是最搞笑的,难道一直都没有谈过恋爱吗,每次宋初雪有什么动作,他都是一副‘这样也行?’、‘一定要这样吗?’的不理解但听话的举动,啊啊啊感觉会是那种不会接吻然后对她说‘我不会,那你教教我’的男主角啊!好喜欢!宋初雪我也有点喜欢了!】
‘你码的长听你的。’宋初雪点点头,‘有道理,能当男主怎么可能是坏蛋。’
系统:【……你是墙头草吗?】怎么看一条就觉得有道理,又看一条也觉得有道理。
‘墙头草是什么?’
【就是一种很漂亮的植物。】
‘墙头草非我莫属。’
系统不吱声了。
宋初雪继续翻第二本,《这颗心爆掉啦!》
漫画内容是很黏牙的恋爱日常,没什么记忆点,只有一点,明敕接吻喜欢伸舌头,还喜欢舔她。
确认了一下后半截她威胁唐叙不许他把跟她按摩的经过告诉明敕没被画进漫画里后,宋初雪就没怎么上心了,直接看了评论区。
【看得我好激动是那么回事,又看了一眼文案,女主确实叫唐明音,笑死了,怎么宋初雪跟明敕还是热恋中,难不成唐明音以后要当老实人接盘/汗】
【唐明音跟明敕好像还互相讨厌……除了中间在蛋糕店明敕跟她遇到还挺宿命的,但是他偏偏又把人名字记错了……还有明敕编排人家哥哥,唐明音那个眼神想刀了他的心都有了,我真的莫名笑出来……嗯……】
【没看错的话,唐明音跟宋初雪牵手
的时候,明敕给她甩了好几个冷眼吧。】
【好甜啊救命,本来不看好这一对,我还觉得宋初雪是绿茶,没想到绿的好可爱,谁来救救我!】
【呃有点喜欢宋初雪了,能不能不要分手啊/苦逼】
【好甜甜甜,工作了一天躺下看得我一脸姨母笑,退出看了一眼文案……不对啊!!】
宋初雪轻轻捂脸,深沉脸.jpg
没什么好看的看下一本。
《我们不仅仅势均力敌》男主是许初宴。
新更新的两话,不仅画到了她跟许初宴的‘定情之吻’,评论区粉丝说的,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女主角其实已经登场了,只是宋初雪没见到。
许初宴到s市出差,作为临时指导,在那里见到了本漫画的女主角方漫,她留着一头利落的狼尾中长发,挑染了青色,看起来是很不羁的女孩子,她长得很漂亮,起码是在漫画里很漂亮。
有着一股向上的朝气和不服输的倔强,如初生的牛犊,一往无前,无所畏惧,就算是面对许初宴的指导,也敢于反驳和提出不满。
这倒让许初宴稍稍愣神,对她多加关注和欣赏。
负责人为他介绍方漫,他只道,“如果能出现一个女冠军,倒也能打破现状,不能因为性别限制这个群体。”
负责人还以为他看上了方漫,打算引荐,许初宴却忽然冷了脸,“你脑子打了肉毒素吗?”
负责人没反应过来,“啊?”
许初宴:“你的人生是只有**里的事情啊,脑袋长出来是为了凑身高?跟你说一句话我已经有工伤了,让你们老板赔钱。”
负责人:“……”
弹幕飘过去的全是一水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以及哥把嘴巴借给我用一下。
【难怪让对面老板赔钱,笑死我了,宋初雪一天刷了他七位数存款,有一张信用卡还被刷爆了,不是最讨厌铜臭味吗?已经学会管老板要工伤金了,是什么改变了你?是跟哥哥抢嫂子的刺激感吗?】
【许初宴你别太爱,对着人家面没一个好脸色,又是强吻又是嘴臭人家的,私下把你卡刷爆你都还笑。】
【看到了,许攸则还真的跟许初宴长的一模一样呢,这俩人到底有什么区别……?】
【问一下宋初雪,这俩人口感有什么区别?】
【……楼上的口感是正经的口感吗?】
【此刻我多么希望文案上的宋初雪从配角栏变成主角栏?】
【漫画名字毫无疑问说的是方漫和许初宴,我倒是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让许初宴对宋初雪没了感情。】
这部漫画的读者倒是没说什么,就只在一门心思的揣测后面的发展,甚至还有人写了同人文。
宋初雪翻了一下,顿时瞪大了眼睛。
‘[兄弟夹心]月之沦陷。’
‘……这是什么啊?!’
系统出声:【读者写的你跟许家兄弟俩的三匹小皇文。】
宋初雪:‘……这种真的会发生吗?’
系统:【不会,因为平台禁止多人运动,只能先后,不能同时哦。】
评论区虽然也有很多方漫的粉丝,但也有很多人在行这种‘不轨之事’!
果然**!
宋初雪一脸正义,不可以啊不可以啊!
手机震动了一下,宋初雪顿时从评论区中抽离出来神思。
宋母的电话。
“喂?妈妈。”
“初雪,你什么时候回家?”
看了一眼日期,已经快年三十了,宋初雪没有多加思考,“明天哇。”
“听说你跟姜凛相处得不错,我们双方家长的意见呢,你们两个小辈大年初六我们摆两桌,家里长辈亲戚一起吃个饭,就把你们的婚事订下来…你姜外公身体愈发不好了,你们的事情越早定下越安他的心。”
“嗯,好呀。”宋初雪对这个没什么意见,订婚之前姜凛就跟她讲过了的。
“你同意就好了呀,”宋母的声音略显俏皮,“姜凛那边商议过了,订了婚他就会公开,但不会公开你的身份,就是为了给你吃颗定心丸,这下你可放心了吧,最近的绯闻你可不要放在心上。”
挂了电话,宋初雪想着还是要给姜凛发个消息。
好好编辑了一下,她终于发出去一条斟酌良久的话。
‘叮咚’对面也弹出一条新消息,跟她的消息几乎就是同时发送出来的。
宋初雪没反应过来,捧着手机呆了会儿:“?!”
这么默契?
姜凛:跟云缇的绯闻是意外,当天你也在,你知道的,我跟她只是同事。
宋初雪:我们订婚的事情,要不要跟云缇姐姐先解释一下?
这两条消息在同一时间、同一秒钟,一起发送了出来。
双方也一起沉默了。
第41章
面对姜凛事反常态的开口解释,宋初雪的心间钻出一簇崭新的怪异。他并非在绯闻出来的第一日过来澄清,而是在绯闻已经被平息删干净之后才讲,这已经过去了将近三日。
这倒是让她对姜凛的举动摸不着头脑,在她的概念里,如果不想让某个人误解当然是第一时间就上赶着解释,不在意的人压根也不需要解释,但他的这个举动正好卡在这两者中间。
聊天窗口上方,‘对方正在输入中…’弹出又消失,再弹出,彻底平静。
宋初雪慢腾腾打字:噢。
对方的消息再度弹出,避而不提绯闻事件。
姜凛:你跟时颐同居的事情宋伯父宋伯母是什么意见?
姜凛:既然你我要先行订婚,你还跟他住在一起恐怕两位长辈会对他有意见。
什么意见,当然是想锤爆她的意见了…
姜凛不提还好,一提宋初雪就想起了宋母对她的耳提面命,也是勒令她先分手。
宋初雪不乐意,跟姜凛的婚约注定是限期解除,那她凭什么要分手,她觉得时颐挺好的,况且姜凛都知道她的感情状况,想必不会横插一脚,毕竟他品行端庄。
姜凛说的长辈会对时颐有意见都是委婉的说辞,被家里知道了指不定会找到时颐,想要将他打发了。
宋初雪咬了咬手指,思虑不定的问: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那片沉吟片刻,提出了两个解决方案。
姜凛:如今只有两个办法。
姜凛:第一,你跟他商量好,讲明事情原委,暂时分手,四个月后复合也不迟。我想好的感情也是经得起时间的考验的,你跟时颐是高中就有的情谊,他应该对你也有自信才对。
第一个方法一弹出来,就被宋初雪竖起眉毛给否定了。
姜凛:第二,你同居的人该换一下了。
宋初雪脑袋冒出一个问号,也实在的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姜凛:我的意思是,你需要让你父母认为和你同居之人是我。
宋初雪犹豫,她在思考。
姜凛的话她听懂了,无非就是让两方家长认为她跟姜凛正在同居中,要么她搬过去跟姜凛住,可这个不行,难免会惊动时颐,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宋初雪不打算让他知道,她以后做完了任务留下的她相当于她的‘复制体’了,她私心是想让‘她自己’能跟时颐一直在一起的,按漫画里的情节来讲,时颐知道她出轨就必定会选择分手,可是她也没有出轨哇!!
只是做个任务,不想节外生枝,当然最好的选择就是瞒着他!反正也只有三四个月而已。
那就只有一个选择了。
宋初雪:雪华公寓是高档公寓,无论治安还是物业都很不错,每栋楼里不刷卡还不能进,是很安全的。我这一层目前
只有两户人家。
宋初雪:你要是能来这里住四个月就好啦[可怜]
宋初雪:姜凛哥哥,球球你!!
……只能厚着脸皮求一求男主角了,反正在他的视角她就是在单纯的帮他完成外公的遗愿,他得收拾这个烂摊子!怎么就不能帮一帮了。
宋初雪盯着手机屏幕,紧张的等待消息。
那头沉默了下来,过了大约有二十多分钟,才给了回复。
姜凛:也好。
一个很勉强的答案,也好。
不过宋初雪还是松了口气,假装没看出他的勉为其难。
另一边,姜凛放下手机后,微不可查的露出一抹笑意。
助理小陈拿着一些文件进来,“凛哥,雪华公寓的合同打出来了,昨天咱们的人就在检查,确定没什么问题才打印出来。”
“嗯。”姜凛不置可否,接过来略略翻阅,提笔签字。
“这公寓租金也不便宜,其实按我说您租几个月就好了,估摸着也不常住。怎么还直接买了一户?公寓可是小产权,雪花小区的水电更是商用的,比民用贵不少,到时候想再抛售也不方便。”
小陈止不住的抱怨和建议,也实在是他是个碎嘴子,超级能叭叭,压根停不下来。
“也不值几个钱。”姜凛略微蹙眉,心里长舒一口气,“尽快办妥吧,这事儿我不方面出面有劳你了,房子弄好给你发个红包权当跑腿费了。”
这话一出,小陈立马眉开眼笑,他扭捏客气,“那多不好意思。”其实心里已经盘算拿到一笔额外奖金打算怎么花了。
姜凛是个大方的老板,平时不怎么奖励这些助理啊什么的,但是一出手就不是小钱,他规整公正,也是工作室能越做越大的原因。
果不其然,下午过户完,姜凛给小陈发了三万块的红包。
乐得他找不着北,一直念叨最近想换辆车,一下多了三万块首付,还款压力都小了不少。
“凛哥打算什么时候搬?选些好的家具什么的,我帮你看看哪家搬家公司好,早一点搬好您也能舒坦休息,马上新电影要开拍了,到时候搬好了也不能第一时间住多遗憾。”小陈高兴了,话更多了,嘟嘟啦啦的开始替姜凛想着搬家的事情。
“不急,再等一等。”姜凛却不再提这件事情了,“你先去忙吧,我研磨一会儿剧本。”
小陈纳闷,“等什么?”
时颐晚上下班回家,宋初雪主动做饭未果,险些炸厨房的壮举把他搞得惊愕不已,抓住她的手又是气又是笑,“谋杀亲夫中道崩殂,转而想炸死自己。”
“……”宋初雪,“我是故意的,我试试那个锅结不结实。”
“谁能想到还会有人故意。”时颐牵着她的手往里进,“这故意的妙啊。”
当晚,厨房门上被贴上了一条加粗加大的字条:宋初雪和猫禁止入内。
宋初雪立在门口不服气,“那我想洗手怎么办?”
时颐头也不回的切菜,“上洗手间洗,认洗手间这三个字怎么写吗?”
不过时颐也知道她是一会儿要回家了,想着把他一个人丢在两人的小家中六七天,心里也闷闷不乐才想着自己做饭,没成想还真是个脸蛋漂亮手艺不行的笨蛋。
宋初雪完全属于在家靠佣人服侍,出门靠时颐伺候,半点不受累,十指不沾阳春水。
别说衣服了,就连内衣内裤全是他手洗搓出来的。
好友刘妤听说了都十分惊诧:“你让时颐给你洗内裤?他那双手可是用来设计宫殿的啊!”
而宋初雪满脸不解,“也不可能一天24小时画图23小时吧?”
她显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到是让刘妤若有所思了,立马回家就开始想着怎么踩到自己男朋友的脑袋上拉屎,人时大设计师都能做的种种体贴事迹,让你分担家务都不乐意,你工作我也工作啊,都是平等的,你还能有人家忙?惯得你了,做不了趁早滚蛋。
吃了晚饭,小情侣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腻歪了阵子,晚上九点钟,宋家的车到了楼下。
宋初雪跟时颐摆了摆手,旁边就有男人过来提起她的行李箱,恭恭敬敬的喊小姐。
他们对时颐的态度从始至终都是忽视,拿他当空气。
时颐已经习惯了,他家境普通,其实根本配不上宋初雪,也不能怪宋家的人对他没个好脸色,甚至他都猜到宋初雪的父母指定是催着他们分手…
他的宝贝为了他们的爱情,也顶着压力没有放弃他。
这是时颐从不怀疑宋初雪最主要的原因,就算,万分之一的概率,宋初雪真的出轨了,也全是别人的错。只要别让他知道,他可以粉饰太平。
姜凛又算什么,她不还是为了他的感受瞒着?
时颐不说,装不知道,是为了不伤到宋初雪的面子,揭穿了她一定会觉得丢脸。
外面的野花野草都是香的,她出去吃一口,才能知道他时颐的好。
他不可以有任何的懈怠,感情要经营好,更要努力奋进,他会不遗余力的往上爬,直到爬上她父母能看得到他的位置为之。
宋初雪往宋家赶,姜凛也备了厚礼再去宋家的路上,接到姜母的电话,说是让一定好好拜年,虽说也没有年三十去拜年的,但以后他也不是外人了,亲上加亲才更好。
柳经纪今天有空,跟姜凛坐一辆车。
“绯闻是谁放出去的,你有没有什么头绪?”柳经纪问着,叹了口气,“马上要过年,本来想电影早点拍完审完放到新春档,这绯闻是搞得真恶心啊。”
一般来说报社有什么绯闻黑料,都会事先联系事主,能敲诈一笔就敲诈一笔了,手里还捏着料一举两得。可针对姜凛的绯闻太突然,完全没有征兆,连所谓的‘敲诈金’都不索要,看来是奔着搞臭他的名声来的,那就狠了。
“就算没有这条绯闻,电影也不可能那么快。”姜凛倒是没什么意见,“不是圈儿内仇家,你不必管了。”
“什么意思?”柳经纪挑眉,“你这意思是你知道是谁干的。”
姜凛不置可否。
“那,咱们是存着什么打算?不反击一下?”柳经纪自打跟了姜凛,也确实没经历过什么圈儿内大战,他是个太严肃板正的人了。
姜凛没有言语,像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他幽幽然道,“什么也不用做。”
柳经纪竟然没读懂姜凛此刻的表情,他分明很不平静,似严寒凛冬的冰面裂开一条缝隙,露出内里波动的水纹,透着些许的复杂和沉默。
他看错了吗?是不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内疚?但转瞬即逝。
到了宋家,凑巧了,宋初雪的车也刚好到门口,两方人遇见了。
宋初雪瞅见姜凛还挺惊喜,喜滋滋的凑过去,“哥哥,新年好啊!”
姜凛正在看后备箱的礼品,乍然听见这道称呼就知道是谁来了,且她进入状态也真快,他顺道从口袋里取出一封厚厚的红包,“新年好,又长大一岁。”
收了红包,忍不住悄悄数了一下,红包并不多,图个吉利里面是8888。
“新年礼物。”姜凛递出一个红色的礼盒。
宋初雪瞄了一眼外面立着跟姜凛的经纪人正在聊天的管家,十分识趣的挽住姜凛的臂弯,发挥未婚妻职能夸夸,“哥哥,你真好。”演戏,她是行家。
精准捕捉到管家满意欣慰的神色,宋初雪扭头又警告了一眼送她回来的司机,刚才一路她恩威并施,‘贿赂’了他又恐吓了他,这才让他答应将看到时颐的事情守口如瓶。
俩人挨着进去,宋初雪小声问,“姜凛,你什么时候搬到雪花公寓?我下午都打听了,我家隔壁那户一直没有人住,采光还是最好的。”她得催一催,她怕姜凛反悔!
姜凛这个角度只能俯视她,她太矮了,也很小一只,正因为她面容精致漂亮,才更显的脆弱
珍贵。
他无不平静的道,“搬家不是小事。”仿佛对这事情不怎么热衷的模样,实则一寸一眼的都在细致的观察她的表情变化。
“……”宋初雪很积极,“我帮你呀,我帮你介绍搬家公司,或者我让我家的佣人帮你搬家,还省了一笔消费呢,好不好呀?”
姜凛思考片刻,在她紧张的注目与环臂之下,微微点头,“好吧。”
小陈问等什么。
等一只掉进圈套的猫。
第42章
就知道姜凛不会见死不救,这下宋初雪看他也顺眼多了,吃饭时真心实意的频频给他夹菜,甜腻腻着嗓子哥哥东哥哥西,直喊的宋父腮帮子发酸,看姜凛的眼神逐渐从开始的满意到后来的满怀醋意。
这小子凭什么一脸淡定,接受良好浑不在意的模样?
是听习惯了??
宋父心里的小九九和不满没人知晓。
宋初雪拍了年夜饭给时颐发送过去,放下手机随手一指,“给我拿个杯子。”
佣人下意识看了看姜凛的脸色,欲动又没动。
果不其然,他顺从的起身来,平和的询问她,“空杯子在哪里摆放?”
“这里,这里呢。”一路指着,将干净的空杯子拿到手放置到宋初雪身边。
宋初雪简单回了几条消息,抬起头倒果汁喝,后知后觉身边人不是男朋友时颐而是姜凛,她小口喝着瞅了他一眼,他无所察觉,夹了菜过来,“吃点热的,果汁还是有些冷了,要热一热吗?”
“不要,”热一下就会变酸,“那能好喝吗?”宋初雪不由得露出‘你懂不懂’的嫌弃表情。
“略微温一温吧,喝桃汁吗?”宋初雪手里喝的是橙汁,他换了一种果汁问。
“也行。”桃汁不会变酸,所以她点头了。
所以最后还是听从姜凛的意见将果汁热一下。
吃了饭,无所事事,宋初雪坐在壁橱边看窗外的佣人堆雪人,她在里面指挥,有个女孩儿不慎滑倒一脸雪,引得一片哄笑,宋初雪歪在巨型玩偶沙发上,格外大方:“给你发新年红包!”
“那我们可也想摔一下了,小姐!不公平!”其他几个人憨态可掬的嚷嚷。
宋初雪勉为其难,“那好吧,都有哦~”她本来就懒得自己出去堆雪人,但又想看雪人,所以才额外给红包让佣人来。
“我也有份吗?”姜凛也出现在了外面,他将两个团好的雪球插着树枝作为固定,按到了雪人的脑袋上。
“都有!”宋初雪靠近几分,隔着玻璃仔细看,“这是什么啊?熊吗?”耳朵是半圆的。
“还没好。”他道,佣人识趣的退下。
姜凛稍微调整耳朵的形状,竟然捏出了两个胖胖的三角来。
随后,修长的指尖随手划过雪人脸颊,一边各三道胡须栩栩如生。
“…好丑的猫!”
他声音微妙:“这是…你。”
“?”宋初雪抗议,立即从沙发上坐起来。
两人隔着一层玻璃,宋初雪怒目以对,“我有这么丑吗?”她指着那只变异畸形雪人猫。
“不可爱吗?”姜凛似无察觉,反倒微微皱眉,一本正经的疑问。
他转身重新看雪人,又比照宋初雪看了两眼,“挺可爱的。”
宋初雪收回指尖,不自觉认真打量那只雪人。
两秒后,认真失败!
是真的丑啊,跟畸形物种没区别!他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还是品味就这么奇特啊…
“你审美太奇怪了。”宋初雪一扭头,雄赳赳气昂昂的撸袖子:“等着,我出去堆一个。”
姜凛一怔,随即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那双沉静的眸子泛起阵阵涟漪,他转头重新调整猫耳朵,在宋初雪出来后恢复了方才的正经。
宋初雪推开碍眼的男人,“你看好了。”
姜凛配合的后撤步,完全没意见,不过侧头叫人过来,取了围巾、帽子以及手套给她戴上,“你这鞋子也不行,鞋底板太薄站不了一会就会冷,换一双。”
宋初雪手里搓了个球,看了看鞋子,那是一双棕色的雪地靴,毛茸茸的。
也行叭。
她一抬手,他立即将手臂递过去供她按压支撑,换好了鞋子宋初雪踩了两下脚,“我变高了。”她比划了一下自己跟姜凛的身高差距,居然到他下巴处了。
“雪地靴的鞋跟都稍微厚一些。”姜凛点头,手提起她换下来的那双居家可爱小靴子。
轻轻整理她的围巾,“去吧,不是要证明给我看吗?”
……还敢看不起她?
宋初雪蹲下开始堆雪人的身体,团成一颗打球,用手使劲儿来回搓用以维持雪人身材的圆滚滚。她吹毛求疵,一点不完美的都要修正,等脑袋和身体团好,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雪人身体干净洁白,一尘不染,一点黑色的污渍都没有。
宋初雪要来了胡萝卜和树枝,小心翼翼的做了雪人的手臂和鼻子,雪人大大的笑脸勾勒好,她一拍手掌欢呼,“好了!”
“还差点什么……”咕哝着,她瞅着雪人光秃秃的脑袋,秃可是最惨的事情了。
灵机一动,宋初雪将自己的帽子摘下来,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戴到雪人的脑袋上。
“这么慷慨。”
是姜凛的平平淡淡的嗓音。
宋初雪扭头看去,正巧他俯身过来,长臂传过她的脑袋顶落在雪人的头上。
“别摘!”宋初雪有意见。
姜凛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摘,他只扫了扫帽子上落下的雪花,目光落在雪人的胡萝卜鼻子上,“没有听过匹诺曹的故事吗?”
他的脸型着实优越,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可谓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雪花落在他乌黑的发丝以及眉毛上,那股凛然不可侵犯的疏离感让宋初雪心神一荡,“听过啊。”她回答。
“这么长的鼻子…”姜凛的嗓音漫出点点笑意,“看来你捏了一个爱撒谎的雪人。”
“这是我。”爱不爱撒谎什么的…“你骂我。”
“你完全可以说这不是你。”姜凛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叹了口气,“进去吧。”
还不是你刚才捏的雪人猫太丑了,还说是我,否则我怎么会在捏一个我?泼出去的水,冻成冰了改不了!
