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攻略:太子殿下国师今日不见/人善被人欺国师实在是太善了》作者:一笑癫狂【完结+番外】
简介:
【双男主】【1v1】【双洁】【古代】【系统】【甜宠】【he】
笨蛋美人国师x阴郁风批太子
【食用指南】笨蛋美人但智商没有问题,不是打奶嗝的那种
无脑小甜文,脑子寄存处→
公仪琢一朝穿越,系统告诉他只要辅佐太子李应棠成为一代明君就能返回原世界,公仪琢看过疯太子后立刻表示放弃任务,他留在这当个咸鱼国师挺好的,殊不知,他躲得太子远远的,李应棠却早就盯上了他,一夜春宵后死乞白赖的黏了上来。
……
还不急多说了,快上车
第1章
中秋之夜,大虞皇帝在御花园设宴,宴请皇亲国戚和朝中重臣,上百张矮桌错落摆放在花丛之中,桂花香在空气中浮动,宴席上言笑晏晏,一派轻松欢愉。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尖利的通报声响起,“太子殿下到。”
这声音一出,宴席上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僵,表情也变得不自在起来。
几个小太监在前面弯腰掌灯,引着一位龙章凤姿,表情却有些阴郁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这位就是大虞太子,李应棠。
宴席上的人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都很是恭敬,纷纷起身朝着李应棠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李应棠长的很是英俊,但是眉间却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一看脾气就不怎么好。
他大步走上前,径直在最上首左侧矮一些的位子上坐了下来,一点理会这些向他行礼的皇亲和大臣的意思都没有。
没有他的回应,下方的这些人只能继续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没过一会儿弯着的腰和抬着的手就都酸了,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甚至连动都不敢动一动。
就连表情也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生怕不小心被李应棠注意到,下一刻就血溅当场。
太子殿下今天也好可怕,不会又想砍人了吧?
李应棠姿态闲适,拿起矮桌上的酒浅浅抿了一口,眼角扫了一眼底下的这一群人,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笑。
这些人应该恨他恨的牙痒痒吧,可是却没有一个敢反抗的,真是有意思。
他慢悠悠的喝完了这一整杯酒,然后才大发慈悲,懒洋洋的说了一声,“都坐吧,一直这么弯腰站着不累吗?”
众人:……真不想让他们累的话,就该早点让他们起,他不说,他们哪儿敢动?
虽然心中把李应棠骂了千万遍,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真的骂出来,还要说谢太子殿下。
李应棠可不仅是当朝太子,还是一个说砍人就砍人的太子。
听说前两天太子殿下又血洗了东宫,只是因为一个小宫女上了一道不合他心意的点心,就拔剑把人给砍杀了,凶残至极。
自先皇后去世之后,太子亲手砍杀的人就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而且他砍的人里不光有宫女太监,皇亲大臣他也照砍不误。
三年前,皇帝将新科状元指派给李应棠做伴读,没两日就被这位太子殿下给砍了,理由是这位状元写的字不好看。
这理由实在是荒谬之极,能考上状元的人字怎么可能会差,太子明明就是轻贱人命,无法无天而已。
当时这件事闹的很大,许多大臣连名上书,要求惩处太子,怎么也要废了李应棠的太子之位,不然等李应棠继承了皇位,他岂不是会更无法无天,想杀谁就杀谁?到时候整个大虞的子民估计都没有好果子吃,而他们这些每日都要上朝的臣子更是首当其冲。
但是皇帝因为对先皇后有愧,曾经许诺过以后一定会让李应棠继承大统,最终还是力排众议,给了李应棠一个不痛不痒的惩罚,只禁足了半年。
所以这些人哪儿还敢跳出来忤逆李应棠,就连老老实实坐着,都怕自己哪儿根头发丝梳的不对,碍了李应棠的眼。
原本言笑晏晏的宴会变得鸦雀无声,李应棠喝着酒,脸色又差了下来,把酒杯往桌案上重重一放,沉声道:“刚才孤没来的时候你们不是笑的很开心吗,怎么现在不笑了?”
众人的呼吸都被他吓的停滞了,喘上气来之后立刻和身边的人聊了起来,不管聊的是什么,反正笑就对了。
李应棠听着他们僵硬的假笑,心情好了起来,“这才对嘛,宴会不热闹能叫宴会吗?”
众人的脸都要笑僵了,祈祷着皇帝或者国师快点来,只有这两人来了,太子才能收敛一些,他们才能好过。
大虞是一个政教合一的国家,所有国民都信奉孔雀大明王,传说大虞的开国皇帝在决定生死的最后一战中得到了一只金色孔雀的帮助才取得了胜利,自那以后大虞人就开始供奉孔雀大明王,而大虞皇室也不以龙为尊,而是以孔雀为尊。
孔雀大明王从大虞子民中选出了一些身心洁净之人做祂的神侍,其中最洁净最虔诚的神侍就是大虞国师。
在大虞,国师的地位仅次于皇帝,而且也没有次多少,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所以在国师的面前,李应棠这个太子也要收敛几分。
中秋夜宴还没有正式开始,先前到的那些人也只是在聊天而已,皇帝和国师都没有到,他们不敢用桌子上的酒水,只有李应棠这个胆大包天的太子根本不在意这些,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
就当他喝完了一整壶酒,想再找点乐子的时候,又一声通报声传来,“国师冕下到。”
李应棠捏着酒杯的手一松,抬头向着来人的方向看过去。
比太子出场的排场还要大,六个白衣飘飘,面带轻纱的侍女打着灯笼分成两列款款走来,在她们的身后,是一个穿着更为华丽的“仙人”。
仙人身穿白纱长袍,长长的拖尾及地,衣摆上用金线绣了一整只孔雀,栩栩如生,华丽非常。
能穿得上这样的衣服的人,姿容必定过人,只是这人却戴着一顶长及腰部的白纱帷帽,把面容严严实实的挡了起来,让人窥不到他的真容。
侍奉孔雀大明王的神侍,必须身心洁净,且容貌只有孔雀大明王能见。
来人正是大虞国师,公仪琢。
公仪琢在国师府众人的簇拥下走到最上首右边的那个位子上坐下,对站起来朝他行礼的人抬了一下手。
众人会意,齐声道:“谢国师。”
然后才坐下。
还是国师冕下好啊,不会像某人一样刻意让他们多行礼。
公仪琢刚坐稳,就在脑海里用意识道:“统儿,我刚才表现的怎么样?”
系统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非常好,太有国师的b格了。”
公仪琢有些高兴,他的演技又进步了。
没错,他是个穿越者,还是一个携带系统的穿越者,有系统的话当然就有任务,只不过他穿越过来二十年都没有做过任务就是了。
公仪琢穿越前是个演员,说起来很羞愧,他其实一点演技都没有,只有一张好脸,是娱乐圈出了名的花瓶美人,就连他的脑残粉也吹不出他有演技这种话来。
穿越到大虞二十年,演技终于培养出来了一点,真是可喜可贺。
第2章
系统道:“待会儿等那个老皇帝来了,咱们陪他喝杯酒吃两口饭就可以告辞回国师府了。”
公仪琢点了点头,他其实根本不想来这个劳什子中秋夜宴,在这要跟老皇帝喝酒,而在国师府他就是老大,府里全都是他的人,不知道有多自在。
他等着大虞皇帝李靖瑜过来,没有注意到对面的李应棠自他出场之后就一直在盯着他看。
公仪琢一向深居简出,藏在国师府里几乎不怎么出门,平日几乎只有每月一次的祈福大会才能见到他一次,很是神秘。
李应棠一直很好奇,公仪琢一直待在国师府里面,真的只是供奉孔雀大明王吗,会不会觉得无聊?
公仪琢虽然没有注意到,但是下方的这些人却都注意到了,国师一来太子果然收敛了,众人暗暗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是国师,他们有救了。
皇帝李靖瑜也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公仪琢到后没多久,他就带着两个最近最宠爱的后妃压轴出场了。
系统叫他老皇帝,其实李靖瑜也没有多老,今年才四十六岁而已,养尊处优还算是壮年,不过他这些年沉迷酒色,身体有点虚,也有点发福。
李靖瑜走到最上首的座位,带着两位后妃坐下后,抬了抬手,“众爱卿免礼,今夜是中秋佳节,尽情享受夜宴就是。”
底下的人齐声应是,宫女们捧着佳肴鱼贯而入,舞女也飘着走到了中间的舞台上,表演起歌舞来。
李靖瑜端起酒杯,对公仪琢举杯道:“国师,请。”
公仪琢也把酒杯举了起来,“谢陛下。”
他一手撩开帽纱的下摆,一手将酒杯送进了帷帽里面,从容的抿了一口,动作优雅极了,就算戴着帷帽有些不方便,也一点都没有影响仪态。
李应棠看着他喝酒时露出来的一点点白皙的下巴,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公仪琢喝完酒之后眼睛一亮,今年的桂花酒好好喝哦,往年的都有些辛辣,他不喜欢喝,只有皇帝跟他喝酒的时候,才会浅浅抿一点意思一下,今年的桂花酒却像饮料一样,甜甜的,酒味很淡更像是果汁,正好是他能接受的程度。
他把刚放回到桌子上的酒杯又端了起来,一口气喝完了,不过还是很优雅。
李应棠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唇角勾了勾,抬了一下手。
站在他身旁的贴身太监德全立刻会意,拿着酒壶又给他添了一杯。
其他人和公仪琢喝的甜酒可不一样,还是跟往年一样的辛辣桂花酒,有些烈。
德全忧心道:“殿下,您今日喝的已经很多了,少喝一点吧?”
李应棠瞥了他一眼,“管到孤的头上了?”
德全立刻噤声,不敢再言语。
李应棠举起这杯酒,对公仪琢道:“国师,孤敬你一杯。”
没想到他会给自己敬酒,正在吃桂花糕的公仪琢吓的抖了一下,幸好他带着帷帽,不怎么明显。
他稳住心神放下桂花糕端起酒杯,对李应棠道:“太子殿下请。”
李应棠疯太子的名声,公仪琢当然也知道,而且李应棠就是他的任务目标,他比别人知道的还更多一点,更害怕这个疯批。
他刚穿越到大虞的时候只有六岁,系统给他的任务是辅佐李应棠成为一代明君,完成任务后他不仅能够回到原世界,还能获得一辈子烧钱都花不完的财富。
公仪琢兴冲冲的就去了,结果看到那时只有四岁的李应棠在杀一只狸奴。
三头身奶呼呼的李应棠,拿着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绷着小脸对着蹲在他脚边撒娇的狸奴就是一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鲜血溅到他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外表六岁,实际二十六岁的公仪琢腿当时就吓软了。
这小孩儿超雄吧?
他立马就打起了退堂鼓,问系统如果不做任务会怎么样?
系统说:“不做任务你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世界了。”
公仪琢:?
就这?
他当即就决定放弃任务,他在这个世界可是国师备选,就算以后当不上国师也是大祭司,吃喝不愁,地位还高,非要回原世界干什么,回去天天挨黑粉骂吗?
系统听了他的打算觉得也行,正好它也工作很久了,这个任务世界就当休假了,于是一人一统一拍即合,一起快乐的摆烂了二十年。
如今已经当上国师的公仪琢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他还想继续摆烂,所以不想和李应棠这个越来越超雄的孩子有什么交集。
李应棠在敬了他一杯酒之后没有再说什么,公仪琢松了一口气,继续开开心心的喝酒吃菜。
他本来打算稍微待一会儿和皇帝喝完酒就走,但是今年的桂花酒太好喝了,他忍不住多喝了几杯,直到喝完一整壶才起身跟皇帝告辞。
他提前离席已经是常事了,李靖瑜没觉得有什么,“国师既然累了,就回国师府休息吧。”
公仪琢带着国师府的人像来时一样仙气飘飘的离开,等走到举办夜宴的桂园附近的倚荷水榭时,一阵热意忽然从胃中涌了上来,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国师府的人跟着他停了下来,侍女采薇上前问道:“冕下,您是不是喝醉了?”
公仪琢以前没有喝醉过,不知道喝醉是什么感觉,不过他现在脸颊很热,脚步也有些虚浮,应该是喝醉了吧。
他对采薇道:“我没事,你们先回国师府吧,我想在这里吹吹风。”
采薇不放心,把他们金尊玉贵的国师一个人放在这里怎么能行。
公仪琢笑了笑,“这是皇宫,我是国师,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既然他坚持,采薇就没有继续劝,宫里的人都有眼色,国师确实不会有什么危险。
将手中的孔雀提灯交给公仪琢,采薇带着其他人回了国师府。
等他们走了,公仪琢走到湖边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将帽纱撩了起来看着天上高悬的圆月。
系统道:“你是不是想家了?”
公仪琢托着腮叹了口气,“我想手机,电脑和网络。”
二十年了,他还是想。
第3章
系统:……它就不该问。
公仪琢在原世界虽然不是孤儿,但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两人都各自组建了新家庭,一个要他的都没有,他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在他穿越之前,爷爷奶奶已经去世了,所以他才能没什么牵挂的留在这个世界,当一个咸鱼国师。
夜凉如水,明月如霜,公仪琢在湖边欣赏了一会儿月色,打了个喷嚏。
系统道:“回国师府吧,小心着了风寒。”
公仪琢揉着鼻子嗯了一声,将帷帽重新戴好站了起来。
刚才坐着的时候还好,这一站桂花酒的酒劲全涌了上来,公仪琢晃了两下,差点跌进湖里。
系统被他吓了一跳,可惜它没有实体,不能出来扶他。
公仪琢摇摇晃晃,透过帽纱看着天上的月亮,“统儿,月亮怎么变成两个了?”
系统:……它刚才应该拦着点,不让他喝那么多桂花酒。
摊上这样蠢萌的宿主它也没办法,只能道:“你小心点别掉进湖里了,先去旁边的亭子里休息一下吧。”
公仪琢的酒品还挺好的,喝醉了后很乖,点点头朝着倚荷水榭中一座亭子中走去。
虽然说是亭子,但这座八角亭是有墙壁的,就跟小楼差不多,本来就是给宫里的贵人们休息用的。
公仪琢走进亭子里,随手把提灯放在门边,走到里面的床前坐了下来,御花园里的建筑每天都会有宫人来打扫,倒是不用担心不干净。
他把帷帽摘下来随手一放,趴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舒服,又坐起来把外袍脱了,这只有国师才能穿的金翎孔雀袍好看是好看,但穿着其实并不怎么舒服。
为了维持国师的体面,在国师府中还好,可以穿的简单一些,但只要出门就要穿这一身行头,至少要打扮半个时辰,累得很,他不爱出门也有这个原因在。
公仪琢站起来把这件价值万金的外袍随手丢在了床边,正打算躺下睡一会儿的时候,忽然听到亭子外面好像有声音。
“统儿,是不是有人来了?”
系统也听到了外面的声响,仔细听了听后,也有些慌,“不好,是太子。”
一听是太子,公仪琢吓的差点打出一个酒嗝,揪着被角紧张道:“他怎么来这里了,不会进来吧?”
系统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也很紧张,“你快点找个地方藏起来。”
公仪琢的酒都被吓醒了,在亭子里打量了一圈,这亭子小的很,除了桌椅就是这张床,哪有能藏个人的地方,听着脚步声到了门口,公仪琢心一紧,把帷帽和外袍踢到了床底下,扯下了床帘。
他刚把腿收进床里面,房门就被推开了,或者说撞开更合适。
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响起,“太子殿下,臣妾仰慕您已久。”
公仪琢的心脏嘭嘭直跳,不只是李应棠,还有一个女人?
李应棠今年二十四岁,以古人的年纪,早就该成婚了,可李应棠别说是太子妃,就连侍妾都没有一个,李靖瑜曾经想过给他指婚,但李应棠恶名在外,大臣们没一个敢把女儿嫁给他的,把女儿嫁给李应棠,跟往火坑里推有什么区别。
而且李应棠也拒绝了,说他不喜欢女人,只喜欢杀人。
李靖瑜也很无奈,所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一直拖到现在。
公仪琢紧张是紧张,但也实在好奇哪个女子胆子这么大,竟然敢爱慕李应棠,他壮着胆子把窗帘挑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看了过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抱着李应棠的女人,竟然是李靖瑜的宠妃,就是刚才在中秋宫宴上的那两个后妃的其中之一。
一个是当朝太子,一个是皇帝宠妃,这也……太刺激了吧。
公仪琢在脑海中激动道:“统儿,你快看,活生生的小妈文学啊。”
系统:……
“这宠妃是咱们同行。”
同行,那就是穿越过来的攻略者了,公仪琢的激动之情顿时消减不少,不过还是有些兴奋,“这个同行还挺有新意的,竟然用后妃的身份去接近李应棠。”
先前那些攻略者普通些的有宫女,太监,侍卫,特殊些的有御厨,状元,狸奴,这还头一次是后妃的,啧,实在太禁忌了。
公仪琢道:“别出心裁,不过李应棠这么变态,说不定真会喜欢这一口。”
系统见他看戏看的这么投入,忍不住给他泼了盆冷水,“你还是想想待会儿他们要是真要滚到床上,你怎么办吧?”
被它这么一提醒,公仪琢又紧张了起来,但他实在想不出脱身的办法,只能紧张的继续看戏。
系统:……别的不说,它这宿主的心理素质是可以的。
李应棠捏住女子的下巴,似笑非笑道:“你既然仰慕我,为何要做皇帝的妃子?”
女子仰头看着他,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眼睛里水光潋滟,楚楚可怜道:“臣妾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的,只有这样臣妾才能见到太子啊。”
“臣妾现在虽然是陛下的妃子,但是心中却只有太子殿下您一人。”
她拉着李应棠的手往自己胀鼓鼓的胸口放,“殿下您摸摸,摸摸就知道臣妾对您的一片真心了。
公仪琢的脸红扑扑的,掩住窗帘上的那一点缝隙没有再看,再往下就是限制级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有些怅然的对系统道:“她演技真好。”
刚才那含羞带怯的眼神,他练习了二十多年的演技也演不出来啊,要不是知道这女子和他一样是穿越者,他都要相信她是真的喜欢李应棠了。
不止是神态,连动作和台词,也是他远远比不上的。
可恶,好羡慕这些戏演技好的人。
系统:……这个时候就不要纠结演技好不好的问题了啊喂,快想想待会儿被发现了怎么办吧!
公仪琢原本以为接下来会有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羞耻声音,但是外面却安静了下来。
他只好再把窗帘挑开一条小缝,查看外面的情况。
只见李应棠应该被拉着放在胸上的手,此时正掐在女人的脖子上。
女人的双脚都离地了,脸憋的发紫,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怪不得一点声都没有了呢!
第4章
公仪琢的凤眼一下子就睁圆了,杀人啦,疯批太子又在杀人啦!
他想喊,但是不敢。
只能默默给这位同行点了一根蜡,携带系统的穿越者在任务世界死去并不会真的死亡,但是任务失败后惩罚肯定会有点的,根据系统的不同轻重也不同,但肯定没有死亡这么严重就是了。
公仪琢默默给宠妃同行念了一段往生经文,忍一忍这个任务世界很快就过去了,祝她下个小世界任务顺利。
李应棠唇角的笑容更大,变态的不要不要的。
“你处心积虑接近孤,说,到底是为了什么。”
爱慕他?这理由太过可笑,哪个正常人会喜欢上一个“嗜杀成性”的人,即便这个人是太子也会珍惜自己的小命,这理由傻子也不会信。
何况,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了,他们以各种身份想方设法的接近他,像是有组织的,幕后绝对有更大的阴谋。
女人的眼珠子都鼓出来了,死死盯着李应棠,让她说倒是先松手啊,这样她死都不会瞑目的。
公仪琢也有些无语,他头一次发现,李应棠还挺傻的。
李应棠其实根本就没想从这个女人嘴里问出什么来,因为他以前已经问过很多人了,这些人不知道是不是受过严格的训练,不管怎么审问都不会说。
他手指用力,想直接把女人掐死的时候,小腹中却突然涌上了一股热流。
李应棠眉头一皱,手上的力道一松,女人跌坐在地上,捂着喉咙疯狂咳嗽。
他阴鸷的看着趴在地上狼狈的女人,“你给我下药了。”
女人咳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精致的妆都花了,虽然她携带着系统不会真的死去,但是死亡时的感觉不是假的,但就算是这样,她也还没有放弃!
她咳了几声就爬过去抱住了李应棠的腿,沙哑着嗓子道:“殿下,什么下药,臣妾怎么会给您下药,臣妾真的对您一片真心啊。”
她抚摸着已经被掐出来淤痕的脖子,仰头看着李应棠。目光中满是崇拜,“臣妾就喜欢您这么有男子气概的男人。”
李应棠:……这女人有病吧?
公仪琢:……这也太敬业了,我辈楷模。
身体越来越热,下面的反应也越来越明显,李应棠额角的青筋都鼓了出来,他一脚把女人踢开,让侍卫进来把人拖出去。
他本来是想杀了这个胆敢给他下药的女人的,但是现在突然有些嫌弃。
疯批碰上“变态”也害怕。
侍卫拉住女人的胳膊,拽着她往外走,女人死死抱住门框不撒手,她给李应棠下的药是跟系统兑换来的,只有酱酱酿酿才能解,只要她再多待一会儿,李应棠绝对忍不住,只能找她。
“殿下,您不能没有我……”
不等她把话说完,侍卫就扬手在她的后颈上砍了一刀,干脆利索的把人劈晕后拖了出去。
这种事他已经做习惯了,非常专业,就算是宠妃也照劈不误,反正有太子担着。
房门关上,小亭中再次安静了下来,只余李应棠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公仪琢有些忐忑,这事情都解决了,李应棠怎么还不走?而且他不是中了宠妃同行下的药吗,不快点去找太医解毒,傻站在这儿干什么?
他对系统道:“他好生气啊。”头都气昏了。
系统觉得李应棠的反应不太对劲,提醒道:“你小心点吧,我觉得他不对劲。”
公仪琢觉得它说了一句废话,李应棠有对劲的时候吗,不管什么时候都疯疯的。
他跪坐在床上,时间久了腿有点麻,刚才有戏看还能忽视,现在实在是忍不了,就想悄悄动一动,换个姿势。
他微微动了动小腿,带动了床帘的下摆,床帘晃动的幅度非常小,就像是被风吹的一样,但李应棠还是注意到了。
他目光锐利的看向床榻,这小亭中竟然有人。
公仪琢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碰到了床帘,刚揉了一下小腿,面前的床帘就被一把扯开了。
他惊讶的抬头,和一脸煞气的李应棠四目相对。
两人都是一愣,李应棠以为藏在床上的是来打扫小亭没来得及离开的宫女或者太监,没想到是……仙人。
公仪琢没想到自己这就被发现了,疯狂求助系统,“统儿,要死了,要死了,怎么办?”
系统也没办法,摆烂道:“你可是只有这一个任务,不能像其他穿越者一样死后还能去下一个世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等你死了我跟总部申请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你变成鬼。”
公仪琢:……系统是在跟他讲阴间笑话吗?
他不要死,也不要当鬼。
两人四目相对了几秒,公仪琢的内心虽然在哭泣,但是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看着有些高冷。
他演戏的时候什么都演不好,只有冰山美人演的还行,因为不怎么需要做表情,只要瘫着脸就行,所以才成了娱乐圈著名的花瓶。
李应棠脸上的煞气一下子就散去了,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来,“你跟刚才那个女人是一伙的,刻意在这里等着孤?”
公仪琢立刻摇头,他不是,他没有,他冤枉啊。
他看到李应棠跑都跑不及,生怕被他认出穿越者的身份拿剑砍了,怎么可能会接近他,还是刻意。
“太子殿下误会了,我只是在这里休息,无意遇到太子。”
他的声音因为害怕有些抖,“我刚才睡着了,什么都没有看见,也什么都没有听见,请殿下放心。”
就算他没被李应棠识破身份,单是他撞见太子和皇帝的后妃“偷情”,也足够被杀人灭口的了。
李应棠看着他因为害怕抖的和蝴蝶翅膀一样的睫毛,凑到他耳边低声问:“你很害怕孤?”
这不废话吗,整个大虞谁不害怕他这个疯批太子,李应棠的名号甚至有止小儿夜啼的功效。
炽热的呼吸打在耳廓上,公仪琢忍不住抖了一下,即便他现在没有碰到李应棠,也能感觉出他身上好热,像块火炭一样。
他向床的另一侧靠了靠,尽量离着李应棠远一些,“殿下您中毒了,必须要快点解毒才行,我去帮您叫御医。”
他说着就想爬下床往外跑,李应棠唇角勾起,在床上坐下,拉住他的腰带把他扯了回来。
公仪琢脚还没沾地,就跌进了一个滚烫的怀里,李应棠从背后环抱住他,贴着他的耳朵道:“不用叫御医,你就能给我解。”
第5章
公仪琢本来还想说他又不懂医术,怎么给他解毒,后腰上突然抵上来一个硬邦邦还滚烫的东西,像根棒槌一样。
由于他现在和李应棠前胸贴着后背,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那是什么。
公仪琢的脸唰的一下爆红,这这这……
宠妃同行怎么能给李应棠下这种药,这可是违禁品,他要举报。
李应棠的手已经摸到了他的腰带上,轻轻一挑就解开了上面的环扣,丝滑的内衫一下子就顺着光滑的肩头落到了手肘上。
公仪琢急忙把衣服拢起来,掩住胸口,“太子,不行,我是……”
他想说他是国师,话到了嘴边想到什么又咽了下去。
国师府的神侍不能将面目显露于人前,不然就是对孔雀大明王不忠,不能再侍奉孔雀大明王。
现在李应棠虽然看到了他的脸,但是却不知道他的身份,还能掩藏,他要是说出自己是国师,那这国师他就当不成了。
不能说,他要不是国师了,还怎么吃香喝辣?
李应棠吻了一下他的肩头,“你叫什么名字?等今夜过后,我请旨让你做我的太子妃。”
公仪琢很想骂人,但是他做国师这么多年的修养让他骂不出来。
他做国师做的好好的,谁稀罕做他的太子妃。
他抬手挡住李应棠的嘴,“殿下,您清醒一点,蚂蚁竞走……不是,我是个男人。”
李应棠低声笑了一下,“男人又如何,我李应棠向来肆意,娶个男妃又怎么了,谁敢有异议?”
那倒也是,但是他这个当事人不愿意啊!
李应棠抱着他换了个姿势,把他放到了床里侧,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公仪琢缩在床角瑟瑟发抖,“统儿,你快想想办法啊,他想那个我。”
系统已经躺平了,“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已经被半屏蔽了。”
它的眼前现在已经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了,再过一会儿等公仪琢被那个的时候,声音也会被屏蔽。
公仪琢道:“系统商城里不是有很多道具吗,你就不能拿个给我用,大力丸什么的?”
系统冷笑了一声,“你从穿越过来后一点任务都没有做,进度值为零,拿什么换道具……”
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彻底关进了小黑屋,不管公仪琢怎么叫他都没有了回音。
公仪琢欲哭无泪,什么垃圾系统,连宿主的人身安全都保障不了,还想让他做任务,现在正是需要它帮助的时候,竟然进了小黑屋,这是规则漏洞吧。
李应棠在他求助系统的这段时间把上衣脱了,公仪琢看了一眼,哇,身材好棒,平时砍人练出来的吗?
李应棠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笑了一下,“跟本太子是不是也不委屈你?”
公仪琢:……他就是在害怕的过程中单纯的欣赏一下而已。
李应棠上床把他从床角拖了出来,公仪琢感觉到他身上炽热的温度,是真的害怕。
他怕李应棠察觉出他穿越者的身份,也怕李应棠用他刚才感觉到的那个东西把他杵死。
“殿下,我真的不行……”
李应棠已经快憋死了,顾及着他才一直硬忍着,他捏着公仪琢的下巴,低声道:“别害怕孤,好不好?”
公仪琢愣了一下,从他眼睛里看到了很多复杂的东西。
他不合时宜的出神,他要是能演出来这样的眼神,绝对能拿到影帝。
出神的后果就是嘴巴被亲了,人也被扑倒了。
小亭中的温度逐渐升高,隐隐约约的呻吟声和抽泣声传出来,听的人面红耳赤。
站在外面的德全招了招手,和侍卫们一起退远了些。
这么多年,太子身边终于有人了,只是对里面的这位小公子来说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
天还未亮,公仪琢就被系统催命般的叫了起来,“还睡,再不走等李应棠醒了,就走不了。”
公仪琢感觉自己像是被泥头车撞了,浑身酸痛的厉害,跟散架了似的,尤其是屁股,木木的都没什么知觉。
“统儿,我的屁股还在吗?”
系统哼了一声,“还在你身上长着呢,没挂树上。”
公仪琢仰躺着,眼角落下两滴泪,“我不干净了。”
侍奉孔雀大明王的神侍要身心洁净,通俗来说就是不止心里要只有孔雀大明王,身体也要为孔雀大明王守节。
也不知道他回国师府之后,孔雀大明王能不能看出来他这个国师已经失身了。
系统催促道:“你快点的吧,趁着现在外面没人守着,赶紧回国师府。”
公仪琢也知道他的身份不能暴露,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是李应棠的手还搂着他的腰。
他小心翼翼的把李应棠的手拿开,生怕把他弄醒了。
他看着李应棠的目光很是复杂,“统儿,你说我现在要是把李应棠弄死,还能继续当国师吗?”
虽然他昨晚也没怎么反抗,但到底是李应棠强迫的他,而且他现在很不舒服,对李应棠很不满,有这个想法很正常。
系统急忙道:“你可不要乱来啊,李应棠可是这个世界的关键人物,你要是把他弄死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反正不是好事。”
公仪琢也就是这么一说,撒撒气而已,他怎么敢杀人。
他虽然穿越到了大虞二十年,但思想上还是二十一世纪的好青年。
公仪琢颤颤巍巍的下了床,捡起地上已经揉的不成样子的内衫穿上,然后把床底下的外袍和帷帽掏了出来。
幸好外袍和帷帽还是好的,穿上之后就看不到他现在这副惨遭蹂躏后的模样了。
公仪琢穿戴好之后问道:“现在这样可以了吗,没什么落下的吧?”
系统一直在监测着外面的情况,催促道:“没有,快点走吧,不然那个小太监就要醒了。”
公仪琢心一紧,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在系统的指引下从小路回了国师府。
国师府也叫孔雀宫,是皇宫中专门供奉孔雀大明王的地方,也是国师和一众神侍居住的地方。
公仪琢回到国师府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他走路的速度很慢,不是他不想走快点,而是他做不到。
他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肚子,肚子隐隐钝痛。
“统儿,我后悔了。”
他刚才应该杀了李应棠的。
第6章
好不容易走到寝殿门口,公仪琢松了一口气,终于能够好好休息了。
这时候却走过来一个人,这人的穿着打扮和他差不多,不过衣服上绣的孔雀不是金色的,而是一只白色的,只用金线勾勒出了形状,他也没有戴帷帽,而是戴了一张银色面具。
来人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你昨晚没回来,去哪儿了?”
公仪琢没想到会遇到他,暗道天天起的这么早干什么,跟睡不着的老头老太太似的。
来人算是他的师兄,两人曾经都是国师备选,后来公仪琢成了国师,容瑾则成了仅在国师之下的大祭司。
容瑾比公仪琢大两岁,性格古板,从小就管着公仪琢,对他的言行要求很高,公仪琢有些害怕他,他以前上的演技课的老师都没有容瑾严格。
公仪琢条件反射站直了身体,“宫宴后在御花园里逛了逛就回来了,只是昨夜是团圆夜,心中难免有些忧思,睡不着就又在宫里走了走。”
不是一夜未归就好,容瑾的表情和缓了一些,“你我都是神侍,以大明王为尊,尘世的家人缘分已经尽了,以后不必再牵挂。”
公仪琢颔首,“我知道了,师兄。”
容瑾点点头,“你一夜未睡,回房间好好休息吧。”
公仪琢本来就想回去好好休息,想等着他走,但是容瑾却没有走,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他,还用眼神示意他快点进屋。
公仪琢只能硬着头皮往寝殿内走去,他夹着屁股尽量用往常的姿势走路,不过还是被容瑾看出了端倪。
“你屁股被狗咬了?”
公仪琢脚步一顿:……也差不多。
“在御花园中逛的时候不小心跌了一跤。”
容瑾顿时皱起眉来,“有人看见没?”
公仪琢:……不应该先问他跌的重不重吗?
他摇了摇头,“没有,当时就我一人。”
容瑾松了一口气,没被人看到就好,他责怪道:“你现在可是国师,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大明王的脸面,怎么能这么不小心。”
公仪琢喏喏应是,要是让容瑾知道他其实是和李应棠滚了床单,应该能气死他吧。
教训几句,容瑾还是关心他的,“要不要请太医来给你看看?”
那是万万不能的,公仪琢立刻摇头,“不用,跌的不重,休息一下就好了。”
容瑾道:“那你快去休息吧。”
好不容易应付走容瑾,公仪琢回到寝殿中松了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他现在又累又困,很想倒头就睡,但是还不行,得洗个澡清理一下才能睡。
国师的寝殿十分豪华,甚至比皇帝的还要奢华上几分,公仪琢走到寝殿的一角,撩开遮挡的珠帘和纱幔,里面是一个引了温泉水的汤池。
他脱掉衣服缓步走进汤池里,本来就酸疼的身体更加酥麻,难受的让他想呻吟出来。
李应棠那个死变态!
他趴在汤池边的玉石台阶上,哗啦了两下扔在地上的破烂内衫,“这件衣服怎么办?”
系统道:“找个地方埋了吧,采薇不问你不说,她一问你惊讶,装不知道就行了。”
公仪琢:……他的衣服都很贵,尤其是外出时穿的金翎孔雀袍,造价比起皇帝穿的龙袍也不遑多让。
幸亏这次弄坏的只是内衫,还能糊弄一下,要是外袍弄坏了,采薇肯定会刨根问底。
公仪琢在汤池中泡了一会儿,清洗了一下身上的痕迹,差点在水里睡过去。
还是系统提醒才避免了在水里淹死。
公仪琢迈着沉重的步伐上岸,在一面等身的铜镜前照了照,他身上几乎没一块大一点的好皮,到处都是红红紫紫的痕迹。
脖颈胸口和大腿上吻痕尤其多,腰间还有两个浅浅的手印。
李应棠真跟只狗似的。
公仪琢都不好意思看自己了,“统儿,你说我这国师还能当的下去吗?”
系统只能看到他一身的马赛克,但也能从马赛克的范围和厚度上看出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
虽然说大虞开国皇帝建国的故事有些扯,但这个世界是真的有神力存在的。
系统安慰道:“关键是心要诚,身上嘛,洗洗就干净了。”
公仪琢:……感情失身的不是它,说的这么轻松。
事已至此,也只能吃个闷亏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李应棠还是太子,他还做他的国师。
公仪琢做了个缩头乌龟,换了一身寝衣后就上床睡觉了。
他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被采薇叫才醒过来。
采薇的语气有些着急,“冕下,您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今天早上一起来就听说了一件大事,急忙去问昨晚在孔雀宫门口执勤的侍卫国师回来了没有。
执勤的侍卫都说没有看到国师,采薇急忙来寝殿看,看到“好端端”在床上睡觉的国师才放下一点心。
她想等着公仪琢起来后问问昨晚的情况,可是公仪琢一点醒的意思都没有,比平时还能睡,她等不了了,才把公仪琢叫了起来。
公仪琢还躺在床上,脑袋有些懵,他昨晚几乎一夜未睡,还没有睡够呢。
见他没说话,采薇以为他还没睡醒,隔着床上挂着的轻纱又问了他一遍,“冕下,您昨晚是什么时辰回来的,我问过执勤的侍卫了,都说没有见到您回来。”
说起这个,公仪琢立刻就清醒了,那些人当然看不到他,因为他是翻墙回来的。
天知道他是怎么僵着屁股翻墙的,要是容瑾看到了肯定能骂死他,大明王的脸都要被他丢干净了。
他轻咳了一声,掩饰住慌乱,“我在御花园里稍微醒了醒酒就回来了,不过亥时吧,大概正好碰到侍卫换班,所以他们才没有看到我。”
实际上他是今日寅时才回来的,但这要是说了就要露馅了,他之所以费劲巴拉的翻墙回来就是为了模糊时间。
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采薇没有怀疑。
不过现在有了另一件让她忧心的事,“冕下,您的嗓子怎么这么哑?”
公仪琢猛的咳了起来,还能是为什么,都怪李应棠。
没睡前还好,睡了一觉后不止身体不舒服,嗓子也不舒服了起来。
“可能是昨晚着凉了。”
第7章
采薇一听他咳得这么厉害,绝对是染上风寒了啊。
风寒那还了得,必须得请御医来看看。
她立刻就要去请御医,公仪琢伸出尔康手阻止她,“不用请御医,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多喝点热水就好了。”
只喝热水怎么行,采薇不赞同道:“冕下,您不能因为嫌弃药苦就不看御医啊?”
公仪琢是真的不能看御医,宫里的御医都是有真材实料的,给他把脉看出他阳虚来怎么办。
“真的不用,这样吧,等到晚上我的嗓子要是还没好,你再去请御医怎么样?”
见他实在不愿意,采薇只好勉强应了下来,“冕下,您要是身体不舒服,千万不要硬忍着,一定要跟我说,不然小病拖成大病就麻烦了,到时候要吃的药更多。”
公仪琢嗯了一声,他也不想硬忍着,可这是不没办法吗?
被采薇强行叫醒,公仪琢虽然还很累,但是也不好意思继续睡了,就起了床。
因为神侍都是生活在一起的,难免会看到长相,所以神侍之间看一下脸也没有什么,采薇见他起来了,想要上前帮他更衣。
公仪琢哪儿敢让她看自己现在的样子,脖子上的那一圈吻痕总不能都解释成是蚊子咬的。
他站在屏风后道:“我自己来就好了,早膳我想喝莲子粥,你去让厨房熬一些吧。”
采薇没有觉得奇怪,公仪琢虽然是国师,但平日就不怎么让他们这些侍女伺候,能自己做的都自己做了。
她应了一声,离开寝殿去了小厨房。
公仪琢慢悠悠的从衣柜里随便挑了一件凝脂色的常服穿了,坐到梳妆台前梳头。
他的屁股刚一挨到板凳就疼的哆嗦了一下,最后只虚虚坐了半个屁股。
好不容易做好,公仪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被吓了一跳,“我怎么变得这么丑了?”
其实也不是丑,就是昨晚哭的多眼睛肿了,嘴巴也因为被啃的多红的厉害,再加上没休息好有些憔悴,反而有些我见犹怜。
系统吹了声口哨,“你信不信李应棠看到你现在这副小可怜的样子,能扑上来啃死你。”
不用被啃死公仪琢就要被吓死了,手里的玉梳都掉了。
“你说,他不会发现昨晚的人是我吧?”
系统道:“难说,李应棠的智商和你之间差着三个采薇,他要追根究底的话,说不定会怀疑到你身上。”
昨晚公仪琢没有没有和神侍们一起回孔雀宫,这件事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
公仪琢:……他哪儿有系统说的那么笨。
他自我安慰道:“一夜风流而已,对象还是个男人,李应棠是太子,他应该不会声张的吧?”
换做一般人肯定不会声张,说不定还会尽量把这桩“丑事”压下来,但是李应棠是个疯子,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谁也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公仪琢的头发很长,坐在凳子上只差一点就能碰到地面,站起来能垂到膝弯。
他把头发梳顺后拿起一条发带拦腰扎了一下就算梳好头了,古代的发髻太难梳,他不会。
等到收拾好戴上帷帽,采薇领着几个侍女端来了早饭。
公仪琢慢悠悠的挪过去,坐着半边屁股慢条斯理的吃早饭。
莲子粥是用今年刚采下来的莲子熬的,很是鲜甜,他最近很喜欢喝。
他喝着粥问采薇,“你今天早上好像挺着急的,是有什么事吗?”
采薇哦了一声,“没什么,就是担心您回来的太晚。”
“今早太子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在宫里寻人,说是要找一位长的跟仙人似的年轻公子,奴婢还以为……”
她有些事没有明说,太子还说了,那位公子和他春宵一度,他要封人家做太子妃。
不知为什么,她一早起来听到这个消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们家国师,公仪琢昨晚没有跟他们一起回来,说要在御花园逛逛,不会被太子碰到见色起意轻薄了吧?
毕竟国师冕下长的那么好看,而太子又疯的厉害。
直到在寝殿中看到在“好好”睡觉的公仪琢,她才放下心。
公仪琢手中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回到碗里,嘴里的粥也差点喷出来。
李应棠竟然真的在大张旗鼓的找人,他疯了吗?!
不对,他早就疯了。
采薇奇怪道:“冕下,您怎么了?”
公仪琢拿起手帕擦了擦唇,将碗递给她,尽量淡定道:“不太够甜,帮我加点蜂蜜吧。”
粥碗里面就剩一层浅浅的底,就这么两口粥,不知道加蜂蜜还有什么意义。
不过采薇还是把碗接了过去,给他加了半勺蜜,又添了半碗粥。
吃完一顿食之无味的早饭,等寝殿里没人了,公仪琢急的转圈圈。
系统道:“你屁股不疼了?”
公仪琢脚步一顿,疼还是疼的,不过这么一会儿他也适应了。
他坐下来愁眉苦脸道:“怎么办,李应棠在找人。”
系统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找不到国师府最好,要是真找到你了,你就从了他算了,反正我看你也不怎么介意。”
一般人被强迫了,不说要死要话,也要难受一段时间,可公仪琢倒好,就嘴上说了两句要杀了李应棠,回来还惦记着喝莲子粥。
从他的表现来看,他至少是不讨厌李应棠的。
公仪琢一哽,紧接着就拒绝了,“那怎么能行,我可是国师,而且……我怕他。”
都说伴君如伴虎,李应棠还是只疯虎,哪天他要是发觉他是穿越者了,一剑把他攮死怎么办?
他愁的不行,这时采薇进来通报,“冕下,太子殿下求见。”
公仪琢唰的一下站起来,“他来干什么?”
采薇也有些奇怪,太子虽然疯,但是却从来没有疯到他们孔雀宫过,只有在每月一次的祈福大会时才会来孔雀宫一趟。
她猜测道:“太子该不会怀疑他要找的那位公子是咱们孔雀宫的人吧?”
公仪琢心一紧,糟糕,采薇好像真的比他聪明,这么快就猜到一点真相了。
他呵呵道:“怎么可能,我们孔雀宫的人都是发过愿的,终身侍奉孔雀大明王,身心洁净。”
采薇也觉得这个可能不大,昨夜是中秋夜宴,来赴宴的人中有不少世家公子,应该是那些公子中的某个倒霉蛋。
“那冕下,您要见太子吗?”
第8章
公仪琢本来想说不见,但是不见的话显的自己心虚,而且他作为国师,没有正当理由就拒绝太子拜访的话实在是说不过去,反而会引人怀疑。
李应棠那个人最多疑了。
他让采薇先去接待李应棠,他要稍微收拾一下。
等采薇走了,公仪琢立刻问系统,“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会露馅吗?”
系统帮他检查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你走路的时候别夹着屁股就行。”
公仪琢:……他哪里夹屁股了,是因为屁股痛不得已才这样。
李应棠在孔雀宫的大厅里等着,孔雀宫是整个大虞皇宫最华丽的宫殿,到处都挂着千金一匹的纱幔,还有金玉制成的珠帘,还有许多白孔雀羽毛做成的装饰。
大虞朝以孔雀为尊,尤其是白孔雀。
他在大厅里等了没一会儿,公仪琢就款款走来了,他听了系统的话,尽量放轻脚步,这样屁股看着是不夹了,不过走路的速度格外的慢。
李应棠看着他,眼眸深邃,像是想要透过帽纱看清他的脸。
公仪琢根本就不敢看他,在主座上坐下后问道:“不知太子殿下今日来孔雀宫所谓何事?”
他想直入主题,等李应棠问他要人的时候他就说没有,好快点了结这件事,把李应棠送走。
可李应棠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国师的嗓子怎么这么哑?”
公仪琢的手一下子就攥紧了,攥着膝上衣服的手指尖都用力到了发白。
系统提醒他,“演技呢,你练了二十多年的演技呢?”
要不是有帽纱挡着,这不一下子就露馅了。
公仪琢这才反应过来,抬起手捂着嘴假咳了两声,“本座昨晚不小心染了点风寒。”
李应棠审视的看着他,“国师玉体,怎么能染上风寒,看来孔雀宫中照顾国师的人未尽心尽力,该杀才是。”
公仪琢被他惊了一下,害怕的想要揪住小被子,可惜现在不像昨晚那样有被子让他揪。
他只是有点小感冒而已,不用把负责照顾他的人杀了吧。
“是本座自己要在御花园中多走走的,不干他们的事,就不劳太子殿下费心了。”
他是真害怕李应棠这就要拔剑帮他“清理门户”。
李应棠笑了一下,意味深长道:“不知国师昨晚都在御花园中的哪些地方逛了,孤正在寻一人,或许国师还与那人碰过面。”
公仪琢呼吸一滞,他不仅与那人碰过面,还就是本人啊。
他发挥自己毕生的演技,语气尽量平淡,“本座只在桂园外面吹了吹风,没一会儿就回孔雀宫了,一个人都没有遇到。”
李应棠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孤还以为能从国师这里得到一些线索呢,没想到国师也没有见到那人。”
公仪琢的小心脏紧张的怦怦跳,不过也有些小高兴,李应棠好像被他糊弄过去了。
但还不等他彻底放下心,李应棠就道:“不知孤可否在孔雀宫里找一找人?”
听他这么说,立侍在一旁的孔雀宫神侍脸色都不好看起来,公仪琢也是心中一紧,李应棠没有怀疑他,怀疑上孔雀宫的其他神侍了。
他抿了一下唇,声音有些冷,“太子这是什么意思,我孔雀宫中的人身心皆属于大明王,还请殿下慎言,小心大明王降罪。”
李应棠的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大厅中陷入沉默,公仪琢紧张的心脏怦怦直跳,他刚才虽然说的霸气,但他真的很害怕李应棠生气,他孔雀宫中的人可经不起他砍。
幸好,李应棠虽然看起来不太爽,但是却没有发疯。
他轻声问道:“请御医看过没有?”
话题跳跃的太快,公仪琢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李应棠道:“国师不是染了风寒吗?”
原来是说这个,公仪琢道:“小小风寒而已,喝杯姜茶就好了。”
李应棠垂眸,那就是没请过了。
昨夜他中药中的不轻,前头还能克制隐忍,到了后半程就有些不清醒了,也不知道伤到他没有。
本来想着醒来后给他好好看看的,结果等他一觉睡醒,身边的位置早就已经凉透了,怀里的人也不见了踪影。
李应棠站起来,“既然国师这里没有孤要找的人,那孤就不打扰了。”
公仪琢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站起身送他,“殿下慢走。”
李应棠深深看了他一眼,即便他再怎么凶恶,也有的是人恨不得贴到他身上,只有公仪琢这个国师,对他唯恐避之不及。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公仪琢回到大厅中,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有些激动的对系统道:“统儿,我是不是应付过去了?”
系统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后半段演的不错,要是能不那么紧张就更好了。”
演技得到了肯定,公仪琢很开心,虽然他现在不是演员了,但是对演技的执念却很深。
李应棠离开孔雀宫后并没有回东宫,而是去了倚荷水榭的那座小亭。
小亭中还留着昨晚的那些痕迹,李应棠走到床边坐下,从床上捡起了一根乌黑柔顺的发丝。
这头发的长度对于男子来说有些过长了。
他将这根发丝捋顺,盘成了一小圈,放进了随身携带的荷包里面。
他还记得昨晚不小心压到了那人的头发,然后被呼了一巴掌,这根头发可能就是那个时候扯下来的。
德全弯着腰迈着小碎步走进来,眼神盯着自己的脚尖,一眼也不敢乱瞅。
“殿下,昨日进宫的那些大臣家的公子都已经核查过了,没有一人在宫中留宿,皆有人证。”
如果不是那些世家公子的话,就只能是宫中的侍卫了,宫里的太监都是没根的,总不能是孔雀宫中的神侍吧。
那可是大不敬,要遭天罚的,德全想都不敢想。
李应棠唇角勾了勾,没找到才对,他侧头看了一眼被他放在床角的那盏孔雀灯,他一开始就知道那人是谁,只是人家不承认而已。
他站起身解开腰带,把上衣脱了下来。
德全听到他脱衣服的动静心中一惊,太子不会是食髓知味,想要再体验一把昨夜的滋味吧。
可那位小公子没有找到,这小亭里就只有太子和他……
他德全虽然是个太监,为太子殿下赴汤蹈火他义无反顾,但这种事是万万不行的啊!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李应棠道:“去找个画师过来。”
德全:?
还要画下来啊?
第9章
人的大脑一旦陷入思维误区就很难走出来,德全直到被李应棠踢了一脚才反应过来自己想叉劈了,一张脸臊红,连滚带爬的跑出去请画师了。
李应棠回到床边坐下,抬手摸了摸左肩上一个圆圆的齿痕。
这齿痕到现在都没有消,可想而知咬的有多狠,都隐隐渗出了血来。
这么珍贵的痕迹就这么消掉实在是太可惜了,所以李应棠才想着画下来,留着给国师看。
画师很快就跟着德全来了。
李应棠正斜靠在床上,抬手让哆哆嗦嗦下跪的画师免礼,让他靠近一些画他肩上的那个齿痕。
“原原本本的画下来,一点细节都不要遗漏,明白吗?”
画师抬头一看,不止看到了他肩上的齿痕,还有背上的很多红道道,一张老脸唰的就红了。
殿下这也真是的。
他低着头喏喏应是,打开画箱拿出了笔墨。
他一定不负太子殿下所托,赌上他宫廷御用画师的尊严。
*
李应棠走后公仪琢轻松不少,觉得这事应该过去了。
中午吃完午饭后他美美睡了一觉,下午爬起来去了书房。
说是书房,其实就是寝殿里用珠帘分出来的一个小隔间。
公仪琢走到书架前,先是四处看了看,确定寝殿里除了他之外没有其他人,才从书架上的一个花瓶里倒出一把钥匙,蹲下身去开最下面的一个小柜子。
他做贼似的从柜子里掏出一沓纸来,放到桌案上,还要用一块丝帕盖上,只留下要写的那一页。
系统道:“你可以大方一点,我给你看着呢,没人。”
公仪琢知道没人,但还是难免不好意思,要是让别人知道他堂堂国师写这种东西,他就不用活了。
他写的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就是话本子,只不过通俗了一些,香艳了一点,写的是勾子文学而已。
公仪琢一边研墨一边回想,“上次写到哪儿来着?”
两天没写了,他记性不太好,记不太清了。
系统提醒道:“写到李二经受不住诱惑,半夜摸进了铁匠家,结果刚进门就碰到了屠夫。”
公仪琢哦了一声,“对对,就是这里。”
他回想了一下之前的剧情,紧接着就挥毫如雨起来。
这些东西都是他以前在原世界写过的,现在就是换个身份背景,写起来很是顺手。
公仪琢忍不住叹气,“怀念以前粮多到吃不完的时候。”
那时候他身在福中不知福,看个书还要挑挑拣拣,穿越到大虞后老实了,一点都没得吃,他只好自己产粮,顺带造福大虞百姓。
写完两页后,公仪琢数了数,发现够下次刊印的字数了,就停下了笔。
他把手稿收拾了一下,等采薇进来的时候把稿子交给了她。
采薇抱着手稿一脸兴奋,等了半个月,终于又能看到《霸道屠户冷铁匠了》。
“冕下您放心,明天我就出宫把手稿送到书局去。”
公仪琢有些怅然,他也想出宫,穿越到大虞二十年,他还没有出宫玩过,唯一出宫的那几次不是庆典就是祈福,要时刻端着国师的架子,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嘱咐道:“你去的时候小心点,千万不要被发现了。”
这世上除了他和系统,就只有采薇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专门写香艳的勾子文学的闲余公子。
采薇郑重点头,“冕下您放心,这么多次了,我哪次失手过。”
她把手稿小心翼翼揣进怀里,然后就欢快的回自己的房间了,她能比其他读者提前好几天看到最新剧情,不要太爽。
公仪琢写了一会字有些累,古代的毛笔哪儿现代的键盘好用,写字的速度也慢。
他到床上休息了一会儿,看着手腕上一片像是花瓣一样的吻痕,“这个要什么时候才能消下去啊?”
系统道:“以你的体质还要三五天吧。”
公仪琢叹了一口气,感觉有些烦,他原本不想和李应棠有任何牵扯的。
*
第二日一早,公仪琢刚起床不久,采薇就过来通报,“冕下,太子殿下求见。”
公仪琢恍惚了一瞬,还以为自己陷入了时间循环,前不久他好像听采薇这么说过,李应棠怎么又来了?
“他来干什么?”
采薇摇了摇头,“太子只说见您,未说有什么事。”
公仪琢有些头疼,本来今天高高兴兴,结果李应棠又来了。
没办法,他只好换好衣服去见李应棠。
李应棠跟昨日一样在大厅中等他,看到他的时候露出一个浅笑。
公仪琢恍惚了一瞬,李应棠疯是真疯,但帅也是真帅,他竟然还觉得他这笑挺温柔的,大概是没睡醒。
他端着国师的架子走过去,“不知太子今日来又有何事?”
李应棠垂眸看着他悄悄攥起来的指尖,“没事就不能来找国师了吗?”
公仪琢:……感觉怪怪的,这疯批太子是故意来找他的茬的吗?
李应棠道:“我看五弟就经常来孔雀宫找国师,国师对他也是这样的态度吗?”
公仪琢沉默了一会儿,大脑飞速运转,给自己写合适的台词。
“裕王殿下对孔雀大明王一片虔诚,太子要也是来侍奉孔雀大明王的,孔雀宫自然欢迎。”
“只是孔雀宫欢迎,国师不欢迎吗?”
公仪琢:……
李应棠的台词好奇怪,他接不上啊,啊啊啊。
他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只能干巴巴道:“太子说笑了,本座自然也欢迎。”
不管他这句话是不是真心说的,李应棠都很满足。
“其实我今日来找国师,确实有一件要事。”
“昨日我从孔雀宫离开后,又在参加中秋中秋宫宴中的人仔细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我想找的那个人,我想请国师帮我找找。”
公仪琢没想到他还是为了这件事,又紧张的攥起衣角来,推拒道:“太子都找不到的人,本座怎么能找到。”
李应棠笑了笑,“孔雀大明王全知全能,国师帮我借借神力?”
公仪琢:……大明王的神力是用来帮人找一夜情对象的吗?小心被一雷劈死啊。
李应棠道:“其实我还有些关于那人的线索,要是拿出来的话,应该就能找到那人了。”
第10章
公仪琢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线索,李应棠还能有什么线索,他当时逃走的时候明明都检查过了啊,还问了系统,很确定没有什么遗漏。
李应棠看着他越来越白的指尖,不忍心再吓他,轻声道:“那东西有些私密,孤想让国师帮忙看看,这里这么多人……”
听他这么说,公仪琢立刻带着他往里面走了走,大厅的里侧算是偏房,有珠帘和屏风隔着,不用担心会被看到,只要声音小一些就行。
公仪琢紧张的看着他,声音却尽量维持着平静,“什么东西?”
李应棠从袖中取出一个纸卷,缓缓展开给他看,“孤不好意思说,国师亲自看吧。”
公仪琢看着纸上画的圆圆的一圈,一颗一颗还排布的很整齐的图案,认出来这是一个齿痕。
他诧异的看着李应棠,李应棠似笑非笑道:“这是他留在孤肩上的齿痕,孤想着对比一下应该能把人找出来。”
公仪琢:……千算万算,没想到留下的是这个。
看着这个齿痕,他的脸红的通透,不好意思跟他说,是怎么好意思给他看的?
“统儿,这里有变态。”
系统啧了一声,“你头一天知道他是变态啊,这战况够真够激烈的。”可惜它看不到。
李应棠道:“孤还是怀疑那人是孔雀宫里的,所以想麻烦国师帮孤找找。”
公仪琢劈手把画从他手里夺了过来,“太子放心,本座会帮你找的。”
放心吧,交给他一定会搞砸的,到时候李应棠问起来,他就说没找着,孔雀宫里没有他要找的人。
画被夺走了,李应棠却笑了,他让画师画了七八张,就算这张被撕了也没关系,还有好几张呢。
“那孤就静候国师佳音了。”
送走李应棠,公仪琢立刻就把这张画给撕了,碎片还让采薇拿走烧掉。
采薇很好奇这画上画的是什么,不过看公仪琢这么生气,就没敢问。
公仪琢虽然是国师,但是脾气却好的很,从来不会对他们这些下人发脾气,这还是采薇头一次见他生这么生气。
该说不愧是太子吗?
其实用生气来形容公仪琢现在的心情不是很恰当,羞恼更加合适。
等采薇走了,他忍不住在桌子上拍了两下,“他怎么能让人画这种东西。”
系统惯会说风凉话,你咬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公仪琢一哽,他那时哪儿能想的到这个,李应棠把他弄疼了,他就咬回去了,当时他连害怕都忘了,更不用说这个。
他无能“狂怒”了一会儿,最后自暴自弃的想,反正画已经被他撕了,人他也不可能找来,李应棠爱咋地咋地吧。
李应棠就算再疯,谅他也不敢提剑杀进他的孔雀宫里。
李应棠走后没多久,他刚才提过的那位裕王殿下就来了,公仪琢现在身心俱疲,实在没有精力再接待客人,和裕王李应樾说话的时候有一搭没一搭的。
虽然是一个爹生的亲兄弟,但是李应樾和李应棠却很不同,两兄弟的长相都很英俊,但李应棠是阴郁挂的,看着就疯疯的不像个好人,李应樾则是温柔挂的,温文尔雅的翩翩贵公子,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公仪琢曾经不止一次想过,为什么他的任务对象不是李应樾,不管怎么看李应樾都是更适合做皇帝的人,而且他对孔雀大明王的信仰十分虔诚,要是李应樾能当上皇帝,他这个国师的日子肯定能过的更加滋润。
李应樾温声道:“刚才我过来的时候远远看到太子从孔雀宫中离开,我听说他昨日就来过孔雀宫,不知今日又是为了什么?”
提到李应棠公仪琢就生气,他按耐着情绪道:“还能有什么事,和昨日一样。”
他这么一说,李应樾就明白了,从昨日起李应棠就大张旗鼓的找和他春风一度的一个男人,把宫里翻了个底朝天不算,赴宴的大臣家中也全都嚯嚯了一遍,最后连孔雀宫都敢找。
不过他还是给李应棠说了好话,“太子并非对大明王不敬,他和先皇后一样,都是重情重义的人。”
提到先皇后,公仪琢沉默了,先皇后是重情重义没错,但他不信只是一夜风流李应棠就能对他生出什么情来。
看出他有些不悦,李应樾没有就着这个话题多聊,从跟他一起的小太监手中接过一沓经文起身交给公仪琢。
“这是我这几日亲手抄写的祈福经文,劳烦国师帮我献给大明王。”
公仪琢起身将经文接了过来,“裕王殿下的诚心大明王都看在眼里,大明王会一直庇佑您的。
李应樾笑了笑,“希望如此吧。”
他正想收回手,却看到公仪琢衣袖底下遮着的手腕上露出了一点红痕。
“国师的手腕这是怎么了?”
公仪琢心里一突,立刻收回手用衣袖把那片吻痕遮的严严实实,“被虫咬了一下。”
李应樾并未起疑,皱眉道:“国师宫里的人也太不小心了,怎么能让国师被虫咬到,要好好熏一熏药才行。”
公仪琢点头,心里很是愧疚,太子和裕王两兄弟都对他宫里的人不满了,他不是故意让采薇他们背锅的。
送走李应樾,公仪琢终于能够回寝殿休息了,他把李应樾抄写的祈福经文给了采薇,让她去供奉到孔雀大明王的香案前,他自己则摘了帷帽躺到了床上。
不就是滚了个床单吗,怎么比跑了八百米还累。
他当上国师时就觉得用一辈子不滚床单换一辈子荣华富贵很划算,现在看来果然不应该滚,他以后再也不滚了。
他在床上躺了没一会儿容瑾就过来了,公仪琢慌忙去拿帷帽。
容瑾摁住他的手,“现在只有你我,带这个干什么。”他说着把自己的面具也摘了下来。
与古板的性格不同,容瑾的长相很明艳,只看他的脸完全想不到他会是一个无趣的人。
公仪琢拿帷帽当然不是为了挡脸,而是为了挡脖子上的吻痕,容瑾不让他带帷帽,他只能尽量缩着脖子。
缩着脖子的动作不管谁来做都不会好看,容瑾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样子,就算只有你我,也该注意仪态。”
公仪琢欲哭无泪,到底让他怎么样嘛。
第11章
公仪琢的脖子最终还是让容瑾给手动扶直了,他今日特意穿了一件衣领比较高的衣服,但还是有一点吻痕露了出来。
容瑾看着他脖颈上的红痕眉头皱的更紧,拉着他的领子往里面瞅,皱眉道:“你的脖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红痕?”
公仪琢急忙拍开他的手两手掩住衣领,一副被调戏了的良家妇女的样子,他脸涨的通红,慌乱的把刚才应付李应樾的理由又说了一遍,“晚上睡觉的时候被虫子咬的。”
容瑾看着他的模样,又心疼又好笑,“害羞什么,小时候你光屁股的样子我都见过。”
公仪琢抿了抿唇,小时候和现在能一样吗,而且他这又是不是真被虫子咬的,是被李应棠啃的,怎么能让他看,看多了觉出了不对劲怎么办。
容瑾在床边坐下,挑着他的下巴在他耳后又发现了一点红痕,皱眉道:“这里怎么也有,什么虫咬的这么厉害,你被咬的时候没察觉到?”
察觉当然是察觉到了,公仪琢还推了,可他越推那人反而还亲的越狠。
越想脸越红,公仪琢强行把脑袋里的记忆塞到一边,尽量淡定道:“睡觉的时候咬的,醒了就成这样了。”
他怕容瑾追根究底,又撒了个小谎,“我已经抹过药了,很快就能好。”
听他这么说,容瑾就没有再问,“采薇他们也太不小心了,待会儿我让他们再给你好好清理一遍房间。”
他的语气中有些责怪,看着公仪琢的眼神中满是不赞同,“就算你不想采薇他们受罚,被虫咬的这么严重也不该瞒着,你可是国师,你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公仪琢很感动,拉着他的手喊了一声师兄。
说起来他穿越过来的时候虽然是六岁,但实际年龄却是二十四岁,容瑾那时候只有八岁,却一直照顾着他,就像是他哥哥一样。
容瑾揉了一下他的发顶,温声道:“你这两天不是摔跤就是风寒,还被虫咬了,再好好休息几日吧,明王殿那边我来负责就好。”
“对了,我今日去见了陛下,跟他说了太子的事,陛下说他会教训太子的,不会再让他来叨扰孔雀宫。”
听到教训,公仪琢心一动,“陛下要怎么教训太子啊?”
容瑾哼了一声,“还能怎么教训,顶多就是禁足,太子杀了新科状元也不过才禁足了三个月,这次能有个三天就不错了。”
他拍了拍公仪琢的手,“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过来就是跟你说这件事,我去明王殿了。”
公仪琢想起来送他,但是却被容瑾摁下了,让他好好休息。
公仪琢感动的泪眼汪汪,“师兄真好。”
系统道:“他罚你抄十遍佛母大孔雀明王经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公仪琢:……
他躺回到床上摆烂,突然想到什么,“统儿,咱们前两天遇到的那个宠妃同行你知道怎么样了吗?”
系统天天闲的没事干,就爱打听宫里的八卦,“被皇帝赐死了,已经轮回转世去下一个小世界做任务了。”
公仪琢惊的差点坐起来,但他腰太酸坐不起来,最后只翻了一个身。
“她不是被太子的人带走了吗,怎么会被皇帝赐死?”
系统剔了一下指甲,“李应棠大概是被她表现出来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恶心到了,见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之后就带着她去见了皇帝,恶心了李靖瑜一把。”
“后妃勾引太子可是天大的丑闻,李靖瑜气的脑袋直冒绿光,就一杯毒酒把她赐死了。”
公仪琢的表情有些复杂,“一夜夫妻百日恩,这也太狠心了。”
系统哼了一声,“男人最受不了的有两件事,第一件是说他不行,第二件就是给他戴绿帽子,宠妃这行为既说明了他不行,又给他戴了绿帽子,他怎么可能受得了。”
它的语气里满是对李靖瑜的不屑,其实公仪琢也看不上这个老皇帝。
当年李靖瑜还是皇子时,和先皇后青梅竹马,两人情投意合,山盟海誓,李靖瑜主动对先皇后允诺,此生唯她一人,绝不再娶。
后来他在先皇后娘家的扶持下坐上了皇位,头两年还好,李靖瑜对先皇后一心一意,两人生下了李应棠,可又过了几年,李靖瑜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了。
李靖瑜打压了先皇后的娘家,还广纳后宫,一口气纳了十几个年轻貌美的妃子,皇子和公主一个接一个的生,同时也冷落了先皇后。
先皇后是个烈性女子,面对变得如此陌生的丈夫,一时接受不了精神出了问题,更是在十年前郁郁而终。
而这李靖瑜也是贱,先皇后在世的时候他不珍惜,人死了倒想起了发妻的好。
先皇后死后,他抱着先皇后的遗体痛哭了一场不说,还发誓将来一定会把皇位传给他们的孩子李应棠。
这就是李应棠做了那么多荒唐事,杀了那么多人,还能稳稳坐在太子之位上的原因。
李靖瑜对他们母子俩有愧,所以无论李应棠做什么,只要不是谋反,他都能包容。
反正,李应棠砍的也不是他。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李靖瑜虽然做出了一副深情的模样,但不管是系统,公仪琢,还是李应棠这个当事人都嗤之以鼻。
也没见他在先皇后去世之后少纳妃子,他的深情只能演给他自己看。
系统道:“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李靖瑜罚了李应棠禁足半个月,至少这几天他是来不了孔雀宫了,不过我估摸着他应该不用半个月就能出来。”
公仪琢问道:“为什么?”
系统要是有实体的话,真想戳他的脑袋,“你忘了,再过五天就是秋狩了。”
这个公仪琢还真忘了,秋狩就是由皇室组织的一场大型秋游,参与人员和中秋宫宴的差不多,主要活动内容是狩猎。
公仪琢激动起来,“太好了,终于能出去玩了。”
看到他没心没肺的样子,系统忍不住叹了口气,算了,傻人有傻福。
想起还有狩猎这回事后,公仪琢就激动起来,早早就开始收拾秋游,啊不,是秋狩时要带的东西。
采薇帮着他一起收拾,那天容瑾发现公仪琢被“虫子”咬了之后把寝殿里伺候的人训了一顿,采薇他们不仅没有感觉到委屈,反而相当自责。
他们是吃干饭的吗,竟然让他们金尊玉贵的国师冕下被“虫”咬了还没有发现,立刻就把整个寝殿都打扫了一遍,每个角落都用香薰了,连一只蚂蚁都没有放过。
迫不得已才撒谎的公仪琢相当愧疚,把自己写话本子挣的钱拿出来发给了他们,算作是安慰奖金。
采薇道:“冕下,秋狩要五天的时间呢,您要带着纸笔吗?”
公仪琢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出去玩的时候怎么能工作,那还叫玩吗?
而且秋狩是要住帐篷的,不比孔雀宫,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他摇了摇头,谨慎道:“这几天我多写一点就是。”
第12章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间就到了秋狩的那一天,公仪琢又穿上了他那件金翎孔雀袍,在孔雀宫一众神侍的簇拥下,来到了秋游,啊不,是秋狩集合的地方。
要去参加秋狩的皇亲国戚和大臣们早就到了,就连老皇帝李靖瑜也在,这次他到的最晚。
公仪琢跟系统说也不是光他自己一个人去秋游兴奋,大家都很积极嘛。
李应棠看到他来了,走过来大大方方道:“国师,几日未见,孤甚是想念。”
他这话一出,所有听到的人都惊了一下,就连李靖瑜也看了过来,眼角抽搐,李应棠竟然有这样跟人说话的时候。
公仪琢呵呵了一声,怕是想念让他找的那位公子吧,不过说是想念他好像也没错。
李靖瑜怕他做出什么对公仪琢不敬的事,皱眉道:“太子,不要打扰国师。”
李应棠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不过到底没有说什么。
目睹这一切的公仪琢:……还真是父慈子孝啊。
到了出发的时间,李靖瑜带头上了马车,公仪琢也在采薇的搀扶下上了一辆雕刻着孔雀的豪华马车。
李应棠这个太子没有乘马车,骑上了一匹纯黑色的高头大马,准备骑着马去秋狩猎场。
这匹马是北夏国进贡来的,体型比大虞的本土马要大不少,身体也更加强壮,神俊非常。
骑在马上的李应棠穿着一身利索的骑装,腰背挺直,好像也更帅了。
公仪琢撩开马车上的窗帘悄悄看了一眼,语气里满是羡慕,“统儿,我也想骑马。”
系统道:“你屁股好啦?”
公仪琢:……这都几天了,他屁股早就好了!
狩猎的地方就在皇城城郊,距离皇宫只有半日路程,算不上远,公仪琢刚感觉肚子有些饿就到了。
这里的两座山在一个月前被圈起来做了秋狩猎场,山脚下早就清出来了一大片空地,已经扎好了一排排帐篷。
公仪琢被采薇扶着下了马车,进了一看就是给他准备的,印着孔雀图腾的白色帐篷里面。
虽说是帐篷,但跟蒙古包也差不了多少了,里面的布置简直就是一个小孔雀宫。
不过这样的帐篷虽然舒适,但却不是公仪琢想要的,他想住小小一个,只够一个人躺在里面的那种小帐篷,四周都被篷布包裹着,肯定很有安全感。
他把自己的想法跟系统说了,系统说他身在福中不知福,改天在野地里住住试试就知道厉害了。
公仪琢:……系统就是系统,一点儿情调都没有。
采薇拿了些早就准备好的吃的过来,等中午之后秋狩才会正式开始,公仪琢吃完饭后休息了一会儿,起来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
国师的衣服好看是好看,还仙气飘飘的,但都是宽袍大袖,运动起来不方便,更不用说狩猎了,所以要换身简便些的衣服。
公仪琢整了整窄袖,对采薇道:“怎么样?”
他穿宽松的衣服穿习惯了,乍然穿这种紧身的衣服有些不自在。
采薇的眼睛已经快要冒出光来了,他们家国师长的这么好,当然是穿什么都好看,不过她看惯了公仪琢穿宽松的衣服,乍一看到他穿窄袖骑装,还是被惊艳了一把,瞧着一把小细腰,感觉比她的都要细。
她擦了一把嘴角不存在的口水,将一个金色的半面面具递给公仪琢,“冕下,非常适合您。”
公仪琢略有些得意翘了翘身后不存在的孔雀尾巴,不是他吹,当年他还在娱乐圈里混的时候因为演技差黑粉无数,但就算是最黑的黑粉头子也黑不了他的颜值。
他接过面具戴上,这张面具是纯金制成的,左半边是一片孔雀尾羽,还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价值连城。
公仪琢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下,他早就打算好了,等他在这个世界寿终正寝要埋土里的时候,这张面具就是陪葬品,等过个千百年挖出来的时候绝对够格做传世珍宝。
他打扮好之后和采薇一起出了帐篷,迎面正好碰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晃荡到这里的李应棠。
太子的帐篷和他的帐篷之间隔着皇帝的,要不是故意的,很难说的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应棠确实是故意过来蹲守公仪琢的,本来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公仪琢的时候一下子就愣住了,眼神中满是惊艳。
公仪琢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道:“殿下有事吗?”
李应棠回过神来,收敛了一下眼神,唇角勾起一抹笑,“国师莫不是忘了前几天答应孤的事?”
公仪琢身体一僵,抿了抿唇道:“自然没忘,本座已经替你找过了,孔雀宫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李应棠眼眸深邃的看着他,“孤觉得他可能有意躲着孤。”
临场发挥是公仪琢短板中的短板,李应棠的这句话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幸好这个时候号角声响了。
李应棠道:“秋狩要开始了,国师请。”
公仪琢松了一口气,和他一起去了皇帐前的那块空地。
来参加秋狩的皇亲贵族和大臣们齐聚,李靖瑜讲了一段场面话,然后就宣布秋狩开始,他拿出了一把宝剑做彩头,等到秋狩结束时谁猎到的猎物最大,谁就能赢得这把宝剑。
随着号角声再次响起,无数青年才俊骑着马向山林中奔去,公仪琢也骑上了一匹浑身雪色,一丝杂毛都没有的白马。
他以前为了拍戏学过骑马,穿越过来后被当做国师培养,又学了一遍,不仅会骑而且还骑的挺好,就是平时没什么机会骑。
采薇不放心,嘱咐道:“冕下,您骑慢点。”
公仪琢已经迫不及待了,“你放心,我就是散散步。”
他轻轻一夹马腹,白马就小跑了出去,驮着他不快不慢的进了山林,孔雀宫的四位神侍立刻骑着马跟了上去,他们是负责保护公仪琢安全的护卫。
这片山林中的景色很好,不然也不会被选为秋狩的猎场,公仪琢骑着马在树林中慢悠悠的走着,一边呼吸新鲜空气一边欣赏景色。
这个时候正是树林中颜色最丰富的时候,绿色的树叶刚开始变黄或者变红,公仪琢伸手接住一片落叶,正好是一片红的非常完美的五角枫叶。
他把这片枫叶收进了随身带的荷包里,准备带回去做成书签,夹在他写的《霸道屠户冷铁匠》里面,等他装好枫叶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前面的李应棠。
公仪琢:……这人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
李应棠骑着马过来靠近他,“国师还没有猎到猎物吗?”
