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同人]《(猎人同人)这个果农脑子有病》作者:梵草萋萋【完结+番外】
文案:
俗话说变化系的嘴,骗人又骗鬼
回到过去的雪纪深有体会
同是变化系的两人,见面便是争锋相对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他却抱着她爱不释手
他说:“偷窥小姐~你的味道,有点甜哦~”
雪纪手一抖,差点将他给剁了
再次相遇,她一刀捅进他的脖颈,杀意凛冽
而他却不怒反笑,癫狂地回了一记深吻
气得某人半夜惊坐而起,大骂一声:有病!
从此,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朝着未知的未来,头也不回
后来的后来
她才知道,他有病,是真的
*
他是个疯子,享受战斗的快乐,乐而不疲
重活三世的他,如今的脑子里只有两个目标
杀死他
强夺她
为此,他将不惜一切代价
恨也好!爱也罢
只要是他的
就好
高亮:
1ooc满地爬,咕咕智力有限,介意请勿进
2看不懂或不对的地方,留言告知,咕咕彻夜修改
3欢迎各位大大吐槽批评,咕咕每天认真看评论,会改文
内容标签:猎人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日韩泰甜文转生
主角视角雪纪果农
其它:全职猎人,猎人,果农,甜文
一句话简介:变扭的人需要坚定的爱
立意:保持自我清醒,独立自强,积极向上
第1章开端呐~呐~雪纪酱~叫声主人来听听……
2002年,12月11日,黑暗大陆。
“呐~呐~雪纪酱~叫声主人来听听~”
这是一片黑暗之地,没有星辰闪烁,没有日月更迭,更没有四季轮回。
雪纪刚凝聚成形,听着耳边熟悉的黏腻音调,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她就知道,成型的第八十天,依旧是不安分的一天。
她缓缓侧头,看向身侧人,粉色的眼眸干净、清澈却也毫无情绪,“你把我召唤出来就为了听一声称呼?”
“嗯哼~这可是大事~”西索优哉优哉地侧躺在世界树上,手指就着轻打响指姿势,缓比作一个心。
从“心”尖汇聚而出的粉色念力,连接在她身上。
他眨巴着眼,笑得一脸惬意,“来,跟我读~主人(goshujinnsama)~”
“嗯哼~”雪纪学着他的音调莞尔一笑,嘴唇微启,“滚!”
音落,整个人“噗”的一声,消失了。
对于她这种自我消散行为,西索早已见怪不怪。他低笑出声,翻身坐起,全身念气聚集,粉色的念气再次顺着指尖蓬勃爆发。
“嘭”的一声,雪纪再次出现。
这一次她并没有落在他的身前,而是坐在了他的腹部,双手紧扼住他的脖子,力度之大,像是要将满腔愤怒倾注其中。
“西索莫罗!”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垂落在身后的长发随满身怨念而飞扬,用力的指尖泛出青色。
“我已经八十天没休息了,就算我是你的念,你也不能这么折腾吧,你别忘了,我曾经也是个人类,是有意识有生命的物种!”
“可你还有一部分是属于我~”
西索屈腿坐起,上身和腿折叠刚好将雪纪夹紧在怀,身高的差距也使得她不得不高扬起头颅,以求继续保持掐着他脖颈的姿势。
“死后念也是我的念嘛~”
他细捧一缕雪纪的银白长发,放置鼻尖轻嗅,深嵌指缝的发丝犹如最绵密的丝糖,流动间带来难以言喻的微妙触感。
那种轻微瘙痒的感觉,顺着指骨在全身泛起涟漪,让人心悸。
“死后念也是要有念权的,你不能逮着羊毛一直薅......”雪纪扣着他的脖颈使劲摇晃,如果可以,她真想将这个人的头劈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纯黑的。
雪纪身前是人,死后却莫名其妙成了西索的死后念。
从出生到现在,从头发丝到脚指甲盖,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液、呼出每一口气,都是属于他的。
她的发色是他选的,雪白的大波浪柔顺到脚踝;眸色是是他挑的,非常浓郁的粉色;身高体重亦是与自己最完美切合的,1米62,50kg。
“啊~”西索看着坐在自己怀里的女孩,喉节浮动,心底躁意难以压制,全身战栗着恨不得要将属于自己的她,狠狠吃掉。
身为西索的念,雪纪对他的情况早已门儿清,在他躬起腿的那一刻,她便察觉到不对劲,他情绪有点太过亢奋,像极了平日里的战斗状态。
雪纪思索着,视线顺着他的头发,到不断震颤的瞳眸,到瘫软在唇外的舌尖,再到肩膀和双臂......
“你的左手?”
她瞳孔蓦然紧缩,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的肩膀,只见他肩膀一侧空荡荡的,似是整条手臂沿着根部被截断,暴露出一个骇人的巨大豁口。
“怎么回事?你背着我跟别人打架了?明明昨天还好好的。”雪纪第一反应是他趁她沉睡时去找刺激了。
“第一~这是右臂~”对于她左右不分的问题,西索也很无奈,当时塑造的时候,偷了个小懒,直接镜像捏造,以至于成型的雪纪有点左右不分。
“谁的问题?谁的?”
雪纪嗷呜了一嗓子,一巴掌拍在他紧致、线条分明、雕刻般的肌肉群上。
“可恶!不要拿你的错误来笑话我。”
一个女人骑坐在一个男人关键部位,手拍打着敏感的腹部肌群,但凡正常点的人都会觉得接下来应该要发生点什么。
但事实上,什么都不可能发生。
雪纪脑袋跟西索一样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唯独感情这块,傻不愣登,光学会了型,学不会意。
简而言之,就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就像现在,她手悄眯眯摩挲着他的肌肉,眼角弯起,嘴角上扬,口水沿着唇缝似乎要蜿蜒而下,宛若一副想要吃人的模样。
可她的眼里,却干净清澈,毫无欲念,估计让她拍猪肉,她也可以露出这个表情。
只稍一眼,西索便失了所有“性”趣。
他轻笑着叹了口气,指尖点着她的脑袋,将她头颅从面前推开。
“这么看下去~口水就要滴下来了~视线不要老盯着一个地方~属性暴露~”
“我属性什么样,你心里没点数?”雪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漂移的视线终于是舍得落在正事上,雪纪仔细观察着他的肩膀,豁大的伤口断裂边缘接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细痂,不像是新伤口,倒像是三天前的旧伤,可昨天明明还好好的。
雪纪抬手轻戳了两下,感受着他肩头伤口处鲜血淋漓带着几分黏腻的触感,嗤笑出声,“哈!你也有今天?浪啊浪,摊上事了吧。”
她猛地凑近,双眼微眯,轻挑的眉眼带着几分疑惑,“你没召唤我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嗯哼~”西索将膝盖进一步躬起,两人的距离瞬间突破极限,两唇齿间的距离不足一根手指,他薄唇微启,轻呼一口气,“你猜~”
“我猜你个大头鬼!”
雪纪自然知道他什么尿性,两人的“猜”几乎是重叠在一起,不分前后。
“装13遭雷劈,”她白了他一眼,双手狠狠一推,直接将人撂倒在树干上。
“嗯哼~”
清楚她接下来要做什么的西索屏住了呼吸,视线紧紧盯着坐在自己身上的雪纪,唯恐错过了接下来的任何一个细节。
雪纪抬手握住自己的右臂,面无表情地狠狠一拧,拖拽着直接撕扯而下,潺潺的鲜血喷涌而出凝固在半空,宛若有生命的游龙一般流动,连成丝线。
【念能力——轻薄的假象之真亦真,假亦真】
她将带有自己血液的胳膊利用「轻薄的假象」复制成西索胳膊的模样,随后慢慢地对接上去,念力层层环绕,一肩一胳膊如同粘连的零件般,缓缓契合......
“啊~就是这个感觉~啊~多一点,再多一点!”
西索眸孔放大,感受着肩头血肉缓慢连接的瘙痒,整个人难以遏制的高亢起来。
“治疗”的结果惊人——失败!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一般24小时之内产生的伤口,她都可以修复。失败这就意味着,这道伤产生时间超过了24小时。
“有什么想法或者线索么?”她将手中胳膊抛起,“噗”的一声,被截断的右胳膊恢复原样。
她活动了两下手,确认没问题后,双手抱胸,双腿也随之盘起,满脸兴致勃勃地俯视着身下的西索,“昨天对战‘小鸡仔’的时候你还好好的。”
“小鸡仔”是黑暗大陆的一种生物,战斗力不强,但某种意义上又强的离谱。
当你看着它的时候,它类似于一个小鸡仔用翅膀包裹着全身,所有伤害免疫,当然他们也无法伤害你,但当你转头或眨眼时,他们就可以动了——瞬间ko你。
“唔!就刚刚~”西索单手点着嘴唇,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就突然一下,胳膊就没了......这伤很像三天前的伤口模样哟~”
西索伸出舌尖轻舐过残缺的手指,眼里带着几分热忱,“终于要死了么?”
“死死死!死个屁,你想死,我还不想呢。”
雪纪对着他胸口又是一巴掌。
“肯定是那群鸡仔搞的鬼,我去找它麻烦,”雪纪二话不说直接扛起西索转身就跑,她今天要开全鸡宴!
她脑子里不断回忆起跟“小鸡仔”们对战的过程,当时她就感觉不对劲,它们似乎能短暂的干扰过去,为什么西索伤口会像极了三天前的模样,很有可能它们伤害的是三天前的西索。
“他们是冲我来的!”
她是属于死后念,不受时间和时空影响,小鸡仔伤不到她,她却可以利用念杀死它们。
所以,不妨大胆猜测一下,它们想通过杀死三天前的西索,来间接性的杀死自己,一旦西索死亡或者消失,她也将不复存在。
雪纪跑得很快,几乎要将风抛掷脑后,她的想法很简单,天亮之前,杀掉所有当下的“小鸡仔”,不给过去的自己添麻烦。
远远的,她终于见到了它们,在西索注视下,所有鸡仔此时正用自己黢黑的翅膀紧紧包裹身躯。
“嗯~都呈现防御状态,它们好像知道你会来哦~还有,你的脚下,好有一个洞哟~”
西索趴在她的肩头,双眼微眯,“小......”
他的话还在耳边,雪纪只觉脚下一空——
“心~~~~~”
“要死!你就不能早点开口么?”
......
当雪纪与西索的身影消失在那幽深的漆黑洞口时,地面上密布的黑色小鸡仔仿佛被唤醒,无数双猩红如炬的眼睛缓缓睁开,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令人心悸的网。
“她坠落了!”
“他也进去了!”
“我们推测失误!”
“彻底失误!”
“她必须消逝,我们却束手无策!”
“但我们可以伤害他!终结他过去的生命!即为终结她的生命!”
密布的红眼睛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它们仿佛被牵引着,纷纷跃向雪纪与西索消失的方向,义无反顾。
......
第2章相遇嗯哼~发现一只偷袭小姐~
1996年,萨黑尔塔合众国,22岁的雪纪猛地从床上一坐而起。
她做了一个梦,这梦贯穿了1996年至2002年的所有大事。梦中,这片大陆在六年后消亡。
很多树会枯,很多人会死,大陆将永堕黑暗,而她也会成为一个没有任何自由的死后念,任由一个名叫西索的人摆布。
微风拂过,阳光从窗户爬进房间,伴随着阵阵虫鸣,雪纪蓦然发现一件更可怕的事——意识清醒,脑中所存在的6年梦境居然在消退。
意识到这点,她第一时间划开了掌心,匍匐着跑到在雪白的墙边,在墙上留下关于6年重大事件的信息。
可堪堪才写了三行字,记忆便戛然而止,瞬间清空。
她看着指尖猩红的字迹,只觉莫名其妙。
三行开头第一条:杀了西索,让他成为你的死后念。
“吱嘎——”
拉开门的声音刺耳,弥弥端着笔记本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惊悚的画面。
一头银白头发的闺蜜跪坐在墙角,墙上用血书写的猩红字迹正蜿蜒而下。
“不!!雪纪!!”
弥弥尖叫声响彻整个房间,大步冲了过去,“是谁杀了你,是谁杀了你!”
雪纪悠悠地抬起了头,“?”
弥弥脚步“呲——”的一声刹停了,原地立定转身,“打扰了。”
“回来!”雪纪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弥弥脚后跟一转,又老实地走了回来,“嗷呜,你有点吓人的说,怎么有笔有纸不用,用血糊墙。”
雪纪视线落在墙面上,缓缓道出刚刚特别神奇的梦境。
“哇,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梦到了六年后的事,但是现在记不起来了......”弥弥震惊,弥弥纠结。
“有没有可能,那只是一个梦呢?”
“不知道,”雪纪捂着心口,面色凝重,“可是这里在告诉我,是真的。如果什么都不做,你会死,我会死,所有人都会。”
“嗯?”说完这话,雪纪突然歪了歪头,视线直直看向窗外。
天呐撸,她居然看到一只黑鸡坐在对面屋顶,要知道这里可是六楼。
弥弥疑惑地随着她转头,“你在看什么?”
雪纪视线落回弥弥,再看回窗外,那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宛如刚刚所见是错觉。
“没什么,眼花而已,你帮我查一下这个人吧,”雪纪抬起猩红的指尖指向第一行字,“西索。”
弥弥:“.....就一个名字?”
雪纪闭着眼回忆了一下,再次睁开的眼时,一丝粉红念力蓦然闪过,它来得快去得也很快,快到弥弥以为是自己错觉。
“西索。莫罗。”
......
萨黑尔塔合众国边境丛林。
“弥弥,你确定西索会经过这里?”
雪纪倚靠在树上,指尖隔空拨弄着两颗浮在半空的铁球,看着它缓缓升起缓缓落下,随后变换出各种形状。
弥弥在根据地敲着电脑,非常肯定得回复,“必须的,我查的位置还能有错?不过,你确定现在杀了他,能将他变成死后念?”
“不知道,信息中间是逗号,就当两个步骤完成好了,步骤一杀了他,步骤二让他成为我的死后念。”
弥弥噎了一下,“万一步骤一出问题,没有步骤二呢。”
雪纪很无所谓,“没有就没有呗,反正杀了他对我又没有影响,一刀的事。”
风声略过,有人停下脚步,来人,正是刚刚她跟弥弥谈论的主角——西索莫罗。
“不跟你说了哈,他真的来了!”
“ok!等你好消息。”
电话挂断,雪纪借着茂密的树冠将身形藏匿,操控着指尖铁球迅速化做一把锋利的剑,
视线遥遥看向正前方。
不远处的西索,跟电脑上看到的信息照片别无二致,几乎是同等比例放大。容颜妖娆而性感,妆容夸张,一身奇特小丑服饰尤其打眼。
视线微错间,她看到了西索斜上方,哪里不远处的树上正蹲着的一抹黑色。不能说一抹,应该是一坨,一坨黑色。
雪纪觉得很是奇怪,忍不住轻眨眼,想看得更清楚。可下一刻,黑色一坨又消失了。???
“啧啧!西索啊,你还真是狼狈呢~”
树叶剧烈摩挲,几人接连窜出,落在西索身后。所有人眼眶处皆是一片空洞,毫无神采,宛如人偶。
出声的是其中一位银灰色长发,身材瘦长的男子。
是因为遭到追杀而逃到了这里么?
雪纪呼吸松了两分,决定好好隐匿身形,见机行事,说不定还不用自己动手,就能搞定。
“哼哼哼~”西索正低低笑着,猩红舌尖划过略带苍白的嘴唇,看起来悠哉至极,“在你眼中,我很狼狈么?我自己并没有觉得哟~”
银发男人似乎很意外他笑,念气蓬勃爆发,“笑吧,希望你待会儿还笑得出来!”
人偶宛若被无形牵引,猛然出动,张牙舞爪地扑向西索。
西索“嗯哼”了一声,脚尖轻点着后撤几步,手中扑克牌翻飞,随后腾空飞起,身影如烟雾般消散无踪。
失去猎物目标的人偶,茫然停滞在原地,男子脸面上轻蔑的笑也兀地僵住,他原地打着转转,“西索!你要当缩头乌龟么?”
“嗯哼哼~你猜啊~”西索悠然的声音好似来自四面八方。
风动无痕,“哐嚓”一声巨响,木屑瞬间漫天飞溅,男子双眼圆睁,眼中震撼与恐惧无处藏匿,嘴唇微启,却无声,周遭在此刻陷入一片死寂。
一侧躲藏的雪纪忍不住瞪大了眼。
这西索,速度快得有点过于离谱了啊。
只见他宛如鬼魅般从男人身后出现,修长的指尖攀附而上他的脖颈,猛地用力。
“啊嘞嘞~”带着几分病态的笑容,如从侧边伸出,金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笑意,轻盈眨动,“来说说,现在到底是谁更狼狈呢~”
他将之前的话堵还给了男人。随后手一松,任由歪了脖子的男人自由坠落。
“!”娴熟的破坏手法,让雪纪呼吸略微错乱,牙关也不由咬得死紧。
好快好果断的手法!一点犹豫都不带,手段着实狠厉。
耳边风声鹤唳,一声清浅的错乱呼吸划过耳畔,顺带飘散过清甜的一抹香味。
西索忍不住蓦然愣神。
危险的战斗中,最致命的便是分心,他错神的瞬间,战局便逆转了。
被西索紧紧握住手腕的人偶猛然抬眼,念力独有的光芒一闪而过。
西索意识到危险,迅速反手拧断了男人的脖颈。
然而,一切,都已太迟。
耳边风声呼啸而过,人偶已经消失在两尺之外,行踪难寻。
而他眼前,一片漆黑。
雪纪的视角,却看的很清楚。
被西索抹了脖子的人偶突然暴起,一扑而上,随后又快速散离。
没多久,空地上,便只留下低垂着头颅看不清神色的西索。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西索保持相同姿势迟迟未动。
感觉可以补刀!
雪纪眼睛一亮,手中操纵着剑刃瞬冲他面门。
剑刃“咻咻咻”飞出,却没有意料之中的鲜血淋漓画面,剑刃直直穿过西索的身体,像是戳到了一片空气,钉进了地里。
雪纪愣了一下,眼睁睁看着跪在地上的西索烟消云散,而她的身后,响起了一阵破空声。
“?”她心里一个咯噔,瞬身挥剑,寒光凛冽,却砍了一片空,划破的只是身后人的衣角。
剑错身而过,握剑的手腕传来了一阵剧痛,霎时,天旋地转,人直接摔下树,脊背砸进了铺满落叶的地里。
身前人紧靠贴上,单手将她死死压制,冰冷的刀刃贴在了她脖颈之上。
“嗯哼~发现一只偷袭小姐~”
感受着脖颈间丝丝疼痛,雪纪只觉脑子有点发懵: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干了什么?
她眨了眨眼,视线微抬,蓦然怔住——
在弥弥给的照片中,西索眼眸是狭长轮廓里含着一抹带着笑意的金色。
而此时,他的眼眸却漆黑得宛如一张令人窒息的黑洞,张牙舞爪的要将人吞噬。
西索能感觉到她在看自己,轻眨着空洞的眼睛,语调悠扬,“嗯哼~托小姐的福,我的眼睛被你同伴夺走了~”
“他不是我的同伴!”雪纪感受着完全无法动弹的身躯,赶紧反驳,“我不认识那个人,我只是刚好路过。”
“嗯?那你为什么突然向我发起攻击?”西索明显不信。
一想到自己目的,雪纪的冷汗“蹭”一下,冒了出来。因为想要你死,这话她不敢说。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的死活,万一你还活着,我还能救你不是。”
好假,她自己都不信。
艹,弥弥怎么没告诉她,这人强得离谱,完全不是对手啊。
“是么?所以,小姐姐救人的方式是给一刀?哇呜,好特别的方式,我喜欢~”西索眼帘轻垂,掩去那空洞的眼眸,笑得很是轻声。
雪纪忙不停的微微点头,“对对对!万一你活着,我还能救你不是。”
“那我岂不是还要谢谢你?”西索俯身而下,嘴唇轻悬于她鼻尖,呼出一口气,“那~你现在确定我是死是活了?”
一项与人保持距离的雪纪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顿时脸“歘”一下就红了。
但西索的下一句话又让她瞬间白了脸。
“那,我也来试试你的死活~”西索指尖翻转刀刃,凌空挽出一朵花,随后狠狠戳向雪纪的脖颈。
艹!她的死活还要确认?
这不是在说话么???
想要杀她直说啊!
......
第3章蛊惑可爱的美人~
雪纪猛地一个侧头,刀刃贴着她的脖颈入地三分。
戳到了!
雪纪全身念气腾飞,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势,西索手中沾染了她血液的剑刃瞬间变形翻转,“歘”一下反戳向西索。
西索腾空而立,踮脚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落在树上,而那把剑“叮”一声牢牢钉在了树干中。
这一手的出现,直接整懵西索,人定格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他看不见,却能感到自己脖颈多了一道伤。
下意识,他想伸手摸摸。
雪纪第一反应是他想继续动手,指尖迅速抬起,控制着另一手的剑刃戳了过去。
失去视线的西索被雪纪戳得到处跑,可他面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整个人莫名带着几分亢奋,“哼哼哼~小姐姐好厉害啊,我好喜欢~”
这变态模样看得雪纪忍不住皱巴起了小脸,眼里满满都是狐疑。
唔......这西索,不会是个变态吧!
这样的人,成了死后念真的没问题么?
“小姐姐,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树上的西索笑得一脸荡漾,“我真的很喜欢你呢~”
他口中话语着重毫不相关的「喜欢」一词,边说边用舌尖轻撩嘴角,湿润后的唇瓣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两颗饱满诱人的樱桃。
雪纪下意识也舔了舔干涩的嘴角,唇上湿润的瞬间,她愣住了。
完了,被带坏了。
“闭嘴!”雪纪恨不得用刀把他捅成马蜂窝,“再胡说八道,我把你舌头割下来!”
西索眨了眨没有眼珠的眼,嘴角微微勾起,屁股一翘,侧身倚靠在了树上,“凶巴巴的小姐姐我更喜欢了~”
听着他黏腻的音调,雪纪一身鸡皮疙瘩,“你能不能正常点说话。”
“嗯~~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的见面方式,怎么正常说话~”西索屁股扭扭。
“恶心她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雪纪面露厌恶。
她指尖微扬,念力如潮水般涌出,指向剑刃,企图直接将戳出的剑刃,召回身边。
奇怪的事发生了,雪纪念气发出,却好似被隔断,那唇进树干里的剑刃,依旧稳稳落在树干里,纹丝不动。
是念力断了么?
雪纪将气聚集在了眼睛上,瞬间眉
头一皱。
剑上属于她的气还在,可她在气之外居然还缠绕着一团粉色的气,那气如同细丝般交织,末端直接延伸向了——
头顶!
雪纪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身体下意识地迅速后撤。
她的速度自认为已经很快,但有人速度似乎更快。
西索手指微抬,拉紧「伸缩自如的爱」。
“咻——”
他张开双臂将人抱了个满怀,拥有口香糖和橡胶两种性质的念紧跟而上,裹了个紧。
黏稠的念气附着全身刹那,雪纪汹涌释放的气,瞬间犹如完全被隔绝,无法感知任何金属。
“什么东西!!”这怎么回事?
她的念力为什么不起作用了。
“偷袭小姐,我抓到你咯~”西索笑得很开心,嗓音里满是得意。
“放开!”雪纪脸色一沉,扭动着身躯开始剧烈挣扎,腾空的脚带着十足的力向后蹬踹。
西索手不松反紧,越发收紧念力同时,抱着她的胳膊用力将她死死禁锢在怀。
“不要激动~冷静一点,宝贝~~”西索笑了一声,整个身体向后高仰,将她腿提离了地面。
“冷静个屁!”
雪纪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浑身止不住的僵硬,连指尖都开始微微抽搐。
与她亲近的人都知道近战是她的短板,贴身搏斗,则更是短板中的短板,要了老命的短板。
“放开我!”想起之前西索的变态举措,雪纪人是真的有点慌,她双腿疯狂蹬踩,试图挣脱。
“嗯~听话的孩子才有商量余地哟~”西索阴恻恻的笑着,抱着人猛地侧身扭转落地,随后直接强硬地将人控制在了地面。
“我劝你,冷~静~一~下~哟!”
健硕高大的身躯猛然压下,几乎要将她肺中空气挤压殆尽,随着他发音愈发加重,裹紧在她身上的念越发沉重,最后竟黏稠得好似沼泽里的淤泥一般。
最后紧靠而来的,是不同于她冰冷肌肤的炽热支配者。
雪纪瞪大了眼,神慌,全身僵硬。
“哼哼哼~”西索将头贴在她的脖颈处,像只小狗似得轻柔蹭了蹭,“小姐姐,冷静了么?”
雪纪完全不想说话了。她的脑子里,满满都是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发生了什么?
西索自然无法探寻她脑中的思维,但,他可以尝试让她把思维说出来。
“你在想什么?”西索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指尖略过她冰冰凉凉如玉一般的肌肤,感叹出声,“说出来,让我帮你分析分析!”
“在想你的念为什么不能用了?在想接下来,我会把你怎么样?”
雪纪浑身一抖,一抖,又一抖。
救命......被看穿了!
“嗯~你很紧张么?”两人紧密无间的身躯,让西索很容易感受到她的变化,“不要紧张,宝贝~”
“太紧的话,容易受伤......”
西索俯身狠压着她,制住她所有无力的动作,一手紧扣她的双腕,俯身轻嗅。
“嗯~”温热而柔软的身躯,带着几分甜腻气息,舒服得他忍不住哼出了声。
他是舒服了,雪纪很难受啊,不管是在生理上还是心理上,她各方面都很难受啊。
“西索莫罗!”陌生的靠近让她无措至极,她开始毫无章法地反击,身躯疯狂扭动,紧绷的脚趾使劲蹬踩,将地面上蹬出一道小坑。
听着她准确无误的喊出自己名字,西索在心中暗道了一声,这美人果然是认识他的。
西索不动声色地哈哈了一声,紧扣着将她翻了个面,“青涩的小果实~才一个拥抱就反应这么大~那我亲你一口,你可怎么办?”
正面贴上,雪纪瞬间闹了个大红脸,躬着身子剧烈挣扎,“滚开!你色狼么你。”
“哦~~看来你是不想跟我交流了,”西索摩挲着她的手腕,感受着来她犹如孩童般力道的挣扎,莞尔笑出声,“我是色狼?好吧~那我们做点色狼做的事~”
说着他俯身而下。
雪纪浑身鸡皮疙瘩直冒,尖叫出声,“不不!交流好,交流我最喜欢了。”
“嗯哼!”西索停下了动作微眯着双眸,快意至极,“那先说说,你为什么要杀我?”
这话雪纪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因为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告诉我要杀了你?
“你在思考?不行喔~”下颚被人捏紧,轻挑而起,微凉的风从脖颈间灌入,吹得人身体拔凉拔凉,心也拔凉拔凉,“我要3秒之内的回答~”
“第二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雪纪心凉,“什么名字?”
“西索莫罗,你刚说的~”西索贴着她耳廓,轻柔地呼出一口气,“你忘了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雪纪全身犹如被泼了一瓢冷水,冷得刺骨,几乎是咬着牙在骂,“但如果你再敢胡来,我保证这个名字坟堆里一定会出现。”
西索毫不留情地嘲笑出声,“哈哈哈,你真是,嘴硬的可以......”
笑声回荡,胸膛起起伏伏震得紧挨他的雪纪也浑身直抖,但更多的抖动,被他气的。
“美人啊~”西索手指摩挲着她滚烫的小脸,笑得很开心:“你真是太可爱了,我真有点舍不得杀你~”
感受着身上愈发强硬收紧的力道,雪纪气结,脑中疯狂转动,企图尽快找到一个脱困的办法。
两人间的较量愈发焦灼,一个明面上,一个暗地里,就在这时,两人蓦地在同一时间绷紧了身躯。
西索面色不愠地“哼~”了一声。
安静的环境,会放大其他感官的感应,就像现在,雪纪感应到了两人间不断交错流转的呼吸,一呼一吸,一呼一吸,沉重而粗糙。
而在这幽静的空间之里,似乎还有一道更为粗犷的呼吸声,在远处徘徊,为这宁静添上了一抹不为人知的暗流。
西索收回了拥抱某人的一只手,裹挟着凌厉杀意的扑克牌挥洒而出。
一只鸡“咚”的一声从树上掉了下来。
雪纪双眼紧盯着那里,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相较于西索,她骨子里似乎更担心那只鸡。
“那是什么?”西索小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一只黑鸡,”雪纪学着他声音,“一只全身黑色,用两个翅膀把自己包起来的鸡。”
西索就着抱姿起身坐起,莞尔低低沉沉地笑出声,笑得很是毛骨悚然,“黑鸡么?倒是很形象的称呼,黑布隆冬的。”
雪纪一愣,“你看到过这个东西?”
她曾尝试将这个黑不溜秋的东西指给弥弥或者其他人,却不知为什么,哪怕这东西就在她们面前,她们也无法看见。
可现在你告诉她,西索能看到??
西索能看到就意味着,这不是她的一个人的臆想,而是真实存在。
“见过两次,听你的语气,我能见到,你似乎很惊讶?”
这东西很奇怪,自从上次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后醒来,他总是能在各个地方见到它,窗外,屋顶,街边,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乎眨眼就不见了。
现在的他,什么也看不见,但却能感受到危险,视线受阻,并不妨碍他感知杀意。
他抬起指尖,面色戏谑,“这东西似乎对我有很大的敌意~”
雪纪视线离开鸡仔,看向西索,“我也有同感。”
“唰!”破空声骤然响起。
西索拉扯着手中念,使劲绷紧,左手缠念粘着身后的大树瞬间飞起。
荡在树梢上,感受着空间的压抑,他颠了颠怀中雪纪,轻笑出声,“啊呀啊呀~好惊险啊~这是头一次它主动发起攻击啊。”
“你到底是要闹哪样?”雪纪无语了,这都生死危机了,他居然还不放开自己。
雪纪盯着近在咫尺诡异扭曲的小鸡仔,开口刚准备嘲讽点什么,眼睛就被蓦地捂住了。
“嗯?”她有点疑惑,“你又想干嘛?”
西索俯首在她脖颈间轻蹭,“我来做个测试。”
视线被遮住,耳边开始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果然!”西索唤了一声,“当我们看到的时候,它们是无法行动的~”
......
第4章危险疯狂示意,笑得张扬又肆意
一鸡一人打了起来,
但更多的是鸡发起攻击,西索躲避。念力呼啸,每一次攻击碰撞都激起蓬勃的气浪。
西索终于是顾不上雪纪,抬手将她直接丢在了一旁,雪纪翻滚着落地,眯着眼缓缓后退。
变化系念能力者固有弱点之一,所释放的念不能离本体太远,超过一定距离便会断掉。随着距离的拉远,她确实感受到身上的念气愈发淡薄。
只差一点点,她就能挣脱他的束缚了。
西索自然是知道她在退让,但视线的缺乏和迅猛的进攻,让他实在有点无暇顾及。面前这个东西,很强,杀招致命。
确定自己已经远离西索控制范围,雪纪睁眼看向黑坨小鸡,同时祭出全身所有念力,操控剑刃杀了过去。
她宽慰自己,其实自己并不想救西索,她只想知道这东西能不能杀。
“咻——”
雪纪所发出的剑刃成功击穿鸡仔,她亲眼看见从它身上迸射出成堆的黑色烟雾,像极了煤饼上的灰尘。
它还在动弹,似乎想挣扎着用翅膀遮住自己。
下一刻,西索荡着具有伸缩特性的念从头顶而下,踩着剑刃狠狠补了一脚。
奇怪的事发生了,当西索脚落在剑刃之上时,纯黑色小鸡蓦然爆发出一抹巨大的黑色光,慢悠悠地,肉眼可见地看到它挪动了一瞬。
剑刃落在了它的身侧,西索踩空,而鸡仔消失不见。
一脚落地,西索只觉得眼睛痒痒的,再次睁眼时,他的视线已复原如初。而他手中缠绕在雪纪身上的念也随之崩断。
他仰头看去。
然后他就看见了。
看见了那树梢上,被柔和月光映衬的轻盈身姿。
诚如他所想所言,美人确实很美。
一袭紧身夜行衣,曼妙修长而玲珑有致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肩背挺直,腰肢纤细,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在诠释力量与美的完美融合。
让人遗憾的是,她的脸上,正紧扣着一副密不透风,仿佛不留丝毫缝隙的银白面具。
面容上,唯一能窥见的,只有那双从孔洞间透出的,带着几分冷冽寒意的一双翠绿色眼眸。
此时那抹冷意正直直落在自己身上。
雪纪对上他的视线,蓦然愣神,“你的眼睛好了?怎么做到的?”
西索看着自己的手掌,那虎口处正有一道血淋淋深可见骨的伤痕。
可问题是,这道伤,是一周前才生出的,早在一天前就已经愈合了的。
“嗯哼~不告诉你哟~”西索捏紧手掌,看向她,“除非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雪!”相较于名字,雪纪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名字而已,还不是自己随便说,“我叫雪,现在你可以说咯么?”
西索眉眼弯弯,满是狡黠,“我不知道喔~不去你下来我们好好讨论一下?”
他可没说自己一定会告诉她。
“我看起来很好骗么?”雪纪骂了一声,随后抬起指尖,“还有,你那是什么眼神?”
无数金属变化的银针高高竖立,密密麻麻,在她身后泛起森冷的寒光。
西索当然知道自己的眼神不对,可他实在懒得收敛。
她在看着自己,月色裹挟着她身躯配合她那略带清冷的眼神,仿佛是一位掌控夜晚的女神,浑身散发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气息。
危险又迷人。
“喜欢雪酱的眼神~”西索一字一字叫着,双眼笑眯成一条线,“你......”
银针铺天盖地,陡然袭来,话题戛然而止。
西索侧身迅速躲开,再抬头,人早已没了踪影。
“啊~真厉害啊~”西索轻叹出声。
这哪里是什么未成年小可爱,明明是成熟到多汁的毒苹果。
......
回到临时落脚点,雪纪已经有些疲惫。倒也不是身体疲惫,就是精神状态有些不太稳定。
做为变化系念能力者,她所释放的念气兼具磁力和电流的双重特性。
念气依附于金属上时,能够赋予金属一个强大的电磁场,而电磁场的强弱使她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变或控制金属的状态。
她的能力十分具有欺骗性,往往可以让对手误以为她是操作系念能力者,从而掉以轻心,步入她的陷阱。
可就这么一个强大的念能力,在面对西索的时候,却直接宕机。
他似乎能运用某种未知的手段,将她的念气彻底隔绝。根据过去的经验和教训,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浮现——
西索的念能力天生克制于她。
“天呐!如果是真的,这也难过了吧!”躺在沙发上的雪纪无力哀嚎,“天呐!这个世界既然有我,为什么还要出现西索!”
在一旁敲键盘的弥弥,也很无奈,无语地看着她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咆哮,一会儿使劲地晃脑袋,只觉有些莫名其妙。
雪纪确实觉得有些事太莫名其妙,她亲眼看到西索眼睛被夺走,可下一刻,她又亲眼看到西索眼睛回来。
那个小鸡,到底是什么?
跟那个梦有什么关系?
之前有过这种现象么?
雪纪侧头看向墙上的字,陷入沉思。
这间房很小。光一张榻榻米,就占据了这个房间的二分之一。剩余的部分则被陈一张堆满各种杂乱设备的沙发和一张小得可怜的桌子所占据。
这本就是为了任务而临时寻的落脚点,倒也没人在意地方的不好。
但此刻本就有些昏暗的房间,因着墙上猩红的字迹而显得带上了几分诡异。
不像是人住的房间,倒像是......
恐怖屋?
“弥弥,下次,我们找个好点的据点吧。”雪纪忍不住了。
弥弥震惊,“你在说什么屁话。”
她们向来都是就近安排的,这会儿怎么挑剔起来了。
“这个房间,有问题!”雪纪说的煞有其事。
弥弥嘴角抽搐,“我觉得,其实不是房间的问题.......是你别随便在墙上乱涂乱画的问题......”
“怎么可能!绝对是房间问题。”雪纪直接反驳,起身走向了浴室!
“咔嚓——”
随着浴室门内部的反锁,两人话题就此截止。
疯了!
弥弥摇了摇头,低头喝了一口咖啡,转身继续查资料,过了很久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没说。
“对了,新任务资料,你看了没?”她仰着头朝浴室里喊了一声。
崩溃归崩溃,任务还是要做的。
“什么资料?”雪纪站在狭小的浴室里,对着落地镜,脱下了身上那件仿佛还残留着口香糖般黏腻不适的衣裙。
不出意外,腰腹已经围绕上了一圈青紫色的勒痕,连带着下颚,脖颈都有了几分印子。
容易留痕的体质就是这样,一碰就淤青。
看着眼前带着几分斑驳的镜面,还有头顶时亮时不亮的灯泡,雪纪突然回忆起了某张极致魅惑的俊脸。
啊啊啊!可恶!下次绝对要他好看。
她在浴室里一脸郁闷,而弥弥在浴室外一脸郁闷。
“任务资料不一早就打印放你兜里了么!你这一天,是一点也没看么?你别忘了我们出来半个月就是为了这个任务啊。”
躺在浴缸里,热水裹身的雪纪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啊啊啊啊,都怪那个破梦,害得她正经事都忘了。
“今天太忙了,没来得及啊,我现在看。”
她翻身坐起,指尖勾起地上的旧裙子,摸了一下口袋。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未来的时未来说,现在先做任务糊口才是正道理。
“劳仓碧斯,喽哈市市长竞争者,任务期限是截止后天竞选开始的早上。”雪纪摩挲着下巴,“市长?喽哈市市长?”
喽哈市,萨黑尔塔合众国沿岸市区之一。明面上,这里是最美度假胜地。暗地里,这里却有着v5组织最大的海关和最大的地下奴隶交易市场,临边海岸连接着只归米特聂联邦管辖的巴尔萨群岛。
巴尔萨群岛啊......
雪纪摇晃着脑袋,“任务我看了,不难,找个机会一刀就是了。最近有什么好时机或者你有什么好主意么?”
弥弥:“有啊,过两天在喽哈市最大的五星级酒店,他将会以50岁生日的名号,宴请当地有名的权贵富豪,这便是我们很
好的机会。”
雪纪点了点头,“行,挺好的,宴客成员查一查,我的身份搞一个。”
“嗯,都搞定了,宴客都是一些普通权贵,服务员和保镖大多是协专猎人,不过也不排除有人混进来了。”
“进去的时候会刷邀请函,核对身份,你的信息我已经帮你在网上刷过了,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富家小姐,跟你同去的,还有两名保镖,毕竟富家小姐都需要保护嘛。”
“有保镖我怎么做事?”雪纪只觉得这行为有点多此一举,“不要保镖。”
弥弥直接拒绝,“诶!不行!不行!大家都有,你没有,多漏狐狸尾巴,大不了,你进去就甩了他们呗。”
“而且说不定他们还能派上用场呢。你放心,他们都是我在黑市找的,身份背景干净的很,都是些会散打,会柔道,脑子简单得要死的强化系,妥妥的。”
“然后,你现在名字叫......玫瑰!”
玫瑰?这什么破名字。
洗漱完的雪纪迷迷糊糊爬上了榻榻米,朝弥弥嘟哝了一句:“明天让我自由醒哈,别叫我。”
随后沉沉睡去。
这一觉,她直接干到了第二天中午。
之后的几天,雪纪成功过上了吃了睡,睡了吃的养精蓄锐日,闲暇的时候就上上网,搜搜关于「小鸡仔」的信息。
还别说,一无所获。
不过关于说法,她找到了一个相对能靠得上的解释。
「量子锁定」和「量子叠加」
世间万物的运行皆以能量的形式展现,它们以各式各样的状态存在于宇宙之中。
在未进行观测时,这些能量仿佛游离于无数可能性之间,无固定之态,无确定之形。
然而,一旦我们试图去观测、去捕捉这些能量的瞬间,它们便如同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瞬间坍缩成唯一确定的状态。
网络上最恰当的一个比喻就是「盒子里的猫」,猫被置于一个封闭的盒子中,我们无法直接观测其状态。
于是,猫在盒子中可能处于生的状态,也可能处于死的状态,这两种可能性并存,如同能量的叠加态。
这两种可能性并存,如同能量的叠加态。
但当我们打开盒子的那一刻,猫的状态便瞬间确定下来,不再是生与死的叠加,而是唯一的一种——要么生,要么死。
不死不活的东西,是不存在的。
这「小鸡仔」好像就有点这个意味。看不到的时候,它可能是任何样子,看到的时候便是另一个样子。
就是不知道闭着眼能不能杀。
唔......下次试试。
......
时间流逝,很快便到了弥弥说的时间。
傍晚六点零八分,收拾好的雪纪踩着高跟出了租来的别墅门。
门外,所谓的保镖久候多时。
“尊敬的玫瑰小姐!你好,我是库洛洛。”
“你好~玫瑰小姐,我是侠客。”
“我们都是强化系,请放心,今晚的宴会,我们将会全程保护你。”
雪纪看着眼前的两人,摸了一手耳垂,“身份干净?简单得死?强化系?你确定?”
后者透过监控,心虚地对手指,“他们最便宜~”
免费的。
......
第5章任务熟悉的陌生人
从见到他们的第一眼开始,雪纪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两个人,没一个是正儿八经的强化系,隐约间,她还嗅到了下三系的味道,操作系、具现化系、特质系。
就是那种,脏脏的阴谋味道。
弥弥似乎透过监控已经看到了现场,透过耳机,雪纪能听见她连呼吸都清浅了几分的歉意,“sorry~”
“晚上好,玫瑰小姐。”
开车门的自称侠客,一身西装革履,金色头发压在宽厚黑色帽檐下,精致的娃娃脸上满是笑意,“很高兴为您服务。”
“小姐,上车请注意头顶和衣裙。”
黑发黑眸,额上裹着一圈绷带自称库洛洛的男人身躯微前倾,手抵车门上框,亦带着几分微笑。
便宜没好货,不用想,这两人十有八九是有问题。
但这问题估计跟自己没关系,弥弥嘿客技术全大陆排上名,自己身份是绝对做好。
那问题肯定出在宴会上。
宴会的门槛需要核对邀请函和身份,一般人进不去。能进去也需要正式宴会人员介绍,而邀请人员的信息弥弥保护的很好。
总结,他们是冲着宴会来的。
要赶他们走么?
不,恰恰相反,她要好好留着他们。
她,会成为他们进入宴会的门槛,而他们,会成为她出宴会的保障。
那她要做的,就是让他们对自己产生厌恶;让他们看到自己就烦的厌恶;让他们进去了宴会就避之不及的厌恶。
雪纪学着西索的模样,微眯起眼,“嗯~这次选的保镖不错,有几分姿色~”
她隔着银色的眼罩,上下打量着绷带男库洛洛,“今年多大了?怎么受伤了还出来接活,这相貌,做保镖着实委屈,今晚跟富婆姐走,以后姐养你?”
耳机里的弥弥“噗嗤”笑出声,“负婆的负~”
雪纪直接忽视噪音。
调笑间,她距离库洛洛越来越近,近到从他黝黑的眼睛里,能看到今天盛装出席的自己。
一席粉色满绣金丝的晚礼服,背部的镂空设计巧妙展露了优雅的脊椎线条。
短发如墨,自然贴合她精致脸庞,脖颈间,缎带环绕,蕾丝质地下细腻的肌肤纹理若隐若现。
头顶银色皇冠,面戴半边银色面具,露出的嘴唇殷红如血,眼眸里的揶揄,直白得不行,仿佛能洞察人心。
“不知,小哥,意下如何?”雪纪指尖撩着他耳坠上的宝石,划过下巴就是一挑,“嗯?”
库洛洛幽暗的眸光微闪,面上没有丝毫不悦,“任凭小姐差遣。”
这态度愣神的反而成了雪纪,难道我学西索学的不像?
“噗嗤~”
她这幅傻愣的模样,把侠客看笑了,围观青涩女孩故作姿态,倒也是个新奇事,更何况前提,被调戏的人是团长。
细碎的笑在身后一直不停,雪纪无语地转过身,正巧对上捂住嘴,乐得不行的侠客,他的眼睛里满是幸灾乐祸。
雪纪下意识认为他是在嘲笑同伙,秉承着一视同仁,她微微侧身,学着西索惯用姿态,舌尖轻舐嘴角,“你也一起~”,说完,她抿着黏腻的唾液在口中咂咂出声。
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侠客脸瞬间亮了,“小姐想双飞......”
“玫瑰小姐,”库洛洛轻唤一声,将侠客的话径直打断,“宴会马上要开始了,我们上车吧。”
他揽过她的肩,将她的注意力强行从侠客身上抽离,微笑着将人往车内引。在女人看不见的背后,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看向侠客。
雪纪点头,她抬腿进入车内,刚弯下腰就觉脖子好像被什么叮了一口,随即疑惑的“嗯”了一声。
“什么东西叮了我一下?”
她抬手摸了一把后脖子,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恍然间,她意识到了这两人估计做了什么。可惜她现在电磁力缠身,一般攻击抢不到她。
“啊,肯定是这蕾丝太劣质,扎脖子啊。”
雪纪第一时间主动为自己解围,一边扯着脖子上的装饰,一边对着上了门外两人道,“我眯一下,到了叫我。”
说着她直接将玻璃窗升了起来,连带着满眼的沉思,藏进了不透光的窗后。
她抬手敲了敲耳麦:这男的,操作系!问题大条了,赶紧查!
弥弥:“收到!”
车外的库洛洛,面色不愠地看向侠客。
后者轻轻摇了摇头,指尖微转,一根弯曲变了形的天线,立在指尖,面上已经没有了笑容。
侠客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库洛洛轻微摇头,随后拉开了副驾驶门,坐了进去。
原本就是想借个身份混进宴会,从没想过会有额外的惊喜。
侠客的「携带他人的命运」会失手,还真是头一遭。
透过后视镜,库洛洛第一次正式打量后座的女人,她很美,但似乎她的能力要更美。
可以反操作的念力?还是说只针对侠客?特质系?操作系?
车内的女人,戴着绒面制手套的指尖握着金扇半掩面,正闭眼睡得正香,呼吸轻盈的好似真睡着了一般。
库洛洛试探着问出声,“玫瑰小姐,车里的温度需不需要......”
“呼~呼~”雪纪半张着嘴,打出了呼噜,手中扇子“嘚”一下落在了地上。
库洛洛与侠客对视一眼,将双方的疑惑都看进眼里。
真睡着了?
这都能睡着?
睡着个屁,雪纪人都要吓死了。
这两人不细查不知道,一查居然是幻影旅团的!
“我其实是没查到他们的信息,你知道的,流星街的信息自成一派,”弥弥咬着吸管,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不过聪明的我还是找到了线索,送我线索的人是我,他家最近刚接了一单幻影旅团的生意。作为朋友他送了我一个提醒。”
雪纪打着小呼噜:??
“别招惹他们。”
谢谢,你说的有点晚......
十分钟的路程,一晃就到,刹车一踩,雪纪假装悠悠转醒,心情复杂的踩着七公分高跟下了车。
看着眼前高耸的酒店大楼,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行之门口,服务员守在一旁操纵着电脑,将不同于纸张的卡片式邀请函轻刷过机。
雪纪抬手轻撩了一下面具,露出底下眉眼,随后转着圈在安检区接受了检查。
服务员比对着她的身份信息,最后微笑着朝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晚上好,玫瑰小姐,欢迎您的到来。”
这算是今晚最顺的一件事了。
“晚上好,尼尔先生,欢迎您的到来。”另一头,相同的声音与其交叠。
雪纪下意识投去视线,正巧与对方打了个照面,在对视的一瞬间,两人皆是蓦然微愣。
雪纪愣住的原因是因为这人很奇怪。
这男人有着一张非常普通的脸,是那种丢在人群里根本找不出来的相貌,可他那双眼睛,可太妙了。
明明是最普通的单眼皮,可眼眸深处却好似藏着如电流般细碎的光,搭配他微微上扬的薄唇,整个人面相瞬间勾勒出一抹难以言喻的韵味。
他身着一席笔挺的西装,细碎的短发随意耷拉在肩头,看上去整个人都平添了几分随性与慵懒。
西索的愣神并不比雪纪的少,他转过身与她目光相接的瞬间,瞳孔便不由自主地猛然一缩,好似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之后,他的视线便牢牢地锁定了雪纪,上至头顶王冠,下至黑色细高跟,一双眼就这么细细地打量着,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眼睛中的光芒愈发耐人寻味。
雪纪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知为什么,她蓦然有一种这男人面相和气质,怪异得让人头皮发麻的错觉。
说得更清楚一点,就是在他身上,她好像看到了某人的影子。
“尼尔先生,你好,”处于礼貌,雪纪强行按压住了内心的错觉,率先向他打了一声招呼。
像是在验证她的错觉般,尼尔悠然一笑,非常绅士的向她颔首行礼,“很高兴认识你,玫瑰小姐。”
优雅带着几分磁性的嗓音宛如中提琴般奏响,酥酥麻麻的语调也让雪纪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的,不然她就要吓死了。
她将视线落向他的身后,那里有他随行的两位女伴儿。
粉色头发的美女气质绝佳,眉目间流露出冷艳而清新的韵味;而金色头发的美女,则一袭优雅的吊带黑色长裙,完美凸显了她曼妙至极的身材。
很美的两个人,但同样也很危险。
能感觉到,她身后的两位「幻影旅团」男保镖,是认识尼尔先生两位女伴的。
在她跟尼尔打招呼的时候,四人避嫌嫌疑是有点明显过头了。
女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的美女,这两人硬是余光都没给,没问题,她把名字倒过来写。
可疑,但问题不大。
雪纪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后轻点头看向倒霉鬼,“尼尔先生一起进去?”
“正有此意。”尼尔回以微笑。
背过身的瞬间,他的视线平行地略过了身后所有人,猩红的舌尖微吐,无声示意——
我的~
......
第6章对战共退小鸡仔
这无疑是一场非常热闹的宴会,灯火辉煌,宾客满座,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乐队在角落里奏响一支又一支欢快的乐曲。
所有人都身着繁复的华服,穿梭在各个场区,脸上洋溢着喜悦。
商人与商人之间,商人与政客之间,政客与政客之间,商人、政客和平民之间,都在热火朝天的闲聊着。
一点隔阂也没有。
“这宴会真热闹啊,有一种所有人都在庆祝的喜悦,你说呢,玫瑰小姐~”
耳边一声感叹,雪纪不回头都知道是谁,从进门开始,就跟个跟屁虫一样,怎么说都没用。
“尼尔先生,”她微侧身,嘴角微勾,酒杯轻抬,“今晚本就是个快乐的日子,不是么?”
两人酒杯接触,“叮”一声后,又置于各自唇边。
雪纪不知道这个尼尔是干什么的,但是如果他妨碍自己任务,她绝对不会手软。
不是谁都有像西索一样的特权。
“劳苍在哪里,尼尔先生知道么?”雪纪偏头看向身侧毫无站姿的人,“他可是今晚的主角,怎么不见人呢?”
尼尔抿一口酒,淡定回复,“也许待会儿就来了,宴会开始时间还没到不是么?”
他何尝不是在等劳苍出现,可以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在等劳苍出现。
两人话题陷入了沉默,默默各自高举酒杯抿一口。
雪纪高仰着头,视线里蓦然出现了一只散发着丝丝黑烟的某物。
黑影一闪而过,从人群里出现,随着她眨眼的间隙,又迅速消失在拐角。
雪纪心猛地一沉,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上次不是杀了么?
莫非西索也在这里?话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西索的念能力?
意识过脑,雪纪将酒杯随手搁置,拎起衣裙就走,“抱歉,尼尔先生,我有点事离开一会儿,您请随意,还有,请不要再跟着我了,我有未婚夫了,谢谢。”
她要去好好探究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刚准备抿一口的尼尔“嗯?”了一声,嘴边酒还未放下,眼前美人已经没了身影,只留下一席裙摆消失在拐角处。
她的表情?是酒有什么问题么?
鼻尖轻嗅,酒液醇厚,带着几分新鲜果香。
好酒!在他看来,是没什么问题。
但也许是他闻不出来?
“这酒能喝么?”西索举着酒杯微侧身,“你有尝出什么问题么?”
身穿同款西装,一头黑色披肩长发的伊尔迷从柱子阴影处走出。
食指在他杯中轻蘸,抿进口中。
“能喝,”伊尔迷侧头,“没什么问题。”
“那她为什么那个表情呢?”西索举起酒杯,透过猩红的液体,看向场内来来往往的人群。
念力凝聚眼前的瞬间,瞳孔紧缩。
......
雪纪甩开人群,跟着黑色的小鸡仔一路拐进偏僻的楼梯间。
二楼、三楼、四楼......她沿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上......
空旷的楼道里,只有她脚步在不断迈进的声音,脆得人心底发慌,直至顶楼。
她尝试着敲了敲耳机,想联系弥弥,通电耳麦里传来的只有嘈杂电流,再无其他。
雪纪摘下假发,任由本色银发散落,手握剑刃,念力顺着指尖缠绕全身。
头上、脖颈、手腕、衣裙上,金属脱落、凝聚、成型成两柄一尺多长的剑落在了手中,面上银色面具轻薄覆盖,只露出了两只眼睛。
顶层已至,雪纪握上顶层唯一房间的门把手,缓缓旋开。
相较于一层的热闹,顶层空旷安静极了,隐约间,她都听见了手中武器与指腹摩挲的声音。
门刚推开,呼啸的风凭空而起,黏腻的腥臭拂了一脸。雪纪下意识捂住口鼻,用胳膊去遮掩迎面而来的风,视线只堪堪来得及看到一步之外的地方。
躬起的身躯微微侧倾,腰间陡然一紧。
“宝贝~”甜腻的,带着几分糖果般的味道,充盈了鼻腔。
雪纪被吓了一跳,短短一瞬接触,便知道来人是谁。脑中不不由一连三问:什么时候?为什么自己没察觉?
微愣神的功夫,黏腻的念力已经顺着
腰肢的手,附上了全身。它落在手腕,缠上指尖,最后将她两只手黏在一起,牢牢固定在了他的怀中。
而雪纪也看清了来人——尼尔。
他依旧是那副普通的相貌,但雪纪却十分笃定他的真身,随即恶狠狠瞪向对方,“西索!”
“嗨~惊喜!!”他眉眼弯弯,轻笑着抹了一把脸。
轻薄如纸一样的东西从他脸上脱落,底下英俊帅气的面庞,赫然是雪纪熟悉的模样。
“雪酱~好久不见~”他伸手揪了揪她的小脸,“有没有想我?”
雪纪,“你在这里做什么?”
西索轻笑一声,脸也愈发靠近,“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就在这里做什么啊。”
雪纪心头一跳,“不管你在这里做什么,你先给我放开!男女授受不亲知不......”
“嘘~”余下的呵斥还在唇齿间,便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温热覆盖。
雪纪看着抵在嘴唇间的手指,使劲向后缩着脖子,可空间就这么点,又能躲到哪里去。而这躬起身躯的姿势,只会将她整个人,更不受控制的压向他。
黏腻的腥臭再次袭来,雪纪顿时皱紧了眉头,扭头看向右侧前方。
不远处,一只巴掌大的鸡仔呈现金鸡独立状态,正捂着脸背对着他们。
雪纪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伸手扒拉下西索的手,小声出声,“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西索勾住她腰肢的手很紧,带着她连后退数步,“你不知道?我还以为是你的念能力呢~”
“谁会有这么恶心的念能力,跟个鸡一样,”雪纪觉得他在侮辱自己,也在侮辱自己的念能力。
“嘘!”西索伸出指尖捏紧她的下颚,“不要眨眼睛,待会儿我数321,你向你左边看。”
雪纪心猛地一跳,莫不是左边也有?
“3......2......1!”
两人视线同时转动,巨大的黑影遮天蔽日将两人团团包裹,雪纪看着近在咫尺的黑色鸡仔,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连带着嗓音都颤抖了。
“你没说左边这个这么近啊!!”
“呵呵呵,你以为你这边这个有多远?”相较于雪纪的颤抖,西索的嗓音里带着的是满满的兴致,似乎遇到了让他很开心的某事一般。
“上次,我们怎么杀它的?”雪纪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并不是说这东西有多强,只是单纯太过于神秘,有点吓人。
“在我们注视下,他们伤不到我们,我们似乎也伤不到他们~”西索双眼微眯,伸手戳了戳小鸡仔,羽毛光滑,意外的柔软,可西索知道这羽毛之下,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雪纪操控着手里的剑刃来回在小鸡身体里捅,可出刀的手感就像是在捅空气,一点感觉都没有。
“量子叠加?或者量子锁定?这种情况我只在故事书上看到过。”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东西,但我们得让它动起来~”西索轻笑着。
长时间瞪大的眼很是干涩,雪纪已经开始有点坚持不住了,“我给个建议,门就在你身后,你把门拉开,我们退出去,利用关门的瞬间......你懂得。”
“呵呵呵,这方法很不错呢~”
西索背对着门,缓缓转动着门把手,门吱吱呀呀地开启,两人视线各自占据一侧,目光紧盯着那漆黑的小鸡仔缓缓后撤。
楼道内的光线昏暗至极,仿佛连时间都在这片昏暗中停滞。雪纪掏出手机,盲点一手手电筒,一束强烈的光线瞬间划破了黑暗。
“要关门了哦~”
西索抱着人一点一点向后挪,就在他们完全脱离门口的瞬间,雪纪果断地将手机扔进了门内。
那束巨大的光线如同舞台上的聚光灯,瞬间投射在带着几分茶色的玻璃门上,将门后的景象映照得清晰无比。
隔着门扉,原本安静的两只鸡仔突然张开了翅膀,超脱常理之外的一幕发生了。
看似只有巴掌大小的两只鸡仔,竟然投射出了巨大的黑影,这黑影如同乌云蔽日,沿着门缝疯狂蔓延,逐渐将门内的灯光吞噬殆尽。
雪纪站稳脚跟,挣脱西索的束缚,念力如潮水般汹涌而出。数枚锋利的剑刃破门而出,如同闪电般狠狠刺向那两只巨大的鸡仔。
带着几分透明的茶色玻璃上,清晰地映照出两只巨大兽体,被剑刃狠狠捅穿的画面。两只野兽张开的嘴里,是巨大而锋利的獠牙,指尖也异常修长,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雪纪并拢食指和中指,抬手指向两只巨兽的嘴巴。瞬间,两柄巨大的剑从它们的口中穿入,从脊背处穿出。
恍惚间,两人仿佛听到了尖锐至极的鸣啼声,刺耳得让人难以忍受。
“歘——”两道身影如同黑烟般瞬间消散,玻璃门也在这一刻应声而碎。
然而,雪纪的眼睛却连眨都不敢眨一下,任由四溅的玻璃碎片扑面而来。她不确定两只东西死了没。
西索见状,迅速抬手在两人之间拉起一道坚实的念力屏障,将所有的玻璃碎片都阻挡在外。
风停声止,周遭空无一片,只有不远处敞开的窗户,呼呼的往里面灌着风。
雪纪将所有剑刃收回在身侧,缓步向前走去。空旷的房间里,没有血液,没有鸡仔羽毛,什么都没有。
唯一留下的,只有地面上那一排排被雪纪刀刃戳出的窟窿,它们静静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
第7章陷阱小骗子~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雪纪眉头皱地死紧,“为什么只有你和我能看见?死了连尸体都没有。”
“不知道哦,还不知道死没死,不过这东西很危险啊~真害怕它趁我睡觉偷袭呢~”西索手自然地搭在雪纪的肩头,视线微微下垂,“雪酱好厉害啊,有没有兴趣跟我比试比试?”
“我不杀你就不错了,感恩戴德吧。”
雪纪可没忘自己到这里来的任务,懒得跟他扯皮,伸手推开西索,转身就走。
这里都顶楼了,根本就不像是有劳苍的迹象,这该死的劳苍不会没来吧。
雪纪敲了敲耳机,这一次,电话通得很快,几乎是秒接。
“雪纪,快离开那里!”电话里的弥弥呈现吼叫状态,“今天来参加宴会的人,全是假身份,唯一一个真身份,还是杀手家族揍敌客。”
“这是一个陷阱,是一个针对所有要杀劳苍人的陷阱!快走!”
雪纪心头猛地一跳,“靠!”
她就说怎么奇奇怪怪的。
话音刚落,破空声陡然响起,西索眼疾手快一把捞过雪纪,带着人迅速躲藏起来。
哒哒哒——
密密麻麻的子弹穿透玻璃、墙壁、椅背射进大厅,将周遭的一切物品击得粉碎。
头顶吊灯直线坠落,与地面碰撞出一串串璀璨的火花,瞬间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黑暗与混乱之中。
“什么情况?”雪纪面色冷凝。
“这是个陷阱,雪酱宝贝,”迎着漫天的子弹,西索转述着弥弥给的讯息,“来这里的都是要杀劳苍的人,包括你~包括我~”
“很聪明对不对,一网打尽哟~”
雪纪觉得头疼死了,“你都听见了,我难道没听见?还用着你说???”
......
喽哈市的夜景,如同一幅缓缓陈开的画卷,而这画卷如今正遭受着漫天的炮火攻击。
西索一手勾着她的腰肢,防止她受到弹片伤,一手勾着沙发抵挡子弹。
他的眉眼里皆是兴味,似乎很满意现在状况。
没多久,窗外终于安静了,西索轻笑着将头颅从雪纪双手间穿过,贴近她的面庞。
那双紧束的手腕,正好可以落在他后脖颈间。
“猜猜看,我为什么在这里?”饱含欲念的粗哑声紧贴耳畔,言语中,带着十足的逗弄意味。
“你是不是有病!现在是问这个东西的时候么?”
雪纪很讨厌这个过于亲密的姿态,她后仰着头躲避他的靠近,指尖不自觉开始在地板上摩挲,企图寻找到一个能帮她脱困的物件。
“嗯哼,怎么不是好机会呢?我们两刚一起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呢~你难道不觉得这是缘分么?”西索双眼微眯,像是在思考,随即诡谲笑开。
本就长相明艳的一张脸,因为这一笑,显得愈发张扬,眉眼间皆是毫不掩饰的欲念,
但也只是欲念,乖张的姿态像极了灭绝了人性的牲畜,只剩下满满纯粹的本能。
毫无理智!