宋初雪心里吐槽,不忘了正事,“你给我拍几张照片。”
姜凛依言照做。
不过…
拍一张,脸歪了。
宋初雪垮脸。
拍两张,捕捉到了斜眼。
宋初雪忍了又忍。
拍三张,把她拍的很矮。
宋初雪抬手给了他一拳。
第四张,她的傻笑丑照又被拍到。
宋初雪忍不了了,开骂。
“你在干什么啊!笨猪吗!看到这个网格没有?我的脚在下面那条线上,镜头摆正!我就那么矮吗!!”她简直咆哮。
“你本来就——”姜凛触及宋初雪杀人的眼神,自觉把后面的话吞回去,沉默点头。
于是接下来,姜凛一直挨骂。
“不要动我不是说了吗!姜凛!!!”
“没有动。”
“蹲下,手机倒过来…蹲下又太低了!你的腿怎么那么长!”
“抱歉…”
姜凛挨骂一晚上,终于出片四张。
躺床上刷抖看评论,宋初雪后知后觉,不对啊,照片好像都在姜凛手机上…!!!
发消息过去。
宋初雪:照片。
对方发过来四张她看中的过来。
宋初雪:其他的删掉!
姜凛:已经删了。
宋初雪:骗我你就是匹诺曹。
姜凛:你也是吧。
宋初雪:?
姜凛:真的删了。
删了就好。
宋初雪没理他了,发了新的抖动态。
或许有第一条二十多万的引流,第二条浴缸新娘主题的照片也有一万多点赞,评论区有人问能不能拿图当壁纸的、头像的,还有许多可爱的妹妹们夸夸。
把新的照片发上去,宋初雪就合上了手机打算去下一个世界玩,她真的不太喜欢冬天,虽然在家里也不冷但太干燥了,她呆的不舒服。
手机合上,自然也没看到平稳增加的评论之中冒出一条奇特的:这只丑雪人好眼熟,跟jl微博发的好像啊…
熟悉的黑暗将宋初雪笼罩,这次跳转的是《庶子的上位》,男主是萧斯礼。
再次睁开眼睛,这里竟然是病房,她嘴巴和鼻子被扣着呼吸罩,能明显的感知得到呼吸艰难,四肢百骸皆阵痛无力。
这让宋初雪惊恐万分,试图动弹手臂或者腿,却发觉完全动不了!
离开这本漫画世界中托管的剧情和记忆纷至沓来,一窝蜂拥挤进她的脑袋里。
刺耳的‘滴、滴、滴’仪器声。
一幕幕,一幅幅的画面。
宋初雪的眼瞳瞬间涨红,被躯体的情绪带着走。
【初雪!】系统连忙为她平复。
与此同时,所有大千世界之外的世界里,作者小a苦闷的翻阅着《星途璀璨》这本漫画的评论区。
【云缇姐姐…】
【女主终于出场了,女主好漂亮!】
【好心疼女主,其实现实里也有这种女明星啊,能不能多点制作人看到漂亮又有演技的艺人!!】
【看到曾用名是云招娣那里我一下被戳中泪点了,好丢脸…】
【小姐姐你怎么还有两副面孔,人前温和大方,人后冷脸淡薄是吧?好反差更爱了,姐姐正面*我——!】
【云缇还有天然呆的一面……宋初雪说她呆呆的,她还以为宋初雪说的是玩偶,其实说的是你啊姐姐!】
【啊啊这里我也看到了,宋初雪的表情笑死我了,要不是姜凛忽然出现在车后座,宋初雪一定忍不住吐槽。】
【谁能懂,女配和女主更有cp感觉。】
【怎么觉得宋初雪是团宠了,虽然其他角色我也都很喜欢。】
【啊啊时颐又出场了!磕!】
去找好友倒苦水,好友说:你怎么能总画偏,也是一种人才[大拇指]
好友:不说女主跟女配针尖对麦芒了,两个陌生人怎么会一见如故?云缇可是在圈儿内混迹数十年啊!
作者a解释:因为云缇是有一些讨好型人格的,只是很隐性,她很聪明,知道谁的喜欢是真的谁的喜欢仅仅是出于利益,她没有朋友啊!当然会喜欢宋初雪了,宋初雪虽然是个完全笨蛋美女,但很小太阳好吗!
好友:所以这个女配是你画出来给女主的吗?
作者a:……你还真问到我了。
第43章
系统的触手探入宋初雪的识海中,温和又精准的抚平她正张牙舞爪被刺激的精神边沿。
慢慢的,她缓过来了。
病房里也仪器‘滴滴滴’的乱响一通,数不清的护士和医生紧匆匆的赶来。
不多时,宋初雪彻底平复下来,因为被打了镇定剂。
【初雪?】
【初雪?】
系统在识海中小心翼翼的出声唤道,【你还好吗初雪?】
‘烦死了。’
慢慢悠悠的,宋初雪的声音钻了出来,嘟哝着、抱怨着,夹杂着十分的烦闷。
现今的状况很奇妙,宋初雪的灵魂分明就在身体里躺着,可她的意识却凌空而起,漂浮在病床上方似的。她甚至能清晰看见医生们惊恐的抢救、以及她苍白无血色的面容。
系统同步了剧情发展,也忽的噤声。
【这本漫画的女主忽然登场了,好忽然。】它也觉得纳闷,【按照剧情来看,她起码还要四五话出来才对。】
‘所以这本漫画的女主是个黑心凶残的黑莲花吗?’宋初雪忍不住咂舌,回忆着脑海中关于女主角的一切,‘这本漫画叫《庶子的上位》,原本就不是纯正的恋爱漫,也难怪女主的人设不太常见。’
宋初雪是被本漫画的女主所伤,直接住院来了。
不,准确来说,她是被波及的。女主有自己的目的和利益目标,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无论是谁挡了路她都会扫荡干净。
而且,宋初雪跟女主是天然对立面,女主憎恨宋家的人,也包括了宋初雪。
系统笼统的介绍了一下女主跟宋家的恩怨:
【女主也姓宋,她父亲跟你爸爸是兄弟,当年宋家如日中天,在h市也是有头有脸的龙头企业。家大业大总要继承下去,老大才华平庸,并无领军才能,却格外贪心,老二是幼子,虽然混不吝却格外有经商头脑,当年两个老人去世之后,留下遗嘱公司由两个孩子共同把持,不过老大也知道自己的能力,长久下去也是没有话语权,他不甘心止步于此,所以跟老婆商量整死了老二一家。】
‘……’宋初雪想起以及中自己老爹那张脸,的确整日板着脸装的很。
【宋家老大是你爸爸,宋家老二是女主的爸爸,她侥幸活了下来被一户普通人家收养,随着越长大她幼年的记忆就越复苏了。或许也实在是倒霉…她的养父养母在宋氏集团工作,宋氏集团本就每况愈下,不然也不会让你去跟萧斯礼联姻救命。呃,所以宋氏集团前一段就裁员了,女主的养父手里有宋氏集团的五百万期权,你老爹怎么肯给他兑现?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就把人给弄死了。】
‘……’宋初雪讲不出话。
【两对父母都因为你爹命丧黄泉,你说她恨不恨。】系统提到这个也颇为讪讪然,【无论是你父亲,还是你们这些孩子,甚至是你妈妈,都是吸她亡故父亲的血才有的这荣华富贵的生活,所以你们也不无辜。】
【她这次没直接弄死你,都是看在你也只是宋家傀儡女儿的份儿上,所以你现在躺着,还活着。】
‘一、一上来就开大,那、那我还怎么做任务?’宋初雪难得害怕了,结巴着问。
脑海里车子翻滚、油嗞啦嗞啦被点燃,她浑身剧痛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这次车祸,她想弄死的人不是我吧?’
【对,是你哥哥宋霆雨,他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
‘难怪我这边一个人也没有看到,这么冷清。’宋初雪叹了口气,‘知道我不受宠,但也没想到到这个地步…’
话音未落,宋母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初雪的情况已经很稳定了,所以只派了两个佣人看守,怎么会忽然——”
脚步声叠乱,随后响起一道清凌凌的青年男音:“伯母也是对霆雨哥关心则乱。”
‘噗——’
宋初雪忍住了,想不到萧斯礼还挺会阴阳人的。
漂浮在空中,宋初雪连忙往下飘,想要看的更仔细一些。
病房门被推开,宋母急匆匆进来,亲眼看见宋初雪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医生呢?我女儿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她提高嗓门气氛的喊。
萧斯礼侧头看了她一眼,眸子幽幽然,很快收回目光轻轻坐在病床前。
刚被小辈内涵只关心儿子不关心女儿,宋母已经挂不住脸色,此刻发火也多半是为着自己羞恼。
望着面色苍白再无往日活灵活现模样的人,萧斯礼轻轻抬手,仿佛要触碰她的面庞,但面容浮出一分迟疑,到底还是又收回了手。
医生赶来,言语安抚:“夫人,宋小姐没什么要紧,她刚才醒了但是因为受到了惊吓头脑被刺激,所以无奈之下打了一针镇定剂,现在睡了过去,等醒来就没事了。不过当时车祸现场惨烈,所幸宋少爷竭力保护了宋小姐,所以宋小姐的四肢也只是因为挣扎脱力离导致酸软无力,要养上一段时间了。”
“初雪没事了,还好…”宋母稍稍按额,心神不定,“可霆雨为了保护妹妹,却——”
医生颔首,颇为遗憾,“宋少爷将宋小姐护在身下,锋利的铁皮穿透了他的肩膀,只差两分就扎到心脏,身体也多处骨折…不过您放心,宋少爷也会好起来的。”他安慰。
宋母唇部稍微颤动,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眸,不让她眼底的痛流露出来。
宋初雪看着,也噤声。
看宋母的表情,她就知道她想说什么,只不过碍于萧斯礼在这里不能表现出来罢了,否则也不需要闭眼遮掩。
已经理清了思绪,当天是她缠着宋霆雨出游才会出意
外,至少明面上来看是这样。
而且,宋霆雨也是为了保护她才两次抢救,宋母这是迁怒她了。
要不是萧斯礼忽然得知消息来到医院,恐怕宋母都不会在宋初雪这里待一会儿,毕竟她又没事。
宋初雪留意到萧斯礼虽然从头到尾都没有看着宋母,可是他一直在留心身后的动静,医生离开后他稍稍侧目那边,目光平静无波动,那双浅咖色的瞳孔透彻如琉璃,棕色本应是很温柔的颜色,可他现在没有笑,眉眼浸出些许难以察觉的冷淡。
宋初雪托腮,对着他的脸左看右看:‘统子,他好像生气了。’
‘他在为我鸣不平诶?’她还觉得挺新奇的。
系统也摸不着头脑:【第一次看到男主这种表情,的确是生气了吧。可能是他从你身上看到了他自己的影子?他也是爹不疼娘不爱的诶。】
宋初雪一听,也觉得有道理。
正在心里嘟囔。
萧斯礼忽然移开目光看向了这边,目光穿过虚空,笔挺的对上了宋初雪的脸。
“!”吓了一跳,下意识闭上嘴巴。
两秒后,他重新低垂下眼睫望着沉睡中的人。
‘不会看见我了吧…好吓人。’
【看不到的!!不要自己吓自己!】
【可能是他对视线很敏锐,你还是别盯着他的脸看了……】系统提醒。
‘……’宋初雪重新飘到头顶,‘我只是看他长的挺好看的,不看就不看!’
一直到晚上,宋初雪终于从身体里醒来,萧斯礼不在了,宋母也不在。
下午宋父过来看了一眼,又走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能把家里的公司忙成走下坡路。
宋初雪实在无力吐槽了,要不把公司还给女主吧……
昏昏沉沉继续睡过去,次日清晨,宋初雪醒来看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对方留着空气刘海,黑色长发,清纯干净的面容,穿着一条白裙子,手里正麻利的擦了桌子,又去洗手间为花瓶里的百合花换水。
行走间,她正如同她手里捧着的那束白色百合花,纯洁、干净散发着悠然的芳香。
宋初雪瞬时汗毛倒立。
是女主!是女主过来了!她怎么忽然来这里了!
宋轻栀换好了水刚出来,便感知到一道很有存在感的视线,稍微一怔,她马上露出一抹微笑来,“宋小姐,您可算醒了。”
将百合花放下,她眉眼弯弯,“我是宋家请来的理疗师,这次车祸对您的躯体造成了影响,您需要按摩,膳食也要调整调整,不能像以前那样吃得少了。”
宋初雪大气不敢喘,即便是女主现在笑的温婉没有距离感,可这次车祸是她干的啊!!
“原来是这样。”她低低道,垂头躲开了她的视线,“我哥哥怎么样?”
“宋少爷昨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了,虽然还在昏迷者,但医生说情况好转了。”宋轻栀宽慰道,“你们兄妹感情真好。”
脊背僵住,宋初雪感觉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只好摇了摇头,做势去摸手机。
宋轻栀连忙将床头柜的手机递给她,她面上浮现两分疑惑和担忧,“宋小姐…是不信任我的手艺吗?我有按摩证,您可以看看。”
“不用。”宋初雪赶紧否认,“不是不信任你,就是你看起来挺年轻的。”
…等会儿,宋初雪你在说什么?
怎么还自己坐实了人家的猜测??
“呃……我是说,你这个年纪,应该在读书才对。”宋初雪努力装出坦然来。
宋轻栀摇头示意没关系,她望着宋初雪的眼眸,“我很早就学完了所有课程,所以可以利用闲暇时间多学点手艺,对未来也有帮助呀。”她讲话的尾音会稍微上扬,听起来带有少年人特有的轻软。
“那你好厉害。”宋初雪干巴巴的夸奖,难怪可以当女主,她下意识顺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宋轻栀眼眸略微闪烁,她低头侍弄一下花瓶,轻轻道:“许栀。”
“挺好听的名字。”宋初雪心想,她应当不会善罢甘休,因宋霆雨还没死,她也还好好活着,出手先针对她跟她哥哥,恐怕也是奔着让宋父宋母受锥心之痛,随后在一点一点夺去他们珍视的一切。
所以原配角宋初雪本来的命运是死吗?
她被宋母嫁给一个富二代之后的剧情就没有了,宋初雪原想着可能就是过得不好,没想到更有可能寄了。
第44章
“您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哪个字,也太夸我了。”
宋初雪沉浸在自己的猜测中,冷不防听见这句带着玩笑的笑音,连忙道:“我理解的是栀子花的栀,难道不是这个字吗?”
这个女主不愧是高智力代表,且警惕心一级的强,连这种小细节都能引起她的警觉。
不过好在宋初雪心里有防备,也没露馅,反应跟上了。
“是这个字。”宋轻栀点头,微微叹气,“您是第一个夸我名字好听的。”
将花瓶往里面推好,她唇角微微抿起,露出一个稍显为难的神态来,“用花朵的名字来给女孩子取名字,难免显得随便…”
“怎么会?”宋初雪诧异的打断她,“无论什么名字,都是父母寄予孩子的期望,我的名字也很简单啊,初雪,就是第一场雪,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除了我出生时下了那年冬季的第一场雪之外,也因为雪是很纯洁干净的存在,为我取名字的人期盼我能是个纯洁干净的女孩子,永远保持初心,虽然这样的愿望很小、很平凡,但小小的、平凡的愿望也是一种盼望着的幸福。”
“栀子花虽然是很平凡的花朵,你知道它的话语吗?永恒的爱,栀子花的花苞从冬天就开始孕育,一直到夏天才盛放。我不太喜欢大家将栀子花的坚强和努力跟爱情扯上边,它能扛得过一整个冬天的严寒,难道不是它本身伟大值得称赞吗?”
“栀子花非常的坚强,亦或者是隐忍,它的叶子一年四季长青,无论风霜还是雨雪都不会凋零。你父母一定是对你寄予了厚望的,他们祈愿你能永远坚强,永远不会被困难所打倒。”
“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一定能坚定的跨过,抵达胜利的彼岸。”
宋轻栀稍微愣神,凝视眼前女孩子的目光不自觉认真几分,对方的字字句句轻轻软软的透过病房肮脏的空气,穿越她的耳膜、抵达心间。
半晌后,她弯起眉眼,点头,“有道理哦。”
起码她的剧情结束之前,应该是不会寄了的。
系统不是说因为她只是宋家的傀儡女儿,或许女主角也没那么丧心病狂,觉得她的罪没有那么深厚吗?
毕竟宋初雪压根就没有宋氏集团的继承权,从小到大被养成联姻的花瓶。
但宋霆雨就未必了,他的成长轨迹以及培养方式就是一个标准的继承人,他是个完完全全的既得利益者,他目前已经在公司里工作了,天赋上比宋父那个废物强的不是一星半点,既然他渗透进了集团内部,那宋父做的恶心事情,他未必不知道。
对内,宋霆雨是个好哥哥,可是他也是个商人、资本家。
这个世界上,有百分之百好的商人吗?
宋初雪在想,不提当年宋轻栀亲生父母的死亡了,宋轻栀养父养母的亡故…宋霆雨到底知不知情呢?
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宋轻栀的按摩手法的确很专业,看得出是有真材实料的,按的宋初雪昏昏欲睡。下午吃了饭,萧斯礼来了。
宋初雪
立刻打起精神来:哦哦哦!!来了来了!男女主他们相遇了!
“萧先生。”宋轻栀起身,略略弯腰问好。
“嗯。”萧斯礼颔首,微微笑,“许小姐,初雪的身体恢复的如何?”
“恢复的很不错。”宋轻栀笑起来唇角会微微翘起,形成一种特别可爱的弧度,偏偏嗓音轻软温柔,到真的如同栀子花温暖干净,无公害、无攻击性。她提起,“但是现如今还不可以下地行走,出行得坐轮椅,您要带她散步、单独讲讲话吗?”
“自然是的。”萧斯礼停顿一下,话末音仓促,末了又止住,朝宋初雪看来。
见他露出少许羞赧的神情,宋轻栀了然,识趣的点头,“那我先去另一边了。”
哎?
就…这样?
宋初雪有点茫然,下意识抬起手臂,萧斯礼将她整个横抱起来珍重的放到轮椅上,“要披件外套吗?”他若有所思的提议,眼睛的弧度略微弯起,温柔的一塌糊涂,宛若纯白的月光。
病房的门被轻轻关上,宋轻栀真的走了。
“……”宋初雪看戏的心被遏制,又猝不及防的被萧斯礼那张脸美颜暴击,“好啊…”
“那——”他露出一抹奇怪来。
宋初雪这才反应过来她的手还勾在人家脖颈上没松开,立即收手,尬的她无地自容,垂下头去捏手指。
能感知得到萧斯礼的目光投映在她的脸上,他在看她,良久,上首递来轻轻地笑,很短暂,随即脑袋一重,是他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发丝。
他并没有施加重量,宋初雪忍不住抬起头,刚好他收回了手,到旁边的衣柜里取出一件针织外套,行走过来半蹲下认真的将她的腿盖好。
单从外貌来看,宋初雪很迷恋萧斯礼这类的外貌,尤其他的气质,淡漠与温柔结合的浑然天成。
“夏季末,银杏都开始泛黄了。”宋初雪偏头,眺望着银杏林染上黄色的叶子,“踩碎树叶的声音跟踩雪声一样清脆好听。”
“想踩一踩吗?”萧斯礼问。
“我现在又不行。”宋初雪觉得这个问题没头没脑。
“也不是不行。”萧斯礼停下推动轮椅的动作,朝她伸出手来。
身后的阳光穿过他的轮廓照耀而来,他的表情模糊一片,或明或暗的橙。
宋初雪眨眨眼睛,递过手去。
他没有拉她起来,仅仅是想得到她的一个回应和同意似的,手探过来穿过她的身体,抵达腰身,掌心温热,气息也不容抵抗,如水一般不知不觉的将她拦腰环起。
宋初雪借力立了起来,下半身不受支配感顿时侵袭而来,她一吓,下意识抓住他的肩膀,腿酸软无力压根立不住,他将她整个人凌空托起。
她的脚尖低垂,直到结实的踩踏到他的脚背。
长风吹起,针织外套落地,她的长裙像花瓣绽放开,发丝凌风浮动,精致漂亮的脸蛋毕露无遗,唯独她的眉眼,无论做出什么样灵活的表情来都看起来无枝可依,颤颤巍巍的、惹人怜爱的…足以让人催生出难以言明的霸占和摧毁欲。
“可以靠在我的怀里,”他的声音从耳后抵来。
宋初雪也真的因为不平衡扑在他怀中,借着他的肩膀和腰支撑自己的身躯,又听他补充,“听声音。”
伴随着细微的枯叶被踩碎的声响,以及两人贴合在一处的心跳鼓动,来自他颈间的冷香沁入鼻息。很难形容那是什么味道,似乎也不是任何一种香水或者别的。
“萧斯礼。”宋初雪捏着他的肩膀,实在是她的姿态也不太美妙,一句话破口而出,也没经过思考,“你好香啊。”
“或许是衣服被熏过的味道。”
“这么问的话,你是喜欢这种味道么?”
他说话时胸前会微微震动,宋初雪的耳廓也跟着酥酥麻麻的,尴尬的是她想站起来…又完全没有力气,完完全全的被他支配着,如同被打断了翅膀的幼鸟。
“不喜欢。”宋初雪否认,承认了岂不是显得她像变态?
他没有回应什么了,手臂落下,握住她尴尬的不知道放哪儿的手腕圈过来,圈到自己的腰上。
“你该尝试信任我。”他说着,就像是搂着小婴儿似的,轻轻托着她的脑袋让她阻力直立,同时也让她愈发贴进了他自己,“我认为我现在,应该到了可以不用对你使用尊称的时候了。”
可这贴的也太近了。
宋初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视线胡乱投向远处,“嗯…”也没有反驳。
这一看,倒是看见远处楼上的窗户里一闪而过一道白色的影子,似乎刚才有人在隔着窗户偷看她。
“我、我没有力气了。”宋初雪连忙提醒萧斯礼,“我想坐着。”
“好。”他应了一声。
怎么觉得他好像还挺遗憾的?
重新坐到轮椅上,萧斯礼单膝蹲下检查了她,“你的脸,很红。”
他也不知道是怀着什么心情,话语间居然还停顿了一下。
“…刚才有点呼吸不过来。”宋初雪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倒是他脸不红心不跳的,她长得这么漂亮他都不为所动,她一想就有点想鄙视他,“我漂亮吗?”她问。
“漂不漂亮,不应该要让别人来评判。”萧斯礼伸手,将她吹到唇边的发丝捋来,“难道我说你不漂亮,你就真的不漂亮了吗?”
巴拉巴拉说什么呢,听不懂,就是不想回答!
“我漂亮吗?”宋初雪又问。
萧斯礼眼眸微动,又出现了曾经在食堂里一闪而过的神情,当时宋初雪当众造谣他对她不好,他似乎也相当的困惑,眼瞳倒映出她的面容,轻轻偏头,不过他还是回答了,“漂亮。”
宋初雪找到一种动物去形容他了,她在某个世界里见过一头因为基因问题通体漆黑的黑豹,因为毛色与众不同被妈妈和爸爸抛弃,动物园也将它弃养,它漂亮的格外皎洁,眼瞳是透彻的紫色,矫健美丽,令人见之不忘。
它遇到不理解的事情,会歪头,反复打量他人,耸动鼻尖触碰你的手心。
“那你抱了我这么久,怎么一点也不害羞?”宋初雪故意问,“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跟我订婚。”
这个问题,相当的直白和天真,世家之间的联姻又怎么是因为感情。
宋初雪扮演的就是这么一个对自己花瓶定位认知不清晰的漂亮废物。
萧斯礼的眸子出现一种宋初雪读不懂的色彩,“所以,你是在害羞?并且因为我没有害羞而生出了恼羞成怒?”