不过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他就已经猎到了一头小鹿。
公仪琢觉得他大概是过来跟自己炫耀的,摇了摇头,“我只是想看看风景。”
“这边没什么猎物,太子殿下去别的地方吧。”
李应棠目光沉沉的看着他,又躲着他。
第13章
李应棠是特意过来找他的,怎么可能会走。
他让马转了个身,和公仪琢并驾齐驱,“正好孤也累了,就和国师一起看看风景吧。”
公仪琢:……
不光是他,他身后的四个孔雀宫神侍如临大敌,太子今日也太反常了,不会是找大臣的茬找够了,想对国师不利吧?
但他们明显多虑了,李应棠说欣赏风景还真就是欣赏风景,就这么并排和公仪琢一起慢悠悠的走着,没有再多说什么。
公仪琢本来有些紧张,但是见他好像真的只是想散步后慢慢放松了下来。
这么走了一会儿,李应棠忽然让马停了下来,同时拉住了公仪琢手里的缰绳。
公仪琢惊了一下,正要问他要干什么,李应棠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对着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指了指前面的不远处,低声道:“你看。”
公仪琢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眯着眼睛找了一会儿才在草丛里看到一只兔子。
野兔子是灰褐色的,和秋天的草丛浑然一体,不能怪公仪琢眼神不好,一般人都很难发现。
他侧头看了李应棠一眼,这人的眼睛是显微镜做的吧?
李应棠已经把弓箭拿起来了,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射那只兔子,而是把弓递给了公仪琢。
“要不要试试?”
公仪琢看着他手里的弓,还真有些跃跃欲试,但他只学过骑马,没学过射箭。
“我不会。”
李应棠当然知道他不会,见他感兴趣直接把弓放进他了的手里,“没事,我教你。”
公仪琢虽然没射过箭,但是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模仿着他以前看别人射箭时的姿势把弓拿了起来。
李应棠拿了一支羽箭递给他。
射箭的姿势只是看着简单,但实际上做一做就知道有多难了,再上李应棠的弓比较重,公仪琢拿是拿起来了,但根本就拉不开弓弦。
李应棠看他晃晃悠悠的,唇角弯起一个弧度,靠过去扶住他的腰和胳膊,纠正了一下他的姿势。
他从身后贴近公仪琢,一只手帮他握着弓,一手帮他拉开了弓弦,几乎把公仪琢整个都环进了怀里。
“国师,猎物,羽箭,你的眼睛,要在一条直线上。”
公仪琢抖了一下,耳尖红了起来,这个姿势也太亲密了一些,射箭都是这么教的吗?
他们身后的那四个负责孔雀宫的神侍脸都绿了。
没见过射箭要这么教,太子这是在占他们冕下的便宜吧,是在占便宜吧?!
放开他们国师!
李应棠带着公仪琢瞄准了那只还在安心吃草的笨兔子,侧头看了他一眼,实在是舍不得松手。
公仪琢不止紧张,胳膊抬了这么一会儿也酸了。
他小声问道:“好了没有?”
李应棠回过神,“好了。”
他的手一松,箭嗖的一声就射了出去,钉在了离兔子还有一巴掌远的地方。
这只笨兔子在箭差点射到屁股后终于意识到了危险,立刻窜了出去,三蹦两蹦就没有了踪影。
没有射中,不过这并不是李应棠“教”的不好,而是在箭射出去的那一刻,公仪琢把箭往下压了一点。
如果他没有压箭的话,就能射中那只兔子了。
公仪琢有些不好意思,“刚才那只兔子挺可爱的。”
他在原来的世界连只鸡都没有杀过,到了这个世界后养尊处优,更是没有杀生过,现在突然要杀兔子,有些下不了手。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的闪过“兔兔那么可爱,怎么能够吃兔兔”,二十年了,他竟然还记得原世界的老梗,李应棠不会觉得他茶吧?
李应棠当然不会觉得他茶,一只兔子而已,跑了就跑了,“国师还是这般善良。”
公仪琢被他夸的不好意思,他只是不敢亲手杀兔子而已,吃还是吃的很香的,跟善良搭不上什么边。
孔雀宫神侍手里的缰绳都快抓烂了,刚才教射箭离得近也就算了,现在说话也离的这么近是要干什么?
如果不是不敢的话,他们一定要上前把太子和他们国师隔开。
幸好,接下来的这一路直到回到营地,李应棠都没有再有什么出格的行为。
太阳落山,第一天的狩猎结束,营地中点起了数堆篝火,用来烤刚刚狩猎到的猎物。
李应棠猎了一头鹿后就一直陪着公仪琢散步,没有再去打猎,猎物比其他人少的多,猎物多的人一看他只猎到一头小鹿,顿时忐忑不安起来,生怕盖过太子的风头惹怒太子。
不过他们明显是多虑了,李应棠一点都没有在意他们,反而脸上罕见的带着笑,明显心情不错。
众人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会儿,见他好像真的没有发疯的意思,才缓缓放下心,开始享受起篝火烤肉来。
公仪琢虽然不忍心杀生,但是吃烤肉的时候却一点都没有犹豫,现杀现烤的肉喷香,即便这个时代没有现在那么丰富的调料,只撒点盐什么的也很好吃。
秋狩吃烤肉没有宫宴时那么多规矩,李应棠端着一碟烤肉过来递给公仪琢,“这是孤猎的那头鹿的鹿肉,孤亲自烤的。”
公仪琢没想到他会给自己拿烤肉过来,愣了一下,李应棠今天真是奇怪,没有发疯就算了,好像还对他有些殷勤。
他面色严肃,对系统道:“统儿,你说李应棠这样……”
“是不是因为有求于我?”
肯定是因为李应棠拜托了他在孔雀宫里找人,所以才“巴结”他。
系统:……
它还能说什么呢?
它肯定了公仪琢的猜测,“是,我也觉得他有求于你。”
得到它的肯定,公仪琢放下心,夹了一筷子烤鹿肉美滋滋的吃了。
烤鹿肉鲜嫩的很,虽然是烤的,但是肉汁却很丰富,肉香十足,李应棠这个太子烤肉的手艺不错嘛。
李应棠见他吃的开心,唇角勾起,“国师这么喜欢,孤再去烤一点?”
公仪琢边吃边点头,“能烤的焦一点吗?”他喜欢吃焦一点的。
已经蹲在一旁开始烤肉的李应棠道:“当然可以。”
立侍在一旁的采薇嘴巴都张大了,塞个鸡蛋进去都没问题,眼前这位和太子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人,真的是他们大虞的太子吗?
不止给他们国师烤肉,还能烤的更焦一点!
没过一会儿公仪琢就吃上了更焦一点的烤鹿肉,他倒没觉得有什么,毕竟李应棠有求于他嘛,但采薇和系统的心情都很复杂。
系统看着光盯着公仪琢吃烤肉,自己还一口都没吃的李应棠,摸着下巴啧了一声。
它现在觉得这个世界的任务还能做,虽然晚了二十年,但是滚了一次床单进度就赶上来了,多滚几次那不是手拿把掐的。
第14章
公仪琢吃饱喝足之后回到了营帐内,采薇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沐浴用的水。
营地不比宫中,热水不好准备,除了皇帝之外,也就他这个国师才有条件洗澡。其他人也就是擦洗一下。
采薇道:“冕下,委屈您了,在营地里面只能用浴桶,浴桶狭小,您将就一下。
公仪琢一脸问号,这有什么委屈的,野营能洗澡已经很好了,他这待遇都和皇帝相当了。
他走到屏风后面脱外衣,对采薇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
采薇知道他沐浴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服侍,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公仪琢脱完衣服,迈步进了浴桶,大半身都被温热的水泡着,舒服的他叹了一口气。
他趴在浴桶边,“好久都没有用浴缸泡澡了。”
严格来说他现在泡的不是浴缸,而是浴桶,不过也差不多。
系统道:“你真的不想回原来的世界吗?”
“原来的世界啊。”
公仪琢有些怅然,他是在拍一场水下戏的时候出的意外,和系统绑定后来到了这个世界。
系统说他在原来的世界中还没有彻底死去,是植物人的状态,要是他能够完成任务,就能在原来的世界醒过来,如果他没有完成任务,李应棠在当上皇帝之后没有成为一个明君,那他在原来世界的植物人身体就会死亡。
“回不回去都无所谓吧。”
他爸妈都有了新家庭,在听到他的“死讯”的时候可能会有点伤心,但这点伤心应该很快就会被消磨掉。
比起血脉上的家人,更让他觉得遗憾的其实是他的粉丝,他还没有练好演技,没有给他们一个好的作品就无了,粉丝们在怀念他的时候连他的一部代表作都说不出来。
好丢脸,他不想被形容为只有脸的那个演员。
还有一件事就是他虽然演技差,但钱还是挣了不少的,他都没怎么花人就没了,早知道应该早立个遗嘱,全部捐给贫困山区的小朋友。
系统听着他东拉西扯的碎碎念,有些无奈,两个世界加起来小五十岁的人了,还是这么单纯幼稚。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它才会选中公仪琢来这个世界攻略李应棠。
公仪琢身上的温暖,正是李应棠所缺少的。
公仪琢到最后也没有说他想不想回原世界,他虽然嘴上总说不回去也行,但实际上应该还是有些想回去的。
在浴桶里泡了一会儿,公仪琢简单擦洗了一下就走了出来。
帐篷中铺着厚厚的绒毯,直接踩上去也没有关系,纤细雪白的脚踩在暗色的地毯上,留下几滴深色的水痕。
公仪琢打了个哆嗦,立刻拿起擦身的布巾把自己包起来,快速跑回到了床上。
这个季节就算是在帐篷里面也有些冷了。
公仪琢回到床上将床幔拉下来,缓了一会儿才开始慢慢擦身体。
系统嘲笑道:“你刚才的样子要是让容瑾看到,又要嫌弃你的仪态了。”
公仪琢一边擦头发一边模仿容瑾说话的语气,“国师要有国师的样子,代表的是大明王的脸面。”
“他现在又不在这里,再说了,谁敢偷看我洗澡。”
敢偷看国师洗澡,不要命啦。
往年秋狩都是容瑾这个大祭司代表孔雀宫来,容瑾倒不是跟他一样是为了出宫玩,而是觉得公仪琢年纪小,体质又差,怕累着他。
今年秋狩是他一早跟容瑾求来的,一直待在皇宫里实在是太闷了,对于他这个国师来说,秋狩是难得能出宫的机会。
没人的时候公仪琢一向很松弛,平时只要有人他就要端着国师的架子,端架子是很累的。
他简单把头发擦了一下,用一块干净的布巾把头发包了起来,然后擦身上的水珠。
擦到大腿的时候,一阵刺痛突然传来,公仪琢嘶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
他两条大腿的内侧通红一片,有的地方还破了一点点皮,看位置应该是骑马的时候磨的。
在马背上的时候他只觉得大腿那儿热乎乎的,吃烤肉的时候也没什么感觉,没想到竟然磨成了这样。
他朝着磨破的地方吹了两口气,嘟囔道:“才好了没两天。”
系统道:“采薇给你带了药膏,放在床头的匣子里。”
公仪琢拉开床头的匣子一看,里面瓶瓶罐罐一大堆,这么多用来当身体乳擦都够了。
他随便挑了一罐,用指尖挑了一点抹在大腿内侧磨红的地方,药膏有些凉,冰的他哆嗦了一下,涂着涂着他的脸越来越红。
一些被他刻意忽视的记忆从脑子里面不由自主的冒出来。
系统不知道什么是尴尬,故意道:“你在想瑟瑟的事,那晚……”
公仪琢的脸唰的一下爆红,扯开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闷声闷气道:“我没有。”
系统怜爱的看着他,没有就没有吧,也就嘴巴硬了。
第二天,公仪琢没有出营帐,虽然骑马挺好玩的,但他今天要是再去骑马,大腿就不用好了。
李应樾走过来,问门口的采薇,“国师冕下还没有起吗?”
采薇朝着他欠了欠身,“裕王殿下,冕下已经起了,只是昨天有些劳累,今日打算留在营地里面休息。”
李应樾道:“原来是这样,昨日我看到国师和太子在山脚下的林子里面散步来着。”
他笑了笑,“我本来也想和国师一起出去走走,没想到国师今日要休息,我可以进去看看国师吗?”
采薇有些为难,正想说先进去通报公仪琢一声,李应棠走了过来。
他凉飕飕的看了李应樾一眼,冷冷道:“五弟在国师的营帐前做什么?”
李应樾身体一僵,急忙对他躬身行礼,“见过太子,臣弟听说国师昨天累到了,所以想要拜访一下国师。”
整个大虞就没有人不害怕李应棠,就算他是李应棠的弟弟也一样,实际上他觉得李应棠大概从来没有把他当弟弟看待过,说句大逆不道的,就连李靖瑜这个爹,估计也不在李应棠的眼里。
听公仪琢累到了,李应棠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他顾不上搭理李应樾,直接掀开帐篷前挂的门帘走了进去。
采薇和李应樾都没想到他会直接进,采薇伸出尔康手阻止道:“太子殿下……”
李应棠回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阴鸷的眼神吓的两人立刻噤声,吱都不敢吱一声,
他扫了采薇一眼,对李应樾道:“你,不许进来。”
第15章
公仪琢正在床上给大腿根涂药,过了一晚上,大腿上骑马磨出来的红痕已经消了不少,不过几处磨破皮的地方还是比较红。
他刚才隐隐听到了采薇和李应樾说话的声音,不过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他已经和采薇说过了,他今天不出去了,就在帐篷里面休息,采薇肯定不会随便让人进来。
不过事无绝对,必有万一,帐篷上挂着的门帘一下子就被掀开了,公仪琢听到动静,吓的手一抖,大半瓶药膏全都倒在了腿上。
这药膏是半透明流质的,一下子全都倒在了腿上,冰的公仪琢一个哆嗦。
不过他现在顾不上凉不凉,着急忙慌的扯过被子盖上。
一个人影走到了床边,隔着床上挂着的轻纱影影绰绰。
公仪琢紧张道:“裕王殿下?”
李应樾文质彬彬的,不该这么鲁莽的闯进他的帐篷才对啊?
李应棠听到他说裕王,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黑的像锅底一样。
李应樾那小子,以前进过公仪琢的寝殿?不然公仪琢怎么会这么说?
见门帘外的人站着不动了,帐篷中的温度也在明显下降,公仪琢意识到了不对。
他小心翼翼的问系统,“统儿,进来的人不会是李应棠吧?”
系统嘿嘿一笑,“bingo,恭喜你猜对了。”
公仪琢:……李应棠怎么会来,他跟个门神似的站在他床边,怪吓人的。
他咽了口唾沫,假装自己刚才没有说过话,重新开口,“太子殿下来找本座有何事?”
李应棠目光沉沉的隔着床帐看着他的身影,“孤听采薇说,国师昨日累着了。”
公仪琢有些不好意思,就是骑了一会儿马而已,第二天就下不了床了,传出去怪丢人的。
“许久不骑马,有些不习惯。”
李应棠知道他皮薄,一猜就知道他是哪儿伤着了,“国师伤的重不重,上药了没有?”
公仪琢很想吐槽,他正上着呢,结果这人突然闯进来,害的他把一瓶药膏都撒了,好浪费。
他现在腿间满是药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只想让李应棠快点出去,好清理一下。
“已经上过药了,谢太子殿下关心,今日的狩猎应该快要开始了,太子快些去吧。”
秋狩怎么比得上他重要。
李应棠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他直接在床边坐了下来,“谁给你涂的药,要不要请御医来给你看看?”
他的身形隔着床帐看有些朦胧,看起来更加高大挺拔,公仪琢下意识的往床里面缩了缩。
“就磨破了一点皮,不用请太医,我自己抹了一点药,已经快好了。”
关键是他也不好意思把那么私密的地方给别人看。
李应棠是既担心他的伤,又不想他让别人看,要是他的宝贝让别人看了,他怕是会疯掉。
此刻帐篷中只有他和公仪琢两个人,先前降下去的温度又升了起来,而且比之前还高。
李应棠垂眸看着搭在床边的床帐,声音有些哑,“国师玉体,就算只是一点小伤也不能马虎大意,不如……孤给国师看看?”
公仪琢:……他没有幻听吧?
这次不等他问系统,系统就道:“我觉得他想占你便宜。”
公仪琢:!
他立刻推拒道:“这种事怎么能麻烦太子……”
李应棠决定的事,就算是李靖瑜也阻止不了,不等公仪琢把话说完,他就已经开始掀帘子了。
公仪琢见他伸手过来,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现在既没有戴帷帽也没有戴面具,脸还露着呢。
顾头还是顾腚,这是个问题。
公仪琢在电光火石之间选择了顾头,在床帐被拉开的一刹那,抬手捂住了脸。
李应棠拉开门帘看到他用手捂着脸,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竟然忘了孔雀宫的规矩。
公仪琢从手指尖的缝隙中看他,脸颊和耳朵尖通红。
不只是孔雀宫的规矩,要是让李应棠看到他的脸,就知道他是那晚的人了。
他怕李应棠不是拔剑砍了他,就是当场再把他酱酱酿酿一遍。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想。
李应棠看到他红透的耳朵尖,忽然起了些逗弄他的脸。
“孤一时忘了孔雀宫的规矩,还是国师反应快。”
他凑近公仪琢,声音又轻又沉,“那国师就这么捂着吧,孤替你看看。”
他伸手拉住公仪琢盖在腿上的被子边沿,公仪琢已经紧张到全身都僵硬了。
他的声音像只被逼到角落无处可躲的猫儿,“李应……啊不是,太子,这不合规矩。”
也就是他现在要用手挡住脸,不然他一定会死死捂住被子。
听到他差点没忍住叫出自己的名字,李应棠低笑了一声。
“孤是关心国师,国师不用不好意思。”
“国师要是真的不愿,就摁住孤的手,孤绝对不再动。”
他捏住被子的边沿,缓缓往下拉,公仪琢是真恨自己没有跟哪吒一样长六只手,不然他一定会摁住被子,同时还会给李应棠两巴掌。
李应棠其实也有点紧张,那一晚如果他不是被下药了的话,他不会动公仪琢的。
但有些事一旦开了个口子,欲望就会像洪水一样往外泄,怎么都止不住,还会泛滥成灾。
被子被缓缓拉开了一条缝隙,凉气灌到了里面,公仪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蜷起蜷脚趾。
李应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压着嗓子道:“国师真的不阻止孤?”
公仪琢从指缝间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他的眼角已经红了,看着马上就要被欺负的哭出来,“殿下……”
李应棠哪受得了他这副模样,手一抖把被子扯了下来。
公仪琢:……这人问他,不是让他求他的意思吗,他才刚说了两个字。
李应棠扯下被子后也僵住了,他只是想逗逗公仪琢而已,没想到太激动了。
不过拉都拉开了,不看白不看。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看到了一截白皙细嫩的大腿,鼻腔一热,热流差点涌出来。
公仪琢下意识的夹紧双腿,一些药膏被挤了出来。
李应棠看着他腿间的药膏,眼神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低沉的声音中带着点笑意,“国师,你刚才真的是抹药?”
第16章
公仪琢虽然实践经验不足,但是看文的经验丰富,而且自己就是个太太,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爆红。
李应棠竟然怀疑他做那种事,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虽然是有点像没错,但他怎么可能在营帐中,还是大早上做那种事!
他羞恼道:“只是药膏而已,你不要乱想!”
李应棠笑了笑,伸手用指腹在他的腿间沾了一点,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一股带着体温的清淡草药香飘入鼻尖。
公仪琢看着他的动作,眼睛一下子就睁圆了,不敢相信他竟然会这么干。
怎么能这么做,万一,他是说万一,万一真的是那种东西呢?!
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粉红色,身体晃了两晃差点晕过去,死眼,刚才为什么不闭上!
李应棠知道这是药膏,就是故意逗他而已,而且就算真是那个他也不会介意,之前又不是没有碰过。
看公仪琢都快冒烟了,他没有再继续逗人,“国师冕下这是伤的有多重,要用这么多的药膏?”
公仪琢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现在不止想晕过去,还想死。
这青天白日的,比那一晚还让人羞愤。
他不说话,李应棠也没有再问,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掉了他腿上多余的药膏。
“分开点。”
公仪琢:……话一定要说的这么有歧义吗?
把多余的药膏全清理掉,掉在床上的那个小药瓶李应棠也捡了起来,和手帕一起很顺手的塞进了衣领里。
公仪琢蒙着脸还闭着眼,假装自己已经死了,没有看到他的动作。
李应棠把被子重新给他好好盖上,“国师好好休息吧,孤待会儿再来看你。”
公仪琢:……待会儿是多久,能不能别再来了。
李应棠看过他的伤,确认问题确实不大后放下了心,再加上占了一顿便宜,心情十分的舒畅。
他站起身离开了帐篷,紧接着采薇就冲了进来,“冕下,你没事吧,太子殿下刚才没有对您不敬吧?
公仪琢:……他怕把李应棠刚才对他做的事说出来,采薇也会晕过去。
何况他也不好意思说。
他强行淡定道:“再怎么说我也是国师,太子能对我做什么,就是关心了几句而已。”
听他这么说,采薇放下了心,走到床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床幔,“您没事就好。”
“太子要是真敢对您做什么不敬的事,您就叫奴婢,奴婢一定会冲进来救您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有点心虚,刚才她没有拦住李应棠,在李应棠进来之后也没有跟进来,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对公仪琢不忠心。
实在是因为太子殿下太吓人了,啊不,是因为国师冕下也没有喊她嘛。
国师冕下要是喊了,她肯定会义无反顾的冲进来的。
公仪琢很感动,也心虚道:“你想的太多了,太子再荒唐也知道我是国师。”
主仆俩都心虚,一时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公仪琢在帐篷里面休息了一天,傍晚正当他觉得李应棠可能不会来了的时候,李应棠言出必行,又来看他了。
这次公仪琢穿戴的整齐,戴着面具坐在一张软椅上,他一进来就防备了起来。
李应棠注意到了他防备的视线,唇角微微勾了勾,走上前将一个油纸包放在他身侧的桌子上。
油纸包放到桌子上就自动散开了一点,浓郁的肉香味立刻飘散了出来。
公仪琢暗暗咽了口唾沫,装作不经意的瞥了油纸包一眼,“太子这是做什么?”
李应棠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将油纸包打开,“孤见国师昨日挺喜欢吃烤鹿肉的,想着再给国师猎头鹿来吃,可惜今日运气不好,只猎到两只野鸡。”
“还希望国师不嫌弃。”
公仪琢看着打开的油纸包,里面是四根烤的金黄流油的大鸡腿。
两只鸡一共就四根腿,李应棠竟然全都给他了!
他抬眼看着李应棠,眼睛里面眸光闪动,“他人真好。”
系统:“……今天上午的事这就忘了?”
公仪琢:“……一码归一码嘛。”
看来李应棠是真的很想找到那个人,可是那个人就是他,他是不可能把自己供出来的。
李应棠看着他的目光,心脏和某个地方都热了起来,他移开眼不去看公仪琢,“国师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公仪琢点点头,那确实,烤鸡腿还是热乎的好吃,“谢过殿下。”
采薇走上前,递给他一双白玉筷子,顺便看了李应棠一眼。
她现在很怀疑太子其实有两个人,一个脾气好的一个脾气差的,现在这个会给他们国师烤鹿肉烤鸡腿的就是脾气好的,动不动就砍人的那个是脾气坏的,她竟然从现在的太子身上看出来了一丝温柔,真是见鬼了。
公仪琢用筷子夹着鸡腿咬了一口,好吃到眯起了眼睛,鸡皮烤的好焦,正好是他喜欢的程度。
不过用筷子夹鸡腿吃不太方便,他吃一口就要把筷子放下歇一歇,不然手会酸。
李应棠拿鸡腿过来的时候没想这么多,见他吃的这么不方便,让采薇打了一盆水过来,洗干净手之后拿起鸡腿,把肉一小块一小块撕了下来。
公仪琢见他还给自己撕肉,不好意思道:“殿下您吃了吗,如果还没吃的话就一起吃一点吧,这么多我也吃不完。”
李应棠本来想说已经吃了,这两只鸡剩下的部分都是他吃的,不过话到嘴边改了主意。
“那孤就和国师一起吃点吧。”
他的手上已经沾了油,没必要再拿筷子,直接拿起一块鸡肉放进了嘴里。
公仪琢看到他吃的肉脸一下子就红了,这块肉是从他刚刚咬过的鸡腿上撕下来的。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不该提醒李应棠这块肉是他刚才咬过的,要是说了的话好像有点尴尬。
算了,就当没看到好了。
系统冷笑,它看李应棠就是故意吃这块的,这个色魔。
一旁的采薇快要晕过去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李应棠要水净手是要给他们家国师撕鸡腿。
给他们国师烤鸡腿也就算了,还撕鸡腿算怎么回事?
屠户也就给铁匠炖个猪肉炖粉条而已,没有亲手喂啊。
她看着李应棠的目光十分复杂,她总算是明白太子这几天奇怪的表现是为什么了,分明就是看上他们家的国师了。
明明前几天还在大张旗鼓的找倚荷水榭和他春风一度的那位公子……
哎,不对,她这个想法很危险啊!
第17章
说起来那天国师府谁也没有看到国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而且国师早上起来之后很不舒服,走路的姿势也不对,还不让她请御医看……
不行,不能再想了,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采薇摇摇晃晃,太子在找的人就是他们家国师,怪不得太子找遍了赴宴的那些大臣家都没有找到人,找来了他们孔雀宫……
那晚和太子……是国师!
是她的错!
那晚国师让她先回去的时候,她说什么也不该先走的。
他们纯洁无瑕的国师啊!
不过国师的心是不是也太大了一点,现在竟然还在吃太子烤的鸡腿,撕的肉。
她时而悲愤的看着李应棠,时而同情的看着公仪琢,目光如有实质到埋头吃鸡腿吃的正香的公仪琢都注意到了。
公仪琢抬头看到了她一眼,一眼就看到了她眼里的泪花,还以为她看的是鸡腿。
也是,采薇一直站着,还要服侍他,应该也饿了。
李应棠烤的鸡腿不好分给她吃,公仪琢轻咳了一声,“采薇,你先去吃饭吧,不用在这里伺候。”
采薇这时候哪儿敢出去,她要是出去了,帐篷里面就只剩下他们国师和太子了,要是太子再对他们国师干点什么怎么办?
国师一直跟她说太子不可能对他做什么,她理解国师的苦衷,发生了这样的事,国师肯定是不敢说的,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国师的位置坐不了还是小事,严重了性命都有可能丢掉。
如今她虽然猜到了真相,但她一定会帮国师守护好这个秘密。
她站直身体铿锵有力道:“奴婢不饿。”
李应棠看了她一眼,这个婢女倒是有些聪明。
他转头继续给公仪琢撕鸡腿,虽然说是一起吃,但他就只吃了公仪琢咬过的那两口而已,剩下的都是公仪琢吃的。
公仪琢吃饭的样子很优雅,不过速度却一点都不慢,很快就把四根鸡腿都吃完了。
他放下筷子有些不好意思,刚才他还说四根鸡腿自己一个人吃不完,结果吃的干干净净,李应棠都没吃几口。
李应棠用手帕擦着手,问道:“是不是不够吃,孤再给国师烤一点?”
公仪琢急忙摇头,“我吃饱了,倒是殿下没怎么吃,还是我去给殿下烤一些吧?”
他本着你来我往的处事原则,说话的时候没有想太多。
李应棠的表情有些奇异,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他立刻答应下来,笑道:“好啊,能吃到国师亲手烤的肉,孤大概是第一人了吧。”
公仪琢想了想,觉得也能算是。
他在原世界的时候给很多朋友都烤过肉,不过在这个世界上,李应棠确实是第一人。
两人走出帐篷去外面的篝火堆前烤肉,采薇紧跟着出去,她心里快急死了,国师不快点把太子打发走就算了,怎么还自己往上送。
公仪琢说出要给李应棠烤肉的话来后其实也有点后悔,不过等他坐到篝火堆前的时候就不后悔了,还有点兴奋。
他还没用篝火烤过肉!这个世界和原世界都没有。
其实昨天吃烤肉的时候他就想试试了,但是碍于国师的架子,没好意思,这次倒是正好能趁着给李应棠烤肉的机会过过瘾。
秋狩打来的猎物很多,总不能让贵人们处理,跟来的厨子都处理好了,贵人们要是想自己动手烤着玩,直接去拿处理好的肉就行。
李应棠让德全去拿了几串肉过来,分给了公仪琢一半。
他正想教公仪琢怎么烤肉,公仪琢已经把肉串放在火上烤了。
李应棠的话咽了回去,算了,烤个肉能有多难,反正不管怎么样都能烤熟,是公仪琢给他烤的就好。
他一边烤肉一边看着公仪琢被火光照着的侧脸,神情温柔的很。
采薇很想握着公仪琢的肩膀晃一晃,让他转头看看太子的眼神,再注意不到的话就要吃掉了啊。
哎,不对,是又要被吃掉了啊!
除了她之外,帐篷的阴影处也有一个人在看着这边,他看了并排坐在一起的公仪琢和李应棠一会儿,转身走向了更暗处。
李应棠的胆子是真的大,连国师都敢觊觎,这次就算皇帝再怎么袒护,估计他的太子之位也保不住了。
李应棠正看着公仪琢出着神,突然闻到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公仪琢慌张道:“怎么着火了?”
他手中的肉串着起火来,火苗蹭蹭往上冒,比篝火堆里的木柴燃烧的还厉害。
李应棠立刻夺过他手里的肉串,从火堆上拿了下来。
木棍上的肉已经变得像碳一样了,从火堆上拿下来后虽然不着了,但是上面还残留着几点明明灭灭的火星子。
看着这串烤碳,两个人都沉默了。
公仪琢揪着袖口小声给自己挽尊,“前一刻还挺好的,我就是眨了一下眼而已,它就着起火来了。”
他之前烤肉都是用的电烤炉或者小烧烤架,火力好控制,没想到用篝火烤这么难。
李应棠道:“没事,就是离的火堆太近了。”
他吹了吹肉串上的火星,“正好孤也喜欢吃焦的。”
公仪琢:……他喜欢的焦和这个焦可远远不是一个程度。
这根肉串一口下去,得得癌吧?
他伸手想把李应棠手里的肉串拿回来,李应棠把手一扬,“国师说了给孤烤肉吃,这是要反悔吗?”
公仪琢坐在他的另一侧,够不着他的手,“这根太焦了,不能吃……”
李应棠道:“我觉得挺好的。”
他说着张嘴咬了一口,这一口下去竟然发出了咔哧声,一听酥脆感就很强。
李应棠艰难的咬了一口肉下来,烤肉的外壳已经碳化了,但是里面竟然没熟,也是很神奇。
公仪琢看到他嘴巴上粘的碳粉,愣了一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立刻就抿住唇止住了笑,不过声音里还带着笑意,“你快点吐掉,我就说不能吃,我再给你烤串新的。”
他说完都没有意识到,忘了对李应棠说敬称。
李应棠看着他的笑容,想着他这时要是没有带面具多好,这还是公仪琢第一次对他笑。
公仪琢见他没反应,还以为他是被难吃到了,起了起身把肉串拿了过来,这根肉串明显没有挽救的希望了,他正想着怎么处理,德全低眉敛目把双手伸了过来,“冕下给奴才就好。”
公仪琢把肉串递给他,“拿去埋了吧,虽然吃不了了,但也不能浪费,埋在地里还能做肥料。”
德全应了声是,把半生不熟的焦炭串接了过去。
李应棠回过神,吐掉了嘴里的那块不熟的碳。
他是想咽下去的,但实在太难了。
第18章
李应棠把自己手里的肉串分了一串给他,想教他怎么烤肉,公仪琢看了他一眼,低头小声道:“殿下,您还是先擦一擦吧。”
看着他这个黑嘴唇,他怕自己再忍不住笑出来。
李应棠一愣,擦一擦,擦什么?
公仪琢见他不明所以,觉得他这副有点懵的样子更好笑了。
以往李应棠的表情不是阴郁暴戾就是似笑非笑,看着就让人害怕,现在这副样子倒是没那么凶了,平易近人了好多。
他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李应棠,“殿下,您的嘴……”
李应棠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唇,尝到一点苦味,这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他看着公仪琢手中的手帕挑了一下眉,低头凑近他,“国师,我空不开手,你帮我擦擦?”
他本来单手拿着两根肉串,说这句话的时候,把其中一根分到了另一只手里,假装两只手都很忙。
公仪琢:……当他是瞎的吗?
他不给李应棠擦,李应棠就挨的他越近,再近的话都要亲上了。
公仪琢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直接把手帕摁在他的脸上,胡乱擦了两下。
他擦完把手帕团了团,想直接扔进火堆里面,李应棠截住他,“刚才一根烤焦的肉串国师都让人埋起来,这好好的手帕怎么要扔进火里,孤的嘴有这么脏吗?”
这时候他的手倒是有空了,把公仪琢的手帕抢过来后擦了两下手,顺手塞进了怀里。
他的举动这么明显,公仪琢只是有点迟钝,不是真傻,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统儿,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健康的想法。”
系统啃着虚拟肉串,“我还以为你要再过两年才能看出来呢。”
公仪琢不可置信,“他不是有求于我才对我这么殷勤的吗?”
“对啊,他这不就是在追求你吗,就算有求于人,一般人也不会给人大腿抹药吧。”
公仪琢脸爆红,想穿越回去抽死他自己,李应棠当时明明就是在占他便宜,他还以为这人只是恶趣味而已。
他想明白后抬头羞愤的看着李应棠,瞪了他一眼。
李应棠愣了一下,怎么了这是,突然这么生气,难道是他逗得太过了?
他刚想说什么,公仪琢就把手里烤的半生不熟的肉串往他怀里一扔,站起来走了。
采薇急忙跟上他,眼睛里面冒光,对,就是这样,直接给太子甩脸子,以国师的地位根本就不需要给太子面子。
李应棠看着他气冲冲的背影愣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一下,拿起怀里的肉串吃了一口。
德全急忙上前道:“哎,殿下,还没烤熟呢。”
这根肉串公仪琢就在火上燎了两下,勉强算个两成熟。
李应棠硬是把这口肉咽了,公仪琢给他烤的肉,他怎么也要吃上一口。
德全看到他“茹毛饮血”的样子,咽了一口唾沫,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低声劝道:“殿下,那可是国师啊,您喜欢天下哪个男子都没关系,但是国师……”
李应棠把肉串放到火上继续烤,瞥了他一眼,“德全,是不是孤给你的好脸色太多了?”
德全:……殿下给过他好脸色吗,还太多,他怎么没有这段记忆?
再不识趣继续说的话,李应棠真就要生气了,德全伺候了他多年,很清楚他的脾气。
他没有再提公仪琢,换了个话题道:“那殿下,前段时间您让我们找的那位公子……”
他觉得李应棠是初尝情滋味之后开窍了,找不到那日的那位公子,就把兴趣转移到了国师身上,毕竟国师就算戴着面具也能看得出来长的好看。
让太子想起那位公子,说不定就能放弃国师。
李应棠勾唇哼笑了一声,“还用得着你们找吗,孤早就找到了。”
德全一开始没明白他什么意思,琢磨了一会儿后反应过来,眼珠子一下子就瞪大了。
太子的意思是,那晚那位公子……就是国师!
他就说他们家太子不可能这么滥情。
不对,是国师那就更不妙了啊!
侍奉孔雀大明王的神侍要身心洁净,更不用说国师,这国师失身了,大明王不会降罪他们大虞吧?
他欲言又止的看着李应棠,李应棠还在烤肉,而且看起来心情不是一般的好,显然完全不在乎这个。
他们大虞,要完了。
公仪琢气冲冲的回到了帐篷里,采薇给他倒了一杯茶,小心翼翼道:“国师,您和太子……”
公仪琢现在脑子里乱的很,听她这么说立刻慌乱的反驳道:“我和太子什么都没有,你不要乱想。”
采薇:……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公仪琢说完后也意识到了不对,抿了抿唇,“以后太子再来,不许让他进帐篷,就说我说的。”
采薇松了一口气,刚才她见国师跟太子的互动,还以为国师对太子也有意思,看这样子大概是没有了。
没有就好,就当那件事没有发生过,就这么冷着太子,等太子这阵热乎劲儿过了,应该也能想明白。
忘掉那晚的事,不管是对国师还是对他,都是最好的选择。
她福了福身应了下来,让公仪琢好好休息就退出了帐篷。
公仪琢端起茶一口气喝完,才感觉好了一些。
“李应棠不是在找那晚的那个人吗,怎么又看上我了?”
因为先皇后的事,李应棠怎么都不可能长成一个花心滥情的渣男啊。
系统抽了一口烟吐了个烟圈,“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李应棠已经知道你就是那晚的人了。”
“这怎么可能?”
公仪琢立刻反驳,“我离开的时候仔细检查过了,什么都没有落下,而且他也没有看到我的脸。”
说起这个,系统有些心虚,它后来复盘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小遗漏,当时公仪琢跟它确认的时候它没有发现,算是工作失误。
既然公仪琢还没有想起来,那它也当做没有意识到好了。
“可能,他太爱你了吧。”
公仪琢差点被口水呛死,捂着喉咙直咳嗽,“这更不可能了,我和李应棠之前根本就没有交集。”
李应棠怎么可能喜欢他,更何况太爱。
系统幽幽道:“真的没有交集吗?”
这次轮到公仪琢心虚了,支支吾吾道:“就那么几次,而且我都是尽量背着他,他应该不知道才对,而且就算知道是我做的,也不至于因为那么几件事就喜欢我吧?”
系统哼了一声,“现在看来很至于,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迟了二十年的任务,还是迎来了完成的曙光。
第19章
听了系统的分析,公仪琢扑在床上滚了两圈,“我不要做任务,让李应棠察觉出不对的话,他一定会一剑攮死我的。”
系统用低沉男音道:“用下面的那根吗?”
下面那根?
公仪琢的动作一下就顿住了,反应过来它开了个颜色腔后,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把头埋进被子,闷声闷气道:“统儿,你什么时候学坏了?”
系统弹了弹烟灰,沧桑道:“从我第一次被关进小黑屋的时候。”
算起来那已经是好几千年前的事了,它的历任宿主,就没有没把它关进小黑屋过的。
可恶,它只是个系统,让它看一下能怎样?!这不应该算作员工福利吗?
不知道为什么,公仪琢感觉系统的怨念很大,怕触它霉头就没有再问,他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想起了以前的一些回忆,心情复杂的同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系统:……这心是真的大。
第二天,公仪琢依旧缩在帐篷里,他腿上的伤已经好了,之前也只是磨红了了而已,磨破皮的地方就一点点,休息一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他今天之所以不出去,单纯是为了躲李应棠。
既然不知道怎么面对,那就当缩头乌龟好了。
即使是在帐篷里面,公仪琢也穿戴的十分整齐,面具和帷帽两样都待在了脸上,如果不是跟他的气质不搭,他甚至还想问外面的侍卫要一套盔甲穿上,那才叫全副武装。
门帘忽然被掀开,坐在桌子旁边刚掀开帷帽准备喝茶的公仪琢被吓了一跳,他慌乱的放下帽纱,看到进来的是采薇后才松了一口气。
采薇走上前,“冕下,太子去狩猎了,现在不在营地里面,您放心。”
听她说李应棠不在,公仪琢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至少这个上午他不用担心再见到李应棠了。
他撩起帽纱,继续喝刚才没有喝完的茶。
采薇看到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很心疼,他们家国师可是侍奉大明王的第一神侍啊,大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竟然被太子逼到这个地步,实在是太过分了。
国师就是性子太软了,昨天晚上明明还挺硬气的。
公仪琢喝完茶,瞥到采薇的脸色,只见她眉头紧皱,像是不太开心的样子。
他向来很关心孔雀宫的人,自认为是一个非常合格的领导,关心道:“采薇,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吗?”
采薇回过神,听到他温柔的声音很是感动,国师都这样了竟然还关心她。
她的表情骤然一换,无比坚决道:“冕下您放心,采薇一定会好好保护您的。”
公仪琢:……这不是在回答他的问题吧?
李应棠不在营地中,公仪琢的胆子就大了起来,他站起身理了理帷帽,准备出去在营地附近散散步,他已经在帐篷里待了一天两夜了,有点闷。
白天大部分人都去狩猎了,留在营地中的都是些“老弱病残”,大臣们虽然来参加了秋狩,但是年纪大些的根本就没有那个精力,骑马都能把他们那把老骨头跌散架,更不用说狩猎了,他们除了陪皇帝之外,就是待在帐篷里面。
公仪琢从李靖瑜的皇帐前路过,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隐隐约约的调笑声,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这次秋狩李靖瑜又带来了两个宠妃,前一阵的那个宠妃同行被他用一杯毒酒赐死了,没两日他就光速提拔上来了一个新的,一点都没有耽误。
系统八卦道:“据说刚封的妃嫔是礼部侍郎的女儿,今年才十七岁,李靖瑜说她的一双手和先皇后长的很像,特意给她打造了一副金丝手套,让她日日戴着好好保护自己的手。”
公仪琢:……找替身找脸长得像的也就算了,还是头一次见找的手长得像。
可惜了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要伺候四十多岁的老男人。
怕再听下去耳朵会发炎,公仪琢快走两步,从皇帐前走了过去,他走的比较急,差点和从皇帐后走出来的人撞上。
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黑影,公仪琢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旁边躲,结果被脚下的草根绊了一下,腿一弯向着一旁摔去。
前面那人急忙拉住他的手腕,将他扯了回来,“国师小心!”
公仪琢被他拉着站稳,眼前的帽纱轻晃,朦朦胧胧的看到了李应樾的脸。
“裕王。”
李应樾扶着他的手,看着他脚下刚才差点把他绊倒的草根皱眉道:“这片营地是谁清理的,竟然留了这么长的草根,差点害国师绊倒。”
他说着就要叫人来问罪,公仪琢急忙制止他,“裕王不必如此,是本座不小心,野草长得快,让人再清理一遍就是,不必责怪他们。”
李应樾看着他,即便隔着帷帽,他也能想象的到公仪琢现在大概是什么样的神情。
他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国师冕下还是这般仁善。”
就连微不足道的下人,也会为他们说话。
公仪琢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和李应棠不愧是两兄弟,对他的评价还挺一致的。
他虽然在大虞待了二十年了,但穿越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个成年人,三观固定,没有被封建思想荼毒,在他看来,宫里的这些宫女太监都是打工人,工作上犯点错误难免,扣工资还行,体罚就不必了。
“裕王殿下过誉了。”
他的手腕还被李应樾握着,抽了下手没有抽回来。
李应樾反应过来,立刻松开手歉意道:“冒犯国师了。”
这有什么冒犯的,要不是被他拉了一把,公仪琢就要摔了。
堂堂国师被根草绊倒在地上摔个大马趴,要是传回皇宫里让容瑾知道,又要说他没有国师的样子,给大明王丢脸了。
公仪琢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无事,本座还要多谢裕王。”
他说完觉得差不多了,可以告别了,就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不过李应樾却没有结束谈话的意思,他转了个方向和公仪琢一起走,“国师是要去狩猎吗?”
公仪琢摇了摇头,“只是想在营地周围散散步。”
李应樾眼睛一亮,“正好本王也想走一走,不知可否和国师一起?”
第20章
公仪琢本来想自己放松一下,没想到会遇到李应樾,见他想要一起散步,想拒绝但又不知道怎么拒绝。
只是一起散散步而已,拒绝的话好像有点不给裕王面子,而且李应樾人挺好的,他要是拒绝的话岂不是会让人尴尬。
纠结了一下后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系统幽幽叹了一口气,公仪琢这人就是这样,嘴上嚷嚷着什么都不管,要摆烂做个咸鱼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但实际上根本就做不到。
或许是小时候的经历的原因,他很难拒绝别人的请求,总是为别人着想,有时候就会委屈自己。
幸好李应樾是个温和有礼的人,说话也很有分寸,和他一起散散步也没什么。
两人在营地外围走了一圈,谈论的大都是关于孔雀大明王的事,公仪琢的心情在带着青草芬芳的微风中放松了不少。
李应樾也没有跟他一起走太久,逛了一圈就告辞离开了,公仪琢正好也觉得有些累了,想要回帐篷里休息一下。
他刚走了两步,系统就道:“来任务了,做不做?”
公仪琢的脚步微微一顿,紧接着状若无事继续朝前面走去,“咱们不是早就说好不做任务的吗?”
系统比他还是有上进心的,眼见现在有完成任务的可能,就想着还是做完的好。
“有人打算暗杀李应棠,你真不做?”
李应棠是他们的任务目标,公仪琢虽然说不做任务,但遇到重要情节的时候,系统还是能监测的到。
公仪琢的脚步猛的顿住,把跟在他身后的采薇吓了一跳。
“冕下,您怎么了?”
公仪琢迅速收敛心情,尽量平静道:“我想再吹一会儿风。”
采薇有些奇怪,刚才不是还说想回去休息吗,而且就算想再吹一会儿风,也不用停下的这么突然吧?
不过她没有多问,国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突然停下肯定有他的道理。
应付完采薇,公仪琢有些焦急的对系统道:“怎么可能,这里可是皇家猎场,怎么会埋伏进来刺客?”
系统只能监测到个大概,具体的它也说不清,只能靠公仪琢这个宿主自己去探索。
“我也不知道,你就说你去不去救吧,不去咱们就回去睡觉。”
公仪琢咬了咬唇,“我不去的话,李应棠会怎么样?”
会死吗?
系统道:“现在是百分之八十的死亡概率。”
百分之八十也太高了,跟必死无疑有什么区别,公仪琢不自觉的揪住了衣角,指尖都白了。
他就说李应棠这个无法无天,时时刻刻的都在仗势欺人的疯批不会有好下场。
你看,现在要被人砍死了吧?
系统催促道:“你到底去不去救啊,拖的时间越久他死亡的概率就越高,现在就已经百分之八十点六了。”
公仪琢立刻转身,对采薇道:“我要去狩猎。”
采薇正在观察爬到一根草叶上的蚂蚁,被他突然的这句话吓了一跳。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又要去狩猎?国师今日也太反复无常了一些。
公仪琢来不及跟她解释,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跟她说他预感到有人要砍太子吧,他虽然是国师,但是没有预知的能力,所以就干脆不解释了。
反正他是国师,任性一点又怎么了。
采薇果然还是没有多问,立刻就给他准备了马,还安排了好几个孔雀宫的护卫跟着他。
上次跟着公仪琢的护卫只有四个,这次足足有八个,要是再遇到太子也好保护好国师。
公仪琢对她的安排很满意,他是去救李应棠的,护卫当然是越多越好,不然只靠他的话怎么救得了李应棠,李应棠的死亡概率只会变成百分之百,说不定还要顺便搭上他这一条小命。
花了一炷香的时间准备好,系统站着说话不腰疼,实时播报李应棠的死亡概率,“现在是百分之八十二了哈。”
公仪琢利索的翻身上马,动作潇洒又漂亮,刻意练习过的动作帅了采薇一脸。
采薇道:“冕下,您骑慢一点。”
别再像上次一样磨破大腿了。
公仪琢嗯了一声,手中马鞭一扬,身下的白马立刻像一支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还在原地的采薇和护卫都看呆了,他们一直慢吞吞的国师今天怎么这么狂野?
采薇反应过来后立刻对护卫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追上去啊,好好保护国师。”
护卫们这才如梦初醒,骑着马追了上去,此时公仪琢已经进了树林里了,再不跟上的话人都要没影了。
系统一边给公仪琢指引方向,告诉他李应棠现在的位置,一边实时播报着李应棠的死亡概率,它很“贴心”的用的双声道,两道声音同时播报,什么都不耽误。
公仪琢被它吵的头晕,“你能不能先指方向。”
俗话说祸害遗千年,他觉得李应棠现在虽然挺危险的,但是一时半会儿应该也死不了。
系统很听话的关闭了右声道,不过还是播报了一次李应棠的死亡概率,“现在是百分之九十。”
公仪琢心里一突,“我都已经来增援他了,他的死亡概率应该下降才对,怎么还越来越高了?”
系统耸了耸肩,“这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你的原因?”
公仪琢:……他是没什么战力,但是他可带了八个护卫,他一个人还能抵得过八个护卫吗?
“统儿,你是不是坏了?”
他觉得不太可能是他的问题,那就只能是系统的了,肯定是系统检测错了。
系统瞬间暴躁,“我怎么可能坏掉,我可是金牌系统好不好,你去跟人打听打听,我带过多少宿主,完成过多少任务,什么时候出过错?”
公仪琢:……他就是个一次性宿主,上哪儿打听去。
见它还有喋喋不休继续证明自己的业务水平的架势,公仪琢立刻道:“好了,是我错了,不该怀疑你的,接下来往哪儿走?”
系统说着说着想到了自己前不久刚犯的的一个小错误,不由得有些心虚,就顺着他的话下了台,用导航音道:“前方五十米右转。”
第21章
李应棠其实根本就不想出来打猎,只是他昨天把人逗弄的狠了,今天再去的话怕被轰出来,只好出来打猎消遣。
要是留在营地里面,他就总想钻公仪琢的帐篷,当然他现在也想,只是离得远了实现起来比较困难,能被迫克制一些。
他与公仪琢不同,平时在皇宫里就不喜欢有太多人跟着,身边常带的只有德全和两个忠心的护卫,这次出来狩猎也是,只带了这两个护卫,德全留在了营地里。
纯黑色的骏马在树林间慢悠悠的行走,李应棠懒懒问道:“你们说,怎么才能让一个人喜欢自己?”
王忠和王勇对视了一眼,这儿他们哪儿知道啊,他们也还是光棍好不好,要是知道的话不早就成家了吗?
不过他们不敢跟李应棠这么说,王忠想了想小心翼翼道:“殿下您身为大虞太子,尊贵无比,您喜欢的人,自然也会喜欢您。”
李应棠哼笑了一声,“可若是那人的地位比我还要高,身份比我还要尊贵呢?”
整个大虞比太子地位还要高,身份还要尊贵的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国师。
李应棠当然不可能喜欢皇帝,甚至恨不得弑君,那就只能是国师了。
王忠和王勇能做李应棠这么多年的贴身侍卫还没被砍,都不是蠢人,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他说的是谁,眼珠一下子就瞪大了,表情跟见了鬼一样惊恐。
太子怎么能喜欢国师?!
其实李应棠这些天天天往孔雀宫跑,往国师身边凑,他们早就察觉出不对劲了,只是不敢往那方面想,没想到现在太子竟然自己承认了。
救命,知道这么多被太子砍的几率大大增加啊。
见他们久久不说话,李应棠眼睛微眯,“孤问你们话呢。”
两人对视了一眼,王勇硬着头皮道:“殿下,臣觉得感情这种事还是要两情相……”
看着李应棠越来越冷的的眼神,后面那几个字就算王勇再怎么勇也说不出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改口道:“殿下英俊潇洒,文武双全,只要真心追求,假以时日就算是冰人也一定会被您感动的,到时候自然而然就两情相悦了。”
不管他这话说的是真是假,李应棠听着高兴,“你说的对,回去给你发赏钱,不过有一点说错了。”
王勇心一紧,立刻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不可能啊,每个字他都斟酌过了,怎么可能说错?
李应棠勾起唇角,意味深长道:“不是冰人,是玉人。”
王忠、王勇:……没想到他们杀人如麻的太子殿下竟然会这么肉麻。
不过国师冕下虽然身份高贵,但确实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反而温柔仁善,用温润的玉来形容确实更合适一些。
说起来那晚在倚荷水榭里的人不会就是国师吧,太子派他们在那些大臣家里肆意寻人,但实际上应该早就知道是国师了。
想起那晚听到的动静,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太子肯定见过国师的长相了,不知道国师长什么样,但肯定像太子说的一样,是个玉人。
打住,在想什么呢!
他们现在应该想的不应该是大虞的未来吗,太子“玷污”了国师,还“贼心不死”对国师有“非分之想”,大明王一定会给大虞降罚的。
救命,他们大虞是不是要完了?
不管两个护卫心情如何,李应棠的心情舒畅极了,没走两步,他眼尖的在前方十几米远的灌木丛中发现了一只在吃草的小鹿。
前天公仪琢吃烤鹿肉吃了不少,应该是喜欢的。
他弯弓搭箭,瞄准了还一无所觉的小鹿,就在箭射出去的同一时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快速由远及近。
小鹿听到动静立刻跑走,与此同时,一匹白马从灌木丛后面一跃而出。
羽箭擦着公仪琢的脸颊射了过去,公仪琢看到李应棠一把拉住了缰绳,白马抬起前蹄人立而起,嘶鸣了一声。
看到全须全尾的李应棠,公仪琢松了一口气,“统儿,刚才飞过去的是什么玩意儿?”
系统道:“没什么,就一只箭而已。”
公仪琢:……
刚才马跑的快,箭射的速度也快,他根本就没有看清是什么,竟然是一只箭!
这只箭刚才离他的脑袋还没有一臂远,要是再偏一点他的脑袋就要开花了,系统竟然说没什么?
百分之九十的死亡概率是他的吧。
李应棠一时愣住了,手里的弓都忘记放下了,直勾勾的看着公仪琢。
公仪琢竟然会骑着马突然从灌木丛中冲出来。
而且刚才那一幕也太帅太美了。
带着黄金面具的俊秀男子驾着白马从灌木丛中一跃而出,长发和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竟然不知道公仪琢的骑术竟然这么好?
那前天骑马的时候为什么会磨破大腿皮?
公仪琢以前为了拍戏学过骑马,后来穿越过来又学了一遍,虽然动作漂亮,但是骑马的水平也就是还行而已,这次属实是超常发挥了,而且他的大腿估计又磨破了。
反正箭已经射过去了,他也没有看清,公仪琢心很大的忽略了刚才差点被箭射中脑袋的事,驾着马慢悠悠的走到了李应棠的身前。
他微微有些气喘,不过声音还算平稳,端着国师的架子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太子。”
李应棠就没有他这么淡定了,他是被公仪琢迷的五迷三道的没错,但同时也后怕,心脏现在跳的都不怎么规律,刚才他射出去的那只箭离公仪琢那么近,要是真射到他了怎么办?
他驾马上前了几步,白马与黑马交错,两人紧靠在一起。
李应棠伸手摸了一下公仪琢的面具,声音轻的很,“你刚才突然冲出来,我的箭差点伤到你。”
他想摸的其实是公仪琢的脸颊,只不过公仪琢的脸被面具挡着,但就算这样,这个动作也亲密的有些过分了。
公仪琢:……这么多人呢,能不能收敛一点。
树林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其余人一下子就把头低了下来,既不敢看也不敢听,连大气都不敢出。
太子又犯疯病了。
第22章
几乎所有人都在装聋作哑,只有孔雀宫的一个护卫很猛,对李应棠怒目而视,“太子殿下,您逾矩了。”
他这么一说,空气顿时更安静了,甚至可以说一片死寂,就连公仪琢的呼吸都顿住了。
众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向说话的这个侍卫,看他的眼神完全是在看勇士。
敢跟太子这么说话,不要命啦!
李应棠眼睛微眯,这么好的气氛都被这个愣头青给破坏了,他看着护卫,声音听不出来喜怒,“你叫什么名字?”
公仪琢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生怕李应棠问出名字来之后说句很好,然后拔剑就把护卫给砍了。
他演过的电视剧里的邪魅男主角都是这样的。
这可是他带来保护李应棠的人啊,不能杀啊!
不等他想出一个把这个护卫的命给保下来的办法,耿直的护卫就开口了,“回殿下,在下名叫李大壮。”
公仪琢:……噗。
不好意思,他没忍住笑出了声,真不是故意的。
李应棠和李大壮都转头看向了他,李大壮有些迷惑,国师为什么要笑,他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他觉得他娘给他起的这个名字可好了,要不是这个名字他能长的这么高大健壮吗,能成为国师的护卫吗?
李应棠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直白朴素的名字,但是他远没有公仪琢反应这么强,不过看在公仪琢被这个蠢护卫逗笑了的份上,他就不跟李大壮计较了。
他看着李大壮淡淡道:“你还不错,以后好好保护国师。”
李大壮虽然出言阻止了太子的逾矩行为,但心里也不是一点害怕都没有,整个大虞谁没有听过太子的凶名,不过为了国师他还是勇敢的站了出来,履行自己的职责。
他本来都做好受罚的准备了,没想到太子不仅没有罚他,还夸奖了他一句,让他好好保护国师。
他愣了一下后立刻反应过来,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激动,大声道:“是,殿下。”
公仪琢的耳朵被震了一下,这护卫也太精神了,回去给他升职。
一场危机被一个朴素的名字无形化去,这世上又少死一个人,公仪琢收敛神色,假装刚才无事发生,继续一本正经的把刚才的台词重复了一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太子殿下,不如一起打猎如何?”
这还是他头一次对李应棠发出邀请,李应棠当然答应了下来,驾着马转了一圈,和他并排一起走。
两匹马慢慢悠悠一同往前走着,护卫们紧跟在后面。
公仪琢虽然面上淡定,但是心里却紧张的厉害,不知道那些来刺杀李应棠的杀手现在在哪里,不会就在两旁的树林子里面吧?
他以前演的电视剧都是这样的,埋伏的刺客都是唰的一下就从树林子里冲出来了,虽然拍的时候他们藏身的地方看着很明显,但还是要装作没看见。
不过他现在什么都没有看到,系统也没有提示,刺客应该还没有到。
李应棠根本就不知道有刺客打算暗杀自己,全部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国师今日骑马怎么骑的这么快?”
当然是为了赶着来救他了,晚了人死了怎么办?
但说当然不能这么说,公仪琢打了个哈哈道:“本座偶尔也想策马奔腾一下。”
策马奔腾?
感觉实在不像是公仪琢会干的事,不过刚才公仪琢确确实实就是骑着白马忽然出现在了他面前。
公仪琢想着和他随便走一走就说累了想回营地休息,李应棠现在既然对他有点那方面的意思,应该会跟他一起回去,这样就能避过暗杀他的刺客了。
但是还没等他开口,李应棠就道:“国师想不想再策马奔腾一下?”
公仪琢:?
不等他反应过来,李应棠就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了自己的马上。
公仪琢只觉得天旋地转了一下,就陷入了一个温热宽厚的怀抱里,鼻息间满是李应棠身上的冷香。
“你……”
他刚吐出来一个字,李应棠就一扬缰绳,喊了一声“驾”。
黑马立刻朝着前方疾驰而去,公仪琢一时没有防备,往后面倒去,吓的急忙搂住李应棠的脖子。
他侧坐在李应棠的腿间,惊慌道:“你干什么?”
李应棠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揽着他的腰,低头看着他挑眉道:“带国师策马奔腾啊。”
策马奔腾你个头啊。
公仪琢现在真的很想骂他,什么时候了还策马奔腾,一会儿被刺客剌两刀就知道厉害了。
他探头看了一眼后面的护卫,护卫在他被“劫持”的时候都蒙了,愣了两秒才跟上来,他们骑的马跟李应棠的根本就没法比,一步落后步步过后,眼见着距离越拉越远。
他们在公仪琢的视线中正在缩成一个个小黑点,只有“太子”“国师”的崩溃喊声远远传了过来。
公仪琢立刻揪紧李应棠的衣领,着急道:“你发什么疯呢,快点回去。”
李应棠笑了起来,低头凑近他,“我喜欢你这么跟我说话。”
虽然公仪琢叫他殿下也很带感,但是这样不加那些敬称叫他他更喜欢,这样就像他跟公仪琢不是国师和太子,只有你我。
公仪琢现在没工夫跟他调情,只有无语,现在可是有刺客要杀他啊。
他带着护卫来找李应棠就是为了保护他的,结果李应棠把护卫们全甩开了这算怎么个事?
他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说有刺客,李应棠要是问他怎么知道的怎么办?认出了他穿越者的身份怎么办?
他只能更用力的揪着李应棠的领口,“我不想策马奔腾了,快点回去。”
李应棠见他的脸色不太对,拉住缰绳让马慢慢停了下来,探究的看着他,“怎么,刚才策马奔腾的时候又把腿磨破了?”
他目光从公仪琢脸移向他的大腿,目光也越来越灼热,公仪琢觉得被他看过的地方都热了起来,下意识的夹紧了腿,伸手把他的脸别到了一边。
“没有,我就是累了,想回去休息。”
事实上他的腿确实磨破了,而且比上一次要严重的多,现在火辣辣的疼,但他怎么可能跟李应棠承认。
李应棠笑了一声,他越是否认,反而越是确定。
他伸手揽住公仪琢的腿,声音有些沉,“国师可不要讳疾忌医,孤帮你看看。”
公仪琢脸爆红,看个头看,你是医生吗你就看。
他伸手按住李应棠的手,羞愤道:“回去再说。”
眼下最重要的是回营地,就算回不到营地也要和护卫汇合。
这句话就相当于是答应了,李应棠都没想到,还以为自己做梦呢。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紧接着蹬鼻子上脸凑到公仪琢的耳边,几乎是亲着他的耳朵轻声道:“我想在这儿看。”
第23章
温热的吐息打在耳廓上,公仪琢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理智告诉他他现在应该给李应棠一巴掌,让他清醒一点认清现在的形势,但实际上他的脑袋已经快烧晕了。
被李应棠骚的。
临场发挥一向是他短板中的短板,而且这种类型的戏他也没接过,一点经验都没有,实在不知道怎么接。
他微微别过头避开李应棠的唇,“太子,先回……”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应棠忽然抱着他俯身一压,公仪琢大惊失色,这疯批不会是兽性大发了吧,现在可是在马上啊,会不会太破廉耻了一点,考虑过马的感受吗?
不过李应棠并没有对他做什么,紧接着就起了身,目光凌厉的看着一旁的密林中,刚才是有一道箭朝着他射了过来。
一击未中,密林中冲出来一群黑衣人,举着刀朝着李应棠砍了过来,李应棠将腰间的佩刀抽出,反手就把冲在最前面的一人一刀砍翻在地,一夹马腹跑了出去。
公仪琢愣愣的,等被李应棠砍翻的黑衣人砰的一声倒地才反应过来,刺杀的刺客来了。
都怪李应棠,磨磨蹭蹭的,终于把刺客给等来了。
他看着黑衣人胸前喷涌而出的血脸色一下就白了,有些反胃,他虽然知道李应棠经常杀人,但还真没有亲眼见过这种场面。
尤其刚刚这一幕就发生在他的眼前,对于他这个前二十几年一直生活在和平社会的现代人来说实在是太血腥了。
李应棠一手驾着马奔跑,一只手搂着公仪琢的腰护着他,他的脸色差得很,皇家猎场中竟然混进来了刺客刺杀他,谁这么大的胆子。
他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想杀他的人可能是谁,但对他有意见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一时半会确定不了人选。
虽然已经跑出去了一段,但是公仪琢感觉鼻腔中还是有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忍不住干呕了一下,李应棠回过神来,安抚道:“别怕,孤不会让你受伤的。”
公仪琢咬了咬唇,很想跟他说他还是先顾惜一下他自己的命吧。
他问系统:“统儿,现在李应棠的死亡概率是多少?”
系统呜呼了一声,“百分之九十五了。”
很好,李应棠这一通策马奔腾,成功把自己的死亡概率提升了百分之五,不愧是做太子的,就是厉害呢。
他忍不住问道:“我的你能算吗?”
这些人是来杀李应棠的,到时候说不定会把他放了。
系统道:“不好意思,只能算任务目标的,你的算不了。”
公仪琢很想骂人,但由于缺乏骂人的词汇骂不出来,他忍不住抱怨道:“刚才刺客来的时候你怎么也不提醒一下。”
虽然提醒了也不一定有用,但他至少能有个两秒的时间做个心理准备。
系统呵了一声,“你还好意思问,刚才我又被关进小黑屋里了,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给你提醒。”
公仪琢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不就是贴着耳朵说句话吗,至于把系统关禁闭?
系统这和谐机制也太敏感了,都快赶上某番茄了,这也要关小黑屋,实在是没天理。
任务目标的命都没有和谐重要吗?
李应棠驾着马很快就把刺客给甩掉了,不过还没等公仪琢松口气,前面又冲出来一群刺客,这群刺客的手中都拿着弓弩,一出来就朝着李应棠放箭。
李应棠抬刀横挡,刷刷几下就把射过来的羽箭都砍落在地,公仪琢被刀光晃得眼睛有点晕,心里既害怕又有点兴奋,这也太帅了,跟拍戏的时候的完全不一样。
他忍不住跟系统道:“现在大白天的,你说这些刺客为什么还要穿黑衣服,黑衣在白天不是很显眼吗?”
系统:……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
黑衣刺客放了一波弩箭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再放,明明放箭更容易杀死李应棠,再次举着刀朝着李应棠砍过来。
七八个人齐齐冲上前,李应棠只有一把刀,还要护着公仪琢,就算武功再高也有些左支右绌,幸好他此刻还有一个帮手。
那就是胯下的黑马。
黑马扬起前蹄,给了面前的两个刺客一人一个窝心脚,然后撂起后蹄,一蹄子将身后扑来的刺客踢飞,直接把刺客踢的内脏都吐了出来。
包围圈瞬间就有了突破口,李应棠骑着马冲了出去。
公仪琢:……这马帅的有点过分了,但这样真的显得他很没用。
再次突破重围,他正想让李应棠快点回去,李应棠却突然闷哼了一声。
公仪琢看到他的脸一下就白了,知道肯定不好,往他的身后看了一眼,只见背上赫然插着一只弩箭!
那些刺客见李应棠骑马跑了立刻又放起箭来,李应棠毕竟是背对着他们不好躲避,就中箭了。
公仪琢看着他背上的箭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你中箭了!”
李应棠忍着疼安慰道:“没事,没伤到要害,别害怕。”
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
公仪琢着急他背上的箭伤,但是他们现在在马上,没办法看。
黑马的屁股其实也中了一只弩箭,刚中箭的时候跑的还更快了,但是跑了一会儿后就慢了下来,等到一处矮坡的时候终于坚持不住,身子一歪把两人甩了下去。
李应棠反应极快,立刻抱紧公仪琢,两人骨碌碌从矮坡上滚了下去。
天旋地转,公仪琢感觉自己像是滚筒洗衣机里的衣服,等停下来的时候他还觉得脑子好像在脑壳里面转圈,只想吐。
不过他硬是忍住了,爬起来查看李应棠的情况,“李应棠,你怎么样?”
李应棠在滚下来的时候一直护着他,现在停下来的时候也垫在他的身子底下,他本就中了一箭,情况看着很糟糕,脸色和唇色都白的厉害。
李应棠睁开眼看着他,唇角微勾,“国师,你面具掉了。”
公仪琢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脸上空空如也,让孔雀宫之外的人看到他的脸是大忌,但是这时已经无所谓了,李应棠早就看过他的脸了,而且也早就猜出了那晚的人是他。
他从李应棠的身上爬起来,扶着他坐了起来,这一扶把他吓了一跳,李应棠的背上全是血,手一摸湿漉漉的。
第24章
公仪琢虽然不晕血,但看到自己这满手血的时候也有些发晕,李应棠穿的是黑衣,血迹不明显,他这一摸才知道他流了这么多血。
他抬头看着李应棠,“你流了好多血。”
李应棠握住他的手,“没事,就是一点血而已,待会儿止住就好了,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那些刺客已经伤到了他,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肯定会在营地中的人还没有发现他遇刺之前搜捕他,必须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身。
公仪琢点点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扶着他道:“你还能走吗?”
李应棠搭着他的肩借力站了起来,“当然能,一点小伤而已。”
公仪琢:……一身血的时候就别装逼了。
虽然要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但是两人没有立刻离开,公仪琢把李应棠留在地上的血迹用土盖了起来,还薅了两把草放在上面伪装了一下,之前掉到草丛里的面具也捡了起来收好。
李应棠看着他的动作目光有些奇异,他没想到公仪琢竟然会想到这些,本来还想跟他说一下的。
公仪琢注意到了他的眼神,有些别扭,“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李应棠道:“我没想到国师竟然这么聪明。”
公仪琢:……这人是在褒贬他吧,他一直很聪明的好不好?!
他以前拍戏的时候可是遇到过这种情节的,受伤的男女主角逃跑的时候不知道掩藏留下的这些痕迹,结果跑到哪儿被追杀到哪儿,他当时演的时候就很想吐槽。
没时间证明自己的智商没有问题,公仪琢重新搀扶住他,带着他找安全的地方,他们是从一处矮坡上滚下来的,虽然说是矮坡,但坡度也有七八米,走了没一会儿,他就在系统的提示下在矮坡下发现了一个山洞。
说是山洞其实很不准确,就是矮坡底下一块翘起来的大石头,石头底下有一片高度也就一米多的空间,外面有一大片茂盛的蒿草挡着,还算是隐蔽。
公仪琢扶着李应棠走了过去,这片空间勉强够两个人在里面坐下,算是安稳下来,公仪琢急忙去看他肩上的伤。
李应棠中箭的部位是左肩肩胛骨上边一点,弩箭比弓箭用的羽箭短不少,原本有一个巴掌多的长度留在外面,但是他俩从矮坡上面滚下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压到了弩箭。
现在弩箭扎的更深了不说,还在皮肉里面转了几圈,李应棠的整片肩胛骨都血肉模糊,怪不得流了这么多的血。
公仪琢以前拍戏的时候见过不少特效化妆的伤口,但是假的伤口怎么能和真的伤口相比,而且假血浆甜甜的,也没有这种浓郁的血腥味。
他忍着害怕和恶心,把伤口处的衣服扯开,让弩箭和伤口都露了出来,然后帮李应棠把上衣脱了下来。
李应棠的整个背部都是血,他拿脱下来的内衫胡乱给他擦了擦,但这血根本就擦不干净,不断有新的血液顺着他的脊背流下来。
李应棠道:“国师,要劳烦你把箭拔出来了。”
箭扎的太深,不拔出来的话血止不住。
公仪琢虽然害怕,但现在也只有他能够帮李应棠,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他咽了一口唾沫,壮着胆子伸手握住还扎在他肩头只露出一小截来的箭尾,声音不自觉的有些抖,“我、我要帮你拔箭了。”
李应棠背对着他,比他要淡定的多,像是受了这么重的伤的人不是他一样,“拔吧,别怕。”
公仪琢抿了抿唇,闭上眼睛手下一用力,弩箭在李应棠的皮肉里转过几圈早就已经松了,拔出来并不算困难,随着弩箭被拔出,一股鲜血也溅了出来,几滴殷红的血珠溅到了他的脸上。
感觉到脸颊上的温热,公仪琢睁开眼,见他伤口处的血流的更快了,急忙把手里的弩箭扔了,拿起脱下来的衣服按了上去。
李应棠闷哼了一声,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公仪琢知道他现在肯定很疼,但是也只能让他忍着点,要是喊出来把附近的刺客引过来他们就完了。
摁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公仪琢的手都酸了,等李应棠说可以了,他才把衣服拿了下来。
整件上衣都快被染成血衣了,幸好血止住了大半,但李应棠的伤创口太大,还在隐隐渗血,必须要包扎起来才行。
公仪琢看了一眼手中沾满了血的衣服,显然是不能再用了。
他伸手脱自己的衣服,李应棠回过头看着他,笑道:“国师是不是太急了一点,孤现在的情况不怎么好,怕是不能……”
公仪琢脸一红,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瑟瑟的事,瞪了李应棠一眼,“闭嘴。”
李应棠还真闭嘴了,就这么看着他脱衣服,公仪琢手一顿,没在继续脱,硬是把内衫扯出来,准备撕一块布料下来。
他揪住内衫的衣角使劲一撕,没有撕动,又使劲一撕,还是没有撕动。
李应棠忍不住笑了,笑声扯动伤口,疼的忍不住咳了一声。
公仪琢:……他这都是为了谁,李应棠竟然还嘲笑他。
他恼羞成怒道:“你笑什么笑?”
孔雀宫的衣服质量太好了而已,绝对不是他没力气才撕不开。
李应棠止住笑声,不过唇角还勾着,他转过身面对着公仪琢,两手拉住他的内衫微微用力,只听刺啦一声,内衫就被撕开了。
公仪琢的胸前顿时门户大开,整片胸口都露了出来,一阵微风吹过,白皙的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他立刻把散开的衣服拢了起来,抱着胸看着李应棠,红着脸道:“你干什么呢你?”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算这荒郊野岭里只有他们孤男寡男两个人,也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李应棠一脸无辜,“你不是撕不开吗,我就是帮一下忙。”
帮忙哪儿有这么帮的,他只想把内衫的下摆撕下来,把他整件内衫都撕开算怎么回事。
不过这个时候公仪琢也没有功夫跟他计较,借着他撕开的口子撕了一大片布料下来,算做绷带。
见李应棠还直勾勾的看着他,他抿唇道:“我给你包扎一下伤口,你快转过去。”
李应棠的伤在背上,背对着更好包扎。
但是李应棠却没有动,低头靠到他的肩上,“我没力气了,国师就这么给我包扎好不好?”