雪纪皱眉出声,“不觉得,我反倒觉得是你带来的危险,我再次之前一点危险可都没遇到过。”
“小骗子~”西索笑眼眯眯,“明明都见过了,名字都起好了叫小鸡仔,还说没见过~”
雪纪双眼紧闭,冷不丁哼出声,“那它们之前也没伤害过我啊,直到遇见你,我才开始被攻击,就像你说的,我以后睡觉都要害怕了,哼!”
西索疑惑地“嗯”了一声,“它们难道不是越来越近的么?刚开始是很远很远的屋顶,慢慢地~一点点的~近了~”
雪纪心猛地一沉!头皮瞬间发麻~
“嗯哼~”看到她这幅表情,西索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腔调里瞬间带了点诡异的尾音,拐了十八个弯,“看来我说对了~”
雪纪面无表情,“对对对,你说对了,但是它们已经死了哦,不会在出现了。”
“你怎么知道它们已经死......”
西索面上的笑蓦然一顿,在他震惊的瞳仁中,雪纪反而蓦然笑开。
她笑得几近谄媚,手也很用力,“我不知道啊,所以你,下去问问呗?”
感受着后背被贯穿的剧痛,西索杀气蓬勃而出,手中动作远比脑中思维更快,挣脱桎梏,扯着她衣襟就要将人推出。
雪纪自然不会放过他,胳膊用力收紧,双腿绕在他后背夹紧,捅进他后背锋利金属愈发深入,“我本来不想杀你的,你说你老往我伤口上撞做什么?”
西索瞳孔微缩,视线里皆是某人骤然放大的银色面具,而这时他才恍然意识,自己还没看过她长什么样。
雪纪眼中杀意凌冽,双腿张开紧夹他的腰肢,胳膊也随之收紧,全身蓄力,成拥抱姿态朝百米的窗外猛地冲出。
哐啷——
耳边,低语的风声突变,变得尖锐刺耳,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两人坠入未知深渊。
重力压制,呼吸逐渐变得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用胸腔努力扩张肺部,硬生生压进心脏。
雪纪喘着粗气,松开偷袭的手,双膝并合,双脚踩着他的腹部用力蹬出。
她想的很简单,就是要借此机会,杀了他。如果这次机会错过,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双脚踩踏的力并没有让她远离他,落脚的地方一片黏腻,有种踩在老鼠粘板上的错觉。
雪纪心中低咒出声:该死的,又是那个黏黏糊糊的念力。
“不是要杀了我么?跑什么?”
西索忍住后背疼痛,将所有念气聚集腹部,死死缠住她脚踝。
这一刻,他终于对面具下的她产生了兴趣。他想知道,这么有意思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他想离她......近一点......
环绕在纤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后脑勺随即一沉,雪纪唇上多了一道温热。
热烫的强盗直接闯门入室,裹挟着浓郁的血腥味,肆无忌惮地在每个角落留下痕迹。
他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强硬地引领着原本的主人沉沦起舞。
雪纪有点被吓到,不光是被他突如其来的闯入吓到,更是被他不分场合的行为吓到。
这可是在天上,这人脑子是被留在房间了么?
“唔!!!”
地面越来越近,雪纪有点急了,她手掐他脖子疯狂撕扯、双手锤着他胸口、指甲死抠他后背的伤口。
在西索依旧不管不顾的拥吻中,任由死亡的恐惧裹挟着两人,堕入深渊。
疯了!疯了!!这个人,疯了!
一吻脱离,西索扯着她长发,呼吸灼热,口吻热烈,“雪?”
风声依旧在耳边呼啸,一同呼啸而过的,还有西索几近于癫狂的笑声,“雪!!”
“相信宿命么?宿命告诉我~你跟我是绝配~☆”
西索仰天大笑出声,没人能理解他此刻的快乐,后背深入脊髓的疼痛让他久违的快活,怀抱里的柔软让他恨不得深嵌进血肉里。
“滚!”雪纪狰狞着面孔,咆哮出声,眼中冷静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爆裂的杀意,“混蛋!王八蛋!谁跟你宿命......”
她全身用力,双脚从高跟中脱出,屈膝冲向他胸膛,“变态!去死吧!”
“咔嚓”一声脆响,不出意外,那是某人肋骨被踩断的声音。
这一次,西索没有再阻拦她,顺着她的力,缓缓松手,伸出的指尖轻划过她面庞,成功带下了那一抹遮面的银色。
一张愤怒到极致的面孔暴露眼前,明眸皓齿,长发迎风飘扬,美得亦如他所想。
随着距离拉远,雪纪如愿脱离桎梏,身下凝成一柄长剑,在西索光芒迸发的眼神中,托载着她重回天际。
呈直线下落的西索不自觉舔了舔嘴角,感受着口腔中略带麻木的舌尖,听着耳骨处来自心脏一声声的重击,双眸深沉,“厉害啊☆~”
“艹!”雪纪无能狂怒,操控着脚下的剑愈发高升,她擦了一手嘴,不出意外,又是火辣辣一片。
她居高临下俯视着西索,只见他轻巧地以手轻触酒店外墙,以极致的优雅减缓速度,最终稳降在2楼的酒店招牌上,一切动作行云流水,尽显从容不迫。
“这都没死,”雪纪冷哼一声,不得不承认,西索确实是有几分强势在身上的,难怪未来的自己心心念念要将他抢过来。
直觉也在告诉她,西索和她,跟今天那群小鸡仔绝对有莫大的联系。
雪纪深思片刻,脑中蓦然一片清明,有些决定也终于在此刻定下。
金属利刃疾驰升空,雪纪敲响了耳麦,“弥弥!帮我查一下幻影旅团。”
弥弥,“嗯?你想干嘛?”
雪纪非常冷静,“我要加入幻影旅团。”
弥弥,“啊?是因为西索么?”
“嗯,尽快给我消息。”
六年,一切都来得及,得运筹帷幄。
“好,任务怎么样了?”
“正在进行中~不过在此之前,”雪纪全身念力汹涌爆发。“等我先发泄一下,刚刚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发!”
......
第8章萌芽挖掘、探索,将对方的平生,毫无……
“假身份?”一楼宴会大厅的角落里,玛奇等人视线齐聚库洛洛,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就跟西索一样,那个玫瑰也是假的么?”派克言语中皆是恍然。
沙发上的库洛洛双手交叉,垫着下巴,眼神直直凝望着不远处的人群。
“在竞选的档口,开一个盛大的宴会,特定的人选才能进入,身份网络实名制。他完全可以不用开的,为什么开呢?他为什么这么做?”
围绕在库洛洛身边的一群人,互相对视一眼,对于库洛洛自言自语的话,不是很明白。
最后他们将视线都投向侠客。
后者的视线都在手机上,指尖滴滴答答按个不停,越摁面色越惊奇。
当他放下手机时,面上已然一片难以置信,“团长,这里所有人,都是假身份,玫瑰小姐的身份也是假的。”
库洛洛起身,“玫瑰人呢?”
玛奇跟上,“不知道,没看见人。”
库洛洛沉思片刻,迈开腿就朝着大门走去,“我们也赶紧离开。”
所有人一头雾水,但跟随团长的脚步却一点犹豫都没有。
他走,他们走,他转身,他们也转身。
“这场宴会根本就没什么所谓的权贵,都是大家在网上造出来的身份。如果不出意外,这里要出意外了。劳苍假借寿宴,将所有要他命的人聚集一堂,一网打净。”
商讨间,他们拐着弯来到了门口,身上瞬间多了一圈密密麻麻的红点。
侠客手机震动,他低头看了一眼,面色冷凝,“团长!我们被包围了!”
随着他这句话来的,是漫天的火箭筒,所有人瞬间变了脸。
但很快,让他们更吃惊的事发生了。
迅猛如潮的攻击犹如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的猛兽,骤然间失去了往日的狂野;漫天飞舞的火箭,好似被某种神秘力量定格于半空,静止不动。
整个世界的喧嚣,好似在这刻被冰霜冻结。
有所感应的西索仰头凝视苍穹,第一眼是满目银色的发丝,第二
眼是她手中越集聚越多的子弹,它们停顿在空中,不像是杀人的利器,倒像是孩童手中的玩具。
西索眼中光芒愈发亮。随即他脚下的金属广告牌开始疯狂抖动,“哐啷哐啷”的,发出刺耳的声响。
它们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汇集、凝聚、变形,最终融合成密密麻麻胳膊粗的利刃。
酒店外,雇佣军、杀手、黑/帮齐聚一堂,势必要拿下酒店里所有人的人头。
所有人跃跃欲试,只待雇佣军拓海靶一声令下。
拓海靶哪里敢动,他感受到自己发散出的圆,触摸到了一股强大的念。
这念磅礴浩大,让他不由脑中警铃大作。
他扭头看向身侧的下属,满目凝重,“接任务的组织成员查清楚了么??”
一刻钟前,他得到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他们所在的组织,有人接了跟他敌对的任务。
他的任务是保护劳苍,那个人的任务是杀劳苍。
这消息对他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虽然组织内部因为任务矛盾发生的事也不少,但他真心希望这个人不会是自己。
“查到了,”下属的手哆嗦得跟个筛子一样,“接任务的是,zero-63和zero-26。”
“怎么办?”小小年纪的他,眼泪直接喷了出来,“会死的!会死的!”
大事不妙啊。
这两组数字如同重锤般击打在拓海靶的心头,他瞬间面色铁青。
组织成员重要程度都是以数字大小命名,zero-63第一数字是zero,属于核心内部人员,第二数字6,隶属于详攻部门。
而zero-26的第二数字2,是隶属于信息部门!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他们所有计划或许早就在对方掌控之中,代表他现在说的话都可能被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已经不敢想象得罪这两人的后果,如果对面真有他们两个,那今晚的任务,十有八九会以失败告终。
猎人又如何,杀手又如何,面对zero级别的人,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儿,他咬牙深呼吸两口,以平复内心的慌乱,随后迅速按下耳麦,“撤退!集体撤退!”
“啊嘞~”耳麦里突然响起一声戏谑的嘲笑,这声音犹如闯入无人之境,将他的声音尽数隔断。
“你确定要走么?来都来了,怎么不试试呢?”
拓海靶心头震撼,面色铁青,手指忍不住发出轻颤,他刚准备说点什么,比如打点感情牌之类的,就听见耳麦里又传出了一道声音。
这道声音与自己的声音一模一样,就连停顿的语气和措辞都一模一样。
他听见“自己”说,“所有人,目标酒店,给我打光你们手中所有子弹!不死不休!”
他的身边人接受到这个信息,皆发出一声大吼,举着手中所有武器对上酒店。
她到底要干什么!?
拓海靶不太明白这人为什么要这么模仿自己,还要求手底下的人打光所有子弹?
对面的人很快就将答案揭晓。
只见手下打出的所有枪支弹药都像是投入大海的石子,“噗”一声只有枪管冒出的火花,在对面却连激荡的涟漪都没有。
他颤抖着手,一把抢过身侧人的望远镜,集聚的视线来回对着远处搜索。
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的一幕。
乌云被风驱散,露出皎皎白月,一抹纤细的身影迎风而立,长发飘散,随之轻舞,她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银点。
那人似乎也看见了他,视线遥遥望向他的方向,微勾的嘴唇轻启。
蓦然间,他记起日常吃饭聊天时,前辈跟他说过的一件事。
他说zero开头的一群人,皆是从万人孤岛厮杀出来的强者,而强者顶级之一有这样一人。一个念能力系为变化系,却能将比邻的强化系、放出系、操纵系,皆修炼到百分百的人。
那个人被直系上级亲自授予了名字,那个人名字叫......
“很高兴认识你,在下,zero-63~”
耳麦里声音陡然响起,细细软软的声音像极了出门时隔壁邻家小妹的亲切问候。
一瞬间,拓海靶心就冷了,脑中只有一句话——
是真的,他完了!
漫天的炮弹如雨点般落下,火光冲天,硝烟弥漫,处处都是爆炸声和火光,炸得周围尘土飞扬,火海淹没天空,周遭都被染成了红色。
这一幕惊呆了站在门口的库洛洛等人,也惊呆了立在广告牌上的西索。
西索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一场景,但他体内沸腾的血液在告诉他,很好。
他双手握拳拢在眼睛上,集聚地视线遥遥望向不远处的身影,她双手高举着,凛冽的念裹挟释放,带着凌然的杀意。
西索双眼凝聚念气,终于看清了她念力的轨迹。
那是密密麻麻宛如颗粒一般的念力,它附着周围所有金属,犹如一条线一般串联着周围所有能被吸附的东西。
正如他所推测的那样,雪纪的念力系别其实属于变化系,虽然从她所展现的场景状态来看,像极了操作系或者放出系,但只要仔细观察念力的流动方向,就能发现其中的奥秘。
雪纪的念力似乎具备磁力的特性,就像他「伸缩自如的爱」附带的口香糖的黏性和延伸性一般,她的念力能够吸引并操控周围金属。
这也是为什么他只要用念力将她全身包裹,就能断她念力的原因。
因为,他的念力也在意外中,具有了口香糖的绝缘性。
但是,变化系和操作系相隔对角,犹如水火不容的两条平行线,她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得心应手的。
唔~真是让人好奇啊~
喜欢一个人或爱上一个人,往往是从对对方的事迹产生兴趣开始的。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充满好奇,想要深入了解她的每一个细节时,便意味着沉沦的开始。
爱情的萌芽,从来不是一味的分享和付出,而是建立在相互了解和深厚兴趣的基础上的。它驱使着人们去挖掘、去探索,直到将对方的平生,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自己面前。
西索此刻也许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变化,他只知道自己意识里的玩偶箱里,多出了一个巨大的玩偶。
它有着满头银白的长发,戴着半截遮面的面具,涂着鲜艳的口红,是这一箱玩偶中,最好看的一个。
......
果然人有气就要发,浑身舒爽的雪纪轻撩长发,敲了敲耳机,“爽了!来,告诉我劳苍现在在哪里。”
“我还在查,恐怕得等下,我现在有点忙耶!”弥弥的声音带了几分急促。
“你声音好喘啊,发生了什么?”直觉告诉雪纪情况不对。
“揍敌客的人在追杀我,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先跑路,”弥弥喘息着,在一栋栋楼房里来回跳跃,基本每跳起一步,脚尖离地的后头就砸下一个大坑。
“我来救你!”雪纪眉头一皱,脚下踩着的飞剑“咻”的一声穿破云霄。
“没关系,我自己能解决,我复制了他的念能力,打不过,但逃命是没问题的,”弥弥侧头看了眼身后跟个幽灵似得席巴,努力安抚着耳麦里的雪纪,也好似在安抚着命在旦夕的自己。
“你不是要加入幻影旅团么?”
“旅团八号的人头,就在我们住的地方以南方向两百米左右,你自己去拿吧,我现在......”
“先忙!安全之后我主动联系你!!”
“啊?”雪纪震惊,“你哪里来的旅团八号人头......”
电话瞬挂,雪纪到嘴边的话被堵了个死。
......
第9章入团的新人啊~真是要命啊
雪纪找到的是8号,它被卡在两个破旧房子的。
关于这人,她也辨认了很久。
怎么说呢,面目全非,看不清是男是女,只隐约知道是个人,上面跟个马蜂窝似的砸了很多孔。
用「凝」看,能瞧见血肉模糊的洞口饱含杀意的念,「气」非常强,非常浓郁,唔......像是放出系的龟派气功。
唔......看来弥弥确实复制了一个特别强的念力......希望别出事才好。
“嗡——”
突然的一声震动打断了雪纪思考,她疑惑歪头看一眼,似乎是从这人上衣的口袋里发出的。
她轻“啧”了一声,指尖轻挥,一台崭新的手机那人口袋中脱出,飘落在她手上。
“在哪里,”接通的电话里,是一道清冷、带着三分笑意的男音,“我们撤了。”
嗯,不出意外,应该是幻影旅团的人,声音还有点熟悉。
雪纪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沉默,她想听听,电话那头还会说点什么,比如在哪儿集合之类的。
但结果有点出乎她的意料,她这头的沉默,换回来的,是对方更加沉默的沉默。
雪纪咳嗽了一声,决定由自己打开局面。
她压低嗓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靠谱上几分,“喂!幻影旅团么?”
粗声粗气的声音听上去像极了有纠葛的仇家,侠客下意识愣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手机号码,确定自己没有打错。
库洛洛手中书“啪”一下合上,朝侠客伸出手。
雪纪也不知道自己回答得好不好,她下意识代入了雇佣军严肃、不苟言笑的氛围,默默等待对面答复。
“是,”另一头似乎换了人,这一次的声音很平静,一听就知道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你是哪位?”
雪纪呲牙咧嘴,故作凶态,“听说杀了对应号码,就可以加入你们是么?”
库洛洛那头沉默一秒,“你杀了几号。”
“8号死了,”雪纪规避着她杀了几号这个问题,用含糊的回答蒙混过关。
她扭头看了一眼牙签头,“死得不能再死了,我能替他位置么?”
话说,这声音她怎么有种特别耳熟的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库洛洛?”有感觉她就直接问了,这一次她用了本音。
对面似乎没想到她会叫出他的名字,犹豫了片刻,干脆报了个地址,“过来集合,见个面。”
“要带头来么?”雪纪语带嫌弃,莫名幻视带简历去公司面试的既视感,“血淋淋的,跟我今天穿的衣服有点不太搭。”
“那你换个搭的衣服再过来。”
电话“啪”一下,挂断了,似乎不想再透露什么。
“真没礼貌!”雪纪翻着白眼,忍不住“啧啧”出声。内心对幻影旅团的好感度骤然降低,她决定不给他们好脸色。
不过,我要用一个什么样的人设加入呢~
可爱的~柔弱的~带着三分警惕的,女孩纸?
......
喽哈市某郊区废旧楼房内,库洛洛一脸淡定地挂断电话,就着昏暗的灯光打开了手中新搜罗来的书。
他身边摞着成堆的,从酒店顺来的名画相框。
旅团里的人向来没什么耐心,玛奇率先出声,“我们什么时候走?”
“新8号一会儿来,我们在这里等等。”库洛洛书翻一页。
侠客抠了抠打了发胶的头发,笑得一脸灿烂,“新8号么?原来的8号我都还没眼熟呢,这么快就没了?”
旅团规则,只要杀死现有团员,夺取该成员号码,即可加入旅团成为新的成员。
团从成立到现在才不过短短几年,但也就几年的时间,8号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数字不吉利。
“希望这个新队友能正常一点,”换上了一身舒适衣服的玛奇,扎着头发,从浴室走出,“她还是他?什么时候到?”
对于队里人员变动她早就见怪不怪了,在她的印象里,只要核心人员不变,其他是谁都可以。
“女的,听声音感觉我们可能还见过,”库洛洛书翻一页,“时间没定,她说8号的头颅跟她衣服不搭,换个衣服就过来。”
派克,“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踩着窗框跳了进来,连带着还有一颗插满了金属棍棒跟个烧烤似的头颅,咕噜咕噜滚了进来。
“抱歉,久等了,”来者的声音很清脆,带着少女独有的青春朝气。
众人循声望去,最先入目的是迎风招扬,仿佛是从窗外溢进房间的银色长发,其次是一张明眸皓齿的笑脸,最后是她手中提溜的大包小包。
“有点饿,带了点宵夜当见面礼......一起么?”
侠客,“......从接电话到挂电话好像还没5分钟吧,你从哪儿搞的宵夜。”
“来的时候碰到一群人提溜着,就抢了。”雪纪这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算盗贼实践经验么?”
房间顿时鸦雀无声,乌鸦盘旋着从头顶划过:实践经验??
最先打破无声的是侠客,他笑脸盈盈地朝她打了个招呼,“哟!这不是玫瑰小姐么?原来你就是新队友,你好啊!你好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话在哪儿都适用,雪纪扯着嘴角也回了个招呼,“喔,是便宜保镖侠客和库洛洛耶!”
“喔!还有两个美女保镖?哎呀!没想到都是老熟人啊,哈哈哈!”
所有人脚下一个踉跄。
......
库洛洛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5人席地而坐,某人熟练地从角落里抠出小桌子,在右上角垫上几个砖头,再摆上她所谓的宵夜,随后又从犄角旮旯抠出啤酒饮料。
这姿态熟练的就好像这里是她家一样。
派克面无表情,“名字。”
“雪纪。”
啤酒易拉罐搭子一翘,女人往嘴里灌了好几口,满足出声,“哈~爽!”
玛奇双手抱胸,“年龄。”
“24。”
塑料手套一戴,女人张嘴就开始嗦。
侠客眨巴眨巴大眼,“为什么想加入幻影旅团。”
“因为没钱了。”
玛奇眉眼微挑,略带狐疑地看着眼前一身高定礼服,穿金戴银,左一口小龙虾,右一口啤酒的女人,“没钱?”
雪纪咬着龙虾钳,顺着玛奇的视线看了自己一眼,思考一瞬,“唔~~~目前没钱,第二个原因是,旅团男帅女美......尤其是团长库洛洛,简直就是斯文......帅哥!”
双眼轻眨,满嘴油渍恶女人笑得极其暧昧。
“你怎么知道库洛洛是旅团团长的。”派克蓦然贴近,指尖伸出,状似去拿桌上的吃食,胳膊却再不经意间落在雪纪的肩头。
记忆一闪而过,其中包括她调戏侠客、库洛洛的场景,还有虚幻一闪而过的声音,「他们是幻影旅团,流星街.......」
记忆截止,是雪纪起身去捞滚远的啤酒,身躯的分离,记忆的读取自然也就被打断了。
雪纪勾着啤酒罐,指尖盖轻挑,又起开一瓶,张嘴仰头猛灌,“哈~~~~爽!”
“我猜的,前面他两当保镖的时候,侠客左一个眉眼右一个媚眼,库洛洛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普通人之间哪有这样的。”
“两男的眉来眼去,这只会出现在以下两种情况,”雪纪伸出两根手指,“恋爱漫画中,职场交涉中,他两一看就不像情侣,很明显就是上下级咯。”
“就这么简单?”派克倾身捻起一只小龙虾盘膝而坐,膝盖不经意地轻蹭而过她的小腿,对膝触碰。
“呀!”雪纪细细叫了一声,双手抱胸疯狂挪了两下,语带惊恐,“这么大一个地方,你非得往我身边挤,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了?我跟你讲啊,我这人性取向只接受bg的,bb最少180cm,18cm,虽然你长得好看,身材也好......”
留着齐肩金发的派克表情有些不自然,红唇微张疑似惊讶,捻着小龙虾顿在空中的指尖修长,指节圆润,正随着雪白的某处而起起伏伏。
雪纪盯着那一处,耳朵“歘”一下就红了,小拇指微勾鬓角,娇羞一笑,“不过你非要,也不是......不行~”
派克一抖,手中龙虾掉在了地上咕噜咕噜的滚了好几圈,最终撞在桌腿上停住。
“噗!哈哈哈哈......”侠客捂着嘴爆笑出声,举起手机就是一声“咔嚓”,美其名曰,“记录一下新成员。”
“别笑了,”雪纪扭头看向他,带着塑料手套的手指轻点眼睛,“我看到了你发动念的颜色哟~”
侠客笑容一僵,默默收起了手中天线,“这么警觉的么?”
这后脑勺怕不是长了眼睛吧,在要不就是警觉性特强。
“所以,你们这是拒绝我的加入么?”雪纪收回视线,嘬了一口手指,
神情蔫蔫,“这试探有点多啊。”
眼中的「凝」看得很清楚,从进来到现在,这几个人全身的「缠」就没褪下去过。
啊~真是要命啊。
“并没有,你已经是旅团一员,现在只是正常交流环节,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认识你、与你交流而已。”
库洛洛坐在雪纪对面的沙发上,交叉着双手,轻抵下巴,眼神里满是打量,“你不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认识大家、测试大家么?”
他的视线绕着雪纪转了一圈,随后落在了桌上的吃食上,眼神慵懒而散漫,伸手轻击啤酒罐。
“友情提示,你这样子,可不像是要加入我们的样子。”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落在啤酒罐上,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有毒?”
“下药?”
“不应该啊,她自己也喝了。”
“咳!”刚开酒罐准备喝一口的侠客,麻溜地放下了。
......
第10章命硬的渣男记忆早已揭露他真实的一面……
“啊~被看出来了啊。”
雪纪瘪了瘪嘴,干净的手指轻刮鼻尖,轻笑出声,“真厉害啊,团长。”
其他人还在疑惑她这是什么意思,就见雪纪指尖轻抬,霎时,成群密密麻麻细碎的金属从一罐罐啤酒中脱出,缓慢凝聚成一枚银白的戒指,落入雪纪尾指中。
操作系?
众人顿时对她有了很直观的第一猜测。
“好了,这酒大家可以放心喝了。对了,团长你是怎么知道的,”雪纪撑着头,满脸兴致地看向库洛洛,她可不认为这是凭借直觉就能猜出来的。
库洛洛视线不着痕迹地略过派克一眼,随后看向她,“猜的。”
“从进来开始,你就全身高度紧绷,没留一点后手,俨然是配不上你这种状态的。”
“四周就这么大,龙虾在你口中,身上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唯一可疑的就只有没开封,明显重量不一样的啤酒了。”
雪纪啧啧两声,指尖轻撩长发,“厉害了......”
团长大聪明!鉴定完毕。
“噔噔噔!”
指节叩击房门的声音很清脆,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都在猜测这个时间点来这里的人会是谁。
雪纪第一个翻身而起,“我去开门~是别的宝贝么?”
受不了这破氛围了。在场几人各个心怀鬼胎,还聊个屁。
所有人面面相觑,对她口中的宝贝很是难以理解,怎么好好的就开始宝贝了。
“还有谁没到么?”侠客伸着脖子去望。
玛奇咬了一口龙虾钳子,“应该是西索。”
雪纪心头一跳,眼睛蓦然瞪大,但手已经在惯性力作用下将门把手压下,拉开了。
视线对上门外一张同款惊讶的俊脸。
“嗯?yuki......”
哐——
雪纪的手,下意识将门合上,不光阖上,还直接将门内锁“咔”一声转了两圈。
“嗯???”所有人愣了一下。
关门的动作几乎是出于本能,雪纪将全身所佩戴的金属死死焊在门上,人转身就朝派克方向飞奔,满面惊恐,“美女姐姐,救命啊!!”草~西索追来了。
光着脚丫的雪纪,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跟个泥鳅似得窜到派克身边,长手一伸就这么水灵灵地抱上了人家的小蛮腰,脑袋则深深地埋进了派克的胸口。
她仰起头,眼角挂泪,以四十五度的角度望着派克,“姐姐,好怕怕~”
派克垂眸,看着雪纪鼓得圆鼓鼓的小脸,手指忍不住有点痒痒。
然后她也就这么做了。
捏捏——
好软!
所有人看了一眼被焊得密不透风的门,又看了一眼躲在派克怀里嘤嘤嘤的雪纪,脑子莫名蹦出一堆问号:???
反差这么大的么?
此时派克也很头疼,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过这么主动靠近自己的人。
因为她读取记忆的念能力,加之她冷峻的面容,她的身边大多都是极度畏惧自己触碰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念能力是什么,才会这样吧。以后知道了,估计也就不会靠近自己了。
派克莫名失落,双手自然地回抱住她,嗅着她身上香甜的气息,“你,认识西索?”
问题一出,脑中瞬间浮现西索霸道强制爱的画面。
派克忍不住嘴角直抽抽,看向门口的眼神多了几分厌恶。
渣男!
记忆继续浮现:雪纪勇敢抵抗西索的骚扰,在受制于人的情况下将其反杀,于高空坠落中一刀背刺西索。
这都没死?派克面色阴沉。
命硬的渣男!
“你好,我是西索~库洛洛酱~麻烦开一下门好么?”从那被层层焊死的门缝间,隐约传来了西索的声音,对其他人而言,这声音宛如清风拂过宁静的湖面,带着一丝温柔与绅士的风度。
但在雪纪的耳朵里,却如同午夜时分游荡的幽灵,勾魂索命,令人毛骨悚然。
在派克耳里,无异于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发言。
毕竟,人的记忆是不会撒谎的,雪纪的记忆早已揭露了他真实的一面。
但随着西索一声又一声缠绵悱恻地喊着库洛洛,雪纪猛然意识到——嘶!他貌似不是来找自己的。
如果关门是下意识的举动,那开门就是超脱理性思考后的结果,而面对面坐下,就是脑子完全放空后的错误决定。
雪纪双手抱胸,一脸警惕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西索。
而派克亦是警惕地来来回回看了他好几眼,这人二十七楼,吃了一击穿透伤,此时居然毫发无损?
命硬且有实力的渣男!
此时房间里很安静,透过微弱的灯光,雪纪能看到隔了一张桌子的西索正双手撑头,浅笑盈盈地盯着她,一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隙。
她有注意到,西索背上别说伤口,就连衣服都是完好无损的。
黏黏糊糊,具有绝缘能力的,治愈系念能力?
嘶!这buff有点多啊......
在雪纪咬着唇来来回回打量西索的时候,玛奇跟派克在她两一侧默默对视,双方眼里交流的都是在场人士看不懂的意味。
事实上她两的频道也并不在同一线。
派克眼神示意「这个渣男,这个弱女子」
玛奇接收「哦~他两有一腿」
而侠客也正悄咪咪地在跟旅团其他人聊天。
「蝙蝠6号:惊!疑似新队员感情混乱,被人追到旅团里来了,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照片)(照片)(照片)」
「日炽2号:新四号和新八号?情侣?」
「日炽2号:芬克斯说旅团禁止谈恋爱,把他们逐出去」
「日炽2号:窝金说这个妹子眼睛不好使,让你把他帅气的照片给妹子看,保管妹子当场变心,ps:我觉得他是在放屁,你不如直接发我的(照片)(照片)(照片)」
「蝙蝠6号:别闹,妹子要求身高180cm,18cm,你两个要求都达不到」
「日炽2号:你怎么知道我达不到?你见过?我掏出来20」
「日炽2号:芬克斯说这女的目的性很高,一看就是奔着他来的,要你把他逐出去!」
「蝙蝠6号:我刚说了她是追着西索来的,你们别自作多情了,还有,逐出是不可能的,库洛洛貌似对他两挺满意的,一个疑似变化系,能变脸,一个疑似操作系,能操控金属」
「日炽2号:哦~这么酷?御剑飞行?万剑归宗?你问她会不会」
侠客倚靠在窗边,滴滴哒哒跟飞坦聊着,偶尔“咔嚓”一下拍个照片,随后一个人“咯咯咯”的咧着嘴傻笑。
雪纪斜眼微瞟,在心里小本本记下:侠客疑似脑子不正常,离远点。
“你们两认识?”库洛洛眼睛来回瞟着雪纪和西索。
他倒是不介意两个人认识的人加入,团里乐子人挺多,也不缺他两。
“我反正是要入的,”雪纪举手表态,态度坚定,“早就听闻幻影旅团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颜值方面就是s级别,更别说实力。”
人在外面走,身份是很重要的,可惜她现在是个黑户,唯一能去的就是流星街,而流星街里幻影旅团是最好的去处。
组织小,人气大,成员不复杂,只有十三个,就算
打起来也不过是1v13,加入也简单,杀掉其中一个就行,到时候叫上弥弥,基本就可以当做舒适区了。
想到这里,雪纪面上真诚更多了几分,“再来就是团里氛围,刚刚相处了一段时间,我觉得团里的氛围非常好。”
“团长气质不凡,思维敏捷,一看就是领导才能拉满,侠客小朋友一看就是心地善良、温柔和蔼的好副团,跟团队里的人想必相处也是超级融洽的。派克姐人美心善,身材好,每天看见就是赚到,此生无悔。”
“玛奇小姐虽然没有怎么说话,但周身的气质一看就是超脱不凡,显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雪纪拍着桌子“哐哐”响,满脸认真,“这样的团队,我有机会不加入,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好家伙,这辈子能忽悠的话都在这儿了,再多的她也说不出来了。
西索视线微撇,环视周遭,依据他的经验判断,他断定雪纪那些无厘头的夸赞并无实质性助益。
但当他与侠客焕发光彩的眼神以及派克柔和下来的面容相遇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奈涌上心头,顿时有种想扶额的无奈感。
同无奈的还有库洛洛,他觉得他们真出来太久了,以至于那份与生俱来的警觉,被淡化掉了。
算了,没事,反正,过两天就回去了。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侠客和派克之所以对雪纪的‘夸赞’感到愉悦,纯粹是因为在流星街这个充满危机与挑战的地方,像她这样既能活跃气氛又敢言敢行的“活宝”,实属难得一见。
流行街是什么地方,一个危机四伏、暗流涌动的高危地带,这里的人人自危,彼此间充满了猜疑与戒备,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与不安的气息。
甚至雪纪到来之前,这里的氛围也是如此,但从她踩着窗户闯入的那一刻起,尽管大家依然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但不可否认的是,整个氛围确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悄然弥漫开来,那是他们长久以来未曾体验过的,一种难能可贵的松弛与愉悦。
所有人将视线从雪纪身上移动到西索身上,大概意思就是,你呢?
西索撑着头依旧笑眯眯的,“我也是哦~”
艹!你也是个屁!典型的跟屁虫。
雪纪耷拉着眼皮,翻了个白眼。
......
第11章四号和八号啊哦,啊哦诶,啊嘶嘚啊嘶……
“那上纹身吧,待会儿留个联系方式,这么有意思的两个人,未来团里,应该会增添很多乐趣吧。”
库洛洛轻声开口,微抬起的面庞沐浴在灯光下,一双眼笑得很是温柔,“来吧,来加入我们吧。”
至死方休。
“嗯?”雪纪歪头,一脸疑惑,“纹身?什么纹身?”
“就是在身上纹一个旅团的标志,”侠客从窗台一跃而下,亮出自己的标志。
那是一个蜘蛛形状的纹身,正中间数字6。
“哦~所以你是旅团6号。”雪纪点点头,恍然大悟,“那我要纹数字8咯?”
西索了然一笑,“我是4号~”
相较于雪纪的满脸新奇,他面上满是神色自若,显然是早已知晓这个事。
望着西索那一脸闲适悠哉的模样,雪纪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无名之火,没有明确的原因,只是一种纯粹的不悦。
她抿了抿唇,感受着舌尖残留的麻木感,内心的不快愈发加剧。
她将视线投向一旁的库洛洛,“我能跟西索换个数字么?”
库洛洛,“为什么?”
雪纪思考了一下,“数字「8」在我老家正字「八」,属于阴数,代表着厄运,若要有好运,需要搭配合适的命数才行。当然你们可能不信这个,但是我信......另外,「8」好像挺复杂的,纹起来应该很痛吧。”
“好特别的理解,”库洛洛身躯微微前倾,目光炯炯有神,“你老家哪里的?”
雪纪心里猛地一个咯噔,“一个不值一提,与世隔绝的隐匿小镇而已。”
这模样,拒绝之意很明显。
库洛洛看着她,莞尔一笑,“别紧张,互相了解一下而已。”
他撑着膝盖,白皙修长的十指相互交叠垫着下巴,笑得一脸柔和,“关于数字,我没什么意见,但旅团现在是满员状态,你能换的只有4号,前提是4号愿意跟你换。”
众人集体将视线投向西索。
雪纪“喔”了一声,不情不愿地也将视线转向西索。
细碎的风从窗外悄然侵入,轻轻摇曳着头顶的灯光,拖拽着西索的身影也随之摇曳,在桌前、雪纪的身前投下大片的阴影。
雪纪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穿的有点太少了。
“想换数字,可以~”
西索单手悠闲地支在微微弯曲的膝盖上,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她,一双金色的眉眼里尽是细碎的光芒,满满都是笑意。
“嗯~那你用什么来交换呢~毕竟,我也喜欢数字4。”
“在我老家,数字「4」是对称数字,象征着和谐稳固,完美有序,一年有四季,方位有四方,「4」代表着周而复始。”
“我也很喜欢哦~”
听他说话,所有人都打了个机灵,不光是因为他的话,更多的是因为他的语调。
在雪纪加入之前,众人其实就与西索有过交集,甚至一同参与过任务,但因为当时负责纹身的玛奇不在,因此才拖到今天。
在那时的交谈中,西索语调固然也十分奇怪,但远没有此刻来的这般......黏腻......
像是一张被打湿的面巾纸,紧紧地黏附在人的皮肤上,让人无比难受,浑身不自在。
“你想要什么,”雪纪也打了个哆嗦,脊背酥酥麻麻的直升头颅顶,她双手环抱住自己搓了搓颗颗冒出的鸡皮疙瘩,面露凶态,“不准提过分要求。”
她戒备地看著他,拿不准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保证,倘若他再提出什么令人作呕的亲昵要求,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当场发飙,绝不容忍。
西索并不觉得自己这么说话有什么问题,他单手搭在弯曲的膝盖上,神情蔫蔫,“我们打一架~赢的人获得4号数字~如何~”
他倒是想提点过分的要求,但总得有人答应不是。
“打一架?”雪纪眉头紧皱,下意识就想拒绝,她不太想就这么暴露自己的实力。
之前展露身手,不过是单纯想证明自己具备加入旅团的实力,若真要动手打一架,那便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了。
先不说打不打得过,单说他那能阻断她的神秘念能力,简直就是在暴露她的缺点。
派克瞄了一眼雪纪,皱眉看向西索,“旅团人员禁止内斗。”
玛奇接茬,“如果遇到无法抉择的问题,可以猜硬币决定。”
“嗯,我不要猜硬币~”西索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其他人不知道雪纪的念能力,他可清楚的很,正反面还不是随她变换。
听到两个美女都在维护自己,雪纪眼睛瞬间一亮,先是向两人投去感激的目光,再扭头又愤愤地瞪向西索。
脑海中不断盘算如何能在不暴露自身实力的情况下,又能名正言顺地给他一点教训。
蓦然,她看到了桌上的啤酒罐,脑中灵光一闪。
“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她眉眼轻挑,手指轻转,金属像一坨棉花似得在她手中变化成型,随后变换成一个巴掌大的铃铛。
库洛洛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上成型的铃铛,眼神愈渐深邃,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勾勒出半明半暗的轮廓,眸色却噌亮得好似要洞穿她的指尖。
雪纪心尖狠狠被叮了一口,瞬间有种浑身哪儿哪儿都不自在的感觉。她平举着铃铛挪到库洛洛面前,“你要么?我给你一个?”
“不了,”库洛洛口中果断拒绝,眼睛也随之撇开。
雪纪心里只觉奇怪,低垂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冷意,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一种,在被觊觎的错觉。
“这个游戏名为拍铃铛,”雪纪没再理会库洛洛,聚集注意力看向西索,眼里满满都是挑衅。
“游戏规则很简单,双方对视,我会用手机放一首歌,我们顺着节奏轮流用手去拍中间的
啤酒罐,如果啤酒罐被对方拿走,一方就要用拳头空碰桌子,不能碰铃铛。谁跟不上节奏,或者伸手伸拳头错误,铃铛响,视线看铃铛,就算输。”
“输的一方,挨巴掌,并输掉数字,三局两胜为结局,如何。”雪纪搓着手,跃跃欲试。
“哦~”西索应了一声,微勾的嘴角似笑非笑,“听起来很有意思~”
游戏本身十分简单,归根结底比拼的就是速度与反应能力。他能察觉出这女人心怀不轨,然而对于这个游戏,他又没听出什么异样。
“当然~非常有意思!”雪纪一脸兴奋地看着他,白的好似能反光的小脸上满是兴致,翠绿的眼眸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亮。
鬼使神差,拒绝已经到了嘴边的西索还是应了,随之升起的,是一抹浓烈的,想逗弄的心。
“那,如果是我赢了,你就陪我打一架,或者......”
他舔了舔嘴唇,表面依旧维持着笑意,眼神却无法克制地在她如瓷器般的小脸上流转,“主动亲我一口,如何?”
雪纪的心中杀气一黯,转而又瞬间消散,眯着眉眼缓缓笑开,“行啊。先说明啊,挨巴掌的时候可不准躲啊。”
她倾身将铃铛扣在桌上,紧身的晚礼服微微绷紧,勾勒出窈窕纤细的身段,一声修长的腿也因而暴露在灯光下。
肌肤白皙如雪,散发着柔和光泽,脚趾圆润可爱,宛如艺术品般精致。
“嗯哼~”西索舌尖略过嘴角,笑眼咪咪地应了一声,语调婉转亲昵,听得人只觉得全身酥酥麻麻的。
“来!”对接下来的事已有预兆的雪纪,眼里染上了一层浅浅笑意。
手机轻拨开屏幕,音乐前奏缓缓流出。
狭小的房间里,光影交织,伴随着敲锣打鼓的节奏,如同远古战场的回响,铿锵有力,直击心灵,让人不由自主地屏息以待。
侠客坐在窗前摁着手机,库洛洛坐在沙发上满脸饶有兴致,派克和玛奇倚靠在墙上,两人手拎啤酒罐,相碰一息,仰头小抿。
雪纪和西索则坐在房间正中央,她两中间隔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半截割开的易拉罐。
“啊哦,啊哦诶,啊嘶嘚啊嘶嘚,啊嘶嘚咯啊嘶嘚咯......”
侠客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窗台滑下去;库洛洛拖着下巴的手亦是微微一颤;玛奇和派克双方对视一眼,默默饮下一口酒。
侠客嘴角微抽,“这什么歌。”
“我以前同事自己唱的,据说是她老家名曲,名叫忐忑。”雪纪头也不回的解释着。
“先慢动作来一次啊,”她朝西索挑眉一笑。
音乐开始,两人一起拍着手,一人摸一下罐子,刚开始的速度很慢,西索尝试着拿起了罐子,雪纪握拳轻敲了一下桌面,而没两下,雪纪也拿起了罐子,西索也握拳敲了一下桌面。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玩法,”雪纪点着头,笑眼眯眯地看着西索,“很简单对不对。”
“嗯哼~目前没觉得有什么难度~”西索回以微笑,视线下意识落向雪纪握罐子的指尖,再顺着她的指尖落在了铃铛上。
“呔!”雪纪眼睛一亮,火花在眼中中熊熊燃烧。
......
第12章谁是胜利者银发垂落,撒在他的肩头,……
她大喝一声,抡起巴掌就是一呼,速度快得几乎在空中化作残影。
西索跟个还没放应过来似得,硬生生吃了这一耳刮子,巨大的力道甩得他一个踉跄,侧身倾倒在地。
他闭眼酝酿了很久,随后目光复杂地看向面前女人,舌头顶着麻木的右脸颊,张嘴吐出一颗带血的板牙,蓦然回过神,“下手真重啊!”
“你看铃铛了,”雪纪笑得一脸和颜悦色,眨巴着大眼满脸无辜,“真好,没有躲,是条汉子。”
西索没有回话,视线直直地盯着那颗沾染着血迹的牙齿上,指尖轻轻摁了摁嘴角,感受着麻木的唇齿肌肉,这才出声,“不是示范环节么?”
低低沉沉的嗓音,带着丝丝凌冽的寒意,周遭的温度骤降,冰冷得令人只觉有些毛骨悚然。
生气了?
哎呀,他生气了,那她可就高兴了。
雪纪眉眼微挑,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啊呀~sorry啊~我忘了这是示范环节了呢~”
她捂着嘴,眨巴着大眼,显得极其无辜,“这样吧,作为道歉,游戏也不用比了,我把心仪的4号直接让给你,行么?”
“不~用~谢~哟~”
言必,她全然不给西索反应的机会,朝着玛奇的方向就准备开溜。
可她把事情想得过简单了,转身的瞬间,掌心蓦然传来一股强大地拖拽力,牢牢捆在她的手心,拉扯着她无法远离。
雪纪眉头一皱,伸手拽了拽,很有弹性的念力,还带着几分粘性,像极了橡胶。
西索绷紧着手中的念气,像是拖拽绳子似得,一点一点将她拽回,“怎么能算了呢?这么好玩的游戏,光学会不玩,岂不是可惜了。”
雪纪笑了一声,冷艳睥睨,“但我现在不想玩了啊,我主动认输,将4号给你了~怎么,不行么?”
“行啊~认输当然可以,”西索勾唇一笑,“那你是准备亲我一口,还是刚跟我打一架呢?”
“我什么时候说亲一口的?”雪纪满脸震惊,手反拽着西索的念,光裸的脚丫子抗拒地撑在地上,“你造谣!”
“玛奇酱,派克姐,你们听到了?”雪纪扭头看向两人,双眼里满满的都是求生欲,她可不觉得自己还有机会能赢。
平日里,她都是靠示范环节打一巴掌就跑,哪正儿八经跟人玩过这个。
玛奇跟派克两人对视一眼。
“我刚刚没听见,你听见了么?玛奇。”
“好巧,我刚刚也没听见。”
两人自发又碰了一下啤酒罐,仰头喝了好几口。
雪纪眼睛瞬间一亮。
西索没说话,默默将视线投向库洛洛和侠客。
库洛洛,“我......”
“对了团长,”雪纪蓦然插话,“你刚刚不是对我数字学很感兴趣么?我刚想起来,那我都是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你要是喜欢,我把这本书送给你啊。”
库洛洛,“......我刚刚也没太注意。”
雪纪松了一口气,挑眉看向西索,“你看,我有三个证人咯。”
西索目光一眨不眨地牢牢锁定在她身上,狭长的眉眼眯成一条线,“诶~~那可真是~~”
“诶呀!那可真是不巧了,”坐在窗台的侠客笑眯眯,一张娃娃脸眨巴着大眼,人畜无害,“我刚好刚刚有录视频,需要看回放么?”
【那,如果是我赢了,你就陪我打一架,或者主动亲我一口,如何?】
【行啊。先说明啊,挨巴掌的时候可不准躲啊。】
【行啊......】
【行啊......】
【行啊......】
清晰的声音像是开了循环似的反复播放,听得雪纪只觉心口一凉。
要!死!啊!
她将视线射向笑得一脸纯良的侠客,杀意凌冽,“谢!谢!你!啊!还录了呢!”
侠客脸上挂着一惯浅浅的微笑,“我是不是很贴心?”
“呵~”雪纪冷笑一声,认命般盘膝而坐。
贴心?戳心吧你。
雪纪深呼吸了两口,摒除所有不良思绪,将所有注意力灌注在眼前的啤酒罐上,“来!不就三局两胜么?来啊!”
“三局两胜就算了,一局定胜负~嗯?”西索眼眸清亮,慵懒的嗓音每一个节拍都落在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雪纪抿起那涂抹着鲜红口脂的红唇,轻点头,“可以!”求之不得。
音乐再次开始,双方开始一来一回的拍罐子,相较于雪纪的全神贯注、全力以赴,西索则显得颇为漫不经心,带着几分意兴索然。
他一手撑着头,视线来来回回的在她指尖和红唇间流转,每一次流转都让他的眼神愈发幽邃,仿佛被浓厚的墨色浸染,满载着深不可测、难以抑制的欲望,犹如深渊般广袤无垠,亟待填补。
音乐节拍越来越快,两人速度也随之越来越快,交错的手几乎要在空中化作一抹残影,连带着啤酒罐都开始微微变形。
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有一说一,这确实是一场极具挑战性的高难度游戏,需要极高的眼力、敏捷的手速以及全神贯注的注意力,稍有差池,便会满盘皆输。
“嗡嗡嗡!”
“叮——”
突兀的电话蜂鸣声夹杂着清脆的铃铛声,在房间内骤然响起,侠客神色惊恐,连忙手忙脚乱地摁下了挂断键,随后满含歉意地向正前方投去目光。
此刻的雪纪,已然完全愣在了原地,她呆呆地看着自己摁在铃铛上的手指,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她输了,就在侠客手机震动的那一刹那,她心神竟然恍惚了。
她缓缓转动视线,看向一旁的罪魁祸首,眼中杀意愈发凝实,“侠客,你的这个电话,最好是,特!别!重!要!”
西索面上笑意弥漫,眼里的跃跃欲试呼之欲出,“雪纪……”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身前的女人动了。
雪纪猛地起身,抬脚径直跨过两人间的桌子,倾身向前。
一手拖拽着他的头发,勾住他的脖颈,一手捏着他的下巴,俯身就是一个霸道而深情的吻。
带着几分香甜气息的红唇,被狠狠地压在了他的薄唇之上。
柔软的银发垂落,撒在他的肩头,也好似落在了他的心尖。
“哦豁!”
“哇呜!”
“嗯?”
......
第13章是爱或恨很有意思的一个宝贝,不是么……
看着两人紧贴的嘴唇,众人都感叹出声。侠客眼睛更是瞪得直直的,掏出手机对准两人就是一顿连拍,随后打开了聊天框。
「蝙蝠6号:惊!疑似两人当面秀恩爱,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照片)(照片)(照片)」
「日炽2号:新四号和新八号亲上了?这你都忍?信长都忍不住想把臭脚丫子踢他们脸上」
「居合拔刀术3号:我看得见」
「日炽2号:是不是很可恶」
「居合拔刀术3号:我想把脚塞你嘴里」
「日炽2号:哦,你试试?」
侠客看着手机上越发偏离话题的聊天,默默把手机收了起来。
一群感情绝缘体,单身也是活该了。
两人的轻吻分离,雪纪一把将西索推开,一边状似十分嫌弃的擦着嘴,一边拉着派克的手,整个人直接撞进她的胸口。
“嘤嘤嘤,我脏了,这嘴,不要了。”
派克嘴角直抽抽,最终还是将手放在了她的背上,轻轻安抚,“没事没事,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雪酱~”西索沙着嗓音叫住了她。
雪纪刹停了哭声,一双盛满怒火的眼眸直直看向他,“还想做什么?”
西索嗯哼一声,像是意犹未尽般用大拇指擦过嘴角。
不经意间沾染的鲜红口脂缓缓抹开,留下一道妖娆而微妙的痕迹。
“如果你真特别喜欢4号~让给你也不是不可以哟~”
他可真是会杀人诛心的,你看她像是在乎这数字的人么?
雪纪一脸“你在放什么屁”的表情看着他,脏话到嘴边,又蓦然想起了自己立的数字人设,最终咬牙只吐出了一句,“啊,那真是谢谢了。”
“我来给你纹蜘蛛吧,别人的不一定有我纹得好,”玛奇冷眼睥睨,拉着雪纪就朝浴室走,“还有任务在身,我们速战速决。”
随着浴室门“嘭”的一声关上,满室的旖旎也瞬间消散全无。
看着两人离去,西索疑惑地“嗯?”了一声,眉眼微挑,“明明数字已经让给她了,她怎么看起来反而更生气了~”
“噗~”侠客捂着嘴,笑喷,“哈哈哈!这女人真是泼辣,不过真招人喜欢!哈哈!”
相较于侠客看戏似得愉悦,库洛洛倒是一脸探究,他上下打量着西索,“你为什么不躲?”
在雪纪抬手的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西索已经有意识地想要往后躲闪。然而,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却选择硬生生忍住,选择了承受。
西索自然也知道他在问什么,淡定地轻应了一声,“嗯~”悠扬的尾音硬生生拐了三个弯,“示范是我输了,不是么?”
“这可不像你啊,”侠客若有所思,“之前路人只不过碰了你一下,你就直接扭断了他脖颈,那雪纪究竟做了什么,能让你容忍她打你一巴掌?”
西索轻抚着脸颊,沉思片刻,感叹出声,“都是年少无知惹得祸啊~”
在场三人默默竖起了耳朵。
“当年她还未成年的时候,小小的她非硬吵吵着要我等她长大,跟她在一起~”西索连连摇头,言语里满满的都是无奈,“那可是未成年啊,我自然......没同意~”
“可她不啊,非让我等她,说等她将来会长到abcdefg~”
西索叹息一声,端起酒杯狠狠地灌了一口,感受着唇齿间似乎还萦绕着的那一抹软糯触感,嘴角不由自主地缓缓上扬,眼里满满都是宠溺。
“就让她打几下出出气吧~毕竟,是我辜负了人家~”
“诶?”侠客发出了一声惊叹,“先前见你一身小丑装扮,下意识地便以为你是个擅长说谎、玩弄感情的骗子,雪纪呢,更是离谱,见面上来就要双飞。”
“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她......额,你......都还挺......呃......纯情。”
“嗯哼~”西索单受撑头,嘴角挂着的微笑慵懒至极,缱绻的眼神直直看向浴室方向,“很有意思的一个宝贝,不是么?”
双飞?跟谁?库洛洛和侠客?
呵~很好。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派克抱着双臂,“你到底喜不喜欢人家?不喜欢就别纠缠。”
“我现在哪有资格喜欢人家,她现在,对我只有满满的抗拒,根本都不让我靠近~”
西索指尖轻拂过嘴角,声音沉甸甸,“唔~我好难过哦~大家可一定要帮帮我~”
信了你的邪,派克眼神微闪,收起了探究的视线,优雅地举起啤酒罐轻触双唇。就在唇瓣与清冽的酒液接触刹那,脑中蓦然又浮现了雪纪的记忆。
嘶.....怎么还真像那么回事?
因爱生恨?
不是吧,这雪纪到底看上西索哪一点?
骚气?
......
“你想纹在哪里?”浴室里,玛奇看着眼前脊背长裙镂空的雪纪,拉出一根细长的念线,“你这身衣服最好的是纹在背后,其他地方要脱掉才能纹。”
雪纪平复脑中乱如毛线般的思绪,轻声询问,“能纹在眼睛上么?”
玛奇手中钢铁般的念线“嘣”一声,断了,“哈?”
雪纪眨了眨眼,带着一丝不确定,“不行么?我觉得纹在眼睛上还蛮酷的。”
玛奇语气中带着几分无语,“如果你不介意一不小心眼瞎的话,可以。”
“啊......”雪纪撑头沉思片刻,扭头看向一侧斑驳的镜面。
镜中的女人美得不可方物,从发丝到脚趾头,浑身仿佛没有一丝瑕疵,纹在哪里都像是会破坏这抹美景似得。
“你说,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一个男人心甘情愿的为我去死?或者对我死也念念不忘?”
最好是死了也要来找她。
玛奇手中刚拉出来的念线“嘣”一声,又断了,“你喜欢西索?”
言语中的惊讶清晰可闻。
“不,我恨他,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雪纪眨了眨眼,眼眸微眯,“你觉得我能么?”
“你试试,”玛奇表情有点奇怪,“让他像故事书一样,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不可自拔?或者,让他恨你恨到咬牙切齿,气到想把你剥皮抽筋。”
“唔......这个提议,不错耶。”
雪纪“啧啧”感叹出声,舌尖微吐,轻舐过还依稀残留着几分灼烧般炙热的嘴角,眼神中逐渐朦胧,“我想好了~纹身你给我纹在~”
“这里吧~”
......
第14章超强的敌人你知道么?我啊,看得,非……
从浴室出来的玛奇已经无法直视西索,房间内的几人则是无法直视雪纪。
不知道这事真假,不予评价,两拨人干脆都选择了不提。
“西索,你的纹身想纹在哪里。”
玛奇手握拳咳嗽了一声,硬着头皮走上前,细细的丝线拉扯而出,在指尖泛着寒光,“想好了就自己脱衣服。”
“不用了喔!我自己来就好~我想纹在自己特别喜欢的地方~”西索笑眼眯眯,着重音在“特别”两字上。
他一
边说着一边歪头看向雪纪,视线来来回回在她身上游走,“雪酱纹在了哪里?”
“当然是我特别喜欢的地方,”雪纪冷哼一声,也着重音在“特别”二字上。
她眼神倨傲地扫过西索,修长的指尖轻点嘴角,慢慢张开嘴,一字一句道:“在!这!里!哟!”
顺着她指尖的位置,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她涂抹着鲜红口脂的唇齿间。在那猩红的舌尖之上,随着她微张的唇齿内,黏腻银丝粘连之间,一只栩栩如生的蜘蛛若隐若现。
那蜘蛛身体中央一个镂空的数字“4”,格外引人注目。
这一幕无疑是绝佳的视觉冲击,当雪纪笑嘻嘻地微吐舌尖略过唇瓣时,所有人眼神“歘”一下亮了,三分神奇四分惊喜,唯独没有惊讶,好似早已见识过一般。
侠客盯了一会儿,叉腰大笑出声,“哈哈哈,好家伙,没想到你也喜欢纹在这里,等我拍照发群里一下哈。”
“也?”雪纪抿这个字的意思,眼睛一亮,“团里还有跟我一样,爱好完美肌肤,因为舍不得破坏皮肤美感而选择纹在舌头上的人?”
“......”侠客笑声哑火,嘴角的微笑意一时间有点挂不太住,“没,他纹在舌头上单纯是因为喜欢。”
“原话是:说话时,纹身摩挲在口中的颗粒感,会让他觉得很爽,”玛奇附带解释。
这话听得雪纪都激动了,“嚯~这人好有个性啊!这人是谁啊?今天会来么?我会见到么?”
“当然......”
“哼哼哼哼~”
侠客刚准备接话,一阵笑声突然冒了出来,低低沉沉的嗓音带着别样的诡谲,直接给所有人干沉默。
“哼哼哼哼~”罪魁祸首恍然不自知,依旧捂着嘴低低地笑着,大半张脸藏在手掌底下看不清嘴的模样,露出的一双金色眸孔里,满是雪纪看不懂的喑哑。
“他这是怎么了?”雪纪往玛奇方向挪了两步,不是很明白西索怎么会露出这种笑,尤其是在大家聊得正欢的时候。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笑,但直觉告诉她,最好还是不要多问,好奇心害死猫。
“被你打傻了,”玛奇面无表情,“还好还没来得及纹......”
“这是你关注的重点?”雪纪满脸疑问号。
“好了,新老成员间的互相认识就到此为止吧。”库洛洛起身截断了所有人的话题,“不得不承认,雪纪确实融入的挺快,可惜留给我们的寒暄的时间不多,侠客,聊聊我们此行目的!”
“来了~”侠客从窗台上一跃而下,手指微点手机,随后暂时屏幕,“你两加下群,我把这次任务资料发给你们。”
《刺杀碧斯双兄弟的十种方法》
刚入群的雪纪看到一打资料的开头,嘴角微笑蓦地一僵,好在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在了手机上,倒也没人注意她的不对劲。
“这次我们这次的目的很简单,杀死碧斯,阻止他参加明天的选举,确保他不会走上萨黑尔塔合众国管理舞台。”
“我能知道杀他的理由么?”雪纪试探着询问道,“怎么这么多人要杀他?”
又是雇佣兵,又是杀手的,现在幻影旅团也想杀他,这人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么?
这话不问还好,一问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最难理解的当属西索,眼里的探究和疑惑几乎要实体化。
雪纪着实忍不住噎了一下,“我的问题,有什么问题么?怎么大家都这么看着我。”瘆得慌。
库洛洛,“没有,只是大概可以排除你是优路比安大陆人了。”
“我本来也不是优路比安大陆人啊,等下,不是,这聊的哪儿跟哪儿,怎么又扯起来我是不是优路比安人了。”
雪纪破防了,这库洛洛脑回路怎么回事,她怎么有种跟不上的错觉。
“如果你是优路比安大陆的人,就不会说出这种话了,”侠客友情解释,“碧斯两兄弟上台是奔着奴隶合法化去的,你想想对这个大陆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对我们组织会有多大的影响。”
“我们组织——流星街!”雪纪心猛地一个咯噔,瞬间秒懂。
喽哈市私底下一直有在经营奴隶生意,而没有身份的流星街人,自然就是这一趟贸易的最佳人选。
私底下的生意,流星街人每年消失量就就多达五位数,如果一旦奴隶合法化,将这个生意端到明面上......
这对流星街来说,无疑是绝对的打击。
“碧斯家族来自米特聂联邦。”侠客言语沉重,“优路比安大陆他可能是管不了,但大陆以南的巴尔萨群岛他绝对是能插上一手的,这四周环海,海上运输四通八达,又不受常规组织管辖......”
“这确实.....”雪纪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巴尔萨群岛自成一派,n自治区、罗卡里奥共和国、哈斯共和国、西哥尔托共和国和东戈尔托共和国,都在其列,只受米特聂联邦管辖。
很危险啊。
“那我们现在在等什么?”西索撑着头,言语中满是漫不经心,“现在距离选举时间不足八小时了~如果要杀碧斯,就得赶快了~”
“我们不能轻举妄动,碧斯身边有个高手我们目前还拿不准他是敌是友,”侠客摇了摇头,“这人非常强。”
雪纪呼吸猛地一窒,直觉告诉她,他口中的他是她。
“何以见得!”西索撑着头笑得一脸揶揄。
“碧斯头脑聪明,将所有想杀他的人汇聚在一起,派人守着拖延着,”库洛洛撑着头,陷入沉思。
“我们当时察觉到不对,及时离开,”侠客声音沉重,“但是......有一人他们只打出了一击,只一击......”
“全军覆没~嗯哼~”西索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那人控制着所有人朝他发起了进攻,然后控制着所有武器,从天而降,bong~的一声,打了回去~”
“你怎么这么清楚?”侠客转过头,一脸狐疑。
西索眨眨眼,两眼亮晶晶,“因为,我在现场啊~你知道么?我啊,看得,非常清楚~”
艹!当时怎么就没砸死你呢!
雪纪下意识绷紧了嘴角,双眼也随之弯起,她敢断定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她脸一定会崩,“哇,听起来,真的好厉害啊,好想知道这人是谁啊。”
“是男是女,你看清了么?”库洛洛双手插兜,神情严肃,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架势,“这样人,必定是我们的威胁,早处理微妙。”
一旁的雪纪冷汗“歘”的一下流出来了,心中直骂,夭寿!!这纹身不会白纹了吧,现搜舌头除纹还来得及么?
“当然,”西索捂嘴轻笑出声,“我看得可清楚了~”
所有人视线都汇聚在西索身上,都在默默等着他的下文,而他的视线却是悠悠地看向雪纪。
所有人微微转头看向雪纪,而她正勾着一脸温和的笑,并无任何不对劲,“都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在场。”
西索不说话,只是视线一直紧紧盯着雪纪,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雪纪面上不露声色,但内心也明白西索绝对知道是在暗示自己。
既然他知道,那她便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主动权必须在自己手里。
“好吧!我承认了,没错!是的!”