“……”也不是吧,不是她在问他吗??
“我可以理解为你开始对我生出好感了吗?亦或者,仍旧是霸占欲在作祟呢?”萧斯礼靠近,仔仔细细的瞧着她的表情变化,“你有时候,不讲理的相当可爱。”
“想骂我,却又忍着,是在担心我会伤害你?”
“……我没有!”宋初雪立刻炸毛反驳。
“是么,我不懂。”他拉开距离,嗓音轻缓,眉间漫出一分切实的疑惑,“那怎样算是害羞?你可以教教我吗?”这与低微的请求无异。
第45章
“……”
宋初雪的脑海里突如其来的浮现第一次到这本漫画世界里,系统说她的任务是等女主上线后,女主会教他什么是爱情,她破防针对女主,萧斯礼怒而为女主出头,她就可以达成天凉宋破成就顺利下线。
到现在为止,这句话全都跟发展的合不上,倒在这种千奇百怪的小事上契合了?
比如什么教教我之类的…
‘我很好为人师吗?’
宋初雪沉默了,在心里这么问。
【我们的宗旨,誓做乘凉人,不当栽树鬼!】
系统把口号喊得响叮当,积极亢奋!
表情抽动良久,宋初雪:“…凭什么?”
系统喊完口号冷静下来了:【不教就不教,你倒是也别当杠精啊!】
宋初雪充耳不闻,一门心思的盯着萧斯礼,不自觉环起手臂靠在轮椅背部,“凭什么教你?”
萧斯礼显然怔住,他轻轻的握着她的手放置在她的膝上,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态,需要稍微抬头才能跟她对视,“你在生气?”虽然好像不太理解她,仍说出一句符合常理和逻辑的话语来,“我们不是未婚夫妻吗?”
说着,他的
视线在她环臂的动作、细微撇唇的神情、向后靠去的肢体动作上来回跳跃打量。
“这话好没道理,你又不喜欢我。”宋初雪才不会情愿去做一个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人呢,又没人给她发工资!
“你喜欢我?”这不是萧斯礼第一次问这句话,这一次他话语里的反问和浅淡的冷然消褪了不止一星半点。
可惜宋初雪没听出来。
“…喜欢啊。”宋初雪一点不心虚,理直气壮的回视他。
算一算时间,也相处不短了,根据剧情来讲,也的确到了女配宋初雪喜欢上男主的时间了。
萧斯礼倒是没有讲话,只是听见她回答的那句‘喜欢’,眼睫细微的嗡动。他握着她的手,指腹摩梭她的手背,片刻后直立起身,“嗯,我知道了。”
——受不了,我好舔狗。
宋初雪木了,完全脸子挂不住,心里冒出这么个想法。
‘嗯!我知道了!’
‘嗯~我知道了~’
‘嗯,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系统几乎想捂脸,沉默的承受着宿主各种阴阳怪气的模仿。
一路回去住院部,宋初雪都在心里嘟嘟啦啦的吐槽个不停,没注意到往常总会找话题闲聊不让话题掉地上的萧斯礼也没有说话。
玻璃窗上,倒映出他偶尔低垂眼睫看向她后脑勺的倒影。
出了电梯,宋初雪赶紧出声:“我要去看看我哥哥。”
萧斯礼依言调转方向。
医院走廊护士医生偶有,步履匆忙但并不吵闹,具都安静。
空气里飘荡着若有似无的消毒水味,不算刺鼻。
到了病房门口,宋初雪才发现宋父今天到医院来了。
宋霆雨仍在昏迷中,心电图跳动规律,宛如神祇的面容现如今苍白病弱,额头、眉弓骨以及脖颈处都有伤口,尤其是上半身现在没穿衣服光着,健硕的小麦色皮肤,在昏迷放松的情况下也能看出是平时会锻炼的,胸肌不紧绷造型也很明显,不过这会儿被包裹的严实。
宋轻栀拧干了毛巾轻轻擦拭他的颈窝,一点一点的,细致又温柔,并不多看他的面容。
宋母对着儿子,跟丈夫倾诉,说着说着忍不住哭了出来。
宋父虽不耐烦,但也取了手帕让她擦擦眼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也别哭了。”
“爸爸。”宋初雪出声。
宋父听出了女儿的声音,侧过身望过来,还没看清嘴里的话就已经斥责出口,“你也是,多大了还缠着你哥哥,他是要工作的,每天在公司里多忙你不知道?拿自己跟公司的前途比,你也真是不知轻重——”
话音戛然而止,卡在了嗓子里。
不用多想也知道是因为他看到了轮椅后立着的萧斯礼。
宋父显而易见的卡壳了,因为在他的概念和印象里,自己的女儿是个样样都不出挑的废物,萧斯礼虽然只是萧家的庶子、私生子,但他的地位可比萧家嫡出的孩子还要尊贵,萧家的继承权有七分概率是要落到他的手里。
萧家能同意宋家跟他联姻,只是上头有人想借机打压他,这段关系是不会长远的,萧斯礼也势必看不上宋初雪。
理应是宋初雪讨好他才对。
昨天萧斯礼来过了,想必是装装样子,面上好看。
但今天也来了?
那好像跟他所理解的‘是宋初雪讨好他才对’就有了微妙的不同。
这些想法一窝蜂钻进宋父那芝麻大的脑袋里,他反应不及,所以愣在了原地。
“你骂她有什么用?以后继续隔开也就是了,再不许任何人打搅霆雨。”宋母带着哭音,也不知道到底是愧疚还是悔恨,“都是我的问题,那天就不该放任霆雨带着她出门,身体不好就在家里呆着。有功夫还不如多联系联系萧——”
“咳咳。”宋父干咳出声,打断宋母沉浸式的诉苦,“小礼啊,今天不忙吗?怎么还到医院来了,初雪没什么大事。”
宋母身子一僵,赶紧擦干眼泪,回神过来。
宋轻栀微微侧头过来,清浅的视线扫了一圈病房,尤其在门口那对未婚夫妻上停留多两秒,垂下头去继续为宋霆雨擦身,唇角微不可察的扯动,透出一分凉薄的嘲讽。
宋初雪叫了爸爸妈妈,就自己滑动轮椅到病床跟前。
“初雪出了这样的事情,她才该是头等大事才对。”萧斯礼的回答不卑不亢,从容的话语带着些许请示,“霆雨哥的伤势不见好转,伯父伯母还要费心照看,不如初雪暂时跟我住到萧家,二位觉得呢?”
还没看清宋霆雨的脸,这句话让宋初雪一愣,下意识回头看过去。
嘎?
宋父喜悦的很明显,“这当然好啊,那让你费心了。”
宋母比宋父稍微聪明些,听出了萧斯礼的未言明之意,更懂他是在刺他们这对偏心的父母,但偏偏他提出的条件跟抛出的诱饵无异,没人能拒绝的了,她愣是僵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初雪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倒是一抬头,对上了宋轻栀的视线。
她投以微笑,仔细的观察她的表情后,少许疑惑,“宋小姐,您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没有高兴,”这是因为宋初雪又不会为宋家的利益而产生情绪波动,家业不给她,钱也不给她,她高兴个屁呢,“也没有不高兴。”后者是她的真是心情。
“也没有伤心吗?”宋轻栀这句问话出口,声音放的非常非常轻。
“已经习惯了。”宋初雪发愣似的瞅着这便宜哥哥,过了会儿,她扭过头去,“许栀,我到萧家住,你还会来给我按摩吗?”
“会啊。”宋轻栀回答,她抿唇而笑,“你妈妈已经给我支付过钱了,如果萧先生不更换人选的话。”
“不换的。”宋初雪不放心的说,“他脾气好,都听我的。我还是喜欢你。”她冲她笑笑。
宋初雪还是更容易对女孩子说‘我喜欢你’之类的话,换成男人完全说不出来,她总觉得跟便宜他们了似的。
宋轻栀面颊映出粉红,不好意思的微笑,“我也挺喜欢宋小姐您的。”
“叫我初雪就好了。”宋初雪握住她的手。
小手好滑嫩,皮肤好好。
宋初雪瞅了一眼又一眼。
她的手比宋初雪稍大一些,手指也更为纤长,“你的手好适合弹钢琴,手指好长。”
“我不会弹钢琴。”宋轻栀也在看宋初雪的手,她的手指稍短,肌肤净白嫩的要掐出水来,跟小孩儿手似的,一丝瑕疵也没有,让她联想到不会拿筷子夹菜也会膈的掌心痛吧?
“我会,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宋初雪连忙主动请缨。
“宋小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宋初雪看了一眼那边正在交谈的几人,“我有个姐姐一直在国外,我也没有见过她,我们感情不好。”
“原来我只是宋小姐姐姐的替身啊。”宋轻栀笑的眉眼弯弯,暖洋洋的开玩笑,仿佛因为这个玩笑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但她看宋初雪的眼神夹带一丝旁人轻易察觉不到的深意。
“没有哇!”宋初雪解释,她怎么还变成‘渣男’了呢,“我都没有见过她。”
“我是开玩笑的啦。”宋轻栀也回握她的手。
她的确是宋初雪的姐姐,拥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姐。
她比宋初雪大两岁。
可惜现在没人知道。
宋轻栀面上在笑,心里愈发平静。
从小到大,似乎每一个对她好的人都没有好下场,非死即伤。
这个定律,居然奇异的在宋初雪身上也映现了出来,虽然她是宋家人,但也只是一个用来收获利益的工具人。
她问她伤心吗?她说习惯了。
真不知道这三个字,到底要怎么
样才能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来。
宋轻栀内心翻滚着无边的恨火,扭曲交织。笑了笑,她抽离出手,“我可不能继续偷懒了。”她示意宋霆雨的身体她还没擦完。
宋初雪点头,“哦。”
到了晚间,宋初雪的腿恢复了知觉,当晚萧斯礼就要带她回萧家。
走的时候宋母千叮咛万嘱咐,说萧家有一个比萧斯礼小两岁的弟弟很得宠,还是萧家夫人生的,不是所谓的庶子,让宋初雪千万多留心。
这话的意思就是让她干脆把萧斯礼的弟弟攻略了。
宋初雪一个旁观者的心态,都差点没忍住开嗓子,正要说话萧斯礼过来了,她只好忍住。
开车的是韩助理,“宋小姐,感觉您的状态很不错。”他说着,笑的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
韩助理笑的平易近人、温和善意,但宋初雪想起的全是这男人勒死他家门卫时那副冷冰冰的狰狞眼神,她一扭头抓住了萧斯礼的衣服,“我、我们坐一起。”
韩助理:“……”好一口狗粮。
他忍不住多瞧了一眼自家少爷。
萧斯礼握住她的手,“这是当然。”
“想要靠我更近吗?”他俯身靠近,将安全带给她系好,眸子里带出认真和请示。
宋初雪屏住呼吸,“已经可以了。”她侧头看了一眼安全带的扣子,视线胡乱看,最终还是投向了他的脸。
“好。”他点头,撑开她的掌心,指缝互相严丝合缝并拢住。
十指相扣,且他的手指带给她的触感格外明显。
因为两人挨得很近,中间几乎没有空隙,所以她的手被握着放在他的大腿上。秋夏季节的衣服也没有多厚,宋初雪没一会就感知到了他的体温,以及微妙的肉感,软软的,却也硬硬的。
她忍不住偷偷瞥他,他似乎在任何时候都恪守礼仪,坐姿标准的像贵族童话书里的王子那样,仪态尊贵完美,不食烟火透着不凡,挺拔的身姿显现出他的腰来。
窗外的霓虹灯色彩转变着,在他的脸庞上投出不同的光,竟然没有一个对他来说是死亡光。他平和淡然的脸在那些色彩之下也呈现出细微的不同。
大约是注意到她的偷看,他侧头看过来。
“我脸上有东西吗?”
你脸上全是美貌!
宋初雪心里回答,嘴上说:“没有。”
这男人就连平时说话都像是没有任何音调起伏的ai,确实听不出他会有什么情绪波动,“你讲话一直都这样吗?”
“什么?”萧斯礼没有明白。
“就是…没有音调。”
“会干巴巴吗?”他问。
“倒也没有。”虽然没有起伏,但透着淡淡的温柔。
很难形容这到底是怎样的讲话方式,宋初雪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男人。
“你生气也是这么说话吗?”宋初雪提出疑问。
“嗯……”萧斯礼沉思了,他看了一眼宋初雪,“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生气。”
“不信。”宋初雪笃定,“别人打你一耳光,你也不会生气?”
“你想试试么?”萧斯礼眉头稍稍凝动,倾出少许的不迫来,他甚至在温和的提议。
他的视线从未从宋初雪的脸上移开,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他都尽收眼底,像是他说的话也是依据她的情绪和反馈来给出准确的、她或许会喜欢的来回应。
他在摸索她,又或者是,他试图取悦她。
“……”宋初雪气鼓鼓了脸颊,一把抽出手来。
萧斯礼微怔,沉静了三秒,扭头看她的动作怎么看都透着几分偷看的意味,过后又重新试着去握她的手。
“不给牵!”宋初雪表示拒绝。
第46章
萧斯礼调转身体朝向,手肘倚靠座背,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跟被大号摄像头对着似的,宋初雪浑身不自在,“干什么。”
“你好像在生气。”他说道。
这么明显吗?
不,是这么不明显吗?
认真来说,她其实没有生气,只是对他的脑回路感到无语。
然后…呢?
宋初雪目视前方良久,终于忍不住瞄过来一眼,居然还在盯着她看。
她一下恼羞成怒,抬手推他的脸,“别看了!”
他稍微偏头躲开她的推搡,看了一眼她的手心,旋即主动握住。
微顿,脑袋贴过去,将自己的脸庞向她的掌心靠拢,直至感知得到她的肌肤纹路。
嗯?
宋初雪抽手,没能抽掉。
他脸庞的皮肤微凉,许是因为坐的靠窗被夜风吹的。触感没有她自己的肌肤细腻,但也不粗糙,小拇指的指骨恰好在他的颧骨处,再往上便是他的眼角,大拇指往下是他下颌的边缘轮廓。
宋初雪对他骨骼的优越和完美有了更深刻的认知,尤其他低垂眼睫时,它笔直的在眼睑下侧投下小片阴翳。
注视着她小小的惊讶和后缩,他轻笑,唇角提起,“让我生气或许很难,让我高兴却很简单。”
“让你高兴对我有什么好处吗?”宋初雪问。
既然挣脱不掉手,她干脆屈起手指恶作剧一般挠了他的脸庞和耳廓。
果然他立即有了反应,像被烫到了一般松开手,眼瞳也细微的睁大了些许,“你——”
宋初雪哼,得意的扬起眉毛,“想不到你怕痒。”
话音刚落,车厢一阵颠簸,萧斯礼整个人朝前方晃动着扑来,宋初雪也反应不及,身子向后颠。
车厢底部剐蹭到硬物的声音刺刺拉拉的,车子紧急刹车。
他勉力撑起小臂,不至于整个人都把宋初雪压在座位上,右手手掌轻托她的后脑勺没让她脑袋磕到车门。
宋初雪一阵眩晕,定神懵懵然,视野之内,萧斯礼稍微晃了晃脑袋,乌黑的发丝自然而然的往下垂着,他在上她为下,这样挑剔的角度,他的脸也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形。
——还真是神赐的容颜。
宋初雪心里泛起小小的嫉妒,但又不得不欣赏他的出众。
“怎么回事。”宋初雪撇开头,质问司机。
萧斯礼缓慢起身,将她也拉起来。
韩助理迟疑,视线滑过宋初雪,看向萧斯礼,“少爷,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人。”
萧斯礼揉后颈的动作顿住。
果不其然,宋初雪反应很大,“人?!”她吓得当即就拉车门想下去一探究竟。
韩助理目光一闪,锁了车门。
宋初雪拉了一下,拉不开。
“我去看看,你待在车上。”萧斯礼说罢,开门下车,又重新将车门关上。
车厢顿时只剩下宋初雪一个人,她狂call系统:‘在?聊个五块钱的?’
【小统在!初雪别怕!】
‘车底真的有个人吗?’
【有。】
‘……这是怎么回事啊?!那个韩助理怎么会撞人?’
【应该是针对性的阴谋,我刚才读档了两遍,确认死尸被丢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这套路很狭窄,而且路灯间距过长,是存在视野盲区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系统的话,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了许多扛着摄像机的人纷纷围堵了过来。
萧斯礼立在车前,背对着宋初雪。
他抬手遮掩了一下镁光灯,放下手臂望着前方。
宋初雪看不见他的表情,‘还真是为了攻歼一人无所不用,连他今天会到医院探望我都算到了吗?’
【没办法,萧斯礼不仅要承接萧家内部的跌宕纷争,还要面临外界的打压和针对。如果他一个庶子能上位成功,也就能养大其他世家的庶子们的野心。只要男人管不住下半身,庶子庶女这种存在是隔绝不净的,也没人希望自己家都要面临庶子嫡子的争权。】
【简单来讲,他在萧家混的如鱼得水,已经触及到了世家大族嫡子嫡女们的底线。在一致对外这件事情
上,大家总是能格外的统一战线。】
‘咸吃萝卜淡操心。’宋初雪托腮,翻了个白眼,‘这种本来就是能者胜任,嫌庶子冒头,那就干脆把自己老爹化学阉割了啊,从源头杜绝岂不是更有效,真是一群又蠢又毒的人类。’
外面叽叽喳喳的,长枪大炮的伸过来想要萧斯礼说个所以然来。
萧家的人到的很快,将车子隔绝出一个真空圈。
萧斯礼蹲下,仔仔细细的瞧着车下这个已然绝了呼吸的男人。
这人口鼻处鲜血溢出,所幸韩助理刹车及时没有碾压太过,尸体相对完整。
“是他么?”起身,他示意韩助理。
韩助理颔首,“是,已经通知市局了,确保第一时间先让法医解剖,他的死因绝不是被撞。”
“嗯,钱的方面打点好,我不希望出现其家属不同意尸检的情况。”萧斯礼态度稀松平常,说罢就要回车上。
“哎。”韩助理愣住,指了指外面越来越多的媒体,“少爷,不先……”
“叫人快把这东西弄走。”萧斯礼瞥向车下的尸体,嗓音浸出化不开的冷意,“韩开,这些人在这种时候会认真听你说的话吗?”这本身就是个低劣的局,又有什么好解释的。
被他这幅寡淡的冰冷蛰到,韩助理猛地回神,赶紧叫人做事。
没有人比他更懂,萧斯礼这是生气了,不,是愤怒。
他最痛恨任何人、任何事情打破他的完美,让他的形象呈现出‘不完美’,尤其是当着宋小姐的面,即便是昭示出他的可怜,也绝对不行。
等着拍的记者腿都酸了,等来的却是正主重新回车,压根不来这边接受采访,“怎么回事?”
“好傲慢,这就是有钱人吗?”另一个记者表示槽多无口,一阵阵的无语,“还以为是庶子多少会平易近人一点呢,外界不都传他没架子嘛。”
“得了吧,很多庶子都很厌恶别人称之为‘庶’,这不是揭人家伤疤呢,”记者撇嘴,“他得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不装了,什么平易近人全都是假象,撞死人居然堂而皇之的不理会,普通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
这一番话成功点燃另一个记者的一腔怒火,“就是啊,普通人的命就不是命吗?”她胸腔剧烈起伏,猛地按快门,一口气拍了好几张车的照片。
萧家继承者撞死路人,姿态傲慢,这个标题也很吸睛。
记者轻巧瞟了她一眼,唇角勾起。
宋初雪坐到屁股痛,腰以下虽然有知觉但是使不上太大的力气,连挪个窝都做不到,只能换边支撑,隔会儿揉揉自己的小屁屁。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门‘咔嚓’被拉开,宋初雪如释重负,可怜巴巴的:“礼礼,你总算回来了!”
“是害怕吗?”他擦拭她的眼角。
宋初雪茫然,摸了摸眼睛,居然真的有泪花子,“嗯…”是因为屁股痛!
“你抱一下我吧。”宋初雪张开手臂往他身上趴,“我不舒服。”
那股冷香幽幽然钻入人鼻息。
萧斯礼微愣,自然而然的托起她将她整个抱起来。
宋初雪太积极,原本就使了吃奶的力气,两人的力气使到一处去,她顿时一屁股坐到了他大腿上,“……!”
尴尬,但是很舒服。
她犹犹豫豫,要是再下去是不是挺神经病的?
萧斯礼的视线与宋初雪的胸部平齐,他错开向前探身,“是腿不舒服吗?”
还没有说话,宋初雪就察觉到一直陌生的手掌轻缓的贴合上她的大腿,她动不了但是汗毛倒立。他试着按摩了一下,霎时间,一股电流顺着他抚摸的地方蹿进脑袋,流向四肢百骸。
抓住他的手腕,急于阻拦,她话脱口而出:“不是大腿,是屁股。”
“……”他错位回来,抬起面庞跟她对视上。
“…是腰。”宋初雪改口。
死一般的沉寂,偏偏他的目光不偏不倚,感觉不到她害臊一样盯着她。
“要我帮你吗?”两息后,他的声音回响在车厢。
“不用…就、就这样吧。”宋初雪支支吾吾,“是因为车座太硬了。”
“我想让许栀继续为我按摩。”转移话题似的,她轻轻扣着萧斯礼后脖领的衣服,上面有绣纹,凹凸不平,“就是刚才医院你看到的那个白裙子女孩。”
“好。”他没有理由不同意,“抱歉,耽误你的时间了,我叫了其他车来,先把你送到家里,到时候有专人服侍你。”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宋初雪不解。
“这些事情,你看到了。”萧斯礼脸上露出无奈。
“你的家人会不会很凶?”
“不会。”
你说不会就真的不会吗?
宋初雪试探,“要是有人欺负我怎么办?”
听出她话里有话,萧斯礼问:“你想…?”
“我要韩助理送我回去,等你回来他再离开。”宋初雪也很爽快提出要求。
“听你的。”萧斯礼露出笑意,安抚性的轻拍她的后腰,“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尽可以挠花他们的脸。”
“说的我好像猫一样。”宋初雪咕哝,忍不住摸了一下他的头发,软软的如丝绸,他的头发看来也有好好保养。
果然十分钟后,一辆低调的黑车停在旁边,萧斯礼将她安置好跟司机嘱咐了几句,韩助理坐副驾驶跟她打招呼。
让韩助理跟着也不是没有缘由,见过这男人徒手勒死健壮门卫,虽然觉得他挺可怕的,但心里不由得升起他是个可靠男人的感觉,武力值max。反正宋初雪跟他是站在一头的,他听萧斯礼的。
萧家在湖蓝湾盘山区,算得上是郊区,因为庄园占地面积大,紧邻着旁边是一处酒庄。
这里风景宜人,临着湖泊,湖面透彻干净,宋初雪打开车窗居然看到有小鱼在游动。
上拱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王室皇城一般的巍峨建筑,数不清的灯点亮,将雪白的墙壁映成浅金色,宽敞的主干道两侧种植不知名的高大树木,淡紫色的花丛边有佣人小心侍弄浇水。
“这里是会客区。”韩助理介绍,“您要住的不是这里。”
会客区紧邻湖泊,建筑风格接近欧洲,却又与华夏风巧妙结合,金色门庭出停着几辆豪车,灯影美丽。只会客区占地面积便能抵得上三个宋家。
再往里走,一望无际的平原,交错落下的树木别致颇具艺术,也有起伏的小山丘,还有横隔而过的溪流。
车子开了大约十几分钟才看到庄园主体建筑的影子。
‘难怪小说里女主跑不出霸道总裁的家,你说说,能跑得出去吗??’宋初雪心里震声,扒着窗户不住的往外望,‘跑了二里地还没找到家门在哪儿!’