第25章
这个姿势就跟拥抱似的,怎么包扎伤口,公仪琢伸手推他的肩,想要把他推开,他的手刚一碰到李应棠的肩,李应棠就虚弱的嘶了一声,好像真有多疼似的。
吓公仪琢立刻就把手收了回来。
李应棠虚弱道:“国师,我真的没有力气了,动一下就好疼。”
公仪琢不确定他是装的还是真的,疼应该是真的疼,但还有没有力气这一点值得商榷,真没力气的话刚才能一把把他质量相当好的内衫撕烂?
不过就算有所怀疑,公仪琢也拿他没有办法,眼下给他包扎好伤口才是最重要的,他双手绕到李应棠的背后,将折成长条的布料轻轻盖在他的伤口上,正想把手收回来的时候,李应棠却伸手环抱住了他。
公仪琢身体一僵,差点咬了舌头,“你、你干什么?”
李应棠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我冷。”
公仪琢:……他恨现在怎么不是寒冬腊月,直接把这个疯子冻死。
他挣扎了一下,“你这样我怎么给你包扎?”
李应棠微微松开了他一点,让两人之间有了些空隙,不过脑袋还是靠在他的肩上,“就这么包扎吧,离得远了太冷。”
公仪琢:……如果不是从内衫上撕下来的布料不够用,他真想把李应棠的嘴也堵上。
勉强把他肩上的伤包扎了起来,公仪琢看着眼前还是半裸的李应棠有些为难,现在的天气已经有些冷了,这么下去就算流血没流死人也要冻死了。
但是李应棠沾满了血的衣服已经不能再穿了,他也不想和李应棠就这么一直抱着。
不等公仪琢想出个解决方法来,李应棠靠着他的肩膀忽然低声道:“玉奴,你身上的味道好香。”
公仪琢的眼睛一下子的就瞪大了,惊讶道:“你叫我什么?”
李应棠怎么知道他的小名的,他这个小名是先国师给他起的,只有先国师和容瑾会这么叫他,而且他当上国师以后,容瑾也很少叫他这个小名了。
李应棠在他的颈窝中蹭了蹭,“玉奴啊,这不是国师的小名吗,我听先国师这么叫过你。”
公仪琢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确实是他的小名没错,但都好多年没有人叫过了,李应棠这个太子这么叫他算怎么回事?
而且先国师已经离宫很多年了,李应棠又是什么时候听先国师这么叫他的。
李应棠知道的事好像比他以为的要多,公仪琢的脑子一时乱的很,直到脖子上贴上来一个湿热柔软的东西才回过神来。
李应棠竟然趁着他出神亲他的脖子!
他一把推开李应棠,捂着脖子又惊又怒,“你、你、你……”
他一连说了三个你,后面的那个臭流氓还是没说出来,总觉得说出来会导致更不妙的后果。
现在是什么时候,竟然还有这种心思。
他这一推也没有把李应棠推太远,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就是稍微拉远了一点点,李应棠皱着眉闷哼了一声,明显很疼的样子。
公仪琢立刻反应过来他肩上还有伤,但嘴上强硬道:“你不要装了,我不会再信你了。”
李应棠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骗你,是真的疼,好像又出血了。”
听他这么说,公仪琢急忙去看他的后背,果然刚缠上去的洁白内衫染上了一团鲜红,他有些生气,“还不都怪你。”
抱也就抱了,谁让他突然亲他的,他下意识的就推了一下。
李应棠笑了,顺势又抱住他,“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这么激动做什么?”
公仪琢的脸唰的一下子又红了起来,那种事是能这么正大光明的说出来的吗,他都已经尽力去忘记了。
“那晚只是个意外,太子还是忘了的好。”
听公仪琢叫他太子,还让他把那晚的事忘了,李应棠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公仪琢最怕他露出这种表情,因为李应棠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基本上就代表着有人要死了。
他吓的抖了一下,李应棠注意到了他害怕,表情立刻缓和了一些。他拉起公仪琢的手,低头有些委屈道:“国师这是占完孤的便宜后就不认账了?”
公仪琢:?
???
这人在说什么,是谁占谁的便宜?谁稀罕占他的便宜啊?!
他刚升起的那点害怕一下子就没了,全都变成了气愤,还有一点委屈。
他看着李应棠,眼睛都红了,“你、你太过分了,明明是你……”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来,他虽然来自现代社会,但是在这方面却比李应棠这个古人保守多了。
李应棠见他真生气了,拉着他的手把他拥进了怀里,“那晚是我不好,可正是因为知道是你,所以我才会把持不住。”
不然真是个宫女太监,或者其他的什么人,他绝对不会失态,只会把人扔出去。
听他这么说,公仪琢很震惊,生气都忘了,不可置信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他还是以为李应棠是在后面找人的时候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迹,才怀疑上他的,结果他一早就知道了?
那他小心翼翼的隐藏,大半夜的瘸着腿回去,还翻孔雀宫的墙头是为了什么?
而且李应棠还装不知道是他,甚至还拿着牙印的画像给他看。
实在是太过分了!
公仪琢越想越生气,甚至气的想捶他,可是他的手还被李应棠握着。
李应棠凑近他,看着他的脸低声道:“就算不看你的脸,我也知道是你。”
公仪琢的身形,声音,一举一动都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他在梦里梦到过无数次公仪琢,怎么会认不出他。
公仪琢看着他很是震惊,此刻李应棠的眼睛里面满是他的倒影。
“你……”
不等他说完,李应棠就吻了上来,他的吻不重,但是却很强势,只要公仪琢看着他,他就忍不住。
公仪琢的眼睛又睁圆了,伸手想要推他,混蛋,竟然又搞偷袭。
他的手还被李应棠握着,感受到他的挣扎,李应棠拉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腹上,让他摸。
公仪琢:!
干什么,他是那样的人吗?
摸个胸肌腹肌就找不到北了?
第26章
李应棠的胸肌腹肌是很好看也很好摸没错,但他拉着公仪琢摸自己却不是为了这个。
他的身上有很多疤。
胸口腹部,还有沾满血的背部,都有疤痕,这些疤痕已经有些年头了,大都不是很明显,不过摸的话还是能摸到的。
李应棠拉着他的手在自己胸口上的一道疤痕上摸过,“玉奴,我知道你心疼我,你再心疼我一次好不好。”
公仪琢摸着他的伤疤心情很是复杂,李应棠是大虞的太子,谁敢伤他,还在他身上留下这么多疤痕,给他这些伤的不是别人,正是先皇后,李应棠的母亲。
当初李应棠胸口的这道伤差点要了他的命,那时先皇后已经病的很重,连人都分不怎么清,把李应棠当成了皇帝,拿着烛台刺中了他的胸口。
公仪琢那时也接到了李应棠的死亡预告,他一开始也是说不去,但是最后还是不忍心就这么看着李应棠真的被先皇后杀死,冒着被识破身份的风险去了。
幸好那时先皇后宫中的宫女看不下去,跑出来找人求救,他假装路过被宫女请了过去,也不算突兀。
摸着李应棠胸口的这道疤,公仪琢其实有些后悔,要是他当时没有犹豫就好了,李应棠的胸口就不会多一道这一道疤了。
当时他进到先皇后宫中时,李应棠也是像现在这样半身是血,不过这次是后背,上次是胸前。
他还记得当时倒在血泊中的李应棠,明明受了致命的伤,眼神里却全是漠然,他那时甚至觉得李应棠已经不想活了,就算被亲生母亲杀死也无所谓。
不得不说李应棠这招卖惨很有用,公仪琢心软了也心疼了。
感受到他态度的软化,李应棠又吻了上去,他的吻温柔但又深入,根本容不得公仪琢拒绝,而公仪琢的脑子里还在迷迷糊糊的想往事。
他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李应棠的时候,四岁的李应棠面无表情的杀了蹭着他撒娇的小猫,被先皇后看到了。
这只小猫是先皇后的爱宠,在和皇帝离心之后,这只猫是她少有的慰藉,先皇后愤怒又惊恐的问李应棠为什么要杀掉她的狸奴。
李应棠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他说那只狸奴是妖怪,让它待在先皇后的身边会有危险。
这话实在太荒唐了,这世上怎么会有妖怪,先皇后当然不信,她觉得是李应棠本性就坏,和他父皇一样,故意毁掉对她而言重要的东西,好让她不好过。
她拿过藤条来狠狠的抽打李应棠,把那时还只有四岁的李应棠抽打的满身是伤,这个时候她的精神就已经不正常了。
公仪琢回想起了很多,都是关于李应棠的事,但却一件他杀人时的都没有,都是他挨先皇后的打,被宫人欺负的时候的。
那时李应棠还不是太子,和先皇后一起被皇帝冷落,栖梧宫也变成了冷宫。
皇宫里的人惯会见风使舵,拜高踩低,先皇后虽然还坐着皇后之位,但却一点都不得宠,娘家也失了势,以后这皇位落到李应棠这个皇子身上的可能性很低。
那些宫人虽然不敢跟先皇后那样直接打李应棠,但也没少暗里欺负。
公仪琢那时觉得,他这个国师备选,比李应棠这个皇子过的要好太多太多了。
狭小的石缝中,暧昧的亲吻声接连不断,李应棠光吻他的唇不够,一路往下,吻过公仪琢的脖颈。
他的手也伸进了公仪琢被撕的破破烂烂的内衫里面,每一处都好好摸了个遍,才移到他的裤腰带上。
腰带被扯动,迷迷糊糊的公仪琢一下子就清醒过来,摁住了李应棠的手,警惕的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李应棠亲了亲他的唇,“太冷了,我在书上看到说,冷的时候脱光了抱着取暖更有效果。”
公仪琢:……理是这个理,但这疯批的目的绝对不止这么单纯。
他垂下头不去看李应棠,觉得刚才那个让李应棠为所欲为亲了那么久的自己简直是疯了,绝对不能再这么下去。
“太子忍忍吧,护卫们应该很快就能找过来了。”
他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也没有底,按理来说刺客离的他们更近,找过的应该先是刺客才对。
他问系统李应棠现在的死亡概率是多少,系统刚从小黑屋里面出来,有些幽怨道:“百分之九十八。”
公仪琢:……他没听错吧?
怎么又上涨了百分之三,百分九十八这都到阎王殿门口了。
他正要问系统怎么回事,李应棠又亲了上来,系统立刻就又被关进了小黑屋。
李应棠听他叫自己太子就知道他大概是清醒了,卖惨的效果过去了,打算把人再亲晕过去。
都百分之九十八了公仪琢哪有心情跟他搞这个,何况他本来就不想搞。
他推着李应棠的胸膛,在亲吻的缝隙里艰难道:“李应棠,你不要命了?!”
肩上伤的这么重,还有刺客在追杀他们,竟然还想着这种事。
他就不怕做那种事的时候死了?
这多出来的百分之三的死亡概率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加上去的吧?
李应棠解开他的腰带一抽,吻着他的胸口往下,“孤这条命赔给国师也算值了。”
公仪琢:!
他才不要这种东西!
就算李应棠受了伤,公仪琢的胳膊也拧不过他的大腿,何况他还顾忌着他肩上的伤。
公仪琢腿间一凉,裤子被脱了下来,李应棠看着他大腿间磨的通红破了一大块的皮肤目光幽深。
公仪琢被他盯得羞耻的蜷缩起脚尖,用手推他的脑袋,“你疯够了没有?”
难不成真要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做这种事?
他两辈子都没有长出这么厚的脸皮来。
幸好李应棠的脸皮够厚,分给他也有剩余。
他直接把头埋了下去,吻上了公仪琢的伤处。
公仪琢:!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李应棠会做出这种事,忍不住溢出的声音都碎了,“李应棠,你真是个疯……子。”
第27章
不得不说李应棠的这个取暖方法很有用,石缝中的温度肉眼可见的升了上来。
公仪琢用手背掩着唇,防止自己发出什么破廉耻的声音,李应棠抬起头拿开他的手,附身亲了亲他。
他的唇齿间带着一点血腥味,公仪琢有点嫌弃,别开了头。
李应棠也没有强求,握住了他的腰,公仪琢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还想继续,急忙道:“不行……”
不等他说完,李应棠就忽然俯身捂住了他的嘴。
公仪琢还以为他又要来强的,刚要抬腿踢他要害,李应棠就低头凑近了他,压低了声音道:“有人来了。”
公仪琢刚要抬起来的腿顿住,心顿时提了起来,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是刺客,还是护卫?
来人在矮坡的上面,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他们在下面却听的很清晰,急促的脚步声来来回回转了几圈,听着至少有四五个人。
其中一人道:“太子和国师还没有回营地,他们肯定是找地方藏起来了。”
另一人道:“没时间再找了,太子的侍卫已经回营地禀报了皇帝,很快就会有大批人马来寻人,我们先撤。”
“可惜了,要不是有国师在,我们肯定能得手。”
几人说了几句后就匆匆撤离了,公仪琢松了一口气,既然这些刺客放弃了,他们应该安全了。
他刚要跟李应棠说回去,李应棠就趁着他分神的功夫得逞了,公仪琢没有防备,身体一抖没忍住轻哼了一声,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李应棠你这个混蛋,早知道我就……不跟你一起打猎了。”
他想说的原本是不来救他了,幸好还记得掩藏身份,临时改了口。
李应棠亲了亲他的眼角,有歉意但丝毫不愧疚,“抱歉,我忍不住。”
公仪琢恨不得捶死他,死了就能忍住了,他就不该来救李应棠。
小小的石缝间温度高的吓人,公仪琢汗都流出来了,被汗水沾湿的发丝粘在脖颈上,脆弱又勾人。
他还记得刺客刚才说的话,来寻他们的侍卫们应该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他忍着羞愤对李应棠道:“你快点。”
他可不想侍卫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他和李应棠的这副样子,那他还不如直接让刚才的侍卫杀了。
李应棠低笑了一声,“国师这是不满意吗?”
“孤今日受了伤,状态有点受影响,以后绝对……”
公仪琢抬手捂住他的嘴,再听下他的耳朵要瞎了,这疯批老是曲解他的意思,故意说这种让人羞耻的话。
李应棠顺势亲了一下他的手掌心,拉着他的手一直亲到他的臂弯。
公仪琢整个人都快变成粉红色了,李应棠怎么哪儿都亲,都快被他亲遍了。
虽然嘴上调笑,但李应棠确实也没有拖太久,加快速度完事之后把公仪琢拉了起来,帮他整理身上的痕迹。
公仪琢都快虚脱了,靠在他身上由着他摆弄,他现在很怀疑到底是他受的伤还是李应棠受的伤。
李应棠帮他重新穿好衣服,自己则还光着上半身,就肩上扎着刚才公仪琢帮他绑的布条,本来血已经止住了,布条也绑的好好的,现在又全部染红了。
公仪琢看着他肩上的血布条,心情很是复杂,“李应棠,你真的不怕死?”
他刚才都怕李应棠死在他身上,那估计会是他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李应棠撩了一下他汗湿的头发,亲了一下他的额头,“以前不怕,现在怕了。”
公仪琢听出了他是什么意思,幸好他现在的脸还很红,更红的一点也看不出来。
他俩收拾好没一会儿,就听到一阵人声,喊着国师和太子,公仪琢精神一振,这是侍卫们来了。
他立刻就想从石缝里面出去,李应棠提醒他:“把面具戴上。”
公仪琢这才想起面具来,把刚才被扔到一边的面具捡起来戴在了脸上。
面具上的孔雀尾翎在他们从矮坡上面滚下来的时候折了,镶嵌的宝石也丢了几颗,回去后还要找师傅修缮,毕竟这是他已经决定好以后留着做陪葬品的。
戴好面具,公仪琢扶着他从石缝中走了出去,实际上他自己的腿也很软,但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里子,都得挺住。
他们刚一现身,在矮坡上找人的侍卫就发现了他们,立刻飞也似的从矮坡上跳了下来。
“国师,太子!”
公仪琢道:“太子殿下受伤了,太医跟着来没有?”
侍卫点头,立刻大声喊找到国师和太子了,让太医快点过来。
很快,分散在各处找人的人都聚拢了过来,太医也在其中。
看到他们两个一身血的模样,众人心里都是一惊。
公仪琢看到太医立刻道:“本座没事,太子后肩上中了一箭,流了很多血,你们快给太子看看。”
太医看到他们俩满身是血的样子时差点晕过去,不过还是坚强的挺住了,听公仪琢这么说立刻上前给李应棠看伤。
太子这样子看着着实伤的不轻,太子要是死了,他这条老命估计也要一起搭上,
跟来的太医一共有两位,两人是李应棠看着伤,看公仪琢也满身是血,就算他说自己没事也不放心,其中一人问道:“冕下,您真的没事吗,有没有哪里受伤?”
事实上比起太子,国师安危要更重要一些,毕竟太子皮糙肉厚的,国师可是皮脆肉嫩啊。
而且太子没了再立就是,许多人还巴不得另立新的储君,但国师不一样,历任国师都要经过大明王认证,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选出来的,国师要是意外死了,大明王说不定还会对他们大虞降罚。
公仪琢有些不好意思,他身上的血都是李应棠的,他哪儿受过伤。
“本座没事,这些血都是在给太子止血的时候沾染上的,太医不必担心本座,先给太子看伤就是。”
他身上的血星星点点,哪儿都是,只是止血包扎伤口的话不太可能沾染上这么多,太医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多想,国师以前没有给人包扎过,缺乏经验多沾上些血也不是没有可能。
知道国师没有受伤,围观群众都放心不少,两个太医也专心给李应棠看起伤来。
李应棠就算是个铁人在流了这么多血,还剧烈运动了一番后也坚持不住了,不等太医把伤口给他处理好就晕了过去。
公仪琢看到他眼一闭,头一歪,就跟拍戏的时候人没了一个表现,心中顿时一紧,瞳孔放大颤抖着道:“他死了?!”
这疯批终于把自己作死了是吧?
太医:……这话也就国师敢说了。
“没有,冕下放心,太子殿下只是失血过多晕厥了而已。”
听他这么说,公仪琢松了一口气,只是刚才那一瞬,他的手心都吓到冒出了冷汗。
李应棠要是真就这么死了,怎么算也跟他有点关系,这心理阴影实在太大,他承受不来。
第28章
太医快速把李应棠的伤简单处理了一下,侍卫把衣服脱了下来给李应棠披上,抬着人浩浩荡荡的回了营地。
李应棠带着公仪琢策马奔腾后,侍卫们虽然没追上,但是却在树林中发现了打斗的痕迹,还有一些血迹,立刻就猜测到了太子大概是遇刺了,国师也跟着受了连累,立刻就更加急切的寻找起两人来,还派了一人回营地中报信。
李靖瑜一听有人竟然敢在皇家猎场中刺杀太子和国师,立刻勃然大怒,让营地中的一半侍卫都出去找人,一定要把太子和国师安全带回来,刺客也要全部抓住。
眼下两人回是回来了,可李应棠却把自己作的半死不活的,李靖瑜这个迟来的慈父眼眶立刻就红了,对太医说要是治不好他儿子,就给太子陪葬。
公仪琢:……幸好他穿来后的身份是国师不是太医,太医这职业实在是太危险了。
李应棠还昏迷着,被人抬进了帐篷里,公仪琢想再看他一眼,但是以他的身份有些不方便,就顿住了。
李靖瑜道:“国师,朕都听侍卫们说了,是太子非要带您一起狩猎,才让国师有这般无妄之灾,这次是太子不对,可他现在受了重伤不便受罚,等他伤好了我一定罚他。”
等李应棠的伤好了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他嘴上说着罚实际上一点想罚的意思都没有。
公仪琢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不过他懒得跟李靖瑜计较,而且他也不想让李应棠受罚,只肩上的那道伤,应该够他老实一段时间了。
“陛下言重了,谁也想不到太子会遇刺,太子也不是故意带本座涉险的,眼下查出行刺的幕后主使才是最要紧的。”
李靖瑜当然也知道轻重缓急,这些年他虽然沉迷酒色,但脑子还没有完全糊涂,知道有刺客的时候就立即让人封锁了皇家猎场,只是那些刺客能混进来就已经说明不简单,侍卫们到现在都没有遇到刺客,只搜捕到一些痕迹,怕是已经逃了。
李靖瑜没有跟他多说,国师只需要为国祈福就好,这些事情他不需要知晓,其实这次他也很庆幸,国师虽然遇险,但是却没出什么事。
他这太子虽然平日里行事无状,张狂了一些,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可靠的,保护好了国师,没有让国师受伤。
要是公仪琢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说不定会忍不住呸上一口,李应棠是怎么保护他的,保护的他屁股疼。
公仪琢虽然没受伤,但此时也是满身狼狈,李靖瑜没有跟他多说,“国师快回营帐休息吧,要是哪里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叫太医。”
公仪琢颔首,要不是李靖瑜跟他说话,他已经回去休息了。
与皇帝告别,一旁的采薇急忙上前扶着公仪琢回帐篷,公仪琢受惊不小,加上累得慌,确实需要她扶一扶。
采薇担忧道:“冕下,您真的没受伤?”
虽然公仪琢已经说了好几遍没事,但他身上这么多血,看着实在让人担心。
公仪琢摇了摇头,“没有,你去准备一些热水吧,我要沐浴。”
他现在累的很,很想马上就倒头睡过去,但是他现在满身都是血和在石缝中沾上的泥土,必须要洗干净才能睡。
回到营帐,采薇很快就把洗澡用的热水准备好了,公仪琢慢悠悠的挪到屏风后面脱衣服,就算隔着屏风,有采薇在他也有点不好意思,让采薇出去休息,不用在这看着他。
采薇还是有点不放心,“冕下,您自己一个人能行吗?”
公仪琢道:“就是洗个澡而已,能有什么事。”
既然他这么说了,采薇就没有继续坚持,只是提醒了一句,刚才皇帝下令说秋狩提前结束,半个时辰后就启程回宫,让他不要耽误了时辰。
发生了太子和国师遇刺这样的事,秋狩只能中止,公仪琢叹了一口气,本来高高兴兴出来秋游,结果却变成了这样,实在是扫兴。
他迈步进入浴桶,被温热的水一刺激,大腿上传来一阵刺痛,他这次比上次伤的严重多了,大腿破了一大片,怕是要过个十天半月才能好。
公仪琢低头看着磨的通红的大腿,无意间瞥到旁边的好地方还有一个浅浅的牙印,他脸一红,拿起布巾来在那个牙印上擦两下,试图把牙印抹平。
李应棠那条疯狗!
系统跳了出来,主动播报道:“李应棠的死亡概率已经降到百分之三十了。”
公仪琢心里一突,“怎么还有百分之三十?”
他们现在已经彻底摆脱刺客了,还回到了营地里,按理来说李应棠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才对,那些刺客就算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冲进营地里面刺杀李应棠。
难道是李应棠的伤的缘故?
古代的医疗技术比不上现代,要是感染了确实麻烦。
他把自己的这个猜测说了出来,系统干脆利索的否决了。
“他肩膀上那么大个口子都能坚持干你一顿,这点小伤能要了他的命?”
公仪琢的脸一下子爆红,缩在浴桶里支支吾吾道:“统儿,你说话是不是太糙了一点?”
系统嗤了一声,满是被关小黑屋的怨念,“他平时的死亡率就维持在十到二十左右,想杀他的人太多了。”
公仪琢:……也就是说,这次刺杀很有可能是想杀李应棠的某个人,终于忍无可忍弄出来的?
那这幕后真凶还真难找啊,感觉皇城中至少一半人都有刺杀动机。
公仪琢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来幕后主使最有可能是谁,坦然的决定不想了,这种事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吧,他是国师,不是神探狄仁杰。
洗完澡,公仪琢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躺到床上,舒服的叹了口气,这一次秋狩他就够了,以后再也不想来了。
采薇进来收拾他换下来的脏衣服,捡起他破烂的内衫的时,震惊到一时说不出话来。
国师的内衫怎么破成了这样,一看就是撕的。
谁能撕他们家国师的衣服,难不成是太子?
太子不是都受重伤了吗,怎么还有力气撕国师的衣服?
第29章
采薇看着手中破碎的内衫瞳孔地震,脑袋里面满是小问号,她现在才意识到,国师回来时的走路姿势和那天一夜未归后回孔雀宫的时候很像,只是没有那么明显。
太子……太子这也,太猛……啊不是,太过分了吧,怪不得国师身上有他那么多的血。
她把手里的内衫往脏衣篓里一塞,准备待会儿就帮国师毁尸灭迹,一时没忍住悲愤的走到公仪琢这边来。
公仪琢正在床上抹药,透过窗帘看到她忽然大步冲过来,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出发的时间到了?”
采薇看着他在窗帘中模糊的身影,沉痛的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忍心问出来,改口道:“冕下,您饿不饿,离出发还有一点时间,我去给您准备一点吃的?”
现在已经过了中午了,公仪琢本来没什么感觉,被她这么一提醒才觉出饿来,点了点头道:“稍微准备一点吧,不用太多,一会儿就要走了。”
采薇应了一声,拿着脏衣服出去了,在给公仪琢准备饭食的时候顺便把衣服塞进灶里面烧了。
灶台的火光把她的脸照映的红红的,她忍不住想,国师和太子在躲避刺客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会不会真是她想的那样,国师要是愿意和她说就好了。
但不管国师对太子的态度如何,她都坚定的站在国师这一边。
公仪琢吃了点东西后就到出发的时间了,采薇扶着他上了马车。
他上马车的时候正好看到李应棠被人从帐篷中抬了出来,也上了一架马车,不知道醒了没有。
来的时候骑马,现在得瑟不了了吧。
他上马车的动作不自觉的顿住,采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被抬上马车的太子。
国师好像是关心太子的。
上了马车后,没有一会车队就启程了,采薇刚才没有跟着公仪琢一起上车,等马车开始动了才回来。
她主动道:“冕下,太子已经醒了,太医说太子没什么大碍,就是失血多了,接下来只要多补一补,修养两三个月就能好了。”
公仪琢听她这么说,彻底放下了心,然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采薇跟他说李应棠的事干什么,她以前从来不会主动提起太子,在他的带领下,整个孔雀宫都跟李应棠井水不犯河水。
当然,他现在有些微的“失职”。
采薇在跟他说李应棠的情况时一直在观察他的神色,见他听太子没事后脸色明显放松了许多,心里哇凉。
看国师这样子,别说恨太子,好像对太子还有点那方面的意思。
她水灵灵的国师啊,被猪……啊不是,被太子拱了还为太子考虑。
公仪琢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但就是感觉她挺丧的,觉得她可能是每个月都有的那几天来了。
古代的女性比现代的更不容易一点,公仪琢想着采薇不舒服还要照顾她,他应该对手底下的员工更关怀一些,就道:“采薇,这次你们陪我来秋狩也辛苦了,等回去后给你们发赏钱。”
既然要关怀员工那就一起关怀了吧,跟他一起去救李应棠的那几个侍卫也不容易,虽然没有出上力,但想必吓的不轻。
公仪琢发赏钱一向大方,采薇立刻回过神来,立刻就精神了,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国师实在是太好了,这个时候还想着他们这些下人,写话本挣来的钱基本上都给他们发赏钱了。
这么好的国师,就算违反孔雀宫的禁令,她也一定会好好守护国师!
马车回程的速度很快,公仪琢只是睡了一觉,被采薇叫醒的时候就已经到孔雀宫门口了。
他还没怎么睡醒,迷迷糊糊的刚下马车,就被容瑾拉住了。
容瑾已经知道了他和李应棠在秋狩中遇刺的事,一把拉住他在他身上左看右看,紧张道:“受伤了没有,你脖子这儿怎么红了?”
他说着就伸手去摸公仪琢颈侧的一块红痕,这块红痕在脖子比较后面的地方,衣领虽然遮不住,但是有头发挡着并不是很明显,公仪琢一下子就清醒了,没想到他眼睛这么尖,竟然发现了。
他急忙缩了缩脖子避开容瑾的手,抬手捂住那枚吻痕,支支吾吾的找了个借口,“没受伤,这里是躲刺客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划的,就是红了一点,很快就会消下去的。”
都划成这样了还说没受伤,那得什么样才算受伤,伤的还是脖子这么脆弱的地方。
容瑾在孔雀宫听到他和李应棠遇刺的消息时差点晕过去,他当然不是担心李应棠,太子是死是活和他们孔雀宫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担心的是公仪琢。
公仪琢自幼在孔雀宫里金尊玉贵的养着,遇到的最危险的事就跟上次不小心摔跤,被虫子咬了一身包差不多,什么时候遇到过这么危险的事了?
容瑾看到他脖子上的伤又心疼又生气,他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那些刺客肯定是来刺杀太子的,只是公仪琢正好在太子身边,才受了这般无妄之灾。
“我不是跟你说过离太子远一点吗,你跟他在一起狩猎?”
公仪琢有些尴尬,他能说他是上赶着去的吗?
他向来是能离李应棠多远就多,但这次不是特殊情况吗,虽然现在事后他也有些后悔就是了。
就凭李应棠那么作还没能死了的劲头,他不去救应该也死不了。
“就策马奔腾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什么策马奔腾?
容瑾还想说什么,公仪琢立刻道:“师兄,我有些累,想回去休息。”
在孔雀宫的大门口说这些也不太合适。
容瑾刚张开嘴,听他这么说把说教的话咽了回去,扶着他回孔雀宫,“幸好有大明王保佑,这次遇刺算是有惊无险,不然你让我怎么跟师父交代。”
也就是他的脖子只是被划了一下,要是破皮流血了,他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绝对会去找李应棠拼了。
听他说大明王保佑,公仪琢很是心虚,大明王还是别保佑了,不然要是看到他和李应棠做过的事,不得降雷把他俩劈死。
第30章
回到寝宫中,容瑾扶着公仪琢到床上躺下,穿着外袍躺床上不方便,要先脱掉才行。
公仪琢手放在领口怎么也解不开扣子,支支吾吾的对容瑾道:“师兄,我真的没事,自己休息就好,你也担心我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容瑾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公仪琢这才离开他的眼皮子底下几天,人就差点没了,他现在必须看着他才放心。
“我没事,在这里陪着你,你今日受惊不小,自己一个人怎么能行。”
公仪琢:……师兄这么关心他,他真的很感动,但是他在这儿他怎么脱衣服啊,他身上旧的痕迹刚消下去不久,这次又添了些新的,总不能还说是虫子咬的。
见他迟迟不动手,容瑾都要上手帮他脱了,公仪琢只能自己把外袍脱了下来,内衫比外袍要轻薄的多,这一脱,一些痕迹就从边边角角漏了出来。
他露出的一点胸口上,还有手腕上都是鲜红的印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是显眼。
容瑾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拉过他的手看着手腕内侧的红印子道:“不是说没有其他伤了吗,这是什么?”
这还能是什么,公仪琢很羞愧,要是孔雀宫的人按照身心洁净程度搞个排行榜,容瑾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而他则是当之无愧的倒数第一。
也幸亏容瑾是真的纯洁,所以才看不出这是吻痕,只以为他是受了伤。
“就是滚下山坡的时候被小石子和树枝什么的咯的,算不上是伤。”
容瑾猛的抬头,声音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什么,你还从山坡上滚下来了?!”
他先前只听说太子和国师在秋狩打猎时遇到了刺客,太子受了伤,国师没事。
他还以为侍卫救驾救的及时,所以公仪琢只是受了惊没出什么事,没想到他竟然还从山坡上滚了下去,那是小事吗,一不小心可是会出人命的。
公仪琢被他突然提高的声调吓了一跳,小声解释道:“就是一个小矮坡,没滚几圈。”
听他说的这么轻易,容瑾的眼神立刻变得凌厉起来,“你把遇刺时的事仔细跟我说一遍。”
公仪琢:……这是能说的吗?
容瑾让他说,他不敢不说,而且他要是不说的话,容瑾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就把一些不能说的都省略了,简单说了一遍遇刺时的经历。
“我骑马的时候碰到了太子,就和太子一起骑了会儿马,没走一会树林里面就冲出来一群刺客想要刺杀太子,太子带着我冲出了刺客的包围,他不小心中了一箭,马也中了一箭。”
“跑出去后马撑不住了,就把我和太子从山坡上甩了下去,我们两个滚下去后在山坡底下找了个小山洞藏在了起来,没一会儿侍卫就找过来了。”
他说的很粗略,不过交代的也算清楚,那些会使纯洁的人变颜色的情节全都隐瞒了过去。
容瑾听他说了经过更加气愤,“果然是太子连累的你!”
公仪琢看他的样子气的都快喷火了,生怕他去找李应棠的麻烦,急忙给李应棠说好话,“这件事也不能怪太子,刺杀只是个意外,而且他在遇刺的时候一直护着我,从山坡上滚下来的时候也是。”
说到这儿,他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变得有些轻,眼眸也垂了下来,“如果不是为了护着我,他肩上的箭伤也不会变得那么重。”
容瑾听他的话和语气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一时又意识不到不对的点,“你是在给太子说话?”
公仪琢心一突,急忙否认,“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太子其实没有那么坏的。”
听他这么说,容瑾感觉更奇怪,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给太子说话的样子,觉得他可能是从山坡上滚下来的时候磕到脑子了。
“你怎么不想想要不是李应棠的话,你根本就不会遇到刺杀。”
公仪琢:……本来有点为李应棠护着他感动的,现在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呢。
他拉着容瑾的手晃了晃,“师兄,我真的没事。”
容瑾很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从山坡上滚下来,身上咯成这样,还嘴硬说没事,甚至给那个疯太子说好话,忍不住责怪道:“你是国师,怎么能这么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他让采薇去叫御医来给他看看,公仪琢急忙阻止,“太医在营地的时候已经给我看过了,说涂一些跌打损伤的药膏就好,不用再请御医了。”
他说着偷偷给采薇使了一个眼色,他在营地时根本就没有让太医看伤,采薇是知道的,生怕她说漏了嘴。
早就猜到一切的采薇心领神会,其实就算公仪琢不给她使眼色,她也会主动帮他瞒着。
采薇道:“大祭司,太医确实已经在营地给国师看过了,您不用担心。”
她一向靠谱,容瑾没有怀疑,“那药膏呢?”
早在去秋狩之前,采薇就已经把所有有可能会用到的药都准备好了,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自然也有,很快就把药膏找出来递给了他。
公仪琢暗暗给采薇比了个大拇指,采薇要是在现代社会的话,绝对是个职场女强人,业务水平太高了。
他刚有些窃喜,以为混过去了,容瑾就让采薇出去了,拿着药膏对他道:“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涂药。”
公仪琢:!
这怎么能行!
光是露出来的这点痕迹就已经够难应付的了,脱了衣服全露出来还了得?!
他伸手去拿容瑾手里的药膏,“我自己来就行,不麻烦师兄。”
容瑾拿着药膏的手一收,没有让他拿到,皱眉道:“这有什么麻烦的,就是涂个药而已。”
“你最近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像是故意避着我,是不是长大了和师兄生分了?”
明明小时候总黏着他,师兄长师兄短的。
听他这么说,公仪琢有些羞愧,他当然不是和容瑾生分了,就像容瑾把他当亲弟弟看待一样,他也把容瑾看作自己的兄长。
这么说其实还挺不要脸的,毕竟他穿越过来的时候心理年龄要比容瑾大得多,但那时只有八岁的容瑾已经是个很可靠的小孩哥了,处处都照顾着他。
公仪琢在原世界爹不疼娘不爱的,他很贪恋先国师和容瑾给他的温暖。
他立刻摇头,“怎么会,我是怕师兄又骂我。”
第31章
听他这么说,容瑾的脸色缓和了下来,还带着点罕见的温柔,“我这是骂你吗,是心疼你。”
公仪琢感动的一塌糊涂,点头道:“我知道师兄都是为我好。”
但是李应棠是真的不能惹啊,他才不会管容瑾是不是什么大祭司,容瑾要是真去找他算账,他怕李应棠一生气把他师兄给砍了。
幸好话说开后容瑾的态度缓和了很多,“好了,快把衣服脱了吧,我给你抹药。”
公仪琢:……这一关是过不了吗?
眼看这衣服是不脱不行了,他咬了咬牙,解开衣扣脱了上衣,柔顺的内衫顺着光滑的肩背滑到臂弯上,更多的红痕露了出来。
公仪琢羞耻的闭上眼,给师兄看这些痕迹……
大明王保佑,他挨雷劈没关系,他纯洁的师兄可千万别被污染了。
容瑾一看他身上果然还有“伤痕”,眉头又皱了起来,他心疼的同时又有点疑惑,这咯出来的伤怎么和公仪琢上次被虫子咬出来的伤这么像?
公仪琢看到他的表情心一紧,生怕他开窍了,“从山坡上滚下来的时候压到了几根树枝,没想到会留下这么多印子,呵呵。”
容瑾奇怪是奇怪,但也没有多想,毕竟公仪琢是国师,还是他眼里无比乖巧懂事纯洁的师弟,身上怎么可能有吻痕。
他一边给公仪琢涂药,一边又强调了一遍,让他以后离太子一定要远一点,和那个疯太子在一起绝对没什么好事。
公仪琢一连声的应是,见容瑾没有怀疑,微微放松了下来。
他听着容瑾的絮叨,不由自主的出神,不知道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对吻痕有没有用?
容瑾给他抹完前面的伤痕,让他转过身接着抹后面的,公仪琢的背后没有什么痕迹,只是躺在地上的时候有几处被磨到了,有些发红。
容瑾又奇怪起来,这前面和后面咯出来的痕迹怎么不一样?
不过这次他没有说什么,默默把疑惑咽了下去,给公仪琢涂完药后让他穿好上衣,再把裤子脱了。
公仪琢脸一红,立刻推拒道:“师兄,下面我自己来就好了,也没怎么咯到。”
他大腿手腕擦挺重的,让容瑾看到还了得,而且还有一个牙印呢,吻痕还能勉强用咯出来的解释,牙印就没办法了。
容瑾看他脸红了,以为他只是不好意思,下面确实也比较私密,孩子大了注重隐私了,就没有强求,把药膏给了他,“那剩下的你自己涂吧。”
公仪琢接过药膏松了一口气,幸亏容瑾没有非要扒他的裤子。
也是,正常人都干不出李应棠干的那种事。
容瑾站起身来道:“你好好休息吧,宫中还有一些事务要处理,等晚上我过来跟你一起睡。”
公仪琢有些惊讶,没想到他要跟自己睡,“这不太好吧?”
他和容瑾小时候倒是经常一起睡,但长大后就没有再一起睡过了,还怪不好意思的。
容瑾摸了摸他的头发,“谁让你都这么大成国师了还是让人不省心。”
虽然公仪琢算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后怕,万一当时出了什么事呢,所以才提出这个要求。
公仪琢想了想,觉得睡觉的时候黑灯瞎火的还穿着衣服,容瑾应该发现不了什么,就点头同意了。
其实他虽然面上没有表现,但心里也有些惊惶,电视剧上看到主角被刺客追杀的时候只觉得刺激有意思,亲身经历过一次就知道有多么可怕了,而且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对他这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来说实在是过于刺激了一点。
容瑾提出陪他一起睡应该也有这方面的考虑,不然他今晚绝对睡不好觉。
等容瑾走了,公仪琢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没一会儿皇帝李靖瑜身边的太监总管就过来了,他是代表李靖瑜来慰问公仪琢的,一同带来的还有很多慰问品。
公仪琢作为国师不需要起身迎接,采薇帮他把这些东西都收了。
虽说是慰问品,但送过来的这些礼物赔罪的含义更大,大虞上上下下都信奉孔雀大明王,就算皇帝李靖瑜也不例外,而且他比一般的民众还要更“迷信”一些,毕竟他需要大明王帮他护佑住大虞江山。
虽然在营地时公仪琢已经说过了没事,但这赔罪礼物还是要送的,万一公仪琢只是嘴上说没事,心里还有芥蒂呢,所以他就送了这些礼物来,以免公仪琢跟大明王告个状什么的。
李靖瑜让人送来的东西很多,而且都是好东西,毕竟他是皇帝,送礼的对象又是国师,不是好东西怎么能行。
采薇将礼物清点了一遍,对公仪琢道:“冕下,陛下送来的东西您要不要看看,不看的话我就收进库房里了。”
公仪琢对李靖瑜送给他的精神损失费和肉体损失费还挺感兴趣的,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躺的脑袋有些晕,身体也软绵绵的没力气,坐在床边缓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慢吞吞的走到盛放礼物的箱子前。
李靖瑜一共送来了六个箱子,其中两个小箱子里面装的是金子,另外四个大箱子是一些物品。
公仪琢看了那两小箱金子一眼,不是很感兴趣,他以前是演员,虽然演技不好但挣得不少,对钱不是很积极,现在是国师身居高位,对钱财就更不怎么追求了。
他跟采薇道:“待会儿你拿一箱金子给这次去秋狩的人发赏钱,另一箱收起来,留着以后给大家发赏钱。”
他发赏钱一向这么大方,采薇已经习惯了,不过能拿到这么多赏钱还是很高兴,点头应了下来。
她就说国师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吧,自己遇刺受了苦,还给他们发赏钱。
公仪琢说到发赏钱,想起一件事,“对了,这次去秋狩的护卫中有个叫李大壮的,这人还不错,把他升成我的贴身护卫吧。”
他吩咐完,继续看另外四个箱子,这四个大箱子里装的分别是一尊半米多高的红珊瑚,一对东青釉梅瓶,一套白玉茶具,还有一些名贵的香料和茶叶。
这里面最值钱的是这尊红珊瑚摆件,公仪琢虽然不太喜欢这么鲜艳的颜色,但是很喜欢这红珊瑚的价值,嘱咐采薇待会儿一定要小心收好,以后做他的陪葬品,传到后世做国宝。
剩下的梅瓶和茶具他也挺喜欢,让采薇待会儿就换上用,香料和茶具分出来一半给容瑾送过去。
李靖瑜的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审美还不错,这些礼物送的甚合公仪琢的心意,让他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李应棠“害”的他这么惨,老子送点礼物替儿子赔罪也算理所应当。
第32章
公仪琢把所有东西都安排好后,打算回床上继续躺着,他刚一转身,眼前就猛的一黑,脑袋也晕的厉害,身体一软就往地上倒去。
站在他旁的采薇一惊,立刻伸手扶他,“冕下,您怎么了?”
不等公仪琢说什么,采薇就已经感觉到了,他身上烫的吓人,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出灼热来,就跟块火炭似的。
寝殿中的伺候的人都吓了一跳,全都围了过来把公仪琢扶到了床上躺下,采薇立刻让人去请御医过来。
公仪琢晕晕乎乎的,听到她叫人去喊御医,挣扎着道:“不用请御医……”
他发了高烧,不请御医怎么能行,采薇知道他担心什么,安慰道:“冕下您放心,就是请太医来给您把一下脉,不会有事的,您烧的很严重,不看御医不行的。”
古代感染风寒是很危险的事,放任不管的话死都有可能,不像现代喝几包感冒冲剂,甚至多喝点热水就能好。
听到她的话,公仪琢晕乎乎的脑子稍微冷静了一些,想着只是把脉应该暴露不了什么,就点头同意了。
采薇安顿好他,把其他人都支了出去,只留自己在寝殿里面照顾公仪琢。
公仪琢躺在床上,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这是发烧了,怪不得他刚才起床的时候感觉有些晕。
肯定是他在山洞的时候又脱衣服又出汗的缘故。
他身子骨一般,时不时的就会生点小病,但是一般不会病的很重,少有烧的这么厉害的时候,上次烧的这么厉害还是十年前。
公仪琢的脑子烧的晕晕乎乎的,不自觉的胡思乱想,想起了那次发烧时的事。
那时他已经是国师了,先皇后在冬天下的最大的一场雪中去世了,死在白雪皑皑的院子里,李靖瑜像是突然发觉了他其实最爱的还是这个结发妻子一样,抱着先皇后的遗体在雪地里痛哭流涕。
整座皇宫都在为去世的先皇后忙碌,而无人注意到的御花园的偏僻一角。李应棠被人推进了冰湖里。
公仪琢那时正好在附近的梅园里面赏梅。
公仪琢怕冷怕的厉害,一到冬天就缩在孔雀宫里面,能不出门就不出门,这次出门赏梅倒不是他有多么喜欢梅花,而是因为他看到这么大雪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原世界一部大火的电视剧。
他兴冲冲的问采薇要了一沓红纸,在废了大半纸后终于剪出来一张乱七八糟的小像,拿着小像兴冲冲的来了梅园。
公仪琢没让采薇跟着,自己进了梅园里,挑了一枝开的最好的梅花把姑且能称为小像的东西挂了上去,许愿他如果能回到原世界的话,想跟电视剧中的女主一样拿个最佳主角。
听到他许的愿望,系统当时就笑了,笑的很真诚也很刻薄,先不说那时他一点回到原世界的希望都没有,就算他真的回去了,也绝对拿不到最佳主角,金扫帚的可能性倒是挺大。
公仪琢恼羞成怒,当场就要跟它好好掰扯掰扯,就在他要证明自己现在也是有了点演技的时候,系统检测到了李应棠的情况,死亡概率一下子就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百分之九十九,这个概率跟必死无疑有什么区别,根本就没有给公仪琢犹豫的余地。
就算李应棠不是他的任务对象,他也做不到就这么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公仪琢立刻跟着系统的指引到了李应棠落水的地方,湖面上满是碎冰,都已经看不到人了,只有一片暗色的衣角浮在水面上。
公仪琢当即就跳了下去,费力把快沉到底的李应棠捞了上来,李应棠已经昏迷了,脸色青白,连呼吸都没了,他给李应棠做了将近十分钟的人工呼吸才把人救回来。
看到李应棠把水吐了出来,公仪琢松了一口气,松懈下来才感觉到刺骨的冷,他穿的本来就厚,跳进湖里被冰冷的湖水浸了个透,穿着湿透的衣服比不穿还要冷。
眼看李应棠就要醒了,系统也在这个时候提醒他有人过来了,公仪琢不想暴露身份,就硬撑着急匆匆的走了。
他浑身湿漉漉的,走了没一会儿就快冻成冰块了,幸好采薇发现他不在梅园后过来找人遇到了他。
看到浑身湿透的公仪琢,采薇都快吓死了,立刻带着他去了一座空置的宫殿取暖,她则回孔雀宫拿了一套衣服过来,等公仪琢换了衣服两人才一起回宫,把这件事瞒了过去。
公仪琢回到孔雀宫后就发起高烧来,容瑾问他他只说是在梅园赏梅时冻的,断断续续过了一个多月才好。
他这场病差点把容瑾吓死,生怕他烧傻了,本来就不怎么聪明,傻了可怎么办。
公仪琢好了后跟采薇旁敲侧击了一下李应棠的情况,那天他走之后来的是一个负责打扫的小太监,看到太子湿淋淋的躺在湖边人都快冻成冰坨时差点吓死,立刻喊了人过来。
李应棠被救起后也发烧了,不过他只烧了三天就好了,泡冷水的时间比公仪琢长得多,好的却比公仪琢快得多。
李靖瑜刚知道他跌进湖里的时候还以为他是承受不了丧母之痛主动跳湖的,毕竟这么多年都是他们母子两个相依为命,感情肯定深厚。
他心里很是愧疚,是他的错,忽视了结发妻子和他的嫡长子。
不过等李应棠醒来后,却说不是他自己跳的湖,而是有人把他推了下去。
李靖瑜当即震怒,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谋害太子。
这谋害的手法并不高明,幕后主使很快就查了出来,是李靖瑜当时最宠爱的妃子。
这妃子也有一个儿子,按照李靖瑜当时对她的宠爱,她的儿子很有可能被立为太子,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那个在冷宫里面的皇后一死,李靖瑜就跟着了魔一样,当即就把李应棠立为了太子。
这让妃子怎么能接受。
于是她就想趁着李靖瑜还在为皇后去世伤心的这个时候把李应棠给解决了,还可以伪造成李应棠接受不了皇后去世自杀的假象。
没想到李应棠掉进偏僻的冰湖里竟然没死,还把她给查了出来。
知道真相的李靖瑜很是愤怒,直接一道白绫把这个最宠爱的妃子赐死,她生的那个皇子也被送到了寺庙里面,剃度出家彻底绝了继承皇位的可能,李靖瑜还下旨让他余生都在寺庙里诵经,给自己的母妃赎罪。
从那以后,李应棠的太子之位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撼动。
公仪琢把往事回忆了一遍,迷迷糊糊道:“李应棠……早知道,不……救你了。”
不然他就不会难受了,还是两次。
第33章
公仪琢回到床上没一会儿,御医就过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刚离开不久的容瑾。
容瑾急甩开两鬓花白的老御医一大截,急匆匆的走过来查看他的情况,“才这么一会儿怎么就发起烧来了?”
他撩开床幔伸手试了一下公仪琢额头的温度,发现烫的吓人,他刚才给公仪琢抹药的时候他的体温还是正常的,才这么一会儿竟然就发烧了,还烧的这么厉害。
公仪琢虚弱道:“师兄不用担心,就是染了风寒而已,喝几服药就好了。”
见他还说自己没事,容瑾又气又心疼,“你是大夫吗,还会给自己看病了。”
真正的大夫走了过来,御医拿着药箱低眉敛目,专注的看着脚下的地砖,一点儿也不敢乱看,大祭司能看国师的面容,外人可是看不得的。
容瑾没有耽搁御医给他看病,重新把床幔掩好,让御医上前诊治。
御医行了一礼,走到床边在凳子上坐下,采薇上前把公仪琢的手拿了出来,还拿了一块丝帕盖在了他的手腕上,遮住了那块吻痕。
宫里的贵人们看诊时在手腕上盖丝帕很常见,这么做再正常不过,御医并没有觉得奇怪,伸手给公仪琢把脉。
没过一会儿,御医诊断出结果来,刚一松手容瑾就等不及问道:“国师如何,烧的怎么这般厉害?”
御医把完脉后也放心了不少,对他道:“大祭司放心,国师是因为惊惧过度,再加上染了风寒,所以才烧的这么厉害,臣这就去开几副压惊清热的汤药,等国师喝下后很快就能好了。”
听他这么说,容瑾微微放心了一些,让他赶紧去开药抓药。
御医领命退了下去,等他走了,容瑾在床边坐了下来,握着公仪琢滚烫的手道:“烧的这么厉害还说没事,御医都说了你不仅是风寒,还有惊惧过度。”
都吓成这样了,回来的时候装的跟没事人一样。
公仪琢的脸红的厉害,一方面是烧的,一方面是羞的。
不过就是遭遇了一场刺杀“而已”,他可是国师,竟然吓的发起了高烧,怪丢人的。
御医去抓药煎药了,这段时间也不能就这么干等着,采薇去打了一盆凉水,浸泡了几块湿毛巾给公仪琢冷敷降温。
容瑾接过毛巾,将其中一块盖在公仪琢的额头上,拿着另一块给他擦手心,他越擦表情越是狰狞,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公仪琢烧的有些睁不开眼,但还是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气,对系统道:“我怎么觉得我师兄像是要黑化了。”
系统道:“你不是想杀了李应棠吗,我看你师兄快要帮你实现了。“
这次刺杀不是容瑾派的人,但下次就不一定了。
公仪琢:……他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要是真想李应棠死的话就不会去救他了。
他本来都打消掉容瑾找李应棠算账的想法了,谁能想到他会发起烧来,这下子先前的努力都白费了,但他现在也不敢给李应棠说话了,怕弄巧成拙,让容瑾对李应棠更反感。
他心大的想,反正李应棠现在也伤着,就算容瑾真去找他算账,他一时也没办法对容瑾做什么,应该不会有事,他现在太难受了,等退烧了再哄一哄他师兄好了。
公仪琢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也不知道是真睡了还是烧晕了,他睡着的时候其实还有一点意识,感觉到自己被灌了好久的苦药汤,连后来做的梦都是苦的。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寝殿里面点着灯笼和烛台,并不昏暗,采薇正趴在一旁的小桌子上休息。
御医不愧是御医,虽然开的药很难喝,但效果没得说,公仪琢睡了一觉感觉好受了不少,身上也没有那么热了,就是有点口渴。
他忍不住轻咳了两声,采薇立马就醒了过来,走过来道:“冕下您醒了。”
公仪琢嗯了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让采薇给他倒杯水。
采薇给他倒了杯温水,公仪琢接过杯子捧着喝了两口,润了下干燥的唇舌。
他想起什么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师兄呢?”
采薇道:“大祭司守了您半天,刚去隔间休息,现在已经过了子时了。”
没想到都过半夜了,今晚他本来说好跟师兄一起睡的,没想到发起烧来,不仅没有睡成,还麻烦师兄照顾了他半夜。
公仪琢喝完水把杯子给了她,“我没事了,你不用在这守着,回去休息吧。”
采薇跟他从秋狩猎场一起回来,一直在忙前忙后,肯定也累了。
采薇确实累了,但她放心不下公仪琢,还是想守着他,“前半夜都是大祭司在照顾您,奴婢不怎么累,冕下您的烧还没有完全退,没人看着怎么行?”
公仪琢现在烧的虽然没有一开始那么厉害,但是还有点低烧,算不上好了,她怕她离开后公仪琢再烧起来。
孔雀宫的人都把公仪琢当做琉璃做的人来看,平日就照料的无微不至,更何况是生病的时候。
每当这种时候公仪琢都挺不好意思的,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病的重的时候让人照顾是迫不得已,现在他已经好多了,真的没有必要还这么紧张。
公仪琢道:“你在这儿守着我也只是睡觉而已,等明天醒了烧就能彻底退了,你回去休息吧,这是国师的命令。”
听他下命令了,采薇不好再坚持,何况国师冕下是为她好才让她回去休息的。
“冕下,奴婢给您换一床被褥就回去休息。”
公仪琢睡觉的时候出了一身汗,被子里面潮乎乎的,睡着不舒服,确实换床被褥再睡比较好。
公仪琢没有拒绝,慢吞吞的起身下床,他身上还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想快也快不起来,采薇扶着他在凳子上坐下,怕他冻着还拿了一件外袍给他披上,等把他安顿好了才去拿新的被褥利索的换掉了旧的。
“冕下,那我回去休息了,您要是有什么事就叫在寝殿外面守夜的护卫。”
公仪琢点了点头,慢吞吞的起床回到床上躺下,“不用担心我,你快回去休息吧。”
采薇应了一声,看着他躺好才吹熄蜡烛离开了寝殿。
公仪琢躺在床上舒了一口气,新换的被褥舒服是舒服,就是有点凉。
第34章
从下午睡到半夜,公仪琢一点睡意都没有,不由得想起白天遇刺时发生的事。
他想的倒不是和李应棠的那些“破事”,而是那些死掉的刺客,和李应棠受伤后血肉模糊的肩膀。
他从穿越到大虞后就一直生活在孔雀宫里,除了偶尔会为做不做任务苦恼犹豫,其余大部分时候都称得上无忧无虑,孔雀宫对于旁人来说,甚至对于他的原世界来说,就像是一座伊甸园。
今天是他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现实世界的残酷。
他只是太幸运了,生活在孔雀宫,还处在国师这样的高位上。
他想到李应棠,李应棠虽然是皇子,是太子,但过的却一直是这种他经历了一次就吓的发起高烧来的日子。
公仪琢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睡意,睁眼闭眼都是血淋淋的场景,反而更清醒了。
他默默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盖住,但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有点害怕,这新被窝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到现在都没有暖起来,一点安全感都提供不了。
幸好他不是一个人,还有系统陪着他,“统儿,我睡不着。”
系统不需要睡觉,立刻回话道:“我正看恐怖片呢,你要不要一起?”
公仪琢:……他本来就害怕,系统竟然还邀请他看恐怖片。
他原先也就是回忆一下白天看到的那些刺客的死样,听系统说恐怖片,不由得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些恐怖片来。
一幕幕血腥恐怖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公仪琢想不想都不行,这脑子不听他的话啊,死脑,能不能别再想了!
他越想越是害怕,被窝里也越来越冷。
公仪琢拉开一点被角露出眼睛,隔着轻纱床幔模模糊糊的看着放在不远处桌子上的烛台,想着他现在去把蜡烛点起来,有了亮光会不会好一点。
可是他现在根本就不敢掀开被子下床,陷入了一种死循环。
就在他鼓足勇气想要掀开被子下床的时候,寂静的寝殿中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动作一僵,吓的心脏都提了起来。
以前看过的恐怖片中的类似场景立刻就像是幻灯片一样在他脑海中播放起来。
公仪琢揪紧了被子,声音颤抖道:“统儿,这是什么声音,是老鼠吧,一定是老鼠对吧?”
虽然老鼠他也怕,但是比起灵异事件,明显还是老鼠好接受一点。
但老鼠显然是不可能的,上次他被“虫子”咬了后,孔雀宫上上下下大扫除了一遍,尤其是他的寝殿,清理的更是干净,别说是老鼠了,就连虫子都没有一只。
系统很快就监测出了这是什么鬼动静,心情很是微妙,不等它说什么,这窸窸窣窣的声音就没了,转而响起放的极轻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公仪琢的心也越揪越紧,这是怎么回事,鬼有脚步声吗?
他还是有点智商的,很快就意识到不是什么鬼,而是人。
但什么人会半夜偷摸进他的寝殿,要是孔雀宫的人的话,完全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难道是刺客?
可他是国师,且向来与人为善,不像某人一样那么多仇人,谁会想刺杀他?
公仪琢胡思乱想了一大堆,就在他想叫寝殿外的护卫时,床幔被缓缓拉开了,如霜的月光随着被拉开的床帘倾泻了进来,公仪琢睁大眼睛和这个胆大包天的不速之客四目相对。
李应棠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竟然醒着。
公仪琢的眼睛本来就大,看清来人是李应棠后瞪的更大了,这人不应该在他的东宫中好好养伤吗,半夜来他的寝殿做什么?
他的伤那么重,这么快就好了?是他小瞧了这个世界的医术?
系统觉得是他小瞧了李应棠,说实话它带过上百位宿主,也是第一次见这么能造的任务目标。
公仪琢拉下被子把脸露了出来,惊讶道:“你、你来做什么?”
李应棠自然的在他的床边坐下,伸出手指放在嘴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一点。”
公仪琢:……他现在就想大喊把外面的护卫全喊进来,然后把李应棠架出去。
李应棠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脸,“我听说你发烧了,就过来看看你。”
其实御医刚给公仪琢看完诊,他就已经知道了,只是他那时不方便来看公仪琢。
他之前来孔雀宫是借着找人的借口,现在他刚遇刺有伤在身,要是还硬撑着来孔雀宫,任谁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所以他选择了半夜偷偷翻墙过来看。
没错,他是翻墙来的,翻的还是和公仪琢那次夜不归宿偷偷摸摸回来的同一片墙,刚才进寝殿也是从后窗户翻进来的。
公仪琢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骂他两句吧,他是担心自己才来的,不骂他吧,他竟然敢在带伤的情况下半夜翻进孔雀宫。
这胆子也太大了,而且也太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千言万语化作无语,公仪琢从床上坐了起来,语重心长道:“殿下,你不该来这里,尤其是你身上还有伤。”
李应棠唇角微勾,“玉奴你关心我?”
公仪琢:……他是怕他再把自己的伤口搞裂了,流的血再多点死在孔雀宫里。
李应棠像是没听出来他赶人的意思,伸手试了一下他的额头,“还是有点热。”
“都怪我不好,应该克制一点的。”
他早就该想到公仪琢的身体弱,不像他一样强健,当时不该脱他的衣服的,不脱又不是做不了。
提到那事公仪琢脸一红,还以为他悔悟了,“太子不用再提,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听他这么说,李应棠的眼睛微眯,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他做这么多,可不是为了让公仪琢忘了的。
公仪琢说话的时候因为不好意思就没敢看他,也就没看到他变了的脸色,还想继续催他走,“我已经没事了,太子快些离开吧,要是让宫里的其他人看到就不好……”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应棠就一把揽住了他腰,低头吻上了他的唇,省得他再说自己不喜欢听的话。
公仪琢惊了一下,回过神来后伸手推他,李应棠早就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握住他的手腕,贴着他的唇道:“玉奴,我肩上还有伤。”
第35章
公仪琢没想到他会突然亲上来,下意识的就想推开他,但是听他这么说了后,顿时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这疯子现在倒是知道自己有伤了,翻墙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李应棠见他不动作了,唇角微勾,凑上来想要继续,公仪琢别开头避过他的唇,“我染了风寒,你就不怕传染?”
他现在可是还有伤,要是再染上风寒就麻烦了。
不过李应棠哪会儿在乎这个,他中了箭都要拉着公仪琢来一次,更何况是一点点风寒。
公仪琢听到他笑了一声,耳朵麻了一下,李应棠在他耳边笑道:“玉奴,你还说你不关心我?”
明明不乐意让他亲,但是顾忌他肩上的伤就不敢动手了,还怕把风寒传染给他。
就算不喜欢他,至少对他也有点在乎吧?
公仪琢:……他这个人只是比较烂好人而已,请不要多想。
李应棠搂着他腰的手就没有撒开过,“这风寒是我害你得的,就算被你传染也是我该受的。”
他说着就想继续,公仪琢梗着脖子往后仰,尽量离他很会亲人的嘴远一点,要不是李应棠抱着他,他都要倒回到床上了。
他有些急,生怕他再来硬的,“你大半夜来看我,就是为了这种事?”
自从倚荷水榭那一夜后,每次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李应棠都要动手动脚的,甚至更过分,公仪琢每次都是不想的,就算他脾气再好,对李应棠再容忍,也不免觉得有些委屈和怨气。
听他这么说,李应棠动作一顿,其实他今夜来真的只是想看看公仪琢的情况,他下午知道他发起高烧的时候不知道有多自责和担心,不来亲自看他一眼实在放心不下。
他想悄悄看公仪琢一眼,看完之后就离开,没想到公仪琢是醒着的,还那么直直的看着他。
这对他来说就是勾引,所以他就没忍住。
听出了他的委屈看到,李应棠没有再继续,怕吓着他松开了一些环着他的手臂,“当然不是,我只是一时情难自抑而已。”
公仪琢脸一红,什么情难自抑,别以为说点好听的就能掩盖过他半夜耍流氓的事实了。
他抿了抿唇道:“那你现在已经看过了,可以离开了。”
容瑾可还睡在隔间里,要是让他听到什么动静发现李应棠在这儿,那他和李应棠就都完了,尤其是李应棠,绝对会血溅孔雀宫。
可是李应棠来时打算的很好,准备看他一眼就走,但现在真看到他就舍不得走了。
“国师睡吧,孤等你睡着了再走。”
公仪琢:……这人杵在他床边他怎么睡得着,睡着了清白再没一遍怎么办?
他没有动作,有点无语的看着李应棠,两人一个不敢睡一个不肯走,眼看再过一会儿天都要亮了。
李应棠看他只穿着单衣坐在床上,忍了没两秒又情难自抑了,握住他的手道:“国师怎么还不睡,这么坐着手都凉了。”
公仪琢:这人是真好意思问啊,要不是他突然闯进来,他都把被窝暖热了。
正当他想再次催李应棠离开,却已经开始李应棠脱靴子上床了。
“国师身上也太凉了,这样下去肯定还会再烧起来,孤给国师暖一暖。”
他说着把外衫也脱了,公仪琢怎么都没想到刚才还信誓旦旦说只是来看他一眼的人这就爬他的床了,慌得不行,“你干什么?”
李应棠拉开被子钻进去挨着他,皱眉道:“被子里怎么这么冷?”
公仪琢这时也不顾上他肩上有伤了,伸手推他,把伤口推裂了疼死他正好。
“我师兄可就在隔间住着,让他发现了你怎么办?”
听到容瑾在这里,李应棠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容瑾,因为公仪琢和容瑾的关系很好,师兄弟两个很亲近。
容瑾一个大祭司,自己有寝殿不睡,在公仪琢的寝殿睡什么,他要是不来的话,是不是直接就跟他的玉奴一起睡了?
公仪琢见他皱眉,还以为他害怕了,继续催促他走,李应棠像是没听见一样,一只手掐住他的手腕,一只手搂着他,强硬的抱着他躺回到了床上。
他压低声音道:“只要国师小声一点,大祭司不会发现的。”
公仪琢:……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他根本就不想跟这人一起睡啊!
昨天刚睡过,满打满算连一天的时间都没有,这就要睡第二次是不是太频繁了一点,肯定会被他师兄发现的。
他在李应棠的怀里挣扎,不过因为发烧没什么力气,不像挣扎更像欲拒还迎,都快把李应棠的火气给弄出来了。
李应棠用腿夹住他乱踢的脚,“你再乱动大祭司就真的要听到了。”
听他这么说,公仪琢动作一顿,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李应棠,你太过分了。”
此时容瑾就在隔壁,他是真怕李应棠再做什么让容瑾发现,那他就真不用活了。
看到他这副表情,李应棠意识到他可能误会了什么,他真的只是想给他暖一暖,怕他再受凉发烧,没想做别的。
只是这也不能怪公仪琢,他这行为确实挺容易被误会的。
他松开掐住公仪琢手腕的手,牵着他的手亲了一下他的手指,“你别哭,我没想欺负你,真的只是想给你暖暖而已,你身上太凉了。”
他这话在公仪琢这里的可信度基本为零,一开始他说只是来看他一眼,结果强吻了他一顿,后来他又说看着他睡着了就走,结果爬上了他的床,现在他说只是给他暖暖,谁知道待会儿要干什么。
公仪琢瞪了他一眼,“我哪儿哭了?”他这明明是气的。
见他一脸的不信任,李应棠有些尴尬,凭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确实不能怪公仪琢不信。
为了表明他这次说的是真的,他拉着公仪琢的手放在的自己肩上,“我只抱着你帮你暖一暖,别的绝对不会做,要是我做了,你就摁我的伤口。”
他的肩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就算隔着内衫也能感觉的出来,公仪琢的手搭在他的伤处上,不由得又心软了。
李应棠从小受过的伤已经够多了。
他把手收了回来,缩回到了被子里面,犹豫了一会儿后小声问道:“你过来的时候伤口不痛吗?”
这是什么,这是明晃晃的关心啊,李应棠本来就在尽力克制,这一句话直接热血沸腾。
公仪琢没等来李应棠的回答,只等来一个顶在小腹上的东西。
……他就知道这疯批没什么好心思!
第36章
李应棠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也很是尴尬,默默往外面退了一些,省得碰到公仪琢。
他假装无事发生,不过刻意压低了的声音还是变得哑了一些,“好了,快睡吧。”
公仪琢:……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安心睡觉吗?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床帐内只有李应棠略微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公仪琢有些紧张的躺了一会儿,见他真的没有再做什么,心很大的放了下来。
不得不说,李应棠进了他的被窝之后,被子里面确实很快就暖了起来,热烘烘的很舒服,他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完全忘了之前那些导致他睡不着的血腥恐怖的画面。
李应棠虽然闭着眼睛,但只是为了让他放心,实际上根本就没有睡,听到他的的呼吸声变得平缓了,猜测他应该是睡着了才睁开眼。
他看着就躺在他身侧睡觉的公仪琢,唇角勾起一抹笑,伸手将他脸颊上的一缕发丝撩到了后面。
他知道公仪琢不想接受他的感情,但是他是不会放手的,谁让公仪琢总是对他心软,让他越来越深陷其中。
公仪琢大概是被头发弄的就些痒,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李应棠还以为不小心把他弄醒了,心里微微一慌,不等他想到怎么让公仪琢再睡着,公仪琢往他这边蹭了蹭,靠进他的怀里后舒展开眉头,又沉沉睡了过去。
好大的暖水袋,热乎乎的还很有弹性。
李应棠愣了一下,转而露出一个压不住的微笑,低头在怀里人的发顶上亲了一下,柔声道:“这可是你自己钻进来的。”
因为这次的尺度不是很大,所以没有被关进小黑屋目睹了全程的系统:……啧,没眼看。
李应棠只睡了一小会儿,在天亮之前醒了过来,他必须要趁着宫里的人大部分都还没起的时候离开孔雀宫。
看着怀里还在睡的公仪琢,他实在是舍不得走,就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这一下还是不够,又在鼻尖上亲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够,又……
睡的很香的公仪琢硬是被他给亲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黑影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吓了一跳。
“唔……”
见他醒了,李应棠退开一点,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你继续睡,我走了。”
他说完就快速穿上衣服离开了,动作利索到完全不像是一个身上有伤,还几乎一夜没睡的人。
公仪琢等他走了还不怎么清醒,迷迷糊糊的跟系统道:“统儿,我好像做梦梦到李应棠了。”
系统呵了一声:“什么叫你梦到李应棠了,你现在还在梦里面呢,现在还早,还能再睡一会儿,你接着睡吧。”
公仪琢还没有睡醒,听它这么说真的接着睡了,他揪着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安详的闭上了眼,被子里面好暖好舒服,就是好像有点不属于他的味道。
系统早就了解他的性格了,见他真的接着睡了也没有奇怪,继续磕着电子瓜子看恐怖片,它的恐怖片库存快看完了,等到下个科技发达点的小世界一定要多下载些资源,这样关进小黑屋里的时候也能看。
公仪琢一觉睡到自然醒,刚醒过来就忍不住咳了几声,采薇听到他咳嗽的声音就知道他醒了,端着一杯温水过来。
“冕下,您先喝口水吧。”
公仪琢借过杯子喝了几口水,感觉有些痒的嗓子好了许多,问道:“师兄呢?”
采薇道:“大祭司早就起了,起来后先看了一下您的情况,确认您的烧退了后才放心离开。”
昨天公仪琢病倒,容瑾还有很多事没有忙完就过来照顾他,今天一大早就去办公了。
公仪琢听了有些愧疚,那次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办公,这都快一个月了孔雀宫的事全都是容瑾打理的,现在他病了,容瑾肯定还是不会让他工作,又要帮他忙一段时间。
他把杯子给采薇,没忍住又咳了几下,现在烧是退了,但风寒显然还没有好。
采薇道:“冕下您在床上躺着吧,我把早饭端过来给您吃。”
国师这待遇确实是没得说,公仪琢听她这么说有点心动,但还是因为不好意思拒绝了,他现在就只是还有一点小感冒而已,不至于要在床上吃饭。
他下床穿衣服,采薇给他收拾床铺,刚把被子掀起来,就在床单上看到了一团暗红色的血迹。
这团暗红色的血迹其实不是很明显,像是擦上去的,已经干掉了,就是在白金色的床单上看着很鲜艳。
采薇心中一惊,把那块带着血迹的床单揪起来仔细看了看,确认这是血迹没错。
这床单是她半夜的时候刚换的,她很确定换上的时候干干净净,更不用说有血迹,这血迹肯定是后来沾上的。
她生怕是公仪琢那里受伤没有注意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流血了,急忙问道:“冕下,您昨晚流血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公仪琢刚穿好衣服,听到她问自己是不是流血了有点疑惑,他又没有受伤,怎么会流血?
腿上的那些擦伤也没到流血的程度。
他走到床边一看,看到床单上那团醒目的血迹,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昨天的记忆在一瞬间全部回笼。
昨晚不是梦,李应棠真的来过,还在他的床上睡了半夜!
那个疯子,伤口都裂开了,还一直装的跟个没事人一样。
公仪琢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看着床单上的血迹目光很是复杂,采薇觉出些不对劲,“冕下,这血……”
公仪琢立刻道:“应该是我昨晚流鼻血了,睡着的时候流的,所以才没察觉,呵呵。”
采薇:……怎么听都像是在掩饰什么呢。
公仪琢解释道:“秋天天气太干燥,再加上风寒的缘故才会流的鼻血,不是什么大事,你别跟大祭司说,省得他担心。”
采薇应了声是,把这张刚换上没多久的床单换了下来,她抱着脏了的床单往外走的时候忍不住想,这血迹不会是太子的吧?
要真是太子的,太子是怎么进他们孔雀宫,还潜入国师寝殿的?
跟屠户一样翻铁匠的墙头?
这画面也太美了,她不敢想。
第37章
公仪琢见采薇没有追问,还以为自己糊弄过去了,略微松了一口气,但是这口气也没有完全松,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他的梦,而是真实的,李应棠竟然半夜翻墙头偷摸进了他的寝殿,还在他的床上睡了半夜。
这是一个太子能做出来的事吗,一个受了重伤的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他忍不住对系统道:“统儿,你怎么能骗我是在做梦?”
系统道:“一般人都不会就这么信了。”
公仪琢:“……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
系统才无所谓,反正以公仪琢的性格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他肯定还会信。
“就算我跟你说了不是做梦,你能怎么样,还不如好好睡一觉。”
公仪琢:……这倒是。
他当时就算反应过来不是梦,也做不了什么,既不敢叫人进来把李应棠叉出去,也不忍心真把李应棠打一顿。
反正昨晚的事也没人知道,李应棠也没对他做什么,而且昨晚的被窝真的挺暖和的……
公仪琢心很大的自我安慰了一下,事情都过去了,再懊恼也没有用,不如当做无事发生。
慢悠悠的吃完早膳,御医又来看诊,公仪琢的烧已经完全退下去了,只是风寒还没有好,有点咳嗽,估计要持续一段时间养一养才能好,御医调整了一下药方就退下去抓药煎药了。
等御医走了,公仪琢躺在贵妃塌上看话本,这话本是采薇从宫外给他带回来的,仿写的他的那本《霸道屠户冷铁匠》,虽然比他写的含蓄许多,但还是挺好看的。
不管怎么样,看别人写的文比自己写都要爽多了。
采薇给他拿了一个手炉过来,现在虽然已经算是深秋了,但其实还不到用手炉的季节,只是公仪琢得了风寒又畏冷,就先用上了。
公仪琢接过热乎乎的手炉揣进怀里,舒服的想要叹气,昨夜就应该让采薇给他准备一个手炉,那样哪儿还用的着李应棠。
想到李应棠,他想起什么对采薇道:“对了,我昨夜睡觉的时候感觉屋子里面有风再吹,大概是后窗漏风,你叫人把后窗封起来吧,反正这也快到冬天了,封起来能暖和一些。”
采薇听他这么说有些奇怪,寝殿中的东西都是常检查的,物件有坏的都是能换就换,换不了的就修,后窗应该是好的,能关的很严实才对,怎么会漏风?