在所有人聚精会神正猜测着什么的时候,雪纪挺起了胸膛,大吼出声,“不要怀疑西索为什么看我,是的!”
她长腿一伸,跨过众人站在了西索面前,“这人就是我......”
库洛洛,“嗯?”
侠客,“啊!”
玛奇,“什么?”
雪纪,“的前任!”
侠客,“前任?”
派克,“前任!”
雪纪,“前任组织的人!”
......
第15章交易和杀意“你答应的事,还记得吗?……
西索坐在地上,手撑着下巴听着眼前女人在那里疯狂胡言乱语。她后背上的金属装饰正疯狂蠕动着,摆出了「sos」的字样。
嗯~好像是在示弱。
女人离他很近,近得他一伸指尖,便能描绘出她柔和而优雅的轮廓曲线,近到他能看到她脊背上细腻的肌肤,近到他
能吹拂动上面白色的细小绒毛。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指尖,在她镂空的脊背上勾勒出了一颗爱心。
一旁的玛奇,亲眼目睹了他近乎轻浮的举动,脸颊跟着雪纪一起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
玛奇握拳抵唇,发出了一声略带尴尬的咳嗽,随后迅速转移了视线,而雪纪连脚后跟都不带挪。
很好,郎有情妾有意。
但这两人也太不注意场合了。
雪纪的脸滚烫得好似要烧起来,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发生这一幕,她只觉有种在偷窥禁果般的微妙羞耻感。
但她不能动,也不敢动,因为她的面前,还有一群等她继续解释的幻影旅团。
她必须要稳住自己的位置,流星街的身份,她必须拿到,毫无退路可言。
她的脑子难得地开始转动起来,虽然这会让她觉得自己很像一锅浆糊,但也属实无奈了。
“我之前是属于一个小小雇佣兵组织,”她感受着后背的不适,语音着重“小小”两字,抿着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节非常小的距离。
“你们可能不知道,当今的雇佣兵行业早就被一个名叫揍敌客的家族冲击的差不多了,然后我们没活干,就解散了。”
“西索说的那个人,应该是我们组织详攻组的老大,一个能操控一切矢量物质,可以反射一切物理攻击的人。”
说话期间,她后背上的链条再次变形——「你想怎么样」
西索忍不住轻笑出声,修得软润的指甲尖不断摩挲着她的脊背,缓缓勾勒出一行字「秘密」
不言而喻,这无疑是赤裸裸的威胁。雪纪只觉一股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烧,仿佛要将她的肺管子都点燃,整个胸膛都热得发烫。
可尽管内心早已怒火中烧,几欲失控,但她仍旧强迫自己维持着面上的微笑。
因为她仍在竭力编造着理由,试图圆场。
她不敢说西索看到的那个人就是她,不能说自己是隶属于v5组织的雇佣军,代号zero—63。不敢说自己曾经不过是别人手里一把不带脑袋的刀。
雪纪不想说实话,也不敢说实话,因为这会显得她加入幻影旅团的行为很阴谋。一旦买下怀疑的种子,以后在旅团的日子是绝对不会好过的,而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哼!」
看到这个字的时候,西索眼睛瞬间一亮,他捂着嘴忍不住低低沉沉直接笑出声,他探出头,歪着身子自下而上与雪纪对视,那双眼里满满的,都是得逞。
而雪纪也正如他所料,一双眸子里怒火中烧,那火焰燃烧得愈发猛烈,犹如熊熊烈焰,照亮了她眼中的每一寸空间。
面对这愈发旺盛的怒火,西索却愈发感到愉悦,盯紧的双眸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绝伦的戏剧,面容上皆是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期待。
“阿啦~你们组织叫什么名字~有多少人~像刚刚那个男人这么厉害的,有几个?”
此刻的他,笑得十分肆意,而男人一词,便当做是为她解围。
“抱歉,这个不能说,”雪纪一手握紧了拳头,另一手指尖点在太阳穴,神情状似无奈,“我们所有成员无法将组织名字和相关信息透露给除成员以外的任何人,这,是禁忌。”
“但我可以肯定,这个人跟我们的任务是一样的,都是杀劳苍,阻止他上位,这一点,我很确定。”
沉默如雷鸣般震耳欲聋,笼罩四周。
库洛洛等人依旧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自然也感受到了她全身紧绷到了极致,仿佛下一刻即将面对死亡的情绪波动。
下意识的,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被中了什么特殊念能力,从而畏惧起了死亡,谁也不能在意是抵在她后背的那根手指在作祟。
“不想说也好,不能说也罢,都是你的权利,”库洛洛抬手制止了所有人的发言,“况且我们对你的过去,并不感兴趣,”
“但是!”
转折接踵而至,库洛洛看向她的眼神瞬间深邃而冰冷,仿佛寒潭一般,让人心底发寒。
“我们旅团没有你前任组织那种强悍防信息流出的手段,但我们也有自己对待叛徒的手法,你已经加入了幻影旅团,便要做好永生都是旅团人的觉悟,在旅团里,只有死亡没有脱离,希望你明白。”
“我当然知道,我也没想过要脱离,”雪纪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觉旅团莫名的还挺好说话的,“心之所向,了解下。”
“在这里谢谢大家的理解了,”她瞪了一眼笑眼眯眯的西索,微笑着扫过众人,“我说这些,是想告诉大家,劳苍的事请放心交给我。前任那里,我去解决。”
“但前提,我们得快点找到他的所在位置。”这一步让雪纪犯难了,弥弥不在,根本没办法进行任务啊,“查不到他的信息耶。”
“我倒是知道他在哪里,”侠客晃了晃手中的手机,“东区密桥园庄,时间比较紧张,我能冒昧再问雪纪你一个问题么?”
“啊?还有什么问题没问的?”雪纪觉得自己几乎都被刨干净了。
侠客,“你会御剑飞行么?”
“......”雪纪愣了一下,“踩着剑飞的那种?”
侠客眼睛瞬间一亮,“嗯!”
不得不说,这算是专业问对口了,雪纪之所以能够修炼出这份独特的念能力,其根源就是她童年时对各种奇幻剧的痴迷。
从小她就怀揣着一个梦想,一个能脚踏飞剑,在天际翱翔,自由地穿梭于云端之上的梦想。
此刻,一行六人,三柄剑,借着皎洁圆月的清辉,翱翔于夜空,这场景,怎么不算是一种浪漫呢。
但有人快乐,自然也有人悲伤。
剑柄之上,迎着喧嚣的风,西索正站在雪纪的身后,他双手紧紧环绕着她纤细的腰肢,身躯近乎融为一体,紧贴她的背脊。
“你答应的事,还记得吗?”
贴近耳侧的声音,低沉而湿润,听得雪纪浑身起鸡皮疙瘩。
“啊~记得呢,怎么,你要现在么?”雪纪的目光笔直地投向正前方,身上的念力稳稳操控着三柄飞剑,“摔不死你!”
“哼哼哼~~你记得就好,话说,你为什么要隐藏自己就是刚刚那人?”西索将头埋进她的脖颈间,言语中皆是难以抑制的沉醉,就像是一个醉意朦胧的酒鬼,在酒精的作用下,失去了所有自制力,只留欲望肆意流淌。
“让他们自己发现不更惊喜么?我又没隐藏自己的念能力,”雪纪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而从容的微笑,对于身后动手动脚的人,犹如一尊无动于衷的木雕。
西索总结,“欸~不愧是变化系的孩子~”
雪纪并未回答,可在那无人窥见的双眸深处,浓烈的杀意几乎要溢出,如同暗涌的波涛,蓄势待发。
她决定,就在今晚,在太阳初升之前,这双手一定被剁下来喂狗,这颗头颅一定被被高高悬挂在她剑柄之上!
如果没做到,她跟他姓!
......
第16章绑定您的主人当前生命值不足15%,……
一行六人,悄无声息在夜色中前行,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只用了五分钟就搞定。
而这一手,也完美解释了为什么之前她速度这么快——因为没有交通堵塞。
“啧!头发,压我头发了!”
这声嚷嚷在刚站稳脚跟的人群中十分突兀。
走在队伍尾端的雪纪,抬手推着埋在脖颈间的脑袋,满脸不耐,“该死,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目的地已经到了,某人的手却还死死搂着她的腰,有理由怀疑,要不是他还需要双腿站立,估计这腿也会盘在她身在。
“嗯~让我死在你身上~”某人环抱住的手带着几分念力不松反紧,勒得雪纪一口气差点没吸上来,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西索!”库洛洛喊了一声,“正事要紧。”他警告似得瞥了一眼,随后率先朝着被爆破撕开的大洞内部一跃而下。
“听见没,正事要紧!松手!松手!”雪纪的脸庞已经涨得通红,分不清是由于愤怒还是羞涩所致。她光裸着脚疯狂蹬踩着他的脚尖,手也毫不留情地狠抓着他的胳膊。
绷紧的肌肉硬得跟石头一样,别说肉,连皮
都不太能掐得起来。
箍紧的力道稍松些许,雪纪立马挣脱,连连朝前迈了好几步,追着其他人的身影压着裙摆就是一跳。
“团长,我跟你一起!”
脚一落地,雪纪就朝着库洛洛的方向跑。在场的人里,唯有库洛洛的话对西索还管点用,尽管雪纪对库洛洛的印象并非全然正面,但至少他不会像西索那样轻率地对她动手动脚。
轻薄的金属沿着小腿蜿蜒而下化作一双小高跟,落在大理石满铺的地面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咯噔”“咯噔”的响声,宛如一首节奏明快的乐章。
高跟鞋出现的时候,玛奇和派克眼睛“刷”一下就亮了,而侠客眼睛则是一直亮晶晶的,从上飞剑到落在平地,他的手机就没停过,不是在“咔嚓”“咔嚓”就是在“嗡嗡嗡”。
紧随其后跳下来的西索倒也没再强求黏着,但笑眯眯的一双金色眼眸却直勾勾地紧。
有种被视觉监视的雪纪忍不住打了哆嗦,扭头咆哮:“西索!你走前面!”
西索无奈摊手,“嗨~嗨~真拿你没办法~”
雪纪:“......”
什么东西?!
豪华的庄园由于炮弹的连续轰炸,如今仅余断壁残垣,浓厚的硝烟仍旧四处缭绕,为周围的废墟披上了一层沉重而压抑的面纱。
在侠客的带领下,众人穿过烧焦的楼层,伴随着脚下碎石的噼啪声,敲开了角落里不起眼的一副画。
随着一阵细微的机械运转声,画作缓缓移开,露出了通往地下的隐秘阶梯。
“我的天,这你都知道?”雪纪着实吃惊。
侠客挑眉一笑,“哼,旅团里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未来还有得你吃惊的时候。”
雪纪,“哇呜~好厉害啊。”
听着一声声发自内心的夸赞,侠客眉眼愈发兴奋,甚至超有耐心的给她解释起自己怎么做到的过程。
顺着阶梯一路向下,推开遮掩的大门,眼前的景象瞬间让所有人愣住了,雪纪亦是瞪大了双眼。
她想过推行奴隶制的富豪市长应该是个变态,但亲眼目睹此景,仍觉超乎想象。
诺大的房间里,黄金与翡翠仿佛失去了价值,随意堆砌,如同沙石般遍地皆是。
沿墙而立的置物架上,琳琅满目,无奇不有,从稀世珍宝到各种奇珍异宝,应有尽有,令人眼花缭乱。
“我......”雪纪咽了一口口水,有点控制不住内心的跳动,“好想全部带走。”
脑袋顶被人撸了一把,她微微侧头看向身侧人。
库洛洛头颅低垂,脸上带着一丝淡然的笑意,“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哈?”雪纪愣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
“哎哟,我去,你不会是想我全部飞着带走吧。”
库洛洛,“莫非你不行?”
“诶嘿......”雪纪笑得一脸暧昧,“这话说的,男人可不能随便说不行。”
库洛洛,“......”
两人就这怎么打包带走的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其他人也纷纷被眼前的奇珍异宝所吸引,目光流转,缭乱眼。
唯有西索显得格外沉静,正若有所思的盯着墙上一对木制手镯暗自出神。
玛奇走上前瞄了一眼,“奴隶制约?这什么东西?”
西索压低了嗓音,“不知道,也许字如其名,戴上镯子的一方成为另一方的奴隶~”他摸了摸下巴,“玛奇有兴趣试试么?”
玛奇面无表情,掉头就走,“有病。”
西索,“......”
难道不好玩么?
“好了,大家!”侠客拍了拍手,将众人注意力全部集合,“东西是死的跑不掉,我们先想办法找到劳苍,这是大事。”
“沿着收藏室向内有两条路,”库洛洛微挑下巴,示意指向其中一条,“雪纪、派克跟我走这边。”
“西索、我、玛奇那边。”
“找到劳苍,格杀勿论。”
分工很合理,这头的雪纪正准备点头,胳膊就被缠上了,耳边响起的声音黏黏腻腻。
“嗯~我不要跟雪纪分开~”
西索一手十指扣入她的指尖,一手揽过她的肩头,身子一歪,头自然搁置在了她的头顶,“我要跟雪纪一组。”
“西索......”雪纪僵硬地躬着脊背,垂着头艰难地承受着这突然的重量,咬牙出声,“别整这死出!”
库洛洛看向雪纪,“雪纪你想跟西索一组么?”
他是一个向来尊重队员意见的人,西索的意愿他会听,雪纪的自然也会。
雪纪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说好分队怎么能说变就变,还是这种黑布隆冬的鬼地方,跟西索这个定时炸弹一起。
她视线轻撇那黑黢黢的通道,蓦然一愣,第二视线则是瞥向了身后满地的金属,眉眼瞬间一黯。
哦豁~
“可以啊~”抬眼看向库洛洛的雪纪,面上没有了任何抗拒,反而带着几分笑意。
“而且我觉得我跟西索两人一道就可以了,你们可以四个一起走那边啊。”
玛奇跟派克对视了一眼,眉眼皆是:???
“嗯,你两走左,电话保持畅通,”库洛洛点头,率先踏进了右边的通道,侠客几人也紧跟而去。
西索垂着眼皮盯着她,有点摸不准她是什么意思,在他的设想中,雪纪应该是万般不愿跟自己走一道的。
“大哥,能撒手了不,你对自己的斤两没点数么?”雪纪扭着身子努力挣脱他的钳制,精致的小脸上都是无奈,“真受不了你,急急呼呼,跟个前世没碰过女人一样。”
西索张开双手,任由她脱离自己的胸膛,站立的姿态慵懒散漫,目光里的笑意也是懒懒散散,“放心~正事当前,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再说这事不是自己答应的么?我又没逼你。”
雪纪嗤之以鼻,比着小拇指指尖,“不会把我怎么样?你没逼我?实话,你在我心中的信任指数,无限接近为零。”
看着她活灵活现的小模样,西索着实有点忍不住想亲一口的想法。
考虑到接下来还有正事,他还是忍住了,转身略过她,率先迈出步,“走吧~我的负信者~”
黢黑的通道里,没走两步西索就接到了侠客的电话,“劳苍在这边,速来。”
“这样啊!”西索兴致缺缺,他一直以为会有一场轰轰烈烈的对战来着,“早知道选右边了~”
电话挂断,他转身喊了一声雪纪,两步刚迈,扭转的身躯跟迎面而来的人直接撞了个满怀,“投怀送抱么?这......”
调笑的话还在嘴边,又被硬生生压了下去,腹部的巨痛让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又下意识吐出。
雪纪仰头看着他,20多公分的身高差,让她不得不将头仰到极致才能看清他的模样。
猩红的头发微微垂落,跟他本人一样极致打眼,而他的嘴角正将这一份极致的颜色无限延伸,滴滴坠落在她嘴角。
雪纪将刀更送进了两分,舌尖舐过嘴角的鲜血,将猩红均匀涂抹,微笑却是愈渐加深,“sur~p~rise~”
单词分三段而出,每一段吐词都伴随着雪纪愈发深入的刀刃,她就这么压着他,将他直逼退到了身后的墙上。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你真是傻了么?”
西索抵靠在墙上,吞咽着口中一波又一波翻涌而起的血,眼神里满满都是打量,“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你的杀气~”
雪纪眉眼微挑,“都这个时候了,你不觉得你的关注点有点过于离谱么?”
“正常人一般都会问,”她尖着嗓子学了一嘴,“啊~你为什么要杀我?”
“所以呢,你为什么没有杀气?”西索直立起身,露出一嘴猩红的牙口,浅浅微笑。
随着他直立的身躯,雪纪也随之将头颅愈发高扬,这样才能保证她能更好得记住这一猎杀时刻,“杀手的第一课就是如何不露杀气,你想学么?下辈子我教你啊~”
“别怕哈,不用担心,借口我都想好了,「团长~我们在路上遇到伏击,西索不敌,死了。」”她轻笑着慢慢松开手,手撑着他的胸膛准备拍屁股走人。
“嗯?”手抵在他胸膛,她才发现自己左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镯子。
看着手腕上突然多出来的物件,一股浓烈的不详预感从雪纪脚底板攀升到了头顶。
她仰头看向西索,“这什么?”
“当然是,surprise~”西索轻笑一声,俯下了身躯。
当两唇触及,腥臭血腥气息涌入鼻尖的瞬间,雪纪听见了耳边一声清脆的响音:「叮——主人绑定成功」
「请注意,您的主人当前生命值不足75,请尽快救助,低于70将立即触发同生共死功能」
什么东西!!
......
第17章亢奋招惹他,绝对是错误的一件事……
昏暗的通道内,库洛洛四人两两并肩而行,脚步声声回荡,像极了急促的鼓锤。
“团长,你觉得这两人怎么样?”侠客笑眯眯地凑到库洛洛跟前,“质量挺高的吧。”
“玛奇、派克,你有什么看法?”库洛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而将问题抛给了身后两人。
“四号给我的感觉还可以,跟我们应该会合得来,西索我不喜欢,”面对自己无法抉择的问题,玛奇偶尔喜欢用感觉说话,重点是,她的感觉从来就没有错过。
“我倒觉得他两都挺危险的。”
派克诺坦将自己看到的记忆浅浅描述,重点描述了两人在二十七楼拥吻,然后雪纪捅了他一刀的事情上。
最后得出总结,“两人念力似乎相生相克。”
“难怪四号问我有什么办法能让西索对她死心塌地,念念不忘。”玛奇“啧”了一声,“这是打不过就拉拢的意思么?”
“嚯,”侠客捂嘴偷笑,“西索说雪纪以前跟他告白过,他没答应,有点疑似因爱生恨,莫非也是这个原因?”
库洛洛脚下蓦然一顿,“我倒觉得,雪纪像是被握住了什么把柄似的。”
侠客轻笑,“嘿嘿,念力相克不算把柄么?”
“也算,”派克双手抱臂,“所以这就是雪纪的眼里一直有杀意的原因?”
“杀意?“玛奇摩挲着下巴,“一开始的时候好像是没有的,什么时候有的呢?”
库洛洛速回,“从西索想说出那个强者男女的时候。”
侠客眼睛一亮,“诶~那个强者不会就是雪纪吧。”
玛奇,“那她掩饰做什么?”
库洛洛,“因她在斟酌,在担心,怕我们知道了会有影响。”
所有人瞬间沉默了。
侠客嘴角微抽,“不会我们最后要跟她对上吧。”
“不会,”库洛洛思索之后迅速否定,脑中不断过了一遍他们的相遇和聊天话题。
“根据她的反应,她的任务目标应该是跟我们一样的,但她不知道劳苍上台是为了推行奴隶制,这一点确实奇怪。”
“我们说出劳苍的信息后,她反应还挺大的。”派克若有所思,“显然是一点也没调查有。”
库洛洛,“也有可能她还有一个搭档,这个搭档负责了信息收集,她只负责任务,别忘了,我们初见的时候,她的吃惊。”
玛奇肯定了他的意见,“确实,招聘保镖的时候,我们用的可都是真人照,按道理不应该认不出来。”
派克点头,“那事情就简单,在这件事上,跟我们应该是一道儿的,不然她完全可以不暴露自己可以那什么飞剑的能力,让我们这么快到达。”
侠客凑上前,“御剑飞行。”
“如果真是我们想得这样就好了,”派克推搡着侠客,眼里有了一丝考量,“这对旅团将会是一大助力。”
“挺好的,万一她来者不善,团长你就把她念力偷了。”侠客满脸开心,“以后出门不用坐车,物理操作系,太棒了。”
“她不是操作系,”玛奇打断了他无理由的兴奋。
侠客惊奇,“嗯?是么?你怎么知道?”
玛奇,“感觉,你知道的,我的感觉从没有错过。”
谈话间,几人拐过一个拐角,正面对上了一群虎背熊腰的人,他们要找的碧斯正灰头土脸的坐在台阶上,唉声叹气。
见到库洛洛几人进来,他的脸上瞬间红橙黄绿青蓝紫。
“上!”库洛洛面无表情,“速战速决。”
......
雪纪正将西索死死钉在墙上,手中刀刃穿透他的腹部,只留着很少一节手柄部分方便她握住。
如果可以,她其实很想再来一刀。可耳边的声音和眼前不断跳动的猩红字体,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她不太明白这个成功绑定是什么东西。
可光看「主人」「绑定」「生命值」「同生共死」这几个字就觉得不像是好东西。
“你对我做了什么?”雪纪仰头看着他,甚至顾不得擦拭他粘在自己嘴上的鲜血。高举着左手的木制手镯,连声质问道:“这什么东西?”
“呵呵~你猜?”西索轻笑一声,缓缓抬起了头。
抬眼对上的瞬间,雪纪心猛地一沉。
西索的脸距离她不过一指之遥,两人身躯则无限接近于负向。
正是这样近得几乎能感知彼此心跳的距离,让她也将他全身的每一个细微反应,捕捉得一清二楚。
面对突如其来的利刃穿腹,常人的反应可能是害怕,是恐惧,也可能是是震惊、愤怒,但绝对不会是现在的——
亢奋!
像是将本能的恐惧和求生欲统统抛弃,只剩下近乎极端的痴狂,近乎病态的亢奋。
雪纪脑中一片空白,敏锐的第六感,如同警钟在内心深处轰鸣,清晰地传达着一个信息:赶紧撤!
念头刚起,她的手不自觉放松了对握刀的力度。那把锋利的刀刃,也随着她后撤的步伐,与肌肤分离开一丝细微的缝隙。
但不过一指,腰后突然被扣上了一只大手,“嗤”的一声,略有松动的刀刃,猛向前推了三分,深深嵌回了原处。
“艹!”这一声是雪纪咬牙切齿的愤怒。
“啊~”这一声西索紧闭着双眼的喘息。
正如雪纪感知的那样,他的确是亢奋了,在这一刻,他仿佛找到了生命中最为纯粹的兴奋点,那是与死神共舞的极致体验。
这种感受,让他欲罢不能。
绷紧的身躯发出阵阵战栗,正沿着两人紧贴的身躯蔓延至雪纪的全身,连带着一起蔓延的,还有那跟他一样饱含侵略的念力。
感受着体内犹如被无形绝缘体束缚住的念力,雪纪终于开始慌了,她意识到自己或许陷入了一个极其愚蠢且危险的境地。
她开始意识到,招惹西索,绝对是她今年,做得非常错误的一件事。
“放开我!”她开始挣脱,可强硬的力道死死扣住她,将她牢牢固定在原地,无法挪动分毫。
“yu~ki~ki酱~”
某人轻颤的眼皮缓缓掀开,金色的眸孔,在深邃的眼眶中微微颤动着,随之向上翻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弧度,露出泛着血丝的大片空白。
“你啊......”他悠悠地开口了,一声声地轻笑,带着整个身躯都在震动,“真是......”
“太美味了~”
音调婉转拔高,黏腻得令人头皮发麻,雪纪脑子蓦然宕机,就这一秒功夫,某人突然张开了血盆大口。
“我真的......忍不住了啊......”
脖颈间蓦然爆发一阵剧痛,如野兽般的利齿穿透她的皮肤、肌肉,直入软骨,疼痛如烈火般蓬勃爆发,灼烧着每一根神经,让人窒息。
战栗的恐惧从被禁锢的脊背瞬间蔓延全身,雪纪脸瞬间煞白,尖锐的惨叫声脱口而出,“啊——!”
“再叫大声一点~不够,不够!不够!”野兽松了牙口,他伸出舌尖一下一下舔舐着不断冒出鲜血的伤口,喘息声声落在她的脖颈、鬓角、耳边。
“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
癫狂的一声声呼喊在耳边回响,恐惧伴着愤怒在极致蔓延,最终却被求生欲占领了高峰。
“混!!蛋!!”
雪纪仰天长啸,全身念力蓦然爆发,尽数宣泄而出,浓郁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将西索包裹在身上的念力像是吹泡泡般高高顶起。
“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冲破天际,将周围一切尽数破坏。西索也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被分离抛出了数米之远。
雪纪跌落在地,“哕”一声忒出了积聚在胸腔的血,视线遥遥看向正前方不远处的某人。
西索同样狼狈地跌落在地,他侧倚在斑驳的墙壁上,头颅低垂,黏腻的血液直线而下,染红尘埃。
“西索!”雪纪顾不得全身的疼痛,撑着手操控着周遭金属,凌空化为利剑,“今天你必须给老娘死!”
“今天不把你捅成马蜂窝!我!跟你姓!”
尖锐的咆哮声在通道内来回晃荡,裹挟着蓬勃的念力,杀意凌冽。
金属汇聚变形,化作数枚锋利的利刃高空俯视着西索,它们蓄势待发,只需一丝细微的念力便能引发那致命一击。
「叮——」突兀的一声铃响在两人脑中回荡。
「您当前生命值不足70,已触发奴隶同生共死功能,请尽快寻求救助」
「您的主人当前生命值不足70,已触发同生共死功能,请尽快救助」
耳边一声清脆的声音炸响,剧烈的穿透性疼痛猛然袭来,如同烈火燎原般迅速蔓延至全身。
而漫天的刀刃“叮叮当当”落了满地。
“......”雪纪腿一软,随刀刃一起也倒在了地面上。
“呵呵呵~~~”
“yu~ki~酱~”西索缓缓抬起头,嘴角夸张地上扬,勾勒出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半眯的金色眼眸里依旧闪烁着诡谲的光芒。
他的视线死死落在她的身上,咧嘴笑开,“呵呵呵,同生共死~”
“尼玛的!”雪纪骂了一声。
念力已经不足以她去使用,腹部的伤口也让她无法在集中思绪,杀西索的念头却愈发翻涌。
意识逐渐消散,她双手扒拉着地面,一点一点匍匐着向前,在地面上留下蜿蜒一片血液。
“杀了你!杀了你!混蛋!”
......
第18章算爱沉默都这么迷人~真好啊~……
“西索!我要,杀了你!”
雪纪眼中杀意悄然弥漫,她撑着四肢跪趴在地,任由黏腻的血液从破洞的腹部淋漓流出,像水一样撒了满地,染红她的手掌和膝盖。
“来吧,宝贝!让我们尽兴的来一场较量吧!”
西索的眼里闪过一丝兴味,不怒反笑,手指轻抚过腹部,伤口瞬间愈合,看起来就跟复原了一样。
艹!雪纪暗骂了一声。
这狗东西到底什么念能力,怎么还带治愈,太犯法了!
对于是否杀西索,之前的她是存在犹豫的。在朦胧的记忆里,恍如梦境般的未来预感中,西索似乎对她而言有着某种特殊的含义。
可当她知道西索念能力天克自己时,他在她心中的地位便骤然下降,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雪纪不清楚别人,但清楚自己,她绝不会容忍自己的念能力有这么大的威胁在。西索的念能力,让她觉得自己曾经所承受的痛苦是一个笑话。
或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刻,西索会对她有所帮助,但就眼下的情况而言,他的存在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未来的事情,留未来去考虑;而当下的危险,必须即刻解决。
她甚至对自己未来有了一丝预感:未来的自己发现了西索克制自己,由于无法战胜,便采取了其他手段应对。
这些手段可能包括拉拢、色1诱,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无论是何种方式,她都绝不会允许西索成为对抗自己的力量,哪怕意味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思绪翻飞,她已将所有结果考虑,虽然不知道未来的自己想做什么,但此刻的她,是决定将他终结。
然而,随着决定,问题也随之而来——那个手镯。
如果她没猜错,这个镯子应该是某个具现化能力的产物。
那既然是能力,就肯定有解决办法,比如同步滞后。
就像刚刚,她是在捅穿西索接近三十秒之后才同步负伤。
那么,她只要切下西索胳膊的速度够快,那能力发动的速度也许就追不上她。
“嗯~怎么?不敢进攻了?”
西索看着面前的雪纪,看着她视线来来回回打量着自己,视线若有似乎的围绕在戴着手镯的右手上。
“不用害怕~”
他抬起右手,竖起大拇指擦过嘴角,金色眼眸里满是揶揄的笑意,“友情提醒,镯子的同步速度有滞后~所以,只要你杀我的速度够快~你就不会死~”
“那么~你的速度,有多快呢~”
西索的话和动作犹如炸弹,瞬间点燃了她的战火。
“将死之人,嘴皮子功夫还是少用点好!”
全身念气“轰”地一声全然释放,她两手一抻,两尺刀刃在掌心汇聚。
西索眸孔紧缩,视线里,所有物体开始摇晃,空气肉眼可见的开始涌动,头顶碎屑扑簌簌掉落一地。
随着雪纪念气大幅度扩散,她的眼神却开始愈发涣散,待她由匍匐姿势转为半蹲姿时,意识也已接近全无。
“啧嗯~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带着你那过分美丽的念能力~~向我进攻~”
西索的笑无法抑制从胸膛溢出,他将右手比至身前,抻出两根手指朝她微屈。
“让我看一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变化系改操作系的。”
雪纪如果还有意识,就会看到他指尖缠绕的粉色念力,可惜此刻的她早已失去思维,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战斗欲望。
「呜拉巴哈—destroyed」
漫天的锋利的刀刃落下,毫无阻碍地穿透西索全身,钉入墙里。
墙倒,烟尘四起,周围一切毁灭殆尽,可惜没有伤到西索半分。
雪纪不敢懈怠,操控着手中利刃继续进攻,沿着西索所到之处留下一排排尖刃。
西索一边跳跃着一边观察,蓦然发现,雪纪手中虽然握着两把尖刃,但她似乎没有任何想要动弹脚步的想法。
这种情况,也许只有一个答案。
雪纪操作着尖刃漫天戳着西索,可无论她的速度多快,西索总能躲过。
这一讯息,让雪纪愈发沉不住气,她有一种,另一个缺点也会被知晓的感觉。
意识到这点,雪纪心头猛地一跳,就这一愣神的个功夫,某人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同一时刻,她身后传出了细微脚步摩挲声,黏腻的声线紧贴耳垂,笑意里带着十足的轻蔑,“啧啧!这差劲的近战~6岁小孩都比你好~”
雪纪脑瓜子一嗡,她转着身子回首生硬撩刀。
迎接她的却是后脖颈一阵生疼,幽深的黑暗扑面而来。
西索单手一把将人接住,感受着她不在绷紧的身躯,随着她一起落在了地面。
周围异常磁场解除,各式各样的武器再次噼里啪啦掉落一地。
西索搂抱着她,指尖顺着她的胳膊轻抚上脸颊,转而又撩起一缕银白长发细细摩挲。
那深嵌在指缝间的发丝犹如最绵密的丝糖,香甜可口,轻梳而下,流动间带来难以言喻的微妙触感。
那种轻微瘙痒的感觉,顺着指骨在全身泛起涟漪,让人心悸。
多么完美的念能力,多么完美的人,稍加打磨,绝对是世间绝有的丰硕果实。
啧啧~这仿佛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玩具!
“啧啧啧,看我看见了什么?”
面影的声音突兀传来,带着三分讥讽四分轻蔑,“真想让大家围观一下你这模样。”
西索歪头,“嗯哼哼~我什么模样呢~”
面影蹲下身,视线略过女人精致的脸,眼眸低垂又抬起,看向西索,寸寸目光落在他满身狼狈处,捂嘴嗤笑出声,“像只狗一样,舔女人的模样。”
“可怜见的,这是多久没碰女人了,这么饥渴。作为合作伙伴,我奉劝你一句,女人这种东西都是祸水,少惹为妙。”
“欸~周围空气好酸啊?”西索双眸微眯,笑容轻浮,“我闻到了,嫉妒的味道~我可没错过你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
面影像是被什么击中般,表情瞬变。
“行了!”他的声音高了三个度,“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帮你入旅团,你给我弄旅团的眼睛。这女人现在也算是旅团人,她的眼睛给我!!”
话音截止,他伸手就戳向雪纪的眼睛,面容上的兴奋无处藏匿。
他见过的,这是一双非常清澈的碧绿色眼眸,那是最适合他妹妹的颜色。
“不好意思,我想你误会了!”西索冷笑出声,抬手截住他的手指。
“误会什么......”
面影字未吐完,就觉天旋地转。
视线转了,但身躯依旧直挺挺,立在跟前。
原来是他的头颅,被拧下来了。
西索紧抱雪纪,头搁置在她脖颈间磨蹭,面色藏进黑暗的阴影里,看不清神情,唯留一双金色眼眸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冷冽阴鸷。
“我说的可是亲手~你弄个傀儡来~是不行的哦~”
他敢真人来么?
“你这个这个出尔反尔的家伙。”面影面色铁青,视线略过他手腕上的镯子,随后讥讽出声,“啧啧,有意思,有意思,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西索赏了他一脚,直接碾碎了他空荡的头颅。
“没意思,就知道躲在暗处偷偷摸摸~哪像我家雪酱~偷袭都是光明正大的~”
“是吧,yuki酱~”
他微微低头,轻嗅着怀中人甜甜的味道,眉眼间藏不住的愉悦。
然而回答他问题的,是某人悠长的沉默。
西索微愣一下,很快又勾起了嘴角,俯身将人抱得更紧。
“沉默都这么迷人~真好啊~”
......
库洛洛给西索打了电话后,就一直在原地等。
他们想着最多也就等个五六分钟。
结果是十多分钟也不见人影。
库洛洛感觉到了不对劲,当即下令,“原路返回!”
然后。
他们就看到了令人惊掉下巴的一幕。
灰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满地狼藉,鲜红的血液如同扭曲的蛇形般蜿蜒铺展,仿佛是某个生命在绝望挣扎中留下的最后轨迹。
众人循着蜿蜒的血迹望去,他们新加入的两名成员正奄奄一息的倒在不远处。
一人虚弱地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呼吸微弱,腹部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如同决堤的泉眼,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衣襟。
另一人则依偎在他的怀中,同样浑身伤痕累累,鲜血斑斑。
一个人偶身躯僵硬地跪坐在他们面前,头颅在一旁碎成渣渣,俨然一场惨烈战斗后的残骸。
此情此景,任谁看见,都会在脑子里唱一出大戏。
一出遇到危难时彼此依靠、携手并肩对抗强敌,却双双倒地的戏。
一出生死相依、不离不弃,直至最后一刻仍紧紧相拥的戏。
“欸~这怎么不算爱呢?”侠客感叹出声,眼里满满都是羡慕。
玛奇瞪了他一眼,“愣着干什么,救人啊!”
“不是,这俩人怎么干不过一个面影啊。”派克诺坦觉得奇怪极了。
玛奇瞄了一眼西索的手镯,面色瞬间一僵,“艹!有人犯病了!”
......
昏昏沉沉,雪纪恍若在一片黑暗中漂浮。
她听见了一声熟悉的黏腻音调,“呐~呐~雪~你叫我一声主人来听听~”
身体恍若有了实感,她转身看去,不远处一颗高大的树上,一男一女正相依偎着坐在上面,身躯紧紧相融,紧贴在一起。
雪纪看见那女人正紧闭着眼感受什么,贝齿轻捻过红唇,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一双手则紧抠着身下男人一头如血般猩红的头发。
男人优哉优哉地躺在树上,手轻柔地抚摸着女人的脊背,带着几分安抚,他的身上是汇聚而出的粉色念力,念力尽头与女人相连。
他眨巴着眼,笑得一脸惬意,“来,跟我读~主人(goshujinnsama)~”
“嗯哼~”女人先是愣了一下,睁眼笑开,俯身亲了一口男人的眉心,学着他的音调吐出一词:“滚!”
随后她指尖轻挑起了那人下颚,任由银白长发遮盖两人全身。
明明隔得老远,雪纪偏偏看得特别清楚,唇齿交合,两只活灵活现的蜘蛛在不断地扭动身躯,结下一张张银色巨网。
“咿~”雪纪觉得有点恶心,刚准备说点什么,就见那女人抬起了头,视线遥遥望向自己的方向。
那面容居然跟自己一模一样,那双碧绿的眼眸,干净、清澈,却毫无感情,“雪纪!不能杀,不能杀,好好保护他。”
那男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也随之看了过来......
“啊!艹!西索!”
雪纪眼睛“歘”地一下睁开,翻滚着身躯“咚”一声砸到了地上。
还没等反应,腹部的剧痛让她又再次干嚎出声,“艹!”
......
第19章两清没兴趣~
昏暗的房间内,侠客跟玛奇、西索盘膝而坐,库洛洛抵着下巴看着电视,派克则百无聊赖地擦着枪。
整个环境都透露着一股和谐。
“三个a~”西索反扣着放下三张6。
侠客镇定自如地跟上两个倒扣的3,“两个a。”
玛奇跟了一手两个2,“两个a。”
“哼哼哼~两个a,”西索笑眯眯地又放下两张q。
玛奇眼神杀向西索,随后放下一张a,报,“一个a。”
侠客眨巴眨眼,跟了两个7,“两个a。”
西索舔了舔嘴唇,放下手中的牌,“三个a。”
这一手直接整懵了玛奇和侠客,一副牌里总共就四个a,先不说西索手里最开始的a有没有三个,光他们报的a现在就接近十多个,他现在居然还敢报三个a。
“开!”侠客喊了一声,翻开了西索的牌。
三个a映入眼帘。
“啊!天呐!”
侠客惨叫,侠客抱头哀嚎。
西索笑眼眯眯,这游戏真的太好赢了,两个人的牌几乎都写在了脸上,连轻薄的假象都用不上。
“啊!艹!西索啊!!”
一声尖锐凄惨的叫声突兀响起,众人循声望去,正好看到,雪纪一个猛翻身,头“咚”一声直接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侠客等人“欻”一下看向西索。
西索抿嘴笑一声,扭着腰身上前将人扶起,手抚摸着她的脊背,“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坏人已经被打跑了,不要害怕~”
脊背上的手灼热而厚重,雪纪浑身一个机灵,下意识就想脱离。
伸出的手什么都还未触及,一股巨大的拉力将她狠狠扯向了正前方。
“哎哟~雪酱~你怎么抖得这么厉害,是伤口裂开了么?我给你看看。”
雪纪脑子还嗡嗡的,就被人牢牢一把扣住了,箍紧的力道很大,几乎没有挣脱的可能。
然后她就被拖进了另一间房。
“啪——”
关门的声音很清脆。
侠客、玛奇、派克:“......”
库洛洛注意力依旧在电视上。
尴尬的气氛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只有电视机机械的声音在放送,略带几分窒息。
“怎么不算爱呢?”侠客摇了摇头,“来来来,派克,你接手继续,一个a。”
一门之隔的声音很是喧闹,而雪纪所有的注意力依旧停留在近在咫尺的脸上。
“嘘~”面前的脸轮廓分明,随着他温声开口,蜘蛛和数字8相结合的纹身在他口中若隐若现。
她脑子里顿时就记起了梦里那两只交缠的蜘蛛。
感受着身前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温度躯体,她耳朵烧得滚烫,抬手一把将人推开。
身前人宽大的身躯撞在了门上,发出一声“咚!”的沉闷响声。
也是这一声,让雪纪回过了神。
指尖下的肌肉随着呼吸跳动着,她的手猛地一缩,连带着语气都凶了几分,“你想干什么?”
都这样了还这么嚣张?
西索眉眼微挑,轻笑出声,“能干什么呢?孤男寡女的~除了打一架,就只能打一架了啊~”
“小地方1v1发挥不出我的作用,”雪纪后退两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没兴趣跟你打了,撒手。”
隔得这么近,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暴露弱点又是另一回事。
这西索跟个人精似的。
“哦~你的意思是,之前我偷亲了你两口,你捅了我两下,我们两清?”西索像是适时给她一个台阶,一双金色的眼眸眯成一条缝,看不清深处的想法。
雪纪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眯着眼睛一直冷冷地盯着他。
他误会了自己,以为自己是因为之前的事在恼羞成怒?
也是,回到过去这种事谁能想到,回到过去无
理由杀人,就更难想到了。
虽然能理解,但面对狡猾的某人,保持合理的怀疑态度还是很有必要的。
先顺着他话题回答吧。
思绪清晰,脸上热意褪去,她的心也随之安稳。
“是的,之前你偷亲我两下,我很生气,”她顺着他的话解释道:“希望你下次不要这样做了,你也看见了,我这人凶起来,自己都杀。”
视线高扬,雪纪怒视凶凶得盯着他微微弯起的眉眼一秒,又飞速上抬,改为他绯红的头发。
这一看不要紧,他头颅侧方,居然有一行异常醒目的蓝色字幕。
「契约者:西索,已触发:同生共死,已触发:言灵缚」
言灵缚?什么东西?
雪纪愣了一下。
文字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展开了解说。但这解说,还不如不说,看得她一阵心惊肉跳,呼吸都岔了好几口。
「言灵缚:双方所发出的坚定指令,将化为言灵之锁,束缚另一方。强制力将依据命令坚决程度而波动,越是深情且坚决的指令,便越能编织出难以挣脱的强大束缚。」
「这是力量的较量,更是爱的契约,一份深情厚意的证明。」
在一众蓝色的字迹中,粉色的「爱」字尤其打眼,这让雪纪有种莫名的坚定。
坚定相信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必须,早点解开为妙。
“把这个解开吧!”她压下心底的躁意,朝他伸出左手,“同生共死什么的,太逊了,想来你也不喜欢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决定吧。”
“解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神啊,可千万别让他知道有言灵缚这个东西存在,还爱的证明......饶了她吧。
“其实我也很不喜欢~但很可惜,我也不知道这个怎么解~”西索低低沉沉的笑着,音调诡异,“嘶,不过,我有个问题。”
他指着雪纪脑袋侧边,“言灵缚是个什么东西?我能试试么?”
“不可以!”雪纪瞬间心如死灰。
也是,这么大一行字,也只有瞎子才看不见。
她双手抱胸眉头紧皱,虽然心底最后一丝希望早已破解,可面上依旧保持着冷静。
她劝诫道:“我警告你,别乱来,这东西明显就是念能力的产物,乱用说不定会出事,脱离体外能被他人使用的念力,我可是从来没见过。”
“不要紧张啊,危不危险,我们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西索轻笑一声,缓缓靠近。
带着几分跟的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声声沉闷的声音,像是敲鼓的击锤,声声震耳。
“言灵缚什么的~嗯哼~听着就很有意思。”
“没必要试,甚至没必要思考,”雪纪仰头看向他,语速愈发的快,“早点解除才是真的。我一刻也不想跟你这个男人有任何瓜葛。”
西索抿嘴委屈,“欸~真伤心。我其实还蛮想跟雪酱在一起的~解除后,雪纪说不定就会杀了我呢~”
“不会!”雪纪翻了个白眼,斩钉截铁,“况且,我杀得了你?”
西索嘟嘴,“那我更不想解除了~”
雪纪,“......”
这人脑中是有什么大病?
“管你解不解,我必须解,”雪纪不想再跟他扯什么皮,抬手一把将他拽开。
“破镯子是在劳苍那里获得的吧,我去问问他。”
“嘭——”一声轻响。
拽住某人的手被反握住,开了一丝缝的门也被人摁着关上了。
站在身后的西索,身影高大,漫天的黑影几乎罩住她全部身形。
雪纪听见了一声很浅的轻笑,“呵~”
“撒谎的小可爱~你说你不想杀我,可你身上的杀意为什么愈发浓郁了呢?”
“就比如,现在悬在我头顶的这把剑~怎么就这么可怕呢~啊嘞啊嘞~不会是想在三十秒内砍下我的胳膊吧~”
雪纪:“......”
......
第20章使坏同生共死,直到永远......……
“没有啊,我只是担心你又使坏。”
西索猜得很准,但雪纪不承认,他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雪纪挣脱他的手,笑得一脸柔和,碧绿色的眸瞳里明媚炽热,却带着明晃晃的威胁,“你如果再用那种黏糊糊的念力粘我一身,我一定会切了你。”
“还有,别在旅团人面前乱说话,乱说话,我一样切你。”
小可爱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哦~是么?”西索眼珠子一转,轻微出声,“我不信,你切一个我看看~”
雪纪无语了:“......”
“神经!”
她骂了一声,面无表情地收好刀,拉开门走了出去,“我管你信不信,爱信不信。”
门外的几人依旧保持着差不多的姿势,派克接替了西索的打牌位,跟侠客和玛奇正玩得不亦乐乎,库洛洛则是由看电视换成了看书。
电视里的劳苍已经下台,换成了新选举人,底下附带名片——帕利士通希尔。
一头金色头发青年,言辞稳重,气场沉稳,笑眯眯的模样亲和力十足,正常的言论迅速赢得掌声一片。
但雪纪知道,这人不是好东西,骨子里早就坏透,最大的爱好估计就是追着会长艾萨克尼特罗跑,满脑子都是怎么他happy。
雪纪冷哼了一声,蓦然想起了墙上红字的第二行,阻止蚂蚁,阻止父亲,保护爷爷。
蚂蚁是什么,她为什么要阻止父亲?她父亲是谁她都不知道,怎么阻止?保护爷爷?她还有个爷爷?奇了怪了。
嘶,还有那个梦。
保护西索?天呐!这到底怎么回事。
头好痛,先不想了。
“我想见见劳苍可以么?”雪纪晃了晃头,看向侠客,“你操控的距离有多远?能让他回来找我么?”
“当然可以,就在隔壁,距离不远,但可需要一点时间。”侠客点点头,一手夹着牌一手掏出手机。
雪纪不是很理解地歪起了头,“距离不远,但可需要一点时间?是信号不好么?”
很快她就知道侠客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隔壁很近,但对于一个发表了不当言论的领导来说,很远。
当他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劳苍浑身已经每一处地方是能看的了。
头上啤酒、瓜子、鸡蛋、馒头、菜叶子,身上狗牙齿痕迹、人牙齿痕迹密密麻麻,脚也虚虚浮浮一瘸一拐。
五十岁的老头看起来跟个八十岁似的。
侠客笑眯眯,操控着手机,让劳苍“啪”一下跪在了地上。
“他估计坚持不住了,你快点问,他死了我就不能操作了。”
“ok,”雪纪点了点头,抬手将左手递到他面前,“这个镯子是什么?哪里来的?它怎么解除?”
劳苍的眼眸一片浑浊,开口的声音宛如机械,“我也不知道,它是突然出现在我收藏架上的,名为奴隶制约,附带说明只有一句话,带上这个镯子的男女,将会成为爱情的奴隶,同生共死,直到永远......”
话音到此,劳苍面色巨变,眼睛恢复清醒的一瞬,人“啪”一声栽倒在地,没了生息。
“艹!”雪纪后退一步,方便他栽倒在地,“死得还真是时候。”
“哦豁~解不掉了~”
蹲在侧边的西索,双手撑着头,一双狭长的凤眼眯成了一条缝,声音飘飘的,“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可以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他这个拐了十八个弯的音调,谁听谁不舒服。
雪纪“咿!”了一声,皱起小脸,手指着他怒气冲天,“谁要跟你同年同月同日死。”
她伸手汇聚刀刃,锋利的刀口正对左手的手腕,“今天我还就不信了!”
“......挖槽!”
侠客大惊失色,伸手慌忙阻拦,紧紧握住了她抬起的胳膊,“冷静一点啊。”
他扭头看向西索,期望着他能做点什么,而后者依旧撑着双手,笑眼眯眯。
“没关系,我跟雪纪同生共死,大不了手腕一起掉~当一对没手的恋人~”
“谁跟你是恋人,你要不要脸,tui!”雪纪更气了,握着刀就要砍。
“等下!”
库洛洛开口了,柔和的嗓音让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这种能脱离宿主单独成念的念能力,没你
想得那么简单,不要乱来。”
雪纪喃喃开口,“什么意思?”
“你们快看她的手,”侠客嚎了一嗓子。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雪纪人瞬间傻眼。
只见她左手佩戴的镯子缓缓绽放出猩红而神秘的光芒,闪烁不定间,一行文字仿佛跃然其上,引人注目。
「检测到奴隶情绪波动,现在进行升级」
“升级!!”侠客瞪大了眼,怎么看这两个字都是不详的存在。
“啊!”雪纪一声惊呼,脸上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她从侠客手中挣脱开来,挥动手中的刀,狠狠劈向自己的手。
“锵——”
伴随着清脆的声响,一抹耀眼的红色光芒猛然爆发,竟凝结成一个微小的能量罩,将雪纪的刀锋牢牢抵挡在外。
“咔嚓”一声。
刀断了!
「升级中」
红色字体继续闪烁,木质的镯子猛地紧缩变小,随后化作一道环形的树枝缠绕在了她的手腕上,枝叶繁茂伸长,顺着胳膊上行,蔓延到了整条胳膊。
雪纪几近崩溃,她右手紧握的刀不断挥向左手,企图斩断这诡异的缠绕,但每一次都被那红光所弹回,无力撼动其分毫。
最终,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树枝继续蔓延,爬上了她的肩头,直至紧紧缠绕上了她的脖颈,将她束缚其中。
「升级结束,当前奴隶制约2.0」
雪纪人傻了,推开众人扑向洗漱间。
少时,洗漱间里传来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啊!!西索!!我要杀了你!!”
西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扭头看向库洛洛,“怎么办~我感觉她现在要大刀砍脖子了?”
库洛洛,“你自己惹的祸。”
雪纪从洗漱间缓缓步出,抬起那只被繁复而陌生的纹路紧紧缠绕的左手,指尖轻动间,一把锋利的刀刃凝聚而成。
“确实没办法了,我只好宰了你来解除这该死的镯子了。”她瞥了一眼他右手上依然如故的镯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杀意,“想必你也不会介意吧。”
西索,“......”
“啊!来啊,你有本事给我戴,你有本事别逃啊,”雪纪高举着大刀,冲向了西索。
西索自然不会让她真砍到,脚尖轻点迅速逃离,“真是调皮的小可爱~”
一时间,房间里热闹极了,刀锋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划过屋子的每一处。
“雪纪,停下吧,再乱动,后果将不堪设想。”库洛洛蓦然出声。
他右手持「盗贼的秘笈」,刹那间,无数条仿佛有生命的锁链般从书页间窜出,迅速而精准地将雪纪紧紧捆绑在地。
西索眼睛一亮,这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看到库洛洛使用念能力,这算不算是意外惊喜?
一旁的雪纪跌落在地,头颅无力地低垂着,那双闪烁着坚定光芒的眼眸此刻仿佛被一层淡淡的忧伤所笼罩,整个人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郁之中。
“好难过......好丑的花纹......以后,没脸见人了......”
库洛洛摇了摇头,上前轻捧起她的左手,细细打量,“我虽然不认识这个镯子,但我认识这抹花纹。”
雪纪噙着眼泪的眼睛缓缓抬起,“什么?”
“团里前任四号的家乡,似乎开有这个花,或许我们能去到他的家乡寻找一线转机,”库洛洛收回念力,搀扶着雪纪慢慢站起,轻柔的嗓音如同春风拂过湖面,“不用担心,我们会找到办法的。”
“嗯~团长,你真好,”雪纪嘴巴一瘪,双手捂着了脸,默默抽泣,“能加入幻影旅团真好。”
库洛洛摸了摸她的头,“嗯,正式欢迎你加入这个大家庭。”
“我记得,面影的家乡好像是在西哥尔托自治国吧,那个地方可不好进啊。”侠客摩挲着下巴,“那好像是个只有猎人执照才能进去的地方。”
“西哥尔托自治国?猎人执照?”雪纪人傻了,抬手再次举起刀,面朝西索,“要不还是砍手吧,我速度很快的,刀口绝对锋利,你们帮我抓一下西索。”
玛奇默默摁下了她的刀,“冷静一点。”
侠客则是笑眼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正好我们一起考猎人执照啊,我跟玛奇刚报了名,给你也报一个?”
“我也要一个~”西索悠悠地举起手,“我跟雪纪同生共死~”
“滚!谁跟你同生共死!滚开!”
......
第21章刺激的相遇这怎么不算爱呢?
“猎人考试一般是12月底开始报名,月初开始考试,时间维持14天,在这14天里,你要经历重重考核,然后拿到猎人执照。”
“今年的考试场所就在附近,我们这两天可以在附近逛一逛,互相熟悉熟悉,然后直接去考试。”
组团参加猎人考试的想法光是想想就令人兴奋不已,而在考试前夕安排一次外出游玩,更是锦上添花的美妙计划。
侠客脑中只觉得自己机智过了头。
他边说,便递出两张报名表,“来!填下信息,待会儿就给你们寄出去。”
“哦,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雪纪苦着一张脸,接过了纸和笔,“也算是有个奋斗的方向了。”
笔尖刚动,她就听到了侠客慢悠悠的嘱咐,“要填写真实信息哦,不然猎人协会不受理。”
“嗯。”雪纪面上答应着,心里却直冷哼。
没见过猪跑,她难道没见过杀猪?
组织每年杀掉名不对脸的手持执照人员,比一年猎人考试过关的人都多。
猎人执照本质就是一张没有归属的银行卡,谁得到就是谁的。
雪纪在心里长叹一口气,感受着头顶若有似无的窥视,大概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无外乎也就一个试探信息真假。
姓名:雪纪
年龄:22
国籍:流星街
居民号:无
身高体重:163cm/52kg
“拿完执照就可以去世界大部分地方,还有免费食宿、免费公共设施、免费网络,这东西还是不错的......”
侠客滴滴答答地摁着手机,尽情分享着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在此之前他只知道猎人执照是个好东西,猎人考试是个好玩的地方,但并未了解很透彻。
可现在给雪纪科普的时候,随着他了解的越发深入,他自己倒是越来越心动了,念到最后,直接忽略了科普的任务,自己愉快看起了资料。
最终还是雪纪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将填好的信息表交给他,才让他回神。
“我对什么免费食宿和什么公共设施不敢兴趣,我只想拿到执照赶紧把这个东西解决,太吓人了。”
雪纪举起自己的手,看着上面缠绕的密密麻麻花纹,眉头忍不住都紧皱了。
伸出的手被人十指扣住,西索漂亮的眉眼紧凑上前,语气里满是委屈,“我亲爱的雪酱~你为什么就这么容不下我们之间的羁绊呢~”
雪纪只觉得一阵恶寒,疯狂甩手挣脱,“什么羁绊?双双掉脑袋的羁绊?一石二鸟的羁绊?打起架来明明能双倍战斗力,现在赢生生被你降低了?这叫羁绊?”
西索更凑近一步,一双眼眸直直地看进她眼底的深处,轻声细语,“我在猜,这会不会正是你想要的?”
“哈?”雪纪面目瞬间扭曲,质问张口而来,“我想要的?你在放屁么?我想要你死?你看不出来么?”
西索笑,“为什么想要我死?”
“哈?你真是心里没数还是给我在装傻?是谁一见面就对着我脸舔?是谁压着我在天上亲?是谁硬拉着我要过二人世界?是谁叭叭叭的在我耳边叨叨叨?”
雪纪一边质问着,一边推搡着西索,慢慢由坐姿改成蹲,最后改成叉腰站立,直至俯视姿态,气势盛气凌人。
“哇呜,好刺激的相遇过程~这怎么不算爱呢?”侠客捏着两人的考试报名表,遮住下半张脸,偷偷将手机摄像头伸出一小节,一双亮晶晶的眸子随着微弱的闪光灯眨巴眨巴。
他想过两人相遇过程很精彩,但着实没想过会这么精彩,简直就是相爱相杀的典范,他一定要一字不漏的传达给芬克斯,让他逐字逐句学习。
玛奇面无表情地咬着手中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苹果,嚼得嘎吱嘎吱作响,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两人,唯恐错过什么好玩的讯息。
雪纪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人群关注对象,此刻她眼中只有西索,只有西索的不要脸。
“如果不是这个东西桎梏着我,你
当初的所作所为,我早将你剁碎了喂狗,还会让你蹲在这里跟我好好说话?”
“还有,我到现在怎么也想不通,你为什么会对我用这个东西?”
雪纪将花臂亮在西索面前,“你就不怕这东西会有副作用?”
“我能采访一下你的心路历程么?”她哗哗地卷起桌上的纸戳上他的嘴,“来,我听你狡辩。”
西索保持着蹲姿,一手握着手机随意耷拉着,另一只手点着下巴,“嗯~大概是,反正都要死了,死之前我怎么也想给亲爱的雪酱留个念想......的感觉~”
雪纪嘴止不住的抽搐,“你确定不是想拉我一起死?”
“啊~有是有这样的想法,但这不没死成么?”他一手撑着下巴,下颚线条轮廓清晰,清晰到他微勾的嘴角和眼底的笑意也被她看得一清二楚,“似乎这个镯子,还有分担伤害的作用呢~”
“是么?”雪纪保持怀疑,默默后退两步,“有这样的事?”
“算了,这个镯子先放着吧。”
雪纪装作一副被气到的模样,手做扇子扇了扇,顺带无意识地嘱咐。
“从今天开始,到这个镯子解除之前,你给我少受点伤,尤其脸啊、手啊、背,听见了没?我的肌肤,必须要保持完美。”
说起伤口,她突然猛地想起来,面色煞白地撩起身上的衣服,看了一眼当时被穿得透透的肚子。
然后她人就傻了,“我伤口呢?”
“缝合了啊,”侠客笑眯眯地解释,“这是玛奇的念能力,可以完美缝合修复伤口,不留疤。”
“就是挺贵的,两千万哟~我提前给雪酱支付了,你记得转回给我哟~”
西索晃了晃手机,上面清晰的四千万转账看得雪纪差点心梗,“多少?两千万?”
玛奇上前,“不,你的不收钱,是他非要给我的,我觉得这笔钱,你可以不用还。”
“呜呜~”雪纪搂着她的肩哭出声,“玛奇,你真好,爱你么么哒~”
西索捏着手机淡笑不语,手机切换画面,里面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偷偷将一对镯子调换,时间正是8个小时前,也就是他们找到劳苍的前三十分钟。
画面放大,可以清晰看见那个女人调换完之后对着手机发语音的嘴型。
她像是在说:万事俱备,之后就靠你自己了。
所以是什么万事俱备了?
西索看着跟侠客玛奇咋咋呼呼聊着天的雪纪,陷入了沉思。
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错觉,一种两人相遇并非偶然,而是冥冥之中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缓缓地、不可抗拒地在拉近彼此距离。
从初遇的那一刻起,这条丝线便悄无声息地编织着他们的故事,让他们逐渐熟悉,直至相连,最后不可抗拒般地绑定在一起。
可是最初追着面影跑的人是他自己,在那里遇到她,经过后面证实也确实是偶然,再之后的酒店相遇也好像是偶然,毕竟她当时都没认出来他,而给她戴上镯子,就更像是偶然了,那好像就是他情急之下做出的挣扎一般。
嘶~到底跟雪纪有没有关系呢?如果有关系,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如果没关系,世界上真有这么多巧合么?
谜团有点多,不过,还好,他有的是时间去挖掘。不如就从她念能力开始挖吧,一个变化系的人是怎么将操作系训练得这么强大的呢?
顺带着挖挖本性好了,他可没忘记初次相遇时,她那冷漠而决绝的眼神,仿佛是从高处俯瞰着芸芸众生,将自己与世隔绝,不惹半点尘埃。全身上下都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
那像现在......
好奇啊!好奇!
一旁的雪纪笑眯眯地跟侠客、玛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捏紧的手心早就汗湿了。
不怪她,是后背的视线真有点太过于焦灼,渗人的紧。
—
夜晚的喽哈市一片喧嚣,各式各样的广告牌上,都写着庆祝帕利士通希尔先生上任新市长,有的店家甚至都开启了免费吃喝玩乐的模式。
广场一角的新闻正播报着五星级大酒店出现消防意外的新闻,十五秒轻轻带过,巧妙地掩盖了这场充满硝烟的战争。
喽哈市本就是一个以度假闻名世界的城市,在这座城市汇聚了五湖四海的商人、店家、游客。
而最出名的当属喽哈市的火锅。
这火锅夸张到什么地步呢,夸张到跟传说一样广为流传。
说:
“来喽哈市,不吃火锅,当属白来。”
“来来来,今天我请客,大家随便吃!”雪纪招呼着库洛洛等人迈进店内。
“我跟你们讲,这家店,我可是排了好几天才抢到的号呢,他们家的三味锅简直一绝,走过路过如果错过,会后悔的。”
“什么飞天肥牛、闹海鱼滑、上贡云脑、下地羊羔、天山鸭掌、天鲜奶茸......”
她一边科普着这个店内有名的菜,一边打开手机亮出网上订购的号码,推开门直奔收银台。
“你好,我上星期在网上订的今天包厢,麻烦你帮我扫一......”
雪纪看着眼前乌嚷嚷的一群人,微微呆愣,瞬间哑口。
她怎么有一种,收银员估计有点顾不上她的错觉。
收银台前,一个身穿皮绒大袄、涂着厚厚一层粉、口脂猩红的女人,正踩着一双恨天高,叉腰蹦跳着。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今天就要在这吃饭怎么滴?我都带着姐妹来了,你敢拦我?你行不行我去告你?”
“额~”侠客扯了扯她的衣角,“要不,我们换一家?”