【……咳咳。】系统挠脸。
宋初雪见钱眼开:‘你说,我要是跟萧斯礼结婚,然后趁机刀了他,这些是不是就都是我的了。’
【你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有期徒刑。】
宋初雪坐回来:‘……滚呐你。’
正厅门口,车子停下,车门打开,外头一排的佣人站的板正像是等待很久了。
韩助理示意,轮椅被撑开拜访妥当,两位中年女佣一齐上前将宋初雪托起放置到轮椅上,“宋小姐晚上好。”
洪亮一起的问好搞得宋初雪一个激灵,轻抚胸口,她点头,“晚上好。”
“斯礼少爷已经安排好了您的一切。”为首的佣人展露出和蔼可亲的笑脸来,“少爷住在a区,您需要的东西都已经购置完毕,我推您到那边逛一逛,少爷说让您亲自选您想居住的房间,到时候在布置也不迟,a区的房间都没人住,干干净净。”
说a区,那就是还有b区、c区、d区以及更多喽?
宋初雪眺望了一眼数不清的建筑群,点头:“好啊。”
穿过竹林小道,所谓的a区居然是约莫有五层的别墅层,宋初雪瞳孔地震,她疑惑,“这里只有礼礼一个人住吗?”
“对的。”女佣人惊诧于宋初雪对萧斯礼的昵称,颔首的动作都迟了两秒,才接上:“斯礼少爷喜静,就算是佣人也没能在一楼有安置区。”
“那,他的兄弟姐妹们都住在哪里啊?”想起剧情中的设定,萧斯礼好像是有好多兄弟姐妹。
女佣人解释,伸手朝向左侧方,竹林遮掩密实看不清什么,“那边是b区,大少
爷、大小姐、三小姐都住在那边。“伸手向正前方后侧,“这后面两公里外是c区,二少爷、四少爷住在那里。”
伸手朝向右侧方,“这边是d区,三少爷、五少爷、六少爷住在那里。”
放下手臂继续推动轮椅,女佣人一派和煦,“在您正前方的中轴线上,最靠近后方区域是主要居住区域,是先生和夫人的居住区域,少爷小姐们戏称它是金房子,七少爷和四小姐都住在金房子里。”
数不过来了,到底有几个孩子。
宋初雪嘴巴闭紧,正要问萧斯礼是行几,女佣人便主动开口,“斯礼少爷行五,但家里没人这么称呼他,原本的五少爷也早习惯了这个序列,老爷子说不必改了,所以如今都是称呼斯礼少爷为斯礼少爷。”
生这么多,你家有皇位要继——
算了,不骂了,差不多还真有。
宋初雪问,“爷爷不在家里住嘛?”
“老爷子住在祖宅。”女佣人提到老爷子,神情放的无比敬仰和尊重,面皮也跟着松泛下来。
轮椅被推进电梯里,佣人按了五,到达五楼,门一开首先看到的就是宽敞冷清的客厅,主体色调为黑白灰三种,沙发也不是宋家爱用的所谓的真皮沙发,看不懂材质,但是披着一层厚实的灰色绒毛罩子,地毯也很厚。
“汪呜~!”
宋初雪一怔,循声寻找。
一只白金色的金毛幼崽窜了出来,“小光!”宋初雪惊喜极了,想弯腰去抱它。
韩助理连忙将它控制住托起放到宋初雪的腿上,“您坐好,小心些。”
“礼礼说会把它养在学校的公寓里呢。”宋初雪看向韩助理,疑问。
韩助理笑笑,“少爷担心它会孤单。”
小金毛一个劲的舔宋初雪的手背,扑过来还想要舔她的下巴和脸颊,可惜被佣人制止了,“您的身体不好,还是不要让小动物舔您的脸了。”
韩助理活跃气氛似的开玩笑,“少爷对气味非常敏感,待会儿察觉到您的脸上有小狗的味道要生气的。”划掉,是吃醋。
“没感觉有多敏感。”宋初雪轻哼,不过也是,任何动物口腔里都有很多细菌,摸了狗狗被吃了手手得仔细洗洗手才行。
到了选房间的环节,宋初雪来回挑了好久。
见她选择困难症,女佣人给出建议,“这间房间跟斯礼少爷挨着,采光很好;这间是正对着的,采光相对差一些,不过这间里面布置的有温泉池,多泡泡对您的腿有益处。”
“或者,您也可以跟少爷住在一起。”
宋初雪满脑子都是温泉,猝不及防听见住在一起,她没反应过来:“啊?”
女佣人误认为她不愉,忙小心翼翼解释,“少爷说,您如果想要跟他住在一起,他可以挪到这间里面的次卧方便照顾您的起居。”
“……我要住对面!”宋初雪加重语气,随时随地泡温泉谁能拒绝!
女佣人松了口气,“那我叫人上楼来布置了,您想要什么特别的物件千万要说出来。”
“嗯嗯嗯。”宋初雪浑然不在意,摆摆手,“我想吃宵夜。”
“各种食材都有,您可以尽情点餐。”
“想吃酸酸辣辣的粉!多多的牛肉。”宋初雪点餐,“做两份吧,礼礼晚饭也没有吃呢,多点醋,他爱吃。”她没忘记上次在食堂针对他,给他倒了半瓶醋,他居然也只说‘有点酸’。
佣人一愣,面露古怪。
韩助理没揭穿,让佣人下去准备了。
萧斯礼没有味觉,宋小姐为什么会认为他爱吃醋?可能少爷有少爷自己的道理吧!
第47章
市局刑侦队,法医唐逐风尘仆仆赶回来,工作装的扣子都没有完全系好,她手上动作忙碌不耽搁讲话,“……所以这位一直在局里?”
说罢,她系好扣子,撇头朝室内瞧去,一位陌生青年端坐在漆黑的沙发中,手中翻阅文件,并不抬头看门外的动静。
徒弟的声音就在身畔:“嗯,不过他一直没有讲过话好像很忙碌的样子。”她低声慨叹,“我总算是见到电视剧里的霸总平日里是什么样子的了。”
唐逐诧异一笑。
徒弟声音压得更低,手拢过来讲悄悄话,“第一次知道霸道总裁也并不会把腿放到桌子上,或者跷二郎腿,什么名贵的雪茄、华贵的腕表,我都没见到。”
唐逐戳了一下她的脑门,“越是大的世族,越重规矩。”说着,她瞥了一眼室内的青年。
类如这人,身姿挺拔板正,那姿态甚至有几分像乖乖学生,行为举止如同尺子丈量过的一分一厘都规整严苛。他的脸庞有一半陷入阴影里,余下轮廓在白炽光中隐隐发光,挺傲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平光眼镜,神态令人看不真切。
唯有那双暴露在顶光之下的手,白而附有起伏的青筋,不大明显,在他屈起手指使力翻页时才显目。
似察觉到她打量的目光,他抬起头望过来,霎时间整张脸都出现在了光芒下。
“唐警官。”他主动问好。
“你认得我?”唐逐挑眉,勾出意外来。
“能在这个点被电话喊回警局,必然是才干之辈,”他露出淡淡的笑,“我主张对死者进行尸检,您一定就是法医唐逐了。”
唐逐将手插进外套口袋里,身子微倾靠在门边,“死者家属不同意解剖,萧家出面三次加价给予赔偿金,数目高达千万,如此看来萧少爷是清白的,萧家掌握着整个h市的经济命脉,一但出现污点恐怕股市也会有动荡,你的清白就不容有闪失了。”
“我当然得过来,甚至是被连环夺命call来加班。”
唐逐的话不无被叫来加班的小小怨气,这位萧少爷笑笑,似是微晒。
脾气倒是真好,这都不发火?
唐逐多看他一眼,她若有所思,扭身嘱咐徒弟准备事项,预备开始工作了。
韩开敲门进来,手里提着一直保温桶,“少爷,宋小姐让厨房为您预备的宵夜。”
“在警局吃东西不好。”萧斯礼嗓音轻淡。
这就是没有拒绝的意思了,否则他不会这么说,而且他还盯着这只保温桶看呢。
韩开用脚把门关上,“关上门就好了,您没吃晚饭,吃个夜宵怎么了,那边还在勘察现场,一个小时内不会问询您,先吃吧?”
果然,萧斯礼点头,“是什么?”
“牛肉粉,宋小姐非要给您加双倍的香醋,”韩开语调微妙,“说您爱吃。”
打开来看,果然是新鲜飘香的酸辣粉。萧斯礼的嗅觉敏感,不用多嗅就感知到空气中飘荡的酸和辣,裹挟着炖的软烂的牛肉块,小葱和香菜点缀,颜色亮丽。
韩开取筷子,嘴里话不断,“陈姨为了这牛肉把毕生所学都使出来了,宋小姐半小时催一次,连带着小光也跟着汪汪汪叫个不停,都馋这口呢。”
萧斯礼盯着牛肉良久,记忆的画框中,浮现出小小男孩儿被丢进牛场的狼狈和不甘来。
手机震动两下。
宋初雪发来了消息。
—吃饭!
只有两个字。
萧斯礼轻按太阳穴,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怎么感觉你的比我的好吃?
他打字回复:想交换?
—还是不了…等你回来粉都软烂了。
—[小猫托脸.jpg]
—处理的怎么样呢?
—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总不会是被抓起来了吧!
他:一次问出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一个才好。
—引用‘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介个!
他:警局这种严肃的场合,好像
不是用来谈情说爱的地方。
—……什么谈情说爱??
—你不想跟我讲话。
他:这话好没有道理。
他:[疑问.jpg]
—若姿说,男人没有分享欲就是不喜欢你。
他:其实是你说的吧。
—别管。
他:等待尸体初步解剖中,接下来会有问询环节,我还不能离开警局,起码要配合调查完才行。按理说,现在是你该睡觉的时间了,虽然很无聊,我也只能依靠处理工作来打发等待的时间,多谢你送来的夜宵,我有了新的消磨事件。
—哦。
—上网也可以哦。
—好多人在骂你呢。
他:看那些毫无意义。
—好稀松平常的态度,是这种事情经历的太多了吗?
他:也没有。
他:睡觉的时候,不可以让狗狗上床。
—我没有这个打算!
—…那我害怕怎么办?
—萧斯礼,这个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好吓人…
—脑袋里不可控制的想到了好多鬼故事…呜
怎么连带狗狗一起睡觉都能被猜到?
宋初雪非常不服气,紧紧搂着小狗钻在被窝里,她戳了戳手机屏幕。
不同于手机里展现的可怜相,其实她理直气壮,根本不感觉害怕。
浅金色的脑袋从被窝冒出来,‘呜呜呜’的顶着脑袋蹭她的下巴。
“别走,别走。”宋初雪小声安抚,“你也要看手机吗?给你看。”
狗狗宽厚的爪爪一把按在手机屏幕上,与此同时,一则语音通话弹了出来。
宋初雪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萧斯礼。
她连忙捏住狗狗的嘴筒子让它手动闭麦,随即小心的接通电话:“喂?”
“听你的声音,不会是偷偷在被窝里接的电话吧,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萧斯礼平稳的声音穿过手机听筒笔直的抵达宋初雪的耳膜,带来阵阵酥酥麻麻的痒意。她揉了揉耳廓,示意狗狗‘嘘’,“没有哇…”
“那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家?”转移话题,她鼻音浓浓。
“还不能立刻回去。”他放轻缓了语调,“你选了哪一件房间?”
“你对面诶。”
他顿了顿,隔了三秒钟才出声:“也很不错。”
宋初雪提问:“我房间里的温泉池是天然的吗?”
“是人工开凿的,”萧斯礼回答,“但里面的温泉水是从十公里外的天然池中合理开采的。”
“是泡过了吗?感觉怎么样呢?”
“还没有,我想试试,但是吃了夜宵就不想动了。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喊佣人上来帮我也挺奇怪的吧?她们第二天还要上班工作呢。”
萧斯礼叹气:“你的善良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宋初雪捂住耳朵:“…我不听不不听我不听。”
这一抬手,金毛狗没了那股神秘的‘制约之力’,咕哝着嗓门接连‘嗷呜嗷呜’两声。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宋初雪险些手机没拿稳,手忙脚乱的去捏小狗的嘴巴。
“它是刚上来的。”出于心虚,她小小的撒谎。
那边传来轻描淡写的低笑,仿佛并不介意,“是吗。”
偏偏有着无法言说的压迫感,也是奇怪,他分明连语调和口吻都与平日里说话时没区别,那股沁人心脾的温柔和淡然,一如往日。
宋初雪缩着脑袋,把鼻子以下的部位藏进被子里,“我要睡觉了。”
“好。”他也顺其自然不再提狗狗的事情。
互道晚安,末了,萧斯礼忽的出声,“初雪。”
“嗯?”宋初雪把手机凑到耳畔。
“这通电话算不算在分享。”
“算啊。”
他说了挺多话的。
挂掉了电话,宋初雪后知后觉,她刚才说:没有分享欲的男人不喜欢你。
他这句显然是在对应她的这条主张。
缩在被子里,宋初雪顿时捂住脸颊:“卧槽。”
【不要说脏话哦。】
‘差点被骗到了,还以为他真的喜欢我了,这种人也太可恶了吧。’宋初雪无能狂怒,‘我很生气!’
【嗯?】系统不太懂。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哪里可怕?】
‘可怕就可怕在我刚才觉得他有点可爱,这不可怕吗??’
‘对不喜欢的人都能做到这种程度,这就是有钱人的颜面吗,既然是未婚夫妻,起码表面的恩爱要维持好…我注定当不了有钱人,呜呜呜……’
泪,从眼眶里射了出来。
宋初雪躺的很安详。
系统听了宿主这一番话,如临大敌:【对男主萌生好感很正常啦,但我们的宗旨是——!】
宋初雪下意识呐喊:‘睡到就是赚到!提裤子走人的姿态一定要潇洒!美女从不回头看爆炸!’
系统:【……不是这句!!】
宋初雪搓下巴:‘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系统:【是花花世界从中过,唯有任务留心间!】
宋初雪松了口气:‘那你放心吧,我喜欢的男人一根手指数不过来,单纯可爱的礼礼宝宝暂时排在十几名开外。’她还以为系统要说漫画男主不能亲亲摸摸和**。
系统:【差点忘了你的心是榴莲,每个都是心尖尖。】白担心了,果然数据成精终究不是人类哈,它的宿主只有色心,没有真心。
宋初雪口中的单纯可爱的萧斯礼正端坐在问询室。
警察一顿正常问询,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也大抵心里有数这很有可能是一个低劣的诬陷,目的是为了引起舆论风波。在很多时候警方怎么通报、官方怎么宣告的,网民们已经不在买账,尤其是涉及这种有钱有权之人的纠纷,大家会下意识的认为是用钱摆平了而已。
问询结束,放人离开。
他还留下的有人时刻跟进尸检进度。
刑警队长环着手臂,瞟了一眼窗外,“说白了,就是不信任咱。”
唐逐没有抬头,“信不过也正常,这人城府极深,绝对不是表面这幅温和单纯的模样。”
刑警队长常胜轻轻点着头,悠悠然搭话:“你信我是秦始皇,还是信萧斯礼为人单纯善良?”隔着玻璃墙,他放轻嗓音,“我师父牺牲前跟萧家颇有交往,且不说萧斯礼能从人人生厌的境地扭转局势成为颇有话语权的准继承人、到底要耗费多少的心力,他小的时候就是个刺儿头。”
唐逐瞧了他一眼,“细说。”
“就知道你八卦。”常胜笑嘻嘻,“不过我说的可不是没根没据的八卦。”
“他以前不叫萧斯礼,这个名字是回萧家之后萧家老爷子亲自给他取的。”常胜避开唐逐的活动空间,“他母亲姓易,我师父叫他阿离,名字应该是叫易离,名字没什么特殊的含义,就是指他父亲离开了他母亲,并因此深深的记恨着萧斯礼的父亲。”
“我师父走访过,萧斯礼幼年跟野狗似的疯长,属于是人嫌狗憎。据说他长得跟他父亲很像,所以他妈对他爱不起来,起初当然是爱这个儿子的。”
“他妈妈有精神分裂,有一回晚上睡觉举着菜刀在他床边。”
唐逐惊讶,侧头瞧过来。
常胜:“差点割喉而死,他躲避及时,不过也因此锁骨、面部都遭受了伤害。”
“他那张脸看不出毁容的迹象。”唐逐蹙眉,回忆萧斯礼的模样。
“不算毁容,”常胜摇头,“他以前长的比现在还妖孽,但在那场事故中他有很多神经都出了问题,比如他的舌头做过手术,导致现在没有味觉。”
“后来他妈妈清醒过来得知她伤害了自己儿子,一头吊死在了房梁上。”
“他小小年纪,纱布包裹整张脸,穿着病号服跪在亲妈尸体前,可惜了声带受损都没能在出殡时说出一个字。”
唐逐还没说话,一边的小徒弟连连咂舌,“那他是怎么回的萧家?后来呢?”
唐逐瞟了一眼她,她立刻噤声,垂头记录。
常胜安抚一笑,但提到萧斯礼后来的事情,他也只知道只言片语,“我也不太清楚了,当年他才八岁吧,我师父接他到家里住过半年,说他是个异常孤僻的小孩,家里很宠的兔子宠物莫名其妙死了,是被掐断脖骨窒息而亡,由此推断他性情狠辣乖戾,但他又不爱说话、拒绝交流和沟通。这是需要长久矫正的,他工作太忙师母也有自己的小孩要照顾,又担心他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真的伤害过吗?”唐逐连忙问。
常胜略有犹豫,“倒是没有付诸过行动,但是前些年过年我去跟师母闲聊,提到过那小子站在婴儿床前久久没有动作,眼神冷淡无绪,她做噩梦总觉得他想掐死自己的孩子,这才把人送走。”
唐逐沉吟,“听你一说,他是个很危险的人,应该严格监管才对。”
常胜撇唇,“咱这一行讲究的是证据,你能说他心理不正常,你还能笃定他会犯法?况且这么些年,他的确干干净净,跟以往完全不同了,就像是两个人,不仅没犯事儿,还做过不少慈善和好事。”
“他很爱惜自己那身皮囊,尤其注重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不容人忤逆和挑衅。你可别得罪他,惹他生气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忽然露出獠牙。”
“不过,起码在没有拿到继承权之前,他肯定不会做什么错事。”常胜叹了口气,“像这种人无法教育和驯化,我更愿意能出现一个人改变他的心态。”
小徒弟举手,“他好像很在乎他那个未婚妻,现场视频我跟我师父都看了,他抱他未婚妻换车的那个姿态不像演的,必然十分珍视她。”
唐逐思索片刻,“宋家的,我知道,据说身体不好,外界都传她注定是个短命鬼。”
“走十步一喘,出行依赖轮椅。”小徒弟不住点头,“有钱都治不好的体弱,放普通老百姓家里,恐怕早就……”后面的话她没说,因为不太吉利。
“体弱也不是绝症。”唐逐不赞许,“我祖上是医药世家…”说到这里,她忽的止住话头,心里微微一动,“如果宋小姐真的能成为萧斯礼这颗不定时炸。弹的抑制器,我倒是不介意多费些功夫为她治疗身体。”
“你啊,就是心善。”常胜也不多说了,“这些都是不一定的,万一萧斯礼改好了,在八岁之后没人知道的角落遇到了贵人、生活的温暖快乐也不一定。”
“也不是说他小时候那样,长大还是那样。”他私心不希望唐逐进入萧斯礼的视野。
唐逐一笑了之,有自己的主意。
或许是换了地方、换了床,宋初雪睡得不安稳,一夜惊醒数次。
也不知道是几点了,她口干舌燥,奇怪,明明不是冬天怎么这么干,就像是她的口水都被吸干了。
……这是什么形容和描述,怪渗人的。
宋初雪动了动腿,好像比昨天的知觉和力气更多了些。
撑着身子下床,扶着墙从卧室出去,几步路的功夫惹得她气喘连连,心跳剧烈跳动着企图平复呼吸。
“呜——”
一道短促的狗叫声,宋初雪拉开卧室门,“小光?”
“怎么这个点醒了。”
温润清亮的嗓音打破了静谧的黑夜,原来是萧斯礼,他正在喂金毛狗吃牛肉条。见宋初雪出来,直起腰站起来,他洁白的衬衣不染尘埃,最上方的扣子解开,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
“几点了。”宋初雪揉揉眼睛,身子支撑不住,腿一软往地上跌坐。
萧斯礼速度极快,长臂捞过她,精准将人扣入怀中。
她的长发在空中荡起波痕,丝丝缕缕夹裹浓香,回落笼住他的手臂,拂过下垂。
额头已然生出一层薄汗,宋初雪有点不好意思,撑在他怀中,“谢谢,我有点口渴。”
不太明亮的昏暗中,萧斯礼的眸子平和且柔软,软的能拧出水来,“想喝什么?”
“现在是凌晨三点半,我刚回家。”
“这么巧,你回来我就醒了,我们天生一对诶。”
宋初雪佯装不经意的收手,摸了一把他的腰,“喝葡萄汁,鲜榨的。”
“我去弄。”萧斯礼将她拦腰抱起,“但是现在,你需要先回房间。”
“谁让你不留佣人在一楼轮班,不然你就可以不用自己动手了。”宋初雪歪了歪脖子,让自己呆的更舒服些。
“或许是天意吧。”
“嗯?”
这跟天意有什么关系。
萧斯礼露出一抹浅笑,话语透着些许意味深长,“毕竟我们天生一对。”
第48章
——就会学她说话!
如愿喝上葡萄汁的某人心里止不住的吐槽。
“该睡觉了。”萧斯礼接过空掉的杯子,视线停留在杯沿,“好喝吗?”
“吃到了一些果肉。”宋初雪坐在床沿,轻轻晃动小腿以及脚丫,“很甜的葡萄!”