不过她没有说什么,应了一声后就去后窗户那儿检查,准备先看一下再叫人来修理。
寝殿有两个后窗,白天会打开通风,傍晚就会关起来,采薇记得很清楚,因为公仪琢生病的缘故,她昨天就把窗户严严实实的关好了,还插了插销,今天也没有打开通风,生怕凉气灌进来让国师的风寒更重。
她检查完第一个窗户没发现有哪儿坏了,在检查第二个窗户的时候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个窗户虽然也是关着的,但是插销却开了。
采薇心中一惊,她很确定自己把插销插好了,而且还嘱咐过寝殿中其他伺候的人,不要开后窗,通风的话只开前窗就好。
这插销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打开。
她上前打开窗户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插销处有轻微的划痕,外面的窗台上还有半个很浅的脚印。
采薇:……好像半夜有人来翻国师的窗户了。
结合公仪琢刚才跟她说的话,有这个胆子的人除了太子还能是谁?!
刚才她拿床单的时候还不敢想,现在明明晃晃的证据就摆在面前,她想不信都由不得她不信。
怪不得国师让她把窗户封起来,她觉得光封窗户还不够,孔雀宫内的巡逻守卫也要加强才行!
在窗前站了一会儿,采薇默默拿了一块抹布过来把那半个脚印擦了,然后去找人封窗户。
封,这窗户必须要封!
公仪琢还在看话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采薇已经已经把昨夜发生的一切猜了个七七八八,还帮李应棠销毁了他的“犯罪证据”,不然他以后一定要尊称采薇为采*福尔摩斯*薇。
采薇很快就叫了两个工匠过来,把后窗户严严实实的封了起来,保证再怎么也撬不开。
工匠刚走没一会儿,太子身边的大太监德全就过来了。
像昨日皇帝李靖瑜派人来给公仪琢送礼物一样,德全也是代替李应棠过来送礼的,李应棠送的礼物比李靖瑜送的还要多,足足翻了一倍,十二个大箱子。
德全的眼睛里面满是红血丝,一看昨夜就没有休息好,昨晚他在孔雀宫外的树林子里蹲了大半夜,说好进去看一眼国师就出来的太子翻过孔雀宫的外墙后就没了音信,他是又担惊受怕又冷,好在天亮之前终于把太子给等了出来。
德全一夜没睡,但是精神倒还好,太子说了,等他把这些东西送给国师,回去就就能好好休息了,还能有两天的假,这事儿他一定要给太子办好了才行。
他满脸堆笑道:“采薇姑娘,太子听说国师感染了风寒,还发了高热,担忧不已,特意派我送了这些礼物过来,希望国师能早日康复。”
采薇看他的目光有些复杂,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他们家太子昨天晚上已经亲自来看过国师了,现在又假模假样的装作刚知道,派人送礼物过来。
不过德全作为太子的贴身大太监,应该是知道。
她代表公仪琢将这些礼物都收了,客气道:“太子殿下有心了。”
礼物送完了,德全却没有走,伸着脖子往寝殿中看,“不知国师冕下现在如何了,好些了没有?”
他看一眼也好回去跟太子汇报。
采薇微微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面无表情道:“冕下已经好多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昨夜吹到风了的缘故,今日起来后有点咳嗽,为了防止国师再吹到风受凉,加重风寒,寝殿内的后窗户都封起来了。”
德全:……
都封起来了怎么行,太子今天晚上还打算继续爬呢!
但这话也不能明说,德全讪讪笑了笑,“是该这样,国师冕下的身体最重要,太子送来的这些礼物中有许多补品都是对风寒有好处的,国师多吃一些,风寒肯定很快就能好。”
这窗户封了也好,这样太子就不会再来翻墙了,他也不用再在天寒地冻中提心吊胆的把风了,就是希望太子听到这个消息不要气急败坏,再把他的休假给取消了。
第38章
公仪琢在寝殿中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听到采薇跟德全说后窗被封起来的时候给她点了个赞。
采薇真是个神仙队友,竟然在没有通过气的情况下和他打了一波完美配合,这下李应棠通过德全知道窗户被封了,肯定就不会再来翻孔雀宫的墙头了。
等德全走了,采薇让人把他带来的十二箱子礼物都抬进了寝殿里面,给公仪琢过目。
公仪琢看着整整齐齐的十二个大箱子有些震惊,这也太多了,李应棠是把半个东宫送过来了吗?
李应棠送的虽然也是箱子,但是他这箱子也比李靖瑜的大的多,一个能赶上李靖瑜的两个,何况李靖瑜送金子用的还是小箱子。
采薇把箱子一一打开给他看,“冕下,太子光是金银就送了六箱,还有三箱名贵药材和三箱补品。”
公仪琢是对钱不怎么感兴趣,但是在看到满满六大箱子金银的时候,还是被晃了一下眼睛,他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李应棠竟然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结结实实装了十二大箱。
李靖瑜送来的那四个大箱子里装的可都是工艺品,虽然价值不菲,但是占的空子太多,远不如李应棠送的这些实诚。
公仪琢移开眼,脸微微有些红,轻咳了一声道:“都收进库房吧。”
他其实不想要李应棠的东西,但太子送的东西没有退回去的说法,他要是退了。旁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猜测。
采薇应了一声,让人把东西都抬到库房里面去,她顺便拿了一些补品,准备给公仪琢炖了吃。
等寝殿里面清静了,公仪琢拿起话本打算继续看,可是却看不下去了,没过一会儿,他就有些烦躁的把话本合起来丢在了一边。
系统趁机道:“现在李应棠已经被你勾住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听他这么说,公仪琢有点懵,他什么时候勾李应棠了,都是李应棠硬往他身边凑,而且什么下一步,哪儿有什么下一步?
系统见他根本就没有明白它的意思,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口气,它以前就没有带过像公仪琢这么咸鱼的宿主。
不过谁让公仪琢是它亲自千挑万选出来的宿主呢,系统只能耐着性子道:“当然是我们的任务了,还能是什么?”
公仪琢恍然大悟,差点忘了还有任务这回事了,他本来是不想做任务的,只想离的李应棠远远的,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但现在这个情况显然已经完全和他的预想背道而驰,他不仅没有和李应棠离的远远的,还负距离接触了,照李应棠的性子,一时半会儿大概不会放弃。
公仪琢有些头痛,不知道这任务要不要做,如果做的话,他再和李应棠接触就是“别有用心”了,有暴露穿越者身份的风险,如果不做的话,好像点浪费这个机会。
其实他还是挺想李应棠能做一个明君的,他身为大虞国师,当然希望大虞的百姓能过得好,以李应棠现在的性子,等他当上皇帝后,大虞真不知道会变成怎么样。
公仪琢揉了揉额角,“让我想想。”
系统听他这么说也没有催他,李应棠这个任务目标确实不是那么好攻略的,他现在看着是很喜欢公仪琢,但这是因为他不知道公仪琢的真实身份,要是认出了公仪琢是穿越者,以他以前对待那些穿越者的态度,能不杀公仪琢都是好的,确实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下午容瑾过来,公仪琢正在喝雪梨燕窝汤,见他来了让侍女给他也盛一碗。
容瑾在他身边坐下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公仪琢道:“师兄放心,只是有点咳嗽而已。”
侍女端来一碗红枣雪梨燕窝汤放在容瑾面前,容瑾道:“你咳嗽喝的,盛给我做什么?”
公仪琢道:“这又不是只有咳嗽才能吃的,采薇炖了许多,师兄你这段时间这么劳累,也该多吃点补品补补。”
容瑾倒不觉得累,他这段时间是忙了一点,但忙的都是孔雀宫的宫务,孔雀宫拢共就这么大点,再忙能忙多少,就是给孔雀大明王诵经,为大虞祈福花费的时间时间稍微多一点。
既然他这么说了,容瑾也就没有再推辞,他和公仪琢之间本来也用不着客气。
他拿起勺子来喝了一口,清甜的雪梨汁入喉沁人心脾,干燥的秋季喝一点确实很舒服。
“你现在咳嗽喝这种补品挺好的,我那里还有一些燕窝,也给你拿过来吧。”
公仪琢正想说不用,一旁的侍女道:“太子今天早上送过来许多,半箱子上好的雪燕,现在吃的这些就是太子送过来的,刚才冕下还说给大祭司送一些过去。”
容瑾一听他吃的燕窝是太子送来的,顿觉恶心,刚才还觉得清甜的梨汤,一下子变得如鲠在喉,难以下咽起来。
他放下勺子,把碗也重重放回到了桌子上,柔和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公仪琢一看就知道他这是又生气了,默默把自己手中的碗也放了下来,李应棠是可恶,但这燕窝是无罪的啊。
侍女本来想讨个好,没想到说错了话,触了容瑾的霉头,立刻把头低了下来。
公仪琢轻咳了一声,“你先下去吧。”
侍女应了声是,立刻忙不迭的退了下去。
公仪琢伸手轻轻拉了一下容瑾的衣袖,“师兄,你这么生气做什么,太子送东西来也是好心。”
容瑾瞥了他一眼,伸手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就是太好心,不管是谁都会帮忙说话,要不是太子,你会得风寒吗,还用得着吃补品补身体?”
公仪琢顿时诺诺不敢应声,好在容瑾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这次也算太子会做人了一点,还知道送补品过来。”
他对李应棠的意见是很大,但是李应棠送补品这事确实没做错,反而还算得上他做的少见的一件人事。
一码归一码。
容瑾平复下心情道:“太子还送你什么了?”
公仪琢顿了顿,目光闪躲,“也没什么,就是送了点金银还有些药材补品什么。”
容瑾皱眉道:“就这么点?”
皇帝还送了一尊红珊瑚呢,就些铜臭和药材补品,李应棠这个罪魁祸首是怎么好意思拿出手的?
公仪琢:……其实不少了,他就是因为觉得太多才说的这么模糊,没想到让容瑾误会了。
他小声道:“没有,他送的挺多的,光是黄金就有万两。”
容瑾:这么多!
李应棠怎么不把东宫也送了?
第39章
德全送完礼物回到东宫,李应棠此时正在寝殿中看诊,他赤裸着上半身,刚刚给公仪琢看完诊抓完药的那个老御医正在给他处理伤口。
老御医看着他又裂开的伤口很是心痛,“殿下,您肩上这创口本来就大,一定要小心活动,总是这么反反复复的开裂,不止好的要慢许多,等伤愈了还会留下很重的疤痕。”
李应棠嗤了一声,“疤痕而已,孤身上的疤还少吗?”
听他这么说,老御医顿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了,确实,太子的身上已经有很多伤疤了,再多这一个好像也不算什么。
这么多年都是他给李应棠看诊的,包括先皇后在世时也是,李应棠身上的每一道疤痕他都知道是怎么来的。
这也算是宫中秘辛了,老御医默默叹了一口气,谁家太子身上会有这么多的伤痕受了伤会这般不在意。
他顿了顿还是劝慰了一句,“就算疤痕不要紧,可疼的是殿下您,陛下也很担心您。”
李应棠冷笑了一声,“孤稀罕他的担心?”
他也曾渴望过李靖瑜的关心和爱护,但那是小时候不懂事,他早就已经不稀罕什么劳什子父爱了,李靖瑜现在对他的关心,只让他觉得恶心。
这句话老御医就不敢接了,给他处理好伤口重新包扎好之后就退下了。
李应棠拿起衣服穿上,德全进来一边帮他穿衣服一边道:“殿下,礼物已经送到孔雀宫了,奴才虽然没有见到国师,但听采薇姑娘说,国师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是风寒还没有完全好,有一点咳嗽。”
李应棠皱起眉,昨天晚上他搂着公仪琢睡觉的时候公仪琢就咳了几声,没想到今天还咳。
刚才他问御医,那老头竟然跟他说国师已经没事了,还咳嗽能叫没事吗?
他对德全道:“你去准备一些秋梨膏,晚上孤给国师带过去。”
德全动作一顿:……太子是不是把半夜翻孔雀宫墙头去看国师这事说的太理所当然了一点?
他一时没有言语,李应棠没听到他的回应,回过身看着他皱眉道:“怎么,就一晚上没休息好你就不行了?”
德全:……对一个太监说不行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
他只是在纠结要怎么跟他说国师已经命人把后窗封了起来,太子您以后都别想着再翻墙头这件事而已。
“当然不是,殿下。”
德全好好斟酌了一番言语,“是这样的,奴才今日去孔雀宫,跟采薇姑娘打听国师的情况时听采薇姑娘说,国师风寒未愈,她怕国师冕下再受凉加重风寒,就把寝殿中的窗户封起来了,省得有凉风钻进屋里……”
他说到这里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李应棠的脸色,李应棠的表情僵在了脸上,怎么也没有想到公仪琢会用这一招防他,他哪儿是防凉风钻进屋里,明明是防他钻进屋里。
明明昨天晚上靠在他怀里睡的可香了,结果才过了一夜就不用他了。
公仪琢的被窝那么冷,他不去谁给他暖被窝?
大祭司吗,还是他那个侍女,反正除了他谁都不行。
李应棠在一瞬间想了很多,脸色变了好几变,德全忐忑的等待他的“发落”,暗暗祈祷他这两天的休假可千万别没了。
好在李应棠并没有发怒,还是让他去准备秋梨膏。
德全松了一口气后退了下去,心中很是疑惑,太子怎么还让他准备秋梨膏,不会还没有放弃半夜去爬孔雀宫墙头的打算吧?
可是国师的窗户已经封死了,就算翻进了孔雀宫,国师的寝殿也进不去,太子总不能直接从正门闯进去吧?
他吩咐了下去,下午秋梨膏就做好了,李应棠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琉璃瓶子,看着里面琥珀色粘稠如蜂蜜的秋梨膏勾起了唇。
德全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他要不是知道太子喜欢国师,看太子这表情都要以为他在这瓶秋梨膏里面下毒了。
李应棠将秋梨膏收了起来,起身对德全道:“走,我们去孔雀宫。”
德全心一惊,太子这是见翻墙行不通,真要从正门“硬闯”?
他急忙劝阻道:“殿下,您刚遇刺,身上还有伤,去孔雀宫怕是会惹人非议。”
李应棠瞥了他一眼,“就是因为遇刺受伤才要去孔雀宫。”
他轻哼了一声,“孤遇刺后惊惧不已,伤势难愈,疼痛不忍,所以要去孔雀宫寻求大明王的护佑。”
德全:……他还是头一次知道原来太子这么能扯。
他一点都没瞧出来太子害怕,更何况惊惧不已,何况太子这伤势难愈不是因为他半夜翻墙还爬国师的床,又把伤口弄裂了才难愈的吗,好好待在东宫的话以太子的体格肯定好的飞快。
虽然心中吐槽了很多,但德全嘴上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立刻就去给李应棠安排轿子。
现在宫里宫外都知道太子受了重伤,虽然事实上李应棠也确实是受了重伤,但是他活蹦乱跳的去孔雀宫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还是要装一装的。
这样才能让人相信他是真的惊惧不已,重伤难愈,所以才去孔雀宫求大明王庇护,而不是为了国师。
公仪琢此时正伏案奋笔疾书,他写的不是别的,正是《霸道屠户冷铁匠》的最新章节,容瑾不让他处理宫务,让他好好休息等痊愈了再说,可他闲着又实在无聊,古代又没什么好玩的,就写起话本来。
趁着现在没事多攒点存稿也好,之后要是有什么事耽搁了,直接拿存稿出来用就行。
他写了一张之后觉得喉咙有些痒,就放下笔拿起杯子喝了几口水,刚喝完水,采薇就急匆匆的走进来,“冕下,太子殿下来了。”
公仪琢差点把嘴里还没来得及的水喷到刚写完的手稿上,要是真把手稿毁了的话,他一定要掐死李应棠。
他捂着胸口咳了两声,“太子不好好在东宫养伤,来孔雀宫干什么?”
采薇目光复杂,肯定是知道后窗封上后坐不住了呗,直接从他们孔雀宫的大门口“杀”进来了。
“这我也不知道,太子已经进宫门了,您要不要出去见一见太子?”
第40章
公仪琢才不想见李应棠,昨天晚上刚刚见过,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有什么好见的。
他立刻就道:“我不见,你让他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采薇:……这话国师能对太子说,她哪儿有这个胆子。
公仪琢冷静一些后也知道直接把李应棠赶回去不妥,再怎么说李应棠也是太子,要顾及他的面子。
他把书案上的手稿收了起来,对采薇道:“你先去问问太子是来干什么的,等问出来了我再决定去不去见他。”
李应棠虽然疯,但不是没有脑子,他在受伤的时候来孔雀宫,总要有个合适的理由,公仪琢乐观的想,或许这次李应棠不是为他来的,而是真的有别的正经事。
系统呵了一声,公仪琢别的不行,就自我开解的能力一等一。
采薇领命出去了,等她见到太子的时候,李应棠已经从轿辇上下来了,他脸色苍白,就算被德全扶着走路也虚软无力,这样子看着还真像重伤的人,谁看了也不会怀疑他还能半夜翻墙头。
不管怎么样,李应棠现在有伤在身,总不能就让他这么在外面站着,采薇上前将李应棠请进了会客的大厅里,让他先坐下。
李应棠抬手掩唇轻咳了几声,“孤有事相求,想见国师一面。”
采薇:……太子还真是直接呢。
“冕下现在染着风寒不宜见客,太子殿下您有什么事不如跟奴婢说,奴婢会转告国师的。”
李应棠看了她一眼,采薇心中一紧,生怕他会发怒。
不过李应棠却没有,依旧很平静,“孤这事只能跟国师说,也只有国师能够做主,要亲自见到国师才行。”
他说着站了起来,“孤知道国师染了风寒不宜走动,孤去寝殿见国师就是。”
采薇:!
太子这司马昭之心真是毫不掩饰啊,这么快就图穷匕现了,她立刻上前拦李应棠,“殿下您身上还有伤,要是传染了风寒怎么办,还是奴婢去跟国师说吧。”
李应棠充耳不闻,笔直的朝殿外走去,采薇也就是说两句,不敢真的上手拦他,就在他快要走到门外时,容瑾过来了。
容瑾也接到了太子来孔雀宫的消息,当即停止诵经祈福,立刻赶了过来,正好和李应棠撞个正着。
他虽然带着面具,但也能看出脸色不怎么好,冷冷问道:“太子这是要去何处?”
李应棠看着他挑了一下眉,“大祭司,孤有件事要求国师冕下,所以想见国师一面。”
容瑾怎么看都觉得他不怀好意,当然不可能让他去见公仪琢,“太子有什么事不如先和我这个大祭司说说,您也知道国师因遇刺染上了风寒,现在不宜见客。”
他在遇刺这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这个害他师弟又是高烧又是风寒的人竟然还好意思来麻烦他师弟,脸皮实在是太厚,李应棠要不是太子,他高低要和他好好算算账,别以为送点黄金和补品什么的来这事就算抹平了。
李应棠在看到他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今天下午怕是见不到公仪琢了,听容瑾提到公仪琢陪他一起遇刺的事,他也有些愧疚,就没有跟容瑾呛声。
他抬手掩住苍白的唇又咳了几声,一旁的德全立刻会意,上前道:“是这样的大祭司,太子殿下在遇刺时受惊不小,夜里难安,伤势不愈,就想着来孔雀宫住一段时间,寻求大明王的庇护,好早些好起来。”
听他这么说,容瑾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狐疑起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李应棠,太子会因为遇刺害怕,开玩笑吧?
李应棠从小到大杀过多少人,他自己亲手杀的都不是一个小数,怎么会因为见点血就害怕成这样。
但是他这副苍白虚弱的样子也不太像是装的,或许是因为以前都是他砍别人,现在成了他被人砍,体会到了差点被杀掉的感觉,所以终于知道害怕了?
想到李应棠是真的害怕了这个可能,容瑾有点想笑,当然了,他是嘲笑。
他因为公仪琢被他连累的怨气瞬间消减了不少,颇有些神清气爽,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打算让李应棠在孔雀宫中住。
跟太子离得近就没什么好事,让他住在孔雀宫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再说以李应棠的性格,他要是欺负他孔雀宫的人怎么办?
容瑾道:“殿下身为大虞太子,住在东宫大明王一样会庇佑,没有必要住在孔雀宫里,太子要是心中实在不安的话,我可以带两位孔雀宫的神侍,每日去东宫给太子诵经祈福。”
听他这么说,李应棠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今天装成这个样子来孔雀宫可不是为了听容瑾念经的,要是公仪琢给他念的话,他还能听两句。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大祭司了,孤觉得还是直接住在孔雀宫里方便一些。”
容瑾觉得他住在孔雀宫里才麻烦,他宁愿每天带着人去东宫,多花些时间给他诵经也不想他住在孔雀宫里。
而且他总觉得李应棠非要在孔雀宫住,目的没有那么简单。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没一会儿皇帝李靖瑜身边的大太监来了,大太监行完礼后对容瑾道:“大祭司,陛下听说了太子受惊难安的事很是忧心,想让太子在孔雀宫中住一段时间,等伤势痊愈后再回东宫,不知您和国师冕下意下如何?”
李靖瑜都让身边的大太监来传口谕了,哪儿还有商量的余地,也就是为了礼貌问一问而已。
太子的面子不给还行,但是皇帝的面子不能不给,容瑾只能妥协,僵着脸道:“既然陛下也有此意,那太子就在宫中住下吧。”
李应棠笑了,颔首道:“多谢大祭司,相信住在孔雀宫里,孤一定能睡的很安心,伤也很快就能好。”
幸好他早就猜到想住进孔雀宫不会简单,就算公仪琢能同意,容瑾也不会同意,提前让人去告诉了李靖瑜一声。
他这个只是叫一声都觉得恶心的父皇,也就是这种时候还有点用了。
第41章
容瑾臭着脸去给李应棠安排房间,采薇则回到了寝殿给公仪琢汇报情况。
“冕下,太子在宫里住下了。”
正忐忑不安的公仪琢听到她这么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李应棠在哪儿住下了?在什么宫住下了?不会是他的孔雀宫吧?
紧接着采薇就肯定了他的猜测,说大祭司正在给太子安排房间。
公仪琢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不是,他好好的东宫不住,为什么要来孔雀宫?”
他师兄竟然还给李应棠安排房间,这实在是太魔幻了,他觉得以容瑾对李应棠的讨厌程度,不把李应棠赶出孔雀宫都算是好的,怎么会同意他住下,还给安排房间。
采薇道:“太子来的时候非要见您说是有事相求,奴婢拦不住太子,正发愁的时候大祭司来了,大祭司让太子不要打扰您休息,有什么事冲他来。”
公仪琢:……他师兄真是这么说的吗?
采薇继续道:“太子就说他遇刺时吓到了,惊惧不安,伤也好不了,就想在我们孔雀宫里住一段时间,请大明王庇佑。”
她这段话里面槽点太多,公仪琢一时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李应棠惊惧不安?确定不是偷的御医给他诊断的结果?还有他的伤好不了完全是他自己作的吧?
公仪琢不可置信道:“他这么说,我师兄就同意了?”
采薇摇头,“当然不是,大祭司立刻就拒绝了,还说每天带人去东宫给太子诵经祈福。”
公仪琢顿时很感动,师兄对他实在是太好了,都不惜自己“羊入虎口”。
他忍不住握着采薇的肩膀摇晃,“是不是太子威胁师兄了,所以师兄才同意他住下来的?”
李应棠要是真敢欺负他师兄,他就去跟李应棠拼了。
采薇被他晃得有些头晕,“不是,是陛下传口谕过来了,问太子能不能在孔雀宫住下。”
听她这么说,公仪琢就明白了,容瑾肯定是碍于皇帝的面子才答应下来的。
他稍微冷静了一点,“师兄把太子安排到哪儿了?”
孔雀宫的面积算不上很大,阖宫上下一共才百来个人,每个房间都有人住,根本就没有客房这种东西,随便收拾一个房间的话,又不合李应棠太子的身份。
采薇道:“大祭司说将太子安排到明王殿的耳房中去。”
李应棠来孔雀宫中住是为了寻求大明王的庇佑,住在明王殿里最合适,而且和大明王住在一起绝对算不上怠慢。
公仪琢松了一口气,师兄做事总是最妥帖的。
听到李应棠已经被安排好了,公仪琢略微放心,就算李应棠再不守规矩,想必在明王殿里也会收敛一些。
安稳的吃了一顿晚饭,公仪琢又看了一会儿话本,洗了个澡就打算睡觉。
他昨晚退烧时出了一身的汗,李应棠竟然没有嫌弃抱着他睡了半夜,今天早上他刚起床的时候其实就想洗个澡,但是采薇怕他受凉没让他洗,到了晚上要睡觉的时候公仪琢实在忍不下去了,说服采薇简单洗了一下。
洗完澡之后舒服许多,公仪琢从汤池中出来,坐在一张竹榻上擦身体,他大腿上的擦伤已经结痂了,只是那块皮肤还是很脆弱,一不小心就会蹭破,他将布巾压在上面吸了吸水就算擦干了。
系统看他伤的这么严重其实也有些心疼,“你这伤要是让李应棠看到,他肯定得疯了。”
公仪琢动作一顿,耳尖紧接着就红了起来,系统那个时候被关进了小黑屋,所以不知道李应棠早就清清楚楚的看过了,还……
太羞耻了,不适合回想。
要不是李应棠胡来,他腿上的伤还不一定会变得这么严重,没破的地方都让他给舔破了了,不过那个时候看不太出来,只能看到一片红,现在结痂了才看着狰狞了许多。
公仪琢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不过这种地方留疤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擦完伤处后,他看了眼血痂旁边的好地方,发现李应棠咬的那个牙印没有了,默默松了一口气,那种东西也太羞耻了,幸好消得快。
擦干身体穿好衣服,公仪琢正要把采薇叫进来帮他擦头发,他的头发又长又密,自己一个人实在不好擦,等擦干都要半夜了,怀念现代的吹风机。
不等他叫,采薇就进来了,“冕下,太子殿下来了。”
公仪琢心一梗,他预料到李应棠会来找他,但是没预料到来的这么快。
今天下午才住进孔雀宫,晚上就过来,就不能歇一歇吗,不就是因为这样伤才好不了?
他对采薇道:“不见,你跟太子说有什么事等明日再说,我要休息了。”
他这么说了,采薇却没有走,小声道:“冕下,太子还说了,您要是不见他,他就在您的寝殿外面站一夜。”
公仪琢听了她这话突然生起气来,“他愿意在外面站着就让他在外面站着,反正是他受伤不是我受伤,他作践他的命也不是作践我的命。”
采薇没想到他会生气,公仪琢的脾气一向很好,说起来她其实还没见他这么生气过,她没敢再多说,立刻退了出去回禀太子,跟李应棠说了今晚国师不会见他。
李应棠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为难在寝殿中伺候的这些神侍,还真就在寝殿外面继续站着了。
采薇回到寝殿中时,公仪琢还在凳子上坐着,没擦干的头发滴滴答答的往地上滴着水,他的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一看就知道还在生气。
采薇走过去拿起布巾来给他擦头发,“冕下,您现在风寒还没好,这么晾着头发风寒再加重了怎么办?”
公仪琢也知道不应该这样,可人在生气的时候就会丧失理智,他实在是被李应棠给惹生气了。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李应棠老是拿自己的身体逼迫他,是看中他心软好欺负?
可李应棠的命是他自己的,又不是他的,还是他好几次拼着自己受伤生病给他救回来的,他就这么不在意。
他这次绝对不会再心软了。
第42章
公仪琢越想越气,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他这次咳得厉害,连眼泪都咳了出来,采薇急忙放下擦头发的布巾,给他倒了一杯水。
喝完水顺了顺气,公仪琢的喉咙还是有点痒,轻咳着道:“你跟太子说了后他走了没有?”
采薇摇了摇头,“没有,太子还在寝殿外面站着。”
公仪琢脸一沉,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拿起一旁挂在衣架上的外袍往身上穿。
采薇一惊,“冕下您是要出去见太子吗?”
公仪琢冷着脸道:“我去让他滚。”
李应棠在寝殿外站着,秋夜里的风格外的凉,可他却依旧站的笔直。像是根本就感觉不到冷一样。
一旁冻的直打哆嗦的德全小心翼翼道:“殿下,国师既然已经休息了,那我们回去吧,明日再来见国师也是一样的。”
李应棠看了他一眼,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国师会见孤的。”
他了解公仪琢,就算他现在拒绝了见他,但是过一会儿肯定会改变主意,深秋的夜里这么冷,他身上还有伤,他忍不下那个心看他在外面站太久。
他信誓旦旦,用不了半个时辰,公仪琢就会派人出来叫他进去。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寝殿的门就打开了,只是出来的不止有采薇,还有公仪琢。
公仪琢披着一件厚实的斗篷,还带着斗篷上的帽子,帽子边缘一圈毛茸茸的狐狸毛把他的整张脸都围了起来,显的他有些病弱。
当然公仪琢现在确实是在生病。
这件斗篷是采薇在出来之前给公仪琢加上的,公仪琢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要是不多穿点的话,这个时候出来绝对会加重风寒。
被夜里的凉风一吹,公仪琢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他抬起手掩住唇,指尖都显得苍白又瘦弱。
李应棠没想到他会出来,快步上前,帮他挡住一侧吹过来的风,“你怎么出来了?”
公仪琢淡淡道:“不是太子非要见我吗?”
李应棠是想见他,但是不是在这外面的院子里,而是在他的寝殿中。
公仪琢抬头看着他,一双比常人的瞳色略浅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太子您说来孔雀宫是为了求大明王的庇佑,不好好在明王殿养伤,半夜来我的寝殿是要做什么?”
李应棠直觉他的语气不太对劲,就算是以前公仪琢摆国师的架子公事公办的和他说话,语气也没有这么冷过。
公仪琢生气了,为什么?
是还在恼他昨夜翻墙进孔雀宫,潜进了他的寝殿?
李应棠一时没有抓住公仪琢生气的点,但是看他现在这副冷若冰霜的态度,也不好再招惹他,怕他更生气。
他从怀里把那瓶秋梨膏拿了出来,“听闻国师咳嗽,就准备了这瓶秋梨膏送给国师。”
公仪琢看着他手中盛满琥珀色液体的琉璃罐子,没想到他大晚上的过来,是为了这个。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太子有心了,只是您身上还有伤,这种东西派人送来就是,不必自己亲自来。”
听他还挂念着自己身上的伤,李应棠心里又爽了,唇角勾起一抹笑,拉起他的手将瓶子放进了他的手里,顺便摸了一下他已经被夜风吹的有些凉的手指。
公仪琢:……他才刚有点感动,这疯批就又占他便宜,果然不让他进寝殿是对的。
李应棠暧昧道:“这是孤对国师的心意,自然要亲自送到国师的手中。”
琉璃瓶子上还沾着他的体温,公仪琢觉得有些烫手,恨不得把手里的瓶子砸在他头上,好让他清醒一点。
就算他孔雀宫里的人不会乱说,这也太放肆了一点。
公仪琢把手抽了回来,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瓶子道:“太子该好好养伤才是,不该琢磨这些劳心费神的东西,不然就算有大明王的庇佑,这伤也难好。”
“这瓶秋梨膏我收下了,只是在您伤愈之前,就不要再来我的寝殿了。”
他说完就转身回到了寝殿中,李应棠看着他的背影一时没有回过神来,没想到他就这么走了。
公仪琢的语气还是冷冷淡淡的,他原本以为自己送了秋梨膏后,以公仪琢心软的性子,气肯定就消了,没想到好像还更严重了,公仪琢竟然直接说让他别再来他的寝殿。
眼看公仪琢就要进入寝殿里面了,李应棠上前走了两步,想要再跟他说两句话,这时刚升任为国师近卫的李大壮上前拦住了他,“太子殿下请回吧,冕下要休息了。”
李应棠看了他一眼,又是这个护卫。
德全也上前劝道:“殿下,咱们回去吧,就算您受得住这夜里的凉风,国师也受不住啊。”
公仪琢是带着面具出来的,但就算是遮着大半张脸,也能看出来他的脸色不太好,刚才咳的那几声让人听着心疼。
李应棠顿了顿,深深看了眼已经紧闭起来的寝殿房门,转身道:“孤明日再来看国师。”
德全松了一口气,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离开了。
公仪琢站在窗边,透过模糊的窗纱看着李应棠离开的背影,目光很是复杂,他自认为对李应棠还算了解,但是现在他完全看不透李应棠。
他原本以为李应棠对他是一时兴起,见色起意,但现在看来好像真有几分真心。
采薇看他站在窗边的样子,就知道他虽然对太子说的狠,但心里还是担心的,她打开李应棠送的那瓶秋梨膏,用银勺挖了两勺冲了一碗糖水,给公仪琢送了过去。
“冕下,您刚才受了风咳得又厉害了,喝一点吧。”
公仪琢看着碗里琥珀色的糖水,有些下不去手,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李应棠之前送来的那些金银和补品也就算了,算是他救李应棠应得的回报,可是这秋梨膏不一样。
“谁让你冲这个的。”
采薇见他不接,劝道:“冕下,我知道您生太子的气,可太子送秋梨膏过来也是为了您的身体好,您就喝一点吧。”
公仪琢听她这话,心里感觉怪怪的,他现在算是体会到容瑾的心情了,原来听别人给李应棠说好话是这样的感觉。
李应棠配吗?
第43章
喉咙实在是痒的厉害,公仪琢还是把碗接了过来,用勺子舀了一小勺喝了,清甜的秋梨膏糖水入喉,嗓子顿时舒服了许多,而且这秋梨膏的味道比苦药汤要好多了。
他一边喝糖水一边道:“你怎么开始给太子说好话了?”
采薇见他喝了,就知道他气消的差不多了,笑道:“不是奴婢给太子说好话,而是奴婢看的出来,太子是真的为冕下好。”
“而且奴婢还知道,冕下生气是因为太子不顾惜自己的身体,而不是生气太子来看您。”
听她这么说,公仪琢脸一红,他都搞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情,采薇竟然全部戳中了,有点恼羞成怒,“你都知道些什么?”
采薇抿唇笑了笑,她什么都知道。
公仪琢喝完糖水后就把采薇“赶”了出去,让她快点回去休息,别在寝殿里面杵着了,他一看到采薇的眼神,就感觉自己在她面前像是被扒光了一样,简直无所遁形。
采薇给他灌了一个汤婆子放在床上之后就走了,公仪琢把刚穿上不久的外袍脱了下来,钻进了被窝里面。
汤婆子有些烫,把被窝里面烤的热乎乎,就是热度不怎么均匀,离得远的地方还是冰冰凉。
公仪琢把汤婆子蹬到床尾的地方躺了下来,总觉得床上似乎还有李应棠身上的味道,这肯定是他的错觉,采薇已经把床单和被褥都换过了。
他不用李应棠帮他暖床。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虽然被窝已经全都暖了起来,但是公仪琢却依旧睡不着,忍不住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问系统:“你说采薇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系统只要不在小黑屋里面,就有问必答,“你和李应棠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采薇作为你的贴身侍女,什么都看不出来才奇怪吧?”
公仪琢:……明显吗,他觉得自己掩饰的挺好的啊?
咬了下唇,他破罐子破摔的想,采薇猜到就猜到吧,她是自己的贴身侍女,就算现在看不出来,以后也肯定能发现,以他和采薇这么多年的交情,他相信采薇不会背叛他,肯定不会去他师兄那里“告发”。
只要容瑾不知道就行。
李应棠离开公仪琢的寝殿后就回到了明王殿,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去耳房休息,而是站在大殿中看着孔雀大明王的塑像。
孔雀大明王的塑像与一般神佛的塑像不同,不是人像,而是一尊金身孔雀。
看着孔雀塑像,李应棠脑子里回荡的都是公仪琢刚才跟他说的话,他宁愿公仪琢跟他发脾气,直接叫他的名字,说他是疯子,也不想他用那么冷淡的语气跟他说话。
他把玉奴惹烦了,不让他见了。
可他每天不看公仪琢一眼的话,根本就活不下去。
在他还不是太子,只是一个倍受冷落的皇子的时候,就是靠着因为想看公仪琢一眼,才能活得下去。
李应棠不由得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那时他母后还活着,虽然贵为皇后,但是因为皇帝冷落,所住的栖梧宫就跟冷宫没什么两样。
他心疼母后,一有空闲就去看她,母后开始的时候还对他还很慈爱,会问他的功课,给他做他爱吃的饭菜和糕点,可后来这种温馨时刻越来越少,母后不仅不再关心他,还动辄打骂。
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是犯了什么错,母后才会惩罚他,但不管他做的多好,母后依旧会打骂他,而且还变本加厉。
他逐渐明白了,无论他做什么在母后的眼里都是错的,他甚至在母后的眼里看到了恨意。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母后明明是爱他的,为什么会恨他?
后来他在某次差点被打死的时候知道了答案,母后拿着烛台疯狂的往他胸口上戳刺,癫狂的喊着李靖瑜的名字。
那时他终于明白了,因为他长的越来越像李靖瑜,所以母后越来越恨他。
在知道缘由的时候他突然很想笑,既为他的母后,也为他自己,他活着似乎没有什么意义,死了的话他母后可能还会开心一点。
就在他倒在血泊中等死的时候,公仪琢却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
孔雀宫的神侍跟着他进来,拦住了还在发疯的母后,而公仪琢则跪在地上摁住了他流血不止的伤口。
“殿下,您坚持住,御医马上就来了!”
他那时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但依旧记得公仪琢跪在自己身边,白衣上沾满了自己的鲜血的样子。
仙人来救他了,仙人不希望他死。
从那天起李应棠就不想死了,他觉得活着还是有点意义的,如果能每天都看到公仪琢的话。
午夜梦回,他做梦都是公仪琢穿着染血的白衣跪在自己身边的样子,所以在猎场遇刺的时候他才没忍住。
李应棠叹了一口气,那时是爽了,可是现在公仪琢不见他了。
明王殿里面静悄悄的,只有长明灯燃烧时偶尔响起灯芯炸裂的噼啪声。
李应棠道:“你说,孤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是想对公仪琢好的,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人好,只知道黏着公仪琢,搂着他抱着他,恨不得把他揉碎进自己的骨血里,所以他每一次见公仪琢,都克制不住。
正站着打瞌睡的德全被他冷不丁的这一声吓的打了一个哆嗦,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李应棠并没有扣掉他两天的休假,是他不放心所以才还在这里伺候。
德全缓了缓神,迅速把他刚才问话回忆了一遍,很想说这还用问吗,过分的都没边了。
在他看来,国师对太子已经很容忍了,哪个正常男人被另一个男人莫名强迫了之后会不想着报复回来,何况国师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但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敢这么说。
德全小心翼翼措词道:“殿下对国师情深义重,一时做出些情难自抑的事,想必国师也能理解的,不过国师自幼长在孔雀宫中,怕是一时难以接受……”
第44章
孔雀宫的神侍必须为大明王守身,身心要全部属于大明王,太子对国师做的这些事都称得上是大逆不道,罪无可恕了。
国师不愿意接受实在再正常不过。
他想让李应棠把态度放软一点,多哄着点公仪琢,慢慢培养感情,别动不动就搞强迫那一出。
李应棠听他这么说有点醍醐灌顶的感觉,他向来是个不守规矩的人,虽然知道掩饰和公仪琢的事,但事实上根本就没把孔雀宫的禁令放在心上,可他不放在心上,公仪琢肯定是在意的,或许这就是他一直拒绝自己的原因。
不等德全说完,他就道:“你说的对。”
见他听进去了,德全很是欣慰,正想劝他以后对国师温柔一些,总搞强制是不行的,但还没等他开口,李应棠就噗通一下跪在了诵经的蒲团上。
李应棠现在连皇帝都不跪,却跪了孔雀大明王,他双手合十,看着孔雀大明王的金身雕像道:“孤心悦国师。”
德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干,心脏都要吓的跳出来了,太子这不是在跟大明王挑衅吗?跟大明王抢人?
他立马伸出尔康手,企图阻止,“殿下,慎言啊。”
李应棠充耳不闻,继续道:“还请大明王应允。”
他话音刚落,大殿里忽然吹起了一阵风。
明王殿的门窗都关的好好的,不该有风吹进来,可是这股风就是这么突兀的产生了。
香案上的长明灯被吹的忽闪忽闪的,德全吓的两股战战,腿一软直接跌在了地上,颤抖着声音道:“殿下……”
完了,大明王听到了,肯定要降罚了!
太子啊,这种事怎么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还是怼到孔雀大明王的面前,不应该偷偷摸摸的吗?
李应棠看着香案上马上就要被吹灭的长明灯,眉头微皱,直接站起来用手挡住了那颗微弱的火苗。
吹不到风,长明灯的烛火渐渐稳定了下来,大殿中的风也消散了,就李应棠的眉头要松缓下来的时候,火苗猛然蹿高,一下子就把他的整只手都包裹起来。
李应棠感受到了灼痛,不过硬是忍住了条件反射,手依旧放在长明灯旁边一动未动。
德全看的心惊胆战,连滚带爬的爬了过来,“殿下!”
幸好这突兀的火没有持续太久,烧了李应棠三五秒之后就缓缓恢复了原先的样子,李应棠这才把手收回来。
他的手被火烧的通红,好几个地方都起了水泡,不过他却跟感受不到疼一样。
李应棠抬头看着金身孔雀,他本来是不信孔雀大明王的,觉得神佛之说虚无缥缈,十有八九是开国皇帝为了表明自己才是天命所归杜撰出来的,但是刚才发生的事太过诡异,让他有点动摇。
他低头看了一眼烧伤的手,如果这是大明王对他的考验,那他这应该算是通过考验了吧?
他重新在蒲团上跪下,心里要比刚才虔诚多了,“多谢大明王。”
他原先跪下跟大明王请示,是想着一尊塑像能有什么反应,他下次去见公仪琢的时候,就可以跟他说他跟大明王问过他们的事了,大明王没有反对,没有反对那就是同意,好说服公仪琢让他放下孔雀宫的禁令,没想到大明王还真有反应。
但不管怎么样,幸好结果是好的,他通过了大明王的考验,长明灯没有熄灭,大明王真的同意了。
虽然手差点被烧焦,但是李应棠心情很好,谢过大明王之后起身给长明灯添了一些灯油,转身离开了大殿,德全见他走了,急忙跪在地上对着金身孔雀磕了几个头,爬起来跟了上去。
“殿下,您的手受伤了,御医……”
第二天一早,公仪琢是被自己的咳嗽咳醒的,采薇立刻拿了一碗冲好的秋梨膏糖水过来,公仪琢起身勉强喝了一口,虽然喝过水后好受了一些,但他还是止不住的轻咳。
明明昨天的时候还没有这么严重,看来昨天晚上洗的那个澡再出去的那一趟,还是受到了些影响。
采薇给他顺了顺背,心疼道:“冕下,要不要再请御医过来给您看看?”
公仪琢立刻摇头,他现在就喝着苦药汤,还请御医过来干什么,请来就少不得多开两碗苦药汤,或者换成更苦的苦药汤。
他掩唇轻咳了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副身体就是这样,一生病就要过很长一段的时间才能好,没有必要请御医过来,继续喝之前的药就好。”
昨天他状态那么好就感觉有点不太对,现在这样其实才算是正常。
这么一想还蛮心酸的。
采薇也知道他的身体,就没有再说什么,服侍着他起了床。
深秋的清晨已经很冷了,甚至比昨晚的时候还要冷一些,孔雀宫里的树都挂上了霜,不过公仪琢在寝殿里面却没有觉得冷,还暖烘烘的。
他问了采薇,采薇说是今天早上烧起了地龙,所以大殿里面才这么暖和。
原来是烧地龙了,公仪琢还以为自己感觉错了,又发起烧来才觉得暖。
现在其实还不到烧地龙的时候,但是公仪琢畏寒,往年烧地龙就比别的宫早一些,现在他还得了风寒,干脆就又提前了一些,昨天采薇叫封窗户的工匠来的时候,顺便让人把地龙收拾了一下,今天早上公仪琢还没醒就开始烧了。
古代的地龙跟地暖差不多,烧起来地面暖洋洋的,室内如春,就是烧的时候麻烦一点,不过公仪琢是国师,他只需要享受就行,烧的活儿不需要他干。
公仪琢窝在贵妃榻上,被暖气烘的有些睁不开眼,这也快到冬天了,进了冬天就快过年了,也该给孔雀宫里的人发年终奖了,采薇作为他的贴身侍女是最辛苦的,一定要给她包个大红包。
吃完早饭后,公仪琢盖着厚厚的毯子窝在小榻上看话本,看两页就端起放在炉子上温着的秋梨膏糖水喝一口,惬意的很。
但还没等他惬意多久,采薇就进来了,“冕下,奴婢刚才听说,太子昨夜召了御医进明王殿。”
第45章
公仪琢动作一顿,李应棠召御医做什么?
他肩上有箭伤,御医每日都要给他换药包扎,可是这种例行的治疗是固定时间的,不可能大半夜的叫御医,肯定是因为别的原因。
“你可打听到太子为什么要召御医?”
这采薇就不知道了,昨夜太子召御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再加上太子自己从东宫带来了伺候的人,他们孔雀宫的人都不太清楚,只知道御医确实是来了。
见公仪琢担心,采薇道:“那我去太子那里问一问?”
公仪琢立刻摇头,这怎么能行,采薇可是他的贴身侍女,她要是去问了,让李应棠误以为他很关心他怎么办?
“问什么问,太子既然已经召了御医,那肯定已经没事了。”
采薇看出来了他是在嘴硬,不过也没有再说什么,答应了下来真的没有出去,侍弄起屋子里的花草。
公仪琢虽然不让她问,但心里是真的有些担心,想知道李应棠昨夜为什么要召御医。
是背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还是染了风寒。
让他大半夜的乱跑。
系统道:“你既然这么担心,那就去看看他呗,反正他现在在孔雀宫里住,你身为国师去看看太子也是正常的。”
在外人看来是正常的,但是李应棠肯定会乱想,他去那不就是羊入虎口吗?
而且他昨晚还跟李应棠说伤好之前不要来见他,他自己去见李应棠算怎么回事,他丢不起这个人。
“我才不去看他,他要是真生病了,那也是他自己活该。”
他虽然说的决绝,但是再看话本的时候却如坐针毡起来,话本怎么看就看不进去,脑子里面全都是昨夜李应棠离开他的寝殿的时候的背影。
那么跟受伤的人说话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
李应棠那么疯,回去之后是不是为了撒气才又弄伤了自己,所以才叫的御医?
他越想越是担心,还有一些愧疚,系统感应到了他的想法,叹了一口气,这世上大概没有人比它的宿主更心软了,昨天好不容易支楞了起来了一点,现在就加倍软回去了,以后还不得被李应棠吃的死死的。
采薇侍弄完了花草,过来给他添了一些秋梨膏糖水,公仪琢看着白瓷杯子中琥珀色的清透糖水,终于是忍不住了,抬起手掩着唇虚假的咳嗽了几声。
他的演技虽然不咋滴,但是咳的这几声还是很逼真的,毕竟他经常生病,在假咳嗽上算是个体验派。
采薇没有怀疑,以为他是真咳嗽,急忙上来给他拍背,“冕下,您咳得这么厉害,还是找御医来看看吧?”
这就是公仪琢假咳的目的,他这次没有再拒绝,点了点头“虚弱”道:“你去请御医过来吧。”
没过一会儿,御医就来到了孔雀宫,这次来的依旧是之前那个给公仪琢看了风寒给李应棠看伤,给李应棠看完伤又给公仪琢看风寒的老御医。
胡老御医是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大夫,平日基本上只给皇帝,国师和太子看病,给皇帝开壮阳药,给国师开风寒药,给太子开外伤药,也挺忙的。
公仪琢半躺在贵妃榻上,身上盖着毛茸茸的狐皮毯子,只有一张脸和一只细瘦的手腕露在外面。
他今天没有戴面具,面具硬邦邦的还冰凉,戴着不舒服,而是戴着了一块面纱,看着更像个仙儿了。
胡老御医不敢乱看,隔着一块丝帕给他把脉,“国师冕下的身体什么大碍,只是风寒还没有痊愈,所以还会有咳嗽的症状。”
“药还是吃以前的就好,是药三分毒,药吃多了也会对身体有损害。”
公仪琢听他说不用多开药很是欣慰,本来他叫御医来也不是想让他给自己开药的,他是想旁敲侧击一下李应棠的情况。
他轻咳了一声,状似随意道:“听说胡御医昨夜来给太子看诊了,您都这么大年纪了,真是辛苦了。”
胡老御医收拾药箱的动作一顿,人老成精,何况他还是个御医,从事了这么多年的高危职业,什么暗话听不出来,国师这明面上是关心他的身体,实际上分明是在关心太子的情况。
怎么太子从他这里打听国师的情况,国师从他这里打听太子的情况,他是御医又不是什么情报头子,拿他一个老头当什么呢?
胡老御医道:“谢国师冕下关心,臣身为御医,给国师和太子看诊是分内之事,没什么辛苦的。”
公仪琢生怕他说完这一句后就不说了,根本不提太子的事,幸好胡老御医很识趣,接着道:“昨夜老夫来给太子看诊,是因为太子在给大明王添长生灯油的时候不小心烧到了手。”
听他说李应棠烧到了手,公仪琢心一紧,烧伤那得有多疼啊。
李应棠什么时候这么笨了,添个灯油都能烧到手?
他抿了抿唇道:“那他、太子伤的重不重?”
胡老御医道:“也没什么,就手上燎了几个泡而已,疼是疼一点,但休养个十天半个月的估计就能好了。”
公仪琢瞪大眼睛看着他,休养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好,要一直疼,这能叫没什么?
他在原世界学做饭的时候被火燎到过,只是手指上起了个芝麻粒大小的小水泡都疼了好几天,怎么能说没事!
这老御医是不是不想干了,竟然这么形容太子的伤势,刚才还说是御医的职责,明明班味浓的厉害,感觉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老还乡。
不过公仪琢没有说什么,胡老御医起身告退的时候看到了放在一旁的矮桌上的秋梨膏糖水,又多说一句,“这秋梨膏对咳嗽很有效果,国师冕下嗓子难受的时候可以多喝一些,能好受许多,比喝药也要好。”
公仪琢的心情顿时又复杂了起来,点了点头对采薇道:“采薇,你送送胡御医。”
采薇点头送胡御医出门,顺手给胡御医塞了一锭银子,胡御医已经习惯了,一开始还推拒后来就接的很顺手了,因为他知道了公仪琢都是这么给孔雀宫的人撒钱的。
他有时候都想,他怎么就做了御医,没来孔雀宫当神侍呢?
第46章
公仪琢知道了李应棠的情况,比不知道的时候还要担心,他怎么都想不到李应棠会是因为烧伤了手请的御医。
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会烧到手,不知道玩火尿炕吗?
系统不太理解他,直言不讳道:“又不是快死了,只是烧伤了手而已,你至于这么担心吗?”
公仪琢:……平时催他救李应棠催的那么急,但在倒是一点都不在乎,看来李应棠不是要死,系统是真的无所谓。
不知道的还以为系统跟李应棠有仇,要让他活着受罪。
系统道:“我现在是真的不明白你的意思,说你喜欢李应棠吧你总避着他,说你不喜欢吧,你又这么担心他。”
它以前带的那些宿主都是敢爱敢恨的类型,不爱不恨看对眼了就滚一滚的也不是没有,还是头一次遇到像公仪琢这么纠结的。
公仪琢脸一红,支支吾吾道:“这跟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他到底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也算是我护着长大的,我关心他一些不是正常的吗?”
“何况他这些年过的那么惨,现在当上太子了还不安宁。”
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李应棠才四岁,虽然李应棠现在已经是个成年男人了,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把李应棠当做一个熊孩子看待。
也就是从倚荷水榭那一晚开始,他对李应棠的认知才开始有了点变化。
说到底他到现在对李应棠更多的都是心疼,还有一点点的愧疚,所以才会这么容忍他,担心他。
他虽然不是很介意李应棠对他说的那些事,但是跟情爱真没有太大的关系。
系统听他碎碎念了这些后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现在去关心关心他,顺便给他传输一些勤政爱国的观念,把任务给做了。”
公仪琢:……在系统心里果然还是任务更重要。
不过听系统这么说了后他确实有点动心,想亲眼看看李应棠的伤,他是国师,去明王殿理所应当,没必要因为李应棠现在住在那里,他就避着不去了。
不过眼下快到中午了,只能先按耐下来,等吃过午饭又午休了一会儿后,公仪琢才起身去明王殿。
明王殿白天的时候都有神侍在里面诵经祈福,他到的时候不光神侍在,容瑾和李应棠也在,而且容瑾还在给李应棠讲经。
公仪琢愣了一下,刚迈进大殿的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他这是不小心进入平行世界了,还是在做梦?
李应棠竟然在听容瑾讲经!
这句话里的重点都不是他很讨厌李应棠的师兄了,而是讲经。
他早就看出来了,李应棠这人虽然是个古人,但是却是个比他还要坚定的无神论者,根本就不信什么神啊鬼啊的,甚至是孔雀大明王。
说到这个公仪琢有点心虚,他现在其实也不是什么无神论者,系统跟他说孔雀大明王是真实存在的时候,他就信了。
孔雀宫每个月初一都会办一场祈福大会,不光孔雀宫里的神侍要参加,大虞皇室的所有成员也要来,李应棠祈福大会上从来都没有听过讲经,不是直勾勾的看着他,就是暗戳戳的看着他,别以为他一点都不知道。
而他现在竟然在听他师兄讲经!
看样子还挺认真的,实在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看到他进来,容瑾停了下来,有些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公仪琢轻咳了一声,“在寝殿里待着也是无聊,已经许久没有来明王殿了,就想来祈福。”
听到他的声音,李应棠才回过头,看到他的时候明显很惊讶,紧接着就是惊喜。
公仪琢假装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走进了明王殿,容瑾站起来迎向他,“你风寒还没有好,这么急着来祈福做什么,在寝殿里面好好休息才是。”
公仪琢想让他别说了,再说李应棠的眼里就不只是冒光了,火都要冒出来了。
“师兄不用担心,就是还有点咳嗽的而已,已经无碍了,来祈福说不定还能好的快一些。”
某人不就是用这个理由住进他们孔雀宫来的吗?
容瑾听他这么说觉得也有点道理,就没有再说什么,扶着他到离香案前的座位上坐下,李应棠也站了起来,对公仪琢拱手道:“国师。”
他这一抬手,公仪琢就看到了他缠在右手上的绷带,他烧伤的地方被绷带缠着,但是手指还露在外面,看得出来有些红肿。
公仪琢淡淡的嗯了一声,不过心里却像是被揪了一下,这人就没有好端端的不受伤的时候吗?
肩膀上的伤还没好,手又伤成这样。
三人在蒲团上坐下,容瑾把公仪琢安顿好后继续给李应棠讲经,李应棠刚才还听的很认真,这时却心不在焉起来,大半注意力都放在了公仪琢的身上。
公仪琢微垂着头听经,但依旧能够感受到李应棠灼热的视线,很想跟李应棠说让他收敛一点,被他师兄发现了怎么办?
幸好容瑾的注意力都在经文上,没有注意到他们俩之间的“暗流汹涌”。
讲完一卷经文后,容瑾暂且停了下来,公仪琢拿起一旁在小火炉上温着的茶给他倒了一杯,“师兄,你讲了很久了,歇一歇吧。”
他在要放下茶壶的时候顿了顿,又把茶壶提了起来,多倒了一杯茶水端起来给李应棠递了过去,“太子也喝杯茶吧。”
李应棠看他给容瑾倒茶,本来有些酸溜溜的,他也想喝公仪琢亲手倒的茶,滋味肯定不同,没想到正想着公仪琢真就给他倒了。
他颇有些受宠若惊,立刻把杯子接了过来,“多谢国师。”
公仪琢看到他被纱布缠着的手,忍不住提醒,“太子小心些。”
茶杯在两人的手中交接,指尖轻触,像是产生了细微的电流一样,公仪琢收回手后将手指缩进了袖子里,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旖旎起来。
容瑾小口喝着茶,喝着喝着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就黏糊糊怪恶心的,感觉他不应该在这里,空气都在排斥他一样。
忍着不舒服勉强把师弟倒的茶喝完,容瑾放下杯子对公仪琢道:“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不要勉强,累了就回去休息,大明王会理解的。”
公仪琢点了点头,“师兄你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平时都是他和容瑾轮流在明王殿带领神侍们诵经祈福,虽然这段时间公仪琢因为接连不断的生病已经很久没来过明王殿了,但他之前已经干了十几年了,业务依旧熟练。
容瑾没有让他起来送,自己起身离开了明王殿,很快明王殿的神侍们就重新开始诵经祈福起来,每个人各诵各的,不过因为声音不大,语调也柔和,听着并不刺耳,反而很舒缓。
公仪琢和李应棠的位置离香案很近,和其他神侍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两人所处的这块空间的氛围也很是不同,虽然谁都没有说话,但却一点都不冷寂。
公仪琢正要开口,正好李应棠也在此时出声,“太子……”
“国师……”
公仪琢顿住,“太子先说吧。”
李应棠没跟他客气,继续道:“国师来明王殿只是为了祈福吗?”
公仪琢:……不是,他是为了眼前这个已经有了些蹬鼻子上脸的架势的人来的。
他不来的时候很担心,担心到连话本都看不下去,但是来了之后就后悔了,他来就是给李应棠希望。
而他还没想好。
这样跟吊着李应棠似的。
公仪琢垂下眼,看着挂在鼻梁上轻轻晃动的轻纱,“当然不止如此。”
李应棠的眼中微微亮起光,公仪琢接着道:“还为了表达我对大明王虔诚的信仰。”
第47章
李应棠:……这话要是别人说的他可能不会信,但是公仪琢是国师,要论对孔雀大明王的信仰,他肯定是最虔诚的。
他有点失落,不过也没有太多,昨天被公仪琢下了禁令,今天能见到他已经很好了。
“国师刚才想说什么?”
公仪琢本来想问他的手伤的重不重,但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其实已经知道了,再问一遍显得他有多么在乎似的,话到嘴边换了一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太子听经。”
李应棠没想到他要问的是这个,笑了笑,“孤身为大虞太子,也是孔雀大明王的虔诚信徒,以前只是没有时间而已,现在有时间,就请大祭司给我讲了讲。”
公仪琢:……他信李应棠这疯批个鬼,李应棠要真是大明王的虔诚信徒,就不会对他做那种“大逆不道”的事了。
李应棠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信自己的话,往他身边靠了靠,他身上的冷香味道传来,公仪琢下意识的往后面退,不等他跟李应棠拉远距离,李应棠就凑到他近前,还压低了声音。
“说来惭愧,其实我之前确实不怎么信大明王,但是昨晚我亲眼看到大明王降下了神迹,于是我就跟随国师成了大明王的虔诚信徒。”
公仪琢的眼睛微微睁大,他要不是知道李应棠是太子,还以为他是神棍呢。
大明王的神迹?
虽然系统说孔雀大明王是真实存在的,但是他在孔雀宫里住了二十年,当上国师也有小十年了,他都没有见过孔雀大明王降下神迹,李应棠这个大逆不道的怎么就见到了?
他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提了起来,忍不住问道:“什么神迹?”
李应棠这时却不说了,甚至还把靠过来的身体正了回去,神神秘秘道:“不可说。”
公仪琢:……这人故意是吊他胃口的吧,以为他会上钩吗?
不说就不说,他也不是那么好奇。
他有点气,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伸手去拿茶杯。
他刚才也给自己倒了杯茶,但是没有喝,不等他碰到杯子,李应棠就伸手把他的杯子拿了起来,将里面的茶水倒掉了一半,添了一些新的热茶进去,然后才递给他。
“已经有些凉了,还是喝热些的好。”
公仪琢没忍住剜了他一眼,把茶杯接了过来,抿了一小口。
刚吊完他的胃口就装作这么贴心的样子,以为他会感动吗?
李应棠看到他瞪眼的样子觉得要可爱死了,唇角弯起的弧度更大,“孤送国师的秋梨膏国师可喝过了?”
那瓶秋梨膏可不是普通的秋梨膏,是他把胡老御医抓到东宫,配了好几个方子全部熬出来,从中选出来一瓶味道最好的,才送给公仪琢。
那瓶秋梨膏里添加了好几味对咳嗽有效,但是药性又不重的药,有药效却没什么药味。
听他提秋梨膏,公仪琢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现在不想给李应棠脸,但是又不想昧着良心说没喝或者不好喝,顿了顿之后就只嗯了一声。
但只是这一声嗯,就足够让李应棠满意了。
“这秋梨膏是孤请胡御医帮忙熬制的,就算不咳嗽喝一点对嗓子也好,国师经常诵经祈福,平日也可以喝一些,改天孤再让胡御医多熬制一些。”
公仪琢:……原来这秋梨膏是胡御医熬的,怪不得上午给他看诊的时候把秋梨膏一顿夸,他还以为老御医也被李应棠给收买了,刻意给李应棠说好话,原来是这样。
胡老御医都快七十了,这个年龄在古代已经很大了,能不能别再压榨老人了?
说完这几句后,两人没有再说话,公仪琢嗓子不舒服,没有诵经,只是在心里默念,倒是李应棠真念了几段经文。
很快,下午的祈福诵经就结束了,每日上午和下午,孔雀宫的神侍都要在明王殿诵经祈福一个时辰,现在时间已经够了,但因为国师和太子都在,就算到了点,神侍们也不敢下班。依旧在诵经祈福。
公仪琢注意到了时间,对神侍们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回去休息吧。”
神侍们起身行了一礼,井然有序的退出了明王殿,公仪琢也站了起来,想要跟他们一起离开。
他来是因为不放心李应棠的烧伤,现在亲眼看过他伤的确实跟胡老御医说的那样“也没什么”就放心了,和李应棠独处准没有什么好事,他还是快点跟着神侍一起离开比较好。
不过他刚起身,李应棠就跟着他一起站了起来,起来的速度还比他快,甚至还扶了他一把。
公仪琢:……好像还是走慢了,被抓住了。
他抬头看着李应棠,有些紧张道:“你要干什么?”
神侍们虽然走了,但采薇和德全可还在,而且这可是明王殿,有孔雀大明王看着,李应棠还敢发疯?
见他这么紧张,李应棠笑了一下,不过这也不能怪公仪琢,都是他之前太过分吓到他了。
“孤只是有事要跟国师说。”
他说着松开了公仪琢的手腕,公仪琢将手缩回到袖子里,觉得有些别扭,说话就说话老是动手动脚的。
“太子要说什么?”
李应棠低头凑近他,轻声道:“国师不是好奇孤看到了什么神迹吗,刚才人多不好说,现在没有其他人了,可以告诉国师。”
诵经祈福完,心大的公仪琢都快忘了这件事了,他还以为神迹什么的就是李应棠编出来糊弄他的,毕竟添灯油把手烧伤这种事其实是太蠢了,他都干不出来,李应棠编个神迹的理由维护自己身为太子的面子也说的过去。
不过他现在又提起来,难不成真有什么神迹?
公仪琢的好奇心又被他勾引了出来,不过面上却忍住了,他拿出毕生的演技装作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生怕李应棠见他感兴趣又吊他的胃口。
“太子想说就说,不想说可以不说。”
李应棠一听就知道他这是还在计较他刚才不跟他说的事,唇角勾了起来,“德全,你先出去。”
德全立刻就躬身退出了明王殿,李应棠又看向采薇,虽然没说什么,但让她也出去的意思很明显。
采薇:?
把她当什么人了,以为她会抛下国师吗?
李应棠见她不走也没说什么,对公仪琢道:“神迹这事不好让别人知道,只能告诉国师。”
公仪琢:……他怀疑这疯批在给他下套。
第48章
公仪琢十分甚至九分确定,李应棠让大殿里的其他人离开准没什么好事,可是他又有点想知道李应棠说的神迹到底是什么,真的还是假的。
他狐疑的看着李应棠,“你真的看到了神迹?”
李应棠底气十足,“当然,孤怎么可能在这种事上骗国师。”
其他的小地方倒是偶尔可以骗一骗,也算是情趣了。
公仪琢咬了咬唇,更加犹豫,不过他最后还是觉得在满足好奇心和保护屁股之间后者更重要一点,选择了后者。
他直接转身就走,“采薇,我们回去。”
李应棠没想到他会走,以前都挺好骗的,这次怎么不好骗了?
何况他也不是真的要骗公仪琢,神迹确有其事,他只是想借这个机会跟公仪琢独处一会儿而已,没想到人竟然不上套,神迹都不想知道了,直接就走。
看来他之前欺负人是真的欺负的狠了一点。
李应棠紧走两步上前拉住公仪琢的手腕,公仪琢本来想甩开他,但是看他拉住自己的手是那只伤手就顿住了。
这人是感觉不到疼吗?
李应棠低头看着他,“国师不想知道了?”
公仪琢瞥了他一眼,“我看太子也不是诚心想说。”
“怎么会,”李应棠道,“只是真的不方便让别人知道。”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坚持不让采薇听,公仪琢不由得又犹豫起来,难道真的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神迹?
李应棠见他动心了,又加了一点码,放轻声音带着点蛊惑道:“这件事关乎你我。”
听他这么说,公仪琢心一紧,关乎他和李应棠,难道是孔雀大明王知道他们俩的“奸情”了?
呸,什么奸情,顶多是同情。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对采薇道:“你先出去吧,在外面等我。”
采薇刚才一直默默站在旁边,努力把自己当成一幅壁画,但是耳朵却竖着,想要听到点什么,没想到到最后国师还是让她先出去。
哎,好遗憾。
采薇应了声是退出了大殿,还贴心的给他们关上了门。
大殿里只剩下两人,空气中弥漫着香烛和灯油香气,公仪琢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垂眸道:“太子现在可以说了吧。”
李应棠松开他的手腕,开始讲述昨晚的事,“昨夜孤从国师的寝殿回来后……”
他这第一句就让公仪琢听的很别扭,什么叫从他的寝殿回来,说的跟又进他的屋了一样,他进门了吗他?
他动了动唇,还是忍住了没有插话,继续听李应棠说。
李应棠继续道:“孤想了很多,这些时日都是孤做的不对,国师身为离大明王最近的神侍,要严格遵守孔雀宫的禁令,可以因为孤,国师却破戒了,肯定很是困扰。”
公仪琢听着听着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李应棠这人竟然开始说人话了?
他终于注意到了他们做的这些事要是让孔雀大明王知道了,是要挨雷劈的吗?
李应棠说着重新执起他的手,低头看着他道:“所以孤就跟大明王说了,希望祂能够同意孤和国师的事,把国师让给孤。”
公仪琢的眼睛缓缓睁大,脑子里面针对李应棠说的话进行了丰富的运算,但还是没太听懂,李应棠跟大明王说了些什么?同意什么?把他让给谁?
他是一个物件吗,他同意了吗?这事问孔雀大明王有什么用?
李应棠看他这么惊讶,并没有多想,还以为是他是不相信自己真跟大明王求了这件事,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被烧伤的手,“大明王降下神迹给了孤考验,孤通过了考验,所以国师以后不用再为孔雀宫的禁令困扰。”
公仪琢也看了一眼他的伤手,这是考验,这分明就是惩罚吧!大明王怎么不直接一雷劈死他?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应棠,“你怎么可以跟大明王说这些?”
要是李应棠说的是真的,他的手真的是因为大明王降下的神迹受的伤,那伤的不应该只是一只手,应该是整个人才对。
他本来觉得李应棠伤的重,但现在觉得轻了。
熊孩子不打真的管教不好。
李应棠眉梢微挑,“国师不信?孤现在就可以跟大明王再说一遍。”
他举起伤手就发誓,“孤心悦国师,想……”
公仪琢急忙伸手捂他的嘴,再说一遍怕是真要遭雷劈。
他睫毛颤抖,声音有些干涩,“你不要说了,我信。”
李应棠没有继续说下去,握住了他的手,“玉奴,我心悦你,别的你都可以不信,但是这一点不要不信。”
公仪琢被他这句话烫了一下心尖,立刻垂下眼不敢再看他,觉得有些晕。
见他没有反驳,李应棠唇角勾起,低头隔着面纱准确的吻上了他的唇。
公仪琢刚被表白,正处在心慌意乱的状态中,没想到他竟然又搞偷袭,猛的抬眼,看到了李应棠在吻他的时候闭着的眼。
这货的睫毛还挺长的,都跟他的差不多了,就是不如他的翘。
还是他的好看。
不对,他在想什么!
隔着面纱的吻和直接亲的感觉很不同,不如唇齿相贴舒服,但却多了一丝别的意味。
之前公仪琢只感觉到了李应棠对他的掠夺和占有,每次亲完肺里面的空气都感觉被抽干了,但是这个只是轻贴在他唇上,还隔着一层轻纱的吻,却让他感受到了珍视和小心翼翼。
他回过神轻推了李应棠一下,李应棠头一次顺着他的力道退开。
公仪琢脸有些红,“你以为大明王同意了,我就会同意?这种事都是两情相悦才能做的,你总是这样。”
完全不顾他的意愿。
明明是不满的话,他说出来却软绵绵的,李应棠回味了一下两情相悦这个词,这个词他之前在侍卫的嘴里也听到过,还真是美好。
他知道公仪琢对自己肯定是有感情的,但是还不是爱情,但没关系,他会让公仪琢喜欢上自己。
“那孤就等国师跟孤两情相悦后在做。”
公仪琢的耳朵有点发麻,总觉得他说的这个做不简单。
明王殿的门打开,公仪琢轻飘飘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脑子还有些晕乎乎的,没想到李应棠这次只是隔着面纱亲了他一下就放过了他,既没有抱着他亲个不停,也没有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更没有酱酱酿酿。
系统道:“你好像挺期待的。”
公仪琢脸一红,立刻反驳,“我哪儿有,李应棠太反常了而已。”
不仅说要等着跟他两情相悦,还说在那之前都不会再勉强他了。
系统嘁了一声,都滚过好几回了才说这种话,也就是公仪琢纯情才会信,它才不信李应棠能忍得住。
第49章
回到寝殿,冷静下来的公仪琢问系统,“李应棠说的神迹是真的还是假的,不会是故意弄出来骗我的苦肉计吧?”
见他还能想到这个,系统很是欣慰,不过李应棠这次说的还真是真的,它在李应棠说那些像是胡扯出来欺骗纯情小男生的话的时候监测了他的心率,以及一系列反应,一切结果都说明他没有撒谎,说的是真的。
但借着伤势让公仪琢心软也是真的,给公仪琢递茶,拉公仪琢的手都故意用的那只伤手。
大明王怎么不直接烧死这个心机男?
公仪琢听它说是真的松了口气,如果李应棠是故意烧伤的手,那他就真的要生气了。
但他就算真生气也很没有气势,也不怪李应棠总是得寸进尺,他这副样子谁看了不想欺负一下。
第二天公仪琢没有再去明王殿,要是再去的话,他之前跟李应棠说的让他伤好之前不要来寝殿见他就是一句废话,而且还自己打了自己的脸,他才不会上赶着去见李应棠。
不过不去明王殿的话,他就不能诵经祈福,这些活儿就都要落到容瑾头上,于是他就死缠烂打硬是从容瑾那里要来了一些公务。
他现在就只是还有点咳嗽而已,处理些公务不是问题,容瑾就是太小心他了。
公仪琢在书案前坐下准备处理公务,刚提起笔就有侍女过来禀报,说是裕王求见。
公仪琢拿笔的动作一顿,说起来从他秋狩遇刺后就没有再见到过裕王,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又多,他竟然都快把裕王这个人忘了,明明裕王以前经常来孔雀宫找他的。
或许是裕王人太温柔了,也太普通了一些,就跟习以为常的白开水一样,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缘故。
不像李应棠这样的,被他瞅上一眼,估计一辈子都忘不了。
能止小儿夜啼的这名头可不是白来的。
公仪琢放下笔抬手掩着唇轻咳了一声,“让裕王稍等,我很快就过去。”
侍女应声退了下去,公仪琢起身到衣架前挑了挑,拿了一顶帷帽带上,然后才去见李应樾。
帷帽戴着不如面具或者面纱方便,但是冬天戴正好可以挡风,能暖和不少。
他和采薇一起去了会客厅,李应樾一看到他就站了起来,微微欠身道:“冕下。”
公仪琢轻咳了一声,“裕王不必多礼,快坐下吧。”
两人都在座位上坐下,李应樾道:“这几日我一直留在猎场那边追查刺客的事,没有跟着一起回宫,回来之后才听说国师受惊后发了高热还染了风寒,不知现在可好些了?”
原来他是去追查刺客了,公仪琢恍然大悟,怪不得李应樾像往常一样没有在第一时间来看他,原来是来不了。
公仪琢道:“谢裕王殿下关心,本座已经好很多了,没什么大碍。”
李应樾眉头微皱,“我听国师还有些咳嗽,咳嗽也不是小事,我府上今年新熬制了一些秋梨膏,等我回府就让人给国师送过来一些。”
公仪琢觉得他和李应棠这兄弟俩还挺“心有灵犀”的,见他咳嗽都想着送秋梨膏,“裕王有心了,昨日太子已经送了一些过来,不用再送了。”
听他说李应棠已经送过了,李应樾的眼神微微沉了一沉,不过他对表情的掌控力要比公仪琢好多了,旁人根本就看不出来他神色有变化。
他如常道:“原来太子已经送过了,太子对国师还真是关心,自己伤的那么重还想着给国师的身体。”
公仪琢的脸微微有些热,不想跟他继续聊李应棠,轻咳了一声岔开了话题,“裕王殿下在猎场追查刺客,可查到什么线索?”