“不可以!”雪纪一口回绝,小声道:“你知道这家店的号有多难排么?再说了,我都说了我今天请大家吃好吃的,怎么能食言?这就是最好吃的。”
说着她偷偷朝着一旁瑟瑟发抖的服务员招手。
小小的服务员瞅了一眼远处战况,飞速窜了过来,嘴角挂起一抹职业性微笑:“欢迎光临,有什么能帮您。”
雪纪指着手机小声道:“我在网上订了今天的包厢,给我留了么?”
服务员瞄了一眼,掏出手机扫了一下信息,“靓崽女士,留了的,就在二楼包厢,你请跟我来。”
雪纪朝着身后人眨眨眼,竖起一个大拇指,示意搞定。随后上前推搡着玛奇、派克、库洛洛等人上楼,自己则走在最后。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偏偏有人就这么讨厌。
雪纪一行人刚走上楼梯,就听见收银台女人一声大吼,“凭什么他们可以!我不可以!”
“你看他们穿得那个叼样,一个穿个皮大衣里面都没衣服搭,一个像是街边乞讨卖气球的,其他更是一群妖艳贱货的丑女,凭什么他们可以,我不可以?”
雪纪一个激灵。
好家伙,这人好勇啊,不知者无畏么......
......
第22章不对的道理不好意思,今天这顿火锅,……
热闹的火锅店里,人来人往,所有人都因为皮袄女人停下了手中筷。
看戏的,拍照的,小声叨叨的,总之热闹极了。
雪纪甚至能听到人群里有小孩小声拱火,“打起来!打起来!”
诶~这都一群什么小孩子,有没有大人管管。
“让开!让开!你们这些肮脏的低等人!”
身着一袭皮衣的女子,气势汹汹地朝雪纪一行人冲了过来。
庞大的身躯在一众宾客间横冲直撞,仿佛一座移动小山,挤过狭小的间隙时,她会直接伸手去扒拉客人,粗鲁地拖拽着将他们甩到一旁。
这霸道无礼的姿态,立即引来了周围一片的嘘声与不满。
被她蛮横挤兑过的宾客还没开口说话,就被后面跟着的一群人砸了一脸钞票。
看着手中一沓沓白花花的钞票,他们敢怒不敢言,默默将钱揣进兜里,扶起椅子,悻悻地挪到一旁。
有些宾客被拍了一脸钞票,气得一跺脚,收拾了一下东西便愤然离去。这一幕让前台收银的员工脸色骤变,慌忙上前安抚。
站在雪纪身后的服务员,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慌张,双腿颤抖得几乎无法站立。
雪纪轻笑着安抚道:“别怕,你上去给我们布碗筷和菜,招牌菜所有的,我都要一份,你去吧。”
说完她推了一下服务员,站在她身后的西索立马也给服务员让出了一条道。
等服务员连滚带爬上了二楼,侠客一行人随即将目光转向了站在高处的库洛洛。
雪纪也转身看向他,她想知道库洛洛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处理。
玛奇悄悄拉出了手中的丝线,低声问道:“我去解决掉她?”
库洛洛微微侧头,“这里人太多了,不适合太过张扬。”
雪纪第一反应是吃惊讶,她没想到,堂堂幻影旅团a级大佬头子,居然会这么忍气吞声。
可她的吃惊没过一秒,就听见库洛洛接着道,“侠客,你控制她,让她离开这里,然后找个位置把自己裁了。”
西索捏着鬼牌的手一顿,神情蔫蔫,“啊~那可太便宜她了~就不能直接在这里割开她的喉管,让她的血溅在这红地毯上么?”
雪纪“额咦”一声嫌弃地看向他,“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想。”
西索眨眼,“知我者,雪酱~”
雪纪“啧”了一声,“你如果这么做了,那我们这顿饭也不用吃了,而且这里是火锅店,吃饭的地方,别这么恶心好不好。”
派克赞成,“这店里的人没有三百也有两百,不光人看,还有人举着手机在录像,乱来的话,明天我们就要上日报。”
“那还是我来吧,”侠客笑眯眯地走上前,“让她出去之前,当场表演一个脱衣舞怎么样?或者来个油锅烫头?”
库洛洛冷眼睥睨,“让她自己走出去就行,不用这么......”
“嘿!你个破皮大衣的,你是领头的吧,你给我下来?”
女人踏上了铁皮堆砌的台阶,气势汹汹,扶手和台阶是连在一起的,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红毯,可她那十厘米的高跟踩在薄薄的红毯上,依旧穿透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她身后同磅位的姐妹也叫嚣着同踏上了台阶。
“那个绣花臂的女的,你给我下来!”其中一人指着楼上的雪纪,声音尖锐而刺耳。
“那个黄头发的小孩,你给我下来!”
“那个小丑,你给我下来!”
随着这群庞然大物的不断攀登,楼梯似乎承受不住如此沉重的压力,开始微微震颤,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崩塌。
库洛洛垂眸看向侠客,微笑,“我同意你的决定。”
雪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在这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嘿,你个风骚臭妮子笑什么,小小年纪不学好纹花臂,你活得明白么?谁你的勇气笑我?你知道我是谁么?我可是喽哈市的扛把子......”那女人怒目圆睁,朝雪纪大吼出声。
雪纪脸“歘”一下冷了,不等侠客行动,手指自觉扶上扶梯,她感受着指尖下冰冷的触感,眼中寒意乍现。
周围的人群都不由得为这群青年捏了一把冷汗。虽然奇装异服,但归其本质也就是些二十出头的年轻孩子。面对不可理喻的人,他们似乎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人群里,已经几名壮汉站了起来,面色凝重,脚步刚挪动准备上前帮忙,情况却突然转变。
只听“啊——”一声惨叫,叫嚣的女人头朝下摔了个狗吃屎,像个球似的咕噜噜滚了下去。
偏偏她所谓的几个姐妹都堵在了楼梯口,躲闪不急,一下子全给撞了。
瞬间楼梯口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strike!”
侠客夸了一声,悄咪咪地开始了鼓掌,“厉害了,你保龄球一定打得很好。”
雪纪眉眼微挑,“你也不看看这保龄球个头有多大~”
“啊!”女人龇牙咧嘴在众人搀扶中站起身,听到雪纪和侠客的谈话,瞬间咆哮出声,“你这丑女人!你在说我胖??我要杀了你!”
她再次张牙舞爪地猛扑上来,指尖刚触碰到扶梯,整个人竟又一次失去平衡,“咚”一声结结实实来了个五体投地,头颅磕在台阶上,脆得人头皮发麻。
周围的人群纷纷“嘶~”了一声,闪光灯此起彼伏,记录下了这滑稽瞬间。
“不准拍!不准拍!谁让你们拍的!谁再拍!”女人尖叫着,歇斯底里地推搡着身边的人,“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阻止她们拍照啊!”
她周围的人哪里还敢动,生怕下一个磕得就是她们自己。
“嘶~~~”雪纪随着众人一起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蹲下身,目光戏谑地注视着她,仿佛在审视着一场闹剧。
“哎哟喂,你没事吧,怎么好好的就给我们磕了呢?这也不是什么逢年过节的日子,我们也不是你什么大姑二舅的啊,好好的磕什么头啊?”
纯白t恤,露出一手纹身,满头银发的女孩蹲在比自己高五阶的台阶上,锐利的眉眼里带着几分笑意,那是毫不掩饰地揶揄。
在这一刻,如果女人还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局势,那么她这四十年真算是白活了。
而这时,她才开始真正意义上打量这群人。
除开蹲坐在她面前的女孩,在场的还三男两女,男俊女靓,他们或站立,或倚靠扶手,或叉腰,或自立。
但无论哪一个人,面对她的嘲讽和挑衅,眼中都没有愤怒,满载的,只有冷漠与无视,仿佛她只是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根本不值得他们情绪变化。
这种感觉,让她想起了她老公聘请的那些猎人和雇佣兵,他们同样冷漠无情,但眼前的这群人,给她的感觉似乎要更加冷漠。
她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拉着旁边人迅速后撤,嘴里念叨,“走走走,我们快走!”
她明白自己是对付不了这种人的,她对付不了,但总有人对付得了。
一旁的狗腿见她这幅畏畏缩缩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手上动作却毫不含糊,迅速将她搀扶起,半抬半扶地将她弄出了门。
雪纪捂着嘴故作震惊,手作喇叭状,“啊嘞,怎么就走了,奶奶,您不找我们麻烦了么?火锅还吃么?头都磕了,我们其实可以拼一桌的~”
那阴阳怪气的语调,配合着独特的花臂,让人看了只觉得浑身难受。
在出门的瞬间,女人投来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神,其中的深意和愤怒溢出眼眶。
“啧~”雪纪忍不住叹了口气,挑眉调侃,“还有头涮火锅呢,怎么这就走了。”
“啪啪啪啪......”
窸窸窣窣的掌声骤然响起,随后越来越大,直至整个店里的人都开始鼓掌,连服务员也加入了鼓掌的行列。
“干得漂亮!”
“很帅哦!”
“太帅了!小姑娘!”
“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但真的干得漂亮!”
雪纪眨巴眨巴大眼,无辜至极,“我什么也不知道啊,她突然就摔了两脚,给我们磕了两个头,好奇怪的呢~”
侠客嘴角抽抽,提溜着人后衣领就往楼上拽,“好了好了,丢死人了,你是社恐么?”
雪纪眨眼,“?”
玛奇,“社交恐怖分子。”
几人热热闹闹地聊着天,直接上了二楼,似乎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然而,从外面匆匆赶来的老板却吓得几乎站不稳脚了。
她拉住一旁的服务员,嘴皮子都有点哆嗦,“他们是哪个包厢?赶紧带我过去,你们,完全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人啊。”
几人刚进包厢落座,菜点好碗筷烫好,就见到之前被刁难的收银员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进来后,她什么话也没说,上来就给磕了三个响头。
雪纪还疑惑着,就见她抬起了一张惊恐的小脸。
对上众人目光她俯首又是哐哐三个响头,“我叫可可,今年三十二岁,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八岁幼儿,能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实属不容易......”
雪纪第一反应是她来向自己道谢的,刚准备伸手将人扶起,就听见她接了一句。
“请你们,也求你们,拜托你们,现在离开这里吧。”
雪纪手一顿,表情扭曲:“什么东西?”
“为什么?”侠客询问道,“是出什么事了么?”
“不不不,没出任何事,是我们服务不好各位,求你们了,去别家店吃吧。”
话音一落,她又开始哐哐磕头,地板上都逐渐渗出猩红。
可可磕了许久,头顶之人始终不见回声。这时她慢慢抬起头,却听见了一声声翻看菜单的声音。
“不好意思,今天这顿火锅,我们吃定了,你说什么,都没有用。”
雪纪面无表情,二郎腿一翘,六亲不认。
“我们来时你们就跟她起了争执,你们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她们当场辱骂我们,你们依旧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我们跟她起了争执,你们还是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我们凭自己能力将她赶走,你现在来跪求我们离开。”
“这个道理,你觉得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呢?”
......
第23章绝情的team呵呵~sorry~我……
“各位小哥小姐们,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吧,我给你们钱去别家吃好不好,就当是我破财消灾了啊,你们抢了别人的号本来就是不对的行为。”
收银员直接一嗓子干嚎,将雪纪的声音盖了过去,尖锐刺耳的哭腔响彻整个包厢,瞬间狭小的门口多了一堆看戏的眼睛。
雪纪撑着头,晃悠着二郎腿俯视着她,任由这大姐将头磕得稀碎,大概知道这人埋得什么心思。
还别说,这大姐年纪不大,心机倒是挺深,大敞着门,头磕得邦邦响,声音也洪亮,生怕外面人听不见。
火锅店二层跟一层分开,相互独立,这一层的人是并不知道一楼发生的事,这女人正是抓住这一点,行道德绑架,强行甩锅啊。
女人一边干嚎大哭,一边口齿清晰地说着自己的不容易,自己的心酸。咆哮着说自己一家老小全指望着她生活,话里话外暗示着他们将害她失去这份工作。
黑白颠倒的能力,听得雪纪火都上来了,她不过就来请客吃火锅,招谁惹谁了。
哪知扭头就看到库洛洛一干人跟个听戏似得,正看得津津有味,这架势只差一盆瓜子。
“哇呜!”雪纪觉得有点大开眼界,她以为以他们几个的名声,会直接大开杀戒,血洗火锅店呢。
“你们不宰了她么?”
刚加入团,不懂就问才是好宝宝,雪纪眨巴眨巴大眼看向众人。
“她手指粗糙,面色蜡黄,眼角皱纹跟我隔壁八十岁的奶奶差不多,一身廉价的衣服和香水味道,一看就是受尽社会蹉跎的女人。”库洛洛双手撑着下颚,笑得一脸平和。
“她露出的手腕上新伤覆旧伤,弯曲磕头时眉头紧蹙,脊背绷紧,背上应该是有伤。”玛奇双手抱胸,面无表情,“想必她生活是一团糟。”
“走路小腿微颤~膝盖淤青~双手掌纹磨得都光滑了,想必是晚上跪得比较辛苦吧~”西索勾着嘴角,“如果是我心爱的雪酱~我一定是让她在上面......”
雪纪伸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闭嘴吧你!”
如果可以,她倒是想给他一巴掌,但打他,自己要受一半罪,想想还是算了吧。
“她过得很苦,所以呢?”雪纪不是很理解他们几个的意思,莫非是她们可怜她?
“她工作不顺心,生活不幸福,活着才是对她最好的惩罚。”侠客笑眼眯眯,“我刚查了一下,她一分积蓄也没有,还倒欠银行52万三千七百,买的房子还是个烂尾楼,开放商今天一早跑路了。”
这下雪纪也不想生气了,“啧啧,这确实可怜,放她一条生路吧,坏人自有天收。”
五光十色的灯光在头顶环绕,却无法照亮这里的人心。收银员的心“唰”一下就凉了,满脑子都是,她的房子,烂尾楼?
不不不,一定是假的,这房子可是她街边碰瓷了好几辆豪车才买到的。
她摇了摇头,老板发了话,要她想办法将他们赶走。所谓冤有头债有主,等那群人来找他们麻烦,她就给他们指路,说是她们占了她的号。
只要他们出了气,就不会来找火锅店找麻烦了。这么多人都可以作证不是她的问题,是他们人多势众非站着道儿。
网上购买的订单她也已经取消了,查无次单,想想就很完美。
很好,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不管他们走不走,这锅都背定了。
她转着眼珠子扫了一圈所有人,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库洛洛身上。
这人很明显就是领头人,柔和的气质一看就要比花臂女好说话,先拿他开刀。
她抬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让自己傲人的身材更加明显。
“先生!求你了!你走吧!”
她嗷了一嗓子,扑向了库洛洛的裤腿。
但很快,她又“嗷”了一嗓子。
这一声可比第一声凄惨多了,跟个老鸭子似的。
雪纪伸着头瞅了眼站在一旁,双手插兜的库洛洛,又看了一眼连头都卡进桌子底下的收银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库洛洛这么绝情?
送上门的小姐姐都不要,虽然40却是比较大了。
雪纪视线看向一旁的派克,内心顿时了然,好吧,这小不点的女人根本就不够看。
“你求他没有用的,小姐姐,”侠客蹲下身,抱着双膝笑得一脸和蔼,“我们雪酱说了一定要吃火锅,所以,你老老实实上菜才是真道理,等我们吃完,自然就走了。”
雪纪眉头一皱,“你干嘛也叫我雪酱。”
哐——
半掩的门,被一脚从外面踹开,穿着貂皮大袄的平头男叼着烟走了进来,“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刚惹玛尚斯家族??”
“不知道他们家是我罩的?”
他视线略过雪纪等人,眼神鄙夷,见到西索、侠客、库洛洛三人,却“歘”一下,亮了。
他撩开西索身边凳子一屁股就坐下,柔声细语,“这事跟你没关系吧。放心,别怕哈,我很好说话,嘿嘿嘿嘿嘿嘿嘿。”
他的身后,呜嚷呜嚷一群人涌了进来,将整个包厢围得水泄不通。
雪纪在心里芜湖了一声,这男人居然喜欢西索这一款的?
她侧头看了一眼西索,凑近的距离刚好能看见他一双修长而性感的大长腿,劲瘦的腰身,澎湃有料的胸肌,性感的喉结,精致的下颌线,还有一双好似淬过光似的金色眼眸。
眼眸?
雪纪这时才蓦然发现,他居然在看着自己,满眼揶揄。
心蓦然一声“咯噔”,雪纪刚准备后撤,腰身莫名一紧,某人就这么水灵灵地贴了上来,“雪酱~有人耍流氓~”
“哈......”雪纪的感叹还在嘴边,膝盖上边多了一个头。俯首,就对上了一双翠绿的眼眸,眸光清亮宛若琥珀,“雪酱~他用眼睛看我~”
“西索!!”雪纪破音,“侠客!!”
“你两什么东西????”
这头的雪纪濒临破防,眉心抵上了一道冰冷。
她抬起眼皮看向眼前人,杀意开始在眼中流转,“我最讨厌别人拿枪指着我了。”
尤其在她要破防的时候。
“然后呢?我不光指我还想崩了你?”男人瞥着眼看雪纪,枪管一戳一戳,眼神里的嫌弃呼之欲出,“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
“好烦啊!”雪纪叹了口气,直接打断他施法,“怎么吃个火锅这么难?一个个跟个傻逼似得,都问我知不知道他是谁?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活着干嘛!”
男人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她在骂自己傻,桌子一拍,咆哮出声,“你特么的不想活了......”
寒光闪过,鲜血撒了满地,直接染红了雪白的地毯。
服务员人傻眼了,还未仰头,身上便是一沉,再侧头,就对上了一双死不瞑目的面孔,脖子上还正“呲呲”的往外飙血。
西索舌尖略过嘴角,指节间夹的扑克边缘染着一抹猩红,“呵呵~sorry~我最讨厌有人骂我雪酱了~我的雪~”
金色的眉眼微瞥,他将扑克置于嘴边,伸着带着蜘蛛纹身的舌头就准备去舔。
雪纪顾不上别的了,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他手腕,呵斥出声,“别乱舔,万一人家有病怎么办!”
染病死了,她也会死的。
这一声呵斥像是打破寂静
的鼓锤,包厢内瞬间爆发出一阵尖锐叫声,“啊——”
满包厢的人动了,门外的人也动了,其中一名光头扫了一圈包厢,视线落在西索微吐的舌头上,眼神瞬间一黯,慢慢后撤着退出了人群。
如果不出意外,他大概率要发财了,六个人。
哒哒哒哒哒——
烟雾缭绕中,火光密密麻麻地闪烁,将整个包厢内完全笼罩。枪声轰鸣,子弹出膛的声响震耳欲聋,回荡不绝。
雪纪手指微抬,先一步将门关上。
一身皮草的女人带着她的姐妹姗姗来迟,听着门内不绝入耳的子弹声,瞬间得意地笑出声。
“听到了没,得罪我,就是这样的下场,里面的人你们知道是谁么?猎人协会专员,你们知道什么是猎人协会专员么?哼,说了你们也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b还没装完,包厢里便安静了下来。
女人只觉得是她请得人太厉害所致,朝着众人冷哼了一声,伸手将门拉开了。
她得意洋洋的神态宛如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嗓音也带着几分得意,“给他们一点教训就够了,别太过火。男的如果还活着,就送到我家里去;女的嘛,你自己看着处理。”
门开,最先喷涌而出的是一堆带着火硝石味道的烟雾,随后便是浓郁的血腥气息。
“啊,我本想着吃火锅会有一声火锅味,这下好了,一身的火硝石味,难闻死了。”
玛尚斯傻眼了,只道是自己耳朵不好?
“嗯哼~没关系,雪酱身上永远甜腻腻的~”
“咿~你恶不恶心!走开啦!”
“啊,我查到了他们,黛灰玛尚斯......”
“哇呜,好像挺有钱的,最近出入拍卖场的记录也不少,应该家里有不少好东西。”
“啊啊啊,我想去,咱们不是盗贼么?偷光,偷光,统统偷走,偷完我请大家吃烧烤去。”
门内外的压差挤着风涌出,视线瞬间清晰,但窗口洞开,奇装异服的一群人早已不见,只留下满室疮痍。
墙上、地面、天花板上,密布着弹孔,仿佛朵朵猩红、黏稠的花朵绽放开来,触目惊心。
收银员趴在地上,早已神志不清,处于迷离状态,嚷嚷着:“完了,全完了。”
这场景与餐厅的氛围格格不入,更像是一个分尸挫骨的恐怖凶案现场。
“啊——”
嚣张的女人崩溃了,仰天尖叫一声,白眼一翻,晕了。
这是雪纪第一次参加集体活动,却觉得意外得爽,能带走的通通带走,带不走的一把火直接烧了,放火的还是这别墅本人,摄像头查起来都没办法。
等到玛尚斯搂着皮草一脸颓废地回家时,留给她的,只有一个穿着一条花裤衩,身无分文,后背刻着出轨男的胖男人了。
他的**里,塞满了跟收银员缠绵悱恻的照片,还有一张过期的火锅预约单。
嘲讽拉满。
......
第24章285期考试本次考试过程中出现任何……
吃吃喝喝的日子倒也比较快活,一晃就到了要猎人考试的日子。
四个人早上吃了早餐,跟个溜街似的,一人端着杯奶茶就准备出发。
雪纪依旧一身长裙加高跟,身上带着金属饰品琳琅满目,就连扎头发用的都是银长鞭。
西索依旧穿着他那套打眼地小丑服,涂了发膜的红头高高竖起,搭配水滴星星的妆造,怎么瞅怎么不得劲。
太磕雪纪心巴了。
可她不能说,不光不能说还要一脸嫌弃。
侠客则是换下了身上的绿色武士服,改成了紫色,用他的话说,就是只要手机电充满,一切都不是问题。
这自信,甩雪纪一条街。
玛奇的衣服是雪纪最喜欢的。
一席干练的粉色半袖衫,腰封宽厚束紧,搭配同款粉色堆堆袜,看起来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看得雪纪都有点挪不开眼,只想伸手去摸。
但她不敢,怕挨揍。
玛奇见雪纪一直看着她,口中咬着头绳,手指做梳子,抠着头发疑惑出声,“看我做什么?”
雪纪捂着脸,很羞涩,“玛奇的腰,杀人的刀,这刀可砍在我心巴里了。”
“......”玛奇咬着皮绳发出清脆的一声“咔”,疑似被咬断。
“你以后离西索远点。”
“好,”雪纪老实应了一声,“都是西索带坏的我,玛奇揍他!”
摇头晃脑间,身上饰品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怎么看怎么可爱,扎完头发的玛奇一时没忍住,轻撸了两把。
不错,手感很好。
雪纪笑眯眯地,手摸索着旁边喝了一半的奶茶,准备接着喝一口。刚拿到手里,就觉得不对劲。
她皱眉晃悠了两下,就发现杯子轻飘飘的。“嗯???”刚刚明明还有大半杯的啊。
顾不上玛奇的腰,雪纪低头一看,嚯,草莓啵啵换成了桃红椰椰。
“咕咚—咕咚—”身后咀嚼啵啵珠的声音黏黏腻腻,接着便是阵阵吞咽的声音。
扭头看去,西索正端着草莓啵啵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吸,笑眯眯地眼眸对上雪纪,满是狡黠。
“西索!!!我不是一人买了一杯么?你抢我的干嘛?”雪纪抬手就用杯子砸向罪魁祸首,“过分啊!”
“嗯~雪酱的奶茶就是甜一些~”西索扭着腰肢躲开,朝她眨了眨右眼。
“咿!”雪纪忍不住一阵恶寒,“大早上喝完自己的还喝别人的,真的不会觉得腻么?”
西索勾唇,“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糖分超标么?”
“......”
雪纪怀疑他在恶心人,而且有证据。
——
四人9点出门,去考试的路复杂又离奇,双腿转汽艇,汽艇转地铁,地铁转中巴,中巴转游船,期间断断续还经过了各种考核?
等他们悠悠晃晃到达一座孤岛的时候,太阳已经差不多到了头顶,身后跟着窸窸窣窣的人群也少了一半。
雪纪咬了一口蹦脆的苹果,嘟嘴问出声:“他们不会一直要跟着我们进考场吧。”
“那如果是报名了,就估计会,没报名,估计就不会了,”侠客笑眼眯眯,“嘛~随他们去吧。”
雪纪这头话还没回,肩上就多了一只手,下一刻,她手上的苹果就没有了。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西索!!”她扭头看向他,非常生气,“你怎么可以抢我苹果,你是小孩子么?”
西索低头咬了一口,笑盈盈,“作为交换,我帮你把身后的人都杀了吧。”
“别!”雪纪抬手做了一个拒绝的姿势,“你想杀人别扯上为我,我可不背这锅。”说完,她绕开他大步朝前走,别问,问就是想离他远点。
侠客在身后戳了戳玛奇,“怎么之前没发现西索是这样式儿的呢?”
玛奇,“恋爱使人变坏。”
就这么打打闹闹一路,身后的人用不着驱赶,又少了一片,等他们正是到达猎人考试地点,身后的人已经没了几个。
“你们好,请拿好你们的号码牌。”
长得像绿豆一般,西装革履的人走了过来,递给了雪纪一张44号码牌。
玛奇45,西索46,侠客47。
“请将号码牌戴在胸口位置,不要丢失哦。”
说完他便径直转身离开。
雪纪翻看了一眼手中的号码牌,随后直接摁在了左胸口,人设立住,“好耶~44耶。”
“你好,美丽的44号小姐姐,第一次来么?”
身前传来一声招呼,雪纪顺着声音看去。正前方高大的树上,一个胖乎乎的大叔微笑着朝她招手,“你好啊。”
方块鼻,胖墩墩的,脸上堆满了猥琐笑意,这是雪纪对他的第一印象。
他从树上一跃而下,慢慢朝雪纪走了过来。
“这人谁啊?你们认识么?”雪纪扭头看向身后的侠客和玛奇,悄眯眯,“火锅仇人?”
两人微微摇头,皆是满脸都是警惕。
雪纪抬头看向头顶的西索,此时他正蹲在树上,一边咬着手指,一边盯着人群呵呵呵傻笑。
雪纪呆了:“......”
西索估计不用问了,那不如干脆直接礼貌问好了,人家都夸她是美女了,万一人不可貌相呢。
思索几秒,雪纪歪头看向他,“你认识我么?”初步暂定火锅店派来的傻子。
“哈哈,不认识哦,但我知道你是第一次来,因为这是我第三十三参加考试
了哦。“他叉着腰,一脸骄傲。
这有什么可骄傲的。
“哇呜,你好棒棒呢,”所谓睁眼说瞎话,说的就是她这种人,“所以呢?”
“我看你是美女,给你透露点信息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东巴,很高兴认识你啊。”
猥琐的大叔笑得满脸猥琐,雪纪看着他厚重还带着几分泥土的手,怎么都不敢握上去。
雪纪正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敏锐的第六感让她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嘭——
一个人从头顶直接砸在了她的面前。
只见那人捂着脖子,喉管里发出“咔咔咔”的声音,却没有半个字吐出,倒是脖颈间噗噗往外冒的血,跟个破了皮的水管似的,呲了东巴一手。
咚——
东巴两眼一翻,高举着手,晕了。
哦豁,这下好了,不用握手,噢耶~
“哎呀哎呀,雪纪,吓到你了,没事吧。”带着几分讥讽笑意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雪纪后退两步,仰头看向他,询问道:“你故意的吧。”
这人蹲头顶监视他们这么久了,早不杀晚不杀,非得现在,这不明摆着故意恶心她么。
西索蹲在树上,双手闲适的耷拉在**,俯视的面容上满是邪气,“你猜~”
“猜你个大头娃娃!”雪纪捡起地上的石头朝他扔了过去,“我刚刚要是没躲开,你知不知道血会呲我一身的。”
“你会躲开的。”西索一个侧头,躲开石头,“没躲开,你就可以回家了~”
“......”雪纪眯起了眼睛,俯身抓了一大把石头,朝着他一堆一堆地砸过去。
侠客拉着玛奇溜出好远,“两个小屁孩。”
铛铛——
铃声一响,迎着灼热的日光,一个身穿长衫的男子坐着船靠岸了。
见到考官来了,雪纪适时停下了手中的活。
“报名时间截止,欢迎在场400名选手参加本次第285期猎人考试,我是本次考官,柯茨飞利,同是也是第一考试考官。”
长衫衣袂飘飘,宛如一副高手的姿态,完美的缠浑然一体,考官霸气的模样直接将西索看得眼睛都直了。
雪纪瘪着嘴,偷偷地用脚踢起一颗石子。
“咚——”这声磕在了西索脑袋上,清脆。
金色的眸孔微微垂落,带着丝丝威胁之意,“雪酱~”
“哼~”要的就是他生气,雪纪满意地走向玛奇侠客等人,跟着他们一起抱胸听考官说话。
“在说明第一考试内容之前,请注意以下事项,本次考试过程中出现任何受伤、死亡等现象均由自己承担,猎人协会不予承担任何后果,同意以上事项的就请留在这里,不同意的请转身向后,自行离开。”
话音一落,跌跌撞撞的好几人就冲了出来,拖着地上滋血的男人就跑。
欸~何必遭这个罪呢?
雪纪忍不住在心底摇头。
考官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会有人退出,就这么一直站着等,等几人消失在丛林尽头,才接着开口。
“很好,那么当前参加人数,396人。”
“本次考试第一关非常简单。”他侧身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岛屿,“下午2点前到达第二考试场所,即为通关。”
规则宣布完,考官就这么坐着船走了,留下一干人等,面面相觑。
人群里不止谁叫了一声,“砍树!快,树数量有限的。”
随着这一声吼,人群窜动,开始到处跑,有人直接一跃入海,开始疯狂游。
有人则开始想办法弄树做木筏。
雪纪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当前显示时间12点05分,等于说还有一个小时55分钟。
“第一关就这?”侠客眨了眨眼,“雪纪一剑就把我们送过去了,送分题啊。”
侠客直接说出了她的心声。
“不急,看看他们的奇葩操作,我们休息休息。”玛奇低垂着头,开始慢慢闭目养神。
“我有预感,第二关难度会非常高。”
......
第25章第二场考试狼、羊、人!
第二考场距离第一考场约莫只有3公里,周围人跳海的跳海,砍树的砍树。
雪纪几人格格不入地靠着一棵树,发呆直叹气。视线追随着一群跳海的人在水中翻涌,随后随着他们“砰”一声飞起而高仰起头。
看着巨大的海兽腾空而起,遮天蔽日,在天空将飞起来的人一口包住,吞噬。
“咔嚓!”仰着头的雪纪咬了一口苹果,惊讶“哦豁~”了一声。
所有人都吓坏了,呆愣片刻,便开始更加疯狂的造作。
树瞬间成了抢手货。
周围的人折折腾腾,雪纪倚靠的这一颗却硬是没人动,她抬着眼皮瞄了一眼头顶。
蹲在她头顶的西索此时正笑得阴恻恻,“哼哼哼~”
雪纪砸巴砸巴嘴,吭哧吭哧咬着手里的苹果,连核都没留,噗噗噗吐出几粒籽,冷哼一声。
时间流逝,遗留在这座孤岛的人越来越少,树也越来越少。
雪纪看了一眼手机,13点45分,“好了,我们出发吧。”
她拉着玛奇转身就走,这姿态明晃晃就是在告诉侠客和西索,她要跟玛奇同一剑。
蹲在树上的西索脸瞬间鼓成了包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越走越远。
“西索?”侠客仰头喊了一声,“该走了。”
“你好!”
细细软软的一声呼喊蓦然插入,浓郁的腥臭入鼻,侠客神经瞬间绷紧,手捏紧了天线。
“那个,我跟我伙伴的木筏还需要一点木头,你们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把这颗树给我们么?”
闻声看去,一个身穿t恤短裙的女生,正一脸紧张的看着他,粉嫩的指甲搓捏着头发,满脸娇羞。似乎带着几分恐惧,整个人话语间都带着颤音。
侠客打量着她,心里萌生一股怪异,这女生的气息跟她模样好突兀,看外表不过二十来岁,清清纯纯。可身上的气味却不敢恭维,像极了臭水沟里腌入味的烂虾,还带着一股子骚臭。
“我叫香,你好,”女生手指轻勾耳侧发丝,朝侠客伸出了手。
明知她有问题,侠客自然不会去握她的手,谁知道她是不是那种一碰就能控制人,或者盗取能力的念能力着。
而蹲在头顶的西索一眼就知道这女的不对劲,他亦懂她身上味道不对劲。
那是,极致情欲,干涸又湿润的杂味,混乱得连他都觉着不可思议。
他越过她看向不远处的男人们,看着他们正陷入某种癫狂,不知疲惫,就像被控制了一般,吭哧吭哧造木筏。
那鼓鼓囊囊的某种,像是在验证他的猜测。
所以,她,能控制人的情欲?
西索将视线移向不远处笑得一脸灿烂的某人,看着她微扬的裙摆,脚踝上的铃铛清脆,正顺着风丝丝入耳。
自从加入旅团,雪纪似乎真的再没给过他机会,她的身边,始终跟着人,不是玛奇侠客,就是库洛洛派克。
什么时候,能再给一次单独相处的机会呢?
什么时候,才能再抓到她一次呢?
鼻息间混乱的味道萦绕,伴随隐约清脆悦耳的铃声,他心头灼烧感愈发严重,喉咙干得难以抑制。
指节颤抖,舌尖耐不住唇瓣的干涩,轻略而过,呼吸也随之愈发急促。
啊~~要忍不住了~
“侠客!西索!你两快点!”
不远处,雪纪叉着腰,怒视汹汹,“不然,我就不管你们了。”
侠客朝远处雪纪“欸”了一声,微笑着侧身略过女生,“你要,这棵树送你了。”
香的目标本来就不是他,对于他的离去,自然也不在意。
她仰头看向自己的目标,两人视线交错,眼里划过的皆是暗芒。
西索撑着头,莞尔一笑,“第二考场,等你哟~美人儿~”
最好是带来点什么转机。
—
13点50分,雪纪控制着飞剑,贴着海面凭借着惯性力滑翔落地上岸,飞剑沉没海底,走沙路悄无声息地爬回雪纪脚腕。
13点59分,名为香的女生伐木靠岸,彼时,考官手中的铃声恰好响起。
伴随着铃声,推着伐
木的男人们头一歪,力竭倒地,气息奄奄。
雪纪视线略过,蓦然发现他们脖颈间似乎都有一个米粒大小的针眼。一个推木筏地的人有,不是问题,如果所有推木筏的人都有......
恐怕这眼就不是好什么东西了。
留着一席长辫子的柯茨考官,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踩点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好~”香手指卷着头发,媚眼如丝,“下次不会了~”
她并没有迟到,柯茨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也没有任何规定说不能踩着他人通关考试。
“欢迎223名考生来到第285期猎人考试的第二关,”柯茨不想理她,转身看向众人,“游戏注意事项同上,放弃的人员可以现在离开。”
在场的人无一人动弹。
其实想也知道,都到了这里,谁还会放弃呢。
“很好,”柯茨考官点点头,“本次考试项目为:荒岛狩猎。”
“请听以下规则。”
柯茨考官伸出一根手指。
“一:本次考试禁止携带任何私人物品,全体更换专用衣物和设备,接受搜身。”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装备精良的一群人出现,乳白色的薄膜展开,直接形成一座简易小屋,分成了男女双通道。
“二:所有考生分三个阵营,狼族、羊族、人族,狩猎顺序为,狼族可狩猎羊族,羊族可狩猎人族,人族可狩猎狼族,请谨记,对应狩猎者不可置换。”
“获胜条件为,截止12天后,也就是18号下午2点,阵营人数最多的获胜,每天晚上0点通报族群人数名单。”
“规则三,”柯茨伸出第三根手指,嘴角笑意蓦然加深,“身份皆为秘密,每个人脖子上皆会安装一个项圈,项圈上会有你的身份,但自己看不见......”
规则三一出,周围人群一片哗然。
雪纪脸色也瞬间凝重。
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有两种途径,一、倚靠他人互相交换,二、杀一人来确定,或者观看他人行为来确定。
第一种方式,收益和危险是绝对并存的,运气好找到的人是同族,大概就无伤大雅。
那如果是其他族。
啧啧~修罗场啊,修罗场。
一旁柯茨最喜欢看到的就是这种场景了,他笑眯眯地收回手,咳嗽一声,继续道:“现在请各位按照上岸的先后顺序,来领取你的物资和你的身份。”
规则条条说完,所有人一一进入小屋,雪纪几人,是最后一批。
想到这儿,雪纪忍不住叹气出声。
不得不说,刚刚等待真的是个大失误,先进去的和后进去的之间差了接近有十分钟。
这十分钟,在茂密的丛林里,什么都可以做了。
进入棚子,雪纪人傻了,原来说的禁止携带任何,是真的任何。
“啊......不要啊,给我留一点啊!”
“这个不行!不行!啊.......不要啊。”
“我扎头发的也要拿走?不要啊!”
进个棚,雪纪从头到脚都被扒了光,一点也没留。身上衣服换成了统一的长袖长裤黑色工装,唯一的金属就是衣服上下两个极小的纽扣。
喔,还有脖子上一个项圈,这项圈考官提醒了不能随便动,动了直接淘汰。
嘤嘤嘤,qaq
所以,没有金属,她怎么混啊,天要绝她。
侠客默默等在门口,听着女棚里一声声凄惨的叫声,自己也忍不住留下了委屈的泪水。
因为他的手机,也被保管了。
雪纪贼心不死,被教官拖着走的时候,紧紧抱着她的大腿哭诉,“姐!姐!求你了,给我留一点吧。”
“留个戒指!留个扎头发的链子,这是我爷爷给我的护身符啊!”
泪眼婆娑,小嘴瘪瘪的,怎么看怎么可怜,第一次当考官的薇薇安心瞬间软了,但规则在这里,她也不好说什么。
她拖着雪纪打开门,在将人甩出的瞬间,她轻飘飘送了一个字,“羊。”
门应声关闭。
羊?
雪纪趴在地上,满头银发扑撒满地,眼睛却是亮晶晶的。
羊?是说她是羊?
那意味着,她要防备狼,狩猎人。
“雪纪!”
侠客靠在一棵树上朝她招手。
雪纪眼睛瞬间一亮,爬起来赶紧凑过去,“你是什么?”
侠客摇头,“我出来见到的第一人是你,还没来得及看,我们互看?”
雪纪顿时热泪盈眶,“你不怕我害你?”
“问题不大,”侠客笑眯眯,“如果我们几个人能集齐狼羊人,不也挺好玩的么?而且,我相信你。”
“喔哟~”雪纪嘴巴瘪瘪,“你人真好。”
“你真是我在旅团里最喜欢的人了,每次看见你,都觉得很开心,说话时时有回应,做事事事有着落。”
“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那来,来来,我先看你的,”雪纪扒拉着他的肩膀,“转过去,转过去。”
侠客“欸”了一声,懵逼地转过身,转身的瞬间,脸就跨了。
他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他的本意是先看雪纪的,再让她看自己的,最后根据他的属性,来骗雪纪。
结果没想到,她来了一句让他先转身。
雪纪在他转身的时候,嘴角就忍不住勾了起来。
小样儿,这种手段,她在十年前就用了,还敢在她面前耍花样。
哎呀~这人啊,真诚点,不好么?
......错别字x1
第26章悠闲漫步的豺狼排除所有可能,那唯一……
雪纪扒拉着侠客背过身去,撩开他金色的短发。
“哦,你是小羊耶。”
她摩挲着他项圈上的羊头图案,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现在轮到你帮我看了。”
自觉背过身,她将散落腰际的一头长发扒拉到一边,露出一节细长脖颈外,也毫无防备的将自己项圈暴露在他面前。
侠客挠了挠耳朵,一股温热悄悄爬上了耳尖。
一起长大的旅团成员有时候都会自己存有疑惑而有所防备。没想到无条件信任自己的会是一个刚入团不到一个月的新成员。
难道她就不担心自己是狼,他骗她是羊或者人么?
身后的人迟迟没有动作,雪纪微微侧头,明知故问地疑惑“嗯?”了一声,“怎么了?”
侠客回神,“没事,我帮你看看。”
他轻撩起遮盖在她脖颈间碍事的头发,冰冷的头发混着如芒刺背的视线,激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侠客猛地扭头看去,如蛇般阴冷的感觉瞬间消失,周遭并无异常,不远处西索和玛奇正站在小棚门口聊着天。
西索看了过来,侠客赶紧朝他招了招手,无声示意:过来!
老半天没个动静,雪纪哼哼唧唧地催促道:“你好了没?我脖子都酸了。”
“马上!”他收回视线,看了一眼雪纪的项圈。
小羊头的标志很清晰,一眼就能看到,他的心顿时一松。
“跟我一样,是羊。”他的语调里,带着自己都不未察觉的轻松。
是羊就好,他实在不想跟雪纪为敌。
尤其是在他手机被收的前期情况下,雪纪的操作系太强,打起来,生死难料。
“啊,那可就太好了。”
雪纪轻歪头看着他,唇边的梨涡深而软,心里却已经笑得不行了。
毕竟是相处过一段时间的朋友,看到她这样不正常的笑,侠客心里蓦然一个咯噔,“你是不是知道自己是什么?”
雪纪眨巴眨巴眼,面上一片纯真无邪,“啊?我怎么可能知道,你看着我出来的啊,出来我就朝你来了。”
侠客捏着下巴,陷入沉思。
“对了,”雪纪用胳膊肘顶了顶他,“你手机被收了么?”
听到这个,侠客瞬间蔫了,“收了,不知道前面哪个人念能力是操作系,插了一个考官满头钉子,他是蒙混过关了,我可害惨了,搜我的考官强得离谱,我不敢......”
说到尾声,侠客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盯着雪纪眼睛亮晶晶的。
而雪纪眼睛也“歘”一下,也亮了。
两人对视,随后互相紧握双手,异口同声。
“钉子!”
“钉子!”
“侠客!雪纪。”玛奇站在树下唤了一声,“你们在干什么呢?”
侠客一跃而下,少年独有的清澈嗓音随之而起,“我们在互换身份,雪纪的念能力和我的
手机都被收了,刚互哭呢。”
“对了,你要我帮你看看身份么?”侠客笑眯眯地看着玛奇,“知道自己身份安全一些不是么?”
糊弄好侠客的雪纪松了口气,踏着树干就准备跟着下去。脚尖刚动,浑身却猛地一个机灵,鸡皮疙瘩起了全身。
什么东西?
她扫了一圈周围,周围人很多,都是在组队互相问身份的,一时间倒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雪酱~”
突然出现的呼唤,吓得雪纪浑身一怔,差点脚下一个呲溜摔下去,她伸手紧抱住一侧树干,勉强稳定身躯。
她抬头看向头顶的罪魁祸首,熟悉的面容倒挂着被放大入眼,让她差点又被吓了一跳,“哎哟,我去,吓死了。”
西索对自己捣蛋的行为很满意,翻身落在她身侧,踮着脚尖蹲了下来。
“西索,你干什么......”雪纪咬牙质问,问到一半又紧急刹停了车。
两人的距离此刻很近,近到她将西索似笑非笑的眉眼看得一清二楚,近到他眼眸深处骇然的情绪也瞧了个正着。
这不对劲的模样,让雪纪忍不住绷紧了脑神经,“你......没事吧。换衣服把你换懵逼了?你被收了什么?”
西索直接无视她的问题,出声反问:“你跟侠客互看过身份了?”他撑着头,嘴角勾起很深弧度,看起来很是怪异。
哪根筋又搭错了?
雪纪咽了咽唾沫,点头应声,“刚看的,有什么问题么?”
“你什么时候跟侠客关系这么好了?”西索歪头,眨着的眼,笑眯眯。
真搭错经了???
“我跟......大家关系都挺好的啊。”
她看着他,心里拐了十八个弯,面上却没有有丝毫变化,“我跟玛奇关系也挺好的,跟库洛洛关系也挺好的,跟群里飞坦、芬克斯关系都挺好的。”
虽然还没面基,但通过共同乐趣,她已经成功打入了旅团游戏小团体,已经成为了飞坦、芬克斯、侠客的游戏固定队友。
所以,她有点不理解西索在发什么疯。
“嗯?你跟谁都好?”
对于她的回答,西索似乎有点不是很满意,肉眼可见,他身上开始散发出丝丝黑色的怨念。
嘶!!雪纪脑子拐了一个弯,深刻回忆了两人间的谈话。
「你跟侠客互看过身份了?」
「你什么时候跟侠客关系这么好了?」
「嗯?跟谁都好?」
唔......
西索不会是喜欢她,吃醋了吧?
吃侠客亲近她的醋?
不对不对!
如果西索喜欢她,那他手腕上的镯子应该会跟着她升级,变化才对。
她瞄了一眼西索手上无动于衷,依旧是1.0版本的镯子。
唔......这样看来,那只有一个答案了:
闹脾气了!!
他认为,大家都与他不亲近,只与她亲近,所以emo了。
雪纪思考着这个可能性,排除所有可能,那唯一的不可能便就是真相。
本着不得罪人态度的她握拳捂嘴咳嗽了一声,朝他凑近,解释道:“我跟大家关系好,是因为我跟他们聊天聊得多啊。”
“你看你,一天到晚就坐在角落一个人嘿嘿嘿傻笑,谁会跟你关系好。”
实话实说,对于西索的性格她一直就没摸准过,说他正常,他从考试开始,就时常陷入一种难以捉摸、近乎神游的状态。
总喜欢奇奇怪怪盯着人,发出奇奇怪怪的笑,偶尔爆出奇奇怪怪的念气。
说他不正常吧......好吧,他确实一直不正常。
面对雪纪的指责,西索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只是面上缓缓露出了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
而他这幅无言以对的表情,在雪纪看来就是承认她话的证明。瞬间,雪纪觉得自己真相了。
她一鼓作气,再接再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不过呢,你也别太担心,以后有我在,我罩你。我两是同一批进来队友,肯定得互相照顾,关系也要比旁人更亲一点。”
“以后我跟你的关系第一好。怎么样?”
带着丝丝香甜的气息,拂过脸庞,西索情绪起起落落,难以平衡。
她的智商是不是都用情商换的?
西索蓦然有了这样一种错觉。
她究竟是如何一边颤抖不止,一边又装出大义凛然的样子说要保护他的,实在令人费解。
如果她说话时不是表现得仿佛要将自己嵌入树中那般紧张,他或许还会相信她三分。
「以后我跟你关系第一好。」
这句话一出,西索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她与侠客亲密无间的画面,心头瞬间被阴鸷的情绪席卷,所有理智都被淹没。
这双眼里只有他一个人,旅团里只有他一个人,可不就是关系第一好么?
念头站稳脚跟,极度的不正常之后就是极度的正常。
他觉得这念头非常好。
“嗯哼,所以,你跟侠客是什么族群?”他裂开嘴角,全身肉眼可见的柔和。
奇奇怪怪的眼神搭配奇奇怪怪的笑,雪纪一瞬间浑身鸡皮疙瘩层层覆盖层层。
变化系的第六感向来很准,雪纪知道,看着对劲的西索彻底有点不对劲了。
嘶??哪里出现了问题??
她又瞄了一眼西索手上的手镯,还是1.0版本。
雪纪呵呵地笑了笑,眉眼间笑意深厚,恐惧却沿着脊椎丝丝蔓延,“我是羊,来,你转过去,我看看你的。”
救命!她不想看见了他啊。
西索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在雪纪面上肌肉都快僵硬的时候,脚尖微转,露出了脆弱的脖颈。
雪纪松了一口气,伸手撩开他头发同时,假装不经意提出问题,“我记得我们四个是同时到达的考场,按道理,你应该在侠客后面,在我之前才对,你怎么会出来的比玛奇还要晚?”
“嗯哼~偶遇了一位俏皮的小家伙,随意聊了几句,她还送了我一点小玩意儿,耽搁了。”西索的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透着一股不经意的慵懒与随性。
雪纪摸不准他这个喉咙是怎么回事,听起来像极了春日里雇佣兵团中悠闲漫步的豺狼,带着不容小觑的野性与危险,仿佛随时要咬破她的咽喉。
而这时,雪纪已经看到了西索颈间项圈,那是一个小小的狼头。连同狼头入眼的,还有他脖颈间一个非常刺眼的红点。
那是她在最后上岸的那群男人身上看到过的,米粒大小的,红点。
雪纪脑中浮现起那群癫狂男人的模样,刹那间,心中警钟大作,轰鸣不止。
直觉告诉她,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西索转过身来,嘴角勾起一抹夸张的弧度,两旁的嘴角藏进托住脸颊的大手掌深处,看起来不正常极了。
他说:“嗯~看清我是什么了?”
“羊!”雪纪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我也是羊。”
“真好啊,啊哈哈哈。”她眨着眼,脸上绽放出温柔而亲切的笑容。
发生了什么?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这红点点是什么?西索怎么会中红点?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
西索朝她的脸伸出指尖,“嗯?你怎么老走神?”
逃跑很容易被误以为心虚,要镇静!
冷静!冷静!
雪纪强忍住转身就跑的念头,任由他将手指戳在她脸颊侧,“没有啊,我在想玛奇会是什么。”
“欸~~你确定我是羊?”他身躯微前倾,一双眸孔紧盯着她。
不知是不是担心别人会听到声音,他的嗓音低沉得几乎不可闻,仿佛是从喉管深处攀爬上来。
令雪纪难受的,是他周身的气息,再度发生了变化。隐隐约约好似什么欲望,在顺着毛孔发散而出。
她抵靠在树干,喉管阵阵干涩难忍,太阳穴的青筋都要跳炸了。
艹!这西索绝对是出问题了。
她敢拿猎人执照发誓!
“我骗你做什么,你不信,我们可以一起去下面问玛奇和侠客。”
“嗯?”西索嘴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疑问,笑容可掬,“那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
第27章满脸的钉子我喜欢你脸上的钉子!都给……
“我当然紧张了,你哪次离我这么近,我不紧张?”雪纪狡
辩着,脚下一呲溜,擦着树和西索间的空隙直接蹦了下去。
再不溜,她就要吓死了。
耳畔西索低沉的笑声好似还在回响,宛如一根细腻羽毛,轻撩拨敏感细腻的心脏尖端,在头皮激起千层浪。
落在侠客和玛奇身边,摸着如鼓点般急促的心跳,她终于能长长地吐一口气了。
“你还好么?”玛奇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怎么脸通红的。”
雪纪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没事,惊吓过度而已。”
玛奇“哦”了一声,面上并无太多波澜,对于此类情形她早就习以为常了,毕竟西索逗雪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是人,侠客是羊,你跟西索是什么?”
“一样,都是羊,”雪纪笑得很是僵硬,偷偷摸摸竖起了一根指尖,准备用念力告诉她西索的真相。
手指正举起,耳边就响起了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
「考试即将开始,请各位做好准备——」
头顶广播音落,雪纪只觉颈部一阵刺痛,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
顾不得太多,她摩挲着,随机抓住了身侧一人胳膊,指尖触感冰冰凉凉,像是纸皮一般轻薄。
“我们在这里集合!你们要等......”
指尖越摩挲越不对劲,她下意识揪了一下,人瞬间傻了,意识彻底全无——
波光粼粼的湖草边。
雪纪猛然间睁开了双眼。
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
她惊坐而起,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捏的东西,仰头尖叫。
“啊!我草!我扒人皮啦!!!”
她的手上,赫然是一张白皙的人类皮肤,轻薄如纸,阳光下还泛着光泽。
随着阳光的照射,它又化作粉色的一团念,缓缓消散了。
雪纪拍着胸脯松了一口气,“是念啊,吓死人了。”
喧嚣的风穿过树丛,发出沙沙的声响,海水的咸涩气息伴随着风声,也随之轻掠过她的鼻尖。
刺眼的阳光如锋利的刀刃般刺入眼帘,激得雪纪泪水汹涌而出,她眼珠微动,赶紧一把捂住双眼,翻身面朝地,再次尖叫出声。
“啊!我的眼睛!水!我要水!我眼睛瞎了!”
她跌跌撞撞地起身,一边尖叫一边步履蹒跚地靠近湖水边。
然后,一头扎入了湖水中。
「所有考生已复苏,考试正式开始。」
「请谨记,狼族只能淘汰羊族,羊族只能淘汰人族,人族只能淘汰狼族,以上,请大家考试愉快」
耳侧考官的声音在水流的裹挟下声声入耳,雪纪一边听着,一边屏住呼吸直潜到水底。
“艹!游戏已经开始了,人跑了!快追!”
沿岸的人一声咆哮,纷纷入水追击,而此时的雪纪早就溜没了影。
沿着河流一路向上,水源的端头,趁着轰鸣的瀑布,一片绿叶悄悄浮起,一双眼睛也偷偷从水面露出。
滴溜溜的一双翠绿的眸子四处打量,确定周围没有人,眼眸的主人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岸。
沿岸边林带稀疏,空旷的环境,雪纪知道肯定不能多待,藏身于密林才是最优解。
出水一刻,她马不停蹄地赶紧跑了起来。
她的速度很快,目标丛林里最大最高最茂密的树,那也是她喜欢的目标。
然而,她人刚碰到沿岸的边缘,还没爬上两米多高的台阶,树林里就开始窸窸窣窣响成一片。
雪纪身影一拐,迅速窜进了一侧凸起的岩石壁中。凹凸起来的狭小空间,正好能让她蹲着窝在其中。
凭借天然的遮盖优势,只要他们不下来,应该基本就看不到她。
想到这儿,雪纪默默屏住了呼吸,「绝」缠绕全身,隐匿气息。
“人呢?找到了么?”
“没找到啊,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水里呢?”
“一个女人都抓不到,你们怎么回事?玛尚斯可是出了五千万的!”
“对不起,老大。”
雪纪缩着脖子,忍不住想翻白眼,很明显她这是受到了火锅店草皮大衣家族的追杀。
不过这群人也挺强的,她连跟侠客约定的位置都不知道在哪里,他们一开始就找到了自己的伴。
烦死了,要不是手上一点金属都没有,她怎么会受这种窝囊气。
“你,下去看看,看看水里有没有人。”
听到所谓的老大说这句话,雪纪心猛地一颤。
她看了眼自己一点肌肉也没有的小胳膊小腿,心中迅速盘算:论在没有金属情况下,用四大基本功打赢其他人的胜率。
如果没有强化系,应该还是可以拼一把,但万一有呢?
嘶!那就是远程法师单挑近战,然后被其他人群殴了。
“哒哒哒哒——”
突兀的一声陡然响起,很像是木制玩偶没打油时的磕磕哒哒,声音很大,连瀑布声都没盖住。
“你是什么人?”老大的这一声很是惊恐。
“哒哒哒——”
“是我,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啊——”
手中的念刚握紧,雪纪就听见头顶哐哐一顿响,随后惨叫声一片。
嗯??听起来咋像是狗咬狗了??
抱着八卦的心态,雪纪偷偷伸出头,眼睛刚看到东西,一股子热血就溅了满脸,甚至还溅到嘴里。
qaq?
艹!这些人血液会不会不干净啊!
心中的恐慌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雪纪不敢再多想,连忙缩回身子,将整张脸都埋进了湖水中,疯狂地擦洗着。
惨叫声与哗哗的瀑布声交织在一起,她并不担心自己微小的动静会被人察觉。
擦洗得差不多,耳边的惨叫声也终于平息,周遭安安静静,只余下瀑布恒定而悠扬的哗哗声,在天地之间回荡。
雪纪用手轻拂去脸上的水,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双骨节分明,细腻白嫩的——血手。
雪纪眉眼微挑,这手着实好看,跟西索变魔术的那双手有得一拼。
顺着手指继续往上,雪纪眼中喜色一闪而过。
这人居然有着一张与修长手指全然不同的面貌。
另类稀奇,散发着独特魅力,让雪纪挪不开眼睛。
这人,长了满脸的钉子!!
“爱了爱了!!”雪纪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目光紧紧锁定在他脸上,翠绿的眸光亮得像个灯泡。
伊尔迷将头猛地转过九十度,他的本意是想吓吓她,却意料之外的对上了一张满是惊喜的脸。
她的表情像什么呢?
有点像糜稽常玩的恋爱游戏,里面所谓的女主见到糜稽,正是这个样子。
它有一个专业名词——花痴!痴汉!
“哒哒哒——”
下颌碰撞,面前的男人发出一连串机械的撞击声,连带着他脸上的钉子也摇摇晃晃。
雪纪歪着头,不明所以,但依旧笑得满脸开花。“嗨~你好,(^v^)~”
她像一只怕惊扰到鸟雀的猫,四脚朝地趴在地上,匍匐着一点一点靠近他,“我可以,摸一摸你么?”
伊尔迷歪头,如果可以,他挺想干掉她,花痴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身上所带的念钉已经不多,如果要杀了她,就要将身上的钉子拔出用。
可拔出身上的钉子,会改变他的样貌。
目前,他还不想改变相貌,他对自己这个样子,也挺满意的。
伊尔迷思考着,黝黑瞳眸从她的头发一路而下直至她的脚尖。
他发现,这人对他一点威胁也没有。
瘦弱的胳膊,连十岁的奇犽得肌肉恐怕都比她多。
可尽管如此,她居然连「缠」都没用。
是不会用?
也是,强的话也不至于沦落到遇到人潜水逃跑。
在伊尔迷眼中,雪纪此时就跟家里十岁的奇犽差不多,他决定不跟她计较。
刚收入一笔账单,心情还不错,他决定陪她玩玩,拿她来练练手,然后差不多了,再录一个花痴要不得的视频带回家给糜稽看,最后淘汰她。
嗯!一举多得。
他抬手调整了一下控制嘴部肌肉的钉子,问道:“可以给你摸一下。”
等价交换,他就可以把她手
剁下来。
雪纪能感受到他面上的钉子带着浓郁的念,她要摸,也不过是想确定一下他脸上的钉子是不是真的吧。
如果是具现化系,那可就白搭,到时候两人还得打起来。
雪纪在地上慢慢爬着,试探着一点一点向他靠近,眼里星光璀璨,“一下就好,你,别动。”
她知道打不过他的,没有金属物质在身边,她谁也打不过。
所以,她只能碰运气,看一个刚刚杀了一堆人的人,会不会大发善心。
按道理来说,他是肯定不会有善心,所以,她猜他待会儿,还是会杀了她。
“我喜欢你.......”雪纪向他伸出手,指尖点到了他脸颊上的钉子。
看着面前的女人一脸迷恋的模样,伊尔迷已经非常坚定相信她就是花痴。
她在迷恋自己这张帅气的脸,虽然他的脸并不长这样,但这也间接说明,他审美很好。
她的两只手都摸上了他的脸,眼睛里的光愈发盛大,“我喜欢你!”
伊尔迷眨着眼睛,刚准备推开她,突发奇想的想告诉她,摸脸要收费,然后——
他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我喜欢你脸上的钉子!都给我吧!都是我的!!”
“嗯???”
......
第28章12m,合作愉快终于,你的身边没人……
伊尔迷有点懵,这是他第一次。
也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第一次,他被人压制在身下,一点还手余地都没有,任由对方将他身上钉子一一拔除。
“你是什么系的念能力?”他躺在地上,视线直直看向蹲在他身侧的女人。
一分钟前她还握着他的手眼里放光,下一秒就把他推倒了。随后,他便像是筋脉被控制住了一样,全身念气不流通,动弹不得。
她眼神中闪烁着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热切,那是对他脸上钉子异常执着的热切,而不是他本人。
“放出系,”心情愉悦的雪纪,指尖捏着他鼻子上的钉子,一点点将其抽出来。
随着男人脸上最后一根铁钉拔出,他的面容开始扭曲变形,柔顺的黑发从扭曲的头颅顶端冒出,“哗”一下入瀑布般倾泻而下。
“哇!”手上捏着钉子的雪纪看呆了,手指下意识戳了戳他的脸,震惊:“你是什么系?居然能改变相貌,好厉害啊。”
“瞬间就从一个丑得出奇的男人,变成了帅哥,这能力好酷啊!”
“操作系,”伊尔迷面部表情都无法控制,唯一能动的只有眼睛。
“借着钉子上附着的念力,改变肌肉的走向,从而达到改变面部形状。”
“哇,学到了,以后有机会我也试试。”雪纪点着头,予以肯定,“非常厉害的念能力。”
“你也很厉害,”伊尔迷看着她,“你放出系好像更偏向操作系,可操作系跟放出系相生相克,你怎么做到的。”
一般正常人都是在自己念力系上再修炼相邻系,比如他的操作系更好修炼的是放出系,变化系更好修炼强化系或具现化系,这对冲门修炼的,她头一个。
不过,还有一种额外情况。
“你修炼强化系跟放出系了么?”伊尔迷尝试着寻找答案。
“练了。”雪纪脱口而出。
她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念能力泄露,就跟西索一点也不介意在她面前展现念能力一般。
她的念力克制他,就跟西索念能力克制她的一样。
她跟西索打起来几乎无解,除非她能跟西索长期保持一个不近身的距离。
同样的道理,她与他打起来几乎也是无解,只要她保持距离,这人就完全伤不到她。除非他速度非常快,在瞬间近身,拳拳到肉,不用一点含带金属的东西。
“可是,你的身体素质很差喔,”伊尔迷微微侧头,言语里满是好奇,“你强化了哪里?”
“自然是气的方向,”雪纪没忍住再次戳了戳他的脸,“想要操作运用自如,放出系和强化系是逃不开的,因此我在念力的气量上进行了极致强化,放出。”
“我发现,你这个人还挺聪明的,交个朋友如何,我叫叮叮,你怎么称呼?你教教我怎么改变容貌,我教你怎么控制钉子怎么样?”
伊尔迷看着她操控着从自己身上得来的钉子缓缓融合,变形,拉长成一把匕首。
“可以,不过我不用你教我怎么控制钉子,你给我账户上打100亿就行。”
雪纪震惊了,“哈?多少?100亿?你抢钱么?”
他那里来的这么大脸?