萧斯礼一笑,颔首关灯,房间顿时归于黑暗。
门外倾泻进来的淡黄色暖光从他的身后打过来,他也变得黑漆漆的,令人看不真切。
“哎——”
“别关灯呀。”
宋初雪:“黑漆漆的我才睡不着呢。”
“不会晃到眼睛吗?”萧斯礼略有迟疑,指腹轻轻放在灯的开关按钮。
“不会,”不过卧室灯的确很明亮,宛如白昼,她想了想,“算了那你关掉吧,我开小夜灯。”
小夜灯就在宋初雪的床头,是浅金色的小蘑菇形状,她迫不及待的凑过去按开开关。
‘咔哒’声响。
浅淡轻浓的紫从小蘑菇中纷涌而出,迅速将整间房间笼罩,或明或暗的暧昧映照在两人的脸上,肩上,以及身上。就连宋初雪光洁的脚丫子都充满了诱惑力。
“……”
“……”
两人一齐沉默。
‘咔哒’一声宋初雪下意识又按灭了。
黑暗中,听见他猝不及防的轻笑声,“你选的小夜灯好像挺别致的。”
“我…”宋初雪纳闷,她怎么不知道这个小夜灯还有这种颜色?
在家里的时候分明是暖橙色啊…?
他的手从黑暗里探来,轻轻握住她的。
牵起靠近,直至拢上他的面庞。
宋初雪略收指腹,小腿不再荡漾,脚趾下意识的蜷缩。
努力了睁大眼睛想要看清他,但看到的仍是笼罩在黑色之下的人影,不过他的脸在此刻格外温暖,不同于上一次被冷风吹拂的凉意。
漆黑之下,一对潜藏着厚重探索欲的眸子牢牢的锁着床上的女孩,她无所知透出少许害羞,手上动作大胆,悄悄地用指腹摸他的脸,眉毛、眼睫、鼻子…
那双眼睛里的火焰溅射出火星,极尽灼烧着。
他还是更喜欢黑暗,可她说他是光,就连宠物也取名为小光。
他垂首低微,愈发贴合她的手,唇瓣贴上手腕骨,又往上探寻着轻轻摩擦缱绻。
她被吻的猝不及防,无意识的瑟缩,不过也没有收手。
黑暗中亲手腕,这种难以言明的小小举动如羽毛时隐时现的骚动宋初雪的心窝。然而下一刻,他松开了手,身子重新高大起来。
——他站起身了。
“睡觉吧,晚安。”
“喔。”宋初雪揉了揉自己的手掌,还觉得有点麻麻痒痒的呢。
见他要走,她连忙扯住他的衣服,“我要一个晚安吻!!”
给老娘履行一下义务谢谢!
那道黑影微顿,似是侧过了身,以正面朝向宋初雪。
他不言不语,气氛静止的有点惊悚,宋初雪甚至觉得这个形容词在这里不太恰当。但是看不到他的脸、神态,只有一个黑色的轮廓,且是以这种寂静的姿态,的确叫人捉摸不透。
……不会是生气了吧??
算了这两字正要出口,那道影子依言俯身而至,跟着一起落下来的还是有他的手掌,他托起了她的脸颊迫使她抬高下巴。
这动作实在算不上温柔,与他以往的风格截然不同,甚至有点惊到了宋初雪。
“你——”话未出
口,黑暗的阴影无限拉大,将她完整的遮掩。
熟悉的冷香幽幽然沁入鼻息,顺着钻入上颚乃至是呼吸道。她惊诧的半张唇,给予他方便入侵的机会。
宋初雪从未有过好像要被吃掉的错觉,太近了…太近了!
近到两人的鼻尖交错,互相抵住,她滑落的发丝垂在眼睑被他用鼻子拂过。
口腔的空气悉数被撰取,她呼吸困难,头晕眼花的手脚都在颤抖,抬手推搡他的手臂软绵绵毫无力度,缺氧导致的电流从头脑往下流淌,唇舌相依的液体被争夺,他愈发逼近,她只能不停后退。
——只是要个晚安吻而已啊!晚安吻不是亲额头吗?
“萧…唔……”
偏偏他的这个吻并不参杂肉。欲,因为他甚至都不吻她除了嘴唇之外的地方,手也规矩的一点不乱摸,托起她下巴和脑袋的动作强势且不容拒绝。
终于,他侧开唇,软热的唇和舌涩涩然,他是舔了一下她的脸吗?
宋初雪恍惚,只顾着抓着他的小臂。
“你说你喜欢我,可不要骗我。”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声线破碎的像冰,透着点点喘息。
宋初雪肌肉瞬时紧绷,“我是喜欢你啊。”为作证,她主动勾他的脖颈,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好像仍旧是在笑着的,她挤出可怜兮兮的声音,“礼礼,你好凶凶。”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发丝,“你只喜欢我温温柔柔的,对吗?”
“你本来就很温柔呀。”宋初雪巴巴地瞅他,“我刚才呼吸不过来了。”
他抚摸她的唇瓣,重新贴近细细的吻。
拉开、凑近,若即若离。
宋初雪主动吻,学着他的模样,亲亲他的鼻尖以及唇角。
“这是你的初吻吗?”她在间隙问。
他停下,鼻尖亲昵的摩擦她的,“不是。”
“不是?”宋初雪的声音降了不止一个调,“你谈过恋爱啊?”
“没有,你在吃醋?”
没谈恋爱但是初吻没了,这是渣男!
宋初雪:“赫赫,这也不是我的初吻,那很公平。”
他于黑暗中停止动作,“是么,是送你金毛狗的那个男人吗?”
“不是。”
“你的记忆力这么好吗?”
“没有人送我,”她加重语气,强调一般,“我已经忘了,是小时候的事情。”
他轻轻的哦。
像是信了。
宋初雪把小夜灯重新打开,这次学聪明了,多按了两下调整灯光颜色。
暖暖的橘色将房间照亮。
宋初雪有些许难以言明的尴尬,她不太敢正眼看他,胡乱瞟了好几眼。
他的视线平缓宁静的落在她的脸上,将她面颊上因他而生出的粉收入眼底,他莞尔:“晚安。”
“嗯嗯嗯,晚安。”宋初雪叠着声儿道晚安,小幅度摆手。
亲也亲了,宋初雪钻进被窝闭上眼睛,“嗯?”不对啊,小光呢?
她探头四处看,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被萧斯礼带出去了!
小夜灯的光芒晕染进她的眼瞳,没一会儿她进入了梦乡。
紧闭的房门底缝,宋初雪没有注意的地方,一道影子始终的投在门板前,唯余两侧走廊的灯一动不动的亮着。不知过了多久,影子慢吞吞离去。
一夜无眠,也没有在做噩梦惊醒。
睡醒宋初雪神清气爽。
习惯性的翻手机看微博,警方发公告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言语简练委婉,但不耽误网民们的理解。
【你是说,被撞的那个人本来就是死的…扯不扯?】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媒体记者去的也太快了吧……】
【这就是有钱人的速度,如果是普通人会这么快吗[叹气]】
【看了现场有人拍到的视频,萧斯礼抱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他的未婚妻啊?之前一直有关注小道消息,说是萧家已经确定联姻对象了,只不过一直没有举办订婚宴。】
【还不算正式订婚,秋季末,官方那边写的有这些。】
【名字叫宋初雪,长的也很漂亮,救命我居然看过她的钢琴比赛。】
【截图出来了,这就叫小说男女主具象化,只一个背影和侧影就能透露出这个女的有多美了。】
【不用这么看,有正脸照片[哭笑.jpg]】
【这评论区话题歪的速度也太快了。】
宋初雪把夸自己长得漂亮的全赞了一个遍,“真有品位!”
骂萧斯礼的全跳过,就当没看见,“骂他别骂我,谢谢大家了。”
就是不知道这件事是哪家的针对了。
下楼吃早餐,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就是我嫂子了吧。”
嗓门洪亮清透,是典型的少年音。
“七少爷。”佣人连忙问安,“要在这边用早餐吗?”
“好啊。”他冲宋初雪咧嘴笑,漂亮的眸子里透出不客气的打量。
少年体态纤长并不显得瘦弱,相反身材极好,约莫一米七八左右。想来这就是宋母所说的比她小两岁的萧家嫡子,昨天佣人也说了七少爷住在金房子。
宋初雪十九岁,这少年十七岁,只是一名高中生。
不乐意奉承人,宋初雪露出一抹笑,轻颔首不言语。
她是丧心病狂了才会跟这小弟弟有点什么,况且他明显来者不善,姿态充满了看不上的意味,端的上流社会小少爷狗眼看人低的架势,令人生厌。
无论是装的还是真的,宋初雪都很讨厌这种男人。
“我哥很喜欢你。”萧斯延托腮,打量她半晌,“我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好像除了漂亮也没有别的优点,哦不对,你钢琴弹得不错对吧。”
“七少爷…”一旁的佣人欲言又止,企图阻拦他,又不敢妄言。
“叫什么叫,我不能说话是吧?”萧斯延嗓门猛地拔高,尖锐且裹挟着戾气的火焰直逼佣人命门,“她还没过门呢,萧斯礼那混蛋也还没继承家业,你就认她为主了?!”
佣人脸色顿变,瞬时苍白,“不是,七少爷,我没有。”
“你想骂的是你哥哥,为难佣人姐姐能达到目的吗?”宋初雪也不傻,这人骂佣人不就是在骂她吗,何必在这里指桑骂槐。
居然敢跑过来欺负她,看来萧斯礼在萧家也没少被挤兑和欺负,宋初雪怒火中烧,提起桌上的水杯一股脑朝他脸泼了过去,“滚哪!这里不欢迎你!”不光是水她都想把杯子也砸他脑袋上。
“一大早的,真晦气!”
萧斯延愣了又愣,挂着满脸的水珠,直勾勾的盯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第49章
“看什么看,你也想认我为主?”宋初雪反唇相讥,捏着烤干的奶香面包片,预备这人一有动作就掀桌子砸他脑门,嘴上句句挑衅:“只可惜,我看不上丧家野犬,尤其是那种只会汪汪叫不敢咬人虚张声势的低级货色。”
萧斯延捋一把脸,“哇哦。”
这声感叹,是货真价实的感叹,倒是没有参杂嘲讽。
旁边的佣人吓得大气不敢喘,狂命call救兵,真是救了大命了,这种争端也不适合她们这些普通打工人参合啊!
萧家的基因应该都很强大,除了萧斯礼之外,眼前这个少年也分外出彩。
一杯温热的水泼了他一脸,除了让他根根分明的眉毛更加黑浓之外,他一点也不显得狼狈,甚至兴致盎然的。因为年纪更小些,皮肤也更为细嫩白皙,惯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
不过渐渐地,他脸上的兴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逐步浮现的无边的冷意与怒火。
他站起身,以俯视的姿态朝向宋初雪。
一杆佣人见他这架势,迅速围过来,那名面色苍白战战兢兢的女佣该是恐惧的,但她没有犹豫和退缩,抬手护住宋初雪,“七少爷,如、如如果在这边用餐,就…就就请坐下吧,斯礼少爷虽然不、不在,但这里是他的居所。”
这话是隐晦的提醒萧斯延如果做了什么,萧斯礼一定能知
道。
“他的居所?”萧斯延不知道怎的笑出了声,“这里本来是我的。”
他盯着这个女佣看个不停,“你是叫姚倩吧,我还记得五年前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他忽然抬起手朝女佣而去。
宋初雪眼瞳紧缩,急的‘腾’的一下立起身,手里仓促不知道抓到了什么,顺着力道挥舞出去。
‘砰——’的一声,椅子跌跌撞撞险些倒下,宋初雪站不稳重新跌坐下去,四周的佣人人仰马翻具都忙着掺扶她。
姚倩惊慌失措,忙俯身检查她的腿和手。“宋小姐,宋小姐您没事吧!”她差点哭出声来,眼眶倏尔红透一圈,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人站在她的角度保护她。
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宋初雪坐稳抬起眼眸来。
瞬时一室寂静。
萧斯延放下按着额角的手,鲜血顺着往下流淌,刮过他睫毛、鼻尖砸落地板。
玻璃杯的材质成谜,在地板上滚动两圈也没碎掉,杯底沾染一圈浓稠的血色。
而他呼吸几乎停滞,阴沉垂眸,眼睫尚且挂着血迹,黑漆漆的眸子铺天盖地的射来,一簇簇火焰顷刻间燃烧的滚烫。
宋初雪吓得险些叫出声。
……她砸的?!
半小时后,萧家人齐聚,医生精巧的包扎完伤口轻声嘱咐:“七少爷的伤口不要碰水,每天早晚换药,我会调一些除疤药膏,等伤口愈合了就可以涂。”
宋初雪缩在萧斯礼怀中,玩他的衣角打发时间。
“这么大一道疤,确定不用缝针吗?”
讲话的是一位身穿淡青色旗袍的女人,她不太放心,担忧着不住发问,轻托萧斯延的下巴仔细认真的瞧着,“也不知道是该怪杯子太硬,还是人的手劲太大。”
这话讲的平静,但在场人都知道她是在内涵宋初雪。
“……”宋初雪无言,抬起头来。
萧斯礼握住她的手稍作安抚,示意她不用说话。
宋初雪根本做不到不说话,她憋不住,“我不是故意的。”她小声跟萧斯礼解释,“我以为他要打姚倩姐姐,我就随便一丢,谁知道他根本不躲…”说到后面,她心有不服。
萧斯礼学着她低语,“我倒希望你是故意的,这样你也不会感到委屈。”
谁懂呢,宋初雪本来是不委屈的,萧斯礼这句话顿时把她讲的眼泪汪汪。
而他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转而扬声:“小弟的脾气还是要改一改的好,喜怒无常,动辄打骂佣人,传出去也不好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萧家的教育有问题。我知道柳妈疼爱幼子,可到底也要真的为了他好才行,长此以往下去,小弟暴戾成性,但凡发生意外就得抱憾终生。”
旗袍女人闻言,猛地回身,犀利的眸子裹着冰睥睨而来。
那个注定短命的宋家女砸了她儿子,不是大事,萧斯礼却开口就是咒她儿子早死。言辞这样恶毒,腔调仍旧温和似水,一丝攻击力都无,打着为了他好的名号刺她心窝子。
发生意外?
如若萧斯延能继承家业,何来的意外?
还是说,他在威胁她?
心里痛恨的发麻,旗袍女人面容微僵,“斯礼这孩子说话就是好听,也有道理。”
“有什么道理啊,妈,你看她,她打的我她还哭呢,道理在哪里啊?”萧斯延指着宋初雪,愤愤不平的跟母亲诉苦。
“你不知道躲开吗?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都能砸到你,我看你就是个无能废物!平时学的东西都吃进狗肚子里去了!”旗袍女人调过头就是一通谩骂,语气恶狠狠。
萧斯礼没有说话,目光平实的投向女人。
有爱指桑骂槐的儿子,就有爱指桑骂槐的亲妈,实在不令人意外。
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他顿住,尖锐的视线锋芒毕露。
宋初雪眼眶湿哒哒,装模作样的擦擦眼角,乖巧的靠在萧斯礼怀里,趁着大家都看不见冲萧斯延露出一个鄙夷嫌弃的表情。
霎时间,他气的脸红脖子粗,气喘连连,眼瞳直不愣登的,直想冲过来揍她。
又过了半小时,萧斯礼的父亲姗姗来迟。
他看了一圈萧斯延,见他没出什么大事,面上带出一分不耐烦来,“这种小事以后不必来找我,男子汉大丈夫,脸上挂彩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既如此,武术课程加紧了。”
萧斯延的脸一垮,敢怒不敢言,“……”
宋初雪好奇的瞧着,探头探脑想看清楚男人的全脸。
萧斯礼微诧,往后撤身看她,脸庞上维持的笑意顿住一秒。
父子俩的相貌的确有七分相似,最大的不同就是他成熟稳重、不苟言笑,蓄一圈短胡眼角皱纹迭起,难怪外界都说他是叔圈代表…也难怪萧家孩子多,听说大部分是不同的女人所生。
看了爹,宋初雪又打量儿子,抬手托住他的脸左右摆动仔细研究。
他垂着眸子任由她摆弄自己,“嗯?”
“看出个所以然了吗?”他问。
宋初雪凑近小声,“你们长得好像。”
“你似乎更喜欢那一张脸。”萧斯礼撇过脸,看向自己父亲。
“也没有,只是在惊叹,等你老了是不是也长那个样子啊?”说着,宋初雪在脑壳里幻想了一番。
“未来你会知道的。”
“也是哦…”
她又不在这本漫画里待一辈子,不可能会看得到萧斯礼年老的模样。
“初雪没有受惊吧,萧斯延为人莽撞,冒犯到你了。”萧恒忽然提及宋初雪,引来周遭人的视线。
“没有没有。”宋初雪摆手,她骂了他也打了他,怎么说都不算亏,“我也没有这么容易受惊,谢谢叔叔关心。”
怎么当爹的对儿子居然是全称?
“嗯,”萧恒颔首,“在这里好好住,有要求尽管提,萧斯礼有不好的地方你跟我讲,我替你教育他。”
看得出柳夫人疏远且看不上她,但萧斯礼的父亲对她的态度倒很亲近。
本以为自己只是用来打压萧斯礼工具人的宋初雪难免有些受宠若惊了。
萧恒不只是说说,当场让她加了他私人助理的联络方式,并叫人取出一张黑卡递过来交给她,“过得开心才最要紧。”
萧家的教育方针一贯是穷养儿子富养女儿,在场的萧家女儿一个个淡定平静,反倒是萧家的儿子们眼睛快从眼眶里瞪出来。
萧恒说在多宋初雪都不太信,唯独这张黑卡她信了,她乐滋滋收下甜甜道谢,“谢谢叔叔!”
哎呀,一不小心笑的太灿烂了,萧斯延的眼神有点想杀人呀。
那女人耀武扬威的,萧斯延恨得牙痒痒。
到底在得意什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要往萧斯礼怀里坐,不知羞…到底有没有羞耻心?!
察觉到他的目光,萧斯礼稍做动作,挪开。
这下跟他对视的换成了萧斯礼。
老实说,萧斯延的确有点怕这个哥,他摸不着路数、心思成谜,是那种会背地里咬人的毒蛇,他在他手里吃了不少亏,妈也说过,如果不是老爷子还活着对他还多有掣肘,他什么时候死在萧斯礼手里都未可知。
萧斯延率先撇开目光,彻底老实下来。
这场风波就这样过去,宋初雪试了一下这张卡可以正常使用,挂账在萧恒那边。
萧斯礼平日里很忙,踪迹成谜,宋初雪也乐得不用跟他过多相处,自己一个人开心快乐,现在完全不怕自己一个人住在a区了,这简直幸福哇有没有!
给小光买了好几条小裙子换着穿,萧斯礼晚上回来,倍感好笑的蹲下轻摸它的脑袋,“没记错的话,小光是男孩子吧。”
“马上就不是了。”宋初雪浑然不在意,“韩助理跟我说等小光过了第一次发情期就去嘎——就去绝育。”话秃噜到了嘴边,她立刻置换措辞。
萧斯礼淡淡的喔,收回手,“可怜的孩子。”
“可怜吗?”宋初雪踩在柔软的摊子上跪坐下来,“那要不然给它找一个女朋友呢?”
“立马就幸福了。”萧斯礼补,“令人嫉妒。”
“……”宋初雪白了他一眼,“你拿的是什么?”是一个礼物盒子,在他左手上因为半蹲的动作背在身后。
“嗯…这个吗?”萧斯礼学着她的模样盘腿坐下来,佯装思索,见她实在好奇才浅笑着递过去,“送给你的礼物。”
“是什么啊?”宋初雪迟疑,但是收到礼物还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打开看看。”
礼物盒是淡粉色的包装,绸带系称宽大的蝴蝶结。
两下抽开,轻巧打开来看。
里面是一个漆黑的木盒,质地密实,重量压手。
打开盒子,黑色丝绒布垫着一支锋利的三棱匕首,柄部镂空镶嵌粉色玛瑙,银色泛着漆黑的光,它通体冒出不详和尊贵。
——一看便价值不菲。
尤其三棱匕首似乎是禁品,因为它的杀伤力太大,几乎是捅人必死,没有挽救的余地。
宋初雪愣住,迟迟没有去碰匕首,“这个……”
“开过刃了。”萧斯礼嗓音清润,尾音勾着清浅笑意,如羽毛轻扫人心,“这里有开关按钮,平日里抵住匕首尖它会自动缩回,是个玩具用来把玩。开关按三次它就能固定住,变成致命武器。”
他的语气是那样寻常和平淡,“你的身体的确不好,砸人的力道和角度都有待矫正和锻炼,做不到一招制敌,那么危险的就是你了。”取出匕首来,他递给宋初雪,“我不希望下次再发生那种危险的事情,它可以用来保护你。”
“你不怕我拿它伤害你?”宋初雪闷闷不解,这匕首有多锋利有多致命她看见了。
“那我要欣赏你的野心了。”萧斯礼指腹轻轻抚摸匕首,放松姿态轻支脸庞,眉宇倾出少许慵懒来,“你会吗?”他终于,将视线落在宋初雪的脸上,冰棱的声音仿佛被裹上一层未知的雾,低微含糊。
“不会。”宋初雪只顾着高兴,脆生生的否认,“这是定制的吗?好贵的吧!我记得是禁品,怎么拿到的啊!”
“我的妻子身体病弱,确实对弟弟造不成致命伤害,如果出了意外我可要孤独终生了,作为母亲当然要贴补儿子了。”萧斯礼的表情奇异,他甚至在话中短促的轻笑出声,转瞬弯起眼眸笑眯眯的。
“哇,你去道德绑架萧斯延的妈妈了呀。”宋初雪把盒子盖上,新奇无比。
“这只是对长辈的合理地示弱。”萧斯礼正经否认。
让柳絮自己清楚宋初雪手里有怎样的杀器,才能更好的约束萧斯延。
“好吧。”宋初雪也不多说,转头不高兴的瞪他一眼,“我还不是你的妻子。”怎么占人便宜呢?
“我刚才这样说了吗?”
“说了。”
“我不记得了。”
“……?”
宋初雪张牙舞爪想教育他,料知她扑去的身体他好像跟承受不住似的,竟然就这样顺着倒了下去。
所幸身下全是柔软且厚实的毯子,萧斯礼轻轻扶着她的腰,目光移开又重新看她,“被你抓到了。”
宋初雪压在他身上,“跟我道歉!”她故意作乱弄他的脸。
“你想要什么道歉?”萧斯礼此刻就像个无害的小动物,被宋初雪压的毫无还手之力,被她弄的痒着撇头,“而且,你真的不担心我反客为主吗?”即便说着这种话,语气仍旧轻柔,好像在示弱,勾弄的人心浮动翩翩。
“什——”
翻天之间,两人的位置瞬间对调。
宋初雪惊然,听见他碎成星星点点的笑意,带着些许虚心求教,“我学得如何?老师。”
…这也太犯规了。
宋初雪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你是故意的。”她连忙推搡他的胸膛。
“没有。”他顺着她的力道退开些许距离。
“我要去洗澡了。”宋初雪抱着礼盒‘蹬蹬蹬’跑回自己的房间。
萧斯礼望着她的背影,见她被吓的腿都有了奇怪的力气、居然能跑得动了,消失的小耳朵红扑扑,一溜烟消失在客厅,他头一回悦然行于色,心痒难耐。
坐在浴缸边,宋初雪重新打开礼盒端详三棱匕首。
系统出声:【这把三棱刺的刺身呈螺旋状,杀伤力极大,主要是因为会造成可怕的伤口,伤口是三瓣形的难以缝合,放血量大,如果刀锋上淬毒,就更为凶残。】
宋初雪:‘你说的我都不敢贴身藏了,万一扎到我怎么办?’