提到这事,李应樾的眉头皱了起来,露出一个苦笑,“实在是惭愧,刺杀之事关乎国师和太子的安危,还是父皇亲自交给我的任务,可我在猎场中这么多天,却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听他这么说公仪琢却没有觉得有多么奇怪,毕竟李应棠的仇人那么多,难找也正常。
“裕王殿下尽力就好。”
李应樾点点头,“多谢国师体恤。”
他没有在公仪琢这里待太久,和公仪琢聊了几句放下礼物后就离开了,他这次来孔雀宫还要看望一下太子。
他虽然惧怕李应棠,但李应棠毕竟是他的兄长,还是太子,受了伤怎么都要拜访一下,免得被诟病,到时候到李靖瑜面前也好说。
李应棠此时正在明王殿里跟着神侍们一起诵经祈福,他身上还有伤,倒没有真的念经,只是在翻看经文而已,经文上记载了许多有禅意的小故事,读起来其实还挺有趣的。
听德全禀报说裕王来了,李应棠眉梢微挑,放下经书站了起来。
他在耳房中见了李应樾,李应樾把在公仪琢那里的说辞在他这里又说了一遍。
李应棠听了之后叹了口气,“你确实够无能的。”
正低着头的李应樾猛的攥紧了被衣袖遮掩着的手,惶恐道:“太子责怪的是。”
他向来只称呼李应棠为太子,从来没有叫过他兄长或者皇兄,因为李应棠从来不承认他们这些异母的兄弟姐妹,也不允许他们这么叫。
李应棠看了他一眼,“你回去吧,不要再来孔雀宫打扰我清修养伤。”更重要的是也不要来见公仪琢。
他说的虽然不客气,但是李应樾却如蒙大赦,立刻就告辞离开了,走时的脚步都轻松了许多,像是完成了一件很难搞但却又不得不做的工作一样。
李应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沉了下来,对德全道:“我们的人查到什么没有?”
德全道:“还没有,那些刺客的痕迹都被清理的很干净。”
他说完后很是忐忑,生怕李应棠生气,也骂他们无能什么的,但是李应棠却笑了。
“掩耳盗铃。”
第50章
去过明王殿那一次后,公仪琢就再也没有去过,每天就在寝殿里面处理公务,处理完公务就写一写话本,咳嗽好了之后还会会和采薇出去到御花园里走走,好不惬意。
事实上从当上国师,公仪琢的生活基本上一直都是这样子,直到中秋那一夜才出了一些岔子,他与不想接近的任务目标产生了太多交集,以至于现在想再次远离的时候已经远离不了了。
公仪琢觉得之前发生的事有点像做梦,而且还说不清是美梦还是噩梦,他忍不住会想,要是一觉睡醒后能回到之前就好了,但也只能这么想想,事实就是事实。
他没有再去明王殿,李应棠这次也真听了他的话,没有来寝殿找他,不过从送过秋梨膏之后就一直时不时派人给他送点小东西过来,生怕公仪琢把他给忘了,也是在告诉公仪琢他有在听话好好养伤。
公仪琢还觉得挺有意思的,跟拆盲盒一样。
这天他处理完公务后窝在小榻上看话本,德全又来送东西。
李应棠这个主子被下了“禁令”不能来寝殿,但是德全却没有,因为经常来寝殿给公仪琢送东西的缘故,他现在都跟寝殿中的神侍混熟了,跟采薇打了个招呼后,直接进了寝殿拜见公仪琢。
“冕下,梅园中的梅花开了,这是开的最好的一枝,太子让奴才给您送过来。”
公仪琢看着他手中含苞待放的白梅,虽然离的还远,却已经闻到了梅花清甜淡雅的香气。
他前两天刚和采薇去梅园散步过,那时梅花还没有开,看着离开花还要一段时间,没想到今天竟然就开了。
公仪琢伸手将白梅接了过来,放在鼻尖闻了一下,顿觉神清气爽,“这是太子亲手折的?”
德全道:“那哪儿能啊,太子一直听您的话,在明王殿里好好养伤呢,这是奴才代替太子去梅园折的。”
听他这么说,公仪琢点了点头有些满意,虽然李应棠已经养了一个多月的伤了,但他又是箭伤又是烧伤的,好的要慢一点,还是不宜活动,尤其是现在已经进入冬天了,虽然还没有下雪,但是天已经很冷了,再感染风寒就不好了。
他叫采薇拿一个花瓶过来,盛点水好把白梅插上。
德全见他喜欢,接着道:“太子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手上的烧伤前几日就好了,就是肩上的伤还差一点,一些血痂还没有掉,不过也不怎么妨碍活动了。”
公仪琢:……谁问你了?
他有问过李应棠的情况吗,就在这嘚啵嘚。
德全就像没看到他的眼神一样,继续嘚啵嘚,“多亏能住在孔雀宫里,有大明王和国师冕下的护佑,太子才能好的这般快。”
公仪琢:……要不是大明王,他的手还受不了伤呢。
“谢大明王就好,跟本座有什么关系。”
“既然太子的伤快好了,那就准备一下搬回东宫吧,眼下还有月余就要过年了,太子应该有很多事要忙,住在孔雀宫也不方便。”
德全:……他的本意是想跟国师说,太子的伤好了,可以来见他了,没想到国师竟然直接让他们走。
不过公仪琢说的也确实合理,太子的伤好了后确实不适合继续再住在孔雀宫里。
他躬身道:“冕下说的是,奴才回去之后会跟太子说的。”
公仪琢听他这么说心里有点紧张,不知道李应棠听到他赶他回东宫会是什么反应,别冲到他的寝宫发疯就好。
采薇将盛满水的花瓶拿了过来,公仪琢把白梅插上,还调整了一个好看的角度,见德全还没有走,给了他一个可以下班了的眼神。
德全接收到了他的眼神,但是没有走,从袖中摸出一个小东西来。
他双手拿着那个像是牙签一样的东西,上前恭敬的递给公仪琢,公仪琢不是第一次收到这玩意儿了,并没有疑惑,这其实是李应棠给他写的小纸条,只是卷了起来看着跟个小木棍一样。
李应棠写的都是些没营养没内涵的话,不是我心悦你,就是我想你了,没有一件正经事,公仪琢都不想收,还不如多折一枝梅花送给他。
不过当着德全和采薇的面,他还是面不改色的把纸条接了过来,打开看了一眼,纸条里面竟然还夹着几片梅花瓣,随着纸条展开飘落,还带着一些梅香,有点浪漫。
而且这次纸条上写的也不是以往那种直白的表白,而是一首诗。
“……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
公仪琢默念了一遍,觉得这首诗写的还挺好的,反正他写不出来,对系统道:“李应棠还挺有文采的。”
系统啧了一声,“这是诗人卢仝写的一首诗,李应棠抄的。”
这俩“文盲”,一个抄别人的,一个认不出来是抄的,还挺配的。
公仪琢脸一红,这世界上的诗那么多,他又不是专门背诗的,认不出来不是很正常吗,他又不像系统一样有数据库。
都是李应棠太可恶了,竟然抄诗糊弄他。
德全偷偷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脸红了,还以为国师是因为太子写的“情信”害羞了,抿唇笑了笑这才告辞,完全不知道公仪琢这是气的。
等他回去总不能只跟太子说坏消息吧,总得有个“好消息”中和一下。
公仪琢看着桌子上的白梅,刚刚还挺喜欢的,现在怎么看都不顺眼,恨不得隔着墙头扔了。
德全回到明王殿,先是跟李应棠说了公仪琢看了纸条之后的反应,然后才委婉的说国师提醒他们该准备搬回东宫了。
李应棠听了之后并没有生气,他只有伤好了才能去见公仪琢,伤不好的话虽然能在孔雀宫中住着,但是却见不到公仪琢,跟在东宫中住也没什么区别。
“你确定国师在看了孤写的信之后脸红了?”
德全笑道:“奴才哪敢骗殿下。”
这话说的他这个太监都怪不好意思的,也不知道太子都写了些什么,竟然让国师的脸那么红。
听他这么说李应棠觉得前途一片光明,迫不及待的想去见公仪琢,这次公仪琢肯定会让他进寝殿。
第51章
李应棠虽然迫不及待,但硬是忍到了下午才去见公仪琢,这个时间其实都算得上是傍晚了,他的打算是要是能直住下就好了。
此时公仪琢正在用晚膳,听到侍女进来禀报太子来了,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桌子上摆的白梅。
竟然还有脸来见他?!
公仪琢立刻就道:“用膳的时候不见客。”
侍女:……国师什么时候多了这条规矩?
采薇听出来他这是又跟太子生气了,但也不知道原因,说起来上午德全来送白梅的时候,国师就有点怪怪的,难道是白梅的缘故?
可看国师之前的表现,他明显是喜欢白梅的,还让她找个花瓶插起来,如果不是白梅的话,那就是那张纸条了。
想到这里采薇不由得微微脸红,太子肯定写了不少孟浪的话,才让国师这么生气。
她给那个进来通报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会意退了下去。
采薇道:“冕下,太子好不容易伤好了过来见您,您真的不见?”
公仪琢看了她一眼,“好了就回东宫,来见我做什么。”
采薇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气的还挺厉害的,暗暗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反正这也是太子自己作的,那就在外面站一会儿吧。
寝殿里安静下来,公仪琢默默吃饭,刚吃了两筷子菜,就听到外面有人喊下雪了。
采薇听到喊声走到窗前把窗户打开了一条小缝,不等她往外看,一片雪花就飘了进来。
看到雪花,她忍不住惊喜道:“冕下,真的下雪了!”
公仪琢的筷子微微一顿,下雪就下雪,每年都下又不是没见过,不过每年的第一场雪确实是挺让人惊喜的。
采薇看了一眼就把窗户关上了,生怕寒气泄进来再冻着公仪琢,他的风寒才刚好没多久,好不容易才不咳嗽了。
她回到餐桌前,“今年的初雪好大,就跟鹅毛一样。”
公仪琢从听到下雪后就没有再动过筷子,听她这句话觉得采薇就是在点他。
他放下筷子拿起勺喝了一口汤,“太子还在外面吗?”
采薇刚才开窗的时候看到了,笑道:“太子还站在院子里呢,看样子是想等冕下用完晚膳再求见。”
都下雪了还站在外面干什么,公仪琢又喝了两口汤,拿起手帕来擦了擦唇,示意自己吃完了,“你去把太子叫进来吧。”
他在原世界是演员,为了保持身材和状态吃的东西一直都不怎么多,而且还大都是健康但不怎么好吃的东西,别的演员或许没有他这么严格,但他一点演技都没有,就只有这点颜值,所以一定要保持住。
穿越到大虞后,他没了维持形象的需求,就甩开了膀子大吃特吃起来,结果有一次把自己吃到呕吐发烧,先国师本来还夸他能吃是福来着,没想到他把自己吃成这样,从那以后就开始管控他的饮食。
久而久之,公仪琢也渐渐习惯了,吃的东西一直不多,只有碰到特别喜欢的才会多吃一点,但他今天吃的有点过于少了。
采薇本来想劝他再吃一点,想了想后没说,太子应该还没有用晚膳,等他进来以后正好可以陪国师再吃一些。
她应了声是走了出去,没一会儿李应棠就进来了。
月余未见,李应棠看人的眼神简直要冒出火光来,公仪琢被他看的不自在,避开他的眼神假装淡定道:“太子怎么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李应棠自然不能跟他说他打的是今晚趁势留下来的主意,随意找了个借口,“在明王殿给大明王诵经祈福完,突然想起国师,就想着过来拜访一下国师。”
德全跟着他进来,将他身上披着的大氅脱了下来,公仪琢扫了一眼,李应棠穿大氅的样子还挺帅的,就跟双开门的大冰箱一样。
他没有再说什么,李应棠似乎没有感觉到他的冷淡,像是经常来一样熟稔的走了过来,“国师放心,孤的伤已经好了。”
公仪琢道:“那太子打算什么时候搬回东宫?”
李应棠正要坐下的动作一顿,这态度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德全,德全立刻把头缩了起来,这是国师问的又不是他问的,看他干什么?
李应棠坐下道:“其实只是大体上好了,还没有彻底好,还需要大明王再庇佑几天。”
公仪琢:……月余未见,不仅伤好了,脸皮也更厚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李应棠看到桌子上的饭菜,明知故问道:“没想到正好碰上国师用晚膳,正好孤还没有吃,不知可否和国师一起?”
公仪琢:……这人是来他这儿蹭饭的吧?
人都让进来了,再吃点饭好像也没什么,公仪琢对采薇示意了一下,让她再上一些饭菜。
他吃的少,也不喜欢浪费,每次吃饭虽然有好几道菜,但是菜的分量都只有一点点,吃完后基本上就只剩个盘底,这次虽然省得多些,但也不够李应棠吃的。
采薇很快就又上了几道菜,还给李应棠拿了一副碗筷过来,李应棠拿起筷子就开始吃,真像是来蹭饭的一样。
公仪琢见他吃的这么香,觉得有些没吃饱,就又添了半碗汤喝了起来。
见两人安安稳稳的吃饭,采薇放下了心,对一旁的德全使了个眼色,德全立刻会意,两人一同退到了一旁的小隔间里。
公仪琢喝着汤,没有注意到此时只剩下他和李应棠两人了,李应棠忽然伸手,把他戴着的半面面具摘了下来。
“一直戴着这个不会不舒服吗?”
公仪琢一惊,回过神来才发现屋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微微松了一口气。
“戴习惯就觉不出来了。”
李应棠将面具放在一旁,“以前我很烦孔雀宫的禁令,不理解为什么神侍要把自己的脸遮住,但是我现在却觉得这条禁令很好。”
公仪琢有些不解,“为什么?”
李应棠看着他,唇角勾起,“你长成这副样子,让别人看到我怎么能放心,像这样只有我能看就很好。”
公仪琢被他说的脸有些热,不过他很想说,他们孔雀宫内部的人是可以相互看脸的,才不是只有他看过。
第52章
(看到这里的读者宝贝们可以打个书评吗,评分一直涨不上去﹏,感谢支持.)
公仪琢还是第一次和李应棠一起吃饭,如果不算上秋狩时吃烤肉的话。
他本以为李应棠会继续说些乱七八糟的,没想到他接下来都很安静,就认认真真的吃饭,时不时还给他夹一筷子,让他多吃一些。
公仪琢不由得又想到了以前的事,那时先皇后还在,和李应棠娘俩一起住在栖梧宫里,李靖瑜为了遏制先皇后娘家的势力,给先皇后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罚她在栖梧宫里禁足,还没有给一个确定解禁的期限。
皇宫里面是没有专门的冷宫的,被皇帝冷落的宫殿自然而然就成了冷宫,就算是皇后的住所也是一样。
宫里的人惯会看人下菜碟,先皇后被禁足之后,一应的份例一开始还是全的,后来见皇帝是真的跟皇后离了心,就开始克扣了起来,夏天不给送冰,冬天不给送碳,就连饭菜也是有一顿没一顿,好不易送来的还是馊的。
这件事公仪琢一开始并不知道,他那时还不是国师,每日要学习的东西很多,背经文背的头晕眼花,再加上他已经决定放弃任务,根本就不知道李应棠的情况。
系统虽然知道一些,但是李应棠人过的是惨了一点,却离死还远着,它觉得不是很重要,就没有跟公仪琢说。
经历上千个小世界,它早已心硬似铁,只有宿主在它眼里是个宝,任务目标什么的,也就那样吧。
公仪琢是在无意中发现这件事的,有一次他实在是背不下去经文了,看到书上的字就想吐,怕真吐出来又要被容瑾说没有国师备选的样子,就决定去御花园中透透气,回来再继续背。
他在花园里闲逛,在一根花枝上发现了一只长的五颜六色很奇异的鸟儿,正想让系统认认这是什么鸟的时候,就听到“嗖——啪!”的一声响,刚才还活蹦乱跳的鸟,身体一僵就从花枝上跌落了下去。
公仪琢整个人都惊住了,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御花园里用弹弓打鸟?!
下一秒,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就从一旁的灌木丛中走了出来,把地上的死鸟捡了起来。
公仪琢看到他很惊讶,一时都不敢认,这是李应棠?
不过一年多的时间未见,本来粉雕玉琢的小太子怎么变成这样了,矮小又黑瘦。
李应棠现在应该是八岁,但是却只有六七岁的模样,而且看着还没有他真正六七岁的时候壮实。
“太子殿下?”
李应棠听到他的声音,才注意到站在花丛后面的他,脸上冷漠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慌乱,下意识的把手中的死鸟往身后藏了藏。
公仪琢走到他身前,正想问一问他为什么要打这只鸟,谁知道李应棠嘴巴一抿,转头就跑。
公仪琢微张着嘴愣愣的看着他逃跑的背影,问系统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太子现在怎么变得跟个“乞丐”一样,然后才知道李应棠和先皇后这几年是过的什么日子。
知道真相后他心情复杂,李应棠肯定是因为饿的不行了,才会偷偷到御花园中打鸟吃。
他一开始还以为这个“超雄”太子又在开杀戒了。
公仪琢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回到孔雀宫后把撞见太子的事告诉了先国师,着重描述了一遍李应棠现在长的是多么瘦小,请先国师出面解决了宫人克扣栖梧宫份例的事。
他在穿越到大虞的第一天就决定了不管李应棠的事,但真看到这种情况的时候,还是不忍心看着李应棠和先皇后母子两人被这么被磋磨下去,要是他对这件事视而不见,那他跟欺负先皇后那些克扣份例的宫人也没什么区别。
栖梧宫的份例恢复一段时间后,公仪琢去偷偷看过李应棠一次,吃穿住行恢复正常后,李应棠看着虽然还是挺瘦,但是个子却长高了不少,身体也挺拔健壮了一些,他这才放下心来。
要不是这样的话,李应棠如今也不可能长成这副又高又壮的模样,还有使不完的牛劲,和见不到底的血条。
想到李应棠以前瘦小可怜的样子,再看他现在认真吃饭的模样,公仪琢既有些心酸也有些欣慰,瞧他养的猪多水灵。
他忍不住给李应棠夹了一根鸡腿,“殿下多吃一些。”
李应棠吃饭的动作微微一顿,看着碗中多出来的鸡腿受宠若惊。
这不是一根普通的鸡腿,是公仪琢亲手给他夹的鸡腿!
一只鸡可就只有两根鸡腿,他要不是爱他,怎么会把二分之一分给他!
第53章
李应棠两三口就把公仪琢给他夹的这根鸡腿吃完了,公仪琢没想到他吃的这么快,还以为他在干了三大碗饭之后还是没有吃饱,等打算把剩下的一根也夹给他的时候。李应棠放下筷子握住他的手。
“国师的心意孤都明白。”
公仪琢明里暗里对他的关心他都清清楚楚。
但是公仪琢不知道啊,他一脸纳闷,“你明白什么?”
李应棠刚吃饱有点晕饭,一冲动就想把这些年来攒的话都跟他说了,说不定公仪琢一感动还会同意他今晚留下来。
但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门口有侍女通报:“冕下,大祭司来了。”
一听容瑾来了,两人的表情都是一变,李应棠是皱眉不悦,好不容易有两人独处的时候,又被大祭司打扰了。
而公仪琢则是慌乱,他师兄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他这里,李应棠可是也在呢,而且还刚和他一起吃了饭,现在还握着他的手。
虽然完全不是那回事,但他却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容瑾那么讨厌李应棠,看到他在这里肯定会很生气,他之前还答应过他以后会和李应棠保持距离,现在这种情况他真的很难解释,或者说根本就解释不了。
眼见容瑾就要进来了,公仪琢来不及多想,直接拉着李应棠站了起来,把他推到了一旁的屏风后面,这扇屏风后面是他的床和平日休息的地方,算是一个小小的隔断,和吃饭的地方分割开。
他对有点懵的李应棠道:“你在这里藏一会儿,别让师兄发现了。”
李应棠眨了眨眼,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他不能让容瑾发现,虽然他今晚来见公仪琢的目的并不单纯,但是旁人又不知道,只是太子和国师一起吃顿饭的话,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吧?
不过看他这副紧张的样子,李应棠还是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下来,“国师放心。”
见他这么配合,公仪琢松了一口气,从屏风后面走了出去,不等他走到餐桌边,容瑾就已经进来了。
容瑾看到餐桌上还没有收走的饭菜,问道:“你今日怎么这么晚才用晚膳?”
公仪琢有些尴尬,哪儿是晚用了晚膳,他是吃了两顿所以才这么晚都还没有吃完。
“没有,只是吃的慢了一点。”
容瑾没有怀疑什么,他刚才只是看了一眼,见餐桌没收才这么问,等走到近前的时候看到桌子上有两副碗筷,才觉出不对来。
他眉头一皱,看着桌子上的另一副碗筷,这份餐具的骨碟中还有许多鸡骨,公仪琢一个人吃饭,怎么会多出一份餐具来?
公仪琢顺着他的视线看到李应棠用的碗筷心里一突,糟了,竟然忘了这个了,他急忙解释道:“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把碗筷弄脏了,就又用了一副。”
这个理由有些牵强,容瑾看了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不过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弄脏了的碗筷就让侍女收拾掉,还留在餐桌上干什么。”
公仪琢见糊弄过去了,立刻说了一声以后会的,拉着他坐下岔开了话题,“外面下着雪,师兄你怎么在这个时候过来了,用过晚膳了没有?”
容瑾道:“我已经吃过了,今日下的是初雪,想起你来就过来看看你。”
以前先国师在时,下初雪的时候都会带着他们两个用新下的初雪煮茶喝,说是新雪煮的新茶茶香味最好。
公仪琢没有他这种雅兴,只怀疑用雪水煮的茶干净吗?虽然看着白净,但从天上飘落下来的这一路肯定会沾上不少灰。
不过古代没什么污染,沾上的灰应该也不是很多。
他克服心理障碍后喝了用新雪煮的新茶,觉得好像确实是比普通的水煮出来的茶要更好喝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后来他还学着电视中的样子去收集了落在梅花上的雪,试着煮了茶来喝,结果当然是一点梅香味都没有哦,只有茶味。
电视剧果然都是骗人的。
公仪琢听他这么说也有些怀念往昔,提议道:“师兄,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收集一些新雪来煮茶喝?”
一方面是回忆童年,另一方面是给李应棠一个空子,让他好有机会背着容瑾悄悄离开他的寝殿。
不过容瑾拒绝了他的提议,“现在天都黑了,等明日再说吧,你现在出去要是再染上了风寒怎么办?”
听他这么说公仪琢也不好再坚持,而且现在外面确实挺冷的,他其实也不太想出去。
那就让李应棠在屏风后面多站一会儿吧,等容瑾走了以后再让他离开。
李应棠在屏风后面站着,听着他和容瑾说以前的一些小事,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他一开始是很不喜欢容瑾来打扰他和公仪琢的“二人世界”,但是能这样知道关于公仪琢的一些事情也挺好的。
他想拥有公仪琢的全部,也想了解他的全部,这样公仪琢就能全部属于他了吧。
他听着师兄弟两人的谈话,余光瞥见放在一旁小榻上的一个东西。
好像是一本书,山海客游记?
李应棠挑了一下眉,他还以为公仪琢只会看经书,没想到还会看这种闲书,这也是他了解公仪琢的一个很好的方式。
第54章
李应棠之前没听说过这本游记,想拿过来看看,但是屏风和小榻中间有一段缝隙,走过去那儿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容瑾发现,于是他就按耐了下来,等着容瑾离开后再说。
容瑾和公仪琢聊了好一会儿,采薇出来领着其他侍女把餐桌收拾了,给两人上了一壶茶,等一壶茶喝完,容瑾才起身准备离开。
外面还在下雪,要是李应棠不在这儿的话,公仪琢就留他住下来了,此时只能送他离开。
容瑾穿好斗篷还拿了一把油纸伞,回头对公仪琢道:“你不用出来,小心再冻着。”
公仪琢一整天都在屋里里面穿着薄,只是站在门口就感觉到冷了,他点了点头没有非要送他,只是嘱咐道:“雪天路滑,师兄你小心一点。”
容瑾摸了一下他的发顶就撑伞离开了,公仪琢看着他走出宫门就转身回到了屋内,几片雪花跟着他一起飘了进来。
他看着袖口上还没有来得及化掉的雪花片,感慨道:“今年的初雪真的好大。”
采薇立刻就把房门关了起来,还把厚厚的门帘拉的严实,“冕下您快进里面暖一暖吧。”
公仪琢点了点头走进屋内,一进去就看到李应棠已经从屏风后面出来了,站在小榻边拿起了他那本山海客游记,正打算看。
公仪琢:!
他的速度从来就没有这么快过,一个箭步就窜了过去,劈手就把那本看似游记实则话本的书夺了过去。
李应棠都愣住了,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而且刚才真的是嗖的一下就出现在他眼前了。
公仪琢平时都慢吞吞的,没想到他竟然还会有动作这么迅捷的时候。
见他呆愣愣的看着自己,公仪琢的脸后知后觉的慢慢变红,就算李应棠刚在只是翻开了一页,应该还什么都没有看到,不知道他看的到底是什么,但还是好羞耻。
他先发制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道:“你怎么能随便动我的东西?”
李应棠见他的脸这么红,还以为他是真的生气了,“抱歉,我以为你只会看经书,没想到还会看这种游记,一时好奇就没有多想,直接拿起来看了。”
公仪琢刚才情急找的理由其实还挺说的过去的,但是他自己心虚,听李应棠因为这种事给他道歉有些愧疚,这要真是本游记的话,李应棠别说是看了,就算是直接拿走都没有关系。
他抿了抿唇道:“你以后不要这样了。”
李应棠挑了一下眉,心里被他这句话挠的痒痒的,公仪琢就是这样,就算是生气也只会让他以后不要再这样了,让他忍不住就想这样那样一下。
他勉强克制住,“那国师可以把这本书借给我看看吗?”
听他这么说,公仪琢立刻把手里的书往身后藏了藏,目光闪躲道:“我还没有看完,等看完了再借给你。”
李应棠本来没有怀疑,但看到他这副样子却觉出些奇怪来,这本书好像不太简单的样子。
公仪琢总是端着国师的架子,但是他向来掩藏不住自己的心事,不管什么情绪都写在眼睛里,有时候还会下意识的做一些小动作,他一看就能看出来。
此时他应该庆幸公仪琢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然的话肯定会真的生气。
什么叫他向来掩藏不住自己的心事,这简直就是对他的演技赤裸裸的侮辱。
他现在的演技哪儿还有这么差?!
第55章
李应棠对这本山海客游记上了心,不过现在不是细究这本游记的时候,看着公仪琢这副紧张的样子,他总是忍不住想逗一逗。
在和公仪琢亲密接触之前,他以为公仪琢会是清冷的性子,当然他现在这副像是兔子一样的性格他也很喜欢,还更爱了。
“好,那孤等国师看完了再看。”
见“糊弄”过去了,公仪琢松了一口气,“殿下刚才吃好了没有,饭菜已经收起来了。”
李应棠道:“国师放心,孤已经吃饱了。”
他的饭量算是大的,不过今天晚上吃的还要格外多一些,公仪琢宫里的饭菜味道比较清淡,其实不是很符合他的口味,或许是秀色可餐的缘故。
公仪琢才不是关心他吃没吃饱,既然吃好了,那还不快走。
他用眼神示意李应棠识趣一点,都这么晚了,饭也吃完了,人也该离开了。
李应棠就跟看不明白他的意思一样,走出屏风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吃完饭后喝些茶有助于消化,国师也过来喝一些吧。”
公仪琢:……他刚才已经和容瑾喝过了。
他本来想委婉一点让李应棠离开,但是李应棠根本就不懂委婉,或者说懂了也装不懂,公仪琢只能直接走了过去,给他下了逐客令,冷冷道:“太子殿下,这么晚了,你该回明王殿了。”
李应棠抬头看了他一眼,公仪琢被他看的心一紧,他长的凶,没什么表情看人的时候就能让人觉得害怕。
趁着他愣神,李应棠拉着他的手腕轻轻一扯,公仪琢没什么准备,一下子就被他拽动了,转了半圈坐在了他的腿上。
“你干什么!”
李应棠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小声一点,不然你那个小侍女要听到了。”
公仪琢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声音小了一些,“你之前说过不强迫我的,现在是要食言?”
李应棠是挺想食言的,但是他怕再把公仪琢气狠了,一顿饱和以后顿顿饱他还是分的出来的。
“玉奴,我都月余没有见到你了,实在是想你,你就让我抱一下好不好,我绝对不做别的。”
公仪琢现在是明白了,这人站着的时候就人模狗样的喊他国师,抱着他的时候就喊玉奴了。
偏偏他一听他这么喊自己就心软腿也有些软,红着脸道:“那你现在已经抱了一下了,快点放开我。”
李应棠环着他的腰的那条手臂就跟铁箍似的,一点撒开的意思都没有,“没有放开就不算一下。”
公仪琢:这也太无赖了!
他推了李应棠一把,“会被看到。”
李应棠低笑了一声,“谁敢看?”
此时在隔间中安安静静蹲着的采薇和德全正趴在窗户上看,可惜孔雀宫的窗纱糊的太严实,顶多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别的什么也看不到,两人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
李应棠道:“就算看到了又如何,敢乱说杀了就是。”
听他把杀人说的这么轻易,公仪琢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轻易杀人了。”
李应棠挑眉,“国师也像旁人一样,觉得我是个嗜杀成性的疯子吗?”
公仪琢抬头看着他,“当然不是,我知道你杀人肯定是有原因的,可是那些人罪不至死,不一定非要杀了他们。”
看着他水光晃动的眼睛,李应棠愣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相信他不是胡乱杀人的,他顿了顿,凑近公仪琢。
“好,那我就答应国师,以后再也不轻易杀人了。”
公仪琢眼睛一亮,李应棠紧接着就道:“不过国师要亲我一下。”
公仪琢:……他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
第56章
公仪琢红着脸道:“你怎么能用这种事做要求?”
李应棠理直气壮道:“不能吗?既然是国师对孤提的要求,当然也得是国师给孤一点好处,不然孤为什么要答应。”
公仪琢搭在他肩上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他的衣服,“可是,我是为殿下好才……”
李应棠一听他说是为自己好就激动了,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也哑了一些,“孤杀人杀习惯了,想不杀人是很难的,都是看在国师的面子上才能勉强答应下来,国师连这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愿意答应孤吗?”
公仪琢:……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胡扯的理由,说的跟他不答应就跟欺负他一样。
李应棠凑近他,“玉奴……”
公仪琢受不了他这么喊自己,松开他肩膀上的衣服,揪住他的衣领紧张道:“就亲一下?”
李应棠唇角弯了弯,“一下就好。”
公仪琢揪着他衣领的手都用力到指尖发白了,脸也涨的通红,但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就是亲不下去。
之前他和李应棠已经亲过好几次了,但都是李应棠主动的,他只有被动接受,而且他以前拍戏的时候虽然也拍过吻戏,但都是借位,一点经验都没有,实在是不知道怎么亲。
要努一下嘴吗?还是直接贴上去?
见他都要僵硬了,李应棠忍着笑帮了他一点忙,凑的他更近了一下,这下真的是公仪琢努一下嘴就能亲上的程度了。
“国师这么紧张做什么?”
他说着还揉了一把公仪琢的腰,公仪琢僵硬的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他揪着李应棠衣领的手也往下一滑,像是拽着李应棠亲自己一样。
唇瓣相贴,公仪琢胡思乱想,这样应该也能算是他主动亲的吧?
他亲了一下就想推开李应棠,但是李应棠却扶住了他后脑不让他离开,加深了这个好不容易求来的吻。
公仪琢本来还很坚决的推他,但是等嘴里多了一条舌头之后就有些晕了,等他迷迷糊糊被李应棠松开的时候,两片淡色的唇已经变得像是涂了胭脂一样。
他靠在李应棠的胸膛上轻喘,“说了只亲一下。”
这能叫一下吗?
李应棠道:“没分开就是一下。”
刚才是抱一下抱到现在,亲一下又亲到现在,待会还要怎么一下简直不敢想。
公仪琢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今天的小目标也算是达成了,必须得让李应棠走才行。
他抬头看着李应棠,“殿下,你答应我了。”
李应棠道:“我答应你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轻易杀人。”
他的表情很认真,但是手却不正经,顺着公仪琢的衣摆就摸了进去,公仪琢眼睛瞪大,身体猛的颤了一下,一把摁住了他的手。
“刚才……只说亲一下!”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变态……不是,是现在,李应棠反手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抱歉,情不自禁。”
公仪琢:……情不自禁这词都要被他搞脏了。
第57章
公仪琢不自觉的看到他的手,他手上的皮肤一块块的,就像是有花纹一样。
李应棠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吓到你了?”
他手上被烧伤了好几处,前几日那些烧伤的皮肤都蜕掉了,新长出来的皮肤嫩,和原来的皮肤有色差,一块块的看着有些瘆人。
公仪琢摇了摇头,“你以后不要再做那种傻事了。”
李应棠道:“怎么能说是傻事,为了国师我做什么都行。”
公仪琢脸一红,那他现在让李应棠以后做个明君,李应棠是不是也能做,这样就把任务完成了的话会不会太简单了一点。
他这么想着,突然觉得手指有些痒,抬头一看原来李应棠正在摸他的手指,他用食指和拇指捏着公仪琢的指根,慢慢捋到指尖,“玉奴,你的手指怎么也长的这么好看?”
明明手不是什么隐私部位,但是公仪琢却觉得这么摸手好色情,尤其是李应棠的手上还带着还没有完全蜕去的伤痕,和他的手一对比,那种怪异的感觉更强烈。
他像是烫到了一样把手抽了回来,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发展的方向越来越不对劲了,给他下了逐客令,“殿下,您该回明王殿了。”
李应棠今天来就没有打算走,“现在外面雪下的那么大,国师舍得让我走吗?”
就是一点雪而已,以前在雪地里面跪一天都没事的人,现在竟然怕被雪淋,说出去谁信。
公仪琢道:“刚才大祭司都能走,殿下怎么就不能走了?”
他师兄哪儿有李应棠这样的体格子,都没有因为下雪就想着留下来。
李应棠听他说容瑾有些郁闷,又是大祭司,大祭司坏的他的好事实在是太多了,他和大祭司肯定是天生犯冲,要不是公仪琢很看中他这个师兄,他一定要把容瑾给解决了,送到边疆给戍边的将士祈祈福什么的。
“大祭司是大祭司,我是我,月余未见,国师就没有一点想我,不想与我多相处一会儿?”
公仪琢想说他的脸怎么这么大。
不过他其实还真想过李应棠,不过就是挂念他的伤而已,其他的绝对没有。
他推开李应棠站了起来,这次李应棠倒是没有再紧箍着他不放。
公仪琢扯了一下刚才被他弄的有些乱的衣领,红着脸道:“你可以明日再来。”
李应棠心中一荡,他本来是打算就算死皮赖脸也要留下来的,但是听他这么说就改变了主意,公仪琢现在对他的态度明显软化了许多,他要是非要留下来说不定会适得其反,不如顺着他离开。
他站起身,帮公仪琢理了一下脸侧的头发,“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公仪琢还以为还要跟他白扯一会儿才能把他赶走,没想到他这次竟然这么听话,惊讶道:“你真的要走?”
李应棠勾唇道:“国师这是改变了主意,不想让我走了?”
公仪琢:“……殿下慢走不送。”
第58章
李应棠走了,公仪琢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生怕他改变主意杀个回马枪,一定要看着他离开才能放心。
德全给李应棠撑着伞,这把伞还是孔雀宫的,怕是拿回去之后太子就不会还了,又要好好的收起来。
李应棠忽然停下脚步,差点把胡思乱想的德全晃倒,他回过头对公仪琢道:“国师快些回屋内吧,不用如此舍不得孤,孤明天还会来拜访国师的。”
公仪琢:……吃了苍蝇大概就是他现在这种感觉吧。
他立刻就不看了,退回到屋内让采薇关上房门,不仅门插要插上,帘子也要严严实实的盖起来。
采薇忍着笑道:“冕下,您现在要休息了吗?”
公仪琢本来想点头,现在也就是晚上八点多点而已,换做现代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但这是古代,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虽然可以看话本,但是用烛火看太伤眼睛,他都是早早就睡觉了。
只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刚才李应棠借书的时候他把书抢了过去,随手塞到了花架上,他走过去把书拿了起来,这本书可不是什么游记,而是披着游记皮的话本子,而且还是仿写的他那本霸道屠户冷铁匠的话本子。
不过这本书的名字比他的那本起的要委婉不少,叫做梅花落,虽然名字很文雅,但是内容是真的劲爆,是在普遍含蓄的同类型文学作品中难得的佳作。
他把书给了采薇,让她放到书柜里面仔细锁好,然后把真正的山海客游记找出来,等李应棠再跟他借的时候借给他。
采薇毫无波澜的把书接了过来,一点惊讶都没有,她知道公仪琢写话本,自然也知道他看这些书,而且她还跟公仪琢一起看,这本梅花落还是她安利给公仪琢的。
和国师喜欢一样的东西实在是太好啦!
两人很快就把书藏好了,把真正的山海客游记找了出来。
这本山海客游记公仪琢其实也看过,看完后还好好收了起来,因为这本书是先国师写的,先国师把国师的位子传给公仪琢之后就离开皇宫出去云游了,每隔一两年就会寄一本游记回来,记录他这一路上见过的风土人情,既是游记也是家书。
游记一送到,公仪琢就会让人抄录好几本,给容瑾一本,剩下的则留着备用,万一某一本弄坏了什么的。
公仪琢以前还想着,等他在做几年国师,就也培养一个继承人,等继承人继承了国师之位,他就能像先国师一样去云游四海了,到时候也带着容瑾和采薇一起,外面的世界肯定要比皇宫有趣的多。
只不过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不知道他还能不能顺利退休。
不过做皇帝的都多情又薄情,到那个时候李应棠可能早就不喜欢他了,那他还是能出宫的。
公仪琢想到这里心里竟然有点酸楚,要是李应棠真放他走他应该开心才对,怎么会有这种心情?
很有旁观者经验的系统试试开口,“你完了,你要坠入爱河了。”
公仪琢脸一红,“我哪有,现在顶多就是……有点好感而已。”
系统一边摇头一边啧啧出声,一向乖巧白富美总是会被离经叛道的黄毛吸引,现在公仪琢就是被带坏了的白富美,李应棠就是勾搭水灵灵白菜的黄毛。
第59章
李应棠回去之后,就让德全去给他搜罗一本山海客游记来,虽然公仪琢说等他看完后就把书借给他,但是他等不及。
不过就算他立刻就吩咐了德全去找,这大晚上还下着雪,德全也不能这就去找,怎么也要花个一两天的时间才能给他找来。
第二天一早,公仪琢刚起床,正在穿衣服的时候,采薇就进来通报,太子殿下来拜访了。
公仪琢:……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了那些一大早就要给婆婆请安的儿媳,李应棠要是做儿媳的,肯定会被夸一句孝顺,这来的也太早了。
他对采薇道:“外面还在下雪吗?”
采薇摇了摇头,“昨晚半夜就不下了,不过积的雪不少,有小腿那么高呢。”
公仪琢一听她说有小腿那么高的雪就来了兴趣,想要堆雪人玩,他对采薇道:“我能不能……”
采薇不等他说完就猜到了他想要说什么,直接道:“不行的冕下,您忘了您上次玩雪染了风寒吗?”
听她这么说,公仪琢叹了一口气,其实比起堆雪人他更想打雪仗,但是打雪仗的话肯定会被容瑾说没有国师的样子,结果连堆雪人都不能玩,先国师在的时候还偷偷带着他玩过,有点想师父了。
他穿好衣服去外间见李应棠,结果李应棠却不在屋子里。
公仪琢有些奇怪道:“你不是说太子来了吗?”
他这次又没有让李应棠在外面等着。
采薇道:“奴婢请了太子进来的,不知太子为何没有进来。”
听她这么说公仪琢更觉得奇怪,李应棠什么时候这么有绅士风度了,竟然会在外面等着他,不直接冲进他的卧室都算不错了。
他抬手掩着唇打了个哈欠,“你去把太子请进来吧。”
采薇应了声是出去了,没过一会儿李应棠就走了进来,公仪琢正想跟他客套一下,李应棠连大氅都没来得及脱,就大步朝着他走了过来,将一个木头碟子递给了他。
“送给你。”
公仪琢低头看了一眼,木碟子上是一对用雪捏的圆滚滚的小兔子,还用红豆做了眼睛,精致又可爱。
他很是惊喜,“这是你捏的?”
李应棠点了点头,“国师喜欢吗?”
公仪琢点了点头,把木碟子接了过来,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兔子耳朵。
雪兔子虽然看着毛茸茸的,但是到底是雪捏的,冰冰凉,被他这么一摸,耳朵就化了一点点。
公仪琢顿时就不敢再摸了,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刚才不进来是怕兔子化了?”
李应棠点了点头,“不知道国师什么时候才愿意见我,不敢在屋子里等。”
公仪琢怕冷,屋子里面的地龙烧的很热,只穿单衣都行,这雪兔子放在屋里里面一会儿就能化了,所以李应棠才在外面等着。
公仪琢顿时很感动,看着李应棠,有种熊孩子终于长大懂事了的感觉。
李应棠最受不了他这种眼神,热血澎湃,指着木碟子里两只紧挨在一起的雪兔子道:“这只小一些的是国师,这只大的是孤。”
其实他本来没想让两只兔子挨在一起,想让大兔子压着小兔子,但是那样估计会被公仪琢打,又是一个月进不了他的寝宫,才无奈改成并排挨在一起的样子。
公仪琢不知道他脑子里的黄色废料,还觉得他挺纯情的,竟然会做这么“幼稚”的东西。
毕竟李应棠现在也才二十出头的年纪,还有些孩子气也正常。
第60章
公仪琢虽然觉得李应棠孩子气,但是他自己才是真的孩子气,是真的喜欢这两只雪兔子,采薇不让他玩雪,李应棠给他带过来这两只雪兔子,勉强也算是他玩了。
只不过这雪兔子只是拿进屋子里这一会儿就要化了,公仪琢不想让它这么快就化成雪水,打开窗户盛着雪兔子的木碟子放在了窗台上,这样说不定能保存一整个冬天。
李应棠见他是真喜欢这份礼物,还很是珍惜,心里面不由得又热血澎拜起来,不过紧接着就有点嫉妒,不过是两只雪兔子而已,哪里值得公仪琢这么珍惜,公仪琢都没有这般珍惜他。
要是公仪琢知道他现在的想法的话,肯定会感慨一句有病。
这孩子打小就病的不轻。
李应棠道:“国师这么喜欢孤送的礼物,不给孤一点回礼吗?”
公仪琢:……没见过有人的脸皮这么厚的,刚送了礼物就要回礼。
他扫了一眼周围,随手从桌子上的果盘中拿起一个橘子塞进了李应棠的手里,“回礼。”
一个橘子顶两只雪兔子,在价值上也能算是匹配了,就是没什么心意而已。
李应棠看着手里的橘子笑了,把橘子又塞回了公仪琢的手里。
公仪琢没想到他会有这种操作,诧异的看着他,这是不稀罕要吗?
李应棠竟然不要他的回礼,虽然只是一个橘子,但这可是贡橘啊,一般人还吃不到呢,竟然敢嫌弃!
他刚有一点生气,李应棠就附身凑近了他的耳边,“国师喂我吃。”
公仪琢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把橘子还给自己是为了这个。
系统啧啧道:“这男人够骚的。”
公仪琢:……话糙理不糙,他也这么觉得。
就在李应棠要“逼”他喂自己吃橘子的时候,采薇带着几个侍女走了进来,公仪琢还没有用早膳,现在是用早膳时间。
公仪琢松了一口气,走到饭桌前道:“太子用过早膳了吗?”
李应棠一起来就来“拜访”他了,连雪兔子都是走在路上看到雪临时起意捏的,早膳当然也还没用。
这次他没有等公仪琢请,就跟在自己的东宫一样自然的坐了下来,“还未。”
公仪琢:……看出来了,吃饭这么积极一看就是饿了。
两人坐下用早膳,李应棠不断的给他夹菜,一旁站着的采薇毫无用武之地,布菜的活儿全都让太子抢去替她干了。
她在一旁默默站了一会儿就退了下去,总觉得自己挺多余的。
李应棠夹的菜太多,公仪琢没一会儿就吃饱了,放下了筷子让他不要再给自己夹了。
李应棠也没有强求他多吃,虽然他挺想让公仪琢多吃一些,好长胖一点,他现在有点过瘦了,腰细的两只手几乎就能掐过来,但是他身体弱,平日又不像是秋狩时运动的多,吃多了积食就不好了。
他没有再给公仪琢夹菜,自己专心吃起早饭来,早点吃饱也能早点和公仪琢继续培养感情。
公仪琢看着他吃了一会儿饭,余光瞥到了刚才他随手放在桌子上的橘子,犹豫了一下,拿起橘子把皮给剥了。
第61章
李应棠闻到橘子的清香味,才注意到公仪琢在剥橘子,明知故问道:“国师这是给谁剥的?”
公仪琢动作一顿,掰了一瓣放进了自己嘴里,“当然是给我自己的,还能给谁。”
李应棠道:“可是这是国师刚才给我的那个橘子。”
公仪琢白了他一眼,知道还问,问了就不是他的了。
“都是橘子,待会儿你把孔雀宫得橘子全带走都行。”
那可不能全带走,全带走了公仪琢吃什么。
李应棠没有再说什么,加快速度吃起饭来。
公仪琢本来没想吃橘子,但是吃了一瓣后觉得挺好吃的,就接着一瓣一瓣吃了起来。
等李应棠吃完饭的时候,他手里的橘子就只剩下一瓣了。
公仪琢正想把这最后一瓣橘子也给吃了,李应棠忽然握住他的手腕,凑过来一口把这瓣橘子吃了。
连同着公仪琢的半截指尖都一起含进了嘴里。
指尖碰到了什么湿热柔软的东西,公仪琢身体一僵,立刻把手指抽了出来,红着脸道:“你干什么?”
李应棠把嘴里的橘子吃了,觉得这瓣橘子是他下生以来吃过的最甜的。
“国师给我剥的橘子,我怎么也得吃一瓣吧?”
公仪琢拿着手帕擦手,“谁说给你剥得了,这是我给自己剥的。”
李应棠从善如流,“那我吃了国师的橘子,待会儿我剥一个赔给国师。”
虽然手擦干净了,但是公仪琢还是觉得指尖上的感觉怪怪的。
他以前跟朋友家的狗玩的时候,被热情的小狗舔过手指,触感跟刚才差不多,但是没有这么持久。
他把用完的手帕扔给了李应棠,站起来道:“太子拜访也拜访了,早膳用也用了,这橘子就不用剥了,去忙别的事吧。”
李应棠被他的手帕扔了个满怀,拿起来顺手塞进了怀里。
他跟着公仪琢站了起来,“国师这是嫌弃我了?”
公仪琢回头白了他一眼,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嫌弃的意思表达的相当明显。
等李应棠走了,他还要好好洗两遍手。
李应棠虽然被嫌弃了,但是嘴角却勾了起来,他上前从背后拥住公仪琢,公仪琢下意识的回头。
李应棠顺手摘掉了他戴着的半面面具,俯身亲了他一下。
橘子味的吻很是轻柔。
他这次没有亲太久,贴了贴就离开了,不过离开的时候轻咬了一下公仪琢的唇瓣。
“国师剥的橘子真好吃。”
公仪琢脸色涨红,“你、你怎么能这样?”
竟然又搞偷袭!
李应棠道:“国师不是同意了吗?”
“国师要是不愿,刚才怎么不推开我?”
公仪琢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这速度快的跟火箭一样,给他反应的时间了吗?
他就是吃了没有锻炼身体,反应慢的亏。
李应棠见他愣神,又凑过来亲了他的脸颊两下,公仪琢被他亲的打了一个哆嗦。
之前李应棠都是直接亲他的嘴,这还是头一次亲他的脸,感觉很不一样。
李应棠环着他的腰,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他的变化,正想更进一步的时候,采薇隔着帘子有些慌的声音传过来。
“冕下,大祭司来了。”
第62章
一听容瑾来了,公仪琢有些晕乎乎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他顿时手忙脚乱起来,看着李应棠这么大的一个不知道往哪儿藏。
屏风是不能再藏了,因为这扇屏风的材质很特殊,上面有些类似琉璃的材料,白天的时候是半透明的,晚上的时候就会变得不透明,他稀罕的很,也是他留着准备以后做陪葬品的宝贝之一。
不过这不是目前的问题,问题是李应棠现在不能藏在后面,不然绝对会被容瑾发现。
李应棠看到他慌乱的模样,笑道:“国师,孤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为什么大祭司要来,就一定要把他藏起来。
公仪琢已经能听到容瑾在外间换衣服的声音了,急忙去捂他的嘴,生怕他说话的声音被容瑾给听到。
“你不懂。”
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一旁吃饭的桌子,眼睛一亮,拉着李应棠把他塞到了桌子底下,桌子上面盖着一块很长的桌布,正好可以挡住他。
这次公仪琢学聪明了,把桌子上李应棠用过的碗筷拿起来了也一同塞给了他,弯着腰跟他小声道:“你小心一点,别被我师兄发现了。”
蹲在桌子底下,端着碗拿着筷子的李应棠:……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太子来着。
他刚说完,容瑾就撩开珠帘走了进来,看到他弯着腰,就问道:“你在做什么?”
公仪琢直起腰,故作淡定道:“没什么,刚才不小心碰掉了个东西。”
怕容瑾继续问,他紧接着道:“师兄你用过早膳了吗,要不要一起用一点?”
容瑾看了一眼桌子,桌子上现在几乎都是空盘子,就算他想用好像也没有什么能用的了。
他看着公仪琢,“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你最近的胃口好像很好?”
这一桌的饭菜都够公仪琢以往一天吃的了。
公仪琢有些尴尬,眼神闪躲道:“能吃是福嘛。”
听他这么说,容瑾忍不住笑了,想起了小时候的事,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发,“你是该多吃一点,但是也不能一次吃太多,忘了小时候你吃的太多吃吐了的时候了?”
公仪琢脸一红,“师兄,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李应棠还在这儿呢,让他知道他以前的糗事,他以后在怎么在李应棠面前摆国师的架子。
虽然现在就摆不太起来了。
容瑾这次过来是跟他商量这个月要举行的祈福大会的事,从中秋以后,公仪琢就一直大病小病不断,所以这几个月的祈福大会都是容瑾主持的。
公仪琢现在病已经好了,而且还这么能吃,这是年前的最后一场祈福大会,该他这个国师来主持了。
公仪琢也不想总麻烦他帮自己做事,立刻就应了下来,容瑾来找他主要就是为了说这件事,说完之后略微聊了两句就打算离开,临走之前他想起什么。
“对了,太子的伤应该好的差不多了,也该离开孔雀宫回他的东宫住了,我听说他这几日总是在孔雀宫中闲逛,他没有来打扰你吧?”
公仪琢头皮一麻,现在就在打扰着呢。
幸好容瑾只知道李应棠在孔雀宫中“闲逛”,不知道他逛的目的地就是他的寝宫。
“没有,师兄你放心,太子的伤既然好了,肯定是要回东宫住的。”
容瑾点了点头,站起来道:“太子现在的性情虽然看着变了一些,但他以前实在是太过暴戾,一个人的性情是很难真正发生改变的,你尽量还是不要跟他接触。”
公仪琢是真的怕啊,虽然他师兄说的是事实,但是李应棠就在桌子底下听着呢,要是他听了之后恨上他师兄了怎么办?
桌子底下蹲着的李应棠:……他现在算是明白公仪琢为什么不让容瑾知道他在这里了。
他知道大祭司对他有点意见,但没想到大祭司对他的意见这么大。
他点点头,忙不迭的送容瑾离开,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李应棠不好的话来,“师兄,雪天路滑,你走路的时候小心点。”
容瑾拦住他没有让他出门送,自己去外间换上了穿来的斗篷,带着侍女离开了。
公仪琢听着他离开松了一口气,回到餐桌前弯腰撩开了桌布,“我师兄走了。”
李应棠端着碗拿着筷子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他身形高大健壮,几乎把整个桌子都塞满了,出来的时候不小心磕了一下头。
公仪琢有些不好意思,也觉得让他一个太子这么在桌子底下藏着有些委屈他了,伸手帮他揉了一下额头,“痛不痛?”
这儿李应棠哪儿受得了,搂着他的腰就亲了上去,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痛,国师给我亲一亲就不痛了。”
被堵着嘴的公仪琢:……就算是亲一亲就不痛了,那也应该亲被撞的额头,亲嘴是什么道理?
容瑾走出去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回头看一眼,他这一回头,就看到了刚才被公仪琢放在了窗台上的雪兔子。
这是公仪琢捏的?
不太可能。
他知道公仪琢的手有多么笨,雪兔子肯定是捏不出来的,雪馒头还差不多,而且公仪琢体弱,孔雀宫阖宫上下都没有让他玩雪的。
应该是孔雀宫的神侍给他捏的,哄他开心的吧。
他没有多想,转过头继续走了。
第63章
李应棠本来能在公仪琢这里多待一会儿,但是他亲着亲着就想把公仪琢往床上带,被公仪琢发现了,把他赶了出去。
哪儿有刚吃完早饭的就往床上滚的?
李应棠今天早上橘子吃到了,人也亲到了,算是心满意足,听话的走了,他这两天其实有点忙,要准备回东宫,有很多事情要做。
等他走了,公仪琢松了一口气,他抬起手对着脸颊扇了扇风,他现在的脸红的厉害,也烫的厉害。
系统嗑着瓜子啧啧道:“你还说你不做任务,这明显很积极嘛。”
公仪琢刚降下来一点温度的脸立刻又红了起来,“这不是做任务。”
他的演技哪有这么好,要是有的话就好了。
不是做任务那就是真心的了,系统道:“反正不管怎么样,和以你现在和李应棠的关系,想做任务的话很简单,你上次让他不要再轻易杀人,他不就答应了?”
“以后你和他相处的时候,时不时就提一提让他做个明君,潜移默化的给他洗脑,这任务轻而易举就能完成了。”
公仪琢一点都不觉得轻而易举,上次李应棠答应他不再轻易杀人,又不是他一说李应棠就答应了,他的嘴唇差点被亲烂,再提点别的要求,他都不好意思想。
而且他还是有些害怕。
他蹙眉道:“统儿,我害怕李应棠……”
不等他说完,系统就打断了他,“你害怕什么,你害怕刚才都把李应棠塞到桌子底下去了。”
公仪琢:……
他揪着衣袖小声道:“我那是事急从权,没有多想。”
“再说了,这是不一样的,万一要是让他发现我穿越者的身份,他想杀我怎么办?”
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李应棠现在是挺喜欢他的,但是等他发现他是穿越者之后就不一定了,说不定还会因为觉得自己被欺骗了感情,更加恨他,给他来个五马分尸,凌迟处死什么的。
不要啊,他两辈子都娇生惯养的,受不了那个疼。
听他这么说,系统也沉默了一会儿,“放心吧,到时候你的任务说不定就完成了,我立刻带你走?”
公仪琢向来对自己的能力没什么信心,立刻就问道:“那我要是到那个时候还没有完成呢?”
系统:……它很想直接跟公仪琢说这么没有上进心就直接等死吧,但到底是它的宿主,没舍得说的这么狠。
“那你就勾引他,跟烽火戏诸侯的褒姒,祸国殃民的妲己一样,让李应棠对你欲罢不能,就算知道你是穿越者了,也舍不得杀你。”
公仪琢想了想那副场景,连脖子都红透了,“我不会。”
系统恨铁不成钢,恨不得具象化手指出来戳他的脑门,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也就是长的好看了。
“你那些话本真是白看了。”
公仪琢不仅看,自己还写,但是写和看,和实践是不一样的,嘴嗨的人往往是行动上的矮子。
公仪琢觉得他看着话本还是太少了,还要再多看一点,积累经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虽然有点不正经,但也算得上是他保命的技巧了。
第64章
没过两日就是孔雀宫举办祈福大会的日子,公仪琢一早就被采薇叫了起来,然后进行冗长又繁琐的焚香沐浴,等一系列主持祈福大会之前的准备活动。
等全部收拾好后,公仪琢都快再次睡着了。
采薇帮他最后整理了一下衣摆,他现在穿着依旧是金翎孔雀袍,不过和中秋夜宴上穿的那一件不是同一件。
这件是冬天穿的,里面夹了棉,穿着暖和。
不过就算是棉衣,公仪琢身形高挑清瘦,穿着依旧不显得臃肿,腰肢被腰带勒的纤细,仙气飘飘。
从头到脚打扮好,公仪琢戴上帷帽在众多神侍的簇拥下离开了寝宫,去往了明王殿。
此时皇室宗亲早就已经到了明王殿,在殿外等着祈福大会开始了。
一般的皇室成员是没有资格进明王殿内祈福的,能进明王殿里面和公仪琢一起祈福的,就只有皇帝,以及皇帝的直系血亲,以及皇后和贵妃这种品级的后妃,其余人都只能待在殿外。
就算是现在的寒冬腊月,或者夏天七月流火的时候也是如此。
每当这个时候公仪琢都不由得心生感慨,大虞的皇室成员也不好当啊,要当还是得当皇帝。
见到公仪琢过来,众人纷纷行礼,公仪琢微微颔首,走到近前和李靖瑜简单打了个招呼。
此时李应棠就站在李靖瑜的身边,自公仪琢进入明王殿中后就一直看着他。
公仪琢忽略掉他灼热的眼神,假装跟他不熟从一旁走了过去,不过帷帽底下的脸却悄悄红了起来,毕竟他前两天还跟李应棠亲了嘴呢。
他到孔雀金身前摆放的一个莲台上坐了下来,李靖瑜率领着大虞的皇室成员们也纷纷在蒲团上坐了下来。
等众人都坐好后,公仪琢敲了一下面前摆放着的磬,祈福大会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他先是讲了一个《佛母大孔雀明王经》中的一个劝人向善的小故事,然后就带领着众人念诵起经文来。
公仪琢主持祈福大会已经很熟练了,讲的小故事甚至很引人入胜,其实他一开始主持大会的时候是很紧张的,但是锻炼了这么多年下来,早就泰然自若了,他觉得这是他演技上的进步。
等带着众人念了一段经文之后,公仪琢就不念了,让这些皇室宗亲自己念,祈福大会要持续一个时辰,一刻不停的念到头的话,他的嗓子就废了。
公仪琢缓缓放空自己,脑子里开始想霸道屠户冷铁匠的后续剧情,现在剧情进展到了铁匠打出来了一把绝世宝剑,引来了江湖上许多人的觊觎之心,一位鼎鼎有名的大侠前来求剑,正好碰到几个臭名昭著强盗想要杀人夺宝。
他这几日因为要提防李应棠时不时的“偷袭”,都不敢把稿子拿出来写,再不写的话交稿的日期就要到了。
等今天的祈福大会结束后,李应棠就会搬离孔雀宫,回到东宫住,到时候他就能大写特写了。
虽然有帽纱挡着,但是李应棠就是能看出来公仪琢在走神。
大虞所有的皇室成员,就连李靖瑜这个做皇帝的都在兢兢业业的念经,公仪琢这个侍奉孔雀大明王的国师却走神了。
他眉梢微挑,总感觉国师对大明王的信仰也没有那么虔诚。
要是公仪琢知道他在想什么的话,肯定会捂住他的脑袋让他不要乱想,他对孔雀大明王的敬爱是放在心里的,才不是在这些形式主义的东西上。
第65章
祈福大会要持续一个时辰,跟大学生上两节课的时间差不多,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等到后半程的时候,天空中开始下起雪来,而且还越下越大,公仪琢和在明王殿里面的这些人倒还好,但是在外面祈福的那些皇室宗亲就不好了。
等到时间到了的时候,公仪琢立刻就敲了一下磬,宣布祈福大会结束。
听到清越的磬声,祈福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一个个立刻就从蒲团上爬了起来,暗道还是国师好,这要是大祭司的话,怎么也要拖延一会儿,以示对大明王的虔诚。
平日里倒是还好,但是这大冷天的还下起了雪,实在是受罪。
李靖瑜这个当皇帝的虽然在明王殿内没有淋到雪,但连续祈福了一个时辰也有些受不住,毕竟他现在已经很虚了。
两个宠妃扶着他站了起来,李靖瑜跟公仪琢打了个招呼,就打算离开,临走之前他想到什么,回过头来对李应棠道:“我听胡御医说太子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既然如此就搬回到东宫吧,省得在孔雀宫叨扰国师。”
李应棠本来就打算在今日的祈福大会结束后搬回到东宫中,听到他这么说就淡淡的嗯了一声。
就算他是太子,这样回应皇帝的话也称得上是大不敬,但是不管是李靖瑜还是其他人都没觉得有什么,李靖瑜这个老父亲甚至有些欣慰,这个一向“叛逆”的孩子这次竟然这么“听话”,真是长大了有太子的样子了。
李靖瑜一脸愉悦的走了,就站在他们身边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的公仪琢有些看不懂他们的父子情。
来祈福的各位皇室宗亲一个接一个离开了孔雀宫,有几个人很想上前跟公仪琢说几句话,但是看到太子在他身边就犹豫了,最后一个真敢过来的都没有,就连李应樾踌躇一会儿也走了。
等所有外人都离开后,明王殿里就只剩下了公仪琢和李应棠,采薇带着其他神侍也退出了明王殿。
公仪琢道:“太子今日就要搬回东宫?”
李应棠点了点头,拉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国师舍不得我?”
那倒是没有,公仪琢只是觉得他这次走的还挺痛快的。
他透过帽纱看着李应棠,“你上次想借的那本游记我看完了,等你走的时候可以让德全去拿。”
说起来李应棠那次回来之后就让德全去找这本叫做山海客游记的书了,虽然公仪琢说了会借给他,但是他看公仪琢的反应有些不对劲,觉得那本游记肯定不简单,想早些知道里面写了些什么就让德全去找了。
可德全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这本游记,倒是为了避免他怪罪,给他从世面上搜罗来了不少其他的书。
那些书怎么说呢,很精彩。
他身为太子竟然不知道现在的大虞百姓会看这种东西。
这种书早就应该作为贡品上供。
想到那些书里的内容,李应棠不免有些激动起来,他嫌公仪琢戴的帷帽碍事,帮他把帷帽摘了,看着公仪琢的盛世美颜道:“玉奴,我想……”
公仪琢一听他叫自己玉奴,就知道他准没想什么好事,红着脸伸手捂住他的嘴,“你什么都不许想。”
这种事上李应棠怎么可能听话,顺势在他掌心上亲了一下,趁着公仪琢像烫到一样缩回手,搂住他的腰凑到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我这就要搬离孔雀宫了,以后再想见面就没有这么容易了,之前我答应过你只要你不愿就不再强迫你。”
“玉奴……”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呜呼一下,公仪琢耳根子都红透了,系统说的还真没错,李应棠就是个色魔,他们这可是在明王殿,怎么能当这大明王的面做这种事。
“不行!”
他咬着唇道:“现在还不可以。”
现在还不可以,那就是以后很有机会了,李应棠笑了,“那只亲一下好不好?”
公仪琢这次没有再立刻拒绝,毕竟只是亲一下和呜呼一下差距太大了,李应棠等了他两秒,没等到他的反对就默认为同意了,立刻就亲了上去。
他的一下是很长的一下,只要唇没有分开就算是还在一下中,公仪琢很快就被亲的晕晕乎乎了,恍惚中觉得自己好像中了李应棠的奸计,就那什么,好像叫拆屋效应?
第66章
祈福大会结束后又过了将近一个时辰,都快到中午了,早就已经收拾好了说要搬回东宫的李应棠这才离开孔雀宫,带着几个提着一点点东西的内侍和侍卫回孔雀宫了。
等李应棠都走没了影之后,孔雀宫旁的一处小树林中,李应樾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头上和身上穿的大氅上落了很多的雪,一看就是在外面站了很久了,说不定从祈福大会结束后就一直在这里站着。
李应樾看着李应棠离开的方向,张口淡淡道:“你说太子在孔雀宫里待了这么久都干了些什么?”
他身边的小太监立刻就把腰给弯的更低了,甚至还打了一个哆嗦。
“奴才怎么敢揣测太子。”
李应樾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和不悦,“本王问你话,太子又不在这里你也不敢说?没用的东西。”
其实小太监对他的畏惧并不比对李应棠的少多少,生怕李应樾责罚他,立刻就道:“太子今日要搬回东宫,许是,许是收拾东西收拾的久了一点。”
听他这么说,李应樾收回目光看了孔雀宫一眼,冷哼了一声道:“就他带的那么点东西,用得着收拾这么长时间?”
这话小太监就不敢再接了,李应樾站了一会儿,看着孔雀宫目光沉沉。
从中秋夜宴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这么多年来,他每个月不说来十趟孔雀宫,也要来八趟,可是和公仪琢的关系一直不冷不淡的,公仪琢对他总是一副疏离又客气的样子,他们两个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可李应棠呢,他一个嗜杀成性,暴虐无度的人,原本应该是公仪琢最讨厌的人,可他能明显感觉出来,公仪琢对李应棠比对他要亲近多了。
无论是秋狩时两人坐在一起烤肉,还是回宫后李应棠竟然能搬到孔雀宫住。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就因为李应棠是太子,而他只是一个皇子?
李应樾不得不怀疑,中秋夜宴时他们两人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在那之前李应棠除了参加祈福大会外,可从来没有来过孔雀宫。
想到这个可能,李应樾的脸色如风云变幻,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比调色盘上的颜色还要多。
小太监见他久久不出声,悄悄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吓的立刻又把头低了下去。
每次裕王见过太子之后心情都会很不好,看来这次是尤其特别的不好,他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触到李应棠的霉头招来责罚。
惹怒裕王生气的后果可不比得罪太子轻,都是会丢掉性命的,只是裕王做的隐蔽,不像太子那样毫无顾忌,所以外人基本上都不知道,对裕王的风评很好,都说他翩翩公子,温和敦厚,是皇子里面最出挑的。
其实不少人心里都觉得,李应樾更适合做下一任皇帝,只是碍于李应棠的“淫威”,都不敢明说而已。
李应棠回到东宫后,东宫里伺候的人接到消息早就准备好了,等在门口整齐的排成两列,一看到李应棠就齐刷刷道:“恭迎殿下回宫。”
李应棠嗯了一声,走进大门,一进去就看到在院子中跪着的七八个人。
这几个人看样子已经跪了很久了,身上落了很厚的一层雪,脸白的跟雪人一样,膝盖似乎都被冰冻的黏在了地上。
见到李应棠,跪在地上已经快要成冰雕的人都吓的打起哆嗦来,太子回来了,他们肯定活不了了。
李应棠走到几人的面前,扫了一眼,这些人里有几个在东宫里面地位还挺高的。
他淡淡道:“你们几个平日里藏的倒是好,孤离开东宫这么多天才露出马脚来。”
一般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要拔刀砍人了,一句话不说直接砍人的情况也是有的,跪着的人已经闭上眼等死了,但是这次李应棠的刀却没有落到他们的脖子上。
李应棠唇角勾起一抹笑,“孤答应了一个人,以后不会再随意杀人,虽然你们这些蠢货是死有余辜,杀了算不上是随意,但孤还是决定看在那人的面子上暂且留你们一命。”
他转身朝店内走去,“带下去关起来。”
王忠王勇应了声是,立刻带着其他侍卫上前拖人,那些人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太子竟然没杀他们,一时间竟然感动到痛哭流涕了起来。
“谢太子殿下,谢太子殿下……”
王忠王勇:……这还是他们家太子第一次被人谢。
第67章
李应棠离开孔雀宫之前,还送给了公仪琢一件礼物,是一件白玉手串。
手串上的白玉珠子是由上好的和田玉支撑的,每个都有拇指肚大小,在这寒冬腊月里还触手生温,摸着很是舒服。
李应棠一边亲他一边把白玉手串带到了他的手腕上,还贴着他的唇道:“以后就不能常常来孔雀宫见国师了,国师带着这串手串,看到的时候就要想起我,不要把我忘了。”
公仪琢虽然有点感动,但是更多的还是觉得他矫情,他们是住在东宫和孔雀宫,又不是住在东半球和西半球,就算李应棠平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见他只在祈福大会上见,一个月还能见一次呢。
他觉得一个月见一次的这个频率就挺好,不然他的嘴子皮受不了,只不过李应棠伤好了这几天的功夫,他就觉得他本来不厚不薄的嘴唇,被磨的有些薄了。
把李应棠送走后,他回到了寝殿里,一摘下帷帽采薇就小小的惊呼了一声。
公仪琢有些奇怪的看着她,“怎么了?”
采薇的脸有些红,不好意思直接跟他说,去梳妆台上拿了一面小镜子给他,公仪琢在看到她拿镜子的时候就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拿起镜子一看,发现他的嘴果然很红,像是涂了口脂一样,还微微有一点肿,像是做了嘟嘟唇一样。
刚才他还觉得自己的嘴唇变薄了,这就像做了丰唇手术一样。
公仪琢的脸也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把镜子一扔,对采薇道:“你给我拿一张面纱过来。”
这样他还怎么见人。
采薇道:“冕下,这就要用午膳了,等吃完饭后说不定就能消了。”
她说的有道理,而且被她这么一提醒,公仪琢觉出了一些饿来,准备先吃午饭,等吃完饭之后再说。
系统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就是要有这种好心态才能顺利完成任务。
午膳很快就上了,公仪琢今天早上起的早,而且祈福的时候虽然是坐着的,但是多少要耗费些精力,还挺饿的,今天中午的胃口极好,哐哐干了两小碗饭。
他一边吃饭一边胡思乱想,他记得在原世界的时候看过一则冷知识,接吻也会消耗不少热量,现在看来还真有几分道理,他比平时要饿一些。
吃完饭他就困了,准备午睡一会儿,国师的生活就是这么的“荒淫无度”。
系统道:“别人是饱暖思淫欲,你是淫欲满足了以后又满足口腹之欲,满足了口腹之欲又要满足懒惰之欲。”
公仪琢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它却又无法反驳,最后只能厚着脸皮道:“后两样也就算了,但是前一样我是被迫的。”
他嘟囔道:“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是知道的,我有多么纯洁。”
系统嗤了一声,纯洁的人能写出霸道屠户冷铁匠这种东西来?
公仪琢换好衣服,正打算钻进被窝里舒舒服服的睡个午觉,这时他的宠弟狂魔的师兄容瑾又过来看他了。
容瑾一看到他就皱起了眉来,“你的嘴唇怎么这么红?”
公仪琢一惊,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嘴唇,糟了,吃饭吃的太高兴把这个忘了。
第68章
公仪琢虽然大部分时候都不怎么聪明的样子,但是这个时候还是有点急智的,很快就想到了个理由,“中午吃的饭菜有点辣,这是辣的。”
绝对不是被某人亲了小半个小时亲的。
容瑾皱眉,嘴巴红成这样吃的得多辣,“你的胃不好,不适合吃辣的,以后尽量不要再吃了。”
公仪琢喏喏应是,不过他小时候胃是吃坏了一点,但是过了这么多年早就养好了,现在吃嘛嘛香,吃点辣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也就是容瑾还觉得他胃不好。
两人在床边坐下,公仪琢道:“外面还在下雪,师兄你怎么过来了?”
容瑾道:“我听说太子走了,就过来看看你。”
公仪琢:……这两件事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如果不是他很确定他纯洁的师兄还没有发现他和李应棠的“奸情”,听他这么说,他都要以为容瑾是在阴阳怪气他了。
容瑾道:“太子刚来孔雀宫中住的时候,我还担心太子会找麻烦,没想到他这一个多月都很安稳。”
李应棠不仅没找孔雀宫神侍的麻烦,甚至还经常跟他们一起祈福,甚至还主动听他讲经,他甚至想要夸李应棠一句乖巧懂事。
公仪琢见他对李应棠的态度有所改变,就趁机给李应棠说了句好话,“太子以前是顽劣了一些,现在长大了自然就知道轻重了。”
容瑾对李应棠是有所改观,但是还没有改观到这个程度,听他这么说忍不住侧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太子今年应该二十有四了吧?”
这要是寻常人家,成亲早的十四岁都已经成家了,李应棠今年都二十四了,还是个太子,他才长大懂事?
公仪琢听他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自己像给自己家的不懂事的熊孩子找借口开脱,不管什么都能用他还只是个孩子来应付。
“师兄你也知道,太子少时没有怎么接受过教导。”
先皇后被幽禁在冷宫中得了疯病,虐待太子的事是宫中的隐密,但是容瑾作为先国师的弟子,也是知道一些的。
听公仪琢这么说,他沉默了一会儿,李应棠养成今日这般性格,虽然是由先皇后直接导致的,但是罪魁祸首却是皇帝李靖瑜。
如今这两个人一个已经仙去,一个是当今皇帝,谁也不能说谁也不能怨,只是可怜了太子。
都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这句话在李应棠的身上倒是很贴切。
容瑾微微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跟李应棠有关的事,转而提起了其他的,“再过半个多月就是年底了,各个封地的王爷还有一些重臣都要回京,到时候他们应该会来拜访你,你要提前做一些准备。”
孔雀宫的人不沾国事,只为国祈福,这些人来拜访公仪琢不是为了巴结国师弄点什么好处,只是来表明一下自己对孔雀大明王的虔诚信仰,以求大明王的护佑。
自从公仪琢当上国师后,这就是每年过年时都要经历的流程,其实并不需要容瑾提醒,但是公仪琢却有些激动,“定南王今年会进京吗?”