“不,”他凝视着她,漆黑的眼眸中没有丝毫光亮与情绪,“这是买你命的价格。”
这话一出,雪纪没由来的感到一阵恶寒。
她看着他那双眼,只觉有种在窥探无尽黑暗的错觉,仿佛那是一个深邃的黑洞,企图吞噬掉周遭所有的光芒。
“我想杀你了,可你很有趣,所以,我想了一下,能用多少钱能阻止我杀你,大概100亿就够了。”
雪纪皱眉,“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自大。”
伊尔迷,“目前没有。”
“那现在有了,你很自大啊,小子,”雪纪冷哼了一声,“来,报上你的名字!”
“伊尔迷揍敌客。”
雪纪手起刀落,目标直指他的心脏。
挥刀动作,不带任何犹豫,刀刃尖端却在离心脏一毫米处无法再下去半分。
躺在地上的伊尔迷依旧睁着他一双无光的眼眸,嘴角却鬼使神差地裂开了,“喔~看来你认识我啊......”
“艹!”雪纪骂了一声,眼神杀意十足,双手握着刀刃死死向下摁,最后干脆整个人站起来压在刀刃上。过于用力的指节都泛起青白色。
惹揍敌客可不是什么好事,惹他事小,一个人打不过就跑,问题是他身后那庞大家族。
“今天在这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雪纪牙齿咬得死紧,全身念力喷薄爆发。
相较于雪纪的激动,伊尔迷却连眼皮都不带动弹,“你杀不掉我,就像你自己说的,你所有的修炼都用来专注气的修炼,以至于你的身体素质还不如一个十岁的孩童。”
“哈?!”雪纪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多少岁?”
伊尔迷口吐诳语,“我弟弟十岁的时候就能推开......12吨重的大门。”
雪纪压着刀,面色狠厉,“骗人!你刚刚说数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会儿!”
“哦豁~我来得不巧啊~”
熟悉的一声惊叹,雪纪抬眼就对上了一双笑眼眯眯的俊脸。
“靠!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吱一声?”雪纪手一抖,差点捅歪,赶紧正身扶好。
“你们这是在干嘛?”西索双手撑着头,蹲在雪纪对面,视线在她与伊尔迷之间流转,最后落在她手中紧握的刀刃上。
“毁尸灭迹啊!”雪纪咬紧牙关,脚趾头都绷紧了,刀刃的尖端却始终无法深入分毫。
她晃动着下巴,示意西索搭把手,“来,快赶紧帮我一把,我手使不上劲,捅不进去。”
“喔~你要杀他了么?“西索明知故问。
“这难道不明显么?”
雪纪要被他气死,“他是揍敌客家的,还知道我念能力性质,不死不行。还要我出100亿买自己的命,你看这不是搞笑么?”
西索眉眼微挑,“哦~100亿好多啊,伊尔迷,你考不考虑分我一半啊。”
雪纪手又一抖:“......”
她刚刚从头到尾有说他的名字么?
好像只说了,揍敌客吧。
“不分,你还欠我三千万,你忘了么?”伊尔迷口吻随意,就好像在跟许久未见的老朋友聊天一般,“利息滚滚,你现在欠我五千万了。”
雪纪眼睛瞪大,握着刀飞身远离,连连后退,双眼里满是警惕。
不!是!吧!
西索嘴角弧度拉大,闷闷哼哼地笑出声,“呐~我给你六千万,你告诉我她念能力性质是什么?”
“变化系转操作系,强化系和放出系都作用在气上,身体素质差,”伊尔迷整理着自己知道的东西,随后看向他,“你两认识?”
“嗯,目前我想嗯哼的对象~”西索边说着,边将手覆盖在伊尔迷身上。
站在一尺之外的雪纪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西索将她念能力破掉,然后伸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将人跟个哥两好似得互相拍拍灰,然后一同目光沉沉看向她。
雪纪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现在说不
害怕就假了。他们之间的熟悉程度明显超过了她跟西索。
她本以为害怕的场景也就这样了。
结果,事实告诉她。还有没完。
握着伊尔迷手的西索像是按耐不住般,蓦然疯狂笑开,演都不带演的将嘴裂开老大,随后“歘”一下,撕下了右胳膊上的皮肤。
“终于,你的身边没人了,我等了~太久了~”
在看到满胳膊绽放着鲜艳红蔷薇的西索时,雪纪终于无法忍耐,尖叫声卡在喉管里,拔腿便逃。
神啊!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西索胳膊上的镯子,眨眼间就变成了3.0版本?
这简直不合常理!她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不,不对,她应该是有感觉的,只是西索伪装得太好了,让她没有丝毫警觉。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真要了命了啊!
“雪酱~给你十秒钟逃跑哦~”
西索的声音在丛林间回荡,在耳边如同催命符咒一般。
“十!九!”
耳边风声呼啸,雪纪如同离弦之箭,不顾一切地向远处奔跑,树影在她身后飞速倒退,她翻山越岭,面对陡峭的悬崖峭壁,亦是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手中金属虽不足以支撑御剑飞行,但用它插进岩石墙壁,随后减缓下落速度,找到落脚点,却是绰绰有余。
她深知,从现在开始的每一秒都至关重要,任何一丝犹豫都是对身后两个强大对手的轻视。
在空中,她凭借着惊人的身手与判断力,成功吊在了对面悬崖峭壁的边缘,随后,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手中飞剑,一点一点攀爬上崖顶。
站在悬崖边,望着那与彼岸间所存有的万丈深渊,雪纪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应该已经成功摆脱了吧。
那两个难缠的家伙怎么着也过不来这个坑啊。
她平复着内心的波澜,听着来自心脏闷声的鼓锤敲击,抬头望向自己来时的方向。
“我只是单纯馋她身子~先说好,等我先快乐一下,你再杀~”
“诶?可是,我还想带回去给我弟弟做生日礼物,你不觉得一个听话的,能御物飞行的坐骑,奇犽会很喜欢么?”
雪纪心头猛地一紧。难以置信地回头。
不远处,两个高大的身影正迈着沉稳而一致的步伐缓缓走来,他们的对话也随风,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嗯哼,那你控制住后,能摆出我想要的姿势么?我有点忍不住~我有很多想法~”
“你这花臂挺有意思的。”
“嗯哼~能将内心的欲望疏解释放,啧啧~又好看,又舒服~”
“嗯,待会儿聊,先合作愉快。”
......
第29章未遂的色狼狗怎么可能改得了吃屎,恶……
“呵!”
雪纪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逐渐逼近,耳边是他们轻描淡写在谈论着自己生死的声音,胸中的怒气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最终,她竟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她终究是高估了自己。
两人加入幻影旅团已有一周,这段时间里,大家一起玩笑、一起胡闹,共同商议怎么解除同生共死镯的。
她原本以为两人关系已经缓和,勉强可以称得上一声伙伴或队友。
然而,结果却是,她自作多情。
西索对她的态度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抒发欲望。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扬声朝西索发出讥讽,“我还以为你变性了呢?没想到在这儿等着我呢。也是,狗怎么可能改得了吃屎,你怎么可能一刀就捅老实。”
“嗯~”西索拉长着音调,在距离离她一米的位置停下脚步,“雪酱怎么能这么说~好端端的,骂自己是屎做什么?”
“......”雪纪表示,人在极致愤怒的时候,真的容易无语。
“狗男人!”
她看向某人在跃跃欲试抬头的地方,“早知道,就不捅你了,应该一刀直接切了你。”
“唉???”伊尔迷突然疑惑地喊了一声,“我看到她舌头上有蜘蛛的标志。”
他侧头看向西索,“幻影旅团的?”
“嗯哼~我跟她一起加入的,”西索伸出舌头,指着上面的蜘蛛标志,口音嘟嘟囔囔,“快看,情侣标喔~”
“喔,”伊尔迷喃喃重复,“情侣标。”
“谁跟你是情侣?要点脸么?混蛋,”雪纪抬手,将围绕在周围的剑刃化作密密麻麻的银针,“你顶多算个未遂的色狼。”
“这话就不对了,你敢说,你对我一点意思也没有?”西索勾唇笑开,笑得一双勾魂的眸子弯成了一条线。
“你敢说你没有私底下调查我?跟踪我?我亲你的时候,你没有一点愉悦?”
他亮出自己开满蔷薇的左胳膊,“你敢说,你不希望我们之间有更深的羁绊?你要是对我一点欲望也没有,你的胳膊,怎么会变化呢?”
他嘴角噙笑,目光从雪纪缠绕着树枝纹路的脖颈一路向下,落在那纤细的腰肢上。那里,他曾经搂过,软得让人舍不得放手。
“啊,确实,我越来越想杀你了。”
雪纪对自己胳膊上的纹路深感憎恨,这不仅因为它的丑陋,更因为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自己正与一个极其恶心的人同生共死。
但西索的话也意外给了她一个启示。
目前,两人处于绑定状态,所受伤害共存,这意味着西索不会让自己受到致命伤害。毕竟没人不害怕死亡。
伊尔迷看了一眼西索的胳膊,面上毫无表情,语气上却多了几分疑惑,“这是什么东西?”
“最初是一对手镯,”西索笑得很暧昧,“是情侣的证明,欲望越深,花开得就越盛,怎么样?好不好看?我特地找人催熟的。”
同生共死的功能,越少人知道越好。
催熟?
这两个字出现,雪纪瞬间想起了他脖颈间的红点。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正巧摸到了一手冰冷的项圈。
项圈?
雪纪想到了什么,眼中喜色一闪而过。
也许,她并不是一点生机也没有。
从在她摸上自己脖颈,瞳眸微怔的瞬间,西索便猜出了她的想法——她想自己淘汰自己。
西索微微偏头,询问身边人,“你考试是什么族?”
伊尔迷,“人族,你呢?”
“羊族,”西索眼睛一亮,“你介意我淘汰你么?”
伊尔迷立马意会,“你想我去外面蹲她?”
“嗯哼,”西索一脸赞许,“如果我没猜错,淘汰后的位置应该是固定在某处,你先出去,利用你的念钉控制几个速度快的,力气大的,堵住她。”
“可以,”伊尔迷侧头露出自己的项圈,“收费五千万,等你玩腻了,这个女人我要带回家。”
“ok。”西索答应着,伸手直接摁下伊尔迷项圈。
雪纪眨了眨眼,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西索“咻“的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伊尔迷此时还保持着歪头的状态,人却愣住了,“嗯?”
什么情况?怎么会是西索被淘汰。
雪纪笑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那是在知道危险消逝后,涌现出的极致愉悦。
愉悦过后,便是汹涌澎湃的杀意。
“揍敌客,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
上一次没能杀掉西索,这次,她绝对不能放过揍敌客,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第二次。
雪纪控制着漫天银针,迅速刺向伊尔迷,她的恶意毫不掩饰。念气也汹涌而出,以她为中心,迅速向前方蔓延。
伊尔迷身上的念钉已被她磁化,无需再次操作。只要念气稍稍触及......
他,必死无疑!
伊尔迷“哦豁”了一声,脚尖轻点迅速后退,感受着身上念钉“哒哒哒”的不受控制颤抖,抬手径直摁下了脖颈间的按钮。
银针戳了个空,人消失了。
雪纪瞪大了眼,直接大骂出声。
“艹!!!”
......
摁下伊尔迷淘汰按钮的瞬间,西索眼前场景变化。
他发现自己回到了开始考试的地方,临时小屋前,助理考官翘着二郎腿蔫了吧唧的打瞌睡。
西索的出现,考官一点也不意外,毕竟在他淘汰之前已经了有十
多人了。
“下次再来吧。”他毫不客气地朝西索摆摆手,眼里的不屑溢于言表,“船已经准备好了,赶紧离开。”
西索并没有说话,而是扯下了脖颈间已经松弛的项圈,他翻看着,在尾端口看到了一只小小的狼。
“呵,骗子~”西索半垂着眼,嘴角无法控制地向两边勾起。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在防备他啊。
手中项圈还残有余温,伊尔迷凭空出现了。他的出现,让西索很是诧异。
“你被雪酱淘汰了?”
“啊,没,”伊尔迷回神,“我自己淘汰的,身上的钉子都被她控制了,不出来,会很麻烦。”
“不得不说,叮叮的念能力确实挺厉害的,”伊尔迷抬走扯下自己的项圈,又卸下身上所有残有雪纪念力的钉子,“喔,对了,你不是要淘汰我么?怎么自己被淘汰了。”
西索亮出自己的项圈,“我是狼~被雪酱骗了呢。”
“雪酱?”伊尔迷松手,叮叮当当的钉子掉落一地,“她跟我说她叫叮叮。”
西索笑道:“嗯哼~她骗你的~她叫雪酱哟!”
伊尔迷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可西索还是感受到了他的在意,下意识的,他藏起了她的真名。
“所以,我两必胜的局就这样被雪酱破了?啊~厉害啊,真厉害,怎么可以这么厉害呢?”
西索诡异地笑了起来,胳膊上的蔷薇愈发红得鲜艳欲滴,手中项圈被他直接碾碎。
两人认识虽然并不旧,但对彼此的性格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伊尔迷一看就知道他上头了。
“啊,既然事情没办成,五千万就算了,”伊尔迷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转身离去,“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任务,先走了,你玩得愉快。”
“嗯哼~”西索就没想过要叫他,转身就朝丛林深处走,“我去找小可爱玩一玩~”
坐在一旁的考官眼见着情况不对,赶紧追上西索,伸手拦住他,“你干什么?淘汰的人赶紧离开!不准回去......”
西索手微抬,考官瞬间哑火,瞪大着眼僵硬在了原地,鲜血洒落满地。
“不要碍事哟~”
......
西索和揍敌客的相继消失,让雪纪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四肢伸展,呈大字状瘫软在地上。
然而,短暂的喘息后,无尽的忧愁涌上了心头。她完全能预料离开这里后的惨状。
揍敌客是什么,举世闻名的杀手家族,得罪他们还能有好日子过?
至于幻影旅团,她也不确定是否还能继续待下去,毕竟已经与西索彻底翻脸了。
再回去假装友好相处,她真的做不到。
“欸~好烦啊!”雪纪直接喊出了声,“这叫什么事啊。”
牢骚发完,对策仍需思考。
目前有三条路可选:
一,回到雇佣军大本营,利用其隐匿优势保护自己。
弊端则是要牺牲一定的自由,面对每天睁眼闭眼都要的训练。
二,跟随幻影旅团回流星街,在流星街内,揍敌客肯定会有所顾忌。
但弊端也很明显,需继续面对令人恶心的西索,且手镯的问题会被拖延,幻影旅团和流星街本身也算是一个危险。
三,通关猎人考试,拿到猎人执照。弊端是需要在金属稀缺的情况下存活12天。
可成功后的优点也显著:不用担心西索和伊尔迷蹲点,考官肯定不会让他们白吃白喝12天。
拿下执照后可以去自己任何想去,别人去不了的地方。可以利用执照优势隐姓埋名、改头换面,还能自由调查手镯。
嗯~越想越觉得划算。
“行!就这么定了。”
雪纪翻身坐起,果断决定,“反正侠客和玛奇也在,找到他们汇合,考试问题应该不大。”
前脚起身,后脚一股诺大的恶意从丛林另一端冲天而起,惊飞起一众鸟雀,带着森森的寒意向周遭迅速蔓延。
雪纪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这恶意离自己还挺远的,应该波及不到她,问题不大......
吧。
......
第30章欲望这什么垃圾词汇??
“柯茨考官,不好了,不好了!”
考官监考室内,助理考官踉踉跄跄地跑进来,神色十分慌张。
柯茨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慌什么,都是一星猎人了,遇到事还这么大惊小怪。”
助理考官气喘吁吁,打开一旁电脑,手指轻敲键盘,随后将调取出画面推送至他面前。
画面里,一名周身萦绕着蓬勃杀气的男子正在丛林中疾驰,他手中的扑克牌如同死神镰刀,所到之处,死伤一片。
“一名已经被淘汰的考生,杀了第二考官,现在正在考场里,大杀特杀。”
“这人,已经疯了!”助力考官总结。
柯茨盯着画面看了许久,又调出所有监控,总控制的屏幕一调出来就是一片红,尤其「羊族」的数字跳得最快,正难以置信的速度急剧下降。
“嘶!!”
助理考官看得心惊肉跳,他紧张兮兮地看着主考官,面上满是惊恐,“怎么办?”
“怕什么,”相较于他的紧张,柯茨则是一脸淡定地直接“啪”一声关掉电脑,然后搬出来一个铁盒子。
助理考官:“!!!”
“来,跟我一起数数生死状数量,数量不对就赶紧多造几张假的,免得有人上去投诉。”
助力考官:“嗄?不管么?”
“不管!”
......
沿着原路返回瀑布,雪纪决定就在这里安营扎寨。
之前躲藏揍敌客的时候,她意外发现了一个绝妙的地方,可是西索来的太过匆忙,导致她还没来得及勘察。
确定四周无人,雪纪对准瀑布纵身一跃而下。
沿着水底路径,逆着水流向瀑布方向逆流而上,当手触摸到略带湿润的一块石头的时候,视线蓦然开朗。
她的眼前,赫然是一个浑然天成,隐蔽性极佳的山洞。
洞口藏在湍急瀑布后,几乎难以察觉,若不是有特定的路线和视觉角度,以及足够的地形知识,最敏锐的搜索者恐怕也难以发现。
雪纪踏进山洞,四处打量,对这里越看越满意,头顶是瀑布,内部却还有一块相对干燥的真空区域,完全不必担心潮湿。
洞口大敞,空气流通,依山傍水,还有有鱼肉为食,简直堪称完美。
安心躲个十来天,不成问题。
等外面厮杀硝烟散去,她再出去,顺路可以来个渔翁得利。
这一场考试,表面上要大家自相残杀,实则比的是耐心。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人数,而是如何在这种四面危险的陌生环境下,活下去。
而以不变应万变,是雪纪应对危机的办法。
确定这里为大本营,雪纪日常开始沿着周围探索,边探索,边在周围留下小蜘蛛做标志。
她的内心依旧期望着侠客或者玛奇能够找到她,熟人之间有点照应还是比较好行事。
虽然之前有约好在起点见面,可起点的情况大家都有看到,那蓬勃的杀意,过去不免出现问题。
雪纪反正是不想过去,手里没有武器就跟手无缚鸡之力的待宰羔羊一样。
小心行事,才是正解。
至于标志,她丝毫不担心会有人看错,毕竟谁会在意几只小蜘蛛呢,就算看到了,他们也不一定能找到这里。
隐蔽的山洞里,一待就是三四天。
三四天的功夫,考生便呈现数量急剧减少的现象,到第五天凌晨0时,三者数量已经微妙的变成了19:8:17。
看着差别巨大的三个族群,雪纪蓦然有一种有人在针对羊族的错觉。
第五天临近傍晚,在夕
阳的映照,雪纪的脚下,一场混乱的厮杀就在继续着。
“他是狼!快淘汰他!”
人群里,先有「狼」攻击「羊」,后又「人」偷袭「狼」,还有隐藏潜伏的「羊」跳出袭击「人」,最后又成了大乱斗。
总之,混乱这个词用得对极了。
实话实话,从这一场厮杀里,雪纪突然摸到了一点点分族规律,也恍然,这族居然不是随便分的。
狼族,几乎都是有念能力,强大且引人瞩目的存在,几乎往那里一站,就是令人害怕的对象。
基本让人没有想单挑的欲望。
羊族,俊男靓女,细胳膊细腿,实力看不透,但大多数都是隐于群,不出头。
唔~都是喜欢偷袭,智取的存在。
人族,往那一站埋头就是干,实力也是不容小觑。想来是用来制约狼的。
“看了这么久?”人群里,书写胜利的一员收刀,缓缓抬头,“是准备偷袭么?”
“诶?是个女孩耶?”一个棕色羊毛卷男人从他身侧探出,眼睛瞬间一亮。
女孩?
雪纪念力循绕,缓缓地握紧了拳头。
不怪他们这么称呼她,接近一米九的大高个,一米六的她在他们眼里确实可以称得上是个小女孩。
不过,怎么就这么让人不爽呢。
雪纪摩挲着从揍敌客身上搜刮来的十二钉子,将它缓缓合成三根粗细不同的银针,视线牢牢盯着底下三人,计算着该从哪里开始戳比较好。
好久没试过一根穿一人了,可是,她怎么才能保证自己不被淘汰呢。
而她这幅抿唇不做声的态势,在其他人看来就是完全被他们吓到。毕竟他们是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手里一还提溜着一柄凭空出现的大刀。
任谁不会想到,一个蹲在树上屁点大的小女孩,心里在琢磨的,会是将他们从哪里开刀。
“我们走吧,你们吓到祖国的小花朵了,”为首的男人见她迟迟未动,便也懒得纠缠,收起手中的镰月弯刀,转身离去。
具现化系。
雪纪在心中了然。
“诶?就这么放过她么?”羊毛卷推了一下金丝眼睛,似乎有点意外。
“她也是羊,”另一个带着黑兜帽的人一把勾住他的脖颈,几乎是半拖半拉的将人拖走了。
看着各个的三人离去,雪纪反而松了口气。
一个具现化系,一个强化系,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系,真打起来,凭借三柄武器,她还不一定能有胜算。
夜色沉沉,雪纪回到了自己的大本营,寻了一个位置比较高的石头,合衣而眠。
“阿香!你快来,看我发现了什么。”
正睡得迷迷糊糊,洞口突然传来了一声呼喊,随之而来的是几人踏入山洞的脚步声。
“这个地方,是我刚摸鱼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我们完全可以在这里待到后天,坐等胜利。”粗犷的男声高高吊起,硬生生让他给夹出了几分讨好的意味。
“你也就这点本事了,长得丑,靠点摸鱼摸虾的本事留在队伍里,哼~有什么得意的。”一个相对低沉的声音冷声回怼,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恶意。
“你确定只有你一个人发现了这里?我怎么发现~这里~另有他人呢~”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极其黏腻,听得雪纪忍不住紧皱起了眉头。
好熟悉的声音,但应该不可能。西索早就被她淘汰,怎么熟悉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只是,得重新找大本营了。
这个位置不安全了。
雪纪翻身坐起,倚靠在凸起来的岩石上,面色阴沉地向下俯视。
那里,一女三男也正满脸戒备地凝视着她。其中一名女性,雪纪有记忆,她貌似是最后一个通关的第一考场。当时,好像还跟考官起了冲突。
至于其他三个男人,一个胖子,一个瘦子,一个留着红头发。
雪纪视线落在这个很是惹眼的男人身上,他有着跟西索一模一样鲜红色的头发,身材也跟西索差不多,高度也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只有脸。
这男人很年轻,一张娃娃脸搭配着一双神采奕奕的桃花眼,稍显凌乱的自然卷显得十分青涩,跟成熟的西索完全不一样。
不过,还是西索更好看些。
雪纪在心底嘀咕着。
外套歪斜,**若隐若现的女生看到她,眼睛瞬间一亮,“我认识你,45号的欲望者。”
“45号的欲望?”雪纪心生不悦,“这什么垃圾词汇。”
突然之间,她想起了一些几天前的事。
她打量女人,冷声开口,“西索脖子的红点,你对他做了什么?”
“原来他叫西索啊,”香轻笑着,双手一摊,“没做什么啊?做了一个女人该做的事~而且,他是自愿的喔。”
说了跟白说一样,雪纪眼神愈发阴沉,全身念气汹涌澎湃,如同潮水般翻涌而出。
密密麻麻、泛着寒光的银针腾空而起,宛如一片银色的星海,悬浮在半空之中,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凛然杀意。
“不管你对他做了什么,这都跟我没关系,现在,你们,给我滚出去!”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随着她手指微微一动,银针的尖端瞬间发出“嗡”的一声轻响,如同万箭锁定敌人,瞄准了他们。
这一手,成功地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他们的面色瞬间变得凝重。其中两人更是无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中闪烁着惊恐与畏惧。
紧张的氛围中,有两人始终保持着镇定自若。名为香的女人,以及她身边一个笑眼眯眯的红发男子。
“一群窝囊废!”香侧头朝后退几人冷哼了一声。
娃娃脸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靠近香,嗓音里全是委屈,“她有超能力,我们......”
“超能力怎么了?”香瞪了他一眼,“你不也有么?有什么好怕的。”
她抬手指着雪纪,“她只有一个人,我们有五个。车轮战磨都能磨死她,况且,她敢对我们动手么?别忘了,我们这里可是三族人都有。”
听到这话,另外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松了一口气,眼里的恶意再次升起,“是啊,她要是敢随便动手,打错了,就淘汰了。”
香很满意地点点头,她要的就是这个局势,不管打不打得过,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
第31章欲望诱惑血媚吻我~雪酱~
“来啊,你有本事你就动手啊,不过你最好祈祷幸运女神是眷顾你的。”她仰头看向雪纪,面上是毫不掩饰地得意。
挑衅同时,她将手偷偷背在身后,锋利的指甲划破指腹,让血液的味道,随风到处飘散。
特质系念能力——「欲望诱惑血媚」
来吧,帮她引诱出众人内心最深的欲望,让他们沉醉,让他们沉沦,让他们丧失所有理智。
无疑,这女人是她见过的女人里最好看的一个,身材高挑,曲线玲珑,满头银丝如月光倾泻,翠绿眼眸冷冽如寒冬。
她就这么静静立于高处,宛如睥睨天下王者俯视众生,很美,也让人很心动。
这样的人如果被拉下神坛,一定很好玩吧。
她都懒得问雪纪是什么族,因为在她看来,无论她是什么族,都逃不过被欲望控制的命运。
雪纪站在高台上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她,心中盲猜一波,这女人一定是狼族。
不然,她绝对不会这么淡定。
两拨人,寂静无声,陷入一片僵局。
“香!”满脸络腮胡的男人突然大喊了一声,眼神逐渐迷离,“香,阿香~”
雪纪的心猛地一跳。
怎么回事?这男的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跟个喝醉了酒一样?
几乎在感受到不对劲的同时,一股奇异的气味便猛地钻入了她的鼻腔。
这味道黏腻腥臭,难闻得紧。
雪纪迅速捂住口鼻,蹙紧了眉头,面色阴沉地看向笑得一脸阴鸷的香。
站在一旁的络腮胡表情越发癫狂,他踏着沉重地脚步一步一步向雪纪方向靠近,嘴一张,口中呼出的气体如烟般沉重,“你不让我碰你,我碰她总可以吧,老子都快憋死了。”
粗犷的声音搭配毫不掩饰恶意的眼神,看得人直恶心,雪纪眼神杀意瞬间凛然而起。
“啊啊啊,她的眼神,我好怕怕啊,”红发男尖叫了一声,迅速后撤,直接躲远了。
“你干什么?一个眼神就让你泄了,你还算不算男人......”
香开口怒斥,眼前却蓦然急速闪过一道银辉,人还没反应过来,络腮胡“咻—”的一下,便飞了。
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巨响,一侧墙肉眼可见的凹进去一个大坑,而消失的络腮胡,正深嵌其中。
他龇牙咧嘴的痛呼出声,下一刻又紧急闭上了嘴。因为在他的眉心和脖颈间,无数寸长的银针正紧紧贴着皮肤。
“你敢动么?”雪纪头也不回地询问着。
一旁的黑发男抬手直接摁下自己脖颈间的按钮,“嘭”一声直接跑了。
“该死的!渣男!”
香刚骂了一声,就不敢动了。
紧贴着脖颈的刀刃高冷刺骨,惊得她连带着声音都开始微微哆嗦,“你!!不能动我,你确定你能淘汰我?你要是淘汰错了,你自己会反被淘汰的!”
雪纪靠近她,捏着刀刃轻挑起她的下颌,眼神睥睨,“啧啧,你怎么这么单纯,你觉得像我这种人,还需要猎人执照么?”
一群垃圾,我打不过西索和揍敌客,还不过你们?笑话。
她的舌尖略过唇瓣,眼中杀意一闪而过,“猎人考试年年有,人命可只有一条,你觉得,我会害怕淘汰?”
说着,雪纪闭着眼在她面上轻嗅了一口,“小姐姐,你好香啊,香到我现在就想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把你的骨头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为什么这么香。”
“香得我好像,几乎无法克制弑血的欲望。这可怎么办?不如,你今天,死一死?”
香人都傻了,但理智告诉她,她不会杀人。她不敢杀人,她最多就吓唬吓唬她。
雪纪的确就是想吓吓她。真打她,她可不愿意。万一她是狼,这九天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因为一个普通的女人而导致她没拿到猎人执照。
她事后一定会哭死的。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逼着她们自己淘汰自己。
香看着近在咫尺的面无表情的她,心中的恐惧愈发旺盛,可她内心又非常的不甘心。
她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香低垂的眼眸中,精光一闪而过,背着雪纪的手直接一把划破自己的手腕。
随后死死捏紧,让淋漓的,带着几分艳丽香味的鲜血喷涌而出,落了满地。
血液滴落在地的声音全然被瀑布声掩盖,等雪纪发现时,她已经被浓烈得让人沉醉的味道狠狠扑了一脸。
“什么东西?”雪纪躲闪不及,狠狠嗅了一脑袋的香味,人几乎是在瞬间就迷糊。
艹!十瓶二锅头也就这样吧。
这怎么回事?完全没感受到念力发动啊。
香要得就是她迷糊,她抬手对着雪纪脖颈就是一抚,成功在她脖颈间留下了一抹猩红的小点。
雪纪意识到是她在搞鬼,迅速一把将她推开,摸着微微刺痛的脖子摇摇晃晃地连连后退,银针在她操控下狠狠直冲香面门而去。
香旋身躲藏,口中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让你嘚瑟!没想到吧。”
艹!谁知道这念能力还有味道系列的。完全发现她有发动的迹象啊。
这家伙,明明连「发」都没有用。
雪纪脑袋昏昏沉沉,只觉天旋地转,整个山洞都在漂浮。
这气味,很不对劲!要赶紧离开这里!!
她咬紧舌尖,口中鲜血肆意,人清醒一瞬,便将手摁在脖颈间,抬脚跌跌撞撞冲向瀑布外。
不到一万她肯定不会选择淘汰自己的,但如果危及性命,她便只能选择淘汰。
瀑布!水!冷水一定可以救她。
“不准走!”
她虚浮的脚步给了香莫大的信心,念力释放,张嘴就准备给出指引,“我要你生出......”话还未说完,脊背便是猛然一疼。
“哐——”
骨头碎裂的声音脆得香脑子短暂一片空白,直到脊背完全麻木,她才恍然清醒,发生了什么。
香惊恐地看向正前方。
视线里,跟了她整整九天的自称伊尔迷的男人正撑着腰看着她,而那个女人正被他紧紧扣着双手,摁在怀里。
强硬的姿态,那女人无法挪动分毫,漫天的银针“歘歘”落了满地,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
“想要女人你跟我说啊,没必要整这出,”香斥责出声,小声叨叨:“果然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动物!”
男人眼皮微抬,被欲望吞噬的眼中杀意凛冽,“你可以滚了喔~”
香心猛地一沉,恍然意识到,这男人绝对没有之前她看起来这么简单。
她瞅了一眼被男人抱在怀中雪纪,冷笑出声,“看在你在我身边委委屈屈窝藏了九天的份上,这女人就便宜你吧。”
“欲望,我要你们,生出无尽爱的欲望,直到死亡为止!”
她抬起手指指向两人,黏腻的血液撒满一地,几乎是吼叫着咆哮出声,随后强忍着疼痛摁下了脖颈间的淘汰键。
一声命令的下达,地上的血液活了,它扭动着身躯化成点点丝线在山洞上空盘桓,香气瞬间弥漫。
无法控制呼吸的雪纪吸了正着,彻底陷入了昏迷,朦胧中,她感受到有一双手正在眼前轻晃,落在她脸颊,耳畔,脖颈间。
这手,指尖修长,白皙,指节根根分明,让雪纪觉得,眼熟极了。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到底在哪儿见过,她却想不起来了。
“伊尔迷!快!快救我,帮我把针扒出来,”被银针怼了一身的络腮胡面生喜色,“救我!”
「伊尔迷」扭头看向他,“嗯~怎么还有一个碍事的家伙~”
“唰——”
络腮胡一个哆嗦,脖颈处喷出腥臭的血液,瞬间沾染本就带着几分腥臭的工装裤。
“嗯~讨厌,真会破坏气氛~”
「伊尔迷」皱眉看着他,又甩出了一张扑克牌,牌的一角正正当当卡进他脖颈间的按钮中。
“嘭—”男人的尸体瞬间消失。
被念力捆住双手的雪纪人已经完全迷糊,她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眼睁睁的看着女人和络腮胡接连消失。看着笑得极其肆意的男人朝她俯身,在她脸颊上落下一道湿润的吻。
“终于,只剩下你和我了~~”
熟悉的黏腻音调听得雪纪心顿时一慌,直觉告诉她,得赶紧走。
她强忍着全身酸软猛地一把将他推开,失去支撑的身躯“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男人就这么高举着双手看着她,看着她腿软跌落在地,看着她匍匐着,挪动着身躯朝瀑布外前进。
他并没有阻止她,而是蹲在她身后给她鼓掌,一边鼓掌一边加油助威,“加油~加油~还差一点点哟~”
雪纪头很晕,完全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也不敢想他要做什么,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离开!赶紧离开这里。
这自称伊尔迷的男人给她的感觉太不对劲了,捆在身上的念力也......
很不对劲!!!
瀑布出口近在咫尺,雪纪指尖已经触及,她攀在边沿,指尖用力恨不得直接一头直接栽进去。
下一刻,脚踝就被人一把握住了。
“不!”不好的预感陡然升起,雪纪心尖紧缩。
脚踝处的拖拽力强大而结实。
而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出口,离自己越来越远。
逐渐变得,遥不可及。
“雪酱~你爬得好慢啊,慢到我突然又决定不想放你走了?”
他揪着衣领将她从地上拖拽而起,双手从背后伸出径直将她抱了个满怀。
“春宵~一刻~值~千金~”
似曾相识的话从身后男人口中脱出,修长的指尖将她下颚轻挑而起
向后扭转。
随着灼热气息强势拂满面庞,雪纪这才发现,这男人的脸很是陌生,可眼眸却熟悉得紧。
是熟悉的,熠熠生辉的金色,如同浸染在蜂蜜里的琥珀,光泽一如既往美得让人窒息。
“乖~我要你,生出对我的欲望~”
他这么说着,缓缓俯下了身,嘴唇悬在一指之外,却不落下,只是浅浅呼出一口气,轻声轻语的命令着。
“吻我~雪酱~”
......
第32章筑梦雪酱~我是谁?
“吻哪里?”她看着眼前这张的轮廓分明面庞,感受着右臂血管里宛若在沸腾的血液正疯狂流向肺部。
随着呼吸,她缓缓吐出了一口沉灼的热气,抬手轻抚上前,点在他的额头,“这里?”
见男人未动,她指尖缓缓而下,又落在他的鼻尖,声音缥缈的仿佛在云端,“那就是,这里?”
男人依旧未动,雪纪歪着头,循着面庞指尖继续下挪,最后落在他的唇齿间,“还是,这里?”
“呵呵呵~”
西索爱死了她这幅媚而不自知的模样。心中只觉得自己错过了许多,早知道可以这样,他就不等这么久了。
他用早就酥麻到毫无知觉的左臂托起她的腰肢,让她轻柔地倚靠在自己身上,一手捧着她柔软的掌心轻贴在自己同样难耐的身躯之上,头颅低垂,轻唤出声,“不,是这里~”
在两人均未察觉的手腕间,一道蓝色字幕突兀跳出,又突兀消失,快得几乎不可察觉。
西索也只来得及轻瞥一眼,却正好看到一行字——「同生共死进化——通感同化」
他正疑惑着这是什么意思,却见雪纪舌尖舐过略带干涩的嘴角,掌心轻微动弹。
“嗯啊......”雪纪尖锐地喊了一嗓子。
而西索当场炸了。
两人同时闭眼闷哼出声,双倍地感官知觉在两人头颅汹涌炸开,泛起层层叠叠波浪。
他的尾音颤颤,带着十二分愉悦,眼珠高高翻起,露出大片眼白,过度用力的眼角都带上了丝丝绯红,“双倍快乐!”
雪纪眨了眨如含着一层薄雾的眉眼,不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难耐地喘息着,一手掌心被他紧摁在原地,她只能伸出另一手勾着他的脖颈撑起身子。
撑着全身重量的掌心,下压地十分用力,西索面色顿时一片潮红,高仰起头颅,拉长脖颈发出了一声嘹亮的惊呼,“啊~~雪酱~雪酱~就是这样~”
雪纪不知道他在叫什么,只觉得全身酸痛无力,突然,她看到眼前那藏在白皙的肌肤下,如玉珠般滚动的喉结。
心痒难耐。
然后,它动了!
雪纪呼出一口气,伸手一把扣住他的后颈,唇齿微张直接咬了上去,湿润的舌尖掠夺舐弄,让它顺着自己心意上下翻涌。
西索浑身一个哆嗦,脑中瞬间绽放三千烟花,炸得他头晕目眩,脊背酥软得几乎坐不住了。
“小甜心!你真是......”
他翻身直接将人压在了地上,俯首吻住了他肖想了许久的唇瓣,如强盗般长驱直入。
强硬且陌生的动作,让即使处于朦胧状态的雪纪也感觉到了不适,她推搡着,抗拒着他的入侵,可青涩家主岂是熟稔强盗的对手。
一勾一绕,瞬间如蛇一般将其给缠绕住,强横霸道的力道,盘得她连呼吸都直接屏住,脸被憋了个通红,气息混乱。
“差不多了~~~~”可以收网了。
西索直立起身,喘息着随手扯开身上外套,任由纽扣嘣得散落四处,往下他开始解开繁琐的腰带。
雪纪就这么定定看着他,对于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反抗。
外套褪去,西索再次轻覆而上,大掌包裹着她细嫩的脸颊轻黏揉捏,轻垂眼眸中藏着细碎的星光,“雪酱~我是谁?”
夜色朦胧,耳边瀑布声轰隆隆,不绝入耳,雪纪喉管间发出了细弱的呜咽,“不知道......”
西索手猛地一顿,手撑在她耳侧,微微起身。
“看着我!告诉我,我......是谁?”
出声的嗓音宛如大提琴独奏,低沉而浑浊,雪纪只觉得耳根子都酥软,前面的面庞清晰一瞬又在刹那间模糊。
旖旎的香味环绕周遭,雪纪只觉体内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难耐得连那双翠绿眼眸都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雾。
“我不知道你......你是谁?”她沉沉地喘息着,手指轻抚上他的脸颊,直接带下一张轻薄如纸张的皮肤。
明明是应该让人震惊不已的场面,她却恍然不知,任由那皮肤化作粉色念力直接消散。
她看着眼前人,木讷地摇了摇头,“你是谁?”
“我是西索!”他看着她,将自己名字咬在唇齿间,一字一句,“hisoka!”
风吹进山洞,将周遭的香味愈发驱散,霎时间,雪纪哪里还分辨的出眼前人是谁,她只觉自己正一股灼热大火吞噬,燃烧。
“好热!!!”
烈火灼烧皮肤,带来丝丝痛感,她仰头尖叫出声,“热死了!”
她高仰起头颅,双手捧起他的脸颊开始疯狂用手背轻贴他的肌肤,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被大火烹饪的羊排,一下子放进了冷水里,耳边甚至能听见发出的“呲~”一声响。
她伸手不断轻触着他的脸颊,感受着掌心里带着如夏日冰水般温度的肌肤,冰冰凉凉的触感让脊背都酥麻,“弥么?我好......好难受......你能救救我么?”
“mi?”西索怔住了,“伊尔迷么?”
他扯下她的手,紧扣在侧,一双带着浓郁占有意味的眼神紧紧盯着她,上下打量,“你在喊伊尔迷???”
雪纪哪里还分得清,弥和伊尔迷是谁,她只觉得浑身难受。
“弥,你是弥,我要弥弥,弥弥救我......”
她全身都难受极了,如烈火在炙烤。如蚂蚁在啃食,如骨头在被人用指甲抓挠。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这样什么都不做下去,她会死!
西索眼神瞬间清醒,手死死压制着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难耐地哭喊着,看着她眼眶愈发湿润,滑落如露珠般晶莹的泪花,口中呢喃着,刚认识的,见了一面的,别的男人的名字。
“呵!”他冷哼出声,单手搂着她的腰肢直立起身,另一手则是固定着她手不让她胡乱摸索。
站在瀑布边缘,怀抱着一点也不老实某人,湿漉漉的水花从头顶倾泻而下,溅在他的脸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意识蓦然挣脱束缚,瞬间清醒。
美人在怀,心却是空的,无论她怎么啃咬自己,亲吻自己,他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一种,自己在诱惑坚强的感觉。
明明,他不是这样的人。
不管在实力战斗还是感情战斗方面,他向来都是享受你情我愿。
可现在......
他,在做什么???
“真没意思啊~”
手里的女人顿时索然无味,他垂眸瞥了一眼,用念气裹了她一身,抬手直接扔出了洞外。
“扑通——”落水声巨大,预示着某人成功入水。
西索倚靠在洞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某人咕咚咕咚沉下去,片刻,他拉扯着念气,像是握着一柄钓鱼竿似得将人又拉出水面。
一经拉出,片刻,他又松开力气,看着她再次又“咕咚咕咚”地沉下去。
如此反复的下去,拉出,下去,拉出。直到她面上的绯红完全褪去,人也虚脱般闭上双眼,他才罢手,将人收回。
彼时洞内,黏稠的气息已尽数散去。
“小伊~”他一手抱着人往洞内走,一手夹着电话,声音委屈极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嗯???”电话另一头满是疑惑,“有什么事么?”
“嘟——”另一头挂断了。
伊尔迷表情微愣,“嗯???”
......
意识回笼的雪纪猛地睁开眼,她的眼前依旧是熟悉的山洞顶。
她这是......做梦了?
她好像做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梦,梦到了之前就已经被淘汰西索。
还梦到自己非常主动的将人扑倒,然后主动跟他接吻,主动咬他喉结,手揉他的......
“阿啾!”
带着几分凉意的风呼啸而过,雪纪翻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手摸上衣袖,蓦然才发现。
啊嘞!她怎么全身都湿漉漉的。
“你终于醒了~”
一声熟悉的嗓音听得雪纪浑身鸡皮疙瘩猛起,她瞪大着眼睛看向正前方。
山洞唯一的出口侧,熟悉的小丑装搭配猩红的发色映入眼帘,配合着那张画着星泪妆容的白皙面庞,怎么看怎么熟悉。
“西索!!!”
雪纪面色巨变,挪动着虚软的四肢疯狂后退,念气瞬间发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早就被淘汰了么??”
她摩挲着湿漉漉的衣袖,惊恐出声,“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的警惕跟昨晚的放松呈现鲜明对比,看得西索瞬间觉得很不爽。
“我在这儿自然是因为还在考试啊~”
他双手抱胸,带着三分低沉的嗓音轻飘飘的,“我对你做了什么?你应该问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对你做了什么?嘶~~~好痛。”
雪纪脑子一疼,脑中莫名回忆起刚刚的梦,指尖轻触碰嘴唇,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嘶!!”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西索,双手不停的摸索着胳膊,腰和腿,蓦然才发现全身肌肉整个都酸疼的不行,“我做了什么,为什么身上疼死了......”
连带着肺里都火辣辣的,像是呛水了一样。
“一晚上都在嗷嗷的叫,我都累坏了,你......”
他看着她,视线正好对上她眉眼间那丝毫没有隐藏的困惑,下一秒,话口直接自动转了十八弯,“你可过分了~”
他轻笑一声,扭着腰走到她的面前,随后缓缓蹲下,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探究,“我救了你,可你却对我做了很坏很坏的事喔~你知道么~”
.......
第33章假的崩了你的牙~
“啊?”雪纪脑子晕乎乎,有点反应不过来,“很坏很坏的事?”
她上下打量着他,“你已经死了?现在是死后念?”这是她能想到的,自己能对他做的,最坏的事。
西索表情微愣,“你就这么想杀了我么?”
“不然呢?你要不要回忆一下,之前你自己对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雪纪满眼警惕,眼神上下打量他的同时,指尖操纵着满地的银针,将自己团团环绕。
“那个男的呢?躲在哪里?你让他出来,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汉!”
“你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他么?”
西索气压沉沉,“可惜,他走了喔~昨晚留在这里的,只有我。”
“小刺猬,明明昨天还热情的抱着人家啃,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啧啧~”
他冷哼了一声,“拔‘哔—’无情~”
“我抱着你啃??不可能!”
雪纪脑子第一反应就是他在撒谎,在她的认知里,这西索不是在撒谎,就是在撒谎的路上。
这次十有八九也不是例外。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啊~”
西索轻扯衣角,露出脖颈间带着齿痕的脖颈,悠悠出声,“你看,我还有证据呢~”
“谁知道哪个野女人给你咬的!别污蔑在我身上!”雪纪“歘”一下站起身,全身念气喷涌而出,银针化作利刃狠狠戳向他。
西索踮脚后撤,双手合十拉出一道宽厚的粉色念力,将所有银针全部接住。
几乎是西索出手的瞬间,雪纪就失去了对它们的控制。
艹!她暗骂了一声,西索的念力果真克得她死死的。
她下意识用舌尖抵了抵略带瘙痒的唇齿,不料却引起一股轻微的刺痛在口中蔓延,。
瞬间,脑中朦胧的片段记忆片段,一闪而过。
“我草!”意识到什么的她,脸“歘”的一下就红了。
好像还真是她咬的......
“嗯?想起来么?”
西索眼睛一亮,将银针收拢聚在掌心,缓缓走上前。
记忆是无法说谎的,雪纪顿时陷入了迷惘,“不可能啊!我怎么可能这么饥不择食。”
“......”西索包子脸,“我有这么难以下咽么?”
“你对自己没有数么?”雪纪梗着脖子,胡乱说着话,齐平的视线却刚好对上他染着齿痕的喉结。
脑中记忆一闪而过,她顿觉一阵喉管干涩。
吞咽口水的声音巨大无比,昭示着某人现在无法掩盖的心虚。
“呵呵呵~”
看着脑袋几乎要垂到胸口的某人,西索眉眼微挑,心中主意疯狂涌动。
他轻笑着,缓缓凑近,带十足的嘲讽意味的缓缓开口,“你把人家吃干抹净了,你准备怎么办~”
雪纪别过头,只觉得胸膛疯狂撞击的心脏,敲得让她连气息都混乱了,“我不可能这么做的,你绝对污蔑!谁知道你说是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污蔑~你自己知道~”西索俯身凑近,“昨天那么激烈的战斗?难道你一点感觉也没有?”
被他吊在洞外吹了一夜冷风,泡了一夜凉水,嚎了一晚上,他就不信她一点不适也没有。
“那也可能是别的原因。”雪纪努力思考着,脑中不断闪回昨日情景。
“昨天,我在这里睡得好好的,一个名叫香的女孩子进来了,然后,我们起了争执,我揍了一个络腮胡,另一个男的也直接把自己淘汰了,当时......”
雪纪眉眼微抬,“你在哪里......”
“我在一旁蹲着~”西索面色如常,“当时我受了伤,用不了念能力哟~”
他背对着雪纪,抬手揪住肩背的衣服。
“刺啦”一声,西索的衣服竟被他直接扯了下来,粉色的念气发出莹莹光辉,被他像拎纸张一般,提溜在手上。
“念能力还能这么用?”
雪纪盯着他手上泛着念气的某物,眼睛蓦然一亮,意料之外,他身上的衣服居然是念能力造出来的。
那,岂不是想穿什么衣服,都可以变出来???
“看哪里呢,宝贝~”
西索唤了一声,将人的注意力收回到自己身上。
雪纪视线落在他裸露的上身时,猛地抽了一口气。
只见他后背靠近脖颈处,有一道血肉外翻的狰狞刀伤。而腰腹处,肩侧,胸口,密密麻麻都是大大小小的伤,还有泛着点点血丝的——
牙印。
雪纪脸瞬间爆红,“假的!肯定是假的,你能造衣服,就自然能造伤口。”
“嗯哼~你说这个么?轻薄的假象只能看不能触摸的哟,你不相信可以自己摸一摸,”西索手抵着肩侧的牙印,神情暧昧。
雪纪狐疑地看着他,伸手戳了戳,看着伤口“滋”的一下冒出点点猩红,吓得赶紧抽回手,捂着手瑟缩在墙角,人emo了。
她应该不敢碰别的了。
西索在心底松了一口气,抬手赶紧重新给自己“穿”了件衣服,毕竟真正的伤口只有这一处,但凡她戳别的,就都得穿帮。
他嘴唇轻抿,媚眼如丝,“咬这里的时候,你还说了一句,这里好硬,差点崩了你的牙呢~”
相关记忆被刺激,蓦然浮现,雪纪人越发难过了。
“我信了,信了!”她叫了一嗓子,连连后退,直到脊背抵在冰凉的墙壁上退无可退,才堪堪停止,随后滑落坐在了地上。
“呵呵呵~”
鹌鹑般的
姿态,让西索顿时笑出了声。
诡谲的音调在洞中阵阵回响,听得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啊!行了,已经这样了,直接说吧,你想怎么样,”她抱着几分自暴自弃的态度,瞅了他一眼,“或者你,有什么要求,我尽量满足你。”
说西索一点诡计都没用是假的,但不得不承认,确实是她先动的手,是她自己大意中计,然后嚯嚯了人家。
西索脸瞬间鼓成一个小包子,“你这话说的,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干这种事~”
“啧!”雪纪“唰”一下站起身,怒视汹汹,“别太过分!我劝你在我后悔之前,赶紧想好条件,过期不候!还有,我是不是第一次,你难道不清楚?”
她揉着酸痛不以的腰,龇牙咧嘴出声,“服了,腰都直不起来了了,你昨晚到底有多狠啊,还有,我衣服怎么湿漉漉的。”
余光间,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雪纪猛地扭头看了过去,可正眼的视线里却是一片空。
她这幅样子瞬间吸引了西索,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疑神疑鬼,“怎么了?”
“没事~”雪纪眉头紧蹙,“眼花。”
“你又看到了那个东西?”她一说眼花,西索便知道是什么事,心头也随之一跳,明明上次已经杀死了它们的,怎么可能......
雪纪,“没,就一道黑影子,错觉吧。”
既然没确切看到,两人便自觉选择忽视,西索微微上扬着嘴角接下雪纪的话题,“我想跟你来一场公正......”
“结婚?”雪纪脸蓦然错愕。
这什么神发展?
西索脸都黑了,“是战斗喔。”
“好啊!”雪纪心顿时松了一口气,只道还有这种好事。
“怎么比,在哪里?”
她的眼神异常认真,银白的长发如绸缎雨般披散在她身侧,一双明艳的翠绿凤眼,将他的身影囊括其中。
“你还请放心,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生!不!如!死!”
狠话落下,周遭空气瞬间凝固,气氛隐隐开始焦灼。雪纪眸光凛冽,艳丽面容竟生出了如鬼魅般的阴鸷,隐约间还能看见暗红色的纹络在面颊若隐若现。
雪纪就这么看着他,深深看进他的眼底,她本以为,会看到他不解或者反感。毕竟她刚刚的发言,是带着十足的压制和威胁。
出乎意料的是,西索蓦然笑开了,“呵呵呵呵~~”他的嘴角高高挂起,瞪大的眼珠难耐颤动着。
他倾身一把抱住了雪纪,将自己头颅搁置在她柔软的腹脖颈间,随即沉重喘息出声,“我想知道~你会如何让我~生不如死?”
好成熟的一枚果实啊。
心动,无法抑制的心动......
他低垂着视线瞄向自己的胯i部,本能在明晃晃的告诉他。如今他的身躯,有多激动,有多亢奋。
“现在什么时候了,”雪纪不着痕迹地松开手将人推开,起身迈着机械的步伐朝洞外走。
转身背对他的瞬间,雪纪难以压抑地缓缓笑开,眼眸深处藏匿的厉光,凛然绽放。
阴差阳错,这算不算完成了第一个信息的前提准备——「找到西索,让他成为你的死后念」
所以,她堂堂正正杀死西索,他会变成念,来找他么?
西索起身询问道:“你去哪里?”
“去考试!”雪纪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去杀人!”
杀了那个名叫香的女人。
她的念能力似乎能操控人的欲望。
杀了她,免得夜长梦多。
.......
第34章男人心,海底针再次背叛x靓女玛奇……
“你不是被淘汰了么?为什么还能呆在这里?还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如非必要,雪纪其实非常不想跟西索一道,两人口头约定好谁对谁谁负责,但你说有多少分真心。
鬼知道。
“我放心不下你,特意追过来了~”
西索轻笑着回复,腰肢扭得十分销魂,“哪知道你在洞里躲了这么久。”
“至于那个女人,前几天杀人杀累了,正好被她捡到了,她说包吃包喝还包通关,就跟着走了~”
雪纪无语,“就没有考官管你么?就没有人来抓你?”
“没有哦~”
艹!这算不算是直接默许这种做法。
这还怎么玩。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状态?被淘汰后复活?还是淘汰后自由行动?”
如果是前者,就代表着族群之间有绝对变化,比如淘汰的人自成一族什么的。
可凭什么呢?淘汰的人比正式考的还多,那岂不是对正式考的人很不公平?
如果是后者,那就更可怕了,淘汰的人可以随意淘汰别人,不分族群。这遇到操作系不就是多了一把磨得锋快的刀么?
“我倒觉得是第三者,”西索跟随雪纪的脚步很紧,几乎做到并肩同行,肩膀还是不是碰撞两下。
“淘汰之后的项圈不能用,可杀掉当事人后的项圈,无主,两分钟后自动解锁,可以再次佩戴。”
西索的声音很轻,轻到仿佛风吹得重一点,就要随风散掉,可里头的内容却压得雪纪心头一沉。
“什么意思?”
雪纪猛地刹停在原地,扭头看向他,“这听起来怎么跟个杀人爆装备一样。”
“没错,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三族人群数据相差这么大的原因,”西索抬起脖子指了指脖子上的项圈,笑得一脸狡黠,“有人在,杀人,换阵营。”
“直接杀掉对应族群的人,自己淘汰后重新换上另一个族群的项圈。”
“时间呢?”雪纪摸着自己脖颈上的圈,后退一步,“能随地传送,这东西一看就是念能力的产物,难道没有时间限制?”
“没有时间限制。”西索眸光一闪,“你有什么想法?”
“没有时间限制,杀人就可以夺项圈,那如果,我直接囤三个不戴,直接到最后呢?”
西索眼神犀利,“你的意思是,可能有人在囤项圈?”
雪纪眉眼微挑,看他的眼神,颇有一种孺子可教的意味。
可一想到这场考试的骚操作,她又咬紧了一口牙关,暗骂了一声,“艹!”
这哪里是猎人考试,这简直就是绝地求生,这么考,就不担心被人举报么?
雪纪的面色,西索是看得一清二楚的,他却误会了她骂人的意思,“你生气是因为没有跟我同一个阵营,在担心我再次会对你动手么?”
“放心哟,这次,我特意选了你这边~”
他站在雪纪的旁边,转身露出脖颈间的项圈,言语中满是自豪,“我特地找了个羊的项圈,怎么样,贴不贴心?”
“贴贴贴,”雪纪嘴上答应着,心底却摇成了拨浪鼓。
再信你,她就是猪。
“我觉得你现在离我远一点比较好,我倒不是害怕你,而是害怕这考试又整什么幺蛾子。”
这话确实不假,这比赛开始说得好好的,分三组,最后一天,哪组人多哪组胜。
可现在呢,被淘汰的人照样可以蹦了出来干活。说不定已经有人已经囤了多个项圈,直接混到考试结束。到了那天,哪个族群多,戴哪个,直接来个躺赢。
雪纪思考着这个可能性,最终得出晚上播报的数字,根本就不可信的结论。
她感觉这场考试就是恶意满满,完全就是,前面规则随意定,后面规则自己随便悟,怎么想怎么来。
“如果我们两敌对,你会考虑杀我么?”西索嬉笑着,像是开玩笑似的问道。
“当然不会。”
雪纪否定的答案很坚定,但她自己知道这话不真心。
西索变了脸,满脸都是不高兴。
雪纪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有点不是很明白他到底想怎么样,杀他,他不甘心,不杀他,他还是不高兴。
男人心,海底针。
想到针,雪纪瞬间想起了脖颈上的红点,“对了,那个香有没有跟你说这个红点是什么?”
她手指捻着脖颈处,“我怎么总觉得这是个定时炸弹。”
虽然现在还没有见识到它的具体用法,但保不准之后会有什么灾难。
西索想了一下,“不知道哦,但我听同行的男人说,她在等一束光~”
光?阳光?金光?霞光?
雪纪抬头看天,很好,今天万里都是云,不下雨就不错了,应该是不会出太阳。
算了,不管怎么样,还是早点解决她比较好。
想到这儿,雪纪脚步愈发快地朝初始点前进。
西索说淘汰的人都会回到原点,原点的东西都放在那里,都没人守,随便拿。
有很多被淘汰的人,直接撂倒考官,偷东西走了。
雪纪不知道那个女人会不会走,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她不会。
现在她此行的目的就出来了。
一、杀女人。
二、拿回自己的东西,如果没有,就抢别人的东西。
沿着丛林一路走,雪纪只觉得自己脖子烫死了。名叫香的女人,不知道做了什么,搞得她现在浑身难受。
这感觉就像是一根点燃的烛火正死死摁在那一点上,烧啊烧的。大火正沿着那个点,流向四肢百骸。
她的身侧,紧挨着她走的西索,总会在不经意间,碰触到她的胳膊,或者肩膀,再不然就是手指。
冰凉的触感很舒服,却也让人感到恐惧,因为——
上瘾。
雪纪:好烦啊......
距离起点还有百米距离,出于安全考虑,雪纪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慢慢靠近。
靠着隐蔽、茂盛的大树,雪纪看到底下扎堆的各色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少说也有三四十人。
“现在根据计数,狼羊人数量是14:7:12,我给大家的建议是,直接把羊的都淘汰,杀人和狼,最基本,我们能保证这里能通关11到12人。”
组织全局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寸头年轻人,让雪纪觉得意外的是,人群里一个粉色头发的玛奇居然也在其中。
艹!这真是......
不会是侠客把玛奇淘汰的吧。
这么过分么?
“关于同伴的信息,我希望大家能都说一点,这样才能确定自己不会被二次淘汰,二次淘汰的人是会回到第一考试场地的,去了那里,就基本没有过来的办法的了。”
“我先说一个我知道的,”寸头拍着胸腹,“我认识戴帽兜一行人,编号66,67,69,他们都是羊族,我亲眼看到他们淘汰了人族,好了,其他人都......”
“咻——”
年轻人话音刚说一半,人群里,一个男人凭空出现,胸前佩戴编号299的号码牌。
对于自己的淘汰,他似乎还没回过神,甚至手指都还摁在脖颈处。
他眨巴着大眼打量着四周,对上众人的视线先是一愣,随即才说道,“请问,大家都是被淘汰了么?”
空气一瞬间沉寂,主持大局的寸头从树上一跃而下,笑嘻嘻地朝他走了过来,“是啊是啊,我们都是被淘汰的呢,你也是么?你是被谁淘汰的。”
299号松了一口气,“一个戴帽兜的男人。”
“哦~所以你是人族?”寸头笑嘻嘻的,“哎呀,人族大军又少一个。”
“没有啊,我是狼族的,”男人摇了摇头,“我太害怕了,所以,自己选择......”
在场所有人面色瞬间阴沉,寸头表情亦是瞬间冷淡,“那你将彻底被淘汰,滚吧。”
男人一愣,“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的队伍不欢迎自杀的人。”手上满臂纹身的一个壮汉站了起来,上前一把提溜起他的后脖领,拖拽着就朝外围走去。
“你做什么?你放开我!你......啊——”
“扑通——”
“啊,我不要,有怪鱼,啊——”
男人此起彼伏的求饶声伴随着重物入水的声音,很是刺耳,在场所有人却都好似习以为常。
就像,这不是第一次发生一样。
“好了,我们继续,大家还有相关人员透露一下么?”寸头男恢复了笑眯眯,一脸亲和的看向众人。
“我知道两个。”坐在树上晃悠着腿的香,举起了手,“编号44,女人,羊。编号45,红发男,狼,哦对了,男的可以改变自己的形象,要注意。”
“他们两都中了我的念能力,我能直接定位他们,等一个天气放晴的好时间,我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好样的,这就很猎人了,”寸头笑得一脸灿烂,“我到时候支持你!”
“好啊,到时候我让她给你开开眼见,你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吧~”香笑得一脸暧昧,“那女人,靓得很哟~”
雪纪心头猛地一颤,三伏天饮下冰水的感觉也就跟现在差不多。
先不说底下人在讨论着怎么杀她,辱她。只说这香说的西索族群,就听得雪纪背后一阵凉嗖嗖。
西索......狼?
他不是说自己是羊么?
怎么会?
难道他又在骗她?
“哎~怎么这就被发现了呢?”回神间,雪纪听到了来自身侧西索长长的叹息声,“我还准备再等一等的~”
这时,她才恍然发现,西索居然离自己如此的近,近到自己的脖颈,已经被西索扣在了臂弯,他的指尖亦正搭在她的淘汰按钮上。
“这是,还给你的礼物哟~”
“咔嚓——”
清脆一声响,眼前风景蓦然变化,雪纪一屁股坐在了乳白色的帐篷上。
她的凭空出现让在场所有人鸦雀无声,全都齐刷刷地看着她,一脸错愕。
这是头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坐在帐篷上出现的淘汰人。
雪纪愣神间,脖颈间的项圈“咔哒”一声裂开,掉落在帐篷上。又顺着倾斜的边沿滑下去,在靠近地面时,碎裂成蓝色的一片粉末。
雪纪脑子里一片空白,却感受到了,屁股底下久违的念力伙伴,正嗡嗡作响的向自己招手。
而她也觉得脑子嗡嗡直响,怒火几乎要从胸腔喷涌而出。
她扭转头看向自己之前所在地,那里西索正朝着他轻挥手指,随后消失。
“西索!!我曹尼玛!!”雪纪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44号!”
坐在树上的香见到她,眼睛瞬间一亮,“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她高高跳跃而起,腾空间隙一把扯开手腕上的纱布,让黏腻的血液丝丝而落,在周遭泛起异香,“给我伸长你的脖子,我要将你的头颅,拿来下酒!”