系统:【男主说你上身力量不足,他可能还会请老师或者自己上手帮你锻炼呢。】
宋初雪好奇:‘他的身手功夫很厉害吗?’
系统点头:【嗯!他跟女主角唯一的共同之处,就是幼年期曾跟退役特种兵一起训练过,那名特种兵大叔是男女主之间连接点,不过他们两个不是同一时期被训练的,所以互不认识。】
【说这个,主要是因为被丢进牛场践踏差点丢了小命,所以才跟那个大叔学了怎么保护自己。】
‘牛场……?’宋初雪联想不到,那应该是一处草原吧。
【是一处人口买卖的窝点,不是很大,就是一所农场。】
人口买卖?
宋初雪略有犹豫,所以萧斯礼当年为了回家或许真的吃了很多苦。
不过,‘所以宋轻栀那么厉害?!’
‘她看起来柔柔弱弱,一点也不像是有身手的人!’
【……你都能看出来的话那还得了?】
宋初雪骂了系统好久,学人精的也想练武,只可惜这个世界不行了,“去下本漫画吧!”
黑暗从头顶笼罩。
不多时,或明火灭的光照亮。
一只手轻轻拍打她的脸,“怎么回事?你最近好像不在状态,傻了?”
宋初雪一睁眼就看到明敕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他凑得太近了,跟哈士奇似的一脸认真严肃的盯着她。她一吓,一巴掌甩到他的脸上,‘啪’的一声格外清脆。
明敕被物理闭麦,捂着脸瞪大眼睛。
宋初雪回神心虚,一秒调整状态主动出击:“你干嘛,凑这么近干什么?吓到我了!”把锅扔给他。
“又不傻了。”明敕一错不错的盯着她,把左边脸也凑过去,“宝宝,左边也要。”
“……”啊啊啊啊神经病啊!
第50章
宋初雪还做不到莫名其妙给人一耳刮子,明敕的目光紧实,如同瞧见了什么稀世珍宝。她面子上过不去,扭头道,“以后别忽然靠我这么近。”
这里是一处高档商场,奢侈品店端坐,服务生将平板取过来放好,里面全是未来半年即将上市的珠宝、首饰以及服装鞋子等等。
宋初雪原本正是在服务生的陪看下挑选自己心仪的东西,明敕是个来结账的提款机。
回忆了一下,这个世界依然过去了将近半个月,期间无什么大事发生,宋初雪过来的时机巧,明晚就是迎新晚会,唐明音在她的照顾之下自创了一首歌。
……半个月,自创歌?
翻看回忆,宋初雪微微抽嘴角。
这是什么让人神共愤的天赋。
而明敕也有自己的事情做,他那些狐朋狗友圈子果然散了一干二净,不仅如此,还零星有几个下场不好,被拘留的拘留、黑料漫天的漫天,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向晖的一手操持的项目赔的裤衩不保,差点把家里搞破产。
对这个向晖印象深刻,是因为这事之后他在公开平台辱骂明敕,但目前为止明敕并未表明态度。
这半月,两人只见了三次,前两次匆匆一起吃了饭就分别。
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今天作为赔罪,带宋初雪出来玩。
至于他说的傻,宋初雪搜罗了一圈也没发现ai托管做了什么傻事,明明很正常啊。
宋初雪思绪一转,抬起下巴,轻慢道:“这些全要了。”
服务生: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手指轻轻颤抖,激动的库库点下单:“好的宋小姐!”生怕她反悔。
明敕轻托下巴,见状扯起唇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指缝捏一张黑卡递过去,“都
寄到宋家,待会儿会有人给你发收货地址。“他瞥向服务生,赞许道:“服务不错,小费自己扣。”
“之前叔叔不是把你卡都要冻结了吗?”宋初雪狐疑,没看错的话这张黑卡是最高规格的,全球也就发行了十张而已。
“不是有你带我迷途知返吗?”明敕懒洋洋的靠在圆桌边,“不给我够多的资本,怎么才能把你的眼睛迷花?”
宋初雪:“……?”还想贿。赂她不成。
“而且,”明敕一本正经收回手,轻轻敲击在桌面上,“这是我应得的报酬。”
“你帮你爸爸工作了啊?”宋初雪小小的慨叹,别看明敕生得一副横冲直撞的野蛮相,或许他也胸有城府呢,“赚了多少钱?”
“小钱,”明敕并未明言,只是一味的笑,“够你花。”
真是好大的口气,宋初雪心里嘀嘀咕咕的吐槽。
他忽的托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这时候居然会皱着眉头在心里骂我了,莫非刚才一直在生气?”
拍开他的手,“你才知道。”
宋初雪向后靠去,环起手臂,一口断定:“今天你哄不好我的。”
“而且,我没有骂你,不许造谣。”说着,她不满的戳他。
明敕一把攥住她的手指。
宋初雪一惊,要抽手没抽掉。
他握在手里把玩,偏头盯着瞧了瞧,这手纤细白皙,无一丝绒毛,握起来柔若无骨轻轻捏,手感像在捏娃娃。他抬起头,微挑眉头,“话不要说得这么满。”
“有些人,心里想的什么只有她自己清楚。”服务生回来了,他收起卡,率先起身,“走了。”
“唉…!”
宋初雪只好起身匆匆跟上,几步追上恨恨的抬手锤他,不成想他后脑勺跟长眼了似的精准的握住她的手,绕了一圈握住,将其手指撑开穿过,十指相扣。
“给你机会正面打我,你不要,却要背地里搞偷袭。”明敕散漫的把两人交织的手揣进口袋,“手这么凉,脾气倒是火爆。”
“……”明敕比宋初雪高了太多,这个姿势几乎是夹着她走,她有那么几步脚底板差点悬空,“什么脾气火爆,明敕哥哥就会误会人家。”语调矫揉造作。
肉眼可见得,明敕整条手臂微僵,转过头来看她。
宋初雪若无其事,夹出甜甜的嗓音,“人家走不动了。”
明敕:“那你在这儿歇会儿?”
“?”宋初雪没忍住脑袋冒出一个问号,歇会儿?歇什么?今天不是带她来消费的吗?!
“那我……”明敕手指轻骚脸庞,目光移开看向别处。
抱着她或者背着她,谢谢。
十分钟后,宋初雪屁股底下出现了一个轮椅,“……”笑不出来。
明敕一手轻巧的推着她,一边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歌。
——起码宋初雪没听出是什么歌。
感觉他在乱唱。
神经病啊!
这个破轮椅要坐一辈子是不是?
明敕哼着歌,停下漫无目的的浏览,从玻璃窗里瞟见宋初雪怒不可遏却又忍着的小表情,他咧开嘴角笑,又迅速撇开头佯装什么也没看见。
又过了十多分钟,他慢慢悠悠的,“要我抱你就换个好听的称呼。”
宋初雪诧异扭过头去,对上他居高临下露出的那一丝丝笑。
“……”完了,这死人是故意的!
重新扭过来,宋初雪生闷气,一言不发,偏不示弱。
轮椅怎么了,她爱坐轮椅,她要坐一辈子轮椅。
明敕收回笑,无趣撇唇,有些纳闷和不解。
宋初雪把这附近的奢饰品店扫荡一空,借着挑鞋子的环节自由起身行走,服务生正在蹲下为其穿鞋子,眼见着她忽然起身去照镜子,原地只剩下一个轮椅。
服务生瞠目结舌…原来不是残疾人,那他刚才的小心翼翼算什么!算什么!
不是,你们有钱人的乐趣我实在不懂啊!走累了坐个轮椅是吧!
“这个好看吗?”
宋初雪的声音在前面飘,明敕路过服务生,轻轻瞟他一眼,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
服务生:……还被嘲笑了!
“好看。”
“我说什么你都说好看。”宋初雪回过头瞪他,“那我问你做什么?”
“夸你。”明敕不置可否,目光落在她的脚上,“难不成还要我说不好看?”
“我对这些不擅长。”他坐下,被迫打量许久,也确实分不出宋初雪脚上这双跟刚才试的那双有什么区别,“只看得见你的白脚。”
话音刚落,宋初雪手里拿着的那一只还没来得及试穿的高跟鞋就砸到了他身上。
他接住,捏了一把被砸的痛的虎口,讪讪然找补:“全都买下就好了。”
“没有听见吗?”宋初雪哼了一声,语态骄纵不知收敛,“把他的卡刷爆。”
服务生连忙过来接卡,心想这卡也刷不爆吧,要不把这家店送给您?我给您打工得了。
明敕往后靠在柜台边,望着这样张扬肆意的她笑出了声音。
“你笑什么?”还挺乐呵?
“笑你可爱。”明敕长臂探去将人一扯。
宋初雪没站稳一下歪坐进他怀里,“还生气呢?”她听见他这么问。
“谁让你刚才逗我?”宋初雪将他凑过来的脸推开,指尖轻轻搔过他的眉毛、脸庞以及下颚线,顿觉这人就是狗,骂着不走,她一扭头他立马上来追。
“我只是想听你正经跟我示弱。”手指顺着她栗色的发丝向后眼神,抚向她的后颈,视线从她的眼上滑落至唇瓣。
“凭什么不是你跟我示弱?”宋初雪问。
“……嘶。”明敕沉思,“我示弱的还不够多?”
说着,他按压她的脖颈想自己来。
没能按动,她挺的倍儿直。
明敕:“不让亲?”
宋初雪不为所动,嫌弃似的放下手,“想亲自己靠过来。”
她可能不知道,此刻自己直挺挺的坐在他怀里的姿态活像一位骄傲的公主,不为任何人折腰的公主。
明敕无奈了,深觉棘手,瞬时靠拢过去,单手轻抚她的面颊一吻而上。
这是一个温柔缱绻的吻,与他以往的作风截然不同。虽然他没什么恋爱经验导致在很多时候都容易害羞,但明敕的害羞与其他人的羞赧完全不同,他只会红了耳垂以及脸庞,但行为举止压根不会退缩,反而越有触动就越蛮横直冲。
不如说,他的骨子里天生就有那样浓烈的占有欲和索求欲。
喜欢,与得到,在他这里可以划等号,所谓的踌躇与忐忑,全都不存在,驱动他的是一往无前的自信,他向来不会内耗。
宋初雪在这一刻想过,如果明敕喜欢的女人是一个不喜欢他的人,那他会怎么做?
侧处传来动静,明敕倏尔错开嘴唇与她拉开距离。
宋初雪还未反应及时,犹且不轻不重的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他抬手遮掩住她的面庞,不让人窥探到,“别急。”
原来是服务生回来了。
她趴靠在他肩膀处往那边瞧去。
出来好几个人忙着包装鞋子,各个小心翼翼地。
宋初雪取出小镜子照了照自己,去洗手间补妆。
等她出去,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唐明音。
“明音!”宋初雪简直惊讶,连忙‘哒哒哒’凑过去,“明音,是你呀明音。”
有被宋初雪专门探头过来的小动作可爱到,唐明音的心软趴趴,主动牵住她的手笑:“我就知道初雪小姐也在这里,”她指了指外面,“我刚刚下课从外面经过看到了明敕,猜到你应该也在呢!”
这种女性品牌的店铺,如果里面的不是宋初雪,唐明
音甚至准备录像打小报告。
宋初雪笑笑,转而询问,“你的歌准备的怎么样啦?”
“录了,你要听听吗?”唐明音取出耳机来,连接到手机上。
“好呀好呀。”
小姐妹两人坐在一起凑一起听歌,时不时还能听见宋初雪惊呼好听的声音,唐明音面颊微微红。
明敕按了一下额头,眼不见心不烦,干脆从侧门出去了。
唐明音的声色可谓是独树一帜,透彻清亮中不乏空灵感,但唱低音时温柔的沙沙如同掬一捧细沙任由其从指缝溜走,故事感娓娓道来。
“副歌部分的和音不像是你的声音。”宋初雪察觉到两道声音的不同。
唐明音吃惊,“你居然听得出。”她想也不想说道,“和音是我哥和的,他的声音更为特别,也就是因为他还没出道我才敢肆无忌惮的让他来帮忙,否则我还要犹豫呢。”说着,她鬼灵精怪的吐舌,嘿嘿笑。
“你们兄妹两人都是天才。”宋初雪略略发呆,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来,“明音,你有没有兴趣签到蓝鲸来?我让最好的经纪人带你。”
“我没想过。”唐明音认真思索,还是摇头,“还是不了。”
怕宋初雪误会,她连忙解释,“不是因为看不上蓝鲸,蓝鲸娱乐在业内独树一帜,能被你看中我受宠若惊。不过想一想还是算了,我想有朝一日能跟我哥比试一下,真正以竞争者的身份。”
“而且,最好的经纪人来带我,我这也是走后门了,我不喜欢这样。”她微妙的皱鼻子,抿唇认真道谢,“谢谢你。”
“那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一棵摇钱树,可不得早早把你圈起来吗?”宋初雪被拒绝了在预料之内,因为在她所知道的不多的女配视角的故事中,唐明音后来所签约的公司的确不是蓝鲸娱乐,而是更为专业的星动光影传媒。
蓝鲸娱乐旗下的艺人更多的发展方向是影视方面。
“借你吉言啦。”唐明音被夸赞,也很高兴。
“明敕呢?”
刚问完,门口一侧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他侧身朝宋初雪勾了勾手指,另一只手扣着手机正在通话中,嘴里一张一合不晓得在讲什么。
即便是这样,居然也能分神听店里宋初雪的说话声。
“我们一起吃饭吧!”宋初雪笑容满面邀请,拉住她的手生怕她跑了。
“好、好啊。”唐明音懵,不自在的回握宋初雪,她悄声道,“那我跟我哥哥打个电话说一下。”
无论怎么说,让男女主角对彼此的好感度回归0的‘无感’状态也好啊,互为负数也太离谱了。
宋初雪行至外面,戳了一下明敕的肩膀,他回头看了一眼,拦腰将人拥入怀里,“……嗯,好,先挂了,还有正事要忙。”
“原来我只是正事。”宋初雪抬起脸瞅着他,刻意加重语气,“是谁的电话啊?男的女的,你打了好久。”
他把手机翻转过来,“是在查户口吗?”说着捏她的脸颊,“自己看。”
“看就看。”
宋初雪拿过电话仔仔细细的往下滑。
第一行是刚才的通话,备注徐代理。
往下的通话记录还真不少,大多数都有备注,看不出性别,因为基本都是姓氏加职位组成的备注。
翻了半天,她精准捕捉到一个‘宝宝’。
“宝宝是谁啊?最近通话是三天前!”抓到小辫子了,宋初雪趾高气昂,脸上写满了‘快解释’。
明敕看着她,眉毛细微的皱起,又舒展开,跟着无意义的轻笑出声,这不太像是一个常规的笑,但也不是嘲讽,给人一种微妙且难以捉摸。
“三天前,有什么问题吗?”他问。
“因为要回来陪我,所以让那个宝宝不许给你打电话是不是!”宋初雪一股脑展开一场不讲道理的污蔑,“三天不打电话,啧啧啧!”
明敕没有说话,饶有兴致的收了笑,“是吗,三天很久吗?”
“肯定很久啊,你怎么对人家女孩子那么差!”
明敕反问,“你也知道三天很久吗?”
“啊?”
“你要不要看看这到底是谁的电话号码。”
宋初雪跟他大眼对小眼,他微扯唇角,露出一个难以明言的神态。
不好的预感笼罩在心头,她稍稍放下手臂,“…算了,我不想知道她是谁。”
“给你吧。”把手机递给他。
“现在,看。”他点了点下巴,一张出众的脸庞无表情起来。
宋初雪悻悻然,咕哝着看就看,本想点开备注,谁知道手滑点了出去,它自动拨通了。下一秒,她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嗡’的震动着,一下一下倔强,震动着她的尴尬和心虚。
挂断电话,宋初雪无言的把手机塞给他,“我有点饿了,我们去吃饭吧…”她顿了半晌,加上,“宝宝。”
‘砰…嗡嗡——’他的手掌猛地拦截按在宋初雪身后的护栏上,传来细微的嗡声。
她吓得缩住脖子:“!!!”
二话没说直愣愣往他怀里钻,闭着眼睛使劲儿安抚,“好了好了!呼噜呼噜毛!不生气哦不生气!”
“不经吓。”明敕的唇角扯出无语的弧度,狠狠的揉了一把她的脑袋,“下次想发难前,把眼睛睁大一点看看清楚先。”
“不是,你也知道你对我不好啊?”他不甘心,把她说的话丢还给她。
“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啊。”宋初雪耿直。
“装什么傻?你倒是接啊。”明敕捏着她的下巴,“你接吗?”
“不是我要去洗澡啦、我要吃饭啦、要去护肤啦、困困了想碎觉,就是干脆不接,回消息说不方便。”明敕几乎要被气笑,冷声道:“这世界上还没人能冷暴力得了我,宋初雪,你趁早死了那条心。”
“……”宋初雪讲不出话。
“只要不是移情别恋喜欢别的男人,你做什么我都无所谓,不通电话不每天在一起也没什么。”说罢,明敕嬉皮笑脸,“我好像说了不太好听的话,不知道吓到你没有,要不你打我一耳光泄泄愤呢宝贝。”
“神经病!”宋初雪没打他,咬了他一口,咬在脸上。
明敕抓到机会,狠狠吻了她,宋初雪不乐意,险些挠花他的脸。
第51章
顶层半开放式西餐厅,顶光奢靡华贵,身着酒红色西服夹克的服务生放下一杯冒着雾气的饮品…唐明音盯着看了会儿,棘手的不知如何品尝,是直接喝吗?
而且,这到底是酒还是饮料?
……颜色好像雪碧兑了葡萄汁。
如此想着,唐明音重新将目光投向侧对面的青年,他脸上显目地顶着一只牙印,从那个牙印的大小尺寸来看…应该是初雪小姐咬的。
那两人的确闹了别扭,初雪小姐不怎么搭理他,他也浑然不在意似的,埋头切了牛排与她的交换。
初雪小姐切了两口,愣是没揪住盘子被他抽走了,几乎要怒火中烧时,一盘切好的摆在她跟前,她脑袋上的火苗瞬时自己灭了。
她用叉子插着吃了一口,瞥过漂亮的眸子瞅他一眼,唇蜜鲜艳动人的微微撇动,勾出一抹细小的娇蛮来。
注意到她在看她,她望过来绽放一个笑。
甜美的、值得依赖的。
纤细的手腕提着叉子,轻巧指了指唐明音跟前的盘子,“这个是特调的红酒蜂蜜沙拉酱,拌的菜很新鲜,你尝尝!”
好像跟她讲话的时候,初雪小姐的声音更纤细更甜,仿佛在撒娇。
明敕的唇部微微动,唐明音读懂他在说什么了,他瞟了一眼宋初雪,吐出两个字:“夹子。”
宋初雪在桌下狠狠给了他一脚。
他闭上了嘴巴,气不打一处来,又怕瞪唐明音被看到,只好佯装若无其事的吃饭。
唐明音当没看见这份汹涌,赶紧尝了宋初雪推荐的菜品。
夹子怎么了,多可爱的小夹子啊,尤其是只
对她夹诶谁懂?
心里正美滋滋,蔬菜被咀嚼了滑过喉咙。
唐明音麻了。
……其实就是一道普通的蔬菜沙拉,至于什么特调的酱料,菜有多新鲜,抱一丝,她等屁民实在没尝出来,她只知道这一道沙拉,价格是四位数,甚至都没他那个厨艺黑洞的老哥炒出来的好吃。
这一刻,唐明音想当个厨子坑死这群富家少爷的心达到了极点。
唐叙回复微信:有病。
唐明音戳字:我不信你知道价格后不想当个厨子!
唐叙:……
唐叙:吃螺蛳粉吗?
唐明音:吃。
唐叙:半小时后煮好,你蹲门口吃好再进来[微笑]
唐明音回了个ojbk,把手机重新揣兜。
一顿晚餐结束,唐明音跟宋初雪道了别一溜烟窜了个没影,宋初雪正想让明敕送她呢,没机会邀请了。
明敕驱车载着宋初雪从地下停车场出来,一眼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在十字路口边的炸饼摊边等待,小筐里夹了一流水的肉类,手一递,她义正言辞:“最近戒素!婶儿,十分钟能好吗?”
老板娘嘴角咧的大大的,笑容淳朴,一口答应下来,“能啊,五六分钟就好了。”
那客人不是唐明音又是谁?
明敕扶着方向盘:“……”
宋初雪扒着窗户:“……”
车窗被默默摇上来,宋初雪轻轻干咳,指尖摸了摸鼻子,“那些菜,明音好像吃不惯。”
明敕指了一下,迟疑问:“你要尝尝吗?宝宝。”
“快走啦,让明音看到多尴尬啊!”宋初雪没好气白他一眼,她偷偷自己一个人出来买东西,奔的不就是不想让他们看到吗?她还不至于看不透这一点。
“哦。”明敕脚踩油门,驱动跑车迅速远离现场。
回到宋家,门口停着几辆黑漆漆的货车,宋初雪才想起来今天下午她跟明敕疯狂购物了。
“明天有什么安排吗?总要去学校吧。”
问话从驾驶位传来,声音夹着些许试探。
宋初雪的确有半个月没有到学校去,因为她实在不乐意上课!
但是明天不一样,明天是迎新晚会。
“去啊,”宋初雪扭过头,“你有节目吗?”
明敕偏头微靠着,语气转了个弯,“可以有。”
这意思就是看宋初雪想不想看了。
“就一天时间,”宋初雪眉宇拧起,“你是要即兴发挥吗?我想看什么都可以?”
“奖励别人的不行。”他不假思索,语气没有半分凝滞。
“……”
“你好自恋!”
即便是这样无语的白眼,也没能让明敕唇角的笑消融分毫,他也并不介意,“你是在质疑我的魅力吗?”说着,他瞧见了宋初雪转过来盯他的目光,识趣的转了话锋,“…不是在炫耀,你能不能吃一下醋?”
“那你能不能吃一下醋。”宋初雪反问他。
“每天都在吃。”明敕去摸她的手,被一把拍开,“好不容易单独约会,为什么非要带上唐明音。”
“她是女孩子。”宋初雪强调。
“也有可能是同性恋啊。”明敕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宋初雪倍感无语,“你再说一句试试呢?”
明敕闭了嘴。
外面‘砰’得一声,搬货员没拿稳一个箱子砸落在地上,站在门口的佣人立刻大呼小叫起来,扬言要举报他,两方展开沟通交流。
宋初雪叹了口气,回想一下自己好像没买什么易碎物品,摔在地上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想了想,早些道别下车回家算了。
扭过头去,“明——”
话音未落,撞到一张大脸,唇部猛地一热,想要后缩下巴却被钳制住。
“你干什…唔…混蛋你!”