听他特意问起定南王,容瑾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回答了他,“定南王已经两年没有进过京了,今年应该会来。”
见他明显很高兴,容瑾问道:“你特意问定南王做什么?”
公仪琢意识到自己有点高兴过头了,立刻拿出为数不多的演技把笑容收敛了起来,“定南王和师父是好友嘛,也算是我们长辈了,师兄你忘了,小时候定南王还经常带我们两个玩来着。”
容瑾当然还记得,就是这个定南王总来孔雀宫找他们玩,把公仪琢带的一点国师备选的样子都没有,而且公仪琢小时候吃吐那一次也跟定南王有关系。
定南王说京城中最好吃的就是花老头家的肘子,一天只卖二十个,他买了两个带进了孔雀宫,和公仪琢一人一个肘子吃了。
那是他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吃一个肘子完全没问题,甚至还没吃饱,但是公仪琢才多大,吃完没一会儿就撑的发起了烧,等全吐出来了才好受些,气的先国师一个月没有再让他进孔雀宫。
直到定南王获得了封号,即将去往封地之前,两人才算和好。
容瑾冷脸道:“我怎么不记得师父和他的关系很好。”
他可烦定南王了,一点大人的样子的都没有,天天来孔雀宫烦死个人,想必师父也是一样。
第69章
今年的雪下的又大又密,一场雪下完,过不了两天紧接着就会下第二场,整座皇宫都银装素裹。
公仪琢虽然懒,但是总待在孔雀宫里待不住,磨了采薇半天,终于让她同意中午气温稍微高一点的时候可以出去逛逛。
其实公仪琢作为国师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完全不用管采薇这个侍女的意思,要是旁的侍女敢这么干涉主子的决定,被治罪的都有。
但是公仪琢是把采薇当朋友看待,或者说闺蜜更合适一点?
他知道采薇是为他好,所以才愿意听她的。
但只是出去散个步而已,他的体质虽然差一些但还不至于这样就会生病。
公仪琢道:“我穿的厚一点就是,不会得风寒的,你没听胡御医上次来看诊时说的吗,总闷在屋子里不行,呼吸新鲜空气才对身体好。”
采薇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最终同意了,但是公仪琢并没有立刻就出门,而是又问她要了一沓红纸。
第一次的时候采薇还不明白他要红纸是干什么,但是经过几次后她就懂了,甚至还提前做了准备,公仪琢一要,她就把早就准备好的红纸和剪刀拿了出来。
公仪琢拿着红纸和剪刀开剪,经过这几年的锻炼,他的剪纸技术有了一些进步,之前只能剪出狗啃似的碎纸,现在终于能剪出一些像模像样的简单图案。
不过他一开始没有剪简单的,尝试着给自己剪了一个小像,吹掉碎纸屑后给采薇看。
他期待的看着采薇,“你看我剪的怎么样?”
采薇接过他的大作,放在手心里左看了右看,实在看不出来,把剪纸倒了一个方向又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看着国师冕下期待的眼神,她要是猜错了的话冕下会很失望吧?
但是这也太难猜了。
她聪明伶俐,处事圆滑,不管做什么事都干净利索,但是这件事着实是把她给难住了。
又仔细看了两眼,勉强看出好像是有张脸,想到公仪琢很喜欢猫啊狗啊一类的小动物,她带着三分的肯定和七分的不确定猜测道:“是猫……”
看到公仪琢的嘴角有下拉的趋势,她立刻改口,“狗吧?”
公仪琢彻底泄气,但还是有点不死心,“我剪的是我自己的小像,你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采薇:……这丑东西和她家盛世美颜的国师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这玩意要不是她亲眼看着公仪琢剪出来的,别人拿着说这国师的小像,她绝对会觉得那人是小黑子。
采薇沉默了一会儿,“冕下,人像这种剪纸太难了,都是专门的剪纸手艺人才能剪出来的。”
公仪琢:……好吧,他懂了,他剪的一点都不像。
连他的头号粉头采薇都说不出一句好来,那是真的很失败了。
放弃了剪一张小像的想法,公仪琢重新拿起红纸剪了几张窗花。
采薇拿起他剪的窗花大吹特吹了一波,刚才那张小像夸不出口的话,全加倍夸在了窗花上,夸的公仪琢都不好意思了。
他把窗花放进了荷包里,迫不及待的对采薇道:“我们去梅园吧。”
梅园没什么人去,虽然僻静但是景色却好,这个时候梅花也都开了,正适合挂小像。
第70章
公仪琢穿着像个雪人一样,略微“艰难”的移动到了梅园里,他穿的很厚,里面穿了棉衣,外面还穿着狐裘,狐裘带的兜帽上有一圈密实的狐狸毛,把他的脸圈起来显得更小了。
他觉得自己很臃肿,穿的太厚连抬一下手都困难,但是跟在他身后的采薇却一脸的满意,国师冕下就算穿的这么厚都这么好看,尤其是在梅园里面这么一衬,就跟狐仙一样。
要是公仪琢知道她在想什么,肯定会反驳她,哪里有狐仙把狐狸皮扒了穿自己身上的。
这片梅园离孔雀宫很近,但是在皇宫里的位置算是偏僻,公仪琢走在梅园中还有些感慨,那次李应棠被人推进了冰湖里,他就是在这片梅园中收到的系统的消息。
他到冰湖看到湖面上已经没有动静了的时候差点吓死,幸好李应棠身体好,人都沉到了湖底快冻成冰坨了,好了以后却没有落下什么病根。
他忘了在哪里看到过,某些凸出的地方很容易冻坏来着。
意识到自己想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公仪琢的脸红了起来,幸好他现在带着面纱采薇看不到。
强行把不健康的思想压下去,公仪琢在梅园里逛了一圈,这片梅园里种了两种梅花,红梅和白梅,此时都开的正好。
公仪琢更喜欢白梅一点,不过此时虽然没有下雪,但是梅花上落着许多积雪,白梅和雪花浑然一体,反倒不如和落雪红白分明的红梅好看。
他在梅园里逛了一圈,找了一棵开的最好的红梅,把刚才剪好的窗花拿了出来,挂在了一枝梅花上。
然后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虔诚的许愿道:“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心里想的却是,愿他明年依旧能安安稳稳的在国师的这个位置上混着顺便把演技磨练的更进一步。
采薇在他身侧看着,被他这副样子忽悠的五迷三道的,不愧是国师,实在是太有文采了,瞧这句诗做的,太高雅了,堪称绝句。
她们国师还真是上能作诗,下能写出霸道屠户冷铁匠这样的通俗话本,真是雅俗共赏,平易近人呐。
系统:……这就是这个世界没有崔道融这位诗人,才能让公仪琢装逼成功。
公仪琢还在闭着眼睛虔诚的许愿,他的愿望有点多,一时半会儿许不完,刚才说的那两个是他的自己的,还有给别人许的。
他给先国师许愿,希望他在皇宫之外能玩的开心,给容瑾许愿,希望师兄能够保持纯洁,不要被染成黄色,希望采薇健健康康,淘更多好看的话本来跟他分享……
还有李应棠,他希望李应棠这个做太子的以后不要再受伤了,等坐上皇位后能做一个好皇帝。
他许愿的时候很认真,没有注意到梅园里面又来了两个人。
李应棠本来在东宫中处理政务,听到手下禀报说国师出了孔雀宫,就立刻放下手中的事赶到了梅园。
离开孔雀宫后他就没有办法再那么频繁的见到公仪琢了,总往孔雀宫跑难免会引起一些有心人的怀疑,他是不在乎,但是不得不为公仪琢考虑。
采薇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李应棠有些惊讶,正想行礼的时候李应棠抬手制止了她。
他顶替了采薇的位置,看着对着梅花枝上的窗花许愿的公仪琢,暗道真是漂亮的跟个仙儿一样,就算带着面纱也挡不住。
或许公仪琢真的是孔雀大明王派下来拯救他的仙人。
第71章
公仪琢许完九九八十一个愿望后睁开眼,刚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他身侧的李应棠。
李应棠顶替了采薇的位置看着他,公仪琢很惊讶,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采薇怎么变成李应棠了。
他也没有很想李应棠,怎么就看花眼了?
他眨了一下眼睛,想要把李应棠眨掉,但是睁开眼之后李应棠还在,好像不是幻觉。
李应棠唇角弯起,上前离他更近了一步,“国师见到孤高兴的都不会说话了?”
公仪琢:……不是,他刚才想把他眨掉来着。
他抬头看着李应棠道:“太子怎么来这处梅园了?”
马上就要年底了,李应棠这个太子也不是只会砍人就行,身为太子他有很多事情要做,这些年李靖瑜越发的沉迷酒色,虽然大权还是握在他自己的手里,但其余相对不太重要的都交给了李应棠还有其余的几个成年皇子,李应棠应该挺忙的才对。
李应棠道:“处理政务累了,就想着出来逛逛透透气,没想到会碰到国师,孤与国师实在是有缘,可能是大明王在冥冥之中指引孤来这里遇到国师的吧。”
他这话一说出来,连系统都忍不住靠了一声,“这脸皮真够厚的,这都能扯到大明王的头上。”
大明王哪有时间管他的破事。
公仪琢也很是无语,他是没有那么聪明,只有普通人的智商,但是又不是傻子,李应棠出门透气在东宫附近不够,从皇宫最东边的东宫到这处最西边最偏僻的梅园里面透气,十有八九是在孔雀宫外面安排人了。
不过他并不在意这种事,就没有拆穿。
“这处梅园中的梅花开的正好,太子既然是来透气的,那就好好在园子里面逛一逛吧,本座先回孔雀宫了。”
他说着就要离开,李应棠拉住了他的手,从他背后拥住了他。
“不过几日未见,玉奴怎么又跟我这么生分了?”
来了来了,又叫玉奴了,他就知道李应棠大老远的过来肯定又没什么好心思。
公仪琢回过身才发现,采薇和跟着李应棠来的德全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要不是雪地上有几串脚印,就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公仪琢:……他记得采薇之前跟他说过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好好保护他。
就是这么保护的吗?
或许是只保护安全不保护贞操?
不过见现在没有其他人了,公仪琢稍微放松了一点。
他微微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李应棠的怀抱,惊讶的发现一件事,他穿的跟头熊一样,李应棠竟然还能怀抱住他。
李应棠将脑袋搁到他的肩膀上,有些委屈道:“玉奴就一点都不想我吗?”
公仪琢红着脸道:“这是在梅园里。”
虽然没有别人,但是光天化日的还蛮羞耻的。
李应棠低笑了一声,隔着面纱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微微松开了他一些,看着他刚才挂到梅花枝上的窗花,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道:“国师剪纸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听他夸自己,公仪琢本来还有点高兴,但是不太聪明的大脑突然有根线连了上去。
他每年就冬天的时候剪几次纸cosplay甄嬛玩,除了采薇之外没有人知道,就连他的师兄容瑾都不知道,李应棠是怎么知道他的手艺越来越好的?!
第72章
公仪琢转过身看着李应棠,一脸的惊讶,“你怎么知道……”
他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要是这么问的话,不就是承认了吗,改口道:“这是采薇剪的,不是我剪的。”
听他不承认,李应棠勾了勾唇,把腰间挂着的荷包拿了下来,从里面拿出来了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红纸,里面没有拿出来的还有一根卷的整整齐齐的头发。
他把红纸递给公仪琢,“梅枝上的这张不是国师剪的,那这张呢?”
公仪琢接过红纸打开看了看,这张红纸看着有些年头了,而且上面似乎沾过水,有些水痕,虽然已经尽力抚平过了,但还是有些皱巴。
他左看了右看,上看了下看,没有看出这是个什么来,只能勉强看出来大概也是张剪纸,不过这剪纸水平差的跟他有一拼。
他抬头看着李应棠,“你喜欢这种风格的?”
那他可以剪一大堆送给李应棠,虽然这种风格不符合大虞现在的主流喜好,但是却挺后现代主义的,李应棠要是真喜欢这样的,那审美还挺超前的。
听他这么问,系统啪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捂住眼睛没眼看。
李应棠也忍不住笑了,“国师忘了,这是你也是你以前剪的。”
他以前剪的?
他剪的窗花除了挂在梅园里的,其余的都让采薇给销毁了,省得流传出去丢他这个国师和大明王的面子。
李应棠怎么会有他的剪纸。
公仪琢顺着他的话想,眼睛缓缓睁大,终于想起来了,这是他第一次cosplay甄嬛的时候剪的那一张剪纸!
怪不得剪的这么烂!
不对,这不是重点,他看着李应棠眼睛中满是慌乱,“你怎么找到的这张剪纸?”
他原本以为这张剪纸在梅园里面挂一个冬天早就化成泥了,没想到竟然被李应棠捡走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公仪琢仔细回忆,他把李应棠从冰湖里捞出来后,听到系统说有人来了,赶紧找了个角落藏了起来。
那时还只是负责打扫御花园的小太监的德全看到湖边躺着个人匆匆跑了过来,一看是太子差点吓破胆,立刻把自己的衣服脱了给李应棠盖上,喊了其他人过来。
公仪琢见李应棠被救了,担心待会儿人多了后暴露,就离开了原地,李应棠在那之后发了好几天的高烧,他是怎么找到梅园中的这张剪纸的?
难道那时他并没有完全丧失意识,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才有意去梅园中寻?
李应棠握住他拿着剪纸微微颤抖的手,“是德全后来在梅园里找到的,我一直贴身收着。”
听他这么说,公仪琢心里升起一点希望,“那你怎么能确定这剪纸是我的?”
李应棠勾唇一笑,“我什么都知道,国师为我做的一切都我都知道。”
听他这么说公仪琢都要吓死了,生怕李应棠下一句就说,他是穿越者的事他也知道,然后就掏出一把刀来捅死他,或者掐着他的脖子掐死他什么的。
但是李应棠紧接着就又跑到了瑟瑟的道路上,他拥住公仪琢,贴着他的耳边道:“我那时是真的差点冻死,但是我不想死,硬撑着还有一点意识。”
“我看到一个白衣仙人游到湖底救我,他把我从湖底捞了上去,还把我狠狠亲了一顿,占足了我的便宜。”
公仪琢:……
他瞬间就不紧张也不害怕了,什么叫他狠狠亲了李应棠一顿,还占他便宜,他那只是在做人工呼吸而已!
第73章
公仪琢看着李应棠,眼睛都憋红了,想骂他两句但实在没什么词汇,也不是很敢,再说了他是国师,骂人难免会失了体面。
他红着脸道:“那是吹气疗法,我不那样怎么救得了你?”
李应棠听他这么说笑了,“国师终于肯承认了。”
公仪琢呼吸一滞,好像又上套了。
李应棠拥住他,“你救了我,为什么要瞒着?”
公仪琢抿唇,那还不是因为害怕吗?
这么多年,靠近李应棠的无论是人是猫,只要是穿越来的攻略者,全都被他给杀了,他怎么敢靠近?
只是让他见死不救的话,他又狠不下那份心,没办法他实在是太善良了,在现代的时候就是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
他自以为掩藏的很好,没想到李应棠竟然在一开始的时候就都知道,那他一直以来的遮掩岂不都是无用功?
跟在李应棠的面前裸奔有什么区别?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死心,仰头看着李应棠道:“你还知道什么?”
要是他做的所有的事李应棠都一清二楚的话,那他就承认系统说的他笨。
李应棠看着他有些倔强的小眼神,笑道:“国师的一切我都知晓。”
知道他喜欢喝甜的,知道他怕冷,知道他喜欢白梅,知道他不懂的拒绝……
他心里面满是温存,但是公仪琢听到他这句话汗毛都快立起来了。
能不能不要总说这么吓人的话,他真的挺怕死的。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再说话,李应棠觉得气氛正好,公仪琢肯定又被他感动到了,不然眼睛中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情绪。
他摘下公仪琢脸上的轻纱,附身低头吻了上去。
虽然戴着面纱亲别有一番滋味,但是还是摘掉能亲的更爽。
公仪琢怔了一下,这次没有再跟以前一样,或是被动承受或是任他施为,犹豫了一下后抬手搭上了李应棠的脖颈,试着给了他一点回应。
他这一举动就像给李应棠扎了一针兴奋剂似的,李应棠顿时就激动了,公仪琢隔着厚厚的棉衣都能感觉到他的肌肉绷得更紧了。
李应棠搂着他的腰吻的更加深入,公仪琢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要被吃掉了,不过被亲死这一死法应该算是死法中比较舒服的一种了。
良久两人的唇才分开,公仪琢虽然是个被亲的,但是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了,靠在李应棠的肩上轻喘。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被狐狸精吸干了阳气的书生,不过他的这只狐狸精是个公的。
李应棠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捏了捏他的手掌心,“国师这是答应孤了吗?”
公仪琢闭了闭眼,轻轻嗯了一声。
他不答应还能怎么样,睡也睡了,亲也亲了,李应棠也跟他表白过好几次了,虽然这顺序不太对,但他其实知道,他对李应棠是有感情的。
虽然一开始只是同情和心疼,但睡过之后怎么还可能再纯洁的起来。
他靠着李应棠道:“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他也是会看攒劲的话本的人。
李应棠唇角微弯,“没有人会比你更好,但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的。”
听他这么说,公仪琢有被感动到,虽然这很有可能是男人在花前月下时都会说的花言巧语。
他抬头看着李应棠,“那……如果我做了你厌恶的事,你会像杀掉别人一样杀了我吗?”
第74章
李应棠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会这么想,“是不是我平时的所作所为吓到你了?”
公仪琢:……这人也知道他做的事有多吓人啊。
李应棠看他的表情觉得自己猜对了,牵起他的手来亲了一下,“不要因为这些事怕我好不好?”
“我杀那些人都是有原因的,他们接近我是别有目的。”
“你与那些人不同。”只有公仪琢是没有目的的对他好。
公仪琢:……他跟那些人其实是一样的,只是那些人可能是工作太积极了,所以总是被李应棠识别出来,而他是一条不想工作的咸鱼,反而逃过了一截。
听他这么说,他有些难过,觉得他好像在不知不觉间骗了李应棠的感情。
他没想招惹李应棠,但是他做的事还是被李应棠知道了,反过来黏上了他。
他看着李应棠道:“那你是因为我救了你才喜欢我?”
李应棠道:“当然不是,你要是个老头的话,我只会报恩,怎么会喜欢的上。”
公仪琢的眼睛微微瞪大,好诚实!
李应棠凑近他道:“都怪玉奴长的太好看了,害的孤都成了断袖。”
公仪琢的脸红了起来,这种事怎么能怪到他的头上,他可是从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接受过高素质教育,知道性向这种事是天生的,李应棠要是个直男,他就算长的再好看也掰不弯。
他抿了抿唇小声道:“你好肤浅。”
堂堂一个太子竟然是看脸的人。
李应棠挑眉,“那我要是长的不好看,跟胡御医一样,国师还愿意接受我的心意吗?”
公仪琢:……每当他面对李应棠的时候总是会无语,胡御医是这么用的吗?
胡御医也不丑啊,甚至挺仙风道骨的,很有神医的风范,就只是老而已。
不过他仔细思考了一下,要是李应棠长的丑或者有的老的话,他还真的不会接受。
当初中秋夜宴在倚荷水榭的时候,他就直接从窗户中爬出去跳湖了。
不过他被李应棠的话带着,忽略了一件事,李应棠在倚荷水榭前可没有看过他的脸,在那之前他顶多就知道公仪琢不老,身段很不错而已。
看到他在仔细思考,李应棠带着笑意又亲了他一下,声音有些哑,低低的喊了他一声,“玉奴。”
公仪琢最受不了他这么喊自己,本来就被亲的有些软的腰被他喊的更软了,他看到了李应棠眼中的欲色,不由得有些慌,“这是梅园。”
亲一亲也就算了,其他事是万万不行的。
李应棠笑了一声,“玉奴还真是了解我,不过你放心,冬天太冷了,我不会做什么的。”
公仪琢瞪大眼睛,合着这要不是冬天,他还真想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做些什么番茄不允许的事?!
不过这好像也没什么惊讶的,因为李应棠之前真的已经做过了。
秋狩的时候……
打住,不能想。
公仪琢的脸有些红,对李应棠支支吾吾的小声道:“你该节制一点。”
不要仗着年轻胡作非为,等过了三十就知道厉害了。
李应棠挑眉笑道:“我还不够节制吗?”
因为答应过公仪琢要等他同意,他都憋了好几个月了。
第75章
公仪琢听他这么说,一时无法反驳。
好像确实是来着。
此时天空中又下起了雪来,一片雪花飘落到了他的眼睫毛上,公仪琢正想抬手擦掉的时候,李应棠低头亲了一下他的眼睛。
“下雪了,国师回孔雀宫吧。”
他把刚才解下来的面纱给公仪琢带好,“国师先走,孤待会儿再离开。”
要是让别人看到他和公仪琢一起从梅园里离开,难免会传些闲话。
公仪琢被他亲的有些晕乎乎的,听话的回头朝着梅园外走去,走出去几步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李应棠一眼。
李应棠站在原地看着他,见他回头露出一个笑。
公仪琢肯定是舍不得他了!
这次倒不是他自恋,公仪琢现在确实有点舍不得他,毕竟他们刚才也算是确定关系了,谁不想多和男朋友待一会儿。
他想了想,从一旁的树上折了一枝红梅,折身回去递给了李应棠,“送你。”
李应棠送给了他梅园中初开的第一枝白梅,他现在送给李应棠梅园里开的最盛的一枝红梅。
李应棠本来觉得他能回头看自己一眼就已经很好了,没想到他还送了自己一枝梅花。
他将手放在梅枝上,看着公仪琢目光深深,“国师再不走的话,孤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来。”
公仪琢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个哆嗦,立刻就把梅枝给了他,收回手忙不迭的跑了,这次没敢再回头。
露天已经很羞耻了,雪地里是万万不行的。
李应棠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笑了,跟只慌乱逃跑的兔子一样。
等公仪琢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梅林中,他才收回视线,抬起手中的梅枝放在鼻间闻了一下。
好香,不过还是不及他的玉奴身上的。
采薇和德全就在梅园的门口附近,公仪琢闷头往前面走,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们。
幸好采薇心细眼尖,看到他出来了急忙跟了上去。
德全见公仪琢脚步匆忙,要不是怕影响形象估计都要跑起来了,不由得有些忧心。
可不能是太子又把国师给惹生气了,两人不欢而散吧?
他忐忑的等了好一会儿,李应棠才慢悠悠的从梅园里面出来,手里拿着红梅。
德全小心翼翼的措词道:“殿下,这都下起雪来了,咱们回东宫吧?”
太子是身强体健不怕冷,但他怕冷啊。
跟国师置了气,“惩罚”在他身上不好吧?
跟他想得完全不同,李应棠现在的心情要美死了,他拿着梅枝在德全的眼前晃了一下,“好看吗?”
德全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还是立刻道:“好看。”
难道国师走后,太子又在梅园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折这一枝梅花?
那国师刚才就在这里,太子为什么不当场送,现在才拿着梅花出来?
李应棠唇角弯起,略带一点炫耀道:“这是国师送给孤的。”
德全:……原来是这样,害他白担心了这么久。
不过,太子跟他一个太监炫耀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虽然心里吐槽了很多,但是德全还是很为他高兴的,笑道:“恭喜殿下守得云开见月明。”
这些年太子为国师做的事他都看在眼里,如今国师终于有所回应,太子也算是熬出头来了。
李应棠挑眉,笑道:“说得好,回去重赏。”
他对手底下的人是很严厉,但是赏罚一向分明,罚的厉害,赏的也厉害,这大方这一点上和公仪琢还挺像的。
德全顿时更加激动,“奴才谢殿下赏。”
他们家太子在发赏钱时总是格外的英俊。
第76章
临近年关,各路王侯纷纷从封地回京,公仪琢也忙了起来,每天就要接待前来拜访的贵客。
虽然他也不同和这些人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客套两句,给他们赐个福就行,但他的性格比较宅,并不怎么喜欢社交,所以接待这么多贵客还是挺累的,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
他在原世界的愿望就是,等拿到一个有含金量的奖项就退休,不管是最佳男主,还是最佳男配,只要是个跟演技有关有含金量的奖项就行。
然后他就窝在他的小屋里,每天吃吃喝喝睡睡,不用注重身材管理,也不用再管娱乐圈的人情往来,想一想都幸福的冒泡。
知道他这一愿望的系统冷笑:……呵,做梦。
就他这演技,唯一能拿到的有含金量的奖项,只能是金扫帚奖。
不过公仪琢要是真被颁发了这个奖,肯定会哭的很大声,绝对不是喜极而泣的那种。
送走今天的最后一位客人后,公仪琢正想回寝宫中休息,这时又有侍女来通报,说是定南王求见。
一听定南王来了,公仪琢立刻就精神了,接待了一天客人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他的眼睛都亮了,立刻就道:“快请。”
侍女去通报后,定南王就进来了,自从定南王获得封号前往封地,已经过去小二十年了,昔年的俊朗少年,如今变成了成熟的帅大叔,虽然大了些,但还是挺帅的。
不过公仪琢只是扫了他一眼就没再看他,而是看向了他身边的一位戴着面具,一副文人打扮的男子。
公仪琢在见到真正心心念念想见的人时,激动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他强行稳定住情绪,对大厅里伺候的神侍道:“本座与定南王多年未见,有许多话想说,你们都下去吧。”
神侍们应了声是,采薇带着众人离开了大厅,很快大厅中就只剩下公仪琢,定南王,还有他带来的那个文人三人。
没了外人,公仪琢立刻跑上前,抱住了带着面具的那个文人,红着眼睛道:“师父,我好想你。”
文人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师父也很想你。”
这人正是先国师,云崖。
当初云崖是假死出宫的,外人都以他已经死了,实际上他是换了个身份出宫云游去了。
这件事是隐秘,知道的人寥寥无几,这皇宫中就只有他的两个徒弟容瑾和公仪琢,还有采薇知道。
师徒两人多年不见,拥抱了一会儿,定南王萧靖安道:“小玉奴,你现在都是国师了,怎么还离不开师父,还要多久啊?”
公仪琢这才偏头看了他一眼,这人还真是只有长相变得成熟了,性格还是以前那副性格,幼稚。
不过他到底是放开了云崖,对萧靖安道:“你老了好多。”
萧靖安:……
胡说,他怕云崖会嫌弃他,明明一直都有好好保养!
云崖笑了笑,将面具摘了下来,他比萧靖安要大上好几岁,不过看着倒还要年轻一些,岁月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他对公仪琢道:“你看师父我老了没有?”
公仪琢摇头,“师父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跟他记忆里的一般模样。
这要是在娱乐圈,绝对是不老男神。
第77章
和云崖相认后,公仪琢让采薇去把容瑾叫了过来。
一听云崖回孔雀宫了,容瑾立刻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匆匆赶了过来。
他看到云崖也很激动,不过比起公仪琢来还是好一些的,他握着云崖的手眼睛有些红,“师父,这些年你在宫外过得好吗?”
虽然云崖每年都寄游记过来,但是在游记中却很少提到自己的情况,所以现在见到面了他肯定要好好问一问。
云崖拍了拍他的手,笑道:“当然好了,这几年我和靖安几乎游历遍了大虞,享受了以前在宫里从来没有过的自由。”
他摸了一下容瑾的头发,“真是都成大人了,你和玉奴现在都会关心师父了,这些年辛苦你们留在宫里侍奉大明王。”
虽然云崖是师父,但是公仪琢觉得他这话说的不太对,容瑾从小就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不仅管他有时候还会管云崖,那时国师云崖,容瑾就总是让云崖要有国师的样子,不要总带着他偷偷溜出孔雀宫玩。
等公仪琢成了国师后,教训的目标就换成了他。
云崖虽然是上一任国师,但性格其实是有些离经叛道的,他对孔雀大明王也有虔诚的信仰,但是他并不认为孔雀宫的一些规矩是对的,只是这些规矩是从开国时就传承下来的,就算他是国师也无法改变。
不然他也不会做出假死脱身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
容瑾听云崖说他这些年都和萧靖安在一起,眉头微皱,看了萧靖安一眼。
这个定南王,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就总是来打扰他师父,现在竟然还黏着。
萧靖安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嫌弃,他这小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走过去一把揽住了云崖的肩,“这些年,我可是一直把你们师父照顾的很好。”
容瑾见他搂着云崖更加不满,什么人就碰他冰清玉洁的师父,还不快把这猪蹄拿开。
他正想说什么,公仪琢急忙上前拉住了他,打圆场道:“好不容易才见面,师父和王爷今晚就留在孔雀宫里用饭吧,我这就让人去安排。”
刚才跟着容瑾进来的采薇立刻跟他配合道:“是啊,现在也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了,我记得云先生您以前最喜欢吃云酥卷,我这就去准备。”
有了这一打岔,容瑾就没有再说什么,不过他还是觉得这萧靖安和云崖之间有些不太对劲,这种感觉他之前好像感觉到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感觉到了。
公仪琢糊弄过去,请云崖和萧靖安去用膳的小厅里面去。
云崖虽然离宫多年,但他毕竟是在孔雀宫中长大的,还记得孔雀宫中的一草一木,不用他带就和萧靖安走在了前面,还说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你还记不记得你有一次藏在这个花瓶后面想吓我一跳?”
萧靖安笑道:“当然记得,我自以为藏的很好,却早就被你发现了,反倒被你吓了一跳,还把花瓶打坏了。”
现在放在这里的这个花瓶是后来又补上的,因为云崖还挺喜欢这个花瓶的,萧靖安找了许多工匠,才一比一复刻出来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
两人走在前面回忆往昔,脸上都带着甜蜜的微笑。
容瑾跟在后面看着,越看越是不爽,打碎了花瓶还好意思提,而且师父竟然还对着定南王笑,无法理解。
这辈子他最无法理解的事,他师父为什么会和定南王成为好友。
公仪琢走在他的身边,看到他一脸的不高兴,默默叹了一口气,都这么多年了,他师兄还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还是坚定的认为师父和定南王只是好友。
不得不说,还真是倔强。
第78章
云崖和萧靖安在孔雀宫中用完了晚膳,然后又聊了一会儿天才离开,其实公仪琢很想留云崖在孔雀宫中住下,但是云崖现在的身份不比从前,不方便留在孔雀宫里。
他和容瑾送两人一直到孔雀宫门口,云崖停下来道:“好了,就到这里不用再送了,要是让外人看到就不好了。”
就算萧靖安是个王爷,也不用国师和大祭司亲自送出来。
公仪琢点了点头,不舍道:“那您和王爷慢走。”
云崖笑道:“这次我和靖安会在京城多待一段时间,等开春举办过春典后才会回封地,我们还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听他说在春典后才会走,公仪琢和容瑾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是喜意,这么多年没见了,能多相处一段时间实在是太好了。
几人在孔雀宫门口简单说了两句,云崖和萧靖安就离开了,两人并排走着,萧靖安提着一盏灯,等走到拐角的时候伸手给云崖整理了一下他戴着的有些歪的帷帽。
公仪琢见他们走远了,对容瑾道:“师兄,我们回去吧?”
今天虽然没下雪,但是冬天的夜里实在是冷。
容瑾嗯了一声,转身和他一起往回走,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你说定南王这些年为什么一直没有成婚娶个王妃?”
公仪琢的脚步微微一顿,他纯洁的师兄这是终于要开窍了吗?
也是,师父和定南王在一起的时候根本没怎么遮掩,就只差没有明说了,他师兄只是纯洁但人又不笨,肯定是看出什么来了。
不过他也不好意思明说,就含糊道:“可能是不方便成婚吧。”
这个时代男男成婚的情况还是很少的,虽然民间有契兄弟,但萧靖安毕竟是皇室子弟还是个异姓王爷,要是取个男妃宗亲还不得炸锅。
所以萧靖安这些年就一直没有成婚。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如果你不想结婚的话,大部分长辈肯定不同意,但你要是说你想娶个男人回来,那长辈们就会同意你不结婚了。
容瑾皱眉道:“他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因为怕暴露所以才没有成婚,所以才整天闲的没事干黏着他们师父。
公仪琢:……
定南王风评被害。
他师兄宁愿相信萧靖安不行,也不愿意怀疑他和云崖可能是一对儿。
容瑾看着他问道:“你觉得呢?”
公仪琢:……他觉得有点难评。
看云崖和萧靖安浓情蜜意的样子,萧靖安怎么都不可能是个不行的。
他觉得还是给萧靖安挽回一点风评比较好,“我看定南王气色挺好的,应该没有那方面的困扰吧。”
容瑾也就是随口一说,他虽然有些烦定南王,但是毕竟认识多年了,交情还是有的,只是师父云崖对他来说要更重要。
他道:“这些年师父在外云游,要不是有定南王陪着,也没有办法那么逍遥,其实我挺感谢定南王的。”
公仪琢赞同的点了点头,毕竟他们这些神侍从小就在孔雀宫里,只学了怎么侍奉大明王,一点生活技能都没有,一旦离开孔雀宫其实没有什么谋生的法子。
云崖当初假死出宫是和定南王约定好了的。
说起这件事,公仪琢想到了这些年来一直存在在他心底的一个疑问,“师兄,当初师父……离开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反对。”
神侍的一生都要奉献给大明王,云崖假死离开孔雀宫,甚至说的上是背叛了大明王,而容瑾对大明王的信仰无疑是最虔诚的。
听他这么说,容瑾停下了脚步。
公仪琢回头看着他,有些不解,“师兄?”
容瑾看着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因为我知道师父待在孔雀宫里其实并不是很开心,他经常出神,应该是在牵挂着什么。”
他隔着帷帽轻拍了一下公仪琢的脑袋,“比起侍奉大明王,我更希望师父还有你能够快快乐乐的,再怎么说,孔雀宫里也还有我。”
公仪琢感动的稀里哗啦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扑上去给了他一个拥抱,“师兄。”
容瑾被他扑的后退了一步才站稳,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都多大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国师要有国师的样子。”
公仪琢:……
感动收回。
第79章
云崖和萧靖安虽然吃完晚饭就走了,但还是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他们两个在孔雀宫里待的时间还是长了一点儿,而且在此之前,除了太子外没有一个人能在孔雀宫里蹭饭,而定南王竟然能!
这可是个大消息。
在孔雀宫附近扫雪已扫了小两个时辰的小太监终于扫完了雪,悄咪咪去了东宫,跟李应棠汇报了这件事。
李应棠听了后挑起了眉梢,“定南王到皇城了。”
德全低头道:“是,今天下午来的,先去陛下那儿请了安,然后就去孔雀宫拜访国师了。”
李应棠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德全:……如今朝中同姓的,不同姓的,在皇城的,分散在封地的,一共有二十几位王爷,他以前也没见李应棠对这些王爷如何关照,要是哪个都跟太子汇报的话,太子还不得嫌他烦。
谁知道定南王竟然和国师的关系这么好?
不过他肯定是不敢跟李应棠顶嘴的,弯腰道:“是奴才疏忽了。”
李应棠也就是随口一说,让他给了来“打小报告”的小太监赏钱,等小太监谢恩退下后,他道:“定南王在孔雀宫里待了那么长时间,肯定不简单。”
德全听出了他的话里有些醋味,很是无语,他觉得太子是多想了。
先不说定南王和国师差这十几岁,就算不看年龄,定南王去往封地的时候国师才多大,好像才六七岁,怎么可能生的出别的感情来。
定南王离京前他还只是个刚入宫没多久的小太监,对以前的事知道的不多,不过他确实听说过定安王那时经常去孔雀宫祈福,应该就是在那时和国师熟悉的,但要说有别的什么,那绝对不可能。
毕竟那时国师实在是还太小。
他看太子是淫者……
咳,他什么都没想!
德全收敛住放飞的心思,“定南王先前在皇城的时候就经常到孔雀宫祈福,这次兴许也是因为祈福才多带了些时间。”
李应棠看了他一眼,嗤了一声,“你知道些什么。”
德全:……
太监难当,太子身边的大太监更难当。
不过他不知道的话,暗道太子知道一些隐秘?
李应棠没有再多说,突然道:“孤想国师了。”
前两日才刚在梅园中见过,还在梅园里面待了好一会儿,这就又想了。
德全虽然在心里吐槽,但是脸上却不自觉的露出来一个姨母笑,“殿下也搬回东宫小一个月的时间了,明日去孔雀宫祈福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他替李应棠打算的很好,但是李应棠却不想明天去见公仪琢。
“孤今晚就去。”
德全惊讶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殿下,国师寝殿的后窗户不是早就被封了吗?”
李应棠瞥了他一眼,“你以为孤在孔雀宫中住的时候,天天在孔雀宫里走来走去是为了什么,散步吗?”
他走遍了孔雀宫的边边角角,就是为了找到一条能够潜入公仪琢寝殿的最佳路线,公仪琢的寝殿又不是只有后窗,还有前窗和侧窗,哪个不能进?
第80章
回到寝殿中,公仪琢打算洗个澡就睡觉,刚才和云崖在一起的时候有些兴奋不觉得累,现在回到自己的窝里才觉出了累来。
他虽然没干什么重活,但是和那么多人见面客套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计,要时刻提防着省得说错话,身体不累心累。
采薇给他收拾好汤池就出去了,公仪琢撩开纱幔和珠帘走到汤池边,一件一件把衣服脱了下来。
寝宫内虽然烧着地龙,但到底是冬天,而且他时不时的还要出去,穿的还是有些厚的。
衣衫一件件落到地上,露出白皙光滑的皮肤,氤氲的水汽中隐约可以看到线条优美的肌肉线条。
系统吹了一声口哨,“你的小肚子好像大了一点。”
公仪琢动作一顿,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伸手捂住了小腹,“你不是看不见的吗?”
马赛克呢,和谐系统失灵了?
系统道:“你一个男人,肚子是什么不能看的地方吗?”女性还有露脐装呢。
公仪琢:……好像也是。
他拿开捂着小腹的手,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当古人当习惯了。”
他迈步踩着白玉台阶走进了汤池里,汤池中的水微微有些烫,上面漂浮着很多花瓣,被热气一熏散发出淡淡的花香,闻着很舒服,有助眠的作用。
公仪琢走进去,水的高度刚好让他下半身浸在水里,上半身露在水面上,他在汤池边缓缓坐下,靠着池壁舒服的叹了一口气,系统跟他一样,在虚拟空间里泡了个电子温泉,跟他同步叹了一口气。
就算是在古代,有钱有权的人过的也是神仙般的日子。
适应了水温后,公仪琢想起系统刚才说的话,在水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我的肚子真的变大了?”
他摸着还是挺平坦的,吸一吸气还能看出四块腹肌来,但是听系统这么说,或许是心理原因,他感觉他小腹上的肉好像确实多了一些。
他好像真的胖了。
也是,入了冬后天冷,他本来就不喜欢活动,冷了后活动的更少,没事的时候几乎都窝在寝殿里,而且采薇怕他生病,还天天给他进补,既开源又节流,不胖才是没天理。
系统懒洋洋道:“你刚吃了饭,肚子大了点也正常。”
“而且你现在又不是演员了,这么注重身材干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公仪琢还是有些郁闷,“我还没有拿到最佳演员奖。”
“哈。”
系统毫不客气的笑了出来,“先不说以你的演技能不能拿到,你现在去哪儿拿奖。”
公仪琢:……为什么要先不说他的演技,他现在的演技已经比以前进步很多了好不好。
要是娱乐圈也有进步奖就好了,那他应该还有机会拿到,大小也算个奖,满足一下他的心愿。
不想跟“冷漠”的系统说话,公仪琢深吸了一口气沉入了水底,他刚沉进去,寝殿中就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响声。
公仪琢寝殿西侧墙壁的那扇窗户被推开了一小条缝隙,一小细铁丝伸了进来,转了两三下就调开了窗户上的插销。
比第一次的时候熟练太多,李应棠用东宫的窗户练习了好多遍。
德全看着他练习的时候很是无语,这说是太子,谁敢信?
谁家太子会练习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不过他家太子倒也不是为了偷鸡摸狗,是为了偷人。
嘶,这目的更让人害臊。
第81章
李应棠推开窗户,扶着窗框轻轻一跳就跳进了屋里,落地的时候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他转身把窗户关好,紧接着回头在屋内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的。
他知道公仪琢的习惯,这个时间应该在准备休息或者已经上床休息了,寝殿中除了他应该没有其他人了。
李应棠朝着里面走去,寝殿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没看到人影,就在他以为公仪琢已经上床休息了的时候,看到汤池那边的珠帘和纱幔底下飘出来了一些白色的水雾,还有被热气熏蒸出来的花香味。
李应棠挑了下眉,脚步一转朝着汤池那边走去。
公仪琢整个人在汤池里泡了没一会儿就受不了了,泡澡用的水偏热一些,脑袋也泡在里面的时候热的太快,从水里面浮了出来。
他出水的时候李应棠刚好撩开珠帘,水声遮住了珠帘晃动的声音,而且他正好背对着李应棠,没有看到他。
公仪琢撩了一下贴在后背的头发,将头发拢到胸前,摘掉了粘在上面的花瓣。
这花瓣虽然闻着香,而且还有助眠的作用,但洗头的时候是真的麻烦。
他专心摘着花瓣,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背后多了一个人,直到系统啧了一声。
公仪琢顿时警惕,“怎么了?”
不会又要说他哪儿胖了吧?
系统道:“我要扯了,某色魔又来了。”
它要收拾收拾等进了小黑屋里后继续泡。
公仪琢听他说色魔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是李应棠来了,惊讶的转过身。
水声哗哗响起,两人四目相对。
公仪琢:……他还以为李应棠刚来,结果都到他身后了,还在看他洗澡。
也不知道他偷看了多久了。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公仪琢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后窗户不是还封着吗?
李应棠一点被发现偷看洗澡的尴尬都没有,依旧死盯着他,“从西边那个窗户翻进来的。”
公仪琢:……采薇还是百密一疏啊,他估计得住铁箱子里,李应棠才找不到缝钻进来。
他被李应棠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转过了身去,微微侧头看着他,“你也不怕被人看到。”
李应棠勾唇道:“我在孔雀宫的时候早就计划好路线了。”
公仪琢:……作为一个太子就不能干点正事吗,还是而且这么骄傲的语气是闹哪样,难不成以为他还会夸他?
他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他到目前为止表现的还挺淡定的,但其实心里面一团浆糊,他实在想不到李应棠今晚竟然又会翻窗到他的寝宫里面来。
不等他调整好心情,就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他扭头一看,李应棠竟站在汤池边脱起了衣服来。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上衣都已经脱下来了,正在解裤子上的腰带。
公仪琢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圆了,心一紧就想要揪衣角,但是他现在一丝不挂没得揪。
“你干什么?”
李应棠动作不停,一边脱裤子一边道:“为了方便翻墙翻窗户,我穿的少,现在都快冻僵了,正好和国师一起泡一泡暖一暖。”
第82章
公仪琢没眼看他赤条条的样子,慌忙扭过头去,背后响起哗啦哗啦的水声。
李应棠下了汤池朝着他走过来,从背后拥住他,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我还以为你会生气。”
公仪琢听他这么说想了一下,他倒是真的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惊讶和慌张,实际上李应棠又偷偷溜进他的寝殿,他好像确实应该生气。
对啊,他为什么没生气呢?
想来应该是李应棠做事总是为所欲为的缘故,他做的“离经叛道”的事实在太多,而且先前已经有过一次了,所以不管什么事放在他身上好像都不是很让人意外。
公仪琢道:“那你既然猜到我可能会生气,为什么还来?”
李应棠在他肩膀上亲了一下,“我太想国师了,不来看看国师不行,国师就可怜可怜我?”
他说话的时候带着笑意,一听就是吃准了公仪琢会心软,公仪琢的耳朵被他的声音弄的麻酥酥的,本来就被汤池水泡成了粉色的耳朵变得更红了。
两人前胸贴着后背,公仪琢能明显感觉到身后人的身上确实有些凉,看来李应棠刚才说他穿的少冷的厉害,要泡汤池暖一暖也不全是借口。
他转过身面对着李应棠,“明明前两天才刚见过。”
李应棠道:“之前我看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夸张,现在才理解一点都没有夸张,这两天对于我来说就跟好几年一样,我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和国师在一起。”
公仪琢有些被他的话肉麻到,不过唇角倒是忍不住弯起来了一点。
李应棠低头凑近他,鼻尖几乎蹭着鼻尖,“我这么想国师,国师有没有想我?”
今天定南王来孔雀宫待了那么久,怕是公仪琢没有时间想起自己。
但公仪琢其实还真的也有一点想他,今天下午看到他师父和萧靖安在一起,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他。
不过他不太好意思承认,总觉得承认了就会发生点什么。
李应棠见他抿着唇不说话,心中有了些猜测,他搂紧公仪琢的腰,贴着他的唇道:“玉奴,你有没有想我,就算只有一点点也好。”
他迫切的想听公仪琢亲口说。
听他说的这么卑微,公仪琢心中一软,他知道李应棠很缺爱,从小就没有多少父爱,先皇后疯了以后,那一点的母爱也没了。
他抬手环住李应棠的脖颈,亲了他一下,“我当然也想你。”
不仅听到了公仪琢说想他,还得到了一个主动的亲亲,李应棠顿时就血液沸腾了,他现在的血估计比这汤池里的水还要热。
他拥着公仪琢吻了回去,汤池里的温泉水哗哗响动了起来。
在外间的采薇见公仪琢在汤池里泡了这么久的时候都还没有出来,叫她帮忙擦头发,有些不放心就想进来看看,刚一进门就听到了哗啦哗啦的水声。
还有一点其他的声音。
公仪琢有些喘不过气来,“李应棠……你能不能……轻点。”
到底是亲人还是吃人?
李应棠低笑了一声,“在汤池里不方便,我们去床上。”
采薇心中一惊,反应过来后立刻面红耳赤的退了出去关好了房门。
太子竟然又来了!上次是她推测出来的,但是这次她可是亲眼……不是,是亲耳听到的。
她心中百转千回,百思不得其解,太子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第83章
一听李应棠说去床上,公仪琢顿时屁股一紧,他就知道这人脱衣服的时候就没打算做什么好事。
察觉到他的紧张,李应棠大手搂着他的腰背,凑近他道:“还是不可以?”
公仪琢和他紧贴着,某个东西存在感高的不容忽视,其实他自己也有点反应,只不过比不上李应棠这样,灼热的吓人,他也是有点想的,毕竟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但是比起那一点冲动,他更多的是紧张和害怕,他和李应棠的前两次都算不上美好,而且他都挺疼的,事后还会不舒服好几天。
他不是为了爽一时能接受之后好几天不舒服的那种人。
李应棠见他不说话,知道他还是有些不愿意,但是今晚气氛这么好,而且也就只差这最后一步了,他有些不明白公仪琢为什么不愿意。
他含着公仪琢的耳垂在唇瓣间磨了磨,“玉奴……”
含着水汽的声音中满是欲色还有一丝祈求,他贴的更近,好让公仪琢知道,现在这个情况让他悬崖勒马的话实在残忍了。
公仪琢小腹像是被摩擦起了火一样,烫的厉害,他不由得想起系统刚才跟他说的话,李应棠没觉出来他比之前胖了一点吗?
他现在不是明星了,不用再进行身材管理,但是他却依旧在意,有点担心李应棠会觉得他不好看了。
他在不知不觉间又走了神,李应棠看出来了,有些不满,他都快憋炸了,公仪琢竟然走神,是他小兄弟的存在感还不够强吗?
贴在后背上的手往下游移,公仪琢一个激灵回过了神来。
“烫。”
李应棠低笑了一声,“国师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你同意了。”
公仪琢被他弄的腰酸腿软,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小声道:“出去。”
李应棠听到他说出去一愣,第一反应是他让自己滚,转念才想明白过来,他这就算是同意了。
他的玉奴脸皮薄,不好意思明说,幸好他善解人意。
他微微弯腰,托着公仪琢的大腿把他抱了起来,公仪琢没想到竟然还有比公主抱更羞耻的姿势,亏李应棠的力气也够大,能够单手把他抱起来。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揽着李应棠的脖颈靠在了他的肩上,自己走上去的话好像更丢人,还是装死的好。
就当他在汤池里面泡晕了,然后李应棠才抱他上去的。
李应棠抱着他走出汤池后并没有立刻去床边,而是先把他放到了一旁的竹榻上,然后拿了一张布巾给他擦头发还有身上的水珠。
公仪琢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就行。”
能让李应棠这个太子伺候的,他大概是第一人了。
李应棠不让他动手,“孤来。”
他先给公仪琢把头发擦的半干,然后重新拿了一块干的布巾给他披在了身上,省得他着凉。
公仪琢觉得他应该礼尚往来一下,给李应棠也擦一下头发,古人的头发长,又没有吹风机,不擦的话要好久才能干,不过不等他说话,李应棠就亲了上来。
公仪琢呜了一声,仰头被迫接受他的亲吻,他真是操心多余了,李应棠头发和身上的水就算是不擦,一会儿也能甩干。
刚才被“骂”了一顿,李应棠这次亲的没有那么用力了,不过他天赋异禀,而且进步飞快,公仪琢没一会儿就被他亲的有些晕。
李应棠在刚才脱下来的衣服里摸了摸,摸到一个小瓷瓶回来抱起公仪琢朝着床边走去,这次用的是公主抱。
公仪琢晕乎乎的,再加上李应棠的动作快,没有看到他拿东西,等屁股挨到床铺的时候,才有紧张起来。
他揪着被子道:“你轻一些,之前……有些疼。”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是不说的话,屁股待会儿就又要受罪了,为了屁股着想他还是说了的好。
李应棠听到他这么说有些心疼,亲了亲他,“之前都是孤不好,以后不会了。”
他给公仪琢看了一下手里的小瓷瓶,在他耳边道:“以后都不会弄疼你了,这段时间我学了很多。”
公仪琢:……他一个太子整天都在学习些什么东西?
第84章
事实证明李应棠这段时间是真的认真学习了,公仪琢检测了他的学习成果后感受很深。
开始之前李应棠跟他说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跟他说,开始之后公仪琢根本就说不出话来,怕一开口就会发出羞耻的声音。
不过再不出声的话不行了,人要死了,公仪琢伸手推了还伏在他身上的李应棠一把,喘着气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李应棠的额头上有几滴水珠,不过这水珠不是没有擦掉的汤池中的水,而是冒出来的汗珠。
他的呼吸也有些重,不过比起公仪琢来好多了,知道公仪琢受不住了,亲了亲他后稍微退开了一些,“国师累了?”
公仪琢扭头闭眼,虽然事实是这么个事实,但为了男性尊严,他是不会承认的。
李应棠笑了笑,没有继续动作,只是亲了亲他,从他的脖颈一路往下。
公仪琢觉得他刚才用布巾给自己擦身体实在是多余了,现在又用嘴擦一遍。
李应棠像是不知道累一样,亲到他的小腹的时候,伸手在上面摸了一下,公仪琢条件反射的抖了一下,回头看着他有些羞恼,“你干什么?”
不知道这里是他的痒痒肉吗?
李应棠道:“玉奴,你身上有片花瓣。”
公仪琢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现在仅有的两块腹肌上确实黏着一片红色的花瓣,应该是刚在从汤池中出来的时候沾上的,不也知道是怎么在激烈的摩擦中留下来的。
这片艳红的花瓣在白皙的皮肤上煞是好看,李应棠的眼珠子看的黑沉沉的,公仪琢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要“满血复活”了,立刻曲起腿把那片花瓣挡了起来。
“现在都好晚了,我们休息吧?”
冬天晚上黑的早,他泡汤的时候其实也就八点左右,现在其实还不到十点,算不上好晚。
李应棠拉着他的脚腕把他的腿拉开,“国师尽管睡就是,不用管孤。”
公仪琢:……他能睡得着才怪。
李应棠吻上他的小腹,把那片花瓣含进嘴里,然后吻上了公仪琢的唇。
花香味夹杂着淡淡的苦涩在唇舌尖弥漫开,公仪琢被亲的晕乎乎的,脑子里胡思乱想,这泡澡用的花瓣还能吃吗,会不会不太卫生?
李应棠一边亲他一边还摸他的小腹,公仪琢先前有些太瘦了,入冬后好像胖了一些,小腹上也有了一些肉,摸起来很舒服,他有些爱不释手。
公仪琢注意到了他一直在摸自己的肚子,顿时警惕起来,推开了他的手,“不要总摸这里。”
李应棠从善如流,把手挪到了下面,这里肉更多。
公仪琢:……系统说的对,李应棠好像真的是个色魔。
不过这也算正常,毕竟李应棠现在还是个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和常年在孔雀宫修身养性的他不一样,初尝情滋味一时确实难以克制。
但理解是理解,接受是接受,公仪琢身体上实在是受不了了,他虽然现在只比李应棠大两岁,但是不管是在真实年龄还是生活作息上,他是个老年人。
他摁住李应棠的手,“殿下,我要睡了。”
李应棠动作一顿,他现在还兴致勃勃,不过看公仪琢的样子是真的累了,他刚才虽然说让他睡觉就好,但是到底舍不得再折腾他。
他倾身在公仪琢的眼睛上亲了一下,“好,不过在睡觉之前要先清理一下。”
公仪琢博览群书,一下子就听懂了他说的清理是什么,脸有些红,看来他这段时间真的学习了不少,连事后要清理都知道。
他要是能把这股劲头用到学习怎么成为一位明君上就好了。
第85章
公仪琢又被抱了起来,李应棠把他放进了汤池里面,不过他没有跟公仪琢一起下去,而是起身拿了一件衣裳披上了。
公仪琢看的有些奇怪,把他扔水里就要走,不能吧?
“你要干什么去?”
李应棠弯腰亲了亲他,“我去叫采薇进来换一套被褥。”
公仪琢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吓的。
这种事怎么能让别人知道,而且还让采薇来给他们换被褥,让采薇来给他们打扫“战场”?
怎么好意思的?
他拉住李应棠的衣角,“不行!”
李应棠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解道:“为什么不行,采薇又不是知道。”
公仪琢咬了一下唇,知道他们的关系是一回事,但是给他们“打扫战场”是另一回事。
他知道这种事放在古代是很正常的,但是他接受不了这么私密的事被别人知道。
怎么他这个现代人的思想比古人还保守?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都接受不了,红着脸看着李应棠,“那种东西怎么好叫别人看到。”
李应棠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了,他是不好意思,他的玉奴脸皮实在是太薄了。
“那我去换,被褥放在哪里?”
公仪琢红着脸指了指角落的一个柜子,李应棠就走了过去,他看着李应棠的背影,没想到他竟然会自己去换被褥。
这些年他虽然说是不做任务,但是一直都有关注李应棠,他自认为对李应棠算是了解,但是真的开始相处后才发现,他其实并不怎么了解李应棠。
他对刚从小黑屋出来的系统道:“统儿,你说我是不是很不合格的攻略者?”
系统当即肯定,“那还用得着说吗?”
公仪琢:……他好像不应该问系统。
李应棠很快就换好被褥回来了,他可舍不得让公仪琢自己一个人泡在汤池里。
两人简单清洗了一下身上的痕迹,公仪琢靠在李应棠的胸膛上,身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他还是有点在意刚才的事,摸着实际上很平坦,只是腹肌没那么明显了的小腹,忧虑道:“我的肚子是不是大了一点?”
李应棠正帮他清洗身上的痕迹,听到他这么说,还以为他在说什么荤话,低笑了一声,“我也没……多少吧?”
公仪琢的脸唰的一下爆红,他只是想问问自己是不是胖了。
他就不应该问这个色魔!
好不容易洗完澡上床,公仪琢回到床边的时候看着跟刚才凌乱的样子没什么两样的床沉默了,李应棠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孤第一次铺床没什么经验,等回去后我好好学一学。”
公仪琢:……你个太子还是学点正经能用上的吧。
他累得很,眼下也顾不上挑剔,上了床躺到了床里侧,李应棠将灯吹熄灭后在外侧躺下,环住他的腰轻声道:“睡吧。”
寝殿中安静了下来,公仪琢犹豫了一会儿道:“你还是在天亮之前就离开?”
李应棠在黑暗之中准确无误的亲了他一下,“我知道国师舍不得我,但是不在天亮前走不行,就算我身轻如燕,也很容易被人看到。”
公仪琢:……翻墙头就不用说的这么帅气了。
他靠着李应棠闭上眼睛,“那你可千万不要睡过头了。”
李应棠语带笑意,“不会的。”
第86章
公仪琢很快就睡着了,这一觉睡的格外的沉,一觉睡到了天亮,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被窝里面暖烘烘的,他身边还有一个源源不断散发着热量的热源。
公仪琢刚睡醒的时候脑子不怎么清醒,在眼前超大号的热水袋上摸了摸,这个热水袋怎么一块一块的?
上面的两块很大,下面的几块小,整整齐齐的排成两排。
不过挺有弹性的,手感很不错,公仪琢闭着眼从上往下摸,李应棠被他摸醒了,闷哼了一声。
他攥住公仪琢的手腕,睁开眼笑了一声,声音有些哑,“国师这是休息好了,一大早就这么有精神。”
公仪琢听到他的声音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忘了李应棠昨晚又翻墙进了他的寝殿,和他一起睡了。
他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李应棠的胸肌,抬头才看到李应棠的脸。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看的很是清楚。
公仪琢眼睛瞪大,“你怎么还没有走?”
听他问这个,李应棠轻咳了一声,其实他醒过来看到天色的时候也很意外,他竟然睡过头了。
不过这些不能怪他,他平时起床真的很准时,都怪国师的床太舒服,他的玉奴太好抱,所以他睡的沉了一些。
李应棠坦诚道:“我睡过头了。”
公仪琢:……
昨天晚上睡觉前是谁信誓旦旦的说不会起晚的!
现在怎么办?
他都听到寝殿外面隐隐传进来的声音了,寝宫里的神侍都起床开始洒扫了,李应棠还怎么走?!
公仪琢一下子就着急了起来,“现在怎么办?”
李应棠比他淡定多了,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抚,“晚了就晚了,又没人知道我在你的床上,等晚上我再离开就是。”
公仪琢:……听他这意思是想直接在他这里待一天?
想的挺美的。
不过眼下好像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现在是白天了,他要是在翻墙出去的话很容易被人发现,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出去,毕竟没有人看到他进孔雀宫,哪有只出不进的,一想就有问题。
公仪琢还是有些忧心,“那你不回东宫没事吗?”
李应棠把玩着他的手指,“没事,德全知道我来找你,我不回去他会安排好的。”
公仪琢:……辛苦德全了,下次见面多给他发点赏钱。
两人很快就商量好了,公仪琢后知后觉的感到了一些不好意思,这还是他第一次和李应棠一同醒过来,上次李应棠离开的时候他还睡的迷迷糊糊的,虽然有察觉到,但是被系统一忽悠就接着睡了。
现在他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李应棠。
不过他明显是多虑了,因为这些事根本就不需要他来考虑,李应棠已经开始“动手动脚”起来了。
他手搂着着公仪琢的腰把他往自己的怀里一带,两人几乎严丝合缝,“现在天还早,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公仪琢昨天虽然睡得晚,但是睡眠质量好,现在醒了一点都不困,他摇了摇头,红着脸推了李应棠一下,免得靠的太近,“不睡了,快些起来。”
这么好的机会,李应棠怎么会放过,在他腰上揉了一把,“有没有不舒服?”
公仪琢被他揉了这么一下,身体立马就软了,他这次的感觉比前两次好太多,一点都没有觉得疼,就是腰腿有些酸软,被他揉了这么一下还挺舒服的。
刚才他还想推开李应棠,但是现在觉得这么靠着挺好的。
他半趴在枕头上,声音有些闷,“腰有些酸。”
李应棠一听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笑了一下后给他揉腰,还问他这个力道可不可以。
公仪琢露出来的耳尖通红,他腰酸是李应棠造成的,所以李应棠现在给他揉腰是应该的。
不过这腰揉着揉着就不对劲了,李应棠的手缓缓下移,公仪琢感觉腰上嗝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公仪琢:……大早上的能不能小清新一点。
他抬起头刚要让李应棠老实一点,李应棠就吻住了他,亲了一会儿后贴着他的唇道:“国师的身子骨太弱了一些,只是这样就受不住,需要多锻炼才是。”
公仪琢眼角通红的看着他,锻炼是该锻炼,他也觉得自己最近胖了一些该多运动一下,但是没有听说通过床上运动锻炼的。
他伸手撑住李应棠的胸膛,“你既然学习了,那应该知道这种事要节制。”
李应棠挑眉,他是通过德全给他找来的那些话本上学习的,那些话本打开就是做,只说多么爽快,从来没有看到过节制。
公仪琢不让他亲了,他就牵起他的一缕发丝亲了一下,“孤只学到要是硬憋着的话会憋坏掉。”
公仪琢:……
这个偏科的差生!
李应棠笑道:“国师应该能感受到,孤不需要节制,要是国师需要的话,那孤也只能配合国师了。
公仪琢的脸爆红,毛都快要炸开了,李应棠这是在说他不行吧,他哪儿不行了,他只是比较追求健康养生而已!
李应棠一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上钩了,附身吻他,公仪琢咬了一下他的唇,有些生气,竟然敢说他不行!
床幔晃动了起来,幸好公仪琢的这张床结实,不然怕是还有响起吱嘎声,两人正在里面胡闹,突然听到采薇大声道:“大祭司您来了,冕下还在睡呢!”
采薇昨晚知道李应棠来了后就一直注意着,她其实不知道李应棠又偷偷溜走了没有,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一见容瑾来了就高声提醒了这么一句。
容瑾没想到她会这么大声的说话,差点聋了,皱眉道:“采薇,你这么大声说话做什么?”
而且公仪琢还在睡,这下还不得吵醒了?
采薇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奴婢的嗓子有些干,一时没有控制好声量。”
容瑾也没有责怪她,嘱咐道:“冬天干燥,多喝热水。”
他说完就推门走进了公仪琢的寝殿,有了采薇这一声喊,公仪琢应该醒了。
现在天已经大亮了,公仪琢虽然“懒散”了些,但这个时候也应该起床了才对,今天起的有些晚了。
不过容瑾其实也没有怀疑什么,昨天他们和师父久别重逢,情绪激动晚睡也正常,他今天这么早就来见公仪琢,也是为了和他商量怎么和云崖再见面的事。
第87章
公仪琢在听到采薇那一声喊的时候差点吓死,同时李应棠也差点被他弄死。
李应棠疼的闷哼了一声,冷汗都下来了,“玉奴,要断了。”
公仪琢立马捂住他的嘴,紧张道:“你小声一点,我师兄来了。”
李应棠:……
为什么每次他在公仪琢这里的时候容瑾都会出现。
听着容瑾和采薇在外面隐隐的说话声,公仪琢手忙脚乱,“我师兄要进来了,怎么办?”
现在李应棠可是一丝不挂的躺在他床上,平时要解释李应棠为什么总是来拜访他就够麻烦的了,这种情况根本就解释不了啊。
就算容瑾再怎么纯洁,怎么不通人事也绝对糊弄不过去。
李应棠皱眉道:“他经常这样进你的房间?”
就算是师兄弟,随意进出卧房也太没规矩的了一些。
他想这些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身上,相比起容瑾,总是大晚上偷偷翻墙溜进公仪琢寝殿的他才是真的没规矩。
容瑾和采薇说完就推门走了进来,公仪琢听到动静心里一紧,急忙把李应棠往被窝里面一塞,用被子把他严严实实的盖了起来,然后随便从床头捡了一件内衫披在身上坐了起来。
容瑾走到床边,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知道他醒了,语带笑意,“你今日怎么这个时候才醒,我不来的话是不是还要再赖一会儿床?”
李应棠虽然被蒙在了被子里,但还是能听到他说的话,本来就歪的醋坛子一下子就打翻了,被窝里满是醋味。
没想到大祭司平日里看着古板严肃,实际上这般“轻浮”,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果然不能掉以轻心。
公仪琢又是紧张又是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道:“昨天睡的有些晚。”
虽然晚睡的理由可能和容瑾想的有些不一样,但确实是晚睡了。
容瑾在床边坐下,“昨夜我睡的也比平时晚一些,想起了很多从前师父在的时候的事。”
李应棠听他说师父,很快就想明白了他说的是先国师云崖。
先国师云崖是在十二年前突发重病去世的,仙去之前把国师之位传给了公仪琢,公仪琢那时才十四五岁,就做了国师。
当时公仪琢和容瑾都是国师备选,容瑾还比公仪琢大两岁,那时孔雀宫中的许多事务也都已经由容瑾负责了,大部分人都觉得云崖会把国师之位传给容瑾,没想到最后是公仪琢。
但是这是国师的决定,就算是皇帝李靖瑜也没有权利干涉云崖把国师之位传给谁,不过不管谁是国师,都没有什么影响,因为神侍是不允许干政的。
不过原本十有八九应该是容瑾的国师之位落到了公仪琢的头上,众人猜测师兄弟两人怕是会反目,就算不反目也会生出嫌隙,但是这些人失望了,容瑾和公仪琢的关系不仅没有变差,在云崖去世后反而还变得更好了。
容瑾做了大祭司,一直兢兢业业辅佐公仪琢,把孔雀宫治理的井井有条,对公仪琢也很是关心。
李应棠越想越酸,不知道在公仪琢的心里,是他重要还是容瑾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更重要。
他想着摩挲着公仪琢的大腿,还亲了一口,公仪琢颤了一下,差点发出声音。
他下意识的狠拍了一下被子,李应棠被拍的差点咬了舌头,闷哼了一声,容瑾听到这动静觉得有些奇怪,撩开床上的帘子问道:“怎么了?”
第88章
公仪琢急忙咳了几声,“没什么,就是早上起来嗓子有些干。”
他打小就娇气,容瑾没有多想,看到他的床上乱糟糟的,里面的被子还隆起了一大块,皱眉道:“你的床铺怎么这么乱,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打拳了?”
没有打拳倒是“打架”了。
公仪琢生怕他察觉到不对,死命把身旁鼓起来的被子往下压,想要尽力压平一些,“昨晚睡觉的时候做了几个梦,翻来覆去的把床弄的乱了一些。”
容瑾捋了一下他的凌乱的头发,“你这是累着了,这几天来孔雀宫里的人太多了。”
他的身上穿的寝衣都皱巴巴的,容瑾刚想给他理一下,公仪琢就捂着胸口又咳了几声,“师兄,我喉咙有些痒,你能不能给我拿杯水过来?”
见他又咳嗽,容瑾皱眉道:“咳得这么厉害,别是又染上风寒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卧室中的水放了一夜已经凉了,容瑾起身去外间找采薇,等他走了,公仪琢立刻把刚掀开的窗帘拉上,掀开了被子,看着李应棠有些生气道:“你干什么?”
刚才他师兄可是就在这里,他怎么好意思还做那种事,真不怕被发现?
李应棠被他摁的脑袋都快扁了,抬起上半身看着他,“玉奴,刚才你一拍我,我舌头咬破了。”
听他说舌头破了,公仪琢立刻就忘了生气,捏着他的下巴担心道:“咬的重吗?”
李应棠张开嘴巴给他看,“有些疼。”
公仪琢凑近他仔细看,只见舌尖里侧有一小点红,还真咬破了,不过一点都算不上严重。
他有点愧疚,刚才他拍被子的时候没有多想,没想到会正好拍到他的脑袋。
他正想说什么,李应棠就吻了上来,这个吻里有一点淡淡的血腥味。
亲完后李应棠酸溜溜道:“国师和大祭司的感情还真好,寝殿想进就进,床帘想撩就撩,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不会还一起睡吧?”
他这话里的醋味太浓,公仪琢反应这么慢的都听出来了,觉得有些好笑,“你怎么知道的?”
李应棠:……他想听的不是这个。
不会真的总是一起睡吧?
公仪琢推他,“你快点藏好,我师兄要回来了。”
李应棠抱着他不撒手,“为什么我一定要藏,就让大祭司看看,以后我只有我能跟你一起睡。”
公仪琢:……这是能看的吗?
就算要把他们的事告诉师兄,也不能这么告诉,他怕容瑾三观破碎,接受不了气晕过去。
推门声响起,容瑾和采薇走了进来,公仪琢紧张的要死,李应棠现在正光着膀子抱着他,这一幕要是让容瑾看到,他就没脸活了。
偏偏李应棠还越发放肆起来,在他的颈侧亲了一口。
容瑾倒了杯茶水端着走过来,公仪琢怕他再掀床帘,率先把手伸了出去,“谢谢师兄。”
容瑾把茶杯放到他的手里,“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请御医过来看看。”
公仪琢应了一声,拿过茶杯随意喝了一口,李应棠伸过头把他剩下的半杯茶水喝了。
公仪琢:……真是疯了。
他把茶杯递出去,对容瑾道:“喝了水感觉好多了,师兄不用担心,我这就起床,师兄你先到外面等一等吧。”
容瑾笑道:“跟师兄还这般不好意思。”
不过他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先去了外间,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公仪琢松了一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
总是糊弄单纯的师兄好愧疚。
李应棠捏了捏他的手心,手心里有些薄汗,笑道:“这么紧张干什么?”
公仪琢瞥了他一眼,这人以为谁都有他这么厚的脸皮吗?
第89章
起床穿衣服又磨蹭了一会儿,李应棠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公仪琢把他塞到床上让他在床上好好待着,省得被容瑾发现。
“你以后不要再这么疯了。”
李应棠挑眉,“国师还不了解我吗?”
他已经很克制了,没有直接掀开床帘搂着公仪琢对容瑾宣誓主权。
或许是因为他以前做事太过随心所欲,公仪琢回想了一下他今天早上的表现,竟然还觉得他挺听话的。
他对李应棠勾了勾手,等李应棠凑近他的时候,低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委屈你了,好好藏着。”
说完就起身严严实实的拉上了床帘,把李应棠罩在了里面。
没有办法,对于公仪琢的身份来说,李应棠在他的寝殿里是个不能见人的东西。
床帘被拉上,李应棠还没有回过身来,过了一会儿才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唇,笑了一声。
这样简单的吻滋味出乎意料的好。
公仪琢调整了一下状态朝着卧室外走去,容瑾坐在一张矮桌旁喝茶,此时寝殿里面除了他们师兄弟两个和不能见人的李应棠外,就只有采薇。
毕竟容瑾要和公仪琢说的事是关于云崖的,除了采薇这个知情者外,不好让其他人知道。
采薇已经给公仪琢准备好水了,公仪琢走过去洗漱,想趁着这个机会跟她说一声李应棠还在他卧室的事,这样万一要是露馅了,采薇还能帮着他遮掩。
但是还不等他说什么,容瑾就道:“不知道师父今天什么时候过来。”
他这一插话,公仪琢就没有悄悄跟采薇说话的机会,只能先回头跟容瑾说,“昨天定南王说过了,今天回来给皇帝请安,他去给陛下请安师父又不用去,一会儿应该就来了。”
他说完状似平常对采薇道:“床铺有些乱,你去好好收拾一下。”
采薇秒懂,听昨晚的水声就挺激烈的,那床铺肯定乱啊,她阅书无数,把床搞塌的都有不少。
懂,她都懂。
她给了公仪琢一个放心的眼神,交给她一定没问题,她绝对会把房间收拾的一丝破绽都看不出来。
公仪琢接受到她的眼神放心了,采薇不愧是他的金牌“助理”。
采薇去了卧室,公仪琢走到矮桌边坐下,对容瑾笑道:“师兄你还笑话我离不开师父,我看是你离不开才对。”
一大早来在找他一起等师父。
容瑾叹了口气道:“师父离开我们这么多年,虽然经常寄游记过来,但是到底不是见面,我知道他和定南王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我从未在宫外生活过,不知道宫外是什么样子的,难免还是会担心。”
听他这么说,公仪琢心里突然有些酸涩,他虽然从穿越过来后就和容瑾一样住在孔雀宫里面,但是他还在原世界生活过,不像容瑾一直生活在孔雀宫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他突然不合时宜的想到一个梗,容瑾怕是连孔雀宫里有几块砖都知道。
他伸手拍了拍容瑾的手,“师兄,如果有机会,你想跟师父一样出宫,到外面的天地去看看吗?”
容瑾愣了一下,他其实从未想过这一可能,他笑着摇了摇头,“我是大祭司,怎么能离开孔雀宫呢?”
第90章
采薇进了卧室,走到床边撩开床帘,猝不及防的和坐在里面的李应棠四目相对。
只是来收拾床铺,毫无心理准备的采薇:……
太子怎么还在这里!
她的一下把床帘重新拉上,心脏嘭嘭直跳,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错觉。
肯定是她脑补的太多,所以才出现了幻觉。
她颤抖着手缓缓拉开床帘,李应棠还是坐在床上,并没有消失。
李应棠看着她挑眉,“怎么,看到孤还在这儿你很惊讶,应该习惯才是。”
他以后会经常来的。
采薇:……真不愧是太子呢。
容瑾和公仪琢一起用了早膳,公仪琢吃早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他和师兄在这里吃早饭,还藏在床上的李应棠怎么办,他就喝了半杯水。
幸好吃完早饭后没一会儿,萧靖安和云崖就在孔雀宫了,这次萧靖安没有在孔雀宫里多待,将云崖带到孔雀宫后就离开了,让他代替自己在孔雀宫里祈福,他则去给皇帝李靖瑜请安。
没了萧靖安,师徒三个相处起来更自在了一些,尤其是不明真相的容瑾,萧靖安在的时候,有些话他不方便说。
在公仪琢的寝殿里坐了一会儿,云崖便说想去明王殿给大明王诵经,三人就一起去了明王殿,走的时候公仪琢给采薇使了个眼色,采薇知道他担心什么,点了点头,没有跟他们一起,留在了寝殿里。
等他们走了后,她立刻拿了一些吃的端进了卧室里面。
“太子殿下,现在寝殿里面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您出来吃些东西吧。”
李应棠撩开床帘下床,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一块点心问道:“这是你自己做主送过来的,还是国师让你送过来的?”