奇异的香味弥漫鼻尖,在场所有人瞬间都迷糊了眼,人群里的十多名男人“歘”地一下,仰头看向她,眼伸空洞而木讷。
“所有人!给我杀了她!”
意识到不对劲的其他人纷纷后退,在周遭形成一段真空区域。
雪纪捂着脖子“嘶”了一声。
脖颈间的温度随着香味是愈发滚烫了,几乎在瞬间,她便好似回到昨天朦胧晕眩的状态。
但现在升起的不是欲望,而是愤怒,愤怒正随着脖颈间灼热的滚烫在心中升腾。
见她一动不动,香下意识以为自己操纵成功了,在她的印象里,雪纪早就在她控制下跟那个红发的男人发生了感情。
她是特质系念能力,施展时可以通过命令引诱出相应的七情六欲,被她欲望控制住的人,一辈子都将成为她的奴仆,永无翻身。
“杀了她!”香挥手发出命令,“拔下她的皮做见证。”
深陷过、沉沦过欲望的人在艳阳高照的时节,会生出绝美的香,这香她磨成粉继续制造更多奴隶,让更多人听从她的命令。
战斗一触即发,雪纪人还朦胧着,面前就多了十
多张面孔,躲已经来不及了,可硬着头皮战斗,武器还在脚下,也来不及。
雪纪以手护胸,做好打破帐篷下去的准备。
这时,一道凌冽的寒光挥洒而过,雪纪只觉腰部一紧。
拖拽之力从腰侧发出,将她直接拖离开了原地,撞进柔软的身躯,不同于黏腻味道的清香“吧唧”一下,覆在了脸上。
雪纪扭头就对上了一张明艳到极致的脸,瞬间惊喜,隔着手帕惊呼出声,“玛奇!”
“没有武器的你真弱,”玛奇手摩挲着她的腰肢,感受着它的纤弱,视线却直直紧盯着正前方,“自己捂着鼻子,下去拿东西,我给你五秒钟时间。”
“我哪里弱了,你是没看见我一脚踢飞人的帅气英姿。”
“啧!”玛奇冷不丁冒了一句,“三秒。”
雪纪“诶!”了一声,对着脚下就是一个大踏步,“三秒也完全足够。”
乳白色的帐篷无动于衷。
玛奇:“......”
雪纪收脚:“我回家以后会锻炼的。”
玛奇无言以对,念力爆发运用在脚后跟,抬起对着脚下就是一下。
“砰——”
帐篷应声而碎,雪纪朝着洞口跳了下去,玛奇则顺力冲了出去。
她的速度很快,手中速度很快,缠绕拉紧,所到之处,兵刃不见血,却以死伤一片。
这是雪纪第一次看玛奇动手,很帅,很美,紧绷的肌肉没有想象中那么丑,反而带着一股力量美,跟她这种只顾着好看的肌肉线条完全不同。
玛奇从天空落地半蹲,抬头就见到了戴着一身金属,手握帐篷支架的雪纪正傻傻的看着自己。
“傻愣着做什么?”她呵斥了一声,手指微动,身后的男人瞬间从地上飞身至头顶,然后头颅躯体分家。
雪纪扭头看向一旁的香,见她正站在不远处,一脸不敢置信地连连后退着。
对上雪纪的视线,她转身就跑,在空中高高跃起。
然而,拿到武器的雪纪已宛如杀神附体,急速杀了过去。
“之前叽叽喳喳,现在还准备起飞?你是麻雀么?”她手指一动,一柄长枪带着雷霆万钧之力瞬间从天而降。
“哧——”
剑刃从女人腹部穿进,背部穿出,将逃跑的她捅了个对穿,惯性力带着她朝着乳白色的帐篷小屋就是一个猛冲。
“砰——”
小屋倒塌,直直坠落地面。
所有人都后撤数米,一脸惊恐地看向小屋破碎处。
烟尘散尽,香却依旧被高高顶在天上。
定睛一看,是那柄长枪支撑着她,将她高高架起,鲜血正顺着她的腹腔沿着长枪蜿蜒而下,将银色的长枪染个透红。
而人,早已没了生息。
雪纪控着长枪出地,反转枪尖将人甩在地上,眼神扫视众人,杀意凌冽。
“我知道人群里有人是火锅貂皮大衣请来的杀手,我话就这么放着,随便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谁再敢给我找不愉快,死!!”
人不发威,拿她当病猫,这女人明晃晃就是找茬的,再不杀鸡儆猴,指不定还会有什么幺蛾子。
众人被她这一手直接吓到,看她的眼神犹如看什么嗜血野兽一般,带着丝丝恐惧。
而雪纪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眼神很冷,走向人群时,周围人“唰”一下,给她让开了一条宽厚的道路。
雪纪眼神不着痕迹地撇了一眼神色各异的人,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直接略过。
玛奇收起念线,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紧随其后。
“刚刚谢谢了,”远离人群很远,雪纪收枪松了口气,“刚刚如果不是你,我就没了。”
“没事,我不出手,你也没问题,虽然过程会艰难一点。话说你体术怎么这么差,看着一身肌肉,结果没一点用。”
雪纪老脸一红,“健身房里泡出来的,光顾着好看了,等拿到执照,你带我练练呗?”
趁机拉进关系。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你现在准备怎么办?”玛奇双手抱胸,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伸着脖子瞄的人,“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我准备去找西索报仇,刚刚他偷袭将我淘汰,”雪纪握紧拳头,“我要把他戳成马蜂窝,来解心头之恨。”
玛奇眉头一皱,“你两怎么回事?考个猎人考试也要秀恩爱?”
“秀什么恩爱,我跟他没关系啊,”雪纪眉头紧皱,“你误会了。”
玛奇,“你两纹身都绣在同一个地方,方便接吻,我误会?”
雪纪仰天叹气,“饶了我吧,我纹在这里是为了不破坏身体美感,才不是为了他。”
“而且,我实话跟你说,我加入幻影旅团的最初目的就是为了更好的杀西索。”
“我看出来你对他有想法,但没想到是要杀他,”虽然旅团里有规定不让互相杀害,但这并不妨碍玛奇八卦,“可是,你为什么迟迟没动手呢?”
雪纪抿唇皱眉,“看出来我对他有想法?这么明显么?”
玛奇,“嗯,你看他的眼神跟个要吃了他似的。”
雪纪:“......”这话好暧昧。
“你在等什么?”玛奇继续凑近。
“因为某些原因。”
玛奇:“哦~~~~~”
哦什么哦!
啧!为什么之前没觉得玛奇好奇心这么重呢。
“那我们就这里分开吧,”玛奇站定脚步,“我准备先去找侠客。”
“嗯?”雪纪瞪大了眼,“不是侠客淘汰的你么?”
玛奇一脸疑惑,“你为什么会觉得是侠客淘汰我的。”
雪纪:“你很强。”
她可不觉得有谁能有这么大本事能淘汰玛奇,毕竟玛奇刚刚一手是真的漂亮。
玛奇抿唇,不置可否,随即直接承认了,“你猜得还挺准的,是侠客,不过是有原因的。”
“侠客无意中看到他们在窸窸窣窣密谋着什么,让我过去听一听,那个叫香的女人是组织人之一,他不方便出面,就让我去了。”
雪纪好奇,“结果呢?”
玛奇冷哼一声,“乌合之众,不足为据。”
好自信的两个词语,不愧是幻影旅团。
大概是她的表情满足了玛奇,玛奇冷艳的面庞瞬间柔和了几分,“我建议你跟我一起去。”
玛奇侧头看着她,“侠客囤了不少项圈,你先选一个再出发比较好,我希望我们三能同一阵营,免得到时候自相残杀。”
雪纪:“......”
她就知道有人会囤圈,但怎么都没想过会是自己人。
幻影旅团yyds。
......
猎人考试向来不以仁慈为念,死亡在这里是最稀疏平常的,而285期考试,将这份残酷推向极致。
本次考试的主考官柯茨,是业界闻名的危险猎人,他以追寻极致的危险为乐,喜欢游走在生死边缘,享受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刺激。
第二考场定在了一座无人小岛,漆黑的夜,但凡有人用手电筒照一眼海面,就会知道这次考试有多残忍。
海面上沉沉浮浮,飘的,都是一具具稀碎的尸体,令人毛骨悚然。
此时,一轮红月高悬于天际,将海面映照得如同血泊一般,海面翻涌,无数双猩红如炬的眼睛落在了尸体上。
「将你的身体借给我」
「仇恨可以将我们进化」
「我会将名为西索的男人杀死」
「将你的身体借给我」
黑色烟雾从海面腾空而起,遮天蔽日,吞噬所有光源。
一双双被啃噬得残缺不全的手臂,攀附上岸。
......
第35章没有想法44号是我的,你们谁也不准……
小岛中,雪纪跟着
玛奇一路走,前往侠客所在位置,对这事没有丝毫察觉。
此时的她,正忙着感叹侠客找的好位置。
她本以为自己所找的位置已经算非常隐蔽,可这会儿见到侠客所找的地方,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侠客和玛奇的大本营,入口是一颗耗不起眼的枯树洞,进去的路曲曲折折,到达目的后却十分开阔。
她盯着头顶倒悬的钟乳石群:“会不会有人封住树洞出口,来个瓮中捉鳖啊......”
“狡羊三窟,出口有三个,完全不用担心”席地而坐的侠客笑嘻嘻地朝她打了个招呼,“嗨咯~”
“哇!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项圈?”
雪纪哪里还记得打招呼,她的视线全被他身后堆成小山的项圈给吸引了。
“你怎么弄到这么多还没被淘汰的,太厉害了吧。”她记得侠客是操作系念能力,他的操作系这么厉害么?
“哈哈哈,运气好而已,”侠客笑嘻嘻,“你们有心仪的圈么?我建议你两现在选狼,狼优势大哦。”
雪纪想了一下,“不了吧,跟之前一样,羊好了。”
还不知道淘汰之后选的身份管不管用,万一最终结果依旧是默认的初次身份,那选什么都一样。
玛奇没有想这么多,纯粹是因为「人」族现在人数还挺多,不比「狼」差,“我也照旧。”
“行!”侠客点点头,随手给了她两一人一个羊项圈,笑道,“羊也挺好的,虽然羊人数少,但胜在我们实力强。”
“正好你们两可以一起保护我,我是目前在咱们几人里唯一还没有被淘汰过的,万一淘汰过的不算过关,那我们可亏大了。”
玛奇:“......”
雪纪眉眼微挑,没有多言。
她接下项圈并没有戴上脖子,只是反手将它虚虚挂在手腕上,用金属勾住,看上去倒是有几分袖章的感觉。
玛奇学她的,直接套在了手上。
“嗯?为什么不戴脖子上,”侠客有几分不理解,“是想等最后时间到了换别的么?”
“没有,”雪纪摇了摇头,“我有点担心那群淘汰的人待会儿会来寻仇,我们几人怎么也得有个好行动的。”
“有道理,”侠客脸上的笑有微微卡滞,“那就待会儿戴吧,对了,我们其他伙伴呢。”
我们其他伙伴?
总共就四个人,怎么不直接问西索?
雪纪摩挲着下巴故作深思,“在来的路上,刚已经通知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干嘛去了,这么久还没来,”
“好奇怪啊,这样,你再给我几个羊的,我直接去找他们。”
“喔,好!”侠客低头在项圈队里不停翻找。
雪纪和玛奇同时动了,雪纪鞭腿横扫,一脚将侠客踹翻在地,玛奇手捻丝线绕过侠客脖颈,同时一脚踩住对方脊背,狠狠向上绷紧念线。
侠客慌了神,“为......为什么!你们......”
雪纪居高临下看着他,冷哼一声,“露出马脚了知道么?”
玛奇绷紧念线,冷声发问,“你伪装的人呢?”
伪装侠客的人,冷汗都出来了,“淘......淘汰了......你们不能动我!我老大马上回来!你......”
玛奇手中线猛然拉紧。
动脉割破,鲜血沿着丝线陷入呲出淋漓鲜血,雪纪侧身躲开,任由鲜血喷洒一地。
倒地失去呼吸的「侠客」身躯变大,慢慢恢复成了一张非常普通的大众脸
玛奇收线起身,“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认识侠客多年,看出来并不意外,但雪纪是个新人,怎么会看出来的呢?
雪纪抿了抿嘴,说出了自己认为最大的疑点,“一个男人要两个女人保护,他要脸么?揍他不应该么?”
玛奇:“......”
好离谱的答案,但值得肯定,流星街就没有将自己生命依托给他人的人。
雪纪踢了踢假「侠客」,“你如果说奇怪的事情的话,我只是觉得侠客一个手机控,从我进来到现在,他居然一下手机都没掏,不可思议。”
“哎呀,没想到雪纪这么了解我了,真不错啊,”灰头土脸的侠客从一侧洞里伸出头,“不错不错,不愧是受到我认可的四号成员。”
四号成员几个字一出,真假自然就辨认出来了,雪纪上前将人接出来,“你怎么回事?好端端怎么被淘汰了。”
“害!别说了,这家伙变成玛奇,被我认出了,结果他带着另外两个同伙搞偷袭,我一挑三,没打过,”侠客拍着身上的灰,扯了扯脖颈上的项圈,长叹一口气,“真是的,好久没这么活动筋骨了。”
要不是担心考试还有好几天,肌肉酸痛不合适,他就直接开自动模式教训人了。
“问题不大,”雪纪瞄了一眼他的项圈,没忍住又踹了假「侠客」两脚,“他说了他老大马上回来,我们来个一锅端?”
正如雪纪所说,没一会儿「侠客」所谓的老大就大咧咧地从外面回来了,以侠客为诱,雪纪跟玛奇同时动手,直接送他们上天。
“没必要杀掉吧,”侠客表情很难看。
雪纪不是很明白他的逻辑,“所以你的想法是淘汰他们,然后让他们再带着人杀回来?”
“不是,”侠客表情一言难尽,“我只是觉得弄得这里庞臭的,有点待不下去。”
这地理位置虽然好,可通风效果就差了,尸体如果长时间停留在这里,绝对会臭。
雪纪一愣,“还真是!这考试还有几天,啊!要是它能自己走出去就好了。”
侠客:“诶......留一口气就好了。”
他就可以控制着它们自己走出去。
“算了,杀都杀了,就这样吧,有时间大家不如思考一下下一步,!”玛奇双手抱胸看着侠客,像是在等候他发号施令一般。
雪纪瞄了一眼侠客和玛奇之间的状态,若有所思,这么习惯性询问下一步的做法,一看就是侠客当家做主。
唔~军师。
侠客摩挲着下巴,伸出三根手指,“我们现在的考生里,有三种状态。”
“一、最原始还没有被淘汰过的考生,二、被淘汰过一次,回归本场考试场地的淘汰生,三、被淘汰两次,回归第一考场的回归生。”
他一边说着,一遍用念气凭空写字,“目前在这个考试场地的人总数是100,一次考生数是20,当前比例是9:3:8,被淘汰一次的淘汰生是58,回归生是12,淘汰生和回归生都没有具体的比例。”
“嗯......我的建议是,先把所有没淘汰过的考生,不分族群的淘汰一次,保证所有人都是处于被淘汰过的状态,这样就可以避免最后过关的人数,不是按最初的考生数来。”
“那我们怎么知道谁没被淘汰过?”玛奇理解他的意思,但问题也随之而来,“我们难道逮到人就淘汰?或者直接大开杀戒?”
“大开杀戒好啊,”雪纪眨了眨眼,“这活儿适合我,交给我就行,保准一击致命。”
玛奇狐疑地看着雪纪,“你不会是之前憋坏了吧?”这幅跃跃欲试地架势,跟憋了一个月的飞坦相似极了。
雪纪回了一脸郁闷,“没有,我只是正好可以找西索。”
玛奇,“西索又又怎么你了。”
这个又又就用的很灵性了,也不怪她这么说,自从加入旅团,西索就一直在搞雪纪的心态,说不上欺负,就单纯在她面前晃悠,整点小蛾子。
像极了小时候扯女孩子麻花辫的后座男孩。比如抢她吃的,拿她东西,趁她不注意戳她一下,逗逗她。而雪纪每次都很想装淡定,但撑不过三秒就会炸。
反
应很强烈,看着就很有意思。
雪纪双手抱胸,气呼呼,“你是不知道他有多过分,他找了揍敌客的人一块揍我,还扬言等他玩完要把我送给揍敌客,我可不得恨他么?”
“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两自己把自己给弄淘汰了,我当时就笑了。我以为他淘汰了一次后应该会老实一点,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反手偷袭把我淘汰了,你说这气不气。”
雪纪似乎越想越气,一口牙齿咬得咔咔作响,“所以,侠客你赶紧帮帮我,发挥你的黑1客能力,找找他的位置,我得揍回来出气。”
“西索的脑回路千奇百怪,做的事完全想不通,一下这样一下那样,跟个定时炸弹一样惹人烦,赶紧淘汰他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
“喔哟~”侠客“哼哼”地邪笑出声,不说他对西索有多了解,单从男人脑回路来猜,他都觉得西索是对雪纪有意思。
这股子想要吸引她注意力的直觉感,可不要太明显。况且西索手段他还是有幸见过几次的,哪里会跟你罗里吧嗦这么多。
能动手就不叨叨,或者动完手再叨叨,无意义的话,除非对战斗有帮助,否则他才懒得说。
前前后后认识和加入旅团一个月,西索最长干的事就是坐在角落里看着库洛洛放杀气,舔嘴角,也只有雪纪来了后,多了点骚操作。
唔,侠客自觉挺好的,多了几分人气,没那么怪异。
不过很可惜,郎有情妾无意,雪纪对他,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啊。
“你等会儿,我说不定还真能帮到你,”侠客掏出手机,席地而坐,“我刚刚被淘汰出去的时候,正好有见到西索,还顺路控制了一个人。”
“喔哟!一下就找到了,”侠客屁股一侧挪了挪,操控着手机将被控制人的视线微微偏转。
画面里,西索正跟着一个寸头朝某个方向走着,寸头则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同伴聊关于44号雪纪太强的问题。
同伴没给啥答案,西索但是第一个给出回答,“44号是我的~”画面里的他满脸杀意,“你们谁也不准动手喔。”
浓郁的念气都要溢出屏幕,一副44号我的所有物,你们敢动试试看的表情,看得雪纪当场黑了脸。
侠客、玛奇:“......”
这怎么不算爱呢?
“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雪纪咳嗽了一声,缓解尴尬,“不是有一二十人么?这怎么没剩下几个了。”
画面里,侠客控制的人走在了队伍最后,身前零零散散走着5个人,西索在正中间。
“这是他们的计划,”侠客挠了挠脑袋,“二十来人,总共被分成了四队,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走,目标是第一批到现在还没有淘汰的人,跟我想法一样啊。”
“他们第二目标就是收集项圈,越多的项圈对他们是越有利的。”
玛奇面色微冷,“所以,大家目标都是一致的,可真如雪纪说的那样,怎么确定他一次还是二次呢?”
“想多了脑子容易生病,不如简单一点,”雪纪露出森森白牙,念力发出,指尖轻拂上身侧的所有项圈。
“淘汰一个记一个,不是二次淘汰后就很难回来了么?保证岛上人越来越少就行。”
至于西索。
“哼!”雪纪看了眼胳膊上层层缠绕的花纹,冷哼了一声。
来日方长。
......
第36章粉色眼眸在么????
夜晚的丛林一片漆黑,但架不住人多。在淘汰的小队中,有人突发奇想,提议众人分为四支小队,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出发,狙击所有人。
为首的寸头青年采用了这个建议,当即就把自己跟45号大佬分成了一队。他的想法很简单,45号强,跟着大佬走,享受躺赢人生。
更重要的是,45号正是他任务对象。
是的,他是受雇于玛尚斯家族的杀手,任务对象正是45号一行人。
他其实都想好了,跟着45号拿到猎人执照,再偷偷偷袭。
一举两得,美滋滋。
然而,世事无常,半个小时后,寸头青年便开始为自己的决定悔青了肠子。
原来,他以为的大佬,实则是个懒散至极的家伙,什么事都不管,什么意见都不给,只一味跟着走,兜兜转转,走走停停,仿佛什么也提不起兴趣。
当他盯着45号昏昏欲睡的模样咬牙切齿时,口袋里手机突然震动出声。
“木塔!东北角山洞!全是项圈!”好友优优刻意压低的声线从听筒溢出,背景里金属碰撞声叮当作响。
寸头木塔第一反应就是有诈,还未等他多问几句,视频邀请已弹入界面。
摇晃镜头里,项圈堆砌的小山泛着冷光,满脸毒疮的壮汉正死死扒住它们,溃烂的手指深陷皮革:“谁敢动!老子的项圈......咳咳......”话未说完便被飞来的石块砸中额角,浓黄脓液溅上镜头。
“都快咽气了还逞能!”拍摄者啐了一口,画面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应和。
当某声“动手!”划破空气的刹那,几十道黑影如饿狼扑食般冲了上去。
有人趁乱抓了把项圈想溜,却被暗处伸出的腿绊得人仰马翻。
原本倚着树干打哈欠的西索在听到一声熟悉的“动手!”时便直起了身子,这会儿直接从树上倒挂而下,视线紧紧盯着木塔的手机画面,久久不愿挪开。
木塔手机里混战声和熟悉的拱火声交织,在确定角落里那一跳一跳的身影是谁时,他暗金色瞳孔成功泛起了捕猎者的幽光。
“快来!再晚汤都喝不上!”优优的催促混着金铁交鸣戛然而止,视频断了。
“大佬,我们怎么办?”木塔拿不定主意,转头正要请示。
转身间,身侧哪还有45号的踪影。
抬头望去,大佬的身影早已远远消失在漆黑的丛林中,留给他的只有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在夜色中渐行渐远的残影。
“真是的,跑这么快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老婆在那里呢。”
木塔骂骂咧咧招呼着队员,再一转身,却直接撞进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本该紧随其后的十多名同伴竟然全都不见了,苍白的手机光束刺入黑暗,竟像被某种胶质雾气蚕食般迅速黯淡。
“都手脚这么快的么?果然还是得自己队友来,临时组的就是垃圾,”木塔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瑞可!艾力!秋沙!”
他起身跃起,朝着西索的方向追去,一声声对同伴的呼唤撞在树冠间碎成残响。
风息虫鸣尽数沉寂,唯有他自己的声音在耳膜鼓噪。
“瑞可!艾力!秋沙!”
他又喊了一声,并将手机手电筒调节成最大光源。惨白的巨大光圈刚撕开黑暗,就被某种粘稠的雾气吞噬得只剩昏黄。
木塔有点被吓到,有点不知所措,“喂......你们别开玩笑啊......”
沙沙沙——
树林婆娑清晰入耳,他猛地转身,光束亦随之扫过灌木丛,惊起一片磷火般的幽蓝光点——那是成百上千只夜虫复眼反射的光。
夜虫群潮水般退开,露出后方影影绰绰的几人轮廓。
木塔松了一口气,“你们几个,真吓到我了。”他边说着边飞身落下,举着手电筒缓缓上移。
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坏,一次又一次吓唬他。
光源沿着人形的脚蔓延到身躯,到头颅。银白的手电筒如雪白的刀刃剖开夜幕,照亮正前方那腐烂的半张脸——
那是今早被他亲手推进海水中的23号考生,此刻蛆虫正从对方破碎的眼眶簌簌掉落。
“啊......”木塔叫了一声,惊恐地连连倒退,背部“咚”的一声撞上了一道躯体。
他猛地再次转过身,手电筒环绕而过,这时,乌云恰好裂开缝隙。
一个、两个......成群的黑影以扭曲的姿势从黑雾中后缓缓走出,显出轮廓,关节在行走间发出僵硬般的“吱呀”声。
“不是?这什么情况?这才一月份啊!”木塔面色惊恐,转身就想突出重围,左脚踝却被一双手紧紧缠住,“扑通”一声,让他摔了个狗吃屎。
胸口破着个大洞的女人,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沿着脚踝攀附而上。
木塔只觉身躯僵硬至极,根本就无法动弹,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多了一双指甲,那指甲竟生长着诡异的蓝黑色血管,缓缓落在了他的脖颈间。
“喀嚓!”
颈骨断裂的声响清脆得像掰断嫩笋。
木塔最后的视野里,是那碎肉的23号考生俯身将他的手机捡起,屏幕蓝光照亮张张毫无生气的脸,让人心生寒冷。
你们这群亡灵看得懂手机么?
伴随着这个问题,木塔不甘心地闭上了眼。
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拂过林间,带来远处兴奋到变调的哼歌声,像是谁在荒腔走板地唱着安魂曲。
......
与此同时的山洞内,雪纪屈指敲着岩壁观战,看着山洞中的人打得热火朝天,而她优哉游哉得不行。
待最后几个争夺者精疲力竭,她与玛奇自洞顶翩然落地。
“所有人!给我老实别动!”
雪纪大喝一声,念压轰然炸开的瞬间,百柄利刃悬作森冷刀阵,“动弹一下者!杀无赦!”
少女甜腻嗓音裹着杀意,惊得众人僵在原地。
有人相互对视一眼,蠢蠢欲动,玛奇指尖微颤,提前布置的念线骤然收束,将几个企图反抗者勒出深可见骨的血痕。
“动弹者,死。”
玛奇的嗓音清冷至极,却让人心生寒意。
被念线紧紧束缚的人们开始意识到眼前这两人的强大与决绝,躁动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小声抱怨。
雪纪见众人安静下来,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无意滥杀无辜,但也不会手下留情。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自己淘汰,二......”
“我帮你淘汰!”
百刃再次前进一寸,直接精准抵上所有人的脖颈,只要动弹一下,便会被锋利的边缘划拨肌肤。
人群中,一名金发娃娃脸的男人愤愤地大喊出声:“你们这么做,违反了考试规则!你们怎么可以随便杀人!”
“歘——”
一道刀刃划破脖颈的声音响起,淋漓的鲜血瞬间喷溅而出,娃娃脸男人“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没了生息。
雪纪冷笑一声,目光如炬:“规则?这里一没监控,二没考官,在这里,我就是规则,想活,想死,我说了算。”
“给你们三秒钟时间选择,三秒一过,默认你选择死亡!”雪纪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三……二……”
“我选择淘汰!猎人执照有命拿,没命花,我要了做什么。”
人群里有人开了口,一个个便也都做出了选择,很快,山洞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了倒在地上的金发娃娃脸的尸体。
而这时,午夜凌晨将至,一道宛若天降的声音在山洞内回荡。
「考生存活比例0:1:0,考试结束,各位考生明年见」
雪纪眼神一冷,直接哼出声,“哼!有只羊崽子我们没杀到,让他躺赢了,让我知道是谁,我非得扒了他羊皮不可。”
玛奇眼神也很冷,“这届猎人考试也太恶心了,把淘汰的人和没淘汰的人混在一起,这不是给人增加难度么?”
然后她两就看到躺在地上装死的侠客,悠悠地举起了手,“那个,我......”
“闭嘴吧你!”
雪纪和玛奇两人同时出声。
在听到耳机里通知的时候,她两就猜到了大概,玛奇猜出来是因为第六感知道侠客没有被淘汰。
雪纪猜出来,是因为当时她接侠客出来的时候,她有注意到侠客项圈累在脖颈上的印记,是一点都没带变的。
“骗子!”雪纪骂了一嘴,“你连自己人都骗,你心好黑!”
侠客坐起身,顾不得脖子上还在“噗噗”往外冒血的血包,赶紧解释,“真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们也没问啊。”
雪纪上去就是一脚,“我哪里没问?我上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被淘汰了!你个骗子!”
侠客左右反复横跳着躲着雪纪的恭喜,讪笑出声,“哎呀,哎呀,误会误会!真的!”
“误会个屁!”雪纪高举起左手就准备揍他。
然后侠客就被“呲”了一脸的血。
他看着面前毫无征兆地齐根断裂,喷涌出大量血液还握着拳头的胳膊,表情微愣,“啊嘞?”
蓦然失去左手的雪纪,亦是一愣,“啊嘞?”
玛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得目瞪口呆,她看着雪纪那断掉的胳膊,以及侠客脸上溅满的血迹,一时间脑子有点转不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与紧张,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不敢置信之中。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雪纪,她快速捞起胳膊,面色阴沉地盯着伤口看,蓦然醒悟。
她猛地扭头看向玛奇,“快!给我缝合手臂!”
命令发下,她再扭头看向侠客,“西索出事了!你赶紧想想办法怎么找到他!”
在手臂断掉的瞬间,雪纪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但最直观且确定的第一个想法是——西索出事了。
无论是出于对他深深的了解,还是凭借那难以言喻的第六感,雪纪对这个答案异常肯定。
她深知,西索绝对不会是那种会无故自残的人,更不会选择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撕裂自己的胳膊。
是的,经过玛奇的确认,她胳膊上的伤口确实是被硬生生撕裂的,这无疑进一步印证了她的猜想。
对此,雪纪心中形成了两种推测:
一,西索正以这种极端的方式向她传达信息,表明他此刻正身处险境。
其二,他试图通过这种手段断开两人之间那神秘的“同生共死”联系,这意味着他所面临的危机,已经严重到了足以威胁生命的程度。
而能让西索产生如此强烈顾虑的,只有一种可能——“小鸡仔”。
“艹!”刚缝合好胳膊的雪纪直接骂出了声,如果真是,那这就很难受了,她都将它戳成马蜂窝了,居然还活着。
这到底什么玩样儿。
「小鸡仔」三字在雪纪脑中一闪而过,瞬间,强烈的头晕目眩袭来,头部仿佛被无形的重物压迫着,越来越沉重......
意识也愈来愈模糊......
玛奇以为雪纪是因为难以忍受伤口的疼痛,于是进一步加快了手中缝合的动作。
她的每一针都异常专注与迅速。
终于,当最后一针被稳稳落下,玛奇拉紧线头,干净利落地将其咬断之后,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而这时,雪纪也抬起了头。
目光相遇。
此刻雪纪的眼眸中充斥着浓郁的粉色,那色彩如同晨曦中的桃花般绚烂,美得令人窒息。
她微启双唇,语调近乎梦幻般赞叹出声,“哇呜~年轻的玛奇~美呀~”
......
第37章小甜心刺激战场???
侠客和玛奇从没见过这样的人,自己发号施令一个给她治疗手,一个去支援队友,结果反手一掌直接将他们打晕,丢在了臭烘烘的山洞内。
等两人醒来的时候,她的身影早已不见。
“这雪纪怎么是这种人?”玛奇扭着略带酸疼的脖子,疼得太阳穴直抽抽。
侠客“哈哈”了一声,“谁知道呢......大概是不想我们去找西索吧。”
“癫公癫婆!”玛奇面无表情骂了一声,“好端端的就发疯。”
......
红月将林间空地浸染成猩红色沼泽,三十余名佩戴号码牌的考生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肢体僵硬如牵线木偶,瞳孔扩散的眼窝却燃烧着野兽般的嗜血光芒,前仆后继扑向西索。
坐在树梢上的西索眯着眼睛,心中充满了疑惑。他感受着下方一群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奇异的「鸡仔」气息,完全没有头绪。
不过「小鸡仔」是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回想起刚才的断臂举动,西索心中并无太多惋惜。那一刻,他被数人紧紧缠住,毫无退路可言,断臂求生是他能做出的唯一选择。
只希望这条断掉的胳膊能为他带来一些助力吧,无论是吸引雪纪的注意,还是其他什么帮助,都行。
“哎呀,早知道就在胳膊上紧急刻个‘在么?’了。”西索苦中作乐地想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随即,他猛地一个向后仰头,身形如同灵动的猿猴般挂在了树梢绕了一个圈。
腐尸的利爪撕裂夜风,带着死亡的呼啸扑面而来,而西索的这个后仰动作恰好让他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他右手一抖,三张扑克牌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钉入了腐尸的脖颈。
若是换做常人,脖颈早已爆出血花,倒地不起。然而,那23号考生却只是捂着头,微微晃了晃脑袋,仿佛那扑克牌只是无关痛痒的瘙痒一般。
随后,他干脆顶着脖颈上的扑克牌,继续向西索扑来,眼中无喜无悲。
“真是诡异的苹果呢~”
西索旋身踢碎左侧袭来的考生颧骨,猩红念力在指尖凝成强力橡胶,将两名考生倒吊着缠成茧蛹。
肘关节卡住第三人脖颈的瞬间,他听见颈椎错位的清响。
“咔嚓!”
78号考生头颅歪折成诡异角度,月光照亮他青灰色的后颈。
西索足尖点尸借力跃起,脚踝却在腾空刹那突感一阵冰凉——
“啪!”
腾空的脚腕生疼,覆在那一块的「坚」形同虚设,西索皱眉回身望去。
只见,头颅反向本该气绝的78号,正咧开淌血的嘴角,高举手腕紧紧抓着他的脚。
“这可不太乖哦~”
西索念气附着手掌,直接切开他的双手,蹦脆的手感,让他瞬间皱紧了眉头。
这可不像是活人才有的手感。
西索倒挂在古树枝桠上,眼睁睁看着下方78号正以非人姿态扭动关节,头颅缓缓转回原位,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慢悠悠地转动头,并高仰着看向西索,一双没有任何神采的双眸,像极了锁定猎物的妖邪。
西索心沉入谷底,终于开始细细打量这群奇异的人。
“需要帮忙么?”
头顶突然响起的呢喃惊得他脚下一个趔趄。
暗香浮动,琉璃色念力在他脚下织就透明的阶梯,稳稳托住了他的身躯。
雪纪蹲在比他高一头的台阶上,向下俯视,嘴角上扬的弧度拉至最大,粉瞳流转宛如星云幻彩。
太近了!
西索瞳孔紧缩。
这样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凝结的夜露,近到呼吸缠绕成暧昧的网。
这距离......
西索后仰拓宽视线,打量着眼前这张与雪纪别无二致的面容,目光扫过她腕间熟悉的木镯,又落在她别样的眼眸上。
确定是雪纪本人的同时,眼中诧异一闪而过。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雪纪,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容,可那眼神、气质,却仿佛脱胎换骨,截然不同。
“甜心偷换了美瞳呢~”
他尝试着询问出声,尾音黏稠如蜜,指尖轻佻地划过她的下颌,“还是说~你?”
不是雪纪?
皮肤的触感很真实,温度也毫无异样。
没有念力反应,是真实的脸,排除他人伪装。
所以,她是又中了什么奇怪念能力么?
雪纪自然知道他在怀疑什么,微笑着,就这他手欺身逼近,一手撑在他肩头,一手指尖拂过他渗血的胳膊,“整天追着青苹果啃的幼稚园小鬼~六年后的你会为此刻的天真发笑哦。”
六年后?
西索默默记下了这个数字。
为什么不是两年四年五年,六这个数字有什么特殊意义么?
“哇哦~好酸的味道。”
顺着对方思路直接往下,西索笑得很是暧昧,喉结在对方吐息下轻轻滚动,“六年后的我......难道没有好好疼爱你这颗熟透的红苹果?”
“想知道?”
雪纪没有否认六年后这个点,也没有如往常一样退缩,而是眉眼弯弯,睁着一双粉瞳倏地逼近,红唇擦过他耳垂吐出一抹温热的气息:“叫声爸爸,我就告诉你~”
“砰——”
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西索脚下踩着的念力蓦然炸裂,匆忙间,他只能一手勾住树枝,稳住身形。
雪纪悬空站在高处,伸出脚趾轻点他攀岩着树枝的手指上,笑得一脸得意,“你也有今天,笑死~”
西索疑惑的“嗯?”了一声,念压骤然沸腾。
释放出的念力冲向雪纪,却在触及她周身流转的琉璃色屏障时化作轻烟,并反缠绕在了他身上。
念力禁锢着某处的同时,也禁锢住了他全身运转的气。
西索瞳孔收缩成针尖,眼里瞬间多了几分深意,这个「雪纪」居然知道自己念气的气源。
“呐~我问你,”她手背掩唇,将半张面色隐藏在阴暗的深处,“你现在,想活下去么?”
古树上方,西索单手抓着树枝苦苦支撑着自己,雪纪穿着裸露脚趾的凉鞋轻踩他的手背,逗弄意味溢于言表。
古树下方,尸群正以违背人体工学的姿势叠成肉梯,腐烂指骨伸长,即将够到他悬空的足尖。
雪纪眉眼低垂,脚开始慢慢踩实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揉捻,眼眸睥睨那群嘶吼的尸群,满是深思,“呐~不是我不给你机会,你叫一声爸爸,我救你上来~如何?”
地面隆起,脚下的人群够到了他的裤腿,爪牙撕扯着他的裤腿,要将他拽下深渊。
「她不敢」
西索脑中响起了一道声音,这声像是来自他心底,又像是来自远处的天空,更像是凭空出现在大脑。
“呵呵呵~”
西索垂下了眼眸,感受着脚腕上不断下拽的力道,听着来自脑海深处的言语,喉管深处震颤出愉悦的喘息,攀住树干的手,也越来越松。
雪纪不明所以,被手背遮掩的笑慢慢收拢,一双秀眉不自觉地紧蹙。
说实话,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一语成戢,西索低垂着头颅,竟猛地一把松开了手。
优雅的姿态宛如谢幕的芭蕾舞演员,仰头坠落时甚至调整了角度,猩红的月色恰好勾勒出喉结至锁骨的死亡曲线。
“小甜心想看我死~那我便满足你~美人一笑很倾城~这份礼,你可要看清楚了~”
他的身躯急速下坠,集聚在侧的念气在身后绽放出血色鸢尾。
底下的尸群如嗅到血肉气息的食人鱼般,瞬间沸腾。
“woc!”
这下被吓到的人换成了雪纪,瞳孔蓦然紧缩,念气绽放,伸手就想去拉人,“你他妈原来早就病得不轻了!”
然而,她伸出的手仅仅只来得触碰到他的指尖。来不及多想,雪纪毫不犹豫地俯身而下,径直朝他扑去。
时间在此刻凝滞,西索身影“歘”一下消失在了眼前。
雪纪震惊在半空,“西索!我阳你个乌龟王八蛋......”
俯冲势头异常足,一时间根本来不及收住力道,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宛如被投掷的猎物般,朝着尸群口中撞去。
鼻尖距离尸群的獠牙只有一吸之距,雪纪甚至做好了被咬的准备。
然而,坠落势态又在她做好充足准备的时刻,猛地刹住。
近在咫尺的獠牙,貌似还残留着血肉的碎末,伴随着口气冲了她满脸。
多年未曾感受过的心
跳在胸膛猛烈炸响,一声声,如敲锣打鼓一般,很是清晰。
“小甜心~刺激么?”
头顶的声音惬意极了,听得雪纪当场黑了脸。
腰肢绷紧的力道很足,如同弹簧般瞬间将她拉扯而起,炮弹般将她射向天空。
许久未曾有过的失重感袭来,视线里,丑陋的身影逐渐远去,化作密密麻麻的点点隐匿于丛林。
迎风撞进某人带着几分温热的怀中,感受着腰腹间收拢的手臂,这一刻雪纪终于有了人的实感,而不是一坨无所顾忌的能量。
“嗯哼~小甜心撞得我心口都疼了~现在,你可愿意动起来?”
西索这具身体本就是强弩之末,现在醒着全靠强劲的灵魂在支撑着,而现在,灵魂之力也即将疲惫。
撑着最后一口气,在昏迷之前,西索俯身在她耳边轻喃出声。
“救我!雪纪酱!”
手腕间流光溢彩轻闪而过,一道微不可见的字划过手镯,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乎无人察觉。
「被动技能,言灵缚已生效」
......
第38章发生了什么?嗤!你就会装傻!……
昏昏沉沉,眼皮好似有千金重。
雪纪只觉得自己似乎能听见睫毛摩挲的簌簌声。
当视线终于撕开一条天光,海风裹挟着浓郁的铁锈味猛地迎面灌进了鼻腔,她整个人瞬间清醒,猛地睁开了眼。
西索支着腿坐她的身侧,一头鲜艳的红发被风撩得纷乱,明明应该是极致放松的表情,可绷紧的身躯似乎还残留着几分警惕。
“你在干嘛?”雪纪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跟侠客、玛奇坑杀考生,结果反被侠客坑的时候。
然后,就是她手突然断了,第六感感应到西索出事了,再之后......
唔......而现在......唔......
发生了什么?
雪纪扭头扫了一圈四周,确定自己现在的位置是在第二考场的起点。
远方旭日正沿着海岸线缓缓升起,同时似乎也在预兆着本次考试的结束。
她记得失去记忆之前,似乎考官正好宣布了考试的结束。
过关的貌似只有侠客一个人。
啊~
回忆起这里,雪纪不由得叹了口气。
倒了大霉了,辛辛苦苦,结果什么都没捞着。
更奇怪的是,她居然会在这里,跟西索在一起。
跟西索在一起就算了,她居然还睡着了。
不可思议。
“侠客和玛奇人呢?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一副不太聪明的亚子。”
雪纪伸脚踢了踢身边的人,也是除她之外,视线里唯一能看到的人。
腿一伸出,肌肉收缩的瞬间,雪纪叫唤出声,“哎哟!哎哟!我腿怎么这么疼啊!”
脚窝子爆发出的一阵剧痛,毫不夸张,像极了将腿塞进绞肉机里反复碾压,疼得人冷汗直冒。
“哎哟!西索!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疼死我了!”
她正准备伸手摸摸腿,结果伸出的手也蓦然爆发出一阵剧痛,酸酸的感觉就跟个扛了200斤牛俯卧撑了一晚上一样。
昏迷!失忆!酸痛的身体!
某个荒诞的猜想在脑中浮现,雪纪瞪着眼前的西索,颤抖着问出声,“你对我做了什么?”
对于雪纪的咋咋呼呼,西索跟个没看见一样,直到这句话响起,他才懒懒地掀开眼皮,撑着头俯视着她,嘴角露出的笑兴味至极,“不知道喔~”
“我也不记得了呢~大概是什么都没做,又什么都做了吧~”
他在说什么屁话?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干嘛露出这么奇怪的表情?”雪纪一脸狐疑,“整得跟我这么熟做什么?”
西索眉眼微挑,猛地凑近,“我现在什么表情?之前什么表情?我好像失忆了,雪纪酱你跟我说说?”
“你离我远点!”
突然的凑近吓了她一跳,顾不上身上的酸楚,雪纪手脚并用地连连后退,直到退到安全距离之外,才再次放松下来。
“你有病啊,突然凑这么近做什么?你!你果然没安好心!你还说你什么都没做。”
西索懒懒地看了她一眼,“那你可就冤枉我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只记得当时很多人都在追杀我,胳膊断了一只,之后~没印象了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自己完好无损的右手,细细查看,“我还想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呢?”
他撑着头,嘴角微微勾起的微笑与平时别无两样,但此刻却让雪纪莫名觉得很陌生。
说不上原因,但就是觉得......不对劲。
“你的手,我的手,嘶~”雪纪疑惑了一声,伸手准备就去戳他,可下一秒酸胀的胳膊,疼得她又忍不住龇起了牙咧开了嘴。
“靠,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憋着劲动弹了两秒,最终选择了放弃,“啊,算了!算了!”
她直接大喇喇瘫倒在地,“反正猎人考试已经结束了,想多了也没用,总之没断胳膊断腿,还活着就行了。”
不用使劲儿的感觉,很舒服,瞬间让她连脚趾头都松懈了。
“你倒是想的透彻。”
灰头土脸的侠客带着玛奇从一侧树上跃下,手指一戳就点在了雪纪的头上。
“你!想!干!什么?”
戳在眉心的手指并不痛,但让人感觉很奇怪。
雪纪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我干了什么?”
“怎么一个个都在问我做了什么?我失忆这段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侠客表情一言难尽,他该怎么说,说之前他骗了她,然后她反手报复,把他跟玛奇打晕丢在了滂臭的洞里,还用念力把三个洞口封起来了?
哎~好丢人!
侠客叹了口气,“算了,没事,毕竟也是我有错在先,只是下次别殃及池鱼了。”
他俯身凑近雪纪的耳边,小声哔哔,“有什么事冲我来就是,别霍霍玛奇,她生起气来,可难收场了。”
雪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身后面色冷得跟个打了霜似的玛奇,一脸茫然,回以同样的气音:“我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倒是跟我说......”
她还准备问点什么。
只听见耳边“咻—”的一声,考官仿佛自虚空中踏步而出,悄无声息地立在了几人眼前。
伴随考官现身的同时,几位眼眶泛着浓重黑眼圈、哈欠频打的年轻人也随之显现,他们胸前赫然别着“助理考官”的徽章,显得格外醒目。
怎么这考官也奇奇怪怪的?
雪纪心里忍不住嘀咕。
一晚上没睡,能不奇怪么?
柯茨人难受得都要哭了,他现在只想好好找个地方睡一觉。
摄像头从昨晚宣布考试结束开始就直接全部失灵,小岛整个直接消失,定位考生的项圈也集体失效。
跟个所有人都不在这个时空了一样。
考官集体出动,硬是找了一晚上,头发都薅秃了,正准备上报协会,结果天一亮,小岛“歘”一下又出现了。
结果也很惊人,考生伤的伤,死的死。
交代是根本没法交代了。
啊,心累!
这猎人考官以后谁想当谁当吧。
他累了,就这样吧。
“咳—”
柯茨考官轻咳一声,双手悠然背于身后,以一种不紧不慢、从容自若的语调开启了话茬。
“285届猎人考试,由于各种问题和各种不明人物的介入,而提前到此提前结束,在这里,恭喜44号和47号两位考生获得最终胜利,希望你们在未来能......”
后面的客套话雪纪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那句“44号和47号两位考生获得最终胜利”。
她扭头看向侠客,而侠客也正惊讶地看着她,两人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这份不可置信直到四人莫名其妙签了一堆字,侠客和雪纪拿到执照,被推上回
归的飞船,才反应过来。
“what?”雪纪看着手里薄薄的卡片,震惊出声,“发生了什么?”
坐在一旁的侠客哒哒哒的摁着电脑,眼睛蓦然一亮,“啊哈,原来是这样啊。”
“什么什么?”雪纪赶紧凑上前。
“第285场猎人考试,由于考官督查失职,考生内混入多名职业猎人以及a级罪犯,导致整场考试程序崩溃、失败、无法继续进行,最终致使只有6名考生存活,2名考生勉强完成考试......48名考生死亡,22名考生陷入癫狂,12名考生失去记忆......”
侠客越念面色越扭曲,最后直接不忍直视,“这次考试被誉为史上最失败的一次考试,柯茨考官负主要责任,将终身禁止再次担任猎人考试考官......”
“哇呜,”雪纪忍不住感叹出声,“有说职业猎人和罪犯是谁么?”
实话实说,她其实已经猜出了是谁。
某种意义上,还是她害了考官呢。
啧啧!
“我看看啊,”侠客眯着眼,手指不停翻着,“职业猎人看不到,但是罪犯我能查。”
“128号考生香,71号考生木塔,72号考生优优......嘶!受雇玛尚斯家族......”
玛奇一坐而起,面色不悦,“他们现在在哪里?都死了么?”
侠客摇摇头,“都活着,说是直接押送回当地城市判刑,但我估计是没啥事,这玛尚斯家族身后好像有十老头的痕迹。”
都活着三个字一出,西索摇晃酒杯的手蓦然一顿,他眉眼微挑,沉思良久,又默不作声地仰头将红酒一饮而下。
雪纪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身侧,从刚刚开始就玛奇一直很不对劲。
“所以我是因为这几个罪犯而陷入癫狂又失忆?”她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声音小小,但又确保着在座所有人都能听见。
“有可能,”侠客点点头,一脸严肃,“你之前不是说中了128号考生的控制么?”
雪纪连忙点头,超故意的,用四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肯定回复,“我就说嘛,正常情况下,我怎么可能做出伤害队友的事,我可是非常老实,听话,认真,负责,忠心耿耿的人。”
“才不是那种没品,落井下石,趁机偷袭,伙同他人想对队友先jian后杀的人,哼~”她视线意有所指地看向某人,用鼻子冷冷地发出一声闷哼。
“哧~”西索面色如常,对雪纪话里有话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还优哉游哉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看着他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雪纪瞬间火气就来了,“说的就是你!你以为你装作没事就真的没事么?”
“始乱终弃的渣男!”
西索指间的红酒杯正晃到第三圈。暗红酒液在空中划出残月弧线,下一秒就被纤长五指连杯带酒掐住杯脚带走了。
西索挑眉的弧度精确得可疑,扑克牌在指间翻出黑桃残影,“雪纪酱的指控好可怕呢~”
“嗤!!你就会装傻!昨晚失忆,之前的事可没失忆。”
雪纪暴起,手一甩,空酒杯擦着他耳畔炸在飞艇的玻璃上,酒杯的碴混着猩红的酒液簌簌坠落,蜿蜒成线。
“欺负我没录下来?你给我等着!等我抓到证人找你对质!”
西索垂眸凝视她暴起青筋的手背,手腕翻转,一张扑克牌置于手尖轻遮红唇,“嗯哼~能证明我对你始乱终弃的证人?”
雪纪,“伊尔迷揍敌客!”
多年没听过这名字的西索,眼神瞬间犀利,“你现在就认识他了?”
......
第39章很不对劲你......你是谁?……
什么叫,她现在就认识伊尔迷揍敌客了?
不知为何,雪纪忽然回想起了不久前做的那场梦。尽管梦境的具体细节已模糊不清,但她能明确感知到,那是一个关于未来的梦。
再联想到只有她跟他两个人才能看到的神奇生物。
嘶......
“你......”
雪纪带着几分疑惑缓缓靠近,试图从他的眼神中发现些什么,“这话反向听起来就是,我本不应该在现在,认识伊尔迷揍敌客,你是不是......”
“你舌头上的,是什么......”西索单手撑头,眼眸中金色弧光蓦然变暗。
“没什么!”雪纪瞬间嗅到了一丝不对劲,几乎是脑中灵光一闪的间隙,肌肉已经下意识带着躯体向后快速躲开了。
她的动作很快,但比起西索,似乎还是晚了。
西索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修长的手指依旧优雅地保持着举酒杯的动作,可雪纪却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他扑了过去。
“啧!”她低咒一声,右手猛地撑住桌面,左脚稳稳踩地,勉强稳住身形。
满头的银发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发梢轻轻扫过西索的手背,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西索眼神更黯暗了。
“呼~”
雪纪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西索。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眉眼如常,连指尖都没有颤动分毫,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她的错觉。
明明是一如往常的模样,可雪纪还是没由来得觉得头皮发麻,后颈凉意阵阵——
这个西索,太不对劲了。
“我累了,先去休息了。”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语气故作平静,“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
现在不是什么对质的好时候,至少得再缓个一天两天,至少等全身酸痛消退。
最少最少也要等她离他一寸远才行。
近战,对她很不利。
雪纪掌心撑着桌子用力,左脚稳稳踩地,右脚后跟使劲向后蹬,这是雪纪想到能当下远离西索最稳定的姿势了。
总不能在这儿打起来吧,更何况玛奇侠客还看着呢,她跟西索至少在面上还是得保持友好。
西索没有说话,依旧保持着单手撑头的动作,像是默认了她可以离开。
雪纪松了一口气,脚步刚动,下一刻,胸口便传来了一股巨大拉扯力。
猝不及防,她整个人再次朝前扑了过去,为防止身躯倾倒,她下意识屈膝顶在了他腿间多余的空间沙发上,另一手则直接摁在了他的肩头。
“小心一点~”
西索言语中带着三分担忧,抬手紧忙扶住了她的腰,另一手则是紧紧扣住了她的手腕,“怎么?身上还是软软的没劲么?”
他仰头看着雪纪,隔离开玛奇和侠客的眼神中,戏谑毫不遮掩,目光从她的眉眼一路流连到嘴唇,喉结也随之滚动,“还是说~小甜心故意的?”
雪纪指尖微跳,心跳急速的跃动不似作假,却不是男女之间的羞涩,而是惊恐!
弱者受困于强者的惊恐,身躯对未知恐惧的惊恐。
如果这一刻她还感觉不到不对劲,那就二十年雇佣兵生涯就真白混了。
“西索!”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只是下意识动了动摁在他肩头的手。
不出意外,完全没推动。
扶着腰窝的手臂力量很结实,看似只是轻轻松松地扣住,实则宛如枷锁般禁锢着她,身上缠绕的黏稠念力亦是熟悉到让她能哭出声来。
曾几何时,她两初见的第一面,他就这么将她控制住了。
但现在情况跟初见又不一样了。
此西索非彼西索!
她敢打包票!
恐惧!
她从来没觉得这么恐惧过,明明是相同的人,相同的念力,可她就是感觉到不对。
身躯完全不受控制地开始僵硬,连指尖都有点使不上劲,这是第一次且有史以来第一次,她有了以后得好好修炼躯体的想法。
至少在念能力不能用的情况下,她有能力能用拳头直接捶开西索,而不是如此被动。
可惜......她自己都意识到了,以后......
“你......你是谁?”
早死早超生,不如直接问,他现在只是控住她,并没有伤害她不是么?
说明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那个,有什么事,都好商量的......比如有什么心愿之类的。”
她决定装傻。
“嗯哼
~“西索轻笑一声,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推,腰肢上的手也随之扣住旋转。
“......!!”
看似随意的动作,却带着对她身体无比熟悉的劲道,膝盖一软,雪纪直接侧身坐在了他的腿上,微侧的头颅高度刚好能与他视线平齐,清晰得她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
“嘘~让我好好闻闻你的味道~”
西索手臂自然而然地环在雪纪腰上,将她困在怀里,头倚靠在脖颈间,深吸了一口。
什么东西?
太阳穴不受控制地微挑,雪纪忍不住扭头看向侠客和玛奇的方向。
这是她下意识求救的动作,但......
“?!!”
身侧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他两的踪迹。
嘶!跑得真快。
不是,你们就这么放心她跟西索在一起?
她自己都不放心的啊!
“雪纪酱~”
西索轻唤一声,声音低沉而慵懒,指尖捏紧她的下巴扭转而过,眼神中是她不曾见过的缱绻,“我们,做过了么?”???
雪纪心尖猛地一颤,隔着薄薄的衣料,令人心慌的温度烫得她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啧啧啧!这反应,看来是没有了~嗯,挺好的~”
西索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扣在腰间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暧昧。
他看着雪纪的眼睛紧追不舍,像极了锁定猎物的野兽,压迫感豪不收敛。
捏在她下颚的指尖很用力,紧抿性感的薄唇也随之离她越来越近,“我们待会儿就......”
离雪纪只有一指距离时,她终于开口了,“停下来!”
耳膜震动,雪纪听到了自己异常清冷的声音,这一声同样带着十足的压迫,“如果你不想你的脖子搬家的话。”
她从来都不是他的对手,过去不是,现在不是,或许未来也不会是。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任由西索为所欲为。对于西索,她也不是毫无准备。
可以说,这柄藏在戒指里的小刀,就是为了西索而存在。
“放开我!”雪纪紧紧握住掌心那把巴掌大的小刀,刀刃紧贴着他的脖颈,声音冷冽而坚决,“不管你是谁,放开我!立刻!马上!”
西索的动作微微一滞。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刀刃紧贴在皮肤上的寒意,仿佛直透骨髓,但同时,他也察觉到她手指的轻微颤抖——那是她极力掩饰的紧张与不安。
她是不安的,是紧张的,可她的眼神也是异常坚定的,带着他很久不曾见过的决绝与警告。
那眼神,竟让他恍惚间想起了在那艘船上初次相遇时的她。
西索的唇角缓缓勾起,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他并没有如她所愿松手,反而将脸凑得更近,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
“好凶啊~雪纪酱~”
他的声音低沉而慵懒,带着几分戏谑与调侃。
言语间,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与刀刃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动作轻柔,仿佛在试探她的决心,又像是在挑衅她的底线。
她的主场,自然是不会如他愿,不管能不能伤他,至少她要让他看到她的决心,从而让他不敢随意再乱来。
想到这,雪纪手猛地一紧,直接压着刀刃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而她脖颈上也传来实在的疼痛。
那是属于「同生共死」带来的感受。
“同归于尽,也不是不可以!你说呢?”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依旧毫不退让,“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怕死,你就试试?”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一场无声的较量。
西索看着她,视线落在她冒出丝丝血痕的脖颈之上,缓缓松开了手,“女孩子家家!还是要好好爱惜自己身体才好~失去了,以后可是会后悔的......”
他的手松开了,雪纪的手可还没,她倾身向前,咬牙质问出声,“你到底是谁?”
问话间,她用胳膊肘紧压住他脖颈,握着的刀紧紧抵在他心脏处,但凡有任何不对,她就准备一刀捅进去,“你还是不是西索?”
是现在的西索,还是未来的西索!
西索眉眼微挑,视线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不是猜出来了么~但是,不要说喔~会被听到~”
他视线微侧,示意不言而喻。
雪纪眼眸微抬,瞳孔骤然收缩,喉间溢出细微的抽气声。
心跳声骤然震耳欲聋,几乎要冲破胸腔。
就在她的身前,西索的身后,那离她们只有薄薄一层玻璃之隔的外面,无数只「小鸡仔」正用黏腻的躯体在玻璃上无声摊开,半透明的薄膜下隐约可见数万颗针尖般的猩红眼珠。
它们在窥视!
每一寸玻璃都爬满胶质状的羽绒,像被泡发的菌丝般缓缓增殖。最近的怪物离她鼻尖不过三寸,凸起的眼球仿佛正随着她睫毛的颤动同步转动。
它们在偷窥!偷窥什么不言而喻。
“嘘~”西索的唇几乎擦过她耳骨,气息灼烧着她耳后的肌肤,“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
“这是,我们的秘密~”低哑的尾音像毒蛇的信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酥麻感,“别去探究答案~”
在他掌心施压的瞬间,她清晰感受到腰间传来骨骼错位的脆响!力道不容抗拒,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答案在未来~而不是......”
“下船了!你们两个腻歪够了么?”
侠客的声音宛如天籁,将两人间旖旎冲散。
雪纪惊恐地一把推开西索,连连后退。
窗外一切骤然消失。
明媚的阳光射入飞艇内,将西索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宛如精灵在翩翩起舞。
西索对着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侠客在一旁催促着,“飞坦和芬克斯在流星街等面基呢,你两速度点!”
......
第40章旅团见面礼仪我只是想知道团里来个什……
她再次梦见了未来。
这是一间很小的房间,视线所及就是房间的全部,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小小的淋浴室。
四周浮浮沉沉,头顶的吊灯不停摆动着,光影随着它的晃动,而变换出各种形状。
身后气息灼热,梦里的她却好似习以为常。
腰肢酥软,轻轻松松就被人一把勾紧带了回去,修长的手指被人捏在手心漫不经心地揉捻着,一会儿是十指相扣,一会儿将其直直摊开。
“啧!什么臭毛病,喜欢玩手指。”梦中的她似乎很讨厌他这个行为,甩着手僵硬着要从中间脱出。
“呵呵呵~”紧贴在她身后的男人低沉地笑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恶劣的戏谑,温热的气息在她耳畔轻轻拂过,“还不是被你惯出来的~”
“哼!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行动?总是这样偷偷摸摸的,像什么样子?”梦中的她似乎有些不满,微微侧过头,目光扫向身后的男人,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你不觉得……偷偷摸摸,才更有趣么?”男人的面容模糊不清,唯独那双深邃的眼睛格外清晰,透出一股阴鸷的气息。
他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危险,“嗯~我明白了,你等不及了,可是……你知道~这利息~”
该死!
她心中暗骂,手腕却轻轻勾上了他的脖颈,迎着他炽热的目光,红唇贴近他的唇边,声音带着几分诱惑,“混蛋!来日方长,你懂不懂。”
男人的目光缓缓下移,那双金色的眼眸冷冷地俯视着她,眼中没有半分柔情,只有无尽的催促与压迫。
“不懂......我只觉得不够,远远不够......”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
面容随着距离的靠近也缓缓清晰......
“砰——”
雪纪吓了一跳,瞬间惊醒。
这一声恍然回神,她刚刚好像参加完猎人考试来着,然后太累了,在飞艇上睡着了?
嘶!最近不知怎么了,老是能梦到未来的事。不过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关于墙上第二点和第三点的信息,是一点也没看到。
“唉~”雪纪忍不住叹了口气。
西索闷闷地“嗯哼~”了一声,扭着腰从她身侧路过,“该下飞艇了哟~”
雪纪扭着酸疼不已的身子,一跃而起,抬脚就跟了上去。
“雪纪小姐!”
即将跨过大门时,考官柯茨突然叫住了她。
“有什么事么?”雪纪看着他,疑惑出声。
是有什么东西还没拿?
还是有什么注意事项没说?
“你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是早点远离的好,当然,这只是劝告。”
柯茨恢复了初见时高高在上的模样,表情无喜无悲,说出的话却让雪纪感觉奇怪极了。
她皱眉看向他,不懂他的口气是怎么做到这么熟稔的,“这跟职业猎人有关系么?!”
好端端的,猎人协会还管起交朋友来了,这管理范围会不会太宽了。
喔~难道是因为他查到我们是a级罪犯了?这也不对啊,查到了直接抓起来就是,怎么还给发证,口头劝告呢?
她的疑问满脑子跑,柯茨蓦然打断,他说出了一个她想都没想过的名字。
“帕里斯通副会长让我提醒您的,小姐。”
雪纪愣了愣,注意力莫名落在了他的称呼上,“帕里斯通?副会长?”