“吓到你了?是你不让我说话。”
是道歉的语气,可他丝毫没有诚意,反而夹带刻意的腔调。
显然,他是在故意逗弄她。
宋初雪生气,心里发了狠的,猛地亲过去,在他诧异的愉悦之下用力咬他的下唇瓣。
“嘶——”
次日,欧式建筑风的学校充满了贵族气息,盛夏的燥热仍旧盘亘在这片天地。
明家的车一路畅通无阻,进入后区的停车场。
这对未婚夫妻一贯以来很受瞩目。
素日里与明敕相熟的人迎面过来,面露惊讶,“这么激烈…”他猝然停止话术,望了一眼明敕身旁板着脸无表情的宋家大小姐,“爱的印记呀这是。”
明敕下唇瓣的伤口有些结痂了,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整张脸帅气的完成度,即便是最简单大众款的校服,穿在他身上也犹如高定模特身上的礼服。
他摸了一下唇瓣,眉头微挑,“乱说话。”说着,他作势一副要出手的举动。
男生象征性躲,嘻嘻哈哈的,“开个玩笑啦,你们感情好,我比谁都高兴。”
“我给你们留了靠前的位置,现在要进去坐会儿吗?”
宋初雪没有意见,两人在男生的接引下当真坐到了观台区最佳视野的位置,第三排正中间。
“他是承昀旗下的子公司负责人的儿子,最近跟你们家有项目正在接洽。”明敕坐下,面朝舞台整理了一下衣角,语气闲适。
“难怪盼着我们两个好呢。”宋初雪歪歪的靠在他肩膀上,目光无神。
承昀是明家集团的名字。
明敕把玩宋初雪的手,“昨晚没睡好?”
“嗯……”宋初雪昏昏欲睡,来自他的身体有一股令人心安的味道。
或者是梦,又或者不是,她好像在攀登一座高峰,四周是寒冷的冬季,雪花四溢,寒风凛凛。忽然,她手攀空了整个人往下掉——
她醒了,一个哆嗦。
明敕的视线来自上方,一手持着手机,一手轻轻抚摸她的发丝。
原来她侧躺在他大腿上沉睡着。
收起手机,明敕提起唇角漫不经心,“是掉悬崖了还是从楼边掉下去了?”
“……”宋初雪坐起身,顺了顺额前的头发,“你怎么这么熟练,上课没少偷睡吧。”
“我睡觉不用偷偷。”明敕似乎在回想,“只有睡到脖子痛的时候。”
“学渣。”
明敕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宋初雪也是骂完才反应过来,明敕应当不是学渣的类型。
【男主明敕很早就自学完了全部课程,也不算自学,会说话之后明家便定制了全方位的培养计划,囊过英语、法语等多国语言,文化功课样样精通,从击剑、拳击、跆拳道到钢琴、画画等等全都有所涉猎,其中武术方面达到精通,其他也能达到入门级,在品鉴方面他拥有奇特的天赋,因此绘画方面更为突出些。】
‘人跟人比得扔,教育资源得到这样大的倾斜,又有谁能不说是天才。’宋初雪抽了抽嘴角,‘合着,他的赛车天分都不是最突出的。’
【是的,他玩赛车只是因为叛逆,活在规训之下难免渴望挣脱牢笼与束缚。我一早就跟你说他只是幼稚,但也是天之骄子哇!】
‘不许学我说话。’
【好的。】
迎新宴拉开帷幕,明敕居然要第一个表演节目。
宋初雪有些难言的茫然,直到他摸了摸她的脑袋消失在后台前。
舞台霎时间被黑暗笼罩,不多时一道灯柱从天而降。
舞台上出现一家洁白的钢琴,一道身形颀长的青年行至舞台中心,他甫一出现,观众席便燃烧起铺天盖地的尖叫和欢呼声。
宋初雪四处探头去看,尖叫的居然男女参半,并不全都是女孩子。
所以明敕说他有魅力是真的,不是在夸大其词……
精通钢琴,难怪不需要提前的彩排和演练,对他来说岂不是手到擒来?
宋初雪将脊背贴在椅子背,轻轻又久久的叹息。
她几乎以一种挑剔的目光审视着舞台中心的青年。
曲目是《钟》。
知名的世界高难度曲目。
灯光之下,他的手指长而指节分明,如同被笼上一层白金的光芒,耀眼夺目,钢琴上甚至没有摆放琴谱,他轻阖双目整个人姿态放松,唯独小臂与手仿佛有自己的灵魂。
往日里那张充满了攻击性的野性面孔也有一瞬的宁静,投在舞台地面的影子昭示了他那令人嫉妒的睫毛长度,高挺的鼻梁,以及他微抿的唇锋有如古罗马最有名的雕刻下手下的雕塑。
无一处不完美!
无一处不超脱人的想象!
宋初雪轻轻抚自己的脸颊,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断眉,他所有的攻击性都被稀释融化,变为沉甸甸的温柔。
明敕的脸其实更为符合男性心目中的帅,那是一种冷硬的帅,并不阴柔,因为五官的过于立体,甚至透着些许异域色彩,骨相偏欧美,但偏偏面容类亚洲的内敛和多情。
两者结合的异常融洽,也造就了他的追捧着男性更多的一种奇特现象。
“老公——!!”
感觉好像有口水喷到了宋初雪的脑袋上,她惊悚的扭过头,一男生破着嗓子使劲儿吆喝,喊得脸红脖子粗。
“……”动了动嘴唇,宋初雪讲不出话。
那男生激动难当,顾不上宋初雪了,喊得要死要活。
一曲结束,明敕的目光精准的从舞台上投到宋初雪这边,没想到她并没有看他这边,反而一味地扭头看后面。
明敕的脸陡然漆黑,不过一秒便自己调节好,重新笑意盈盈起来。
他向台下致谢,目光死死盯着宋初雪的方向,一错不错的。
后台,宋初雪跟为她引路的女孩子道谢。
“明学长就在最里面那间,说是要换衣服什么的,宋小姐快去吧!”女孩子面颊红扑扑,头一次离宋初雪这么近深感羞涩。
“好。”宋初雪面对女孩子,总是会下意识的轻柔许多,有股说不出的温柔。
顺着女孩指引的方向,敲门,门没关。
“明敕?”
一只手臂倏尔探出来攥住她的手腕把人扯进去。
宋初雪险些尖叫出声,关键时刻被捂住嘴巴。
昏暗的环境,对方优越的骨相被光影映照之下,暴露出了他是谁。
“——你你干嘛!”宋初雪怒而上脚踢他。
“睡够了精力就是旺盛,”他顿了一下,喉间溢出笑声,“那就来玩点刺激的。”
宋初雪神情一紧,抬手就要锤他却被他整个托起来,为了平衡身体只好害怕的用腿夹紧他的腰,“放我下来,明敕,你混蛋!”
“你刚才在看谁?”他的呼吸细微的喷洒在宋初雪的腹上。
“……”总不能说是在看你的激推男粉吧!
“你、你…你先放我下来。”她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小腹,感觉酥酥麻麻的,被他的呼吸…
第52章
“怎么,你害怕?”
明敕的嗓音放的柔缓,如同红酒摇晃跌宕出别样的意味。
他说着,手掌缓缓抚动,从她的腋下一路向下,于腰窝处停留,指腹呈圈状抚弄。另一只手臂力气出奇的大,单臂竟能将宋初雪整个人托起,狠狠勒在她腿窝。
宋初雪挣扎之际,抚到了他紧绷的肌肉,如蓄势待发的野兽,蓬勃的荷尔蒙直压她的面门,惹得她面颊不自觉发红,恼羞成怒的挣扎更凶。
“我…我恐高不行啊?”这难道就是两米多空气?似乎也没有特别的香甜。
尤其是这里环境昏暗,宋初雪只能瞧见化妆台镜中反射出来的微亮光线,里面倒映着她自己的神态、以及明敕的背影,他的衬衣是灰色的,本就极为合身,托举人时需要运用身体的肌肉,竟将那灰色的衬衣撑出难言的形状。
到真的跟女性作者笔下会有的完美男主角严丝合缝。
宋初雪看到了,自己微微颤抖的脚尖。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她嘟嘟啦啦的强调,不愿再看镜中自己的狼狈。
“偏不。”明敕驳回。
他能感知得到宋初雪身体的变化,“你的言语在反抗,身体却贴着我。”若有所思过后,向后瞥去,他看见了那座梳妆台以及镜子,“你喜欢它?”
宋初雪登时睁大双眼,“不是,我——”
他倏尔收紧手臂,一阵动荡,宋初雪抓紧他肩上的衬衣,几瞬后她的屁股有了落地处,她睁眼迷茫。自己竟然坐在了梳妆台上,大脑立即白掉了。
他的手掌轻轻放在她的膝上,将其分开方便自己的腰身挤进来。
“滚哪,我生气了,明敕,我讨厌你,我…讨厌…”宋初雪惊慌失措的谩骂丝毫不起作用,他整个人压了下来,她躲无可躲整个人的后脊贴上了冰凉的镜面。
“真的讨厌?”下巴被攥住抬高,他自上而下的扫视她的面庞。
两人的脸无限靠近,他的呼吸率先落在她的肌肤上,接着是若有似无的轻吻,好像是吻了又好像没有,“你的脸红了,宝贝。”
他的视线太过于滚烫,仿佛蕴含着特别的深意。
宋初雪猛地抬手捂脸,语塞,“……”
“要不要自己看看?”明敕带着笑意的嗓音就在耳畔。
宋初雪还未反应过来,他便捏着她的下巴,掌控她的后脑勺转动方向。她的视野中出现了自己的脸,果然红彤彤一片,红晕从她的眼睑往下,直至面颊红透了纤细白皙的脖颈。
宋初雪这下揪着他胸前衣服的手指也开始颤抖。
他就着这个姿势拢来,宋初雪的目光能一清二楚的将他亲吻自己唇瓣的模样收入眼底,指尖揉抚她的下巴以及脖颈、吻时而重时而轻,唇角、舌尖,皆被他勾动。
嘴唇嘬的发响,声音暧。昧。
宋初雪陷入失去神智的迷醉状态,头脑感到羞耻,身体却软化。
忽的,她猛地握住他的手,恢复了理智。
“……不许乱摸!”她的声音在抖,但很坚决的反对。
“不能摸吗?”明敕没收回手,但也没有继续,“为什么?”
“就是不许。”
“那你的手在干什么?”
宋初雪如梦初醒,立即收回放在他胸口的手。
“对不起。”她憋了几秒,憋出三个字。
“没有诚意。”明敕偏头眯眼。
宋初雪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嘴巴笨,忍了许久倒是把自己忍得眼泪汪汪的,“那你…摸吧。”
“摸哪里?”明敕问。
宋初雪噎住,不好意思说那个词,咬唇,小火苗猝然点燃。
气氛僵持半晌,她双手并用抱着他小臂,尴尬的将他的手重新放到自己胸口,“只能两分钟。”
明敕笑了,那是短暂的几个音节,笑过停止,“你好像在纠结些什么。”
他重新贴近她,在耳畔低声道:“我不会伤害你,不过你也别太激动了。”
“嗯?”宋初雪略带鼻音的疑问,颈肩酥酥麻麻。
“你的心脏。”他收回话语,手指轻慢的揉捻,感知她微微僵住、又化为一滩伏在他肩头,“调整呼吸,有节奏的呼吸。”
“我没有那么脆弱。”宋初雪抿唇,小小的抗议,“只要不情绪起伏太大刺激导致肾上腺素飙升,一般没什么大问题,我现在又不处于急性多发期。”
明敕闻言,没忍住笑出声,“你是专门查过吗?”
宋初雪愣住,才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什么,“…没有啊!”
忽然知道自己这本漫画世界是
个心脏病患者,好奇的查一查怎么了!还不许人太闲了吗??
越说越觉得自己好像有点……
宋初雪更想逃离了,奈何他的腰死死卡在桌前,她两腿无法并拢也下不去桌子,更被压得毫无反手之力。
这一动作,他忽的顿住,“别乱动。”
宋初雪察觉到什么,赶紧乖巧下来,她有点害怕,“你、你你可别欺负我。”
“我又不是真混蛋,不至于在这里。”后面的话明敕没有讲完。
宋初雪稍稍放心,一股脑交代,“我刚才就是在看你的粉丝,是一个男的,他喊你老公喊得可激动了,口水喷到了好多人呢,我没有再看其他人,你吃醋也太吓人了!”
明敕脸色微妙,他执起宋初雪的一缕发丝,转而道,“你也能那么激动吗?”
“不能。”宋初雪矢口拒绝,“我们走吧!”
这里环境昏暗,灯光微弱,造就了微妙的氛围以及不可言说一切。
“可以先走,不过,”明敕视线低垂,“你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没有啊。”宋初雪感受了一下,心脏病有没有复发,都说了她没有那么脆弱。
“我是说。”他停止话头,手掌放到她的大腿上,她的裙摆老实的遮盖到她大腿上一公分。
他的手有往上的趋势,但并没有突破那道防线。
他微妙的笑,凑到她耳畔低语,“你好像湿——”话没说完被人猛地捂住嘴。
宋初雪慌乱至极,惊慌失措的瞄了一眼,果然他的裤子处有被蹭出来的一小片。
她双手并用捂着他的嘴,只能瞧见他那双眼睛。
她快疯了!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明敕神情微变,“别哭啊。”
休息室里,若隐若现传来男声低低地道歉和诱哄:“对不起,我不说了,我抱着你好吗?”
半个多小时后,宋初雪重新回到了观众席,她面色有细微的苍白,坐着一动不动,身上的衣服换了一整套崭新的、干净的。
旁边的明大少爷把嘴皮子都说破了也没能还来她一个好脸色,引来周遭人频频的诧异注目。
更显目的,是他脸上的巴掌印。
论坛火热起来。
【一早就听说过宋大小姐虽然体弱但脾气不好,看吧,就算是明敕也得挨打[捂嘴笑]】
【这年头,谁谈恋爱能不挨女朋友的打啊[抠鼻]】
【就算是明星谈恋爱也会被女朋友扇巴掌哈。】
【我偷看了好久了……宋初雪真的从头到尾没给明敕一个好脸色,好像是吵架了。】
【还有他的嘴唇也有伤口,应该是嘴巴贱了哈哈哈哈哈,自己招惹的。】
宋初雪的自尊心有些高,脸皮也薄,明敕反省,自己不该在那种场合故意说那句。宋初雪也不一定是真的生气,她就是下不来台,恼羞成怒。
他在心里思考措辞,想着怎么道歉才算真诚,打了半小时腹稿终于思考好,刚凑过去就被推了开。
“明音上台了,走开。”宋初雪目不斜视。
“……”唐明音,明敕的一生之敌。
被迫安静下来,他拉住她的手放置到自己的腿上,她想抽走没成功。
唐明音唱的什么明敕一个字也没听,只顾着盯着生闷气的宋初雪看。她有时候忘记自己还在生气,面朝舞台露出一丝笑意,时而惊叹出声,等她想起来自己还在生气,便瞥过来鼓起脸颊,动动嘴唇想骂他。
于是明敕赶紧趁着她看过来时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脸。
一曲结束,周遭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宋初雪想知道明敕那颗脑袋里对唐明音有什么评价,问道:“你在想什么?”
明敕盯着她,“你真可爱,想,”他话语转了个弯,“亲。”
宋初雪动了动嘴唇,瞪他一眼,转过头不理他了。
这人根本就是不知悔改,每次都道歉的可快了,但下次照样过分,甚至一次比一次过分。她有种自己被蹬鼻子上脸了的无力感。
“你没觉得明音很有音乐天赋吗?”
“啊?”
“她唱的不好听?这是她原创的啊。”
“……”
“说话啊!”
“我没听。”
“那你没觉得我也有音乐天赋吗?”
“为什么要跟一个女孩子争风吃醋。”宋初雪格外不理解。
“因为你总是很关注她。”明敕的语气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委屈,“我刚才也弹琴给你听了,你还没夸我,一个字也没有。”
宋初雪原本心邦邦硬,瞅见他的神情,莫名的软了半分,抿唇半晌,“还用特意夸你吗?”
“用。”当然用啊,为什么不?
“你弹得很棒。”宋初雪干巴巴的夸,想了会儿,补充,“我不太懂钢琴,只觉得你的手指好灵活。”
“你夸得不太正经啊宝贝。”明敕脑回路一转,说出这句话。
“……”宋初雪服了,“明敕,你是傻[哔——]吗?”
“喜欢你之后,我确实不太正常了。”明敕深吸一口气,“都怪你。”
“?”宋初雪脑袋冒出一个问号。
原来人在无语的状态下真的会被气笑。
“你想捧唐明音?”明敕自觉转移话题,问起唐明音的歌喉,“没记错的话,她哥好像就是蓝鲸旗下的艺人,马上就要出道。”
“嗯。”宋初雪点头,“下个月十八号出道,官微已经发了很多宣传了,他唱歌也很好听,他们兄妹两个人的音乐天赋简直令人惊艳。”
“但是我想捧她也没机会,我邀请过了,明音不愿意到蓝鲸来。”
明敕唇角微扯,勾出一抹意外和轻视来,“蓝鲸她还看不上?”
“不是啊。”宋初雪立即打断他,“不许在心里贬低明音,她只是单纯不想跟唐叙待在一间公司里,会存在资源争夺的问题吧。”
“唐叙是谁?”明敕没头没脑的问。
“就是明音哥哥啊。”
“只见过两次,你还记得他的名字。”明敕没多说别的,话语平铺直叙。
“……”宋初雪心里冒出一个‘危’字,“是因为第一次见面印象深刻吧,我让人给我按摩,没想到那个人这么巧,刚好就是明音的哥哥,所以我才一直记得。”
“不知道,他没给我按过。”
“……”宋初雪微尬,假装咳嗽,撇过头。
“你都知道唐叙在我家公司,却不记得他的名字?”
“他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值得我特别铭记吗?”明敕反问,他摩挲着宋初雪的虎口,感知她血管的跳动频率。
确实现在他还不是什么知名人物。
……也挺有道理的。
宋初雪轻轻哦。
两人陷入一种安静,台上主持人的嗓音和煦如春风,周围观众席低低切切的交谈。
身侧一阵响动,是他靠近过来了,“是不是不生气了?”
“……”宋初雪无言,轻轻回握住他的大拇指,“我饿了,我们走吧。”她嘟囔出声。
明敕眼眸亮起,立马点头,“好啊,走走走。”
唐明音演出结束,后台便一拥而上许多人,个个都打探着她这首歌的事情,她简直受宠若惊,第一次体会到‘抢手’是什么滋味。
手机叮咚一声,她匆匆看了一眼,是宋初雪的消息。
初雪小姐:很好听,超赞,想必你已经被包围了吧!
初雪小姐:要谨慎选择,保护好自己的版权哦宝宝。
初雪小姐:或者,有困难我可以帮你。
初雪小姐:我先走啦,有点饿肚肚了。
初雪小姐跟她讲话时真的超可爱的,到底有没有人能懂啊?
她还叫她宝宝了!
下一秒,手机屏幕跳出一条消息。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唐明音:?
那边顿了一会儿:没事,某个人看见宝宝两个字有点应激,别理他。
细看,还真是那条带宝宝称呼的消息被撤回了。
唐明音:“明敕真是大脑缠。”
“唐小姐你在说什么?是选好了吗?”身后冒出一道急切热情的问话。
“…没有,不是。”唐明音熄屏手机。
明敕,我跟你没完。
唐明音皮笑肉不笑,心底全是对明敕的讨厌和不满。
她还没截图呢!谁允许你撤回的!
第53章
果然不出所料,唐明音以一首原创歌曲打出了知名度,此后的两天她的名字频频登上了
微博热搜,甚至有电视台的记者前来采访。
莹润红艳的草莓尖尖被咬掉,脆嫩的咯吱作响,宋初雪感慨:“明音真厉害!”
明敕将她吃剩的、递到嘴边的草莓屁屁吞入口中,可有可无的哦,视线粗略的瞅了一眼屏幕,并不发表意见。
“不厉害吗?”
“我非得夸她才行吗?”
“我觉得她厉害!”
明敕单手支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电视,“纽特蓝本身就更类似于贵族教育机构,里面的天之骄子会只有唐明音一个吗?为什么只有她爆了,其他人默默无闻?”
说罢,他重新看向宋初雪,“你知道吗?”
“因为明音更厉害啊。”她压根没有思考,脱口而出。
唐明音可是这本漫画的女主角,她厉害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还需要原因?
明敕静静地瞧着宋初雪,她那副对唐明音引以为豪的小表情充满了魔力,他意外的笑出了声,那是很短暂的一个笑。
等宋初雪反应过来,他已经托住了她的脸颊左右端详,一脸沉思与纳闷,“让我看看,莫非某个人的聪明基因全都变成了美貌值?”
“你说我笨。”宋初雪不满,用力掰他的手。
顺势收回手,明敕顺带捏了一把她的面颊,“纽特蓝的天才有很多,但从前平平无奇但入校后展现超脱天赋的学生可只有唐明音一个。”他微微一笑,“尤其是她还只是一个家境普通的特招生。”
“还有什么能比捧红她…更昭显纽特蓝非凡的教育和培养能力?”
宋初雪眼眸放大,“你是说,这两天的热搜是校董的人买的?”
明敕往后靠去,嗓音散漫:“差不多吧。”
“纽特蓝对唐明音来说是贵人,对纽特蓝来说唐明音也是贵人,他们双方互相成全罢了。”至于天赋不天赋,他瞥向电视,“很多时候,天赋不天赋的并不重要。”说这些话,明敕的语气与那些冷漠的、高高在上摆弄权利的资本毫无区别。
他把玩着手中的空杯:“想红,靠才华是最累的方法。”
宋初雪稍愣,不自觉俯身趴下,柔软的依偎在他怀里,“宝宝,那你说,美妆博主要怎样才能红的不费吹灰之力呢?”
明敕的大手随着她的举动向上,在她细腰上品鉴,“我说了,靠才华是最累的,做一个不会化妆的美妆博主就好了。”
迎上她不解的目光,他说道,“我是说,起码也要装出你不会,尤其是用你这张面孔出境。你化不好只会让人觉得暴殄天物,恨不能自己亲自上手。你需要将自己摆放在观众的学生这一身份上,也就是俗称的‘听劝’,总有人忍不住教你,只要点了赞留下评论,你的热度就会增加。”
“至于装笨蛋,”明敕盯着她看了会儿,“我觉得你手到擒来。”
“……”宋初雪抬起手就要打他。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想当网红吗?是嫌蓝鲸继承人宋大小姐这一身份不好玩了?”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宋初雪否认,收回手来。
明敕乏味,“我以为,你会更喜欢承昀集团未来少夫人这个称呼。”
“要是能把‘未来’和‘少’这三个字删掉,我会爆炸喜欢。”宋初雪轻哼,口不遮拦直言不讳,手揪住明敕的领口,眨眨眼睛拿捏起腔调,“我这么说,明敕哥哥不会生气吧~”
“不会。”明敕抚着她的面颊,“早晚是你的。”他一点也不介意。
“早晚是多久?”宋初雪故意这么问。
“第一步,你好像应该先嫁给我。”明敕嗓音带笑。
“现在就可以嫁,老公。”宋初雪理直气壮,你又不能现在就让我当承昀集团的夫人吧。
明敕喉结微微滑动,“你这是在默许我可以提前预支我的权利吗?”