采薇:……头一次发觉太子的心思竟然这么好猜。
她低头道:“自然是冕下让奴婢送过来的,冕下用膳的时候就担心殿下您饿着,离开寝殿前特意嘱咐的奴婢。”
李应棠听了后果然很满意,嘴角不自觉上扬,吃了口糕点觉得比东宫的好吃多了。
他问采薇:“刚才定南王来了?”
采薇道:“是。”
李应棠昨天晚上过来就是因为吃定南王的醋,没想到定南王今天竟然又来了,不过他在卧室里面隐约听到了一些他们说的话,事情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
现在他更好奇的是,定南王带来的那个,被公仪琢和容瑾叫做师父的男人是谁。
能被国师和大祭司称为师父的人,就只有先国师云崖,可是先国师不是早就死了吗?
李应棠在听到公仪琢这么称呼那个男人的时候,心里在一瞬间就想了很多。
先国师死时说是突发重病去世,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云崖根本就没死,而是偷偷离开了皇宫,还和定南王在一起。
还真是有意思。
李应棠直截了当道:“定南王和先国师是什么关系?”
采薇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刚才说话的声音也不大啊,太子怎么听到了,肯定也猜出来了才会这么问。
不过她也就紧张了一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太子和定南王做的事是一样的,就算知道了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第91章
采薇斟酌了一番道:“先国师早就去世了,现在在定南王身边的只是他的幕僚云先生。”
听她这么说,李应棠大概就明白了,当年云崖假死离宫,肯定少不了定南王帮忙,没想到他这个没见过几面的皇叔,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拐走了上一任国师。
不过比起他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的。
他的玉奴连一顿早饭都舍不得他饿着。
将采薇送过来的东西吃的干干净净,虽然在公仪琢的寝殿里面待着很舒服,但是李应棠想了想还是对采薇道:“你去给我找一套孔雀宫神侍的衣服过来。”
采薇:?
她顿时警惕,太子这是又想干什么?
此时公仪琢正和云崖在明王殿里,容瑾是跟他们一起来的,但是没一会儿就有事需要处理,他就让公仪琢陪着云崖,自己先去处理事情。
云崖跪在孔雀大明王的金身雕塑前,虔诚的诵完了一篇祈福经文,才停下来和公仪琢说话。
“这些年辛苦你和瑾儿了。”
侍奉大明王,原本应该是他的职责。
公仪琢摇头,“我没什么辛苦的,师兄比我辛苦多了,孔雀宫中的事大都是他在处理。”
云崖笑道:“这孩子从小就是这个性格。”
他抬手摸了摸公仪琢的头发,感慨道:“真的是大人了,我离开的时候,你和瑾儿都还是少年。”
昨天见到的时候他甚至有些不敢认,云崖愧疚道:“师父本来应该看着你们长大。”
这些年他和萧靖安在宫外过的很是逍遥,但他总是想起公仪琢和容瑾来,将他们两个孩子“扔”在宫里,他自己却在外面享乐。
可是离宫不容易,想要再进宫更不容易,即便再挂念,他也没有办法轻易进宫看他们。
公仪琢笑道:“我和师兄也想一直和师父在一起,但是不管是我还是师兄,都更想师父你能够过的开心,当初要不是我撺掇的,师父你也不会下定决心和定南王一起离开。”
云崖和他不同,他原本不是大虞人,是穿越过来的,可云崖却是实实在在的古人,从小生活在孔雀宫中,接受作为国师的教导。
他那时虽然对萧靖安动了情,但是要做出离宫和萧靖安“远走高飞”的打算并不容易,他放不下身为国师的职责,也不放不下对自我的约束,是公仪琢看出了他的犹豫和纠结,说孔雀宫里还有他和容瑾,让他下定了决心。
云崖笑道:“你师兄是少年老成,你是人小鬼大。”
当初他离开的时候把国师之位传给公仪琢而不是容瑾,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论能力当然是容瑾要强,但是容瑾的性格太古板耿直,不懂变通,而国师需要经常和皇亲国戚,王公贵族打交道,在这一方面上他就不如公仪琢了。
他撩了一下垂在公仪琢脸侧的一缕发丝,给他撩到了背后,视线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他后颈上的一抹红痕。
云崖一下就惊住了,他和容瑾可不一样,是过来人而且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什么东西。
但这怎么会?
谁拱他的白菜了?!
第92章
云崖的动作僵住,脸上的表情也有了变化,公仪琢注意到了,问道:“师父,你怎么了?”
云崖深深看了他一眼,这句话应该他问才对。
公仪琢被他看的有些忐忑,他师父也是很聪明的人,不会看出什么来了吧?
可是他应该掩饰的挺好的。
云崖道:“你在宫里过的怎么样?”
公仪琢:……这话不是昨天刚见面的时候就问过了吗?
他强行镇定道:“挺好的啊,我现在可是国师,谁敢欺负我。”
云崖有些心痛,没人欺负脖子上的红痕是怎么来的?
公仪琢现在也是成熟的大人了,而且他其实比容瑾要“早熟”的多,云崖决定直接说,毕竟以他的身份做出这种事情来其实是很危险的,不然当年也不会冒着极大的风险假死离宫。
他握着公仪琢的手道:“有什么事是不能跟师父说的?”
听他这么说,公仪琢心中咯噔一下,完了完了,他师父肯定是察觉到了。
他瞒了容瑾那么久,可是在师父回来的第二天就暴露了。
实在不好意思承认,他还想垂死挣扎一下,万一师父是诈他的呢?
但是系统冷酷否定了他的最后一丝希望,让他跟云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反正云崖早就犯了和他一样的“错误”,跟他说也没什么。
公仪琢的脸缓缓红了起来,抿着唇从唇缝里吐出来几个字,“是……太子。”
听到太子,云崖有些惊讶但是好像也没有特别惊讶,毕竟皇宫里敢做出“冒犯”国师这种事的人除了太子外,好像也没谁有这个胆子了。
而且公仪琢和太子在他还没有离宫的时候就有交集。
云崖还记得,公仪琢小时候跟他说太子在冷宫里过的不好,求他帮一帮太子。
人跟人的缘分有时候在很早就已经定了下来,不过云崖虽然不算意外,但是这些年李应棠的风评实在是不好,即便他和萧靖安远在西南也有所耳闻,他还是有些担心。
“我听说太子这些年越发暴戾,就算是朝臣也杀了不少,你与他在一起……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一开始算是被迫的,但现在是自愿的了,公仪琢红着脸道:“是自愿的,其实太子做那些事都是有原因的,本性并不是这样……”
见他这副样子,还为李应棠开脱,云崖就知道他是真的自愿,也是真的对太子有情。
他拍了拍公仪琢的手,“你没受委屈就好,但是你是国师,他是太子,你们两个身份特殊,平时一定要小心些,不要让人发现了。”
公仪琢见他这么简单就接受了很是感动,真想把李应棠拉过来让他也好好听一听,平时一定要小心一些,不要动不动就翻孔雀宫的墙头来见他。
云崖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更担心了,李应棠虽然和萧靖安一样都是皇室子弟,但是身份却不一样,萧靖安只是个异姓王爷,可以去封地逍遥快活,可李应棠却是太子,以后更是会成为皇帝。
纵然他现在和公仪琢浓情蜜意,但难保以后会怎么样。
不过这些话他暂时没有跟公仪琢说,公仪琢现在和太子的感情正是热乎的时候,他说了一是公仪琢不一定会听,二是怕给他徒增烦恼。
第93章
师徒两人说了一会儿知心话,云崖道:“你师兄知道你跟太子的事吗?”
公仪琢摇头,“师兄连师父你和定南王的事都不知道,怎么会察觉到我和太子。”
云崖:……容瑾这孩子确实是太直了一些。
“既然你师兄没察觉出来,那就继续瞒着吧。”
他和公仪琢有一样的顾虑,怕以容瑾这样耿直的性子知道后会接受不了气死,他当时离宫,用的理由也只是想出宫云游,享受自由,没有跟容瑾说实情。
师徒俩在明王殿里面待了会儿,给大明王诵完经后就离开了,去了一旁的偏殿中喝茶休息,没过一会儿,采薇带着一个带着面具的神侍走了进来。
这个神侍长的很是高大,手中端着个托盘,托盘里面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即便端着东西,身姿看着也很是挺拔。
能被采薇带进来的人肯定是信得过的,云崖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过多在意,但是公仪琢一看到这个神侍,就觉出了不对劲。
别以为戴上个面具他就认不出来了!
他不是说过让李应棠好好在他卧室里待着吗,这人怎么跑出来了,还这么大的胆子跑到了他师父面前。
早知道不给他一个亲亲了。
李应棠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认出自己来了,心脏泡进了蜜罐子里一样,甜的直冒泡。
他敢说他打扮成这副样子,李靖瑜都认不出他来,但是公仪琢却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什么?这就是爱!
他走到近前将托盘放到桌子上,推开的时候状似无意蹭了一下公仪琢搭在桌子上的手。
公仪琢被他碰到的手背就跟触电了一样,硬忍着才没有缩回去,他红着耳尖瞪了李应棠一眼,在师父面前搞这种小动作,能不能要点脸。
他怕云崖发现,不敢多瞪李应棠谴责他,回头对云崖道:“师父,这是你最喜欢云酥卷,多吃一些。”
云酥卷是宫廷特供的糕点,而且因为做法复杂,只有一位老御厨做的好,所以即便是皇宫里的贵人,也不是人人都吃得到。
云崖以前是国师的时候倒是经常吃,离开皇宫后就再也吃不到了,确实想念这一口。
云酥卷两指长短和粗细,蓬松雪白,咬一口满口掉渣很是酥脆,而且入口即化,味道是淡淡的清甜,吃起来一点都不腻。
云崖一手托着手帕,一手轻轻拿着一根云酥卷咬了一口,“跟以前的味道一样。”
公仪琢给他添了一杯茶,“这是师兄特意请老御厨做的,老御厨现在其实已经不怎么做点心了,把手艺都传给了徒弟,但是他徒弟做的稍微差一些。”
云崖笑道:“你们两个也太费心了,还请了老御厨出山,不过这云酥卷确实不好做,靖安以前特意跟老御厨学过,不过没学会,做出来的不是云酥卷,说是乌云卷更合适一些。”
当初他们决定要离开皇宫的时候,萧靖安知道他喜欢吃云酥卷,特意去找了老御厨学习。
虽然他一片诚心,学的也十分认真,奈何在厨艺上实在没有天赋,炸出来的云酥卷总是焦黑的,要不就不熟,蓬松不起来。
萧靖安怕这些“乌云卷”毒着云崖,只能遗憾放弃,幸好他的封地中有一种叫做云片糕的糕点,云崖也很喜欢吃,聊以慰藉。
公仪琢没想到他和萧靖安还有这种往事,感慨两人感情真好。
一旁默默听着的李应棠则是挑眉,在心里呜呼了一声,前国师和定南王的关系果然不简单。
第94章
云崖吃了两个云酥卷,离开去更衣,公仪琢有了机会,立刻对安安静静站在一旁cosplay孔雀宫神侍的李应棠“发难”,“我不是让你在寝殿里面好好待着的吗?”
李应棠把面具摘了下来,走到他跟前笑道:“国师一眼就认出了孤,我好高兴。”
听他这么说,准备生气的公仪琢突然生不起气来了,声音一下子就小了,“你不就是戴了个面具,其他的又没有遮掩,我怎么会认不出来。”
床单都滚了好几滚,不穿衣服的样子都见了,这要是还认不出来,那也太不上心了。
就算是这样,李应棠也很开心,揽住他的腰亲了他一下。
公仪琢红着脸道:“你干什么,被师父看到了怎么办?”
而且采薇还在呢。
采薇站在一旁,眼睛中满是兴奋的光还瞪的老大,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看到公仪琢看过来才唰的一下低下头。
她什么都看到……不,是什么都没看到,请务必继续。
她突然觉得以前看的那些话本都弱爆了,话本写的再好也比不上亲眼所见。
虽然很想再看看,但是国师的面皮薄,采薇还是走到了门口,既是为了避开,也是为了给他们把风,云崖一会儿就回来了,看国师的样子似乎还不想让前国师知道。
见采薇自觉的走了,公仪琢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和采薇算是无话不谈的“好闺蜜”,但是这种事实在是太难为情了,他又不像李应棠这么厚脸皮。
“你实在是太大胆了,就这么过来让师父发现了怎么办?”
李应棠挑眉,“我还要问你,先国师怎么还活着,还和定南王在一起?”
公仪琢被他问的呼吸一滞,忘了这事了,不过他都听自己和云崖说了好一会儿话了,应该也猜出来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红着脸道:“师父与定南王……就像是你与我一样,所以你能不能保密?”
听他说云崖和萧靖安和他们是一样的,李应棠心中火热,立马就激动了。
保密?
当然要保密了,他们可是一家人。
李应棠道:“前国师这犯的可是大罪啊,跟情郎私奔假死出宫,传出去整个孔雀宫怕是都要受牵连。”
公仪琢听他这说,心中一紧,生怕他真的要追究,毕竟李应棠这个疯子做事根本就没有常理。
他不自觉攥住了李应棠胸前衣领,“可是你我也犯了一样的罪……”
李应棠知道他这是当真了,不敢再逗他,“国师要是不想孤把先国师的事捅出去,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劝一劝孤?”
公仪琢:……他明白了,这人就是又找借口想瑟瑟。
国师你也不想先国师的事被捅出去吧?
他有些羞恼,“你怎么能这样?”
竟然用他师父的事来“威胁”他。
李应棠挑眉,牵起他的一缕发丝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先国师对国师这么好,这点小事国师都不愿意为先国师付出吗?”
公仪琢脸通红,又被他骚到了。
他实在不擅长玩这种花活。
眼看李应棠张嘴又要说骚话,公仪琢踮脚亲了他一下,“这样可以了吗?”
第95章
只是这样怎么行,李应棠搂着他加深了这个吻。
亲了没一会儿,采薇的声音从门口那边传了过来,“先生,您回来了。”
她说的先生自然就是云崖,公仪琢一惊,立刻把李应棠推开,有些慌乱的小声道:“你快点藏好。”
他虽然已经跟云崖说过他和李应棠的事了,但是李应棠偷偷过来看他,还趁着云崖去上厕所的功夫和他亲了个嘴儿的事,他实在不好意思让师父知道。
李应棠就比他从容多了,用指腹擦了一下他唇上的水痕,然后才戴上面具,不紧不慢的到墙边站着。
公仪琢拿出毕生演技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对走进来的云崖道:“师父,现在也快到晌午了,师兄应该也快忙完了,我们去用午膳吧?”
云崖点了点头,没觉得有什么,他这番话挺正常的。
不过他在看到公仪琢的脸时微微挑了下眉梢,他就离开这么一小会儿,他徒弟的脸怎么这么红了,唇也变得有些红肿,连眼睛里面都像含着一汪水似的。
“刚刚是不是有人来过?”
公仪琢动作一僵,紧接着笑道:“师父你就离开了一小会儿,怎么可能有人来。”
他上前挽住云崖的胳膊,“师父你不饿吗,我们先去找师兄,然后去用午膳。”
云崖点了点头,既然没人来过那就是在这屋子里的人了,这屋子里除了公仪琢和采薇外,还有一个神侍。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默默跟在他们身后的神侍一眼,这个神侍刚跟着采薇进偏殿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长的过于高大挺拔了一些。
现在再看一眼,虽然穿着孔雀宫最普通的神侍服,但是也能看出其实不凡来。
这人该不会是太子吧?
公仪琢还挽着他的手臂往外面走,看着放松,但另一只手却不自觉的捏着袖口。
云崖一看就明白了,这孩子打小一紧张就要捏点什么东西,平时捏衣角,在床上的时候就捏被角,一点慌都撒不了,不过他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注意到过自己有这个习惯。
云崖笑了笑,和以前一样没有拆穿他,年轻人还真是会玩。
两人先去找了容瑾,然后师徒三人一起用了午膳。
半路上,采薇借口准备午膳,带着打扮成神侍的李应棠一起走了。
李应棠扮成神侍在云崖面前晃一晃还行,但是在容瑾面前就不行了,孔雀宫里一共就这么些人,容瑾对每一个神侍都很熟悉,一看就能看出李应棠不对来。
用完午膳后,云崖主动提出去容瑾那边休息,师徒三人就分开了,等公仪琢回到寝殿中的时候,李应棠早就已经在他的卧室里面好好待着了,要不是他身上还穿着神侍的衣服,就跟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公仪琢走过去道:“你以后不许这样了,我都要吓死了,生怕师父看出不对劲。”
李应棠坐在小榻上揽住他的腰,“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你师兄不能见,你师父也不能见。”
听他这么说确实是有点委屈,公仪琢道:“其实我跟师父说了我们的事,但是刚才那种情况,不适合挑明。”
也算是见家长了,怎么也得正式一些,偷偷摸摸的像什么样子。
听他说云崖已经知道了,李应棠心中一动,“你师父知道了,他怎么说?”
公仪琢脸颊微红,“他让你小心一些,不要太放肆被人发现了。”
李应棠没想到云崖竟然这么轻易就接受了,不过转念一想他和定南王也是这样,会接受很正常。
他笑道:“先国师还真是开明,不愧是过来人。”
听出他话里的调侃,公仪琢脸一红:“你说什么呢。”
怎么能这么说长辈。
李应棠搂紧他的腰,“你说定南王以前会不会和我一样,也偷偷溜进过先国师的寝宫?”
第96章
公仪琢一把捂住他的嘴,省得他再“妄加揣测”,红着脸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李应棠顺势亲了一下他的手心,抱着他的腰腿站了起来,朝着床边走去。
公仪琢一惊,搂着他的脖子道:“你要干什么?”
李应棠理所当然道:“国师不午休吗?”
午休当然是午休的,但是和他在一张床上不知道能不能真的休。
李应棠把他放到了床上,伸手去脱他的外衣,“属下伺候国师更衣。”
他现在还穿着孔雀宫神侍的衣服,真跟伺候公仪琢这个国师的神侍似的。
公仪琢摁住他的手,有些慌乱道:“我自己来就行。”
李应棠玩角色扮演上瘾了,“国师平日不就是这么让神侍伺候的吗?”
公仪琢红着脸道:“我才没有,我都是自己来的。”
李应棠听到他这么说有点意外,不过他两次潜进他的寝殿,他的卧室里面确实都没有其他人,而且今天早上公仪琢起床的时候,也是自己穿的衣服,那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李应棠心中突然升起一股隐秘的喜悦,直接把公仪琢扑倒在了床上,一边亲他一边喊玉奴。
猝不及防被扑倒在床上,即便床铺很是柔软,公仪琢的脑子也被晃得有些晕,他抬手撑住李应棠的胸膛,“你不是说午休的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给他下药了,药劲上来了。
李应棠冷静了一些下来,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玉奴,只有我看过你,我好高兴。”
公仪琢没想到他突然这么激动是因为这个,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像更衣沐浴这种事都是他自己来没错,但是他也不是没被人看过,小时候和师父还有师兄一起住的时候早就看光光了,就算小时候不算,他在穿越到大虞之前可是个明星,拍戏和拍写真的时候难免有漏一些的时候……
不过这话他不敢跟李应棠说,李应棠现在这么激动,知道了怕不是要发疯。
他推了推压在他身上的李应棠,“你起来点,好重。”
李应棠贴在他的颈窝道:“起来还要在躺下,多麻烦。”
他说着手就伸进了公仪琢的衣服里面,公仪琢就知道他不是真的想午休,一把摁住他的手,“青天白日的,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而且昨天晚上刚做过,他真的不累吗?
李应棠反手把挂在两旁的床幔扯了下来,玉勾被拽了下来,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床幔倾斜而下,将床里面的空间遮了起来,光线顿时暗下来了许多。
李应棠亲着他道:“现在就不是青天白日了。”
公仪琢:……自欺欺人,掩耳盗铃!
不过他拗不过李应棠,李应棠一边脱他的衣服一边喊玉奴,喊的他一点力气都没有。
衣服一件件从床幔里丢出去,李应棠从后面拥着公仪琢,在他背后留下一个个红痕,就像是雪地里的红梅一样。
公仪琢咬着唇,忍得有些辛苦,“你……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李应棠吻着他的肩头低声笑道:“谁让国师总是这么包容我,都把我惯坏了。”
公仪琢:……果然是人善被人欺。
他就是太善了。
第97章
胡闹了一回,李应棠拿帕子给两人擦干净了,才搂着公仪琢躺到床上。
“国师午休吧。”
公仪琢:……现在都该起床了,哪儿还有时间午休!
躺在床上休息了会儿,公仪琢伸手推他,“该起来了。”
李应棠还闭着眼睛,“这么着急干什么,谁敢打扰国师休息?”
这个刚打扰了他休息的人也好意思这么说。
公仪琢道:“我怕师父和师兄会过来。”
提到这个李应棠很是郁闷,容瑾都已经坏过他多少次好事了。
他亲了亲公仪琢坐了起来,“我起来,你再休息一会儿。”
公仪琢这会儿确实还有些累,不过他还是起来了,就算只有他自己躺在床上,午休这么久也不像话,万一师父和师兄担心,要好好看看他,看到他身上的这些痕迹就完了。
他摇了摇头,“我也起来。”
见他也坐了起来,李应棠拉起被子把他盖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
公仪琢不明所以,“你干什么?”
李应棠亲了亲他,嗓子有些哑,“我先起,不然忍不住。”
公仪琢:……据说时间太久,次数太多也是一种男科疾病来着。
李应棠先下了床,捡起了刚才扔到地上的神侍服穿了,然后给公仪琢拿了一套新衣服,递进了床里面。
公仪琢在床上穿好衣服才下床。
看到李应棠穿神侍服的样子,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李应棠不能光明正大的离开孔雀宫,但是可以穿着神侍服出去啊,等他出去以后再找个地方换回他太子的衣服就好了。
这样就不用一直等到晚上才能离开孔雀宫。
他把这个想法跟李应棠说了,李应棠挑眉道:“国师这是不想让我在孔雀宫里待了?”
公仪琢:……让他在孔雀宫待到晚上的话,说不定还要再来个一两次,他不想老了以后被护工打。
他亲了亲李应棠,哄着他,“你一整天都不在东宫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事,万一陛下找你呢,还是回去吧。”
他说完还不忘嘱咐,“下次你不要再翻墙进孔雀宫了,想来就说为了祈福来的就是。”
李应棠看着他道:“可我想天天都能见到国师。”
公仪琢:虽然很感动但还是别了吧,他的腰子受不了。
他现在只不过比李应棠大两岁,怎么能差这么多?
公仪琢红着脸道:“我也想天天见到你,但你是太子,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
李应棠不假思索道:“没有什么事能比你重要。”
他这情话张口就来,说的公仪琢都舍不得让他走了,不过为了他的老腰,他还是坚挺住了。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公仪琢给他戴上面具,送他走到了寝宫门口。
他跟采薇说了李应棠要以神侍的身份离开孔雀宫,采薇叫了其他的几个神侍,给李应棠打掩护,一起出了孔雀宫。
公仪琢目送他离开,等看不到人影了后扶着老腰回到了寝殿里。
李应棠进步飞速,他倒是不疼,但是腰腿难免有些酸软。
他刚在软榻上坐下,系统突然跳了出来,“任务进度已进行到百分之三十。”
第98章
公仪琢一惊,他什么时候做任务了?!
怎么就百分之三十了?
他虽然有做任务的想法,但是怕李应棠察觉到不对,还没有开始做,这段时间光忙着谈恋爱了,这进度怎么就动了,还是一下子动了百分之三十这么多。
系统道:“其实在上次你让李应棠不要再随便乱杀人,他答应后进度就涨了百分之五,不过涨的太少了我就没有跟你说。”
公仪琢:……百分之五也没有很少吧,和零比起来已经很多了,系统竟然觉得少不跟他说。
不过上次他让李应棠不要再随意杀人让进度上升他能够理解,这次他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进度一下子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五?
硬说的话,他只是让李应棠不要再翻孔雀宫的墙头来见他,难道这也有助于让他成为一个明君?
也是,谁家明君天天翻墙头做偷人的事。
没有多想为什么进度一下子提升了这么多,公仪琢有些激动道:“进度达到了百分之三十,我是不是有奖励?”
系统深深看了他一眼,做任务懒得要死,要奖励倒是积极,但不管怎么说进度都是涨了,他确实有奖励。
每到十个百分点,宿主都能获得一次奖励,奖励的物品是成就点,成就点可以在系统商城里面兑换物品。
公仪琢现在的任务进度是百分之三十,一共拿到了五百成就点,成就点需要先达到一百系统商城才能够开启,因此公仪琢之前连系统商城是什么样都还没有见过。
拿到五百成就点,系统商城终于开启,公仪琢迫不及待的打开系统商城,准备大肆采购一番。
系统之前为了激励他,跟他描述过系统商城是什么样的,里面都有什么样神奇的物品,什么修炼了以后就会成为绝世高手的武功秘籍,用了之后会大大提升颜值的美容圣药……
公仪琢很是感兴趣,但是他依旧选择了躺平摆烂。
因为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并不是必需品,他问系统商城里面有没有提高演技的东西,系统说有演员的自我修养。
公仪琢:……这本书他都已经翻烂了,还用得着从系统商城里面用成就点买?
果然提升演技是没有捷径的。
现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进度条忽然就涨了,他突然就暴富有了五百成就点,但是能在系统商城里面兑换物品还是很令人激动的。
公仪琢道:“绝世武功秘籍呢,在哪一页?”
系统将售卖武功秘籍的页面掉了调了出来,内功,外功,轻功……各种都有,足足好几大页。
公仪琢看的眼花缭乱,原来话本里说的那些武功竟然真的都有。
“这些武功秘籍是不是我买了之后,就会直接出现在我的脑海里,然后我嗖的一下就学会了?”
“呵。”
系统冷笑了一声,无情的打破了他的幻想,“跟你的演技一样,只是把书给你而已,武功还是需要自己学。”
公仪琢顿时很是失望,他这副小身板哪里吃的了学武的苦。
系统很是了解他,“学武功你就不用想了,上床的苦你都吃不了。”
公仪琢被它的糙话说的脸一红,怎么别人的系统都是纯净版的,就他的这个是成人版的?
第99章
公仪琢道:“那你之前还用武功秘籍诱惑我。”
系统沧桑点烟,“那时候不是刚绑定没多久吗,我还不算了解你。”
它现在了解公仪琢了解的很,他能拿到这五百成就点,全靠李应棠自己努力。
武功秘籍是买不了了,一是公仪琢买了也学不会,只能当话本看,二是这些武功秘籍都很贵,最便宜的也要上千成就点,公仪琢的这些成绩点还不够用。
他翻看着系统商城里面的商品,问系统,“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系统还真有一个想给他推荐的,“这个。”
商城页面转换,系统推荐的物品显示出来,圆溜溜的像是一颗麦丽素一样的东西。
公仪琢好奇道:“这是什么?”
他点开物品介绍,第一行就是三个硕大的三个黑体字,生子丹。
公仪琢看到这三个字瞳孔地震。
这个生子丹是他想的那个生子丹吗?
系统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你看的话本里写的那种,只要五百成就点,你现在的成就点刚刚好,不考虑买一颗吗?”
公仪琢:……这丹药的效果是不是太玄幻了一点,再说童叟买这玩意儿干嘛?
他唰的一下把生子丹的介绍页面关了,红着脸道:“我买这个干什么?”
就算他是下面那个,也不代表他能接受生……他还没有那么爱李应棠。
系统道:“我这也是为你好,李应棠是太子,未来的皇帝,子嗣是个大问题。”
公仪琢先前从未考虑过这个,听它这么说,怔了一下神。
李应棠和他不一样,他是现代人,有没有孩子无所谓,但是李应棠应该会在意这一点,毕竟他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公仪琢又开始做鸵鸟,“现在就想这个还太早了一点吧,等到时候再说。”
系统见他这样没有再说什么,李应棠到时候要真为了子嗣跟别人生孩子,那它就带着公仪琢离开,任务完成了就回现代,任务没完成就跟云崖一样浪迹江湖。
绝对让渣男连影子也再也见不到。
公仪琢翻看了一会儿系统商城,最后只买了一个平安扣。
系统商城里卖的平安扣当然不是普通的平安扣,这个平安扣真的有保平安的作用,不过效果很是微弱。
买平安扣花了四百五十个成就点,还剩下五十几乎没什么东西能买了,公仪琢把平安扣收好,准备下次见面的时候给李应棠。
系统啧啧出声,好不容易才挣了五百成绩点,结果几乎全给李应棠花了。
公仪琢有些不好意思,“羊毛出在羊身上嘛,李应棠总是会遇到危险,也是为了做任务。”
系统还能不知道他,他就是担心李应棠而已。
“分手了的时候别忘了要回来。”
系统商城里的可都是好东西,不能便宜了渣男。
公仪琢:……
就不能盼他们点好吗?
系统好像一直都挺瞧不上李应棠的,或许是因为娘家人的缘故。
公仪琢看着扣除成就点后就出现在他手心里的平安扣,微微握紧,都说帝王薄情,但他觉得李应棠不是那样的人。
第100章
系统觉得他是恋爱脑上头了,所有现在怎么看李应棠都觉得好,翻墙前进国师寝殿这种大逆不道的事都是可爱的。
幸好还有它个绝对理智和绝对清醒的系统在,不然怎么能让人放得下心。
李应棠要是知道公仪琢在他走了后还挂心着他,估计能美死。
和孔雀宫的神侍一起离开孔雀宫后,李应棠在走到一条小路上的时候脱离了队伍,避着人走到了之前和德全约定好的一座偏僻的小筑里。
此时在小筑里面值班的是王勇,看到一个孔雀宫的神侍进来差点吓一跳,佯装淡定道:“神侍是进来避风寒的吗?”
李应棠把面具摘了下来,“连你主子都认不出来吗?”
王勇一看是太子,比看到神侍还要震惊,魂都差点飞出来,立刻半跪下来行礼,“属下无能,还请殿下责罚。”
虽然他没有认出来,但是李应棠却很高兴,他打扮成这副样子,公仪琢可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他的贴身侍卫都没有认出来,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们是真爱。
他摆了摆手,“行了,起来吧,你在这里等孤估计也等了一会儿,罚什么罚,等回去赏你们。”
王勇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太子说不发也就算了,竟然还要赏他!
看来孔雀宫里待的很愉快。
李应棠出来的时候把自己穿去的衣服也带了出来,在小筑里面换了衣服后就带着王勇一起回东宫。
他虽然跟公仪琢说没事,但是半天不在东宫,应该积累下了不少事等着他处理,要尽快赶回去。
不过他刚离开小筑走了没有多远,就碰上了裕王李应樾。
李应樾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他,急忙躬身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李应棠挑眉看着他,“裕王这是要去孔雀宫?”
李应樾道:“是。”
他跟李应棠不一样,三五日就要来一次孔雀宫,来孔雀宫根本就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这个地方虽然偏僻,但是离孔雀宫算是近,李应樾心中有些忐忑,“太子也是要到孔雀宫中祈福吗?”
李应棠哼笑了一声,“裕王还真是积极,不知哪来的这么多福想求,是不是平日做的亏心事太多了?”
听他这么说,李应樾心一紧,立刻躬身惶恐道:“臣弟是为国祈福,并未有私心。”
李应棠瞥了他一眼,“孔雀宫那么多神侍,用得着你天天来祈福吗,有这个功夫,不如好好查一查秋狩时潜进猎场的那些刺客到底是谁派来的。”
听到他又提秋狩遇刺的事,李应樾心中一紧,“臣弟一直都有在追查。”
李应棠哼了一声,“一直在追查,一直一点线索都没有查出来,皇帝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去办,是对你的信任,你是真的没有能力,还是不想查?”
李应樾立刻道:“臣弟自然是想尽快将敢害太子的人查出来,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
李应棠道:“既然如此,裕王还有功夫到孔雀宫来祈福?”
天寒地冻,但李应樾的额头上却冒出来了一层汗,他的腰越弯越低,“臣弟这就回去继续追查,还请太子放心。”
李应棠淡淡的嗯了一声,李应樾忙不迭告退,还没走到孔雀宫的门口就原路返回了。
看着李应樾飞速逃离的背影,王勇嘿嘿笑道:“这下裕王肯定好长时间不敢再来叨扰国师。”
李应棠道:“那是自然。”
有他来“叨扰”国师就够了。
第101章
德全在东宫里,看到李应棠回来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天知道他在孔雀宫附近的小筑里等了李应棠一晚,却没有在天亮前等到他的时候有多绝望。
不是说好了天亮之前会翻墙出来的吗?
不会是被孔雀宫的人发现抓住了吧?
那他是不是要去找皇帝陛下来捞人?
德全忐忑的在小筑里面等到天光大亮,见李应棠还是没有翻墙出来才彻底死心,他到孔雀宫附近听了一下,见孔雀宫里没什么动静才松了一口气。
太子好像还没有被抓住,有国师护着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过现在大白天的出来应该是不好出来了,于是他只能先自己回了东宫,让王忠和王勇两兄弟在小筑里轮流等太子。
如今终于看到李应棠回来了,他甚至想要哭一哭。
不过还没有等他哭出来,李应棠就大手一挥,“孤今日心情好,赏。”
德全:……怎么突然就感觉有精神了,身体也一点都不累了。
他对李应棠道:“殿下,穆小将军回来了,已经等了您一会儿了。”
一听穆小将军,李应棠的脚步微微一顿,紧接着就快了起来,“越廷回来了,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德全:……他能去孔雀宫里找人吗?
穆越廷是先皇后的娘家侄子,也就是李应棠舅舅的儿子,他的表弟。
当年李靖瑜靠着先皇后娘家的兵权坐上了皇位,登基后又忌惮穆家的权势,罗织了一些罪名将穆家人全部流放去了边疆苦寒之地。
还是先皇后去世后,李靖瑜才将穆家人召回,重新封了穆老将军国公的爵位。
穆家在边疆苦寒之地磋磨了多年,人丁凋零,穆老将军回京后不久就去世了,现在穆家就只剩下了穆小将军穆越廷这一根独苗。
这些年李靖瑜荒废朝政,朝中没有什么人可用,穆越廷从十五六岁起就一直带兵驻守在西北,一年也不一定能回京一次,这次是回来述职的。
李应棠回到殿内,穆越廷瘫在椅子上,看样子像是快要睡着了,听到脚步声醒了过来,看到李应棠很是惊喜。
“表哥!”
李应棠走过去和他拥抱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背,“早就盼着你回来了,不过没想到是今天。”
穆越廷道:“我可是日夜兼程赶回来的。”
兄弟俩在椅子上坐下,德全把屋里的其他人都支了出去,只有他自己在屋里伺候。
穆越廷道:“表哥,你上午去哪儿了,我问德全,德全说你去孔雀宫祈福了,但是你什么时候开始信奉大明王了?”
他和李应棠都是不信神的,如果真的有神明,他们一家以前对孔雀大明王的信仰也是十分的虔诚,但是穆家受难的时候,却没见大明王出来为他们主持公道。
李应棠挑眉道:“大明王是真实存在的,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对大明王不敬的话,改天我再去孔雀宫祈福的时候带你一起。”
他的态度转变这么大,穆越廷很是惊讶,这人真的是他做事不讲理,杀人不眨眼的表哥?
第102章
公仪琢将李应棠送走后,有些担心他晚上还会来,毕竟李应棠就没怎么听过话。
不过他白担心了,晚上李应棠没有来,他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安稳觉,让老腰也休息了一下。
第二天他起来没多久,采薇就过来道:“冕下,太子殿下来了。”
她说完还补充了一句,“太子殿下这次是从正门光明正大进来的,说是要祈福,还带着穆小将军。”
公仪琢:……这次倒是真听话了,用祈福的借口来了。
不过这满打满算,他和李应棠也就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没见而已,这面见的也太频繁了一些。
他收拾了一下,找出昨天在系统商城用成就点买的那个平安扣,收进了袖子里面,准备去见李应棠和穆小将军。
穆越廷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有见过几次,但守卫边疆的将士,不管怎么说他都要亲自去见一面。
他到的时候,李应棠和穆越廷已经在等着了,看到他进来,两人起身道:“见过国师。”
公仪琢:……李应棠对他这么客气有礼貌,还挺不习惯的。
他颔首道:“太子殿下和穆小将军客气了,请坐。”
三人落座,公仪琢道:“边疆苦寒,穆小将军辛苦了。”
穆越廷道:“戍卫边疆,保家卫国,是我们将士的职责。”
他说着笑道:“要不是我们这些将士辛苦,国师也没有办法在孔雀宫里享福。”
他这话说的有点阴阳怪气,公仪琢对系统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
系统道:“你除了在床上敏感,其他什么时候敏感了?他就是在点你呢。”
公仪琢脸一红,系统也就是仗着别人听不到它说话,所以就知道瞎几把乱说。
穆小将军对他,或者说孔雀宫似乎有些怨气。
比起在边疆的将士,孔雀宫中的神侍过的确实是神仙般的日子,不过穆越廷的话听着不止如此。
公仪琢略微一想大概就明白了穆越廷的怨气从何而来,孔雀大明王庇佑大虞,但是却没有庇佑穆家。
他没有说什么,但是李应棠却有些不悦,沉声道:“越廷,来之前我跟你说过什么?”
穆越廷一脸无辜,“表哥,我说错什么了吗?”
空气有些凝滞,公仪琢的心提了起来,他知道李应棠现在唯一还重视的亲人就是穆越廷这个表弟,应该不会把表弟给杀了。
但是不杀不代表不会生气。
表弟,咱要珍惜这份难得的亲情啊!
公仪琢轻咳了一声道:“太子和穆小将军是来祈福的吗?”
李应棠看了穆越廷一眼,脸色缓和了一些,“是,越廷很少来孔雀宫祈福,想趁着回京述职的机会,多侍奉一下大明王。”
公仪琢站起身,“那我们去明王殿吧。”
在去明王殿的路上,公仪琢和李应棠并排走在前面,穆越廷落后一步。
两人的袖口偶尔挨在一起,李应棠偷偷伸手勾了勾公仪琢的小指。
公仪琢脸色微红,这人怎么这么喜欢当着旁人的面搞这种小动作,是不是有什么小众的癖好?
穆越廷一开始没有注意到,但无奈他就在两人的后面,注意到了李应棠的小动作。
他表哥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怎么跟街上的暗搓搓调戏良家妇女的二流子一样?
第103章
等到了明王殿,容瑾正在大殿里面待着神侍例行祈福,看到他们起身迎了过来。
他先是看了李应棠一眼,然后看向他身后的穆越廷。
穆越廷今年才二十岁,虽然已经是将军了,但还是一身的少年气,他常年待在边关,肤色略深,皮肤有些粗糙,左眉尾还有一道疤痕,看着就像是一只桀骜不驯的狼崽子。
公仪琢给他介绍道:“师兄,这位是穆小将军。”
容瑾以前是见过穆越廷的,不过穆越廷那时还是个小孩,没有什么印象。
不过穆越廷和李应棠的关系他还是知道的,怪不得是太子亲自带过来的。
容瑾道:“穆小将军是来祈福的吧,正好神侍们也在祈福,请过来吧。”
穆越廷这次没有再阴阳怪气,跟着容瑾走到了大明王的金身塑像前,跪坐在了蒲团上。
他没有什么想要祈求的,只想问问大明王,如果它是真实存在的,为什么在他们穆家蒙受不白之冤的时候没有现身救救他们穆家。
公仪琢正想也过去,李应棠道:“我有一些关于经文的事想要请教国师。”
公仪琢:……尊嘟假嘟?
他不太信。
不过他也想和李应棠单独相处,就轻咳了一声假装正经道:“神侍们还在祈福,太子和本座去耳房吧。”
两人一起去了大殿旁边的耳房,采薇和德全识趣的没有跟上,在耳房门口停了下来,一进到耳房关上门,李应棠就抱住了公仪琢。
“国师想我没有?”
公仪琢:……这才半天没见,想让他想也得给他机会才行啊。
神侍们诵经祈福的声音隔着薄薄的一层木墙传进来,公仪琢道:“外面都是人,你别闹。”
李应棠亲了亲他的耳朵,“有人又怎么样?”
公仪琢之前就有怀疑,现在觉得他指定是有点那方面的癖好,越是当着旁人的面越兴奋什么的。
李应棠搂着他在耳房里的床榻上坐下,这间耳房是他之前在孔雀宫中住的时候住的那一间,很是熟悉。
公仪琢坐在他的腿上,红着脸道:“这是在明王殿里面,你收敛一些。”
就算隔着木墙神侍们看不到,被大明王看到也怪不好意思的。
李应棠摘下他带着的面纱亲了亲他,理直气壮道:“我已经当着大明王的面说过喜欢国师,大明王都同意了的,怕什么。”
被烧了手的人就是这么有底气。
李应棠被烧伤的那只手到现在肤色都还有些不均匀,想到这事公仪琢就又有些心疼,就由他了。
“你带穆小将军来孔雀宫祈福,还借口说有疑问要请教,就是为了这种事?”
李应棠亲着他的脖颈诚实道:“孤就是为了国师来的。”
公仪琢觉得他说的还是委婉了,他就是为了和他搞瑟瑟来的。
亲一亲也就算了,但是在明王殿里面别的万万不能做,他摁住李应棠越摸位置越不对劲的手,“我有件东西要送给你。”
李应棠这才停下,“什么?”
公仪琢从袖中把那枚平安扣拿了出来,“这是枚平安扣,保平安的,我希望你能贴身带着。”
第104章
系统商城卖的商品都是好东西,这枚平安扣不仅有保平安的作用,品质也是上乘,一点瑕疵都没有的羊脂白玉,上面挂着一根鲜艳的红绳。
李应棠看到这枚平安扣,知道公仪琢是担心他的安危,立时就激动了,一手握住公仪琢的手,和他一起握住了这枚平安扣,一手扶着他的脖颈亲他。
感觉到他身体变化的公仪琢:……为什么他不管给李应棠什么,都像给他下了春药一样。
亲的快喘不上气了,李应棠才退开一些,“玉奴,我想……”
公仪琢抬手摁住他的嘴,不,你不想。
在这里是真不怕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吗?
而且就算被人知道,他也不想是通过这种让人社死的方式。
李应棠也知道不能,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里面缓神。
公仪琢也缓了缓,等喘匀了气后推了推他,“我给你戴上。”
他把红绳上的结打开,撩开李应棠披在肩后的长发,将平安扣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的手腕上还戴着李应棠送给他的白玉手串,两件玉器看着倒像是一套的。
公仪琢道:“你以后不要再遇险受伤了。”
李应棠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国师这么担心我,我自然不会让国师再忧心。”
两人在耳房里面说悄悄话,外面神侍们还在祈福,容瑾带着穆越廷在离孔雀大明王最近的地方祈福,等颂完一篇祈福经文后,穆越廷道:“大祭司,我有一事不明白。”
容瑾道:“穆小将军请说。”
穆越廷道:“既然孔雀大明王是护佑大虞,护佑大虞所有百姓的,那为何还有有人受苦,有人受穷,有人蒙冤,有人遭难。”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神侍诵经的声音都小了一些下来。
容瑾道:“穆小将军,你想吃橘子吗?”
穆越廷一愣,这话题跳跃的是否太大了一点,就算回答不了他的问题,为什么要问他要不要吃橘子。
容瑾道:“想吃橘子,可以种一棵橘子树,如果等不及,也可以到集市上去买,再不济,问有橘子的人要一个也好。”
“如果这些你都不想做,只跟大明王祈求说想吃橘子,是想大明王亲手把橘子喂进你的嘴里吗?”
他说着从供桌上的果盘中拿起了一个橘子,慢条斯理的剥橘子皮。
“想要什么,你得先去做,然后大明王才有机会帮你,如果只知道跪地祈求,那大明王也无可奈何。”
“我知道穆小将军委屈,或许还有一些怨恨,可是只怨只恨什么用也没有,你得先做点什么,然后大明王才能帮你点什么。”
他把剥掉果皮的橘子放到了穆越廷的手中,“穆小将军,这是大明王赐予你的。”
容瑾说完这段话后,祈福的时间刚好结束,他没有再跟穆越廷说什么,起身带着一众神侍离开了大殿。
穆越廷呆愣愣地看着手中的橘子,猛然转头看向容瑾已经走远了的背影。
他一直觉得孔雀宫里的神侍是些尸位素餐之人,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如此。
第105章
穆越廷看了手中的橘子一会儿,都快把橘子给捂热了,才掰开吃了。
清甜中带着一点点酸味的橘子汁在嘴中散开,穆越廷的心情好了不少,站起来朝着孔雀大明王的金身塑像行了一礼,回头找李应棠。
他看到了站在耳房前的德全,走过去问道:“太子在里面?”
德全道:“殿下跟国师在里面谈事情,将军稍等。”
穆越廷有些奇怪,太子跟国师有什么好说的,而且他刚才说了点不好听的,李应棠竟然那么生气,好像很在意国师的样子。
现在回想起来,实在太不像他表哥了。
公仪琢在耳房里面听到了穆越廷和德全说话的声音,推了李应棠一把,小声道:“你表弟来找你了。”
李应棠有些不满,他今天虽然是用穆越廷做借口来的孔雀宫,但是对穆越廷打扰了他的好事也很不满意。
“让他在外面多等一会儿就是。”
这怎么能等,再等表弟就该觉出不对劲来了。
他推开李应棠的脑袋,“你听话一点。”
见他实在不愿意,李应棠只能退开,不过退开的时候还在他眼睛上亲了亲。
看着公仪琢领口下面一点的片片红痕,他很是满意,把衣领重新给公仪琢掩好,然后给他戴好面纱。
公仪琢:……感觉现在李应棠给他戴面纱,比他自己戴还要熟练。
两人简单收拾好一起出了门,穆越廷看到公仪琢泛红似乎还带着一点泪的眼睛愣了一下。
国师这是哭过?
他表哥在耳房里面把国师弄哭了?
打的还是骂的?
李应棠还跟他说要敬重大明王敬重国师,结果就是这么敬重的?
离开孔雀宫后,穆越廷忍不住问道:“表哥,你和国师聊什么了?”
李应棠挑眉,“你很想知道?”
穆越廷知道他不应该打听这种事,毕竟李应棠是太子,万一跟国师聊的是什么机密呢?
但是他看到公仪琢那双红了还满是水光的眼睛,就忍不住好奇。
“也不是特别想,就是觉得您和国师……”
他斟酌了一下措词,“和以前有些不同。”
李应棠笑道:“你的感觉倒是敏锐。”
穆越廷:……他倒没觉得有多么敏锐,李应棠以前可从来没有带他来过孔雀宫祈福。
他隐隐觉得,李应棠就是想来见国师而已。
啧,越想越好奇他们俩在耳房里到底做什么了。
李应棠当然不会跟他说,只是道:“你只要知道以后对大明王还有国师都要恭敬就行了。”
穆越廷这次没有再不服气,应了声是。
他不由得想起大祭司给他剥橘子时的样子来,可惜大祭司戴着面具,要是能看到他的脸就好了。
穆越廷也就是略微一想,很快就回过了神,突然觉得李应棠身上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仔细打量了几眼后,发现他脖子上多了个平安扣。
他有些惊讶道:“表哥,你来的时候就戴着这个吗?”
李应棠低头看了一眼,眉梢微挑,忘了把国师送给他的宝贝收起来了。
他把平安扣塞进了衣领里面,“不小心掉出来的。”
国师送他的,别人不给看。
第106章
有事做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格外的快,眨眼间就到了年底,除夕的这天,宫中从中午的时候就开始摆宴,宴请各位大臣,等到下午的时候宫宴才会结束,大臣们各回各家,和家人们一同过除夕。
这样的场合,公仪琢这个国师自然也要出席。
而且这次不止有他,还有容瑾这个大祭司。
李靖瑜照例最后一个到场,说了几句话后宫宴就开始了,各色佳肴端了上来,舞姬在场地中央跳舞。
公仪琢这次戴的是帷帽,欣赏歌舞欣赏不太了,就专心吃东西,不过实际上也专心不太了,因为一直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在盯着他。
他不用抬头看就知道这道视线是谁的,但是他有些不理解,他现在和李应棠都在一起了,李应棠至于还这么看着他吗?
吃完一道特别好吃的芙蓉肉羹,他拿起帕子擦了擦唇,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坐在他一旁的容瑾问道:“怎么起来了?”
公仪琢道:“屋子里有些闷,我出去透透气,一会儿就回来。”
宴会的时间太长,时不时就有人离席去上个厕所什么的,并不奇怪,容瑾没有怀疑,只是道:“今天又下雪了,天冷的很,不要在外面待的时间太长。”
公仪琢点头道:“我知道。”
他离了席,采薇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外面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很是好看,不过确实也很冷。
采薇道:“冕下,还下着雪不好走,就在廊下透透气吧。”
公仪琢看了她一眼,采薇这次竟然和他不默契了。
“这里太吵了。”
“我记得春和殿外面不远处有间暖阁,去那里吧。”
说是出来透气,但是却要去暖阁,采薇略微一想就明白了过来,抿唇偷笑,国师和太子还真是如胶似漆啊,来参加宫宴也要找机会见一面。
她应了声是,撑伞和公仪琢一起去了举办宫宴的春和殿附近的暖阁。
没过一会儿,借口醒酒的李应棠和德全也从春和殿里走了出来。
公仪琢和采薇刚走过,地面上还有没有被雪覆盖住的脚印,李应棠勾起唇角,沿着脚印走了出去。
德全从小太监手中接过伞,一边嘱咐把雪扫干净,省得让参加宫宴的贵人摔了,一边撑开伞急匆匆的追了上去。
太子这也太着急了吧。
明明隔三差五就去翻孔雀宫墙头,还跟几年没见了似的。
因为今天办宫宴的缘故,暖阁里面也生着炭火,以免有贵人想要到暖阁中休息。
一进到暖阁里,公仪琢就感觉到一阵暖意,还没来得及被冻凉的手又暖和了起来。
采薇抖落伞上的雪,将伞合了起来,“今天这雪真大,瑞雪兆丰年,来年肯定是个好年。”
听她这么说,公仪琢心里却有些担心。
今年的雪确实又大又频繁,三不五日就要下一场,比往年多不少,瑞雪兆丰年,但是雪太多了却不是好事,很容易造成春汛。
要是一般的春汛也就罢了,凌汛的话危害就大了。
不过这些他没有跟采薇说,今天是除夕,还是先高高兴兴的过个年。
第107章
公仪琢刚把帷帽摘下来在暖阁中的小榻上坐下,暖阁的门就再次被打开了,李应棠顶着几片雪花走了进来。
采薇对他行了一礼,然后就熟练的退了出去。
一个好的侍女,绝对不当电灯泡。
公仪琢起身走过去,用手拂掉了他发顶上的几片雪花,“你没撑伞吗?”
伞当然是撑了的,只是德全有些跟不上他的脚步。
李应棠握住他的手亲了亲,“孤皮糙肉厚,一点雪而已。”
他说完就低头亲了下来,公仪琢被他偷袭,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就隔着一扇门,门外的德全和采薇听的清清楚楚。
哎呀,说不清他们这差事是好还是不好,反正总是忍不住唇角上扬。
等门后的声音隔的远了,德全道:“采薇神侍,那边还有一个暖阁,你去那边休息吧。”
采薇道:“这怎么行?”
大家也算是同事,她怎么好自己去暖阁,让德全自己在这里守着。
德全道:“咱们两个都在这里,任谁一看都知道太子和国师在里面,你过去休息就是,咱家穿的厚,没事的。”
他说着还翻起衣袖来给采薇看了看,里面是厚厚的一层棉衣,看着就暖和。
采薇恍然大悟,怪不得她看着德全最近好像胖了一些,还以为过冬过的,没想到他穿的这么厚。
既然这样,她就没有跟德全再客气,去了附近的另一处暖阁,要是在磨蹭一会儿让人看到就不好了。
德全这也是不得已,他要经常陪着李应棠一起去翻墙头,李应棠在温柔乡,他只能在冷屋里,只能穿的厚一点。
暖阁内,李应棠亲着亲着就把公仪琢抱了起来,压到小榻上继续亲。
就在他要伸手解公仪琢的腰带时,被公仪琢伸手摁住了,“我只说要出来透透气,一会儿就要回去。”
他出来也不是为了做这事的,只是想让李应棠收敛一些,结果这人逮着机会就放肆。
李应棠含着他的耳垂道:“一会儿就好。”
公仪琢:……他又不是没体验过,李应棠的“一会儿”怎么也要半个小时。
“你再这样,我就把孔雀宫的窗户全都封了。”
他就不信李应棠能把瓦掀了进他的寝殿。
听他这么说,李应棠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低头拱他的颈窝,“国师这是厌弃孤了?”
公仪琢:……别以为用这招他就会妥协。
“春和殿还在举办宫宴,你不要胡闹。”
李应棠在他的颈窝里笑了一下,好像不管他做再怎么过分的事,在公仪琢的眼里都只是胡闹而已。
公仪琢被他呼出来的热气烫的哆嗦了一下,“你笑什么?”
不会是想让那些大臣都过来看看吧?
李应棠抬起头,“国师对我太好了。”
他这么说,公仪琢还挺不好意思的,虽然有点自夸的嫌疑,但他确实是个好人来着,毕竟他接受的是二十一世纪根正苗红的素质教育,从小背三字经长大的。
不过他对李应棠好的格外一些。
比起攻略对象,男朋友这个身份更让他在意。
第108章
穆越廷在边疆待习惯了,军营中的将士都是大口喝酒大碗吃肉,宫中的饮食虽然精美,但是一小碗一小碗的,他吃着烦躁,勉强吃了个七分饱后,他就离开了春和殿,到外面透气。
此时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穆越廷伸手接了一捧雪,他的掌心热,几片雪花很快就化成了小水珠。
穆越廷挑眉,皇城中连雪都软绵绵的,西北的雪就像是刀片一样,夹在风中刮过,能把人的皮给刮去一层。
他没有撑伞,直接走到了春和殿外,呼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
无意间看到德全站在一处暖阁前。
刚才他看到李应棠离席,没想到这里,估计是跟他一样不喜欢宫宴上的氛围。
他走过去想要找表哥一起玩,德全看到他过来,率先迎了上来,“穆小将军也是出来透气的?”
穆越廷点了点头,“太子殿下在里面?”
德全道:“是,殿下刚才饮酒饮得有些多,正在暖阁里面休息。”
既然李应棠是喝醉了,那穆越廷就不好进去了,他刚想离开,听到里面传出了一声隐隐的闷哼声。
这声音怎么说呢,虽然是闷哼声,但是却不像是疼的,听着黏糊糊软绵绵的,让人听了怪不好意思的。
更关键的是,紧接着还传出来一声李应棠的低笑声。
穆越廷挑眉,这暖阁里还有其他人。
德全也听到了里面的声音,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殿下哎,穆小将军差点就被他糊弄走了,他知道太子现在很开心,但就不能晚点再笑吗?
幸好,穆越廷没有说什么,像是没听见一样,“那我先回春和殿了。”
德全松了一口气,看着他离开。
穆越廷离开德全的视线范围,脚步一转换了个方向,绕到了暖阁的后面。
他实在是好奇和他太子表哥一起在暖阁里的人是谁,他是不是要有表嫂了?
这些年来李应棠从不近女色,有许多人暗搓搓的怀疑,他是不是好男色,但是有几个目的不纯的美男子刻意接近李应棠,也被他杀了后,那些人又怀疑起他是不是不行来。
穆越廷倒是没有怀疑李应棠不行,但他实在好奇什么样的人能让李应棠动心。
今天是宫宴,来宫中参宴的官员很多,难道是哪个臣子?
以他表哥的作风,他丝毫不怀疑李应棠会不敢和朝臣搞在一起。
他悄悄绕到暖阁后面,暖阁的后面有一扇窗户,不过管的很严,他不敢开,不过这样也足够了,只隔着一堵墙,比刚才在门口听的还要清楚一些。
暖阁内隐隐有声音传出。
“……该回春和殿了。”
穆越廷挑眉,果然是个男人。
“……孤舍不得和国师分开。”
穆越廷:……他表哥竟然有这么肉麻的时候,有点恶心。
不对,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里面的人竟然是国师!
真不愧是他表哥!
不对,这是重点吗?!
穆越廷脑子里面一团乱麻,他表哥竟然把国师搞到了手,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虽然他表哥已经做过很多大逆不道的事了,但这件尤为大逆不道。
李应棠低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那国师再亲孤一下,孤就让你回去。”
穆越廷:……听起来还是强取豪夺来的。
他现在算是明白,他对国师不太恭敬的时候李应棠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了。
但是对国师最不恭敬的就是他自己了吧?!
第109章
亲吻的声音从暖阁内传出来,穆越廷面红耳赤,不好意思再听下去。
他有点后悔偷偷摸过来了,他这该死的好奇心。
这秘密他决定烂在肚子里,带进土里。
他悄悄顺着来时的路离开,还折了一根树枝把留下的脚印扫了,刚离开暖阁的范围,就看到一个人影从春和殿里面出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这人穿了一身白,撑着的油纸伞也是白色的,上面绘制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孔雀,走在雪地里,几乎跟雪容在一起。
容瑾是出来找公仪琢的,说是出来透气,却这么好一会儿还没有回去,他这个老妈子性格实在是担心。
看到穆越廷,容瑾道:“穆小将军。”
穆越廷看到他有些不好意思,鼻间似乎还闻到了那天的橘子味。
“大祭司怎么出来了,外面这么冷。”
他看到容瑾握着伞柄的手都冻的有些泛红了。
容瑾道:“我是出来找国师的,穆小将军你看到国师了吗?”
看是没看到,但听是听到了。
穆越廷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一声道:“看到了,国师在一间暖阁里休息,说是一会儿就回春和殿,大祭司不用担心。”
听他这么说,容瑾放心了一些下来,不过他还是想去找公仪琢,然后和他一起回春和殿。
穆越廷见他要去暖阁,心里一着急,直接伸手拦了一下,“国师很快就回春和殿了,大祭司还是先回去吧,这么大的雪染上风寒就不好了。”
容瑾觉得他有点奇怪,稍稍抬起伞仔细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的发顶上已经落了一层雪。
他将伞移了移,把穆越廷也笼罩在了伞下,“这么大的雪穆小将军怎么不撑把伞?”
同在一把伞下,两人的距离不由得拉近了许多,穆越廷觉得伞底下的温度比外面好像热不少,本就热意未消的脸更热了。
容瑾看着他通红的脸,瞧这孩子冻的。
他如今二十八岁,过了年就二十九了,而穆越廷才二十,就算过了年也才二十一,在他眼里就是个孩子。
虽然这孩子是个将军,早就在边疆领兵打仗许多年了。
容瑾本来想去找公仪琢,但公仪琢既然没事,穆越廷又“冻”成这样,还是先跟他一起回春和殿吧。
“穆小将军也是要回宫宴上吧,不如一起?”
穆越廷其实挺能说的,但这是只是闷头应了一声。
容瑾撑着伞和他一同往回走,走了两步后,穆越廷伸手接过他拿着的伞柄,“我来吧。”
他的个子比容瑾高半头,由他来撑伞更方便一些,容瑾没有跟他争,把伞给了他。
交接伞柄的时候,两人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一些。
穆越廷:……他的手指果然冻的好凉。
容瑾:脸冻得通红手怎么这么热?
两人还不熟,没有说什么,就这样一同撑着伞回了春和殿。
回到春和殿后,穆越廷抖落伞上的雪,想要把伞还给容瑾。
不过容瑾却没有要,“穆小将军进宫没有带伞吧,这雪估计还要下,这把伞你先撑着吧,等下次再进宫的时候,把伞送到孔雀宫就是。”
他说完就进了殿内,穆越廷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又看了眼手中的伞。
太好了,下次进宫他还能见到大祭司。
第110章
容瑾回到宫宴上没一会儿,公仪琢就回来了。
容瑾道:“怎么出去这么久?”
公仪琢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有点肿的嘴巴,要不是他“抵死不从”,估计现在也回不来。
“今天的雪下的很大,赏了一会儿雪耽搁了。”
容瑾点头道:“我刚才出去想找你,雪下的确实大。”
公仪琢没想到他还出去了,心中一紧,“我怎么没看到师兄?”
容瑾道:“刚出春和殿就碰到了穆小将军,他没有撑伞,淋了一头的雪,我就跟他一起回来了。”
听他这么说,公仪琢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没等他这口气松完,容瑾就接着道:“穆小将军说你在暖阁里面,一会儿就回来,我才放心。”
公仪琢:!
穆越廷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他去过暖阁附近,知道了什么?!
他顿时有些慌乱,这时李应棠也回到了春和殿中,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他看了李应棠一眼,虽然隔着帷帽的帽纱,但是李应棠还是注意到了,对他笑了一下。
笑笑笑,这个时候了还笑。
知不知道他们的“奸情”被人发现了。
他又看了穆越廷一眼,穆越廷坐的位置离他们远一些,不过他还是能看到,穆越廷正在看他这个方向。
完了,他肯定知道了!
事实上,穆越廷确实是知道他和李应棠的事了,不过他看的不是公仪琢,而是坐在他旁边的容瑾。
容瑾平时都是戴面具,今天戴的也是一张半面面具,宫宴进行到现在差不多也有两个小时了,容瑾早就吃饱了,正在慢悠悠的喝茶。
穆越廷看的出神,怎么有人喝茶也能喝的这么好看。
公仪琢心慌意乱,系统安慰道:“你这么慌干什么,穆越廷是李应棠的表弟,他还能把你们俩供出去?”
这说的也是,穆越廷和李应棠关系挺好的,而且双方差不多是对方唯一在意的亲人了,穆越廷应该不会说。
有了系统这一安慰,公仪琢迅速放下心来,拿起一块云酥卷美滋滋的吃了一口气。
系统一脸欣慰,真是傻人有傻福。
宫宴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才结束,大臣们各回各家,李靖瑜回了后宫,晚上宫里还要举办一场家宴,到时候宫里的后妃和皇亲国戚会参加,公仪琢和容瑾回了孔雀宫。
虽然在宫宴上都是坐着,只要吃吃喝喝,欣赏歌舞就好,但是四个多小时下来还是挺累的。
回到孔雀宫后,公仪琢虽然累,但还是先把给孔雀宫里的神侍们准备的新年福利发了下去。
晚上大虞皇室的家宴他不参加,在孔雀宫里和神侍们一起过年,先把福利给大家发了让大家高兴高兴。
等发完福利后,公仪琢才回寝殿中休息,过一会儿还要和容瑾一起吃年夜饭。
往年的年夜饭都是他和容瑾一起吃,今年云崖回到了京中,说是要来孔雀宫和他们一起吃,萧靖安要参加皇室的家宴,他没办法跟着一起,正好和两个徒弟一起吃一顿难得的团圆饭。
第111章
傍晚的时候云崖过来了,萧靖安把他送过来后就去参加皇室家宴了,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和云崖一起在孔雀宫里过年。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人还有两个。
师徒三人在公仪琢的寝殿里摆了一张小桌子,虽然是年夜饭,但是他们只有三个人,一共就只有六道菜,但已经足够吃了。
年夜饭不在于有几道菜,有多么丰盛,关键是团圆。
容瑾今天晚上很高兴,还带了一壶酒过来,这是一壶用梅花酿的甜酒,度数不高,喝起来甜甜的还有梅香,很适合酒量都不好的他们师徒三个喝。
准备好年夜饭后,公仪琢就把采薇赶出去了,让她不用在寝殿里面伺候,出去和其他神侍一起过年就是。
这也就是在古代,要是现代,过年的这一天,再狠的资本家也得给员工放假。
等采薇离开后,师徒三人开始吃年夜饭,公仪琢拿起酒壶,一人倒了一小杯酒,这梅花甜酒泛着淡淡的黄色,还漂浮着几片泡的半透明的梅花花瓣,既好看又好喝。
三人拿着酒杯碰了一下,公仪琢抿了一口眼睛亮了亮,“师兄,你竟然还会泡这么好喝的酒,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容瑾笑道:“我以前又不会,今年看梅园里的梅花开的好,闲着没事的时候瞎研究的,我也没想到会这么成功。”
公仪琢听他这么说有些汗颜,容瑾每天要做的事比他多多了,竟然还有闲着没事的时候。
云崖喝了梅花甜酒也觉得挺好喝,“瑾儿,待会儿你把这梅花甜酒的泡制方法给我写下来吧,等回了西南,我也想试一试。”
听他说西南,公仪琢这次反应倒是快了,“师父,西南冬天也有梅花吗?”
云崖愣了一下,紧接着笑道:“我竟然忘了这个了,西南哪有梅花。”
容瑾道:“师父,等过了年,你还要和定南王一起回西南吗?”
要是回西南,又是多年不能再见。
提到别离,餐桌上静默了一瞬,云崖叹了口气道:“当初既然做了决定,现在就只能受着。”
他拍了拍容瑾的手,“师父对不起你们。”
容瑾急忙摇头,“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师父你不要这么说,我那儿还有好几坛梅花酒,等师父你离开的时候都带上。”
吃年夜饭本来应该开开心心的,公仪琢有些受不了这个氛围,“师兄,那你泡梅花酒的配方能不能给我,我也想泡些酒试试。”
容瑾笑道:“给你倒是没什么,只是你酒量最差,到时候别贪杯就行。”
公仪琢觉得他多虑了,以他的手艺,到时候能不能酿出来都不一定。
吃着年夜饭,喝着梅花酒,没一会儿餐桌上就又热闹了起来,容瑾知道他们三个酒量都不好,怕喝醉只带了一小壶酒过来。
但是喝完后三个人还是都醉了,容瑾和云崖醉的尤其厉害,倒是之前被容瑾提醒不要贪杯的公仪琢醉得差一些,因为他心里装着事,没敢喝太多。
等采薇和其他神侍吃完年夜饭过来的时候,容瑾和云崖已经趴在桌子上快睡着了,吃饭的时候还说一起守岁来着,但是现在明显是守不成了。
公仪琢招呼采薇和他一起把云崖扶到偏殿里面休息,过一会儿萧靖安会过来接他。
至于容瑾,就只能由神侍送回他的寝殿了。
第112章
大虞皇室的家宴上,李靖瑜身边坐着他最宠爱的两个妃子,其中一个还是上次跟着一起去过秋狩的,如今已经成了贵妃,封号为荣,可见宠爱。
李应棠随意吃了一点东西,然后就端着酒杯喝酒,等时间消磨的差不多了,站起来就要离席。
李靖瑜叫住他,“时候还早,太子这是要去何处?”
李应棠道:“除夕之夜是团圆之夜,可惜儿臣却不能再和母后团圆,心里苦闷,这酒有些喝不下去。”
听他这么说,宴会上的人俱沉默了下来,就连李靖瑜的表情也僵在了脸上。
谁不知道先皇后是皇帝的禁忌,也就是太子敢在这个时候提起先皇后。
李靖瑜脸上的表情收敛了起来,“既然太子喝醉了,那就早点回东宫休息吧。”
李应棠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应了声是就离开了宴席。
他走了后,过了好一会儿宴席上的氛围才又热闹了起来,萧靖安觉得差不多了,也离了席去孔雀宫找云崖。
嘴上说着想妈的李应棠先回了东宫,然后从东宫翻墙出来,又去翻孔雀宫的墙。
他虽然比萧靖安离席离得早,但是绕了这么一圈倒是和萧靖安差不多时间到的孔雀宫。
萧靖安进孔雀宫还需要例行通报,但是李应棠却不需要,只要没被人发现那就是畅通无阻。
白天参加宫宴的时候,他就跟公仪琢说好了,晚上要来孔雀宫和他一起守岁。
李应棠熟练的掀开窗户,还没往里面跳,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等他的公仪琢。
公仪琢看到他眼睛亮了亮,隔着半堵墙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你怎么才来啊?”
他都在窗户边等了好一会儿。
李应棠:……好像在做梦,还是绝顶美梦。
他回抱住公仪琢,“是孤来晚了,先让我进去,别冻着你。”
公仪琢很听话,松开他后退了一步,李应棠单手扶着窗框,轻轻一跃就跳了进来,熟练的反手带上窗户。
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公仪琢星星眼,“好帅,跟话本里的采花大盗一样。”
李应棠:……帅他没有听懂,但是采花大盗这个词他知道是什么意思。
心情有点复杂,但是公仪琢好像也没有说错。
他走过去搂住公仪琢的腰,“国师还看话本?”
他以为公仪琢除了经文外,也就是看看游记。
公仪琢沉吟了一会儿,他不仅看还写呢,不过他心底里还绷着一根弦,没有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李应棠这时也察觉到他的状态有点不太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和梅花香。
他用指腹擦了一下公仪琢的唇,“国师喝酒了,和谁一起喝的?”
公仪琢眨了眨眼,“喝的梅花酒,和师父还有师兄一起喝的。”
和云崖还有容瑾一起喝酒,李应棠勉强还能接受,不然他绝对忍不了公仪琢这副样子被别人看到。
“我也想喝梅花酒。”
公仪琢刚想说已经喝完了,他要是想喝要等他酿,可刚一张口,李应棠就吻了下来。
梅花确实好喝,又香又甜。
第113章
李应棠刚翻窗户进来没一会儿,萧靖安就来了。
采薇把他引到了偏殿里面去,云崖正在小榻上侧躺着休息,看着像是已经睡着了。
萧靖安一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喝酒了,问采薇,“他喝了多少?”
这采薇也不知道,不过容瑾就拿了一小壶酒过来,就算这一壶酒全被云崖喝了,也算不上太多。
“大祭司拿过来的梅花甜酒,就一小壶,三人一起喝的,云先生喝的应该不是很多。”
萧靖安知道云崖的酒量,就算只喝了三分之一壶也足够把他灌倒了。
他俯身握着云崖的肩膀轻轻晃了晃,柔声道:“云儿。”
一旁的采薇听的脸一红,悄悄退了出去。
都这么多年了,前国师和定南王的感情还真是好。
她退出偏殿,在门口等着,没过一会儿萧靖安抱着被斗篷包的严严实实的云崖走了出来,采薇叫了两个神侍,送他们离开孔雀宫。
等萧靖安和云崖走后,她到公仪琢的寝殿想要跟他说一声前国师已经被定南王接走的事,但是刚进了外间,就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动静。
这动静她可太熟悉了,一听就知道是太子又来了。
她忍不住露出一个姨母笑,将寝殿的门掩好退了出去,去找其他神侍一起守岁去了。
寝殿里面,靠着窗户的小榻上,公仪琢面对面坐在李应棠的腿上,衣衫半敞。
李应棠搂着他的腰亲他的脖颈和胸口,“玉奴,你好香。”
那股梅花味不像是沾染上的,更像是从他骨子里面渗出来的。
虽然是实话,但是听着有点油,公仪琢没忍住笑了一声,“你好油。”
油?
油是什么意思,还有他刚才说的帅?
李应棠心中升起一丝异样,抬头看着公仪琢,“油是什么?”
公仪琢现在处于微醺的状态,脑子有点迷糊,但是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没有回答他的话,捧着他的脸亲了上去。
他脸皮薄,少有这么热情主动的时候,李应棠顿时就顾不上追究了,扶着他的后脑回吻了回去。
趁着公仪琢喝醉,他或许可以哄着人做点什么,其实他以前就想了,只是他知道公仪琢十有八九不会同意,说不定还会生气,就没敢提。
他凑到公仪琢的耳边,含着他的耳垂道:“玉奴,你帮我把衣服脱掉好不好?”
公仪琢的大脑有些迟钝,李应棠是没手了吗,要他帮忙脱衣服?
不过李应棠已经“帮”他脱过好多回了,他帮一次也没什么。
他点了点头,伸手去扯李应棠的腰带,李应棠的腰带系法有些复杂,他一时解不开,李应棠不动声色的帮了帮他,顺势握住他的手下移。
公仪琢:……这好像超过脱衣服的范围了。
今天是除夕,即便已经到了深夜,大部分也几乎都没有睡,一家人聚在一起守岁。
公仪琢和李应棠也没有睡,床幔轻晃,时不时泄出一些暧昧的声响。
“你……骗人。”
明明说他帮了忙后就让他在上面,害的他还挺激动的,结果竟然是这样。
李应棠靠在床头上扶着他腰,拉着他的手让他俯下身亲了亲他汗湿的脸颊,“孤哪里骗国师了?”