帕里斯通她知道是谁,可副会长的后缀就让人有点陌生了。
“大人让我嘱咐你,别玩太疯,早点归队。”
如果他说的帕里斯通真是她理解的那个,那他口中的大人不言而喻是谁。
她的顶头上司,雇佣兵队长,缪赫鲁。
可,缪赫鲁又如何。
知道柯茨是队里人,雪纪的表情瞬间冷了,因为她知道对于他们来说,笑容是最无用的东西。
“你既然是队里的人,就应该知道,我做事,向来随心。帮我转告他们,有任务尽管找我,谈感情,他们不配。”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下了飞艇。
西索就站在不远处,遥遥望向一米开外的空地。
雪纪循着他视线看去。
那里停靠着一台面包车,侠客和玛奇正跟站在车旁的人聊着什么,一边聊,还一边手指着她的方向。
风声鹤唳,一道身影如幽灵般骤然出现,动作迅捷,出手如残影,剑刃锋利破空而来,直逼雪纪的脖颈。
她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反应,手腕一翻,剑刃凝结掌心。
刀刃相撞的瞬间,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空气中炸开,火花四溅。
来人力道迅速而沉重,碰撞间产生的震颤,撞得雪纪虎口发麻。她死死握住刀柄,脚步稳如磐石,借着后退之势卸除大部分力道,随后侧身错开。
来人一身黑色长袍,领口高高竖起遮住大半张脸,一双金色的眸孔藏进狭长的眼眶中,带着凛冽的杀意。
他冷笑一声,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嘲弄出声,“呵!就这。”
这话说的,听得雪纪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你谁?这么狂妄。”
她质问着,念气流转爆发,身侧浮现密密麻麻的剑刃,她敢保证,只要这人敢再说出任何不好听的话,这些剑就会直接戳穿他。
来人一手端着剑,一手细长的指尖顶在剑尖,狭长的眼眸透过刘海瞥向雪纪,“你信不信你身后来一万把剑,也没有我手里这一把快。”
“飞坦!旅团成员间禁止......”
“库洛洛!!!!”
一声尖锐的咆哮陡然响起。
全身汗毛竖立,雪纪猛地一个后撤仰头。
分秒不差,数枚扑克牌如同利刃般划破空气,几乎是贴着她鼻尖而过,尖锐的呼啸声清晰可闻。
一道闪电般的身影从她身侧“歘”一下,飞了出去。
雪纪下意识顺着身影前进的方向看了过去。
不远处,刚从车上下来库洛洛,脚还没落地就被迫高高跳起。
扑克牌如雨点般落下,精准地擦过他的脚边、袖口、衣襟,甚至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眉头都没皱,手中书本具现,指尖轻挥,瞬间本应该伤到他的牌,皆转了一个弯,深深嵌入地面,在地面排列成一道凌厉的弧线。
飞坦身影动了,玛奇也动了,同样动的还有一个扎着高高辫子的男人,手中刀刃嗡嗡发出蜂鸣,带着杀意。
“西索!你干什么?”辫子男挡在库洛洛身侧沉声询问。
西索单手撑腰,扑克在指尖不断翻腾,“你们对我的雪纪酱这么热情,我还以为,这是旅团见面礼仪呢~”
所有人都看了一眼飞坦,又看了一眼雪纪。
最终开口的是库洛洛,“两个人都记住,没有下次!”
“哼!我只是想知道团里来个什么样的新成员,正常切磋。”
飞坦率先收刀,“现在有数了。”
“我也是喔~”西索后仰脖颈露出如刀锋般流畅的颈部线条,喉间溢出的轻笑带着如裹挟了蜂蜜般的黏稠。
“见到库洛洛~团长,我完全无法控制呢~多见几面就好了。”
两个疯子。
雪纪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转身就走。
这破旅团,她一刻也待不下去。
本就是为了离西索更近而加入旅团的,可现在她无比后悔,现在的她不想离西索近,反而想离他越远越好。
“雪纪小姐?”库洛洛在身后唤了一声,“你去哪里?”
飞艇早已腾空而起,巨大的风浪吹拂过雪纪的头发,将其凌乱得不成样子。她的心情也瞬间凌乱得不成样子。
“去哪儿需要跟旅团报备么?”
她就这么站在风中,身后成群的剑刃立在头顶,是威胁也是造势。
武力不在同一水平线,跟他们在一起,只会让自己陷于困境,倒不如保持距离。
侠客胳膊肘顶了顶飞坦,“看你干得好事,一上来就吓到了我们的新成员。”
飞坦冷哼一声,“她这么弱,估计半个月就要被换掉,有什么......”
话音蓦然截止。
雪纪看着他,指尖微弹,“说啊!怎么不说了,有什么?”
侠客看着不知何时,偷摸绕了飞坦脖颈一周的剑刃,捂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忘记跟你说了,凡事被她碰过的金属,她都能控制。”
“喔~有意思,”飞坦瞄了一眼自己手中叛变的剑,“很适合偷袭的一个念能力。”
西索舌尖舐过唇角,薄唇勾起的弧度像一把淬毒的弯刀,“还很方便审讯哟~比如将刀刃变成细细的针,深入不能深入的地方~”
飞坦眼睛蓦然一亮,“好东西!”
雪纪则是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西索,“你怎么知道这事?”
除了弥弥,没人知道的,怎么会!
“嗨嗨!到此为止,到此为止!”
侠客走了过来,自顾自地一手揽住雪纪的肩膀,将她翻转过来推到旅团众人。
“飞坦突然攻击确实不对,但你放心,他心里绝对有数,对吧,飞坦!”
脖颈上圈了一圈金属的飞坦默不作声。倒是一旁的辫子男冷哼了一声,“他如果没留手,你脖子早就搬家了。”
“呵,”雪纪冷哼了一声,抬手摁在身侧的汽车上。
“哐——”一声巨响。
棱角分明的汽车眨眼间成了一颗光滑的金属球体,表面反射着冷冽的光泽,仿佛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星球。
“你以为,我就没留后手?”
她只是近战不太行,念能力方面,她敢称无敌。
西索嘴角微扬,眼睑倏然半阖,睫毛在苍白的皮肤投下蛛网般的阴影,喉间滚出餍足的叹息。
是的,满足!
在座的所有人里,只有他实实在在见识过雪纪完整的念能力,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怎么克制雪纪。
这种唯一的感觉美得让人窒息。
可惜,雪纪的火候。
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不过问题不大。
来日方长。
......
第41章误伤?我们也只想找到凶手
雪纪跟飞坦到底还是没打起来,除了库洛洛的命令,侠客也在中间充当了和事佬的角色。
提着裤腰带从厕所出来的芬克斯,人傻了,“嗯?我车怎么没了!”
侠客拉着他好一顿叽里咕噜才解释清楚。他圆瞪着眼在飞坦和雪纪之间轮转三圈,又看了眼站在一旁不做声的库洛洛,默默咽下这口气。
新人保护期,算了!
信长收刀,耷拉着眼,“啧!别气呼呼的,反正要去找那劳什子玛尚斯富豪,再抢一台好了……”
雪纪眨了眨眼,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只觉有些奇怪,“玛尚斯?怎么,你们也是来他们麻烦么?”
她以为只有她们几个参加了猎人考试的人,想找她麻烦。
“她手上有我想要的东西,也算是目的一致,”库洛洛收起手中「盗贼的秘笈」,双手收进宽大的衣兜。
一群人终于是安静下来,但穷乡僻壤,怎么离开,也成了共同头痛的事情。
因为他们唯一的交通工具,已经变成了一团不知名的球。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场景。
一群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a级罪犯,排排坐在马路牙子上,等好心的过路行人捎上一把。
可偏偏这犄角旮旯,无人问津。
雪纪坐在马路牙子边,口中转着侠客给的糖果,面目表情地翘着二郎腿,目光呆滞。
库洛洛紧挨着雪纪身边坐下,眼眸低垂,“玛尚斯家族的人得知你还活着,已经请了揍敌客家族的人来暗杀你。”
侠客凑上前,伸出两根手指,吓唬道:“你现在有两种办法逃脱,一是赶紧解决买家,二是等死。”
揍敌客?
那个钉子头?
手握念能力的雪纪撑头淡定地打了个哈欠,“哇喔~好怕怕~”
库洛洛轻笑一声,“据玛尚斯主家的女仆称,她们的藏品库另有其地,珍品无数,其中有一对16世纪的翡翠纽扣......”
话音戛然而止。
雪纪眼皮子都没抬,“喔~16世纪珍品,好厉害。”
侠客眨了眨眼,“这对纽扣,据说可以暂时屏蔽念能力。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多,大家都想去见识见识,可能现在已经有人到了。”
可以屏蔽念能力?
那岂不是可以屏蔽手镯?
雪纪悠悠地睁开了眼,微微歪头看向不断凑近的两人,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愿意,是我全身气真的都用光了。”
她摊着手给众人看,“你看,我现在全身骨头都还软着呢,御剑飞行,你们再怎么说,也没用不出。”
“有了这点时间,我们不如想想办法怎么搞车吧。”
所有人表情瞬间失落。
雪纪这头话音刚落,脊背表示蓦然一沉,伴随着熟悉的甜腻气息,她的身躯已经被人牢牢地圈紧在了一片温热的怀中。
“我倒是有个不错的想法,就看你愿不愿意~”
西索的手臂从两肩头缓缓滑过,虚虚搭在她的胸前,也许从外人角度看,这是一个极其容易挣脱的姿势。
可只有作为当事人的雪纪知道,根本没办法挣脱。
这家伙,对她身体的弱点,掐得死死的。
西索自然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轻笑着愈发下压身躯,“呐~雪纪酱试试么?”
沉沉的力道压得雪纪根本直不起腰,可偏偏她又一点办法都没有,在幻影旅团人的面前,她暂时还不敢暴露自己的缺点,“嗯!你说。”
“库洛洛的念能力可以短暂借用你的能力喔,不如,你暂时借给他~”西索眼中狡黠一闪而过。
“把我念能力借给库洛洛?你疯了吧!”
听他说话,雪纪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事不光她惊呆了,在座所有人表情都带着几分微妙。
库洛洛:“???”
西索怎么知道他的念能力?
他当着西索的面不是只使用过一次念能力么?
侠客:“???”
他怎么知道团长的念能力?团长在他面前展示过?
西索将头搁置在雪纪的肩侧,舌尖舐过嘴角,带起一片黏腻的水渍,“有什么关系,等到了,再让库洛洛还给你就是,他只是借用~我说的对么?团长~”
这是西索第一次叫团长,可怎么听都让人觉得浑身鸡皮疙瘩直起。
库洛洛摸不准西索的意思,只觉得他脑子有点抽,但如果真有这种好事,他何乐而不为。
毕竟他对雪纪的能力确实挺感兴趣的。
“是的,我的能力「盗贼的秘笈」,可以短暂获取并使用他人的能力,你如果相信我,你可以将你的念能力暂时借给我,等我们到了目的地,我便还给你。”
库洛洛表情异常诚恳,口中相信一词说得很是坚定。
“我不愿意!”
雪纪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立身之本,怎么可以借给他人,她是疯了么保证有什么用,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保证。
库洛洛黯然神伤,“好吧,也是,你刚加入没多久,不懂得我们团队之间的凝聚力,对我们还不太放心,以后你会懂的。”
这话说的,呵!装货。
一个杀了其中一员就能顶替的团队,你跟她说凝聚力。
神经!
雪纪侧着身子,撞了撞西索,“放手,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叛徒!渣男!嘴上说着喜欢她,张口就想她把念能力借出去。
神经!他怎么不自己借。
西索倾身贴近她的耳畔,用着几乎不可闻的气音缓缓说道,“你的缺点我知道,如果你不学着放手,你将永远无法突破~雪纪酱~借一个?”
雪纪恶狠狠瞪着他,双眼里的拒绝昭然若揭,“我!不!”
“我会保护你的~”
“我不!”
“听话~”
“我不!”
“诶~那好吧~”
西索像是放弃了一般,缓缓抽手。
雪纪冷哼了一声,刚准备挣脱,身上就觉一阵黏腻。
不知何时身上已经缠绕满了黏稠的念力,很熟悉,完全不用想是谁做的。
雪纪尖叫,“西索!!!”
西索用念力控住人,双手摁在她腰腹,轻轻挠动。
表情阴沉的雪纪面色大变,瞬间潮红一片,接着便是爆笑出声,“呀!西索!你够了!不要动我!哈哈哈哈哈......”
被捏到软肋的雪纪全身都软了,倒在西索怀里怎么都直立不起来,直接投降,“借!借!我借!”
......
“磁力链接?”库洛洛看着书本上念能力的解析,眉头紧蹙,“变化系?”
他从没想过,雪纪这么强的念能力,名字和系派居然会这么朴素。
他想过会是操作系,放出系,强化系,甚至根据她变扭的性格和孱弱的体态,想过是特质系。
从始至终,他都没想过会是变化系。
西索顾不上库洛洛的震惊,他所有心思都放在了低垂着头,自从借出念力后便毫无动静的雪纪身上。
而雪纪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如今真软软的倚靠在他身上,跟个没了骨头一样。
“她这是怎么了?”玛奇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睡着了哟~”西索一手将人公主抱而起,一手拨通了电话。
“啊~地址我给你,你派个车来,要快。”
所有人表情都变了。
不是,你能叫车,还这么坑人?
神经吧。
库洛洛此时还在尝试着雪纪的念能力,金属纽扣在他掌心悬浮颤抖,如同挣扎的萤火虫。
可直到西索那辆猩红色的加长跑车的引擎声撕裂夜幕,他才
勉强让纽扣维持住匕首形态——尽管刃尖仍在以每秒三次的频率坍缩重组。
库洛洛垂眸凝视自己苍白的指尖,月光将睫毛的阴影投在「盗贼的秘笈」字样上。
不远处传来雪纪均匀的呼吸声,西索正用扑克牌尖挑开她颈间碎发,露出皮肤下淡青色的能量脉络,随后落下轻盈一吻。
他能控制的东西仅限于指尖所触及,超过一段距离,便没了控制。
雪纪那种动不动就成千上万的那种御剑飞行,他似乎,还真有点做不到。
库洛洛看着自己指尖陷入了怀疑,“雪纪是怎么做到将这么平凡的念力,用得如此出神入化的。”
就跟西索一样。
“她的生存环境,并不比流星街差哟~”西索淡淡回复了一句,不再多言,只是一味搂着雪纪让她倚靠在自己怀中,安然沉睡。
“能力暂时放你那里存一存~暂时不用还~如果你想真实体验雪纪酱的感受,不如你将念力缠上身试试~”
“你怎么对她这么熟悉?”
库洛洛将信将疑地用上了「缠」。
“砰——”
玛奇手中的念线应声崩断,派克诺妲的枪械零件散落一地,飞坦一个踉跄。
不可一世的蜘蛛头目,此刻正呈大字型紧贴地面,最荒谬的是他涂满了发胶的发丝,此时正如黑蛇般紧贴在地面蜿蜒定格。
有几分像被钉在标本框里的凤尾蝶。
飞坦是这么感受的。
......
雪纪从来没睡得这么舒服过,甚至醒得时候,都是一身轻松。
敞篷的小轿车里,她舒舒服服地抻了个懒腰,全身轻飘飘的,仿佛在云端一般,骨头都好像酥了。
“好舒服啊!怎么会这么轻松!”
库洛洛坐在她身旁,一言不发,似乎是陷入了emo。
倒是掌握方向盘的西索笑出声,“轻松的,还在后头呢~”
雪纪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蓦然有了一种,好像失去念能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感觉。
念能力是什么,它是人的氧气,鱼的水,鸟的风,失去它本应该是惶恐不安的,可不知道为什么。
当西索让她借出念能力的时候,她是松了一口气的,如她所料,不用与整个世界对抗的感觉很好。
只是,雪纪始终不明白,在未来,她跟西索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怎么可以连如此私密的事情都会告诉他。
这简直,匪夷所思。
汽车沿着大马路一路奔向玛尚斯主家根据地,据侠客称,上次她们得罪的那个虎皮大妈,其实只是一个玛尚斯家族的小小分支。
背后的整体家族势力,其实大了去了,明有家族企业,暗有嘿帮势力,私底下还跟猎人协会有交道。
总之,根系盘根错节。
这次库洛洛之所以会找上门,最主要还是因为这家族已经嚣张的将手伸到了流星街。
教会出面特请库洛洛出动,说是给他们点教训。
“只是给教训?”西索是不相信会这么简单的,“你们可是团灭过一个族群的人~”
“哈??那个族?”侠客从后方伸出头,“我怎么不知道?”
“窟卢塔,”西索一脸理所当然,“有点名头的人都知道这个事,幻影旅团13人团灭128名窟卢塔族人。”
雪纪沉默了。
侠客沉默了。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我说,不是我们做的呢。”库洛洛的声音很是低沉,“真正的凶手,我们也在寻找......”
雪纪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所以,找到了么?”西索一手支撑在车窗上,一手耷拉在方向盘上,兴致缺缺,“这事过好几年了吧~小心有人误伤你们哟~”
这话一出,飞坦眉头瞬间紧蹙,“误伤?”
“万一有窟卢塔族的幸存者找你们报仇,你们怎么办?”
雪纪能懂西索的意思,毕竟这种事杀人推卸责任的事,她,没少干。
“不怎么办,”库洛洛似乎不想在讨论这个话题,撑着头,闭上了眼睛,“我们也只想找到凶手。”
......
从飞艇降落的地方到玛尚斯家族主家根据地,西索全程250码高速飙车。
预估计3个小时才能到的路程,硬生生缩减到了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
看着眼前漆黑一片,像是毫无危险意识准备的主家,西索难耐地舔了舔嘴角。
这里面,可是有不少好东西。
......
第42章猫咪般的小孩小孩很可爱,有着一双猫……
有没有好东西雪纪不知道,但她知道西索肯定没憋什么好屁。更甚至,雪纪觉得他提窟卢塔族都是故意的—他知道真相。
但现在不是问这件事的好时候,只能放一放了。
月光像凝固的银汞般倾泻在庭院内,青色的石板地面泛着诡异的幽光,众人一跃而上,直接光明正大的落入其中。
落地瞬间,雪纪便觉得一身凉飕飕的,后脖颈的汗毛根根竖立,刺骨的寒风渗入骨髓,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正从四面八方窥视而来。
“团长,把念能力还给我。”
感觉到危险,雪纪忍不住再次戳了戳库洛洛。
这一次她直接用指甲掐进了他的胳膊里,这个动作成功引起了库洛洛的浑身僵硬。皮靴踩着沉厚的青苔,猛地一擦,顿时发如了婴儿般黏腻的声响。
“可以!现在就还给你。”
他不再拒绝,因为着实有点太烦了。
可当「盗贼的秘笈」在他掌心翻开的瞬间,他又忍不住更烦躁了。
本该浮现暗红色字迹的书页,此刻像是被橡皮擦抹去铅笔画一般,只留下大片浑浊的墨渍。
下一刻,“嗤——”的一声,书整个也不见了。
库洛洛空着手看向雪纪,“一个不好的消息,我的念能力,使不出来了。”
......
二楼的菱形彩色玻璃窗被黑雾浸染,原本斑斓的光影都变得浑浊不堪,仿佛腐烂的鲸脂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一身溃烂到可见森森白骨的香就站在窗前。
视线遥遥望向人群所在的方向。
“她来了……他也来了……好多人都来了。”
周身缠绕着浓稠的黑气,香轻挑指节,有节奏地敲击在窗棂上。
一声声宛如战斗开始前的鼓锤。
随着她的动作,黑暗深处一双双猩红的眼睛逐渐睁开,如同地狱中的恶灵窥视着人间。
坐在沙发上的托里玛尚斯歪过头,嘴角以一种诡异的弧度撕裂至耳根,露出森白的獠牙。
“一起杀了,都杀了,他们都是一群,会影响到我们生存的人。”
“我倒觉得这个时代挺不错的,可惜这具躯体已经快不行了,我需要新的宿主……”
香的声音带着一丝贪婪,目光穿透黑雾,落在远处,“那个能拿出书的就不错。”
她抬起右手,漆寒的指尖轻轻划过脖颈,鲜血顺着她的皮肤蜿蜒而下,与黑雾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黏稠混合物。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被污染,变得沉重而窒息。
托里玛尚斯眼睛闪烁着病态的光芒,笑声低沉而沙哑,宛如从深渊中传来,“我倒觉得,不远处那个银头发小孩不错……嘿嘿嘿……”
“开始......这次一定要成功。”
香的声音冰冷而空洞,仿佛从遥远的虚空传来,又逐渐消失在黑暗中,只剩下那双猩红的眼睛在雾气中闪烁,细心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
“什么叫念能力不能用了?”雪纪不敢置信地看着库洛洛,脸黑成煤碳,“你逗我吧。”
“他没骗你哟~甜心~”
丝绸裹着碎玻璃般的声线擦过后脖颈,雪纪顿时被吓了一跳,忍不住连连后退。
细长有力的手掌轻扶在她腰肢上,将她后退的步伐制住,“嗯?怎么了?雪纪酱~”
熟悉的语调一听就知道是谁,但
是......
来人一头焰浪般红发垂落眉骨,恰好衬得那双狭长的金眸愈发妖异,怎么看都有点过于邪气了几分。
“嘶!”雪纪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帅得掉渣的男人,震惊出声,“你是西索!”
失去「轻薄的假象」和「伸缩自如的爱」的加成,西索自然知道自己恢复了最原始的面貌,但他没想到会引发雪纪这么大的反应。
他晃悠着伸出五指,轻撩垂在眼前在刘海,喃喃出声,“啊~嗯哼,我的念能力~好像也不能用了~嗯~脸上的妆容掉了呢~”
“这么看着我是做什么?是不认识亲爱的了么?”
雪纪脸肉眼可见的“歘”一下红了,瞳眸震颤着,却迟迟不肯挪开。
西索一脸稀奇地蓦然凑近,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眸孔深处两簇细碎的光,透出捕食者锁住猎物咽喉时才有的黯哑。
“不要这么盯着我哟~甜心~”
他微微俯身,薄唇如同被蔷薇汁液反复晕染过的玫瑰般抿起,“再看下去,可是要被吃掉的哟~”
“咿呀!”雪纪后知后觉地尖叫出声,一把推开他,朝着玛奇方向跑过去,“西索你越来越不对劲了啊!玛奇,你看他,你看他!”
西索捂着脸,笑得只觉腮帮子疼。
雪纪刚靠近玛奇,刚准备抱怨,手背就觉一疼,再抬起时,上面多了一个小蝙蝠。
一旁的侠客正拿着手机满脸凝重,“我的念能力也不能用了额。”
“你有病啊!”
雪纪拔出小蝙蝠天线,对着侠客胳膊就是一扎,“你怎么不扎自己!”
侠客扭着腰躲了一下,笑嘻嘻,“哈哈哈,这不试试么?别生气!我跟你关系最好,啊啊哈哈......”
“嗤!”雪纪朝他做了个嫌弃的表情。
闲闹间,所有人都统一进行了自检,最后得出结论,念能力都被封。
“这里明显不对劲,”雪纪扭头提议道,“我们先离开这里怎么样。”
她的决定得到了一致认可,但问题就出在......
他们似乎出不去了。
几人尝试着从各个方向离开院落,但无论他们走,最终都会回到这里。
绕着别墅外跑了半小时后,所有人看着眼前巍峨的建筑,终于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库洛洛面无表情地从跑车上一跃而下,“里面的人似乎不想我们离开。”
飞坦冷哼一声,“杀光他们。”
雪纪这头什么话还没说,身上就蓦然靠上了一抹温热。
身后的西索躬着腰突然贴近,垂落的发丝正好落在她的锁骨,激起一片战栗的涟漪,“甜心,你要保护我哦~”
谁保护谁?她保护他?
雪纪砸吧两下嘴,心里默默诅咒:待会儿有危险第一时间拿他挡刀!
“咦!”飞坦扭头看侠客和玛奇,“他两一直这个死样么?你们居然能忍受着一起参加猎人考试?”
侠客哈哈一笑,“很有趣不是么!”
硬币在侠客指尖弹起又落下,飞坦伞尖轻挑,甩起一枚石子瞬间砸破二楼彩绘玻璃。
碎屑如钻石雨般纷扬落下时,侠客也正好接到了落下的硬币。
侠客,“你在干嘛?”
飞坦皱眉,“总觉得有人在看我们。”
“我早就知道了,还不出来么?”
信长的刀刃“嚓”一声开了,“偷看了这么久,是没找到你心仪的下手时机么?”
“抱歉!抱歉!!”一头银白色的小孩从灌木丛中出现,双手高举,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无辜。
“我刚刚路过这里,看到你们帅气的跑车,然后就忍不住跟了一路,结果......我出不去了。”
他在撒谎!
雪纪看着眼前这个明显还没成年的小孩,忍不住歪起了头。
小孩很可爱,有着一双猫咪般大大的眼睛,银色的头发软软的看起来就很好rua,但......
雪纪视线略过他露出的手腕和小腿,这小肌肉线条,可不像是一个普通家孩子的该有的。
而且......
紧靠在她身上的西索正全身止不住颤抖着,根据雪纪对他的了解,一般的小孩,可不会引起他这么大的动静。
“哦~~是小朋友耶,”侠客最先开口,“刚刚路过的时候,正好看到一所幼稚园放学,难道是小朋友刚刚下学?”
雪纪有点无语地扫了一眼侠客,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很有一种不顾他人死活的松弛感。
一路荒山野岭,哪里来的幼儿园。
“啊,是的,我叫奇犽,刚放学哦,”小朋友顺着拐子下坡,侧身亮出自己身后的黑色小背包,眨巴着大眼。
“结果被你们的车帅到了,话说这是最新款的四个圈么?好帅啊~我吵着我哥给我买,他死活不同意呢~说是家里太多,都放不下了。”
这小屁孩!
雪纪忍不住咧起了小嘴。
好聪明啊。
他是在暗暗宣传自己家很有钱,让大家不杀他么?
是个会审时度势的小家伙。
可见,他也是知道她们这群人底细的家伙。
“你们也出不去么?”小家伙扯着自己的双肩背包,鼻尖轻耸,“我刚刚试了好久,也出不去呢,我好怕怕......”
啊,好烦!老哥这个任务是作为能放他出门的考核之一。
答应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他就知道老哥没这么好心。
[奇犽!这个女人,你杀不死就说明你真的很弱,远远还没有达到能出门的资格]
奇犽忍不住叹了口气,幻影旅团啊,亏他说的出口。
西索在一旁,捂着嘴,脸都笑烂了。
他想过伊尔迷瞧不上雪纪,但没想到伊尔迷会这么瞧不上雪纪,派了一个完全还没接触过念的宝贝奇犽过来。
结果,却被连带着库洛洛等人被困在了这里。
不知道伊尔迷有没有被气到。
嗯~好像看到小伊铁青的小脸。
雪纪扫了一眼众人,联想之前自己做的事,几乎能确定,这小孩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但无论如何她都没将一个十岁的,还没自己高的小孩子,往揍敌客方向上想。
幻影旅团里,大家似乎都有一种不在乎生死的松弛,好像失去念能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错觉,被追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错觉。
挺好的,雪纪是这么想的。
最终经过硬币排选,在场的队伍分成三队,一队从大门进入,一队从二楼窗户进入,一队留在外面等候支援。
除了雪纪自愿守在门外,其他人似乎都想打进去。
飞坦和芬克斯选择从二楼进入,库洛洛和西索、玛奇从大门直接进一楼。
而雪纪和侠客自愿守在门口随时支援。
小屁孩就在蹲在一旁,眨着大眼默默等门开出去。
......
第43章未来的我那如果我说我知道接下来三期……
小孩哥哥,伊尔迷,确实觉得有点苦恼。
在看到雪纪和西索、库洛洛一群人在一起时,他就准备让奇犽撤。
毕竟,幻影旅团成员齐聚一堂,此时动手,绝对不是一个聪明的决定。
这一伙人,恐怕就老爹来了都要估算三分。
然而奇犽并不这么想,他满脑子只想着这个任务关系到自己能否获得自由。
当照片中的雪纪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时,他几乎是不带任何犹豫地一跃而下。
“奇犽!”
伊尔迷喊了一声,下意识就去拦他。
脚尖跃起还在空中,就见到眼前雾气蔓延,小小的奇犽瞬间就像是直接投入未知领域一般。
意识到不对劲的他赶紧去抓奇犽,想将人提回来。
可奇怪的是,明明奇犽就在触手可及的指尖,明明都已经摸到,握紧的掌心却是扑了一片空。
脚落地在枯草丛生的地面,看着眼前空旷旷的荒郊野岭,伊尔迷愣了半晌。
“啊嘞?”
整个
别墅连带着奇犽、雪纪等人居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他第一时间打开定位,奇怪的是,手机查找“嘟嘟”响了半天,居然没有丝毫动静。
就像是,不在附近!
伊尔迷有被惊到,第一时间立刻联系了糜稽,却得到了一个更加令他惊讶的消息。
奇犽的定位不是不在附近,而是不在这片大陆。
意识到事态严重,伊尔迷第一时间联系了席巴。
“我马上到!不要轻举妄动。”
席巴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
硬糖在雪纪齿间碎裂的声响,像极了某种微型的爆破装置。
她盘着腿坐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舌尖卷着侠客给的糖果棍旋转,百无聊赖。
脑中不断回忆着之前猎人考试的事。
她着实好奇,在猎人考试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为什么会晕过去?
晕过去的这段时间她做了什么?
别人或许不了解她,但她绝对了解自己。
无论是执行任务还是面对其他挑战,她总是习惯性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那是最后用来逃跑的后路。
然而,昨天的猎人考试结束,她发现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体内最后一点余力都被用了个精光。
当时她如果不是强撑着,估计连呼吸的扩胸运动都做不到。
问题关键。
到底是什么事,迫使她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那个叫香的女人,是她亲手捅穿的。
她非常确定当时的她死得不能再死。
可为什么考官最后会说,她还活着。
“嘟嘟嘟——”
当她在费解思考的时候,坐在一旁的侠客正愉快地打着免费小游戏。
手机里发出的电子音效,尖锐刺耳,他的嘴里同样叼着一颗糖果,尾部露出的棍棒正随着音乐有节奏的晃动着。
好不快活。
周围没有网络,手机里没有游戏,雪纪只能十分无聊地叠着手中的糖纸,以作消遣。
当她第三次将糖纸折成星星丢进一侧草丛时,突然就对上了一双猫科动物般莹亮的眼眸。
雪纪瞄了一眼他不断滚动的咽喉,从兜里径直掏出了一颗糖。
“接着!”
奇犽条件反射地接住,摊开时,掌心里赫然是一颗同款巧克力味的棒棒糖。
他很想拒绝,他想说打死也不会吃!
但是。
这好像是......是最新款的海盐棒品牌。
侠客抗议出声:“雪纪!这可是最后......唔!”
出口的话被雪纪用糖果堵了个结实,“出去给你买一打,行不!”
“啊!我才不是这个意思!”侠客看着手机上头咬了尾的大蛇,轻啧一声,“你给他,他也不会吃啊,浪费知道不。”
雪纪瞄了一眼小孩。
此刻他正紧张兮兮地捏着糖,丝毫没有往嘴里塞的想法。
“给出去自然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至于他吃不吃,是他自己的事。”雪纪狡辩,并及时拉开了话题,“里面什么情况了,怎么没个动静。不会都噶了吧。”
侠客手一抖,手机里的蛇头再次咬了蛇尾。
雪纪碧绿色的眸瞳飘向宅邸二楼。
漆黑的窗口,猩红的笑眼一闪而过,丝丝如沥青般浓稠的黑雾正点点渗出。
看着那黑雾,雪纪没由来的只觉腿一软,整个人如同被抽走脊骨的布偶般坍落。
“哐——”
膝盖砸在地板上的闷响未散,喉间已涌上铁锈味,暗红液体淅淅沥沥溅在青灰瓷砖上,蜿蜒成诡谲的图腾。
“雪纪!”侠客被吓到了,紧忙伸手扶住人。指尖触及的地方一片黏腻,摊开一看,猩红一片,“啊啊啊啊!什么情况!”
雪纪听到了侠客的尖叫,可她着实无暇顾及。
她的身上不受控制地出现各式各样的伤,先是胳膊,后是脊背,腹部更是破开一个口,肠胃像是收到重击般疼得厉害。
冥冥之中她恍然听见了一声。
「是黑暗生物!西索受伤了!你赶紧答应我,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
雪纪咽下喉管中腥甜的血液,在心底询问出声,“你是谁?为什么在我身体里?”
「你不是有答案了么?」
脑海中的声音很是清晰,也很熟悉,就跟自己平时听到自己的声音,一模一样。
“未来的我。”
「我再问一次,你愿意将现在的身体给我么?」
听到这个问题,雪纪瞬间对上次猎人考试的事有了答案,也瞬间对自己莫名的失忆有了答案。
“我之前的失忆,都是你在搞鬼?”
也许,曾经的很多次,她都被这样询问过。也许,从最开始在墙上写字开始,她就已经被问过了。
「是,你当时不愿意,我只能暂时接管身体处理,但这次不一样,黑暗大陆生物已经能附身,短暂的附身根本伤不到它们。你再由着性子来了,会死的。」
得到脑中声音的肯定,雪纪顿时松了一口气,曾几何时她还以为自己脑子有病,总是莫名其妙失忆,她自己都差点以为自己有人格分裂了。
还好还好。
“你怎么证明你是我?”
脑海中的声音有瞬间卡壳,好半晌才出声。
「你表面对西索恨得不行,其实你脑子里早就将人扑倒了」
「库洛洛也很好扑」
「伊尔迷也很好扑」
「隔壁那个小孩奇犽也很好,可惜他还小」
「你喜欢的歌是虎视眈眈,喜欢的动漫是30.....」
“啊!!!!”
雪纪捂着脑袋尖叫出声,“闭嘴!闭嘴!”
侠客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只知道她好端端的突然跪倒在地,张嘴就吐出了一口猩红的血液,现在又莫名抱着头尖叫。
一时间他真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雪纪还在抱头鼠窜,“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但是,这一次,我的答案......”
“依旧是不行!”
咳嗽顿停,雪纪内心冷静到极致。
她靠在侠客身上吐啊吐的动作很可怜,但态度依旧非常坚决。
“你是未来的我也好,还是过去的我也好,最终的结果都是要将当下的我取代,我自然是不愿意的。”
把身体给未来的自己,不也相当于要失去现在的自己,这跟死亡没有什么区别。
「哪怕未来会一团糟?哪怕未来的你会死?哪怕未来的你会变成别人手里一把没有自我的刀......」
心底的声音越问越小,问到最后,自己都像是释然般轻笑出声。
“你在笑不是么?你如果真的是我,那你就应该知道答案不是么?”
雪纪捂着疼到几乎窒息的胸口,喃喃出声。
“生命诚可贵,意识价更高,未来的我如何,都是由现在的选择而来,既然是我的决定,自然就不会后悔,莫非你后悔了?”
人走的每一条路都是自己的选择,既然是自己的选择,那有什么后悔而言呢?
「是爱情价更高」
“啊,是啊,我还没有谈恋爱呢,怎么可以把身体交给你。”
雪纪“呕”一下,整个人再次疼得蜷缩了起来。
侠客搀扶着她,人都要吓个半死,“啊!啊?什么?什么?你在自言自语什么?把身体交给谁?你在跟谁说话?你别吓我,你有精神病么?人格分裂?你没跟我们说过啊!”
「那如果我说我知道接下来三期百亿彩i票的号码呢?」
雪纪胸口一阵窒息,“哇”一声,咳出大量黏腻的血液,艰难出声。
“我觉得......我又可以了!身体分你一半,钱我可以只要一半!”
五十亿!也不是不行。
有了这钱,还做什么雇佣兵,回家养老!!
她好想看到自己发财!嘤嘤嘤!
未来雪纪沉默了,过了很久才缓缓出声。
「我很喜欢你说的一句话,未来是掌握在现在自己的手里,我的未来确实不咋地,但我也确实,不曾后悔」
雪纪趴在侠客的怀里一直吐,吐得胃几乎都要痉。挛,但随之而来的是脑海中越来越轻的声音。
侠客也觉得自己要扛不住了。
他不懂明明看着瘦不拉几的身躯,怎么一下子像是多了两倍的重量。
“小孩!快过来帮忙!”
侠客朝着奇犽喊了一嗓子。
嗯??
奇犽视线看向不远处那个蜷在阴影里的女人。
此刻的她像是团破败的棉絮,身躯瘫软弯折成诡异角度。
她细长的脖颈拉长,正是最完美的猎物姿态。
嘶!这任务......是不是送上门了。
“啊——来了!”
奇犽睫毛轻颤,嘴角缓缓笑开。
背在身后的右手骤然扭曲变形,青紫色血管在苍白皮肤下蛇行游走。
五根指甲泛着幽蓝寒光,如同淬毒的匕首。
脑中行动路线迅速成立。
首先就这么正常的走过去。
然后趁这个男人不注意。一手刀捅进这个女人的胸口,挖出她的心脏。
“嘿嘿嘿——”
一想到自己只要能穿透这具温热的躯体,捏碎那颗跳动的心脏,就能永远逃离伊尔迷那令人作呕的掌控,他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计划很完美,他三步并作两步赶紧上前。
正常的左手接触到女人,脊背抵靠,右手锋利的指节即将抵住女人后脊背时,奇犽听见自己血液在耳膜鼓噪的声音。
然而,变故就在指尖触及衣料的刹那,发生了。
“嗷——”
本该气绝的女人猛然昂首,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嗒声。
黏稠的银发间露出半张满是鲜血的脸,深渊般的瞳眸猛地睁开,开裂的嘴角高高扬起,几乎要撕裂到耳根。
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奇犽瞳孔骤缩。
“啊——”的一嗓子,瞬间化作兔子,接连后跳好几步。
那根本不是正常小孩该有的速度,侠客瞬间警惕。
“哦!我就知道奇犽从小就不一般。”
雪纪眨巴眨巴大眼,碧绿色眼眸中一抹清淡的粉色交织而过,瞬间恢复正常。
侠客张着嘴,歪着头看向她,“你......没事了?”
雪纪转头。
“哦,没事哦,西索受伤,传到了我身上而已。”
再者便是脑子里多了一段记忆而已。
未来自己似乎是暂时妥协,折中将未来的记忆给了她。
这不给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猎人的未来居然会发生这么多事,没想到她居然还真有一个爷爷和父亲。
啧啧!更可怕的是,她居然跟西索……
咳!救命!她不想看啊。
想点别的!!
她歪着头将脑中多出的记忆过了一遍,可无论她怎么回忆,死活就是没挖出关于百亿彩票的事。
嘿呀!
没想到未来的她也这么坏哈,连自己都骗!根本就没有彩票!
算了,先解决当下吧。
她敲了敲脑袋,撑着疼得几乎要不能动的身体,晃晃悠悠起身。
“我暂时没啥大问题,但如果我再不进去救人,西索和我都得死。”
她站直身体,猛吸一口气。
随后,咆哮——
“西索!!!出来受死!!”
......
第44章哄骗口出狂言!不愧是变化系。……
雪纪叫归叫,其实一点办法都没有。
前脚喊完出来受死,后脚自己就腿软,整个人无法受控地直往下坐。
“诶诶诶!”侠客几乎是半拖半抱的状态,拉扯着她,“你没事吧。”
“欸~!”雪纪手一挥,踉踉跄跄,“没事!就这点伤,看我一下子......”
“砰——”
她挥手告别侠客的姿势很帅,但脸朝地面,趴在地上的姿势也很狼狈。
“噗嗤!”奇犽憋笑的颤音从指缝漏出来。
不是,这真不能怪他,这是真的很好笑。
雪纪伸手摸索着侠客,撑靠着他晃晃悠悠站起,血淋淋的手朝向奇犽,“你小子,过来啊!”
奇犽脸上的笑,一僵,“......”
“过来!”雪纪染血的唇角勾起,瞳孔像淬了毒的猫眼石,“快点,别让我催你!”
奇犽“哦”了一声,插在兜里的双手,瞬间变成了锋利的刀刃。
“停!”
在他离她还有一步之遥的距离时,雪纪叫住了。
侠客暗暗发誓,这是他见过最诡异的一幅画面。
只见雪纪蹲在地上,跟个乌龟一样在地上趴着,指尖沿着奇犽站立的周围画下了一个圈。
失去念能力的侠客和本身就没有的奇犽,看不见,但雪纪自己看的很清楚。
一道粉色的念力在她指尖溢出,在奇犽周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圈。
一圈结束,雪纪指尖最后定格在奇犽的脚尖处,微仰头看向他。
“记住这个范围!不要离开这个圈。”
“如果有人变成我的模样,或者任何别人的模样,来找你,你让他过来,你,不准出去。”
“记住了么?”
脸上糊满血的雪纪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杀伤性有多强,千年女魔头估计就她这个样子。
奇犽藏在兜里的手早已锋芒毕露,可他是一点也不敢将它拿出来。
他呆愣愣地点点头,“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嘱咐已经到位,如果奇犽自己作死,那就真的不能怪她了。
雪纪手招呼着侠客,扒拉着他的手,爬上他的背。
“走,我们进去,不然,里面的人都要撑不住,我也要撑不住了。”
侠客面色瞬间凝重,扛着她就朝别墅冲。
漆黑的门洞,就像是黑暗的深渊,站在门口根本看不清里面什么情况。
侠客犹豫着,将脚往里面伸了伸,眼睁睁看着,漆黑的边界,将他脚尖吞没。
有点吓人。
侠客缩回了脚。
“哎呀!有我在,你怕啥!”
雪纪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声,滑下他的脊背,双手直接用力一推,将人直接推进了黑暗的深处。
“诶诶诶!你别推我啊!”
漆黑的浓雾铺面而来,侠客下意识手向后护住了雪纪。
他可没忘记没有念能力的她有多,孱弱。
“放心,这里!可是我的主场啊!”
身后声音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吐了很多血的人,侠客差点真信了。
他悠悠地睁开眼,心顿时猛跳几拍。
浓雾包裹的前方,几张陌生的面孔正深陷昏迷。
黑色的雾气将人层层包裹,宛如触手般攀附而上,绕过来的下颌,腰肢,从嘴里进去,又从眼睛出来。
侠客扫了一圈,偷偷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群人中,没有库洛洛、玛奇等人。
很好,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啊~你来了~”
二楼的阶梯上,面色惨白,身躯枯瘦的香歪头看着他们。
说话的腔调嘟嘟哝哝,舌头像是没有着落的地方般耷拉在一边,眼眸漆黑,没有一丝白。
侠客侧头看了雪纪一眼,却见她抬头挺胸,一副非常有气势的模样大步上前。
她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侠客的第一感觉。
她能对付她!
这是侠客的第二感觉。
然后雪纪就这么往他身上一靠。
侠客第三觉得,完了!!
“她到底是什么东西?这群黑雾是什么东西?”
他咳嗽了一声,侧头询问,“怎么能像是能吸干人一样。”
早点了解情况,早做打算。
雪纪悄悄回复,“她来自黑暗大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一般叫她黑漆漆,或者小鸡仔。”
“小鸡仔?”
“昂,因为它本体在我们看见的时候,就是一只,只会包着头求饶的鸡仔子。”
雪纪表情动作看似小心翼翼,但声音听上去并不小,对面台阶上的香肉眼可见的开始面部扭曲,皮肤上的青筋层层暴起。
“欸?你是故意在激怒她么?”侠客侧着肘撞了撞。
“哎?很明显么?”这句话,
雪纪说的很小声。
侠客:“......”要不要录下来给她听听。
“所以,你有什么办法对付她么?”
黑暗大陆的生物啊,这还是侠客第一次见,连念能力都没有,怎么打?
雪纪嘿嘿一笑,用嘴型无声回了一句:“没有。”
这话她说的非常真,她现在的念能力已经被封住,能用的只有一点点从未来带来的气。
而就在刚刚,她几乎全用在了奇犽身上。
现在早已经是强弩之末,没得半点劲。
只看西索,能不能给点力了。
毕竟没有哪个傻子会关键时刻在自己身上刻一个:在么!
“哈!哈!哈!哈!”
雪纪上前一步,大笑出声,笑得整栋屋子都在回荡。
“你们!”
她手指着最前面的香。
“就是一群废物!”
香的脸瞬间扭曲,浓浓黑影从四处涌出,在一楼大厅愈发缠绕。
“我说的不对么?”
雪纪依靠在侠客身上,借着他的力量支撑着自己,面上镇定自若,嘴上也没有丝毫怯懦,但手抖成了麻花。
“你们!在未来打不过我,在现在一样打不过我。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想法,三岁小孩都会的计谋,我会不知道?不就是穿越到过去,杀了现在的西索,以此防止我的出生么?”
“你们做梦!”
雪纪的声音尖锐刺耳,“现在的我照样能杀你们!而且,未来不止有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我们不光杀你,还要踏平整个黑暗大陆!”
“你,想来试试么?”
每个字侠客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而且雪纪的口吻,让他只想在心底冒出几个大字:口出狂言!不愧是变化系。
然而,他以为没有作用的狂言,却好像还真起了效果。
另一端的香,面容上虽无波澜,但从她牙齿间难以抑制的颤抖中,可窥探到她内心深处的恐惧。
“不!我不试,我不想试!”
她连连后退,尖锐的呼喊声在四周回荡,不绝于耳。整层一楼仿佛被浓厚的雾气所笼罩,雾气中缠绕着黏稠的粘液,使得空气都变得浑浊不堪。
雪纪眼神得意地瞟了一眼侠客,她早就知道会管用,毕竟这群小崽子刚来人类大陆没多久,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装13,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谎言。
“别后退哈!给我顶着哈!”
她一手紧紧揽住侠客的背部,五指几乎嵌入他腰侧的肌肉之中,假笑的牙口间,窸窸窣窣冒出话语,“你一走,我就得噶。”
侠客岂能不知她这是在虚张声势,但一时间他有点把握不住她做这些事的意义,可是到了这样的地步,除了与她并肩作战,他也已没别的选择。
“啊!就是!”
侠客紧贴着雪纪,感受到她逐渐下降的体温,嘴角常年挂的微笑都忍不住僵硬,“就你这种只会侵占别人身体的垃圾,流星街都不收的,看都不带看一眼,只能跟蛆虫苍蝇混为一体。”
“别听他们的!”
黑暗深处一道人形缓缓落下,这是一个男人的模样,可扭曲的面目已经瞧不出人形。
“他们在骗你,你听,他们心脏声音是多么的孱弱,他们没有丝毫能力。”
香双眼微眯,像是刚反应过来一般,“对呀!平时的她也不会跟我们说这么多废话的。”
缠绕的雾气中,宛如孩童啼哭般的声音,接踵而至。
“是啊,她从来都不跟我们说话。”
“她从来就是直接揍我们的。”
“所以,她现在没揍我们,是为什么呢?”
“......”
“这里交给你了,我要去换一副身躯,那个小孩归我。”男人的声音逐渐消散,里面的内容却听得雪纪心头只颤。
那个小孩,不会指的是奇犽吧。
要死!要死!
这可是揍敌客家下任家主,出事了可怎么跟伊尔迷交代。
想到这儿,雪纪忍不住气血一阵翻涌。
“西索!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是傻13么?”
她咆哮出声,音调尖锐刺耳。
一旁紧挨着她的侠客直接用食指堵住了耳朵,顺便张开了嘴。
当声音超过一定分贝的时候,堵住耳朵张开嘴,有一定作用缓冲颅内压力。
楼梯口的香冷笑出声,“你果然是在骗我!”
浓雾环绕,雪纪心猛地一沉。
完了!
“嗯哼~是啊,我们就是在骗你~”
身后的声音很是熟悉,一只轻易就将她搂过的手也很熟悉。
属于人类的肌肤隔着布料,雪纪心莫名漏一拍,呼吸也莫名屏住。
“我们杀你,易如反掌~刚刚,只是逗你玩儿呢~”
“对不对啊,雪纪酱~”
磁性沙哑的嗓音带着惑人心的魅力,缓缓靠近,锐利的目光即使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
她知道,那是一双带着十足野性,危险极了的眼眸。
像是等候猎物多时,终于等到了的满足。
啊,是啊,可不么?
他等了整整八十天零两个月呢~
......
第45章快点结束啊啊啊!团长,你们在哪里啊……
在昏暗的空间中,黑影斑驳交错,地面上两道身影浅浅重叠。
一道身影高大健硕,另一道则显得尤为娇小。
雪纪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只觉得心里有点发毛。她猛然间回想起自己作为念气的日子。
那时,西索总爱出其不意地捉弄她,而她则凭借自己是念气的特性,调皮地予以回击。
两人一来一往互相耍着,衣服都脱了,即将失控的瞬间,她就“啪”一下闪人。
之后,无论西索如何呼唤,她都不再出现,即使出现了,她也故意保持距离。
任凭西索鼓着包子和脸,坐在世界树上吹冷风。
但问题是,此刻,她好像没办法闪人。
因为现在的她,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
Σ_(v」∠)—
雪纪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脑子一激灵,又想起另一件事。
西索这架势,大概率是很早前就跟现在的自己进行了融合。
曾经的雪纪对此一无所知,可她看得很清楚,在猎人考试的时候,他有好几次可以对她下手,甚至有一次,衣服都扒了一半。
但他并没有动她。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对现在的她是不感兴趣的啊。
说明,他感兴趣的,是未来的她啊。
为什么?
原因只有一个,他想报复的人,是未来的她。
喔莫~这样一思考,就好办了。
雪纪微微探头,轻咳一声道:“速度要快,我能控制的时间很短,坚持不了多久的。”
听到这话的西索,脸瞬间就变了,连带着揽住她肩膀的手,都撤了回来。
他垂眼盯着面前的小脑袋瓜子,舌尖忍不住地舐过嘴角,眼中暗光闪烁,“雪酱还是不愿意?”
雪酱?嗯,看来是信了。
未来他都是叫她雪纪酱的。
“啊!”雪纪肯定的应了一声,瞥开眼,假装将所有注意力都投向香。
“雪纪认为,将身体给了我,便等同于自我消散,她不愿意消散。话说,过去的你难道就不介意了?”
西索轻笑一声,不动声色地将手掌落在她修长的脖颈上,轻轻揉捻,微勾的嘴角吐出轻缓又柔和的语调,“都是自己~有什么不愿
意的~”
雪纪心脏提到了喉咙口,鸡皮疙瘩“蹭蹭蹭”地冒了一身,曾几何时,最开始的逗弄就从脖颈开始。
好可怕!她得赶紧想办法跑路。
要不就想办法再骗过他。
不然,死定了!!
西索手指搓了两下就兴致缺缺的松开了,神情蔫蔫,“那就,快点结束吧~”
他这个样子,雪纪瞬间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喔莫,喔莫,看样子,他是相信了呢。
真是太好了。
一旁的侠客觉得自己像个电灯泡,一动也不敢动,呼吸浅浅,只敢转着眼珠来回打量两人。
这西索一看就很不对劲得,占有的姿态不要太明显,询问和回答的话语,跟手上的动作,完全是两个状态。
也就这傻姑娘还以为自己得逞,正嘟着嘴悄悄松气,面上暗自庆幸的表情,不要太打眼。
察觉到侠客的视线,西索眯着眼缓缓侧头,倏然向前挡住了他能窥探雪纪的视线,压迫感十足。
侠客几乎是秒侧头,视线看上看下,就是不跟他对视。
在他错离视线的下一秒,西索的视线也随之阴恻恻收了回去。
呼......
侠客松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听得有点多啊。事后,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啊。
啊啊啊!团长,你们在哪里啊,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啊。
三人心思各异,被附体的香终于醒悟,她瞳孔收缩成血色竖线,利爪挥舞间折射出淬毒般的幽蓝。
“你们两个人都在也没用,失去念能力,杀你们三个,我们易如反掌。”
“躲开!”
西索多年死斗锤炼出的本能先于意识作出反应,「伸缩自如的爱」瞬间黏附一侧墙壁,抱着雪纪就撤。
侠客也赶紧溜向另一侧,接机会远离了两人。
西索和侠客前脚腾空而起,后脚三道爪痕就撕裂了他们方才站立的地面。混凝土如同奶油般直接碎裂成三道沟壑,很是可怖。
西索吸附在墙上,右手像托小孩似得稳稳托住雪纪,让她坐在自己大臂上。
这姿势在侠客角度看去说多暧昧有多暧昧,但雪纪似乎很是习以为常。
此时她正如幼猫般的姿态蜷缩在西索臂弯间,纤细胳膊稳稳圈住他的脖颈,另一手则紧紧扶住他的肩头。
西索自是注意到了她的反应,猩红的舌尖扫过嘴角凝固的血痂,喉间忍不住溢出了愉悦的颤音。
雪纪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视线落在他身后黏腻的气上,“你的念能力恢复了?为什么我的没有?”
她在乎的点还真不一样。
西索轻笑一声,仰头看向她,“别急,你看,这就不来了么~”
寒光凛冽而过,一道身影破开浓雾旋转落地,红色的伞尖上踮脚伫立的人,一身黑色的衣袍猎猎作响。
霸气侧漏。
“喔~~是飞坦!”雪纪惊叹出声,“很帅气的出场。”
虽然没啥用。
“哼!”飞坦侧身瞥了一眼雪纪,金色的瞳眸里多了几分赞许,“算你有见识!”
“杂碎来几个都是杂碎!”香咆哮出声,朝着飞坦猛烈发起进攻。
地面皲裂,浓烈的雾气如沥青般黏稠翻涌,无数猩红脉络在雾障中跳动。
定睛一看,那竟是只融合着无数尸体的怪物,挂在最外的面容狰狞无比,嘴一张,顿时发出阵阵尖锐叫声。
雪纪将气附着在眼睛上,一眼就瞧见了那深处操控的鸡仔。正如香所说,这不是他们几个能对付的。
但有人偏偏就不信邪。
他脚尖踢伞,瞬身而上,寒光凛冽的剑气径直穿透浓雾,把墙壁切成碎块。
“飞坦!回来!”
库洛洛从天而降,衣决翻飞,手中的盗贼秘笈哗哗翻动,一枚戒指缓升而起,他一把握住,响指“哒”的一声响。
“无效空间—释放!”
霎时间,雪纪感觉全身力量喷涌而出,粉色念气缠绕全身,伤口飞速愈合。
西索手一甩,直接将她抛向了战场。
“到你了,小疯子~”
自觉派不上什么用场的侠客,抱着自己的手机接连后撤,翠绿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看着远处的身影。
此时的香正高高跃起扑向飞坦,庞大黑雾汇聚的躯体遮天蔽日,在地面投下大片阴影。
飞坦表情淡定,一点都不带怕,可相对应,他也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
刀刃急速划过香的躯体,砍到的却只有一堆四散的烟雾,最后竟只能堪堪接下香手中的刀刃。
两人僵持而住,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雪纪来了!
“很帅喔!”
一声问候,飞坦只觉眼前一花,透亮的粉色眸孔在昏暗的空间里,很是醒目。
来人一个滑铲,手摁在他肩头,从他架刀的空隙侧面闪到了他身前。
跨步、双手合一、倾斜挥洒而出,一个标准的下挑斩姿势直冲香面门。
雪纪手中明明什么都没有,可香就这么被一劈两半开,巨大的裂缝从大腿根部,直接开到肩部。
“啊——”
香发出了如游戏boss般的尖锐叫声,“砰”一声炸开,直接化作浓浓雾气四散逃离。
周遭黑雾有片刻呆愣,停顿一刻后便开始疯狂涌动,朝着房顶疾冲而去。
行动急切而仓惶,好似晚一秒性命就不保。
雪纪瞬身而上,眼睛所到之处,人随之所及。飞坦亦没有闲着,在雪纪触摸到他肩胛的瞬间,他的眼前就变了。
眼前成群的黑雾里,那一只只巴掌大的「小鸡仔」,他看得异常清楚。
他手中的剑上,也正缠绕着沉甸甸的粉色念。
“飞坦!砍它们!”雪纪眼睛布灵布灵,“你杀过鸡么?一刀一个?”
飞坦冷哼一声,“我杀过人,一刀。”
“一窝!”
......
坐在别墅外的奇犽,整个人都惊呆了。
就在刚刚,华丽的别墅像是被戳了孔,无数滚滚浓雾喷涌而出,遮天蔽日,蔓延天际。
“这......”奇犽第一反应是,那女人应该死了吧,这都不死,命就有点太硬了。
“奇犽。”
一声熟悉的呼唤从身后传来,光听声音,他都汗流浃背。
奇犽转身看向不远处的男人,“哥......哥?”
“抱歉,我任务还没......”
“任务到此截止,他们不是你能对付的,走吧,我们回家。”
漆黑的双眸盯得奇犽死紧,言语一落,他径直转身就走。
奇犽“哦”了一声,下意识就抬脚准备跟他走,叹息出声,“那我不能出去玩了,唉…”
左脚抬起,脚跟落地跨出,奇犽就听见了一声清清淡淡的,“是的呢。”
右脚的脚尖还留在原地,怪异的感觉在脑中升起,奇犽整个人呆愣立住,脑中雪纪的话清晰浮现。
“记住这个范围!不要离开这个圈。”
“如果有人变成我的模样,或者任何别人的模样,来找你,你让他过来,你,不准出去。”
奇犽猛地缩回脚,抬头看向眼前这个“哥哥”。
“哥,我腿麻了,你能过来接我么?”
一边说着他一边抬起胳膊。
“就到这儿来接我。”
......
第46章上当啊?怎么了?
昏暗的别墅内,浓稠的黑色雾气如潮水般翻滚,在空气中肆意蔓延,仿佛有生命般不断涌动、冲撞。
雪纪和飞坦两人仿佛陷入了疯狂的杀戮状态,彼此追逐,刀光剑影间杀气四溢。
然而,在短暂的落地间隙,两人却像孩子般斗起了嘴。
“我杀了12个!”雪纪喘着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愉悦。
飞坦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哼!12个你好意思拿得出手。”
“嘿呀!你给我等着!”雪纪手中的刀握得更紧。
库洛洛悄然退到一侧,他偏头看向倚在罗马柱上的新队员。
“你群发短信时的表情包,倒是比这些雾鬼精彩得多。”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生物,但它们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反而显得有些……愚蠢。
“你确定它们来自那片大陆?”他的语气平静,目光中却带着一丝探究。
“嗯哼~地理归属上确实如此~”西索慵懒地倚靠在墙壁上,姿态漫不经心,但凝视雪纪的那双眸子,却异常明亮,光芒惊人。
“我并没有发现它有什么特别值得忌惮的地方,”库洛洛手撑下颌,目光深邃,“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的,把我几个部下
聚集到这里。一个个发短信,你的目的是什么?”
西索对他的质问毫不在意,他换了个姿势,手指尖一张鬼牌不断旋转变幻。
“规则类能力......当观测存在时,达成双向无敌,观测失效则触发空间跳跃——这么可爱的悖论,团长不觉得像量身定制的牢笼吗?”
库洛洛手中书页自动翻至某面,瞳孔在昏暗中的环境中泛起冷冽的光泽,“你拉上侠客我可以理解,可你为什么不通知我,不通知窝金,芬克斯,飞坦和信长,反而通知一个刚拉进团的库哔。”
“现在的你,是来自未来还是来自过去。”
库洛洛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我猜,大概率是未来,而未来有些事,他们几个会妨碍你,所以你想借这些东西将他们带离这里。”
西索指间翻飞的鬼牌定格,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库洛洛的问题,眼中闪过的光芒却越发盛大。
“我能感受到你对我的复杂情感,”库洛洛继续说道,言语中带着一丝玩味,“未来,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对西索的了解并不算深,但对方的某些心思却很简单就能轻易猜出,这是他多年来的经验。
“你想借这些生物来消磨旅团的实力,是想对我做什么吧?”
空气骤然凝固,只留下雪纪乒铃乓啷的打斗声,破碎的建筑到处飞,西索下意识就夹住了雪纪射偏的碎木屑。
西索眼中光芒也随着这片木屑,缓缓舒展,喉咙深处不自觉滚出了愉悦的颤音,“哼哼哼~”
他并没有正向回答库洛洛的问题,转而说起了一些奇怪的话题。
“我只能说,吃醋的男人很可怕~希望这个现在的你,能意识到这一点~不要轻易动我的东西。”
他叹息出声,仿佛在谈论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伸出舌尖轻舐薄唇,金瞳在阴影中流转着熔岩般的光泽。
“我没有联系你,是因为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我之所以叫上库哔,是因为我正好认识,哼~库哔入旅团这么早么?真是失策呢~”
这个神情是库洛洛没想到的,这个答案也是库洛洛想了一路也没想到的。
“你在吃醋!雪纪未来跟我在一起了?”
“难怪,这就能理解了,”一瞬间,他仿佛什么都想通了,但更深的问题随之而来了。
他确实对雪纪这个队员挺满意的,可远远还没有要到跟西索对决的地步。
他扭头看向远处在战斗的雪纪,皱眉思索,除非这个人身上还有他现在没能发觉的东西。
而这东西对他吸引力巨大。
西索没想过要将事情扯上雪纪,他动手打断了库洛洛的窥探,鎏金的瞳孔在昏暗中收缩成竖线,手中鬼牌带着凌冽的杀意直逼向他。
库洛洛指尖拂过盗贼秘笈泛着磷光的书页,任由西索指尖的扑克划伤自己的脸颊,而他也稳稳握住了西索的手腕。
“未来发生了什么?”
突然的问话,西索瞬间察觉不妙,提膝对着库洛洛就是一脚。
而这一下,已经晚了。
“原来如此!”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库洛洛还是读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接下西索这一脚,并拦住了想冲上去的信长和玛奇。
“未来我们打了一架,战斗时,我借了侠客和库哔的力量,导致你输了。”
后面的画面虽然并没有看到,但结果已经足够联想了。
“你因此失去了雪纪,很不甘心,所以决定现在对侠客和库哔动手,以此减少我的胜率。”
“很聪明的决定,但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就不会任由你对他们出手。”
“令我惊讶的是,雪纪居然是我要战斗也想获得的存在,这我倒是一点也没看出。”
他似乎想通了什么,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收起了盗贼秘笈。
“这样吧,我们之间如果非有一战,我承诺,我不会用旅团中任何一个人的念能力,但相对应,你不准再对旅团中的任何一个人动手。”
解决完众多鸡仔,背着一口大锅的雪纪从天而降,一脸茫然,“啊?怎么了?”
她刚刚好像听到了她的名字。
飞坦“咻”地一声落地,单手扯过雪纪,“加我一个,我也很喜欢。”
毕竟,看热闹不嫌事大。
被压弯了腰的雪纪:“......?”