“什么意思。”宋初雪眨了眨眼睛,没跟上他的脑回路。
他的目光倒也没有乱看,只跟宋初雪的对视,眼眸中仿佛荡漾着别样的意味。
“…我可没有暗示你!”宋初雪后知后觉,急切要从他身上起来,却不想他的手臂收紧不许她逃离。
明敕懒洋洋的,一手支头,一手钳制着她的腰肢,将人死死扣在自己怀中,“我什么也没有说啊。”他颇为无辜,“好了好了,呼噜呼噜毛。”
……好耳熟的话术!
正是上次他生气,她不管不顾哄他说的那句。
听起来是要就此打住、翻篇的意思。
宋初雪哼哼唧唧的白他一眼。
果不其然,此后的时间里明敕什么也没有做。
她趴在他怀里没一会儿放松警惕、慢慢悠悠的睡了过去。他的身体硬邦邦的一点也不舒服,甚至在夏秋季里带着一丝火热,像个暖炉,如果是冬天,不敢想团在他的怀里睡大觉该有多舒服,但夏天还腻歪在一起就是苦恼了。
睡到一半宋初雪醒了,他也在睡着,沉静的面容没有表情,但也不显得凶悍。
面皮完全松弛,反倒多了一份静谧感。
宋初雪忍不住抬手摸了一下他的鼻子,他的睫毛轻轻颤动,稍微偏头,呼吸富有韵律,显然还没醒。
“好热…”宋初雪念叨,长长的叹气。
她想从明敕身上起来,岂知刚试探的动了一下,他立刻将她禁锢的更加紧,明明还在睡梦中为什么身体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宋初雪来不及骂他,他翻身侧过来,宋初雪顿时像娃娃玩偶那样从主人身体滑落,被挤在了沙发与人身体中间。
他黑色的衬衣被挤压出缝隙,缝隙敞开,露出内里他的皮肤。
不太白,但也是比小麦色更为白皙一些的肤色,肌肤纹路肉眼可见,往里面甚至能瞧见那两点。
宋初雪挪开目光,片刻后,告诫自己只是偷偷看又没什么。
何况,现在他还是她的未婚夫吧,看一看又没什么!
这男人身材真好哇…
原本就生的又高又壮,肩宽腰窄的令人艳羡。
即便是松弛状态下胸肌也很明显。
往上是他沉睡中的喉结,往下是胸肌。
宋初雪从心的把脑袋靠上去,屏住呼吸闭上眼睛。
忽而,一阵闷闷的笑声自上袭来,牵动的他胸腔闷闷的一颤一颤。
“??”没睡?
他的呼吸声骤然放大,声音也愈发靠拢过来:“你刚才在看什么?”
“……没什么。”宋初雪脚趾僵的蜷缩起来,“在发呆。”
明敕没有讲话了,但他坐了起来。
宋初雪装睡装不下去,干脆跟着一起坐起身来。
佯装顺着头发。
他抬起手去解衬衣的扣子。
宋初雪顺头发的动作停下来,“——!”
几下,又或者是几秒而已,黑色的衬衣就这样被脱掉,轻巧的搭在沙发扶手上。
他整个上半身暴露于灯光之下,修长脖颈,锁骨、宽肩,胸肌顺着往下是窄腰,他这是典型的倒三角身材,颇具美型的,不是薄肌,却也并非过分的健硕。
一切都恰到好处。
“要看就看,可以光明正大的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的语气放松。
“……”宋初雪偷瞄他一眼,然后快速戳了一下他的胸。
“哈。”明敕偏头,显然,他企图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可除了她红扑扑的脸颊什么也没看出,他甚是迷茫,“这是什么反应?”
宋初雪绷着脸,正正经经的,“也就…”她竖起一根手指,评价,“一般吧!”
明敕:“?”
明敕眉头微微挑起,“跟你前男友比起来,很一般?”
“嗯,”宋初雪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趁他不注意又瞄了一眼,“我去换衣服了。”
倒不是宋初雪吹,女配宋初雪在设定里的确有过前男友,毕竟身为娱乐公司的大小姐,活到20岁居然没有谈过恋爱怎么可能会有人相信呢,毕竟她这么漂亮啊!
明敕是新兵蛋子也有原因啊,只能怪他爹妈把他丢进男校里好几年,所以他才没怎么遇到过女孩子,与她无瓜!
不过女配宋初雪
的那些前男友,在记忆中颜色十分单薄,宋初雪压根回忆不起来什么了。不过有一件事印象深刻,蓝鲸旗下有一位容貌出众的男艺人自荐枕席,可惜宋初雪有心脏病,并且处于急性多发期,压根做不了刺激的运动,她本身就烦躁,这位男艺人是撞倒了枪口上,几次委婉的暗示不行居然还想用计。
宋初雪赏了他一串连环巴掌,直接把人扫地出门了,并在业内封杀。
‘我对这个人记忆如此深刻,不会是他后续有戏份吧?’宋初雪狐疑。
【嗯……你猜对了。】系统在宋初雪脑袋里嗑瓜子,【后面他要造你谣,我是说,这是原本的剧情。】
‘……’宋初雪生闷气,‘我要弄死他!!’
系统表示双手双脚赞同,反正要弄死的也不是男女主角,它的宿主才不受这个恶气!
回学校的车厢里,宋初雪取出小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
明敕在旁边待了许久,终究还是靠了过来:“你前男友都有谁啊?”
“没猜错的话,你一定已经让人去查了吧。”宋初雪皱眉,“那还问我做什么?”
“……”明敕干笑两声,“这是过明路,过明路。”
“不记得了。”宋初雪说的是实话,“年轻不懂事,只是对恋爱好奇罢了,连长什么样子都忘光了。”
“这是什么口红。”明敕忽然发问。
宋初雪瞟了一眼,“你也想涂?”
“嗯。”明敕回答的耿直。
不待宋初雪反应,他忽的吻上来,温热的呼吸克制又猖狂的侵染她的唇和鼻息。
短暂的吻结束,他舔舐唇角,“水蜜桃味的。”
“……”宋初雪推搡他的胸膛,“走开。”
“这么说来,你没谈过恋爱。”
“?”
宋初雪被明敕的这个逻辑惊到。
他又道,“不记得了算什么恋爱?那不是曾经的朋友吗?”
“我还是你的初恋。”
“……”
合着绕来绕去为的是这个。
“初恋哥,你压我裙子了。”宋初雪抬手便是‘bangbang’两拳。
明敕老实的挪动,把她的裙角抽出来仔细抚平。
过后,宋初雪瞟他一眼,“怎么这次不吃醋了?”
“嗯?”
“上次迎新宴,我就看了几眼你的男粉,你都要吓死我了呢。”宋初雪狐疑。
“这不一样。”明敕不假思索,确实没有动怒,但不吃醋似乎也并不正确。
“什么意思?”宋初雪没明白哪里不一样。
“你跟你那些朋友玩的时候,我们不认识。客观事实是无法被改变的,过多计较只会显得我小肚鸡肠,不仅是为难你也是在为难我,又有什么意思?”他的逻辑似乎也挺通顺的,一路说下来没有一句停顿,“我看起来很像是蠢货吗?”
什么跟朋友玩的时候……
这个说法。
宋初雪惊奇的眨眼。
“看起来是笨蛋,但其实很精明。”她老实的评价。
“……?”明敕皮笑肉不笑,又听她说道,“像金毛狗,老抽色的那种。”
“老抽色是什么色。”
“就是酱油的颜色,生抽和老抽,这你都不知道?”
“……我不会做饭。”
“老抽色是比较聪明吗?”明敕问。
“不是,是比较邪恶。”宋初雪笑的眯眯眼,上下打量他的面庞,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子,“邪恶!”重复道。
明敕一阵无语,反手握住她作乱的手,凑近唇边亲吻后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看,又邪恶了。”宋初雪笃定。
“对喜欢的人,邪恶一点又何妨。”明敕不觉得这有什么,“你不喜欢吗?”他意有所指。
“不喜欢。”
“口是心非。”
明敕简直时时刻刻都将他的喜欢挂在嘴边,也不只是挂在嘴边,更展现在行动中,大方坦白的不像样,不遮掩、不扭捏。
热情中夹带一丝激进,进取中裹挟着万分进攻。
宋初雪完全拿这种男人没办法,你说,给他一耳光他还以为是在奖励他,舔着脸说右边也要。
所以真的没有吃醋吗?
明敕手机振动了一下,他瞥过去。
上面跃然是他刚才的交代:那几个套麻袋揍一顿,这辈子不许再出现在她面前。
对方回复了一条消息:查到有一个昔日是蓝鲸旗下的男艺人,目前似乎正在搜集宋小姐的黑料,想要让宋小姐身败名裂。
明敕看了一眼宋初雪,她正在专心刷睫毛膏,他指尖飞快:
——最能保守秘密的人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对面:ok。
两秒后,发来新消息:那些黑料,您不想看一看吗?
明敕不耐烦,神色也冷然下来:我不会从别人的嘴里去了解她。
第54章
宋初雪想了半天,忽然想通了。
唐明音的热搜的确只有可能是纽特蓝一手操持的,否则明敕为什么没动静?
明敕也登台演出了,当时观众席的反应堪称疯狂,可事后宋初雪去查,发现不仅网络上没有一丝动静,就连学院论坛也没人就他展开讨论。
“真是现代版的文字狱。”宋初雪唏嘘不已。
明敕偏头瞧了她一眼,轻笑出声不置可否。
“所以想传播一点什么东西,果然还是要靠直播。”
宋初雪这话没头没脑的,明敕‘嗯?’以对。
“就像是当时你坐跳楼机的事情。”说着宋初雪将睫毛膏合上塞进包包里,一提跳楼机旁边这人倏尔黑了脸,她煞有其事,“你没看到吗?你还有好几组表情包呢,有画成小人儿的,也有p进黑白熊猫头里做成龙图的。”
提到这个,宋初雪佯装毫无察觉,“当时你昏迷了,我到医院看你,可惜你一直睡着。”实则在观察他的反应。
明敕没有立即讲话。
车子平稳行驶,车厢的气氛也微妙的静止下来。
看过了《这颗心爆掉啦》的漫画更新内容以及评论区的评论后,宋初雪知道那时候的明敕只是在装睡,原因大概是丢了脸不愿面对现实和她。
说实话,那时候的明敕看起来十分单纯,虽然野蛮蛮横,但尚在宋初雪可以理解和拿捏的范围内。
“你是故意直播的?”明敕眉梢轻挑。
什么问题?急转弯?
“……”宋初雪短暂的愣神,立即否认,“不是啊!”
到底是谁试探谁啊…服了!
而且这是怎么猜出来的,依据是什么?
“哦。”明敕轻飘飘的哦,尾音拉长放轻。
宋初雪被他这意味不明的哦弄的浑身发毛,按了三次才把手机锁屏解开,佯装认真玩手机。所幸明敕也没有再追问什么,仿佛刚才那句只是随意而言。
许是心间到底留有几分心虚,宋初雪沉默片刻,瞅了一眼他,主动把手递过去塞进他的手心。
他稍感意外,缓缓回握,“讨好我?”
“你不是我的吗?还需要特意讨好?”宋初雪捏捏他的指腹。
眼眸轻轻移动,他的嗓音肉眼可见变得愉悦,分明拉开距离但话语却很是亲近,“我喜欢这句话。”
真是反差。
宋初雪探手抚开他的发丝,原来他的耳廓已经红了。
可他的表情根本看不出在害羞,亦或者是退缩。
甚至因为她的这句话,他有被取悦到,难以克制的凑过来要亲她。
宋初雪脑袋靠在车窗上,稍微侧头躲过,他的吻恰好落到了她的脸颊与耳根相逢之处,霎时间酥酥麻麻的痒意袭上全身。
这跟第一次他害羞红耳朵的模样天差地别。
宋初雪表示拒绝,“我还是更喜欢以前的明敕。”
“是吗。”明敕若有所思,忽的迎面露出一抹大大的、灿烂的笑,阳光开朗活泼大狗狗感觉扑面而来,“原来你喜欢蠢货啊?我怎么感觉不到呢?”
宋初雪心里‘咯噔’一下,总感觉不太对头。
借着,他的笑脸消退,眯起的眼眸潜藏别样的味道,“又撒谎,宋初雪,你忘记这半个月你是怎么冷落我的吗?”
被这急转的话锋整愣住,宋初雪慢腾腾回神,眼眸睁大倒映出明敕此刻的模样。
“我、我没有…”她躲开视线,企图以真诚的语气解释。
然而话还没说,下巴被人掐住转回去,“看着我的眼睛。”
他的眼眸是奇异的浅灰色,并不完全漆黑,也不知是窗外的光线映照还是什么别的缘故。
“你好像意识不到自己的谎话很拙劣,”明敕甚至笑了一声,“分辨它都不用仔细观察。”
“……什么意思。”你怎么还人身攻击?
宋初雪怒了,挣扎了没挣扎脱。
“被别人戳破谎言的时候,起码也要多说几个字表达情绪,或者愤怒或者莫名其妙,什么都好。”明敕的话语不断,“最傻最傻的情况,也该为自己辩解或者开脱吧?只说一句‘不是啊’、‘我没有’,然后偷偷摸摸观察被骗者的表情,是想看我到底上当没有了吗?”
“……”
宋初雪抬手,又被攥住。
“这时候摸脸,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微微蹙眉。
“这句话不是我对你说的第一遍,”他上下扫视她的表情,“你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你也骗我了啊。”宋初雪抬起下巴,精致漂亮的脸蛋倾泻出些许倔强和不服,“你之前跟你现在也不一样,你骗我你是笨蛋。”
“我说我是笨蛋了?”明敕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在骗你。”
……他是没说。
将她的神态收入眼底,明敕慢慢道,“宋初雪,我从前没有谈过恋爱,所以一开始笨拙了一些,也的确很理所应当的认为你很喜欢我。”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现在他不这么自恋的觉得她喜欢他了吗?
宋初雪精准捕捉到这一句,脸上弥漫出一分迷茫。
“我没有骗过你,你能理解吗?”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宋初雪慢慢悠悠的听懂了。
自信心爆棚就会没脑子,没安全感智商就重新占领高地了……呗。
“我很喜欢你。”宋初雪纠正。
明敕望着她,良久后,提醒:“想清楚再回答。”
宋初雪垂头,捏着手指,顶着压力没让自己露出哭丧的表情,片刻,她想好措辞,“的身体啊。”
“……”
“……”
两两相望,相顾无言。
“我又不敢撒谎了…”宋初雪小声比比,“说了你又不高兴。”
“你不是说跟你前男友比一般?”
“也是骗你的,我要是表现得很喜欢岂不是让你得意了。”
明敕气笑了,也气消了。
“亲我一口。”他盯着她。
宋初雪本能要当杠精问凭什么,对上他直勾勾的眼睛,悻悻然的靠近亲吻他。
本以为他会反应过度热烈回吻,但他并没有动,一言不发、也一动不动,任凭她生涩的吻着。
宋初雪:“?”跟个石头似的,没意思。
退回之际,一只大手猛地紧扣她的后脑勺,将她扣向他自己。
凶猛的吻汹涌而至,在这一刻宋初雪呼吸不过来,她的手被对方牵动,抵在他的躯体上,“喜欢?我是你的,你要怎么摆布…悉听尊便。”
宋初雪恍惚,下意识抚摸,他的肌肤上能感知得到鼓动的脉搏、紧实的肌肉以及炽热的触感。
系统在宋初雪的脑袋里破防大喊:【你不要勾引我宿主啊!!!】
宋初雪:‘……’
【知道你是勇往直前的属性,但一碰见就变成十八禁现场是怎么回事?明敕!我恨你是个[哔——]!你补药勾引我宿主哇!!】
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瞄一眼,还好挡板被拉下来了,司机看不到后座的‘盛况’。
系统战战兢兢,【我们走,现在就走!】
宋初雪还没来得及说话,一片漆黑迅速笼下来,最后看到的是明敕拉开的距离,以及他伸向她脸颊的那只手。
‘等会儿啊,下本漫画可是——’
宋初雪很激动,然而切换漫画的进度没有被暂停,‘腾——’的一下,她站立了起来。
周遭静谧、宁静。
只有医院仪器有规律的‘滴、滴、滴’声音。
宋初雪连忙观察周围。
洁白的病床,男人无声躺着,仪器上心脏起伏规律。
偌大的病房只有宋初雪一个人,她的情绪犹然激动,平复了会儿慢慢坐下。
——病床上躺着的是许攸则。
‘不是说上次来探望他,是他最后一次登场吗?’
【剧情发生了偏移,这就是我不对你剧透的原因,它时时刻刻在变化。】
‘跟上次见,好像没有很大的变化。’宋初雪一边心里跟系统说话,一边靠近俯身观察病床上的男人。
只从脸色来瞧,许攸则甚至比上一次见到的有气色一些,起码没那么病弱苍白了。
是因为病情稳定,彻底变成植物人了吗?
悠悠然叹息,宋初雪忍不住探出一只手,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抚上他的眉头。
这张无暇的面孔不会因她的触碰有任何的神色变化,一如从前也总是笑意吟吟的驻留在宋初雪的记忆深处。其实两人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双方父母决定宋初雪的未婚夫换人那天。
宋初雪与许初宴的订婚典礼何其盛大,纵然彼时两个小的岁数不大、只是孩童不太懂订婚到底是什么意思,未来又会向何处发展……
宋初雪的指腹处被他柔软却又几分刺手的眉毛剐蹭着,她回神。
但这男人比许初宴大三岁,比她大五岁。
他已经有了基本的男女之别的概念。
大家族的小孩都早熟,尤其是他在如此规训之下成长,他的成熟速度远超普通人家的孩子。
——“以后你就是我弟妹了吗?”
这是他跟宋初雪说的第一句话。
小小的初雪摇摇摆摆着小裙子,没听懂他说的话,只顾自己走路好辛苦,伸手去拉他的,懵懂的求助:“哥哥。”
他略微一愣,犹犹豫豫,看向四周似乎在确认没人看到他们,这才握住她的手,“我牵你过去。”
后来许初宴离家出走,已经又是两年后。
看不清面目的长辈将她带过去,把她的手递给他,“攸则,这是你的未婚妻知道吗?”
有人开着可爱的玩笑,“你理解未婚妻的意思吗?她是你未过门的小妻子,懂吗?”
她的确小小的一只,许攸则反应不及,矢手避开,将手背到身后去。
是她主动牵住他的手,扬起灿烂的甜笑:“哥哥!”
你选了我吗?
许攸则困惑,但望着她那张笑脸,慢慢地,也跟着抿出一抹笑。
那一年,宋初雪九岁,许攸则十四岁。
后来无数的岁月里,九岁、十岁、十一岁、十二岁、十三岁…直到十六岁的盛夏,宋初雪叫了他无数次许攸则,不是‘许攸则我又没钱了!’、‘许攸则你对我不好。’、‘许攸则我弄不好这个。’、‘许攸则你帮帮我。’、‘许攸则你真好看!’
有事许攸则,没事也是许攸则,仿佛他就是她的大救星。
偶尔有求于他,也会软着嗓子央求他:‘老公!’
于是他俯身拢在她身后,视线与她一同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放缓的嗓音听起来温柔又戏谑:“想让老公帮你欺负谁?”
宋初雪打开他胸前的项链,里面的自己笑容灿烂,两人似乎都挺幸福的。
她觉得自己可怜巴巴的,戳一下他的脸,“天选老公,可惜死得早。”如果不是
他这样短命,宋初雪继续跟他谈恋爱就能完成任务了,他肯定无法忍受自己的爱人跟弟弟还续存有未婚夫妻的关系。
直接躺赢谁懂啊?!
“宋初雪,你的身边一刻都不能离人是吧。”
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进入病房。
宋初雪倏尔收回手,直起腰身侧脸看去。
是许初宴,风仆尘尘的许初宴,八月分明是炎热的季节,宋初雪却觉得浑身一凉。
…也不知道他在门口立了多久,有没有听见她刚才那句自言自语。
他像是刚下飞机,面容略有疲惫之态,却被他眉宇间紧紧包裹的寒冰冷意掩盖的彻底,那对眼眸带着化不开的冷漠,仿佛宋初雪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仇人。
“我只是无聊,来看一看他罢了。”宋初雪讪讪然,有种出轨被老公当面抓到的心虚油然而生,“我已经准备走了,哥哥,你好辛苦喔,吃饭了没有捏?我们去吃饭饭吧!”
说着,她屁颠屁颠的迎上去,伸手欲揽他的手臂。
他轻轻挣脱,居高临下的盯着她,“这声哥哥,到底在叫他,还是叫我,你分得清吗?”
宋初雪沉默,宋初雪思考,宋初雪恼羞成怒。
“那你想怎样?”老娘不哄了!摆烂了!
许初宴呼吸凝滞一瞬,似乎没想到她如此没耐心,只服软了几秒钟而已便固态萌生,“我想怎么样?难道不是你想怎么样吗?”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以后不许再来了。”
还以为会说什么狠话,居然也只是‘以后不许在来了。’。
宋初雪松了口气,又有了底气。
“许攸则什么都没有了,难道不可怜吗?他都醒不过来了你还这么小气。”说罢,宋初雪轻哼一声。
“?”许初宴被这番言论惊到,手臂肌肉微微僵硬。
宋初雪躲着他走,与他拉开距离,“许家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你就偷着乐吧!”
怎么会有人在贬别人的同时还能暗自夸耀自己的?
许初宴几近气笑,也的确没克制住发出一道难以言喻的笑,“是我叫人开车去撞的他?”
宋初雪跟他讲道理,“如果不是他出车祸,还轮不到你,我说的有问题吗?”
“是我叫人开车去撞得他?”许初宴重复,一字一句放慢语速,加重语调。
宋初雪瞪大眼睛,试图想出一个新的论点攻击他。
两人长久对视。
糟糕,没想出来,失败了!
不知过了多久,宋初雪气鼓鼓,“我以后不来就是了。”
许初宴也知道无法跟她计较太多,不再多话,只当这事没发生过,翻篇也就是了。
跟一个死人争又有什么用?
然而下一刻,宋初雪狡辩的话响在他耳畔:“其实是因为哥哥又出差,我看不到你,太想你了,所以到医院来看看他的脸缓解相思之苦。”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宋初雪,你撒谎不分场合,是张口就来吗?”
许初宴额角青筋暴起:“你真是个天才,能想出这种绝妙的句子让自己说话的可信度降为0。”
“……”宋初雪欲言又止,有点委屈。
第55章
宋初雪在思考,她撒的谎真的有这么拙劣吗?可她都是本着一颗真心说出口的啊,怎么能算是骗人?
关键是,病床上的许攸则还躺着呢,她实在有点发毛,不敢再像刚才那样口出狂言,灰溜溜的跟许初宴离开病房预备回家。
病房的门‘咔哒’关上,一室寂静。
‘滴、滴、滴’仪器上的心率有节奏的跳动,只是这跳动的速度渐渐放缓、变慢,平稳不过两分钟,随着一道长鸣‘滴——’,诡异的加速。
“砰、砰、砰…”心脏剧烈加速跳动。
病床上的手臂悄然鼓起青筋,竭力挣扎如困顿的迷途人企图苏醒。
手指颤颤巍巍,他的眼皮翻动,脖颈处皮肤火焰般通红。
仪器的鸣叫频率紧凑到一种程度,几欲爆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