公仪琢出了不少汗,酒醒了一些,抬眼瞥了他一眼,刚才要不是他还醉着,才不会上当。
他这一眼看的李应棠心潮澎湃,本来还能忍一忍让他自己来,被这么瞪了一眼后哪儿还忍着住。
他搂着公仪琢的腰翻身,视线一晃两人就换了一个位置。
公仪琢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做,猝不及防下呻吟了一声,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立刻咬住了唇。
刚才那一下对李应棠来说也很是刺激,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来,他忍了忍,亲了一下公仪琢的唇,“别咬,喊出来孤爱听。”
公仪琢:……真是要死了。
第114章
床幔晃的更加厉害,虽然公仪琢死咬着唇,但还是忍不住泄出来了一两声,把李应棠听了个爽。
过了好一会儿,床幔才不晃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公仪琢觉得他要死了,但是他还不想死,最起码不能用这么个死法死。
李应棠喘息了几口气后,搂着他亲了亲他的鼻尖,“国师……”
不等他说完,公仪琢就抬手摁住了他嘴,他说话比系统还要黄暴,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而且他更怕跟系统一样被关进小黑屋里。
李应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把他的手拉下来亲了亲,“我是想问你要不要喝点水。”
听他这么说,公仪琢确实感觉到了一点渴,嗓子也不太舒服。
李应棠道:“国师刚才……好多,是该补一补。”
公仪琢的脸唰的一下子爆红,大意了,这人竟然趁他放松警惕还是说了出来。
死嘴,怎么这么快。
他拉起被子把头蒙上装死,李应棠笑了一声没有再逗他,起身去倒水。
水壶放在一个小暖炉上,炉子里的碳虽然已经熄灭了,但水还是温热的,他倒了一杯水回到床边,公仪琢还缩在被子里装死。
李应棠拍了拍鼓起的被子,“起来喝水。”
公仪琢拉下一点被子,露出眼睛和嘴巴,“你能不能不说那种话了?”
李应棠挑眉,把被子放在一旁的矮桌上,把他从被窝里面挖了出来,“就这么不好意思,又没有别人听到。”
有没有别人听到跟他好不好意思有什么关系,有别人在他只会更不好意思而已。
不过说到这事公仪琢想到什么,“对了,今天宫宴,你我在暖阁的时候……好像被穆小将军看到了。”
他把回去后容瑾跟他说的话说了,推测出穆越廷应该是知道了。
李应棠挑眉,德全跟他说了他们在暖阁的时候穆越廷来过,这小子肯定是后面偷偷折返了回去,知道了和他一同在暖阁里的是公仪琢。
听出公仪琢有些担心,李应棠亲了亲他,“不用担心,就算他知道了也不敢跟别人说,等我回去后就教训他。”
公仪琢也没怎么担心,只是觉得这事还是跟他说一声比较好,就是穆小将军不知道要挨什么教训。
李应棠拥着他,拿起水杯喂他喝水,公仪琢本来想自己端着杯子,但是手酸软到有些抬不起来,就直接就着他的手喝了。
李应棠见他把一整杯水都喝完了,问道:“还喝吗?”
公仪琢摇了摇头,刚要说什么,外面突然划过一道亮光,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巨响,吓了他一跳。
这响声来的有些突然,李应棠也惊了一下,不过他还是比公仪琢淡定多了,搂着他拍了拍安慰道:“没事,是子夜放的烟花。”
旧的一年过去,新的一年开始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爆竹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
李应棠道:“想不想看烟花?”
公仪琢点了点头,虽然在现代烟花是很常见的东西,但是每到放烟花的时候,都会感觉到激动。
李应棠直接用被子把他包了起来,抱着他走到了窗边,把他放到了靠窗的小榻上,然后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窄缝。
这些烟花是皇宫中放的,虽然不及现代的那般华丽,但是也挺好看的。
公仪琢仰头看着在夜空中绽放的烟花,眸子里面满是烟花的倒影。
李应棠看着他,他从未想过自己还有这么一日。
怀里抱着他一直仰慕的人,还能和他一起迎接新年。
第115章
公仪琢从来没用过这种方式守岁跨年,李应棠和他看了一会儿烟花后就把窗户关上了,怕他着凉,抱着他回到了床上继续,直到他晕过去。
晕过去后公仪琢就不知道后面的事了,只是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他身上虽然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但是却干干爽爽的,还穿着寝衣,应该是李应棠收拾的。
堂堂太子伺候人的活儿真是越做越好了。
公仪琢在床上挣扎了一下没能起得来,就摆烂继续在床上躺尸。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还是没能想起来昨晚他是怎么睡过去的,系统跳出来道:“你明明是被做晕过去的。”
公仪琢:……
他拉起被子盖住自己涨红的脸,好丢人,一定要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吗?
他在被子里闷闷道:“完了,我老了肯定会被护工打。”
虽然就算他躲进被子里,系统也还是绑定在他身上,但是这样好像就能好一些。
系统无情嘲笑了一声,然后给他推荐,“你要不要买点紧致……膏用?”
公仪琢没听明白是什么东西,护肤品?
他暂时还不需要。
系统见他没明白,直接把系统商城里的商品页面调了出来,公仪琢只看了详情界面的几个字脸就爆红了,闭上眼不敢再看。
系统商城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他上次翻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实在是太不正经了。
系统很不理解他,“至于吗,你不怕老了后被护工打了?”
都是彻底长大的成年人了还这么扭捏。
公仪琢羞涩道:“你不懂。”
他可是来自一个造出了十四亿人口,但是却谈性色变的世界。
系统道:“那你买不买,这可是商城中的热销产品,百分百好评,现在正好搞活动,买一送一,你剩下的五十成绩点正好可以买两罐,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这种东西竟然是热销产品,看来攻略者的任务都不好做啊。
公仪琢虽然不好意思,但是为了屁股着想还是闭眼买了。
仅剩的五十成就点被扣掉后,被窝里出现了两个半个巴掌大小的小瓷罐,和这个朝代还挺搭的。
他偷着在被窝里面用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不仅屁股舒服了,就连酸软的腰也好了一些。
系统有些得意,“怎么样,我们系统商城出品的都是绝对的好东西。”
公仪琢爬起来下床洗手,脸还红红的,好东西是好东西,不正经也是真的不正经。
采薇知道他昨天晚上大概是累着了,早上就没过来叫他起床,反正今天是大年初一,寻常人家要走亲访友,各处拜年,但公仪琢是国师,不需要去拜别人,多睡一会儿也没什么。
听到寝殿里面有声音传出来才进来。
就算是“闺蜜”,公仪琢也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假装淡定,“师兄今早没来吗?”
采薇摇头,“没有。”
要是往年,容瑾一早就来了。
采薇道:“我刚才派人去大祭司的寝殿看了,大祭司昨晚饮酒饮得有些多,今早起的也晚,所以就没过来。”
听他这么说,公仪琢松了一口气,幸亏容瑾喝醉了,不然要是过来看到他还没起,说不定会起疑心。
不过宿醉后的滋味不好受,公仪琢道:“你让人准备些醒酒汤,我带过去给师兄。”
第116章
以往都是容瑾过来找公仪琢的多,公仪琢去找容瑾的时候少,没办法,他实在起不来。
等采薇准备好醒酒汤,公仪琢开开心心的去了容瑾的寝殿,他的寝殿和容瑾的隔的其实不是很远,也就两三百米的距离,也不怪容瑾有事没事都去寝殿找他。
他到的时候,容瑾已经起来了,倚在一张小榻上揉额角,昨天喝酒的时候只觉得暖洋洋轻飘飘的很舒服,现在醒了后脑袋昏昏沉沉的,有些难受,他不喜欢这种不清醒的感觉。
公仪琢走进来,看到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不舒服,走过去道:“师兄,我给你带了醒酒汤,你喝一点应该能好些。”
采薇把食盒放到桌子上,打开把汤盅拿了出来,给他们俩各舀了一碗,这醒酒汤是用干果和山楂做的,做甜水喝也可以,而且公仪琢昨天也喝了点酒,正好一起喝一些。
容瑾接过碗,用勺子喝了一口气,酸酸甜甜的醒酒汤进嘴后,感觉确实好受了一些。
他对公仪琢道:“你也喝了酒,没有觉得不舒服吗,还到我这里来。”
公仪琢昨晚本来喝的就少,再加上运动了一整夜,身体里的那点酒精早就挥发干净了,他是有点不舒服,不过并不是因为喝酒,而是因为运动过度。
今天能爬起来,还能活蹦乱跳的,全靠系统给他推荐的那什么什么。
虽然不正经,但确实好用。
把昨晚那些破廉耻的回忆踢到角落里,公仪琢道:“昨夜我喝的少,不怎么难受,倒是师兄你,我还是头一次见你喝醉。”
容瑾知道自己酒量不好,所以以前都是在参加宫宴的时候才会喝一两杯,昨天实在是高兴才喝多了。
“喝酒误事,酒这东西果然是不该多喝的。”
喝完醒酒汤就到了用午膳的时间,公仪琢醒了后还没吃饭,就等着过来和他一起吃。
两人一起吃午饭,容瑾道:“不知道师父现在怎么样了?”
云崖的酒量和他差不多,估计醒过来后也要难受。
公仪琢道:“昨夜你和师父喝醉后没一会儿,定南王就过来把师父接走了,师兄放心,有定南王照顾,师父不会有事。”
就怕跟他一样,可能会因为其他的起不来床。
住脑!
他怎么也跟李应棠一样揣测起长辈来了?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都怪李应棠把他带坏了。
不过,他从系统商城里买的那两瓶药膏,要不要送他师一瓶,感觉他师父也挺需要的。
容瑾觉得他这话有些奇怪,他们师父和定南王是好友没错,但是醉酒也不用定南王照顾吧?
他没有多想,或许下意识的不敢多想,没有再跟公仪琢说这件事,安安静静的吃完了饭。
吃完饭后,他让人找来纸笔,把泡梅花酒的方法写了下来,给了公仪琢。
“这配方给你了,不过你要是酿出了酒来,可千万不能多喝。”
公仪琢将配方仔细收好,“师兄你放心,我就是做着玩的。”
他还记得李应棠昨晚说想尝尝梅花甜酒,等酿好了都给他,他酒量好。
第117章
从容瑾的寝宫离开后,公仪琢趁热打铁,准备去梅园采些梅花,过年的这个时候梅花开的最盛,再过几天就要开始凋谢了。
他带着采薇还有孔雀宫的几个神侍一起去了梅园,摘了许多梅花回来。
梅园里面有红梅和白梅两种梅花,公仪琢都采了一些,准备泡三种梅花甜酒,红梅的,白梅的,和红梅加白梅的,不知道会有什么区别,昨夜容瑾带来的梅花甜酒是用白梅泡的。
他采完梅花后就回到了寝殿里,和采薇一起将这些梅花洗的干干净净,晾干后放进了一小坛一小坛的低度白酒里,还放进去了不少糖,封好口后放在了寝殿的窗台上,窗台上除了这些酒坛外,还有李应棠上次送给他的那只雪兔子。
按照容瑾的配方,这些酒泡上一个月就能喝了。
大虞过年的时候,官员有七天的假期,年前三天,除夕的这一天,年后三天,不过虽然是假期,但是李应棠却挺忙的,要参加不少宴会。
两天没见后,公仪琢就有点想他了,都怪李应棠之前翻墙翻得太频繁的缘故。
这天他正在寝殿中写霸道屠户冷铁匠的最新章节,采薇进来通报,“冕下,裕王殿下来了。”
公仪琢手中的笔一顿,有些恍惚,好久没有见过裕王了,好像从秋狩之后,裕王就不怎么来孔雀宫了,以前明明来的挺勤的,或许是太忙了的缘故。
他放下笔把稿子收了起来,戴上面纱和采薇一起去了会客厅见裕王。
李应樾看到他,立刻起身行礼,“多日不见,国师近来可安好?”
公仪琢道:“自然是好的,倒是裕王许久没有来孔雀宫了。”
提到这事李应樾心中就升起一股郁气,他不来孔雀宫是他不想来吗,还不是太子的缘故。
自从年前那次他和李应棠在孔雀宫附近意外碰到,李应棠就天天派人去他的王府上,催促他快点调查秋狩遇刺的事,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推了两个人出来顶罪,算是勉强把这件事糊弄了过去。
幸好皇帝虽然在秋狩时震怒了一番,但是事情过去这么久也没那么关注了。
不过他今天来还是特意挑了李应棠很忙,绝对不会和他在皇宫中碰上的日子,来的孔雀宫见公仪琢。
李应樾道:“年前事忙,想来见国师但实在抽不出时间来,直到今日才有些空闲,我立刻就来孔雀宫了。”
公仪琢笑了笑,“裕王对大明王的信仰如此虔诚,新的一年,大明王定然会继续庇佑裕王殿下。”
他说着起身带李应樾去明王殿,李应樾跟着他起来一起朝门外走去。
采薇率先出去把挡风的门帘撩了起来,公仪琢刚迈步走出去,一阵夹杂着雪花的寒风就吹了过来,竟然将他的面纱吹了下来。
公仪琢一惊,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就已经伸出去了,把面纱摁回到了自己的脸上,整个过程没有两秒。
不过稍微落后他半步的李应樾还是看到了。
他愣住了神,他知道公仪琢应该长的很好看,但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般模样。
该说不愧是侍奉神明的人吗?
第118章
公仪琢没注意到他看到了,不过就算看到了也没什么,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就算李应樾看到了,他敢往外面说吗?
不说别人又不知道,不知道那就是没看到。
公仪琢本来想把面纱重新系好,但是系了一下才发现,是带子断了,肯定是李应棠经常解他这副面纱,把带子给弄松了。
他用手摁着面纱对李应樾道:“裕王殿下,本座要回去更衣,不能陪你了,我让神侍带你过去明王殿。”
李应樾回过神来,“国师请便。”
公仪琢交代好后就离开了,李应樾看了一会儿他的背影,直到采薇提醒,“裕王殿下,我们去明王殿吧。”
李应樾这才收回视线,跟着她离开。
李应棠这段时间对国师态度大变,是不是也看到国师的长相了?
秋狩遇险时只有他们两个人,慌乱中国师的面具掉了的可能性很大。
不得不说他猜对了,只不过只猜对了一点点,后面发生的事估计李应樾就算敢造反也不敢猜。
等远离了李应樾的视线,公仪琢直接把坏了的面纱拿了下来,一直用手摁着他的手已经酸了,反正现在也没有外人了。
就是拿下面纱后脸有点冷。
回到寝殿后,他拿出刚才没写完的稿子继续写,过年的这段时间他这个国师也休假,闲的没事就写稿子,而且因为他最近有了丰富的实践经验,下起笔来简直如有神助。
年前采薇去书局送书稿的时候,书局老板还托采薇给他带话,说他最近写的实在是太好了,最近的几册书比以往卖的还要好上许多。
请他务必加大力度多些一些。
公仪琢:……老板就是老板胆子真大,他都怕尺度再大一点变成禁书。
虽然霸道屠户冷铁匠很是畅销,但是他打算年后就完结了,剧情已经写完了,没有必要硬往下写,水文只会坏掉他闲余公子的口碑,不如开下一本。
不过下一本他还没有想好写什么,还缺少一点灵感。
算了,等到时候再说,休息一段时间也挺好的。
李应棠参加完一场宴会回到东宫,宴会实在无聊,他喝的酒有些多,德全站在他身后给他揉头皮,“殿下,奴才让人去给您准备些醒酒汤吧?”
李应棠合着眼,摆了一下手,“就这么点酒哪里用得着喝醒酒汤。”
他说着想起什么,“新的话本买来了吗?”
德全道:“都买来了。”
他给一旁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会意,离开后很快就拿了几本书过来,恭敬的上前双手奉给李应棠。
放在最上面的,赫然就是公仪琢写的霸道屠户冷铁匠。
李应棠拿过他的书翻看,只看了几行,就觉得有些昏沉的脑袋清醒了过来,比什么醒酒汤都有用。
德全笑道:“殿下您不知道,闲余公子写的这本话本最近卖的可火了,要不是奴才早早派人在书局门口守着,估计都买不到。”
李应棠挑眉,他这也算是与民同乐了吧。
不过这书确实是好书,他按照上面写的来,国师都挺喜欢的。
第119章
李应棠看完公仪琢写的最新几章霸道屠户冷铁匠后,头不晕了,腿不疼了,当即就决定晚上再去翻孔雀宫的墙头。
德全:……罢了罢了,太子的快乐哪是他一个阉人能想象的。
公仪琢刚宽衣准备上床睡觉,就被人从背后拥住了,这是身上还满是凉意,带着外面的风雪气。
公仪琢先是身体一僵,然后反应过来是李应棠才放松下来。
李应棠把下巴搁在他颈窝里,“国师想我没有?”
当然想了,还特意给他酿了梅花甜酒。
不过他不打算现在就跟李应棠说,打算等酿好后给他一个惊喜。
公仪琢轻轻嗯了一声,“你这几天应该很忙吧,怎么有时间过来?”
李应棠亲了亲他的脸颊,“再忙也得来看我的玉奴。”
这小情话一套一套的,把公仪琢哄的心里酸软一片,他转过身摸了摸李应棠的脸,“你的脸也好凉。”
听他这么说,李应棠反应了过来,他一路翻墙进来身上满是寒气,别把公仪琢给冻着了。
他立刻松手,把公仪琢给弄愣了,这人往常恨不得和膏药一样和他粘在一起,这次怎么主动松手还推开了?
李应棠道:“我身上凉,别把寒气传给你了。”
知道他为什么推开,公仪琢道:“我哪有这么这么娇气。”
李应棠、系统:没有吗?
公仪琢道:“你才该快点暖和起来,要是染上风寒就麻烦了。
他上床爬到床的里侧,掀开被子拍了拍床铺,“快点上来暖一暖。”
他的被子被采薇用暖炉烘过,现在还热烘烘的,被窝里面很是暖和,躺进来一会儿就能暖和过来。
这邀请李应棠怎么可能抵挡的住,立刻脱了外衣上了公仪琢的床。
公仪琢只觉得眼前一花,李应棠就已经在他身边躺好了,这速度,去参加奥运会应该能拿到名次。
他也躺了下来,和李应棠面对面,李应棠很想抱抱他,再做点更深入的别的,但是他身上还有点凉,只能再忍一会儿。
公仪琢从他身上闻到了一点酒味,“你喝酒了?”
李应棠没想到他的鼻子这么灵,他的酒是中午喝的,来孔雀宫之前还仔细洗漱过,换了新的干净的衣服,没想到他还是闻了出来。
“中午喝了一些,味道很大吗?”
公仪琢摇了摇头,“就一点点。”
李应棠暖和过来了,挪过去搂住他亲了亲他,公仪琢现在已经不是一开始亲嘴不会换气,能把自己憋死的小菜鸡了,手撑着他的胸膛迎合。
心意相通的吻滋味好的惊人。
不过在李应棠想继续的时候,公仪琢叫了停,“你每次来找我,都是为了这种事?”
那当然不是,只是李应棠总想和他亲近,没有什么比上床更亲近的了。
但是这么一想的话,每次见面都上床确实不太对劲。
李应棠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见国师。”
公仪琢立刻道:“那我们今晚就好好睡觉好不好,你这几天应该很累。”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重要是他受不了这么频繁的次数,和这么大的强度。
他都这么说了,李应棠还能说什么,总不能来强的。
虽然他和公仪琢的头两次就是强来的,但是现在不同。
公仪琢不想,他舍不得。
第120章
李应棠在来之前想了很多,但是来了之后却只能盖着被子纯聊天,不过这种感觉也挺好的,而且还是他之前从未体验过的。
看着公仪琢在他身侧睡着,他心里升起了另一种满足感,身体虽然不是最近,但是心似乎更近了。
李应棠看了一会儿公仪琢的睡颜,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搂着他也进入了梦乡。
系统也很是感慨,它电影和爆米花都准备好了,结果这次竟然没有被关进小黑屋。
因为好好睡了一觉,这次李应棠没起晚,在天亮之前就醒过来了,他睁开眼睛后先是亲了亲公仪琢,然后才轻手轻脚坐起来,还公仪琢掖了掖被角,生怕把他弄醒。
不过他刚坐到床沿边,还没有下床,身后就贴上来一具柔软温热的躯体。
公仪琢睡得好,他起床的动作虽然轻,但是他此时睡的差不多了,就察觉到也醒了过来,上次是因为实在太累了,所以李应棠走的时候才没有察觉到。
他趴在李应棠的背上,声音还带着些没睡醒的慵懒和绵软,“你要走了?”
李应棠回头道:“吵醒你了?现在时间还早,你接着睡吧。”
公仪琢摇了摇头,“等你走了我再睡。”
他的手搭在李应棠的肩上,这块是上次遇刺中箭后留下的一大块伤疤,他下意识摸了摸。
“还疼吗?”
李应棠唰的转过身,捏住他的手腕,黑沉沉的眼睛紧盯着他。
公仪琢被吓了一跳,说话都都有点磕巴,“怎、怎么了?”
李应棠将他的手重新放在自己肩上,让他刚好能够碰到自己的伤疤,“疼,国师多给我摸摸。”
他声音低沉,还有点蛊,公仪琢的耳朵和手指尖都被烫了一下,明明他刚才主动摸这块伤疤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
床帐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灼热滚烫了起来,已经很有经验的公仪琢敏锐的察觉到了李应棠想干什么。
这算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吗?
他红着脸想要把手收回来,“你别闹了,再不走天就要亮了。”
李应棠摁住他的手不让他收回去,凑近他道:“真的疼。”
他说着还拉起公仪琢的另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那一道伤疤上。
“我听说亲亲好像比摸摸还有用。”
公仪琢:……
三岁小孩吗,亲亲摸摸就不疼了,要不要再加一个呼呼啊?
而且肩上的伤疤也就算了,胸口上的这道伤疤都已经是陈年旧伤了,还疼?
他知道李应棠是在卖惨,故意想让他心软,但是摸着手底下凹凸不平的伤疤,他还是没出息的心软了。
卖惨是真的,李应棠受过的伤,经历过的痛也不是假的。
公仪琢附身在他胸口的疤痕上亲了一下,看眼看他,“还疼吗?”
李应棠瞳孔地震,在公仪琢的唇贴上来的那一刻,他的胸肌一下子就绷紧了,硬邦邦的跟石头一样,当然下面也是一样。
虽然是他提出来的,但是他没想到公仪琢真的会这么做,毕竟他让公仪琢用手帮他,都要趁人醉酒的时候哄着骗着。
“玉奴……”
公仪琢亲完后才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起来,有些慌乱道:“既然不疼了,你快点走吧。”
李应棠把他扑回床上,“现在离天亮还有些时间。”
他咬着公仪琢的耳尖道:“玉奴,我还有一个地方疼。”
第121章
李应棠下床找了一块帕子,回到床上递到公仪琢的嘴边。
“吐了。”
公仪琢的脸红透了,但是比起脸更红的是唇,他一巴掌挥开李应棠的手,翻身拉起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你走。”
虽然隔着被子传出来的声音有些闷,但还是能听出来他的嗓子有些哑。
吐什么吐,他第一次没经验,全都咽下去了,现在嘴巴麻酥酥的,还全是奇怪的味道。
李应棠被他打了手,却心中火热,恨不得再来一次,不过他知道只是这一次,就已经把公仪琢惹生气了。
他抱着鼓起来的被子,隔着被子对公仪琢道:“是我不好,下次不会再……”
公仪琢:……还想有下次?做梦去吧!
他刚才绝对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答应李应棠帮他做那种事,下限再一次降低,要低到不能低了。
他虽然不是多么纯洁的人,但这实在是太羞耻了。
李应棠见他不说话,知道这次估计没有那么好哄,不过他不后悔,再让他选一次他还是会选择哄着公仪琢。
他把公仪琢蒙在头上的被角拉了下来,“玉奴,我以前不是也帮你做过,你不是很喜欢吗,也……”
装死的公仪琢立刻转过身,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李应棠说的那次是秋狩的时候,那时他大腿内侧的皮肤因为骑马擦红了,破了好几块皮,李应棠不止亲了他的伤处,还亲了别的地方……
这么一想的话,算是礼尚往来了?
礼尚往来个p!
那次是李应棠强来的,又不是他想的。
公仪琢咬唇,脸红的厉害,“你快些回东宫吧,天要亮了。”
李应棠起来的时候天还乌漆麻黑的,现在天都开始泛滥了,再过一会儿太阳就要升起来了,到时候就又走不了了。
见他终于搭理自己了,李应棠笑了笑,拿开他的手道:“爱侣之间都会做这种事,国师不用介意,要是实在不喜欢以后就算了,只孤帮你就是。”
公仪琢觉得他说的情侣都会做这种事有待商榷,至于他愿意单方面的“付出”,单纯就是因为他自己喜欢吧?
不过听李应棠这么说,他还是有点感动的。
“你离开的时候小心一些。”
他说这句话,就代表消气了,李应棠勾唇,他的玉奴好哄的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虽然天马上就要亮了,但是李应棠还是没有立刻走,俯身好好亲了亲公仪琢才起身。
公仪琢窝在被窝里面,只一张脸露在外面,看着他起床穿衣。
他还没有漱口呢。
李应棠是真的不嫌弃。
李应棠穿好衣服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亲了亲他,然后才翻窗户离开,就跟他来的时候一样,行云流水,速度飞快。
等他走了,公仪琢才从床上爬起来,去桌边倒了一杯水,顾不上凉不凉,冰不冰牙齿,喝了一大口漱了漱口。
他看着喝完水的杯子,感觉这杯子不能要了。
以后看到估计就会想到,好羞耻。
第122章
系统还以为这次它不用进小黑屋了,没想到俩人凌晨起来还是给它送进去了。
等它从小黑屋里出来后,看到公仪琢比往日还要殷红微肿的唇,大概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它虽然从未目击过现场,但理论知识是相当丰富的。
“爽吗?”
公仪琢:……系统还是这么直接。
他只有羞耻,但是李应棠应该挺爽的。
公仪琢抬手捂住脸道:“你这么好奇,不如自己试试。”
系统沧桑点烟:“严格来说我只是一段程序。”
没有实体它怎么体验?
听它这么一说,公仪琢觉得它还挺可怜的,毕竟系统虽然说它只是一段程序,但是它这程序太智能了,有想法会思考,有和人一样的情绪。
公仪琢在和系统绑定后,从来没有把它当做一个辅助完成任务的工具,而是当成同事和朋友。
“你们系统没有什么福利吗?”
他作为宿主做任务能获得成就点,可以用成就点在系统商城里面买东西,完成任务还能选择回到原世界,不知道系统有没有什么好处。
如果没有的话也太惨了,牛马还有草吃呢。
系统道:“当然有,和你拿到的成就点差不多,不过我们叫业绩点,可以在主神商城里面买东西。”
主神商城听着好高级,感觉比系统商城高级不少,公仪琢好奇道:“你带过那么多宿主,应该攒了很多业绩点了吧,你平时都用业绩点买什么?”
他有点想不到,系统既然没有实体,能买什么东西用。
系统道:“我买的东西很多啊,你不是都见过吗?”
它平时抽的电子烟,吃的电子瓜子和电子爆米花,还有关小黑屋时看的恐怖片资源,甚至沧桑大叔音,和气泡男神音语音包,都是在主神商城用业绩点买的。
公仪琢:……主神还挺会做生意的。
发给系统的业绩点用这些东西回收,谁看了不说是资本家。
资本家真是无处不在。
公仪琢道:“那你们系统不能有实体吗?”
系统道:“有是能有,有些宿主不喜欢意识交流,觉得这样不安全,所以我们也是可以外置的。”
它只想跟那些宿主说多虑了,只要和系统绑定,那就是灵魂绑定,外置内置没有区别。
“外置需要在主神商城里面买一副躯壳,装载进去后我们系统就能有实体了。”
原来真的能有实体。
公仪琢道:“那你既然想体验一下,为什么不买一副躯壳呢?”
系统用沧桑大叔音叹了一口气,“太贵了,买不起。”
主神商城里的躯壳很多,不只有人形的,还有很多动物的,而且动物的占比更多,也更多样。
飞禽走兽,鸟兽虫鱼,各种动物的躯壳都有,其中最受欢迎的是猫猫狗狗之类的可爱的动物的,小众点的有鸟、蛇、乌龟等,但是无一列外都很贵,人形躯壳更是贵中之贵。
系统虽然带了很多宿主了,但是因为平时总是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业绩点没有攒下多少,要是想买躯壳的话,倒是也能买一副最便宜的。
但最便宜的是苍蝇,还是算了。
它想体验的不是和苍蝇那啥的感觉。
第123章
公仪琢沉默了一会儿,苍蝇的话也太……
他对系统道:“等我完成任务后,应该会有很多成就点吧?”
系统点头道:“任务进度完成的节点奖励是倍数增加的,等你彻底完成任务,应该能有一万成就点,根据任务的完成质量,要是能评上优秀的话,还有额外的奖金。”
公仪琢不敢奢望奖金,但是光一万成就点就不少了,等他拿到成就点后,除了要多买些药膏屯着,还能剩下不少。
“统儿,我的成就点可以转让给你吗?”
系统惊了,“可以是可以,成就点和业绩点能一比一兑换,但是你转让给我干什么?”
公仪琢道:“我用不着那么多成就点,你可以拿去买一副喜欢的躯壳,这样你就能有实体了。”
他原本就没有很想回原世界,和李应棠在一起后就更没有这个想法了。
回原世界的机会是要用成就点兑换的,他现在没有了这一项花销,可以把这部分成就点给系统。
毕竟共事二十多年了,相处的很愉快,他实在不忍心系统变成苍蝇。
太恶心……不是,太残忍了。
系统很是感动,它带过那么多宿主,同事关系都很好,但是公仪琢还是第一个说要给它成就点的人。
它平时说话虽然很糙很成熟,但也是个有感情的系统,实在没忍住,汪的一声哭了出来,“你真是个好人,我就知道我的选择不会有错。”
公仪琢:……没想到他竟然有被系统发好人卡的一天,而且后一句怎么还是系统夸自己的?
系统在他脑子里面嗷嗷哭,一开始公仪琢还能安慰它两句,但是后面实在是被吵的头痛,哭倒没什么,但是能不能换个语音包,中气十足李逵音哭起来实在是太难听了。
不知道主神是怎么想的,出这样的语音包,关键是系统竟然还买了。
好不容易把系统安慰好,公仪琢本来想再睡一会儿的,也睡不着了,直接起了床,这个时候天也亮了,只是比他平时起床的时间还要稍微早一点。
采薇听到他起床的动静,谨慎的敲了敲门,“冕下,您起了吗?”
她昨晚没有听到李应棠来的动静,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谨慎一些好。
虽然她挺想看看的,但是怕被太子砍。
公仪琢走过去,直接打开了门,采薇有些惊讶道:“冕下,您今日起的真早。”
公仪琢脸一红,不好意思,是他平时起的太晚了。
采薇进屋给他收拾房间,她以为太子昨晚没来,要是来了的话国师今天早上绝对起不了这么早,但是走到床边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味道。
采薇:……她还是单纯了。
公仪琢已经习惯了,不知道屋子里还有味道,不然他就算冻死,也一定要开窗通风。
采薇不动声色,上前收拾床铺,有点奇怪的事,这次床铺没有弄脏。
她越是收拾脸越红,脑子里满是看过的话本中的内容。
国师最近写的话本中的内容,不会有亲身经历吧?
第124章
年后的假期虽然只有三天,但是春节的气氛却一直延续着,直到正月十五元宵节结束,这个年才算正式过完。
没过几天,就快到元宵节了,大虞的风俗和公仪琢原先世界的还挺像,元宵节的时候要赏花灯,这几天宫里的廊檐下,除了大红灯笼外,又挂上了许多各种各样的花灯,花草的,动物的,人物的……应有尽有。
看的公仪琢这个手工废手又痒痒了起来。
他让采薇找了些扎花灯的材料来,准备亲手扎几个花灯。
准备扎花灯的材料简单,扎花灯就难了,公仪琢对自己的动手能力有数,打算扎个四四方方最简单的,然后在花灯罩上画个画就行。
采薇和他一起扎花灯,她的手艺比公仪琢好多了,虽然扎不出花灯师父扎的那样复杂精美的花灯,但是简单的花样还是能扎出来的,没一会儿就扎了一个荷花花灯出来。
公仪琢有些羡慕,“采薇,你扎的真好。”
采薇昧着良心夸赞,“冕下您扎的花灯也很好看。”
事实上就算是最简单的四角花灯,公仪琢也扎了个歪歪扭扭,只能算是勉强能看。
虽然采薇这么说,但公仪琢对自己扎的怎么样还是有数的,不过没关系,他可以靠字画来拯救。
穿到大虞这么多年,他接受的还是古代版的精英教育,字和画还是很不错的。
等花灯骨架上糊的宣纸干了,公仪琢提笔在上面先写了两句小诗,
灯火钱塘三五夜,明月如霜,照见人如画。
写完这句诗后,他又在另一面,画了一只站在花枝上的孔雀。
有了诗画相配,这有些“歪瓜裂枣”的花灯看着确实好看了许多,这次采薇夸出来的彩虹屁就是真心实意的了,“冕下写的诗真好。”
公仪琢脸一红,不好意思,这诗又是他“抄袭”来的,实际上是苏轼苏大大写的,他哪有这个文采。
他没应下这是自己做的诗,“是别处看来的,不是我做的。”
采薇没有怀疑,她刚才还奇怪钱塘是何处,看来是作诗的人所处的地方,小地方的地名没听说过很正常。
公仪琢画完孔雀后把花灯放在了一旁晾干,对采薇道:“对了,今年元宵节,宫中打算如何过?”
往年都是跟除夕那天一样,午时在宫里举办宫宴,不过今年眼看后天就是元宵节了,宫里却还没有发通知。
公仪琢一直觉得这种性质的宫宴就跟企业年会一样,领导喜欢办,员工们参加着烦,但是却又不得不参加。
采薇道:“我听说今年陛下想弄些不一样的,让在皇宫里办一场跟民间一样的灯会,与民同乐。”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觉得今年宫里挂的花灯比以往多不少,不过说是与民同乐,实际上有点劳民伤财。
在皇宫里办一场灯会要准备许久,但过完元宵就得拆了。
真的想与民同乐的话,不应该直接去民间的灯会吗?
不过公仪琢也就是略微这么想了想,就算他是国师,皇帝的决定也不是他能干涉和改变的。
第125章
公仪琢好几日没有出孔雀宫了,听采薇这么说起了些兴趣,和采薇一起去御花园中逛了逛。
后天就是元宵节,在皇宫里办灯会是李靖瑜突发奇想出来的,前两天才吩咐下来,时间很是紧张,御花园里都是忙碌的工人,要赶在后天元宵节前将灯会准备完。
看到公仪琢过来,宫人们放下手里的活,纷纷行礼,公仪琢让他们起身,没再继续往半灯会的地方走,转身离开了这里。
他在的话,这些宫人既要跟他行礼,还不能干活,本来就紧张的时间更不够用,他还是离开的好。
等走出去一段后,公仪琢道:“采薇,你让宫里的神侍熬些热汤拿过来,给这些宫人喝吧,这么冷的天辛苦他们了。”
采薇应了声是,孔雀宫虽然不能插手皇宫中的事务,但是熬些热汤给宫人们喝还是可以的。
而且平日大虞境内某些地方要是遇上灾害或者饥荒什么的,孔雀宫的神侍也会离宫去这些这些地方救济百姓和灾民。
孔雀宫在大虞境内各地都建有明王神祠,百姓们会去上香祭拜,捐的香火钱很是可观,等遇到灾害和饥荒,这些富足时捐的香火钱就会被取出来,用于救济,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回到孔雀宫后,采薇立刻就去安排人熬热汤,公仪琢回到寝殿,看着放在桌子上的花灯。
他有闲工夫在温暖的房间里扎花灯,那些宫人却要在冰天雪地里准备灯会。
虽然工种不同,无可厚非,但是看了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系统出来道:“你这国师当的也太尽职尽责了一些。”
公仪琢有些不好意思,“比起师兄,我已经够懒散的了。”
作为国师他也就能做到给宫人送些热汤喝,关键还是要看皇帝如何做。皇帝贤明,才能海清河晏。
不过李靖瑜这些年越来越往昏君的路上奔,他是没有什么指望了。
他戳了戳因为骨架没扎好,四条腿不怎么稳当的花灯,“你说,李应棠会是一个好皇帝吗?”
系统道:“这就要看你的了。”
他的任务就是让李应棠成为一个明君。
这任务难度谁看了不觉得大,毕竟大部分攻略者,虽然他们的任务目标和公仪琢的有些不同,但是一接近李应棠就被发觉不对劲砍了。
不过公仪琢倒是觉得还好,他知道李应棠实际上不是那么暴戾的人,他只是因为幼时的经历有些缺爱,缺安全感,他相信李应棠坐上皇位后会是一个好皇帝。
李应棠要是知道公仪琢对他这么有信心,怕是又要激动起来,不过他这时在东宫中,就算再喜欢公仪琢,也猜不到他此刻的想法。
他坐在书桌后面,一边批公文一边问,“最近裕王如何?”
德全研着墨道:“自遇刺一事了结后,裕王殿下与往日无常,这些天参加了不少宴席。”
李应棠挑眉,“那我怎么没见到过他?”
德全笑了笑,“这奴才就不知道了,可能是裕王殿下无意间恰好和殿下您避开了吧。”
无意,分明是有意。
不过这些李应棠都不在意,“他去孔雀宫了没有?”
第126章
听他问这个,德全研墨的动作一顿,小心道:“前两日裕王殿下去了一趟孔雀宫,不过一个时辰就出来了,应当只是祈福。”
李应棠哼笑了一声,“除了祈福他还敢干什么。”
德全道:“那是自然。”
不过就算是这样,李应棠也有些不爽,李应樾既然进了孔雀宫,那就要见公仪琢。
“雪天路滑,裕王这段时间在王府和皇宫间来来往往,还要去那么多大臣家宴饮,小心别摔了腿才是。”
德全一下子就领会了他的意思,笑道:“裕王殿下是该好好休息一下。”
转眼就到了元宵节这一天,御花园的灯会赶在这两天准备好了,从中午开始李靖瑜带着众大臣逛灯会,很是热闹。
公仪琢作为国师也到灯会上逛了一圈,不过没觉得有什么意思,灯会上的商贩都是宫人扮的,扮的再像对这些贵人也是恭敬的,没有真正的灯会上的那种烟火气。
他一直想出宫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是想看这样的。
在灯会上随意逛了逛,算是给了李靖瑜面子,公仪琢就想回孔雀宫了,走到灯会边缘基本没什么人的地方时,一旁摊位的空隙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拉住公仪琢的胳膊把他扯了过去。
跟在公仪琢身后的采薇:……
眼一花,国师怎么就不见了!
她急忙跟过去一看,两个摊位之间,也就勉强够一个人经过的窄小缝隙中,太子正侧身搂着他们家国师。
采薇:……
打扰了。
她摸摸转过身,将旁边摊位的招牌拉了过来挡上,省得有人经过时看到。
幸好这里是灯会的边缘比较偏僻,没有宫人看到。
她想到这里觉得不对,这里装扮成商贩的宫人不会是被太子赶走的吧?
虽然这么说不对,但太子真是心机深重一男的。
公仪琢被吓了一跳,被李应棠拉过去的时候差点喊出来,闻到他身上的冷香味才才放下心来。
不过心脏还是在怦怦跳。
他仰头隔着帽纱看着李应棠,语气里有些责怪,“你吓死我了。”
这个过道极其狭窄,就算两人都侧着身子,也就是刚好能盛上,背贴着墙,胸贴着胸。
李应棠感觉到了他有些快的心跳,知道他是真吓到了,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放到他胸口给他轻轻抚了抚。
边道歉边占便宜,“是孤错了,本想给国师一个惊喜,没想到会吓到国师。”
公仪琢:……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不过他刚才在灯会上没见到李应棠还觉得有些奇怪,李应棠怎么会放弃这个光明正大和他见面的机会,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他现在算是能确定李应棠的癖好了,这人就是喜欢偷偷摸摸的感觉。
等公仪琢的心跳缓了下来,李应棠把他的帷帽摘了下来,亲了亲他,“我还以为国师要再逛一会儿才会过来。”
公仪琢:……听着跟守株待兔似的。
他摇了摇头,“这灯会没什么好逛的。”
李应棠听出了他不喜欢,唇角勾了勾,他跟公仪琢一样,也不喜欢这种假扮出来的灯会。
“我带你去逛真正的灯会怎么样?”
第127章
听他说真正的灯会,公仪琢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你是说皇宫外的灯会?”
李应棠点头,“当然。”
“想不想去?”
公仪琢立刻点头,他当然想,但是点完头后又犹豫了起来,“我不能出宫。”
李应棠笑道:“我们偷偷溜出去,不让别人知道。”
公仪琢:……
在外面“不小心”听到的采薇:……
公仪琢有些心动,但他从小到大都是乖孩子,犹犹豫豫道:“这样能行吗?”
“当然行。”
李应棠循循善诱,“等晚上我去孔雀宫找你,然后我们偷偷出宫,等到天亮前再回来就行。”
公仪琢越发心动,“真的可以吗?”
“可以,有我在,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李应棠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玉奴,你不信我?”
公仪琢看着他深情款款的眼睛,心里酸软一片,“我当然是信你的。”
李应棠唇角弯起,低头亲了亲他,“那等晚上我去孔雀宫接你。”
公仪琢点头应了下来。
外面的采薇:……他们家国师就这么被拐走了。
和李应棠商量好晚上出宫约会的事,公仪琢从那条小窄缝里走了出来,看到等他的采薇怪不好意思的。
幸好戴着帷帽,还算有些脸面。
等离开御花园后,公仪琢轻咳了一声,对采薇道:“晚上……”
不等他说完,采薇就道:“奴婢知道,夜里冷,冕下要多穿一些,等回去奴婢给您准备。”
公仪琢脸一红,刚才他和李应棠说的话采薇都听到了,好羞耻。
两人默默回了孔雀宫,晚上容瑾过来找他,两人一起用了晚膳,聊了一会儿天后,容瑾就回自己的寝宫休息了。
等他走了后,公仪琢就开始期待了起来,等着李应棠来接他,然后两人一起去看真正的灯会。
等到天彻底暗下来,窗户边终于传来了动静,一听就知道是李应棠来了。
公仪琢听到动静走到窗边,路过桌子时看到了放在上面的花灯,是他和采薇前两日时扎的那两盏灯。
他想了想,把这两盏灯都提了起来,走到了窗边。
李应棠刚一打开窗户,就看到了提灯站在窗边等他的公仪琢,这副场景和他上次来,公仪琢醉酒时还挺像的。
不过上次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公仪琢就搂住他的脖子嫌他来的晚,还有亲亲,跟这次只是提灯看着他有些不一样。
公仪琢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他来,厚衣服都穿的整整齐齐,一看到他就道:“我们快点走吧?”
李应棠却没有动,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唇。
都是过来人了,懂得都懂。
公仪琢脸色微红,踮脚轻轻亲了他一下。
李应棠顺势揽住他的腰,把他从窗户里面抱了出来。
公仪琢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人就已经从屋子里出来了,他没有多想,顺嘴感慨道:“你力气好大。”
听到他直白的夸奖,李应棠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想去看灯会的话就不要招我。”
公仪琢:……他有点冤枉。
熟练的关上窗户,李应棠拉着他手,轻车熟路的避开孔雀宫中巡逻的侍卫朝着宫墙走去。
公仪琢看着有点心酸,他们两个一个是国师,一个是太子,但谈个恋爱却要偷偷摸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瞒着家长和老师偷偷早恋的学生。
第128章
等走到李应棠常翻的宫墙边,李应棠道:“我们要翻墙出去,国师还是第一次翻墙吧?”
公仪琢:……
其实这是第二次了,之前他翻过一次墙,而且恰好翻的也是这个位置。
他那次翻墙,还是这人害的。
现在想起来,公仪琢还是有些怨气,不过他不好意思说,只能吃下这个闷亏,含糊的点了点头。
李应棠道:“别怕,我托着你上去。”
他抱起公仪琢,把他举了起来,托着他坐到了墙头上,然后自己一蹬墙就窜了上去。
公仪琢:……这样真的会显得他很弱。
他还记得当初他是怎么一瘸一拐,艰难的尝试了好几次,才翻上墙头的。
李应棠翻上墙头后,跳到了墙外侧,然后朝着坐在墙头上的公仪琢伸出双手,“跳下来,我接着你。”
公仪琢还是相信他那把子使不完的牛劲的,没有犹豫就跳了下去,李应棠果然稳稳接住了他,还顺势亲了一口。
等公仪琢落地后,一旁的树林中走出来三道黑乎乎的人影,公仪琢看到心里一惊,和李应棠牵着的手猛的攥紧。
李应棠安慰道:“没事,别担心,是德全他们。”
等人走近看的清楚了,果然是德全,还有王忠王勇两兄弟。
德全上前行了个礼,“殿下,宫门那儿都已经打点好了,您和冕下盛着马车出去就是。”
李应棠点了点头,“今晚辛苦你了,等孤回来赏。”
德全一下子就精神振奋了,这心也不累了,天也不冷了,为太子殿下赴汤蹈火,他在所不辞,谁也别跟他抢。
不过太子以前虽然也经常赏他们这些办事得力的下属,但是却从来没有说过辛苦了这种话,和国师在一起后,太子还是改变了许多的。
今天晚上德全还是在孔雀宫附近望风,王忠和王勇两兄弟则是跟着一起出宫,保护李应棠和公仪琢的安全。
李应棠是很想和公仪琢过二人世界,但还是公仪琢的安全重要,要是只有他自己的话,倒是无所谓。
两人坐上早就准备好的小马车,王忠和王勇坐在外面驾车,马车很快就到了皇宫门口,给皇宫门口的侍卫看过东宫的腰牌后,侍卫立刻就放行了,一句话都没有问。
开玩笑,谁敢盘问太子?
马车顺利驶出皇宫,公仪琢有些紧张的心这才放松了下来,竟然这么顺利就离开皇宫了。
李应棠握住他的手捏了捏,“我都说了,有我在不用担心。”
公仪琢有些感动,撩开马车上的窗帘看着外面道:“这还是我第一次不是因为国事出宫。”
听他这么说,李应棠也有些触动,“等以后,你想出宫我就带你出宫。”
公仪琢回头看着他,唇角微弯,浅笑道:“这怎么能行,有今日这一次就够了。”
今夜因为是元宵佳节,人们都忙着过节,没有人盯着他和李应棠,两人才能顺利出宫,平日里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李应棠连进孔雀宫见他,都要趁夜色偷偷摸摸的,更不用提带他出宫了。
李应棠看着他,目光沉沉,他知道公仪琢担心什么,但是他既然说了就能做到。
他以后还要天天光明正大的夜宿孔雀宫。
第129章
公仪琢说完这句话后没多久,就受到了系统的提示,“任务进度提升到百分之四十了,获得五百成绩点奖励。”
听到系统提示,公仪琢很惊讶,任务进度怎么就百分之四十了?
李应棠现在就坐在他旁边,搂着他的腰捏着他的手,俺这挺昏庸的,怎么就在成为明君上,进度进度达到百分之四十了?
系统也有些疑惑,猜测道:“或许,他现在有了强烈的成为一个明君的想法吧。”
公仪琢:……
李应棠是想当皇帝了?
他虽然是太子,只要不犯不可饶恕的错误,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皇帝,但他要想当皇帝,怎么也要等李靖瑜先驾崩。
虽然系统总叫李靖瑜老皇帝,但是李靖瑜今年还不到五十岁,年纪算不上很大,如无意外少说还有一二十年好活。
现在就想当皇帝的话,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公仪琢不敢深想,毕竟以李应棠的性格,他是真做得出来这种事,而且他和李靖瑜本来就没什么父子情,要不是身份特殊,估计他早就把李靖瑜那啥了。
马车缓缓停下,王忠的声音透过车门传了进来,“公子,到了。”
听到公子这一称呼,公仪琢愣了一下,很快着反应过来,他们这是在宫外,不能再叫李应棠太子,也不能叫殿下,当然名字就更不能叫了。
公仪琢道:“等到灯会上,我要怎么称呼你?”
要是叫喂的话,总想起“第一我不叫喂”。
李应棠挑眉,他倒是忘了考虑这件事,不过很快就想到了一个。
“叫夫君如何?”
公仪琢:……
他脸一红,“让别人听到不好。”
他现在算是知道古人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保守了,但在大街上两个男子这么称呼,未免有点太开放了。
见他在意的只是会被别人听到,本来只是想逗逗他的李应棠心中顿时火热,“那等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再这般喊我。”
公仪琢:……好像又中圈套了。
他轻拍了李应棠一下,“你认真一点,不然我也叫你公子?”
公子也太生分了一些,李应棠不满意。
“叫哥哥也好。”
哥哥像什么话,公仪琢红着脸道:“我比你大,怎么能叫你哥哥。”
李应棠从善如流,“那我叫你哥哥。”
“哥哥。”
公仪琢被他这一声哥哥也叫的心里热乎乎的,这么看的话,李应棠完全就是他原世界正流行的小狼狗啊。
“你别乱叫,要是没合适的,我就称呼你公子了。”
公子是绝对不行的。
李应棠拥着他,在他耳边道:“叫我秋郎。”
公仪琢一怔,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李应棠现给自己取的?
李应棠道:“这是我的乳名,母后给我取的。”
他是秋天的时候出生的,先皇后生他的时候秋海棠开的正盛,就以海棠的棠字做了他的大名,秋郎做了乳名。
不过这名字在他四岁后就没有人再叫过了,所以那时才穿越过来的公仪琢不知道。
公仪琢听了他这名字的由来,又狠狠怜爱了。
李应棠这狗男人是真的疯,但也是真的让人心疼。
“秋郎,我们去看灯会吧。”
第130章
王忠说到了以后,两人在马车里又待了好一会儿才从马车里面出来。
两兄弟眼观鼻,鼻观心,太子和国师在马车里面干什么他们完全不好奇,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也一点都没有听见!
李应棠率先下了马车,然后牵着公仪琢的手下来。
一下马车,就听到了灯会上传来的热闹的声音,马车现在停在灯会的边缘,不远处灯市如昼。
公仪琢看着这真正的灯会很是兴奋,和李应棠相携朝着灯会中走去,王忠和王勇默默跟在他们两人身后。
大虞是有宵禁的,大概晚上九点后就不允许百姓外出了,等到凌晨四点才可以出门,不过今天是元宵佳节,宵禁暂时取消,灯会会一直举办到凌晨。
灯会上最多的东西就是花灯了,逛灯会的人手中也大都提着一盏灯,公仪琢下马车的时候没有忘记他带出来的那两盏花灯,还提在手里。
他对李应棠道:“你要哪一盏?”
李应棠早就注意到他提着的两盏花灯了,一盏四四方方,只是最基础的花灯造型,但是扎的还有些歪,不过上面的字画都很不错,另一盏则是精致许多的莲花灯。
李应棠挑眉,“玉奴,这两盏花灯都是你亲手扎的?”
公仪琢脸一红,支支吾吾道:“一盏是我扎的,一盏是采薇扎的。”
他抬头看着李应棠,“你觉得哪盏是我扎的?”
这还用得着猜吗,他每年挂在梅园中的剪纸都被李应棠收藏了,他手艺如何,李应棠再清楚不过。
他拿过公仪琢扎的那盏花灯,念出了上面的那首小诗,“明月如霜,照见人如画。”
“玉奴这是说的自己?”
见他一下子就“猜”中了哪盏花灯是他扎的,虽然原因不能深想,但是公仪琢还是挺高兴的,“就是首应景的诗而已。”
他扎的花灯被李应棠挑去了,他便打算提着采薇扎的莲花灯,不过李应棠把他手里的莲花灯也接了过去,转手递给了跟在他们身后的王忠。
王忠:……这是员工福利吗?
王勇:……他也想要。
公仪琢闻到了一点醋味,笑道:“就是一盏花灯而已。”
还是采薇扎的。
李应棠道:“都怪我考虑不周,应该也扎一盏花灯送给你的。”
现在现扎是来不及了,但也不能让他提着别人扎的花灯。
正好他们走到了一个卖花灯的摊位前,摊位前聚集着不少人,在猜灯谜赢花灯,李应棠心中一动,“我给你赢一个好不好?”
公仪琢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很感兴趣,点了点头。
两人在摊位前等了一会儿,很快就等到了新一轮猜灯谜比赛开始,一轮比赛一共五道灯谜,全都猜中就能在摊主摆出来的花灯中挑一盏。
摊主开始出灯谜,几乎是他刚说完李应棠就能猜出来,不给其他的参赛选手一点机会。
本来也想参与一下的公仪琢:……他一道都没有猜出来。
肯定是因为他总在孔雀宫中,对大虞的风土人情还不是很了解的缘故。
李应棠五道灯谜全部猜中,摊位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摊主道:“这位公子好文采,上前挑盏花灯吧。”
李应棠带着公仪琢上前,让公仪琢挑,一共十几盏花灯,虽然不是多么复杂的款式,但是都挺好看的,公仪琢扫了一眼,一下就挑中了一盏画着秋海棠的。
他拿起这盏秋海棠花灯,“我要这个。”
第131章
灯会上不仅有卖花灯的,还有许多卖小吃和其他小物件的摊子。
公仪琢本来还担心自己戴着面具逛灯会会不会有些奇怪,引人注目了一些,不过走在街上才发现,灯会上戴面具的人很多,他一点都不奇怪。
大虞的元宵节也有戴面具的习俗,一是为了驱鬼逐疫,二是为了祈福纳吉,三则是单纯为了好玩,因此有很多人戴。
见到这副情形,公仪琢不由得放心了许多,专心享受逛灯会的快乐。
看了一会儿花灯后,他的注意力就被灯会上的小吃摊吸引了过去,现在距离他和容瑾吃的那顿晚饭也过去好一会儿了,肚子又空了出来。
他和李应棠一起到小吃摊上吃了一碗小馄饨,古代的小馄饨虽然没有现代的那般精美,但是用的都是真材实料,味道也很不错。
他看着在他对面直接端着碗喝馄饨汤的李应棠,“没想到你会在这种小摊上吃东西。”
李应棠挑眉,其实这句话他来说才对,公仪琢会吃这种小摊上的东西才更让人惊讶。
毕竟他以前不受宠的时候过的都是苦日子,饭都吃不饱,这样的小馄饨放在那时,绝对称得上是难得的美味。
倒是公仪琢,从小在孔雀宫长大,锦衣玉食,金尊玉贵,刚才要不是他主动提出来想吃这路边摊上的小馄饨,他决不会带他吃。
倒不是觉得这小馄饨有什么不好,而是他觉得更好的,更精致的东西才能配得上公仪琢。
李应棠道:“大家都吃的,我为什么吃不得,何况玉奴你都吃了。”
而且他看公仪琢还挺喜欢的。
虽然是小馄饨,但是一碗里面有十二个,再配上一大碗汤,分量十足,公仪琢喜欢是喜欢,但是实在是吃不完。
李应棠把汤都喝干净了,他的碗里却还有一大碗汤和两个馄饨。
公仪琢用勺子舀起一个馄饨,对他道:“我吃不下了,你还吃不吃?”
李应棠挑眉,把脑袋凑了过去,“你喂我?”
公仪琢脸色微红,他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他把勺子递到李应棠嘴边,李应棠一口一个,很快就把两个馄饨都吃了,吃完还觉得意犹未尽,要是公仪琢喂他的话,他还能再吃两碗。
喂食物是很亲密的事,尤其喂的还是吃过的,公仪琢在问他前其实有点犹豫,怕他会嫌弃,不过李应棠连他的那啥都……只是小馄饨而已,应该没问题。
果然李应棠美滋滋的就吃了,幸好他能吃,不然这两个小馄饨就浪费了。
浪费粮食可耻,尤其是在物资相对更匮乏的古代。
两人吃完馄饨起身,继续逛灯会。
灯会上的人很多,两人离得很近,肩挨着肩,衣袖下手牵着手,公仪琢凑近李应棠,小声道:“你以后一定会是个好皇帝。”
李应棠心中一动,虽然他不知道公仪琢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事,但这毫无疑问是在夸他,是对他的信任和期许。
他定然不会让公仪琢失望的,他也早就想把李靖瑜那个老东西从皇位上踢下来了。
系统再次传来提示,“任务完成进度百分之四十五。”
公仪琢:……他这二十多年一直觉得这任务很难,原来是这么简单的吗?
第132章
吃完小馄饨后,公仪琢很快就被另一个摊位吸引了过去,这个摊位前也有不少人,看衣着都比较讲究。
公仪琢走过去一看,发现这摊位上卖的都是些话本,游记,还有连环画等有意思的闲书。
他之前看的话本都是采薇给他带进宫的,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古代卖话本的小摊。
他的手下意识的就朝着一本话本伸了过去,但是伸到半道的时候手转了个方向,拿起了放在一旁的一本游记。
差点忘了李应棠就在他身边了,不好意思让他知道自己还看这种话本。
他假模假样翻开游记看了两眼,李应棠就没有他这种顾忌了,直接把他原本看中的那本话本拿了起来,光明正大的翻开看了两眼,挑了一下眉。
写的差点意思,文绉绉的,远不如闲余公子写的霸道屠户冷铁匠直白刺激。
他将这本话本放下,对摊主道:“有闲余公子的书吗?”
正在假装对游记很感兴趣的公仪琢:!
李应棠是怎么知道他的笔名的?!
摊主笑道:“闲余公子的话本一书难求,我这小摊就算有也早就被买走了,公子,不如您看看这本,这本也很不错。”
其他的话本就不必了,自从看了闲余公子写的后,其他作者的书看起来总觉得缺点东西,不够劲。
如果李应棠是现代人的话,那他这种感觉就有的形容了,全网无代餐。
公仪琢心慌意乱,还很羞耻,李应棠知道他的笔名,还看过他写的小h书。
要死了。
不过还有一点他比较庆幸,就是李应棠还不知道他就是闲余公子,闲余公子就是他。
还能活,但只能活一点点。
知道摊位上没有闲余公子的书后,李应棠兴趣缺缺,对公仪琢道:“喜欢这本游记?”
公仪琢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游记扔飞出去,胡乱点了点头。
李应棠把这本游记买了下来,“还有想买的书吗?”
公仪琢摇头,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感觉再多待一秒身份就要暴露了。
他刚才为什么要走到这个书摊这里来?
还没等他拉着李应棠离开,李应棠忽然搂住他的腰,带着他到了书摊一旁的角落中,就连王忠和王勇也是。
公仪琢有些不明所以,现在虽然不是光天化日,但是大庭广众的,不太好吧?
李应棠背对着他,小声道:“礼部侍郎。”
公仪琢听他说礼部侍郎还有点懵,从他的肩膀上露出一双眼睛朝着书摊上看过去。
果然看到了礼部侍郎。
怪不得李应棠要躲,他还以为他是又想做瑟瑟的事。
也是,李应棠虽然疯,但也没有这么不分场合。
礼部侍郎今年四十出头,人到中年,颌下留着长须,一副风度翩翩的文人样子。
只见他走到书摊前,对摊主道:“有闲余公子的霸道屠户冷铁匠吗?”
公仪琢:……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礼部侍郎!
李应棠这么问很正常,但四十多岁儿女双全的礼部侍郎为什么也这么问啊?!
他的书粉都是些什么人?
第133章
得到摊主没有的回答后,礼部侍郎遗憾离开。
公仪琢道:“他走了。”
李应棠松开他,顺便趁着这处角落灯火昏暗,在他脸颊上偷了个香。
公仪琢脸红道:“你要不要也戴个面具?”
今天晚上应该会有不少跟礼部侍郎一样出来逛灯会的官员或者皇亲国戚,要是碰上就不好了,他虽然带着面具,但是跟在李应棠身边,说不定有人会看出他的身份来。
李应棠也觉得戴个面具比较好,他自己是无所谓,可是公仪琢是万万不能让人认出来的。
两人走到一个面具摊前挑面具,上元节戴的面具大都是傩面具,青面獠牙的,确实很有驱鬼逐疫的效果,就是不怎么好看。
公仪琢在这个摊位上没看到喜欢的,正想去另一个摊位上看看,这时眼角的余光瞥到,一旁灯火阑珊的角落,一个男人蹲下给一个看着也就四五岁的小孩糖画。
小孩看着有些犹豫,顿了顿才把糖画从男人的手里接过来舔了一口,男人见了笑了起来,把小孩抱了起来朝着旁边一条黑乎乎的小胡同走去。
这场景看着挺像父子的,但是公仪琢却觉出了些不对劲,这男人长的尖嘴猴腮的,脸上的笑容看着也不怀好意,不像是哄孩子,像是拍花子。
古代拐卖人口比现代更加猖獗,公仪琢猜到这个可能,当即就想阻止,拦住那个男人问清楚,他刚走了两步,想要叫上李应棠一起。
这时却恰巧有一队杂耍艺人经过,将他和李应棠隔了开来,公仪琢喊了一声秋郎,但是李应棠还在摊位上挑面具,周围人看到杂耍艺人表演的杂技,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他的声音被掩盖了个严严实实,李应棠没有听到。
眼看那个疑似是人贩子的男人就要消失不见了,公仪琢心里着急,只能先追了上去。
那个男人看着挺瘦小的,就算只有他一个人,应该也能打得过,再怎么说他也是个一米八二的大男人。
他跟着那个男人拐进了小胡同里面,追了上去,“等一下。”
抱着孩子的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立刻变得凶戾起来,扭头抱着孩子就往胡同深处跑。
见他这反应,公仪琢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这人绝对是人贩子!
人贩子虽然抱着个孩子,但是跑的速度很快,拐了几个弯后就不见了踪影。
公仪琢站在一个岔路口,不知道往哪里追,实际上他跑了这一千来米远后也没什么力气了,累的上气不接下气,额头上都冒了一层薄汗出来。
绝对不是他体力太差的缘故,都是因为他穿的太厚了!
追丢了人,公仪琢虽然心急但是也没办法,想着快些回去找到李应棠,然后让他派人去抓这个人贩子。
迟了他怕那个小孩会有危险。
他刚转过身,系统就突然跳出来大喊了一声,“小心!”
它的声音直接在公仪琢的脑子里面来回震荡,公仪琢被吓了一跳,不等他问系统小心什么,黑暗里面突然冲出来两道黑影。
黑影从背后一把捂住了公仪琢的口鼻,公仪琢只觉得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紧接着就晕了过去。
晕倒之前他隐约听到,“多管闲事,好好逛灯会不就没事了,这可是你自找的。”
第134章
公仪琢昏昏沉沉的醒过来,眼前是陌生的床帐,他觉得身体有些酸痛,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结果发现手脚都被捆住了。
公仪琢:……想起来了,他昨天晚上见义勇为未遂,反被人贩子给绑架了。
……
救命!
他挣扎了两下,绳子绑的很结实,根本就挣脱不开。
系统道:“别白费力气了,就你这小身子骨,别再把皮给磨破了。”
公仪琢勉强从床上顾涌着坐了起来,“统儿,下次你再提醒危险,能不能提前的多一点?”
就那么一秒钟的时间,他又不是武侠小说中的绝世高手,怎么可能反应的过来。
系统道:“我给你的这点提示已经是擦边了,毕竟按理来说我只能监测李应棠的情况。”
听到李应棠,公仪琢心一紧,他被绑架了,李应棠现在肯定很关心他。
都怪他不好,当时不应该那么自信,应该等李应棠一起抓人贩子。
谁能料到那个人贩子竟然还有同伙。
眼看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公仪琢道:“那李应棠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系统道:“他又没被绑架,当然比你要好,在满皇城找你呢。”
“你坚持坚持,以他找你的速度,两三天的时间已经就能找过来。”
公仪琢:……这是他想坚持就能坚持的吗?
谁知道这群人贩子绑他回来是要干什么。
他知道李应棠肯定会来找他,其实不是很担心自己的安全,但他是偷偷和从宫里溜出来的,失踪两三天,他师兄肯定会发现,不得把整个皇宫都掀了?
公仪琢道:“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干等着李应棠来救我,我不是又拿到了五百成就点奖励吗,有没有现在用的上的道具,比如空间传送什么的?”
最好直接把他传送到李应棠附近。
系统:……这想的也太美了一点。
“这你就不用想了,这种东西系统商城里面有是有,但是你买不了。”
他能在系统商城里面买的东西,必须是任务世界中本来就有的,比如他先前买的药膏和平安扣,这个世界中也有,只是系统商城中的商品效果更好。
如果可以无限制用成就点兑换系统商城里面的东西,那公仪琢兑换一把ak出来,就算这些绑架他的人贩子都是练家子,那也能全部给突突了。
公仪琢听了后很是失望,不等他想出来个逃出去的方法,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连进来好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风韵犹存浓妆艳抹的中年女子,身后跟着好几个青壮。
公仪琢一眼就从这几个人中,看到了昨晚那个拐了小孩,还绑架了他的男人。
花娘走到进屋内看到坐在床上公仪琢,呦了一声,“醒的还挺早的,省得叫了。”
公仪琢以前演过类似的桥段,当时只觉的好笑,光是忍笑就忍得很是辛苦,更不用说提供出什么精彩绝伦的表演。
现在亲身经历,心里紧张的厉害。
他强装镇定,看着花娘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里来?”
第135章
花娘当然不会一上来就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只道:“你差点坏了我们的好事,还问?”
公仪琢皱眉,看来这群人贩子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也不知道他们已经这么做多久了,拐了多少人。
花娘走到他身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肩膀,公仪琢一颤,往后面躲了一下,警惕道:“你干什么?”
花娘收回手,搓了搓指尖,“穿的这么好,像是富贵人家的,说说吧,你是什么人?”
听她这么说,公仪琢瞬间想了很多,这群人先问他的身份,应该是有所顾忌,毕竟皇城里面皇亲国戚和王公贵族众多,要是绑了什么重要的人估计他们也不敢得罪。
但他国师的身份肯定是不能说的,公仪琢想了想,“我是礼部侍郎的侄子,你们要是识相的话,还是快点放了我的好。”
听他这么说,花娘的眉头皱了起来,礼部侍郎的侄子?
就在公仪琢升起希望的时候,她的目光冷了下来,看着公仪琢冷笑道:“胡说八道,礼部侍郎是独子,哪有什么侄儿。”
公仪琢心一惊,他都不知道礼部侍郎是独子,这个人贩子头头竟然知道!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她就是对京中的官员很熟悉。
花娘没了耐心,直接伸手把公仪琢脸上还戴着的面具扯了下来,她倒要看看这不老实的小子到底是谁。
公仪琢下意识后退,但是他手脚都被绑着,没什么躲避的余地,面具还是被扯了下来。
他的面具绑的紧,还是和头发绑在一起的,花娘这一扯,把他的头发也扯散了开来。
公仪琢疼的嘶了一声,眉头微蹙,散下来的头发落在了他的脸颊边,显得他有些脆弱。
他这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而且就只有短短一瞬,但是在花娘和几位打手的眼里,就跟慢动作似的。
这世上,竟然能有人长的这么好看!
之前只觉得惊为天人这个词太过夸张,原来真的有人能配得上这个词。
大明王身边伺候的神侍,最多也就长这个样子了吧?
公仪琢:……这些人完了。
他的脸虽然好看,但是不是那么好看的。
看到他的长相后,花娘态度大变,反应过来后一屁股坐在了公仪琢的身边,搭着他的肩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我花娘也算是阅人无数,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
她说着伸出手指勾公仪琢的下巴,“但跟公子你这般俊美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公仪琢扭头避开她的手,有些慌张道:“你、你干什么?”
他可是弯的,还是有对象的!
花娘被他躲开也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对长的好看的人,她会宽容一些。
毕竟越是好看,能给她挣得银子就越多。
她笑道:“早就不是雏儿了,有什么好装的?”
公仪琢一惊,这么隐私的事,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虽然以他的年纪,是雏儿才不正常。
花娘暧昧道:“你那相好是男人吧?”
公仪琢眼睛瞪大,这也能看得出来?!
第136章
公仪琢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从他渐渐变红的脸上来看,花娘就知道她猜对了。
看公仪琢这细皮嫩肉,一身锦衣华服,就知道他肯定是被娇养的,就是不知道这只金丝雀是哪位贵人养的小宠物。
要是公仪琢知道她想了些什么,一定会很无语,他堂堂国师用得着别人养?
硬说的话,李应棠还是他“养”大的。
花娘道:“你就别胡扯了,老老实实说你的相好是谁,要是我认识的话,说不定还能给你送回去。”
公仪琢心中一动,这花娘好像真的认识许多王公贵族和官员朝臣,不然她不会这么说。
不过他很确定,她肯定不认识李应棠。
李应棠的名号肯定是不能说的,不然他怕花娘听了直接撕票,想了一圈后,他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是定南王。”
对不起了,师父和定南王,想来想去,只有定南王合适。
定南王身份高,花娘可能会有所忌惮,而且她要真是把他送回到定南王那里,也不会露馅,他国师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
听他说定南王,花娘皱起眉来,她知道定南王今年回京了,因此并没有怀疑公仪琢说的话,还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怪不得这么多年定南王一直没有娶王妃,原来是喜好男色,还养了这么一个绝色在身边,进京都要带着。
不过她虽然知道定南王,但是跟定南王肯定是不认识的。
丢了这么个绝色,定南王肯定会着急,说不定已经在皇城中大肆寻找起来了,但是让她就这么把人送回去,她又有些舍不得。
何况公仪琢现在已经见过他们这些人,还知道他们干的是什么买卖,等他回到定南王身边后,说不定会报复他们。
公仪琢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脸色变化,心里很是紧张,坏人的话不可信,花娘说可能会把他送回去,他不太信,但是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他看着花娘,“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你放了我,我也找不回来,但你要是不放我,太……王爷就算掘地三尺,也会找到我的。”
到时候他们就都要完了,他都不敢想李应棠会怎么处置这些人。
当然放过了他也是一样,他不告状才怪,人贩子和绑架犯都不能放过。
不得不说,他这话确实让花娘有了些动摇,但是公仪琢长的实在是太好看了,她也实在是舍不得让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公仪琢留下来,看看情况再说。
花娘笑道:“你不用说这些话诓我,来都来了,哪有这么轻易就走了的道理。”
她说着招手让两个打手上前,把捆在公仪琢身上的绳索解了。
看着公仪琢手上被绳索勒出来的红痕,花娘心疼道:“就这么捆一下子就红了,皮儿真嫩。”
公仪琢:……你被捆上半夜你也红。
看花娘这意思,是不打算放他离开了,公仪琢揉着手腕道:“你就不怕定南王?”
花娘红唇勾起,“定南王虽然也是个王爷,但到底是异姓王,如今年已经过完了,他不回封地的吗,哪有那么多功夫耗费在你一个男妾身上?”
“我劝你还是不要太寄希望于定南王,免得到时候失望,男人有几个是可信的?”
公仪琢:……虽然但是,他也是男人来着。
第137章
花娘警告了公仪琢一番,让他好好在房间里面待着,不要想着逃跑,跑也跑不出去,就带着打手离开了房间。
等她走后,公仪琢起身去门口看了看,发现门外站着两个打手,他又去房间的后窗看了看,后窗外倒是没有人守着。
不过他并不打算从后窗逃跑,他翻墙都不利索,这么逃跑十有八九会被抓回来,到时候说不定就要受皮肉之苦了。
他在房间里东翻西找,打算找些能防身,或者对逃跑有用的东西。
这间房间装饰的很华丽,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淫靡暧昧的感觉,挂着许多粉色的纱幔和珠帘,还有一股淡淡的奇香,不知道是什么人住的。
不过他刚被绑着扔到这间房里,这间房间应该不是有人常住的,或许是客房之类的?
公仪琢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一边打开柜子门一边问系统,“统儿,你知道我们现在是在哪儿吗?”
系统道:“皇城城郊的一处庄子里。”
皇城城郊,果然不是在皇城里面,怪不得这些人贩子胆子这么大,不过这样李应棠找他也就更难了。
昨晚他昏迷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没给李应棠留下什么线索,现在是古代也没有监控,想找他本来就很难。
公仪琢皱起眉来,“那昨晚被拐来的那个小孩呢?”
系统道:“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惦记着别人,不过你放心吧,那小孩也在这座庄子里,现在和其他孩子待在一起,暂时没有危险。”
听它这么说,公仪琢放心了一些,只是他没想到还有其他孩子,看来这些人贩子拐了不少。
只是这么多孩子失踪,算是一件大事,看花娘他们那些人的做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竟然从来没有听说过,还以为至少皇城中是一片祥和的。
他在衣柜里翻了翻,里面都是些轻薄的衣服还有床单被褥什么的,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他关上衣柜又打开了旁边放着的一个矮柜。
矮柜的抽屉里面放着一堆瓶瓶罐罐,打开闻着有点药香味,公仪琢疑惑道:“怎么这么多药膏?”
系统道:“跟你用的那种用途一样,就是效果差很多。”
公仪琢脸一红,立刻把手里的瓶子扔了回去。
这间房果然不正经!
他关上抽屉打开下面的柜门,柜子里面放着只放着一个精美的红木小箱子。
公仪琢想,这不会是古代的保险柜吧,装的肯定是好东西。
只是这小箱子上怎么没挂锁?
他把箱子抱了出来,放到桌子上打开。
箱子里面满满当当,只是看了一眼,公仪琢的眼睛就差点瞎了。
全都是古代的小玩具!
一箱子全都是,怪不得这么沉。
公仪琢后退了几步,刚才要不是这箱子沉,都已经被他掀飞出去了。
他脸羞的通红,不敢看但是又有点好奇。
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系统倒是很感兴趣,“这玉势用的玉料还挺不错的。”
公仪琢:……
幸好有系统在,他淡定多了。
他走过去,离的箱子老远,伸手用指尖挑着箱子盖扣了回去,等看不到那些比李应棠的东西还夸张的物件后,才松了一口气。
他下不去手把这个箱子再放回到柜子里去,随便找了块布盖了上去,眼不见心为静。
公仪琢回到床边坐下,脸还是有些红,“统儿,这到底是个什么破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