西索单手捂着脸低下了头,整张脸藏进黑暗深处,看不清神色,但从他不断颤抖的肩膀中,能看出他对这个结果是及其难过的。
其他人是这么理解,但雪纪凭借对西索的了解,她只觉有点不太对劲。
可是现在并不是能多思考的时候,门外还有一个小孩子有危险。
“你们聊,我有点事先走!”
......
门外的奇犽确实感觉不太妙。
面前的身影随着他的话语停下了脚步,他悠悠转身,低头步步迈进,然后......
停在了他一步之外。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两人一个俯视一个仰视,就这么对望着。
再然后,「伊尔迷」张开了嘴。
“你以为,你躲在里面我就没办法么?”
它嘴角蓦地裂开了一抹弧度,弧度越拉越大,最后将头皮直接掀翻。
奇犽:(°_°)…...
如果是平时,奇犽大概会拔腿就跑。
可现在他觉得,眼前这个「伊尔迷」好像并「不会」把他怎么样耶。
唔……应该是「不能」把他怎么样。
“嘿嘿嘿!”
想到这儿奇犽眼睛亮了,抬起手指微勾,挑衅出声,“有本事,你过来呀!”
“呵呵呵!”
「伊尔迷」喉管里挤出沸腾沼泽般的笑声,畸变的手指突然暴涨三寸,猛地插进地面。
“轰隆——轰隆——”
奇犽脚下所踩踏的地方疯狂涌动,最后“砰”的一声,直接将人顶飞!
“woc!不带这么玩的!你作弊。”
奇犽呵斥着,腾空亮出锋利的爪子狠狠戳向「伊尔迷」的心脏。
而他的手掌也确实穿透了「伊尔迷」,相对应「伊尔迷」的手也掐紧了他的脖颈。
「伊尔迷」歪头一笑,“你有找到我的心脏么?”
被掐着脖子高高举起的奇犽笑不出来了,别说心脏了,他戳进**的实感都没有。
「伊尔迷」咯咯笑着,血盆大口越张越大,一种投糖果般姿态,将奇犽投入口中。
奇犽哪里见过这种架势,「伊尔迷」嘴裂开成七瓣,他终于确信这玩意是比大哥钉子还要恐怖二十倍的存在——
至少伊尔迷不会把胃袋改造成绞肉机。
“放开我!”
他手脚并用地飞踹「伊尔迷」,可无论怎么进攻,「伊尔迷」进食的姿势没有丝毫变动。
甚至唯恐变故发生,还加快了速度。
然而,变故就这么发生了。
“你敢!”
一声“砰——”,很是清脆。
奇犽脑子已经晕乎,一声暴喝加拳到肉的声音在耳边炸得脆响。
他半眯着眼,看着与自己同款银白的头发一闪而过,「伊尔迷」的脸在他面前直接凹陷成一坨。
“哐——”
「伊尔迷」飞了出去,奇犽则是触电般弹开三米远,周身残留的麻痹感让他想起触碰高压电网的体验。
女人周身萦绕的力场让他背包上的金属都开始共振,这种压迫感他只在家里的刑罚室里感受过。
“还好么?”雪纪看着脚边已经傻得没声的奇犽,“还记得自己名字么?”
奇犽眨眨眼,“奇犽揍敌客。”
“喔!!很好!”雪纪露出一口噌亮的白牙。
「伊尔迷」咕噜咕噜地滚了两个圈,“砰”一下
撞上护栏,整个人手脚像捆麻绳一样扭在了一起,整个脸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像眼睛。
“你...你给...我等...等着!”
嘴已经跑到头顶的「伊尔迷」话都说不清,两只眼睛滴溜溜像是找不到自己的位置,随后化作黑雾直接消散。
西索落在雪纪的身后,“啧啧!真不知道它怎么在黑暗大陆生存下去的~”
雪纪抿唇,“靠得别人打不死它,它也打不死别人吧,如果我不是你的死......咳,估计我也拿它没办法。”
她微微动了动酸疼的肩膀,“还追其他的么?我好累啊。算了吧,暂时它们不会再搞事了。”
最大的附体已经解决,剩下的都是小东西,不足为据,元气大伤的它们估计只能再找个地方好好蜗居。
“奇犽。”
暗黑大陆生物的消散,周围的空间瞬间恢复正常,不远处的身影也很是打眼。
一身绿色钉子装的伊尔迷悠然现身。
雪纪想都不想就拦在了奇犽的身前,“还敢在我面前装伊尔迷?找死么?”
现在的她已经非常疲惫,再来一次恐怕会真吃不消,想到这儿,她主动靠近了西索,“待会儿动手,借点念能力啊。”
“嗯哼~”西索表情微亮,抬手轻点唇瓣,指尖摩挲,笑起来的脸上带着十足恶劣感。
其实他也差不多,但不妨碍他......白嫖一个吻~
伊尔迷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头略微歪斜,“奇犽,你在做什么?”
朝夕相处的熟悉只需要一句简单的问候就足以。
奇犽确定,那真是他哥。
可是......
他躲在雪纪的身后,看着表情怪异的西索,又看了眼不似作假关心自己的雪纪,表情变幻莫测。
唔......
(°v°)…....
奇犽一把抱住了雪纪的大腿,神情严肃。
“你休想再到骗我,我刚刚差点就被伪装成亲爱哥哥的你伤到,现在我绝对不会再上当了。”
“雪纪姐,快,你赶紧揍他,他居然还敢伪装我,最亲,最爱,的哥哥!”
......
第47章过去的遗憾为了这个目的,他们愿意做……
雪纪对伊尔迷不熟,但对奇犽还是有几分了解。被抱上大腿的瞬间,她便猜出这人肯定是真伊尔迷。
远处的伊尔迷“欸?”了一声,面上无悲无喜,言语中却带着对奇犽的肯定,“嗯,我很高兴你能当众承认我是你最亲最爱的哥哥。”
“但是——”
下一秒,他话风就转了,“奇犽,这很不像你。”
“哦,我知道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手空锤掌心,“你不死心,想继续完成任务。”
“那正好,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他脚尖朝向西索和雪纪,“买家已经死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父亲非常担心你,他正在来的路上。”
第一句话是对奇犽说的,也是对雪纪和西索说的。买家已死,意味着揍敌客家族的暗杀任务结束了。
但第二句话则是单纯对奇犽说的。
也就这一下,他想跟雪纪跑路的心,瞬间蔫了。
他耷拉着小脸朝伊尔迷走过去,一步一沉重。一想到又要回到那个满是训练的家里,心情就没由来的差劲。
伊尔迷看着奇犽几乎低到胸口的头颅,第一反应是他在伤心自己没有完成任务。
他自以为很是亲和的,将手搭在了奇犽肩膀,“回家再训练两年,至少这次你勇气可嘉。”
奇犽本就破碎的心更碎了,“......”
他哥,永远杀人诛心于无形。
雪纪对他这种行为也忍不住嘴角抽搐,小声叨叨:“我跟你这么大两个活人在这里,他怎么就跟个没看见似的,就差直接说我原本要杀你了。”
西索“嗯哼”了一声,据他的了解,雪纪这个时候说这话,想必是想做点什么,但他的意见是,任何想法都最好别有。
他学着伊尔迷也将手搭在雪纪身上,她要是待会儿冲出去了,至少他来得及拦住。
果不其然,身前的雪纪下意识舔了舔唇,眼中跃跃欲试,“幻影旅团是盗贼团伙,孩子算在列么?如果可以,我想直接偷走奇犽,反正他看起来也很不想回家。”
“这委委屈屈的模样,跟放学回家在公园玩嗨了的小学生,一模一样,看着就难受。”
西索眉眼轻挑,手指戳着她的脸朝向左侧上方。
雪纪不知所以,但还是顺着他手指的力上抬视线。
然后——
她就看到了树上站着的大汉。
浑身包裹的念,沉甸甸,一双眼睛宛若在看死物的大汉。
感受着那灼烧般的视线,雪纪冷汗直冒,“呃——我开玩笑的。”
与席巴赤裸裸的威胁不同,伊尔迷表情很平静,他知道雪纪是完全没有可能从他手上夺走奇犽的。
更甚至,他都觉得奇犽没能杀死她是因为西索和库洛洛等人。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刚刚奇犽,去哪儿了。
而这件事,回家探讨不迟。
如果有必要,他会回来请雪纪做客。
送走揍敌客一家,幻影旅团几人正好出来,每个人身上都大包小包,拖的拖,拽的拽。
雪纪第一反应是怎么不叫小滴,话开口到嘴边,她突然想起,小滴是不是还没入团?
她记得小滴是8号来着,而现在8号正被西索占着位置。
“回流星街么?”侠客很开心,“收获满满。”
玛奇背着自己的小袋子甩在身后,灰扑扑的小脸看向库洛洛,一双眼睛美得让人窒息,“。”
库洛洛忧郁看天,似乎在思考什么,相较于侠客的快乐和玛奇的期待,他着实显得有几分格格不入。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有很多事情想做。尤其在知道这群鸡仔可以回到过去的时候,更多的事,势在必行。
他想起了曾经那个逝去的同伴,如果他能回到过去,还跟雪纪一样保留现在的能力,不知道能不能救下她。
“雪纪。”他的语调十分平静,头一次没有绕很多弯子,而是直接询问出声,“你们,真的来自未来?还可以改变现在?”
这句话的出现,让一旁吵吵的飞坦和信长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他们对库洛洛话里的意思,秒懂。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雪纪扫了一圈众人,“有......什么问题么?”
“怎么做到的!”这是飞坦。
“需要什么?”这是玛奇。
“要进行什么仪式?!”这是侠客。
幻影旅团的步步紧逼,让她忍不住头疼,话说西索就在这里,怎么他们就光得着她嚯嚯。
她刚准备拉上西索说点什么,后者“咚”一声,直接栽倒在她身上。
他晕了?!
这可把雪纪给整懵了(o)!!!
假的吧?
装的吧!不是吧?
要不她也晕一个?
她推搡着西索,企图将他唤醒,但摸到西索衣袖上一片黏腻的猩红,她又反应过来。
似乎之前她们两就同步受了伤,她能治疗自己,靠得就是西索的念力。
身体受伤加双倍念力吞噬,西索能撑到现在,恐怕已经算是奇迹了。
可!她一个人面对旅团众人。
人干事?
雪纪检查着西索身上的伤口,确定他只是念能力使用过度,身上的伤倒是已经同步愈合,也算是可喜可贺。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来的。”对面众人,她揽着西索,选择了实话实说,“我就感觉自己掉下了一个洞,然后就回来了。”
“那是个什么洞?”
库洛洛蹲下身猛地靠近雪纪,手也随之握上她的臂膀,“长什么样?”
肩膀上的手劲很大,像是不得到回复不罢休般。
“你别靠这么近,容易对子眼。”雪纪被逼着使劲后仰,“我是真知道怎么做到的,我也是被迫的,不信你自己看。”
她抓住库洛洛裸。露在外的皮肤,眼睛透亮,“你能看西索记忆,肯定就能看我的,对吧。”
库洛洛求之不得。
“怎么回到过去?”
“你怎么做到的?”
“穿越之前,你做了什么?”
一连数个问题,问完,他沉默了。
良久。
“她说的是真的。”库洛洛手中枪械“砰砰砰”几枪,急出,将记忆传输给众人。
此时,所有人也沉默了。
雪纪回答得很是认真,“其实想也能想到,从各种角度上讲,已经发生的事是无法改变,如果人人都可以轻易回到过去,那世界岂不是乱套。”
可她的答案,并没有获得其他人的认可,此刻的众人,只想着能回到过去改变某些事。
为了这个目的,他们愿意做任何事。
“首先,我们得先离开这里,”雪纪犹豫着给了个提议,“剩下的,之后考虑不迟。”
她不敢再跟库洛洛有接触了,现在他问的是回过去的事,如果他问未来会发什么。
这就真的糟糕了。
顾虑到这儿,雪纪从「未来雪纪」的记忆里,提取出上次在猎人考试中,跟鸡仔对战后的感觉。
她白眼一翻,仰头径直撞入库洛洛肩头。呼吸清浅,归于平静,将体内残留的死后念力收回。
再抬眼,她的眼睛恢复成了一片翠绿。
“啊嘞?”
她像是刚刚才醒来一般,茫然地打量着四周和眼前人,用出了自以为毕生最佳的演技。
“我怎么会在这里?”
“哎呀,西索怎么?”
“你们都围着我做什么?”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啊”一嗓子,“对了,我们是来找玛尚斯家族麻烦的。”
她看着不远处已经摇摇欲坠的房子,和眼前的大包小包?
“这!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_(:*∠)_装的应该像吧。
所以能别问了么,真别问了,再问底。裤没了。
库洛洛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她,表面平静无波,眼底却暗流涌动,闪烁着令人不安的阴冷光芒。
那是一种雪纪无法解读的深意。
面对库洛洛的视线,她心头骤紧,不安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团长......你怎么了?”
她忽然有种预感,预感库洛洛怀疑了什么,而她无法再隐瞒。
但此时,她无法得知是什么隐瞒被得知,她隐瞒的事,多了去了。
“你很好。”库洛洛轻声说道,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他的指腹缓缓滑过她略显僵硬的肌肤,修剪得恰到好处的指甲在她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只是......”他的声音温柔得近乎诡异,仿佛在哄着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如果我发现你在撒谎......”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库洛洛露出这样的笑容,与寻常的笑容截然不同,他的眼睛弯成月牙,嘴角扬起的弧度却让人不寒而栗。
雪纪的心跳因为库洛洛而骤然加速,但面上她依旧不敢有丝毫表露,依旧保持着那副茫然模样。
“五十七天前的夜晚,你在友克鑫酒店以极其嚣张的姿态骗过了三个**头目。”
可现在,她却连呼吸都乱了。
他的指尖依旧在她脸上轻轻摩挲,片刻后,他忽然轻笑出声。
“走吧,我们回......我们的流星街.......”
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刻的她是如此脆弱,那股不敢得罪的劲都快要从骨子里渗透出来。
未来,幻影旅团,是足够让人觉得恐惧的强大存在。
而这已经是他要得到的答案了。
库洛洛起身离去,指挥着众人将东西抬上西索的车,最后将西索抬上车。
带着满身伤的飞坦对着雪纪挑眉一笑,冷冷“哼!”了一声,“你最好是真的失忆。”
雪纪茫然眨眼:“......”
玛奇表情说不上多好,上上下下不动声色地持续打量着,似乎在思考,却什么话都没说。
雪纪继续茫然眨眼:“既然都结束了,那......你们上车,我去看看里面还有没有遗漏。”
库洛洛并没有阻拦,而是在她消失在别墅的时候启动了车辆,顺带给西索系好了安全带,玛奇也用念线捆好了西索。
库洛洛知道,所有人都知道,雪纪这是个借口。
她,是准备跑路了。
侠客站在车旁,拍了拍塞满座椅的包裹,“行了!左右也没位置,雪纪跑了就跑了吧。”
所有人将视线投向了库洛洛,然后打开了那个满满的袋子。
如果雪纪在这里,就会认出,这些东西是什么。
那是密密麻麻,周身用翅膀将自己包裹的,满满一袋「鸡仔」。
而这样的袋子,他们有一车。
.......
第48章迷途的羔羊十四年又四十三天,她的笑……
说不清,道不明,某种难以言状的不好预感在她胃里发酵。
她总觉得,西索在酝酿什么大事。
这感觉很微妙,像极了暴风雨前的负离子,在她呼吸的空气中不安躁动。
而这抹不安在她走进别墅的时候,终于冲破了阈值。
被扩张到了最大。
文艺复兴时期的圣母像眼帘低垂,镶嵌着鸽血红宝石的鎏金盘龙,正高高挂起,俯视着她。
一侧书架上,尘埃在昏暗的灯光里舞动,落在火漆印完好如初的羊皮卷轴上。
这些东西的存在,远比洗劫一空,更令她心惊胆寒。
空间被急速拉远,放大,她仿佛看到它们在以一种近乎嘲讽的姿态,凝视着身为闯入者的她。
为什么?
被誉为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的幻影旅团,为什么什么也没带走。
为什么?
库洛洛那个嗜书如命的收藏家,为什么放过了这些名贵的古典书籍?
违和感,如毒蛇吐信。
可是!
他们抛却满室珍宝,却提着数袋满满的包裹。
可是!
他们什么都没带走,却小心地为西索扣上五点式安全带。
雪纪瞳孔骤然紧缩,肾上腺素极限飙升的瞬间,冲出了门。
而庭院外的人正化作虚影,缓缓消失在引擎的轰鸣声中。
那个喜欢堆叠扑克牌的小丑,在消散的最后一刻,竟然朝她微扬嘴角,勾起了一抹完美的弧度。
那像极了,蛇类看到猎物时,发起进攻前的微笑。
空荡荡的一台跑车,引擎的轰鸣声与心跳在雪纪耳边共振,她的指尖触到了尚有余温的座椅,却只来得及抓住一缕烟尘。
所有人,就这么,当着她的面。
消失了。
一如他们所想,雪纪确实是想着跑路,不光是为了躲避幻影旅团,也是为了躲避西索。
她总有一种,西索正带着玫瑰藤蔓与幻影旅团的蜘蛛网交织,将她无形缠绕的错觉。
从猎人考试出来,她便在脑中不断反复演练着离开西索的路线,像只困兽在狭小的鸟笼中般,焦虑不安。
没有人知道,未来的西索作为她“主人”的那段时间里,是她刻在骨髓里的噩梦。
毫无人权,毫无意志。
未来的西索曾经强硬将她带有记忆的皮。肉层层剥离,窥探了她以往所有难以启齿的记忆。
他熟知她每个恐惧,就像熟悉扑克牌背后的花纹。
因此无论何时何地,她对未来的西索,都有着天然的恐惧。
毕竟,她在未来的他眼里,无所遁形。
就算他不在了,他的气息也如附骨之疽,在她的身后,她的脑海,无时无刻,啃噬着她脆弱的神经。
而库洛洛,这个曾经将西索送入地狱门口一步之遥
的人,在她拥有未来记忆的时刻开始,她对其的恐惧也同样在呈指数级攀升。
当下雪纪的潜意识里,这两个名字是用血色的等号相连,他们都像是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挂在她的头顶。
看着空荡荡的车,她站在原地喃喃出声,脑中莫名浮现出了一张很久很久之前的面孔。
“我想见她了......”
她现在无比渴望的,想见到她。
......
「当观测存在时,达成双向无敌,观测失效则触发空间跳跃」
松紧带搭扣弹开的脆响中,库洛洛睫毛轻颤。
预想中的失重感还未降临,鼻腔率先捕捉到铁锈与腐烂交织的潮气。
这味道是嵌在基因里的烙印,让所有蜘蛛的脊椎同时绷紧。
因为这是属于——
流星街的味道。
眼睛睁开。
月光正透过铅云泼洒而下。
他们认出了这里——
流星街,乌伽森林。
而这里,正是萨拉萨死亡的地方,亦是幻影旅团命运转折的开始。
“哎呀~命运齿轮开始倒转了呢~”
像是大梦初醒般的西索动弹着被念绳紧缚的腕骨,发出咯咯的轻响,舌尖扫过尖牙时,狭长的金眸眯成新月。
“这次的惊喜比好像要比扑克魔术更精彩哦~”
无人回应小丑,四道目光凝固在前方正在一蹦一跳靠近的人,月光将她的身影照得纤毫毕现。
侠客的呼吸陡然急促,玛奇指尖念线无意识绞紧,信长按在刀柄的指节泛出青白。
乌伽森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录像带...绝对要找到那个录像带!我要让他们大吃一惊。”银铃般的笑声刺破凝滞的空气,双马尾女孩轻巧跃过亘古枯木。
她哼着走调的歌谣,发梢沾着星屑,每一步都带着对明天的期盼,
“萨拉萨!”
库洛洛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女孩提着裙摆旋转跳跃的瞬间,他甚至看见她睫毛上凝结的夜露,看见她嘴角绝美的微笑,看见她脖颈处吊坠的的颜色——
十四年又四十三天,萨拉萨的笑脸在他颅腔内重播过数百万次。
其他人亦是如此。
“萨拉萨!”
四道黑影同时暴起,扑向了她。
飞坦的兜帽被疾风掀起,信长的和服下摆猎猎作响,玛奇腰间捆紧的缎带在空中划出银弧。
他们张开的手臂在月光下交错,却在触碰的刹那——
一一穿过。
“啊啦~在哪里呢?我记得企业垃圾就在这边的。”女孩来来回回原地打着转转,像是在寻找一个方向。
库洛洛的指尖徒劳地穿过她的发梢,十四年的光阴下此刻坍缩成一道透明的墙,将过去的她和未来的他们,割裂在两个永不相交的世界里。
“吱嘎——”
尖锐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划破了周围的宁静,仿佛是一把锐利的刀片在空气中猛然划过。
一台货车就此刹停在了女孩的身边。
“啊!看我发现了什么,一只迷途的羔羊。”
生锈的拉锁发出垂死的呻吟,车门从里面被拉来,粗哑带着几分恶意的嗓音响起,两名满臂刺青的男人踏着月光走下车来,他们的身影在泥土地上拉长,像是两把滴血的镰刀。
“老规矩,你守着这批‘货’。”
“啧!又是我,真倒霉。”
“你们什么人?”
“你们干什么!”
“放开我——”
“叫吧,越大声越好,最好将你们的同伴们都叫过来,哈哈哈哈——”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女孩的声音就此喑哑。
皮筋断裂发出声声轻响,发圈穿过库洛洛颤抖的指缝,坠入血污侵染的泥土。
“萨拉萨!”
他们曾见证过结局,如今却被迫直面那无法改变的过去。
“为什么?”玛琪揪过西索,指甲几乎陷进西索的锁骨里,牙齿摩挲的声音像极了两块碰撞的鹅卵石,“为什么萨拉萨看不见我们,为什么我们触碰不到萨拉萨!”
她质问着西索,脚尖高高垫起,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将肺部灼烧的气息喷涌而出。
“玛琪!”库洛洛喊了一声,言语无悲无喜,像是极致到冷漠的机器一般。
他说:“过来!”
这声音像从深海传来,平静得令人心寒。
此时的天空灰蒙蒙,正淅沥沥的下着小雨。
烈火在眼中灼烧,那几道身影也随之入焰,库洛洛眼眸倒映着月光穿过雾气的轨迹,泪水滑落,顺着脸庞蜿蜒而下,却在这个时空留不下一丝痕迹,
他说:“也许机会只有一次。”
他说:“也许我们下一刻就会回去。”
他还说:“所以,我们尽可能记住在场更多的事情,那些我们未曾发现的,看见的,记住的事情。”
女孩的哀嚎在寂静中响起,又在寂静中戛然而止,库洛洛的心跳随着少女最后的呼吸而也趋近于停止。
十四年前的星光在女孩眼中,彻底熄灭。
雨丝穿过他们虚化的身躯,将血迹晕染成永不褪色的玫瑰。
三个刽子手哼着走调的歌谣,用染血的裙摆擦拭刀刃。
货车门打开又合拢,一缕银发在月光下闪过,毫无生机的翠绿色眼眸缓缓抬起又落下......
刽子手伸手抓了一把,将人整个甩进车内,“妈的!差点就跑了一个。”
引擎声轰鸣,货车门缓缓阖上,碾过积水,驶向更深沉的黑暗。
而他们站在原地,任由雨水冲刷着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追!”
......
“醒醒!喂!客人,目的地到了,醒醒。”
烟斗敲击木板的闷响穿透梦境,雪纪从混沌中挣扎着醒来。
翠绿眼眸“歘”一下睁开,银白长发因为她蓦然的动作,瞬间如绸缎般从兜帽中倾斜而出,在肩侧堆叠成柔软的波浪。
“到鲸鱼岛了?”雪纪恍恍惚惚地揉了揉脑袋,仿佛还能看见梦中那抹血色冰冷的月光。
“喂!想赖在船上不走么?”船长的大胡子随着洪亮的嗓音抖动,烟斗在暮色中划出橘红的弧线,“再不下船,就把你打包运回起点。”
“这就下!”雪纪舒展着有些僵硬的四肢,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都怪船长您的船开得太稳,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她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是在梦里,可怎么也醒不过来。
如果不是船长的一声高喊,恐怕她还会沉沦下去。
咸涩的海风掀起她的兜帽,露出眼角未干的泪痕。她轻盈跃上码头,银发在空中中划出一道流星般的轨迹。
远处,鲸鱼岛港口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无数双温柔的眼睛,注视着这个带着秘密归来的旅人。
......
第49章十多年前视线交汇的刹那,时空的壁垒……
流星街,锈迹斑驳的铁网关卡口,格外阴森。铁网上的锈迹仿佛干涸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这片土地的残酷。
面包车疾驰而来,车轮碾过坑洼的路面,溅起泥水。车窗摇下,满臂龙纹刺青的一只手搭上框,拇指一弹,半截香烟甩出。
“警戒越来越严!”大汉斜着睨窗外的黑袍神父,“这里已经不适合狩猎了。”
“呵呵呵,没事,有机会再合作。”神父粗粝笑声从喉管冒出,带着深深恶意,“今天猪仔收获如何?”
“托神父照顾,还不错,”大汉抿了一口烟,吹出浓浓的白雾,烟雾在空气中弥漫,模糊了他的面容,“都是好苗子。”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此刻他们悠哉悠哉的笑声,听在幻影旅团众人的耳朵里,异常刺耳。如果可以,他们很想现在就将他们开膛破肚。
玛奇手成爪不停挠着男人,可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伤到他。挥出的手无一例外皆穿过了他们身躯。
这种憋屈让她咬紧的牙根,渗出血。
她的动作很是滑稽,可没人嘲笑。
因为,他们也觉得很憋屈。
侠客面色凝重,他尝试用手机拍下这一幕,可得到的却是一张过度曝光的纯白画面。
仿佛某种无形的力量在阻止他们记录这一切。
“有人认识他们么?”
库洛洛虹膜倒映着每个人的模样,视线从他们面容特征到脚趾头,刻入记忆深处,将这些细节烙进骨髓。
所有人都沉默了。
十多年前,他们都是不足十岁的孩童,对于很多事,他们并不了解。
更何况,当时孩童和成人之间还存在壁垒。
两个畜生就这么在关卡前,有一
搭没一搭的聊着。神父说两句便要垂眸在胸口比划,动作虔诚,却没有一点要给他们开路的意思。
大汉心中了然,朝着身后人使了个眼色。
另一位龙纹花臂大汉,拉开车门,将车内的人抓起,扯下遮掩的灰色兜帽,让神父一一查看。
露出最后一个颜色时,在场所有人面色都变了。
这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女孩,银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肩头,精致的脸庞虽未完全长开,却已难掩绝色。
“确实不错,”神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手不自觉伸出就想摸一把。
大汉迅速将人撤回,丢进车内。
女孩因药力而瘫软在地,苍白脚踝上勒出红痕。原本毫无神智的眸孔因为这一摔,反而有了丝丝焦距,仿佛从某种混沌中苏醒。
神父回神,喉结窜动,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大约是懊恼怎么之前,自己没发现这等绝色。
大汉将神父的面色尽收眼底,他眼珠提溜一转,扯着对方宽大的袖兜就往里钻,小声言语,“下次神父直接来魅蓝,给您挑两个最好的。”
神父掂了掂沉沉的袖兜,神情瞬间好了不少,“好说,好说。”
两人之间的交流,众人心照不宣。
库洛洛无心在意这些肮脏的交易,他单膝点地,黑色额发垂落遮住神情,缓缓凑近被他们戏称为“猪仔”的猎物前。
银白的月光缠上女孩发丝,对上那双熟悉的眸孔,某种跨越时空的熟悉感如蛛丝勒进心脏。
他喃喃出声:“雪纪!”
果真是她。
女孩纤长的睫毛轻颤,蓦然仰起脸来,冰翠的瞳孔深处炸开鎏金纹路,如同极光在永夜中绽放。
视线交汇的刹那,时空的壁垒仿佛被撕裂。
两个时空的灵魂在此刻重叠,犹如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却在命运褶皱中编织出诡谲的图案。
库洛洛的瞳孔骤然收缩,“你能看见我们?!”
话音未落,幻影旅团众人已然躁动。
飞坦指尖在空中比划:“站起来!撕碎他们!”
玛奇念线在空中若隐若现:“从背后切入,用你手上的锁链绞断他们的脖子。”
信长武士刀在鞘中嗡鸣:“释放你的念,让这台铁棺材变成他们的坟墓!”
西索笑得满面春风,“哼哼哼~用扑克划破他们的动脉。”
与他们看雪纪的清晰不同,在年幼的雪纪眼里,他们只是一团什么也看不清的马赛克,还带着太阳独有的光晕。
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他们那清晰的愤怒。
年幼的雪纪纹丝未动,她觉得这群人在笑话她,但凡她能撕碎他们、绞断他们,能将这台铁棺材变成坟墓,能用扑克划破他们的动脉,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目光在众多马赛克之间游移,最终定格在身上最大的一坨上,这坨看上去相对稳定。
眼睛里微弱的希望之火轻闪,她嘴唇无声翕动,“我什么都给你,请你救......我......”
库洛洛眉心褶皱更深,他单膝跪地,与之平视,“回答我的问题,我知道的更多。才能更好的帮助你。”也能帮助自己。
有些答案或许能在未来寻得,但十多年前的真相,唯有此刻的她知晓。
车内的空气凝滞,连呼吸都显得刺耳。
雪纪的眼珠微微转动,目光掠过前排的彪形大汉。
她轻轻阖眼,又缓缓睁开。
这个细微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库洛洛亦是心领神会。
车上的每一个乘客,包括那个看似柔弱的神父,都是念能力的高手。
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万幸的是,库洛洛的声音如同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只有雪纪能听见。
“那个神父是流星街十四区的查库。如果是,眨一下眼;如果不是,眨两下。”
女孩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轻颤,缓缓眨了一下。
她对这个神父不熟,但听见了别人叫过他的名字。
库洛洛继续问道:“只有这个神父,还是有其他人?”
雪纪轻眨一下。
很多人,流星街外,流星街内,许多许多。
库洛洛眸色一沉,其实想也知道一个神父是绝对不会这么嚣张的。
恐怕他的身后,另有的其人,强大无比。
“我听他说你已经被买主定下,那你知道买家来自哪个方向么?”库洛洛大脑飞速运转,“我给你报大陆名字,你听到对应的就闭上眼睛。”
雪纪低垂着头,苍白的唇无声翕动:“卡......金......”
“卡金国!”库洛洛眼中寒光一闪,“知道幕后主使是谁吗?”
雪纪的眼睑轻轻开合了两次。
库洛洛了然,这是否的意思。
看来她还未触及到那个层面。
但问题不大,既然她能在十年后与他们相遇,必然有惊天的际遇让她活下来。
虽然此刻尚不知晓那是什么,但生是绝对定数,更多的事,未来去问吧。
侠客把玩着毫无信号的手机,发出一声轻叹:“好了,现在问题有了答案,我们该怎么离开?总不能困在这里,陪着小雪纪长大吧。”
与他们的清晰视听不同,年幼的雪纪听到的声音如同隔着重水传来,但她还是听见了“离开”二字。
她的小脸瞬间惨白如纸,泪水在眼眶中不停打转,好像在斥责他们是骗子。
“小雪纪该怎么办呢~”西索蹲下身,双手托腮,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真是可怜呢~”
他说着可怜,可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却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在他眼中,好似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侠客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无奈与一丝隐隐的焦躁:“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啊。”
飞坦冷笑一声,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讥讽:“她这么厉害,死不了的。等她学会念能力,整台车都能被她捏爆。”
“念能力?”小小的雪纪捕捉到了这个词,细弱的嗓音在静谧的车厢内显得格外突兀。
瞬间,车上大汉的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她。
“你在做什么?”
满脸横肉的大汉猛地起身,粗壮的手臂像铁钳般一把扣住她的头发,硬生生将人提了起来。
“你在跟谁说话?嗯?”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雪纪被迫仰起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湿漉漉的眼眸中满是慌乱与无助,像极了被猎人捕获的小鹿,脆弱而无辜。
“艹!这家伙!”大汉喉结攒动,舔了舔牙,手直接开始掰扯她的衣物,“你肯定身上藏了什么东西!老子来检查检查。”
说是检查藏没藏东西,但他眼神中男人对女人的恶意,呼之欲出。
雪纪咬着嘴唇,死命挣扎着,却根本无法抵挡男人进攻的动作。
这时!龙纹花臂的男人暴怒而起,一把扯住大汉的衣领,像丢垃圾一样将他甩出了车外。
“这可是四......定下的人,你敢动,不要命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凶狠,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说完,男人转身对着雪纪肚子就是一脚,“你也给我老实点,别整幺蛾子,再搞事,别怪我们不客气。”
“砰——”
雪纪的脊背重重撞在车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剧烈的疼痛让她蜷缩成
一团,像一只被折断的虾米,颤抖着无法动弹。
西索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指尖微微颤动,却只能站在原地,无法插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在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库洛洛紧闭着双眼,做着长长的深呼吸,最后像是决定了什么一般。
“现在的雪纪,我们什么忙也帮不上,唯一能做的,恐怕就是给予希望。”
他缓缓蹲下身,头颅几乎贴进了雪纪的耳边,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来自神界。知晓未来。在未来,你会成为最强的猎人,谈笑间,敌人灰飞烟灭。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坚强地活下去,活到我们重新见面,活到我们一起将这这个世界改变。”
“从现在开始,你要做的,就是记住所有人,欺骗你的人,买卖你的人,我们,在未来等你!”
他摊开了「盗贼秘笈」,书页在他指尖迅速翻动,很快便定位到了雪纪念能力的那一页。
“你未来会获得一个念能力,名字叫‘磁力控制’,是一个非常强大的能力......”
库洛洛的声音猛然间戛然而止,他的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在书页上那属于雪纪的念能力标识上。
此刻,那页纸张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幽幽地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辉,似乎在回应着某种未知的呼唤。
这抹神秘的光芒无声地宣告着,念能力的主人正身处附近。而库洛洛,此刻拥有着将这份能力物归原主的力量。
“这怎么可能?!”
侠客的脸上写满了惊愕,双眼圆睁,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颤。
库洛洛的能力,无论是盗取还是归还能力,都需要满足一系列错综复杂的条件。自动还取尤为关键的一环,便是得当事人亲手触碰,方能实现能力的回去。
但问题是,他们现在相差一整个时空......
而时空之间,相差整整十多年。
“试试就知道了。”
库洛洛指尖微动,手伸向雪纪。
“把手放上来。”
光晕在眼前波动,虽然身影模糊不清,但雪纪却能清晰地听到声音。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脑海中闪过无数猜测——
或许是拯救她的天使,或许是签订卖身契约的恶魔。
但此刻,她已经没有退路。
雪纪咬了咬牙,伸手贴上了那本散发着光晕的透明轮廓。她动作很慢却很坚定,仿佛在说,任何代价她都愿意付出。
当指尖相触的刹那,整片时空骤然弯曲,周遭亮起巨大的弧光。
车轮碾过月光与鲜血交织的公路,朝着既定的坐标飞驰,两条世界线像dna链般螺旋缠绕。
库洛洛等人在这刺目的光芒中失去了瞳孔的焦距。他们下意识地抬手遮挡眼睛,试图缓解那几乎灼伤视网膜的强光。
当光芒逐渐消散,他们放下手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瞳孔震颤——
连天的火焰吞噬着一切。
尖锐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死亡的气息。
一双双猩红的眼睛从他们身边匆匆路过,下一刻便被利刃刺穿了腹部。
......
第50章zero—63原来这就是当年灭族的……
幻影旅团众人目光所及,成年版的雪纪与记忆中模样大相径庭,令他们不由得一怔。
此刻的她,眉宇间透着凛冽的杀意,高昂头,迎接着倾盆而下的雨水。
空中的灰烬夹杂着漫天的鲜血,淋湿了她的衣服和头发,将她银白的发丝染成了鲜红的颜色。
“干得漂亮,zero—63。”
慵懒的赞许声从身后传来,雪纪微微垂首,目光直指前方,幻影旅团的众人顺着她的视线转身望去。
那是一个浑身散发着高贵气息的男人。
他慵懒地倚靠在一张铺着红绒毯的椅子上,一手漫不经心拨弄着染满鲜血的金色长发,另一手则提溜着一双猩红的眼球,细细端详。
看着那双眼球,库洛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窟卢塔族。”
“原来这就是当年灭族的真相~”
西索的声线带着令人不适的愉悦,他像一只优雅的捕食者,绕着男人缓缓踱步,纸牌在指间翻飞,“让我猜猜......”
飞坦金色瞳孔在阴影中收缩成一条细线,“你认识?”
“不认识~”西索停下脚步,双手一摊,“但是......”他的目光越过男人肩头,锁定在雪纪身上,“她一定知道些什么呢~”
库洛洛的视线在西索和雪纪之间游移。派克诺坦的能力已经暴露,西索位置很是讲究,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这种刻意的防备,让库洛洛更加确信西索在隐瞒什么。但不管他算计什么,归根结底也是为他找到了萨拉萨死亡的真相。
这时,一阵急促脚步声打断了他们。浑身是血的女人踉跄着冲了过来,直直穿过众人。
“王子殿下!”
她扑倒在男人脚边,颤抖的手攀上男人的裤腿,裸露的手臂上布满鞭痕,“您答应过的......只要我带您找到窟卢塔族,就放我自由......”
“我当然说话算话,只是......”他俯下身,用指尖挑起女人的下巴,“你确定任务完成了吗?”
“你确定,都死了么......”
女人猩红的瞳孔骤缩,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就跑。
“唉~死亡何尝不是一个自由呢,”男人指尖微抬,手中的眼珠也随之摇晃,映着男人好不掩饰的狰狞面孔。
“zero—63。”
雪纪的刀锋出鞘。
他响指轻打,“杀了她!”
女人双眼瞬间布满猩红的颜色。她扭头狂奔,喘息声混合着火焰的爆裂声,在空中盘旋,直到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她退无可退——
面前悬崖下是咆哮的海浪,身后是雪纪冰冷的刀锋。
“你!”
女人死死盯着雪纪,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你以为替他卖命就能得到救赎吗?你错了!你和我一样,都只是他的棋子!”
雪纪的刀尖纹丝不动。
“你会后悔的!”女人凄厉的笑声被狂风撕碎,“我们都会在地狱重逢!”
话音未落,她纵身跃下悬崖。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令人作呕的温柔:“zero—63,你知道该怎么做。如果让她活着离开......”
他顿了顿,“你就死吧。”
......
雪纪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从深海中挣扎而出。
那双不甘的猩红之眼好似还在眼前若隐若现,像两簇不灭的鬼火。
她眨了眨眼,抬手拭去额间的冷汗,下床推开木窗,任由咸湿的海风裹挟着晨露的气息扑面而来。
窗外,晨光熹微,海鸥的鸣叫隐约可闻。远处,渔船的汽笛声悠长地回荡在港湾。
这座形似鲸鱼的小岛正在晨光中苏醒,一如二年前她初来时的模样。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为什么是那段记忆?
雪纪攥紧了窗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木屑刺入掌心也浑然不觉。
或许是因为回到了这里——
这个曾经给予她庇护的港湾。
“雪纪,起床吃早饭啦~”米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楼下煎蛋的香气,混着米特独特的声线,仿佛能抚平所有伤痕。
那是她最熟悉的声音,每每在噩梦中惊醒,都能将她拉回现实。
“来啦~”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些。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她深吸一口气。米特为她准备的衣服整齐地叠放在床头,是温柔的米白色,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木质楼梯发出熟悉的吱呀声,她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
厨房里,米特正在煎蛋,小杰已经坐在餐桌前,嘴里塞满了面包。
“早上好!”雪纪扬起最灿烂的笑容,“奶奶早,米特姐早,小杰早!”她像只轻盈的蝴蝶,从楼梯上翩然而下。
“雪纪早!”小杰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他面前的餐盘堆得小山一样高,“米特阿姨特意做了你最爱吃的培根煎蛋!”
奶奶布满皱纹的手将剥好的鸡蛋放进雪纪碗里,蛋壳碎屑还沾在指间。
“多吃点,看你瘦的。“老人家的声音里带着心疼,“昨晚又跟以往一样噩梦了吧?”
“没有啊,我现在好得很喔,”雪纪心头一暖,张嘴就把整个鸡蛋塞了进去。
“啊!慢点!”小杰手忙脚乱地递上牛奶,这一幕让他想起两年前的那个清晨。
1994年的那天,远远地,他就看见一个身影趴在礁石间,银白的发丝被海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的衣服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全是狰狞的伤疤。
当他好不容易把人摇醒,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女孩,第一件事就是抢走他怀里的鸡蛋,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那一刻,小杰想起了森林里受伤的小动物。它们也是这样,明明害怕得要命,却还要强撑着露出獠牙。
“你别说,”米特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那时候的雪纪啊,就像只受惊的小兽。整天缩在阁楼的角落里,谁靠近就龇牙咧嘴的。”
“除了米特,”奶奶接过话头,“记得有次我想给她换药,这丫头死活不肯。结果米特一进来,她就乖乖伸出手了。”
小杰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瘦小的身影——赤着脚,蜷缩在阁楼角落的雪纪,“那时候的雪纪,简直和杰大一模一样。”
杰大是他养的一只熊。要说有多像?
那就是初次见面时,都毫不犹豫地咬了他一口的那种相似。
“连咬的位置都一样,”小杰揉了揉至今还留有淡淡疤痕的手腕,“那一口可真够狠的。”
雪纪“噗嗤”笑出声,连忙捂住嘴,“抱歉抱歉!”
举手间,长袖在动作间滑落,露出腕间若隐若现的诡异花纹。
“咦?雪纪,你什么时候纹的纹身?”米特突然问道。
小杰凑近了些,“你的舌头上也有!”
那似乎是个精致的蜘蛛图案,中间还嵌着数字。
雪纪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她若无其事地漱了漱口,伸出舌头让他们看个清楚。既然瞒不住,不如大大方方展示。
“最近我考下了......公务编制,”她斟酌着用词,“准备好好工作。这些纹身算是......这段时间努力的象征。”
她避开了“猎人”这个词,毕竟米特一直反对小杰接触猎人这个职业。
“哇,好厉害啊!”小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是什么工作啊?”
米特和奶奶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三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雪纪。这突如其来的关注让她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发烫。
她挠了挠头,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就是给人打打下手,帮帮忙。哪里需要我,我就去哪里,说白了就是个打工的。”
协专人员,可不就是哪里需要往哪搬的砖么?
“薪资待遇怎么样?”米特向前倾身,眼中满是关切,“工作环境如何?同事好相处吗?”
“还不错,工资按月发,工作嘛......”她顿了顿,“只要参加就行,完不完成都算业绩,挺适合摸鱼的。”
雪纪抿了抿嘴,虽然协专猎人在猎人协会里不太受待见,大家都觉得他们是来混日子的,但待遇还是相对于其他工作算不错的。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米特若有所思地搅动着咖啡。小杰则一脸向往,仿佛已经看到了雪纪威风凛凛的工作场景。
“我刚入职没多久,还没接到任务。”雪纪继续说道,“不过我已经把信息录入了......公司系统,有需要的人会联系我的。当然,我也会留意有没有适合的工作。”
米特和小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这次你准备待多久?”米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眉头微蹙。一年的相处,她早已把雪纪当成了亲妹妹。
雪纪避开她的目光,“下午就走。”她故作轻松地晃着脑袋,“不过别担心,我会经常回来的。”
这当然只是借口。事实上,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若不是那个噩梦让她心神不宁,她可能根本不会回来。
午餐在略显沉闷的气氛中结束。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餐桌上弥漫着咖啡的香气。
几人避开这个话题,聊着往事,笑声不断。雪纪觉得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渐渐松开了。
晨光中,三人的笑声回荡在温馨的厨房里。窗外的鲸鱼岛正在苏醒,渔船的汽笛声悠长,海鸥掠过天际。
这一刻,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噩梦终究只是噩梦,而眼前这份温暖,才是真实的。或许,未来就这样在鲸鱼岛平静地生活下去,也不错。
但前提是,这个世界平平安安。
下午吃过午饭,雪纪便向小杰等人告别。
告别时,米特紧紧抱了她一下,奶奶往她手里塞了个热乎乎的饭团,众人一直送她到码头。
站在甲板上,海风掀起她的衣角。她朝岸边的三人挥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船舱。
她不敢回头,怕多看一眼就会动摇。
船缓缓驶离港口,鲸鱼岛渐渐消失在视野中。雪纪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还有必须完成的事。
想到这里,她掏出手机,指尖在猎人网站上快速滑动,最终停在了卡金国发布的ngl生物调查任务上。没有犹豫,她按下了接取键。
这是进入ngl的唯一合法途径。
在那个与现代文明完全割裂的国度,没有枪械,没有科技,正是磨练自己的最佳场所。
更重要的是,队伍组成里,有她想要的人。
ngl自治区孤悬于米特聂联邦西侧,四面环海。即便手持卡金帝国的通行文件,入境审查依然严苛得令人窒息。
当她终于踏入ngl的土地时,感觉自己像是被剥掉了一层皮。空气中弥漫着原始森林特有的潮湿气息,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虫鸣鸟叫。
在一棵巨树下,她见到了此次调查的负责人。那人一头银发在风中飘扬,修长的双腿让她觉得自己恐怕得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你好,我是凯特。”
他拉了下帽檐,锐利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你就是新来的支援?”
雪纪双手插兜,冷淡地“嗯”了一声,“除念师在队伍里吗?”
她其实并不喜欢故作高冷,但多年的经验告诉她,工作中保持距离感反而更容易获得信任。
凯特也回以一声简短的“嗯”,“在的,我带你过去。”
他转身迈开长腿,“不过先说清楚,你和他之间的交易与本次任务无关,费用自理。”
“明白。”雪纪点点头,快步跟上。
两人并肩朝森林深处前进,靴子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余晖透过树冠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
第51章回归现实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专协任务……
雪纪跳下悬崖的瞬间,整个旅团便回到他们最开始离开的别墅。
画面如指尖流沙,转瞬即逝。
从过去回到现在,亦是不过眨眼之间。
破败的别墅在月色下投出狰狞的剪影,库洛洛摩挲着书脊上凸起的纹路,“我们回流星街吧。”
回到最初,属于他们的世界。
“萨拉萨的事......”玛奇欲言又止。
“就像蜘蛛结网,”库洛洛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冷,“猎物不会只出现在同一根蛛丝上,他们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玛奇回收着手中丝线,断开的线头在半空划出诡异的弧度,她望着东南方向的天空轻声道:“雪纪的,断了。”
作为萨拉萨事件的亲历者,不见了。
“没关系,回去再说。”
回到流星
街,库洛洛立即展开了三项调查:
一、流星街所有人员走失情况,不再局限于萨拉萨一案;
二、寻找雪纪的去向,作为第一当事人,她掌握着最关键的真相;
三、调查卡金帝国的情报,尤其是关于王子的信息,但难度极高。
第一个消息很快有了眉目,第三个却如大海捞针,而第二个即便找到了也无济于事。
“雪纪正在参加卡金国关于ngl的生物调查,为期两年。”侠客敲击着键盘,屏幕的蓝光映照在他略显为难的脸上。
ngl自治区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光是入境这一关就够他们头疼的。
西索把玩着扑克牌的手指突然一顿,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嘶!“侠客摸了摸后脖颈,莫名觉得背后发凉。他疑惑地回头,却发现西索早已不见踪影。
“人呢?”
“走了。”库洛洛合上手中的书,“在你提到ngl自治区的时候。”
库洛洛总觉得西索和雪纪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谋划,甚至怀疑回到过去本身就是西索的计策。
但具体是什么,他一时也猜不透。
玛奇提出了不同见解:“团长,你在西索的记忆中看到未来的事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总觉得西索态度巨变,是有什么事脱离了西索的掌控。”玛奇凭借直觉推测,“而这件事,与雪纪有关。”
“我总有种,西索在逼迫我们做某些事,也在逼迫雪纪做某些事的感觉。”
库洛洛低垂着眼帘:“我知道。但无论如何,帮我们找到萨拉萨的凶手的,确实是西索。”
“别想太多,着重眼下第一件事好了,第二件事交给西索,至于卡金帝国的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西索现在找雪纪去了」
库洛洛这么认为,所有人都这么以为。
但事实上,西索去了天空竞技场。
西索太了解雪纪了。
作为未来属于他的“念”,她的每一个举措,他都能猜得出底下深层含义。
他知道她为什么要参加ngl生物调查,而且一参加就是两年。
第一,她在躲他,她不想面对他。
第二,她想找到嵌合蚁。并解决掉。
嵌合蚁的存在决定了未来的大势走向,只要能提前解决,必死的结局便会随之改变。
总结:她想改变未来,想摆脱死亡的命运,想挣脱与他的羁绊。
而偏偏,这些想法,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仿佛印证猜想一般,西索缠绕着花纹的胳膊蓦然一疼,眨眼间,上面的纹身便在缓缓褪去。
直到最后,全部消散。
西索犹豫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小伊~”
伊尔迷接电话的速度向来很快,“喔,西索啊,需要杀人服务?给你打95折。”
“「婚前契约」最终版本研究得怎么样了?”
伊尔迷眨了眨眼:“喔,我昨天刚研究出来第二代,你怎么知道?”
“尽快把最终版给我~”
“第二代还在实验阶段哦。”
“三千万研究基金,顺带成品的七千万也给你发过去。”
“成交,账号发你。”
一切尚未开始,未来仍是未知数。
......
雪纪并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已经被人觊觎,此刻她正沉浸在终于能摆脱西索的喜悦中。
“这不是正常的念,还是个半成品啊。”超级近视眼除念师尤娜几乎把鼻子贴在她的胳膊上,眉头紧皱。
雪纪不在乎什么成品不成品,她只关心:“能解开吗?”
“当然能,只要是正常的念就能解。”尤娜自信地拍了拍她的手,“你还真得感谢这念是半成品,如果是成品,那我还真可能没办法。”
解除仪式很简单,尤娜像正常发动念一样将「气」缠绕在她身上。
花纹缓缓褪去,缩成最原始的手环,最后如细碎的气般消失不见。
确认解除后,雪纪拉开背包,里面是一沓沓准备好的戒尼。
念能力解除的那一刻,雪纪只觉得浑身一轻,连呼吸都畅快了几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之后,她便开始了为期两年的生物调查任务。她很清楚,一切的源头都是那只偷渡而来的黑暗大陆生物——嵌合蚁。只要它不存在,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两年的时光里,随着队伍在ngl自治区的深入,大家日渐熟络。
向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雪纪,在队伍里也有了一席之地。
她从最初的格格不入,逐渐成长为能与凯特勾肩搭背的默契搭档,各方面的能力也在凯特的指导下有了进步。
说来奇妙,自从库洛洛拿走她的念能力后,她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甚至希望库洛洛干脆别还给她了。
摆脱了与地心引力对抗的束缚,整个人都轻盈了许多。
在凯特的指导下,她以原有的磁性为基础,重新修炼念能力。
新的「磁力链接」使用起来得心应手,加上对气流的自如掌控,连带着强化系的修行也渐入佳境。
如今的她,再不是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可怜了。
1998年12月底,卡金国的生物调查告一段落,任务完成度远超预期,雪纪的任务也到此为止,剩下的则继续由凯特进行。
前世的记忆中,她并不认识凯特,也不清楚ngl调查团的结局。但据传闻,所有成员都遭遇了不测。
于是临别之际,雪纪郑重其事地叮嘱:“一旦发现嵌合蚁女王,务必立即消灭。她会从沿海登陆,对整个大陆构成巨大威胁。”
两年的相处让凯特深知,这个平日里嬉笑打闹的姑娘,在关键时刻总是格外可靠。
他认真点头:“放心,我会提高警惕。”
离开ngl后,雪纪先是在四处躲了一阵子,确定幻影旅团和西索没有来找她后,才光明正大地行动。
她回了一趟佣兵组织。
见到老大时,他正懒散地翘着二郎腿,表示目前没什么任务,让她待命,想干嘛干嘛去。
然后她给弥弥打了一个电话,意料之外,居然不在服务区内,但熟悉的尾音留言让她松了一口气。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说明弥弥在特意藏匿行踪。而所谓的尾音留言,是专门给她留的联系方式。
雪纪在留言信息最后一秒,长按三下#键,随后听到了弥弥特地给她的留言。
留言内容是一些简单的报平安,其中提到了她的所在位置——贪婪之岛。
雪纪默默记下这个位置,随后去了专协报道。
在这里,她接到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专协任务——猎人考试助理考官。
看到考试报名名单时,雪纪第一反应是想拒绝。
因为她瞥见了两个令她终生难忘的名字——
西索莫罗和伊尔迷揍敌客。
然而名单往下,她的第二反应又变成了答应。
因为她看到了另外两个熟悉的名字——
杰富力士和奇犽揍敌客。
1999年1月初,287期猎人考试正式开始。
雪纪全副武装,混进了考生人群中。
白色系的宽松卫衣搭配肥大的工装裤,黑色假发凌乱地耷拉在头上,配上鬼斧神工般的化妆技术。
一个三天没睡觉、黑眼圈黢黑的颓废系青年横空出世。
她是负责第四场考试的助理考官,因此需要跟所有考生一起完成前三场考试,在第四场结束后悄悄淘汰自己。
雪纪不紧不慢地以第388名的成绩进场,令她意外的是,人群里居然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毫不避讳地看了他两眼,随后面不改色心不跳,双手插兜,佝偻着身子,领着自己的号码牌,窝到了角落里。
不怪她这么镇定,因为在一干黑白灰的人群里,一身绿色钉子装特别打眼。
不担心,是因为看他的不止她一个,所有人都在看他。
雪纪闭眼回忆,脑海中浮现出他的信息——301号,集塔喇苦,其真实身份是暗杀家族的长子,伊尔迷揍敌客。
没多久,新的人来了,他的出现让周围气氛更加安诡异。
雪纪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这一眼,她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389号,一身怪异的小丑装,比钉子还显眼的存在。单是那头高高束起的猩红发色,手上不断翻飞的扑克牌,搁谁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对上视线的瞬间,雪纪几乎是下意识“欻“一下就瞥开了。
“哗啦——”
西索盯着雪纪,扑克轰然错乱,掉落一地,捂嘴笑得很是诡谲。
雪纪额头“蹭蹭”冒出密密一层冷汗。
她侧身掏出手机,就着手机摄像头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妆容。
妆容完好无损,假发
也粘得很牢固,并无不妥。
联想到西索那诡异的性取向,雪纪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嘶~西索不会是看上她这个帅哥了吧?
要死!早知道整个光头!
距离报到最后期限还有半个小时,雪纪扫了一眼人群,心底异样感陡然升起。
奇犽、小杰两人怎么还没到?
按道理来说,这不可能啊。
以他们的实力,怎么也不该连考试门槛也摸不到。
当怀疑的种子落下,便会联想到许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比如,西索为什么来这么晚?
比如,未来那两件轰动了整个猎人协会的事件——
尼特罗会长之死;小杰被救活时,冲天的念力。
联想到西索对小杰的欣赏,雪纪完全有理由怀疑,他绝对背着她做了什么坏事。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雪纪再次看西索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冷意。
.......
第52章考生请自重请不要说出这么不对劲的话……
雪纪咬着手指,目光如炬的盯着西索,内心涌动着一股想要冲上前去扼住他脖颈的冲动。
周围投向西索和伊尔迷的视线很多,她并不担心自己会被注意到。
然而,当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的瞬间,她还是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所谓有贼心没贼胆,说的就是她本人。
“轰隆隆——”
门再次打开,烟尘滚滚中,几个高矮不一的身影缓步走出。
其中两人,赫然就是小杰和奇犽。
雪纪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得!大概是她多想了吧。
小杰并不知道雪纪的担忧,他只知道,这猎人考试真刺激。
从登山开始,他们就一路被坑——
形形色色的人指了五花八门的路,踩了各式各样的陷阱,犯了千奇百怪的失误。
要不是遇到奇犽,他们还真不一定能到这里。
想到这里,他再次忍不住向奇犽道了句谢。
奇犽没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红了耳尖,明明他才是一路上收到照顾的人。
“叮铃——”
几人刚喘了口气,考官便踏着铃声出现了。
考试规则宣布完毕,小杰身侧的雷欧力白眼一翻,人就晕了。
这可把酷拉皮卡一顿好吓,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人接住。
奇犽一声“我来!”直接跳起来,对着雷欧力就是一顿掐一顿打。总算赶在正式开始前把人弄醒了。
四人的动静很大,惹得众人围观连连,而雪纪看得是额角直跳。
这几个人,还真是天生就该做朋友,换作旁人,怕是早就打起来了。
考试开始,考官开始动了。
相较于雪纪参加过的考试来说,本次考试规则简单得不行。
言简意赅就一句话——跟着我。
但偏偏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测试,有很多人半路被淘汰了。
有的是因为体力。
有的是因为心理压力。
因为体力不行差点淘汰的就有雷欧力,
刚跑没多久,这人就开始“呵哧呵哧”喘粗气,眼镜歪歪斜斜耷拉在鼻梁上,整个人颓废得像条咸鱼。
“我不行了,天呐!这哪里是猎人考试,简直就一整个体力赛跑,这不适合我啊,适合体育生啊。”
奇犽双手插兜,凑上前,眼睛弯成半月状,“一张猎人执照可以换好几亿哦。”
雪纪:“……”这能有用?
“哦——”雷欧力大叫一声,瞬间满血复活,“我可以!我没问题!看我的!”
雪纪:“……”还真有用。
雷欧力“刷”一下跑过了她身侧。
雪纪扯了扯帽兜,无语凝噎,只觉得有些好笑。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昏暗的巷道里,雪纪脚步微顿。
不知何时,一群如鬼魅般的身影将她团团围住,硬生生拖慢了她的步伐。
雪纪摸不准他们的意图,索性停下脚步。
“有事?”她警惕地环视来人,念力如薄纱般悄然覆上全身。
“聊聊,助力考官~”熟悉的声线裹着甜腻气息,熟悉的手熟稔地搭上了她的肩。
雪纪浑身一颤,扭头对上了一双金色的眼眸。
不远处,满身钉子的某人迈着步子悠哉悠哉走过。
身侧陆续跑过几名考生,小杰和奇犽也紧随其后,错身而过时,两人投来茫然的目光,视线交汇,确认是不认识的人后,他们又迅速跑远了。
西索微微偏头,瞳孔在阴影中流转着蜜糖般的毒液,“在外面玩得开心呢?”
雪纪心头一跳,看着他,嗓音压低呵斥,“389号考生,我们认识么?”
西索眉眼微挑,俯身蓦然逼近,喉间溢出的笑声低沉而危险,“认识,怎么不认识,我们曾经,可是亲密的人啊。”
这话一出,等于直接摊牌——他认出了她。
但西索不提这事还好,一提反倒让雪纪多了几分底气。毕竟现在的她已经不受他控制了,已经不是他的死后念了。
她错身推开西索,脊背靠在一侧的墙壁上,仰头迎上他的目光,“389号考生请自重,我们并不熟,请不要说出这么不对劲的话,更何况......”
“我取向正常,谢谢。”
“至于你说的这些骚扰词汇,”她一把拽住西索的衣领,猛地将人拉近,“我会一句一句,原封不动的告诉给考官的。”
“现在还请你放开我,不然,别逼我对你不客气。”
“哦嚯嚯!不得了,不得了~”
西索任由她将他扯得踉跄,手则顺势抚上了她绷紧的肩胛,用以稳定身躯。
令他意外的是,在指尖触及她肌肤的瞬间,小家伙全身瞬间绷成了弓弦。两人相差20公分的俯视角度,能让他清晰的看见她脖颈间跳动的青筋。
唔——像困兽在囚笼中挣扎的轨迹。
对于她身体本能的反应,西索很满意。它在很明显的表达着,这两年来她的身边,并没有离她特别亲近的人。
这就意味着,她还是他的所有物。
“啧啧啧,我好怕怕啊......”他恍若什么也没发现般松开她,转而将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宛如叹息般呢喃出声,“小没良心的,你想怎么对我不客气呢?”
言语间他缓缓俯身贴近,薄唇几乎贴上她颤抖的睫毛,“还是说,像原来在只有我两的大陆里那样......”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雪纪眉头紧锁,猛地抬膝顶向他腹部,在对方闪避的瞬间反客为主,五指扣住他衣领将人按在墙上,“但你若是在胡言乱语,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两人说话的嗓音并不小,周围陆陆续续跑过的人都听了个正着。不远处耳朵尖尖的奇犽和小杰等人也听了个正着。
他们不敢置信的再次回身看了一眼。
而这一回头,瞬间呆若木鸡,两人踉跄着撞上了身前的两人。
388号正踮着脚尖将389号顶在墙上,手正高举着卡在389号衣领间,腿部微微弯曲的389不怒反笑,裂开的嘴角颤颤巍巍的发出声音,肩膀也随之一抖一抖。
他抬手轻抚过对方扣在衣领间的手,随后低头落下轻盈一吻。
奇犽和小杰一个哆
嗦,瞬间瞪大了眼睛。
“现在年轻人......”
雷欧力扶了扶歪掉的眼镜,声音发虚,“都玩这么刺激的吗?两男人都不避着人了。”
“别看了,少儿不宜,这西索,可不是我们能招惹的。”酷拉皮卡默默挡住两个未成年人的视线,耳尖泛着可疑的绯红。
话说着,他抬眸看了眼压制着西索的男孩,莫名觉得他勇气挺可嘉的。
电流“啪”一下打在西索的手上,他猛地一个松手。
雪纪趁机从他臂弯间脱身,挤开了人群。
“我完全,一点也听不懂你的意思,我们,”她后退几步,竖起食指手比划着两人。
“一点关系也没有,ok?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ok?”
西索歪着头,笑意更深:“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雪纪挑衅地扬起下巴,“如果你听不懂的话,我就把你淘汰掉。”
话音一落,她迅速转身离去。
被认出了又怎样,他现在根本控制不了她,完全不能把她怎么样。
西索望着她骄傲的小背影,指尖轻抚过被她掐过的衣领,嗤笑出声,“变身成小野猫了,有趣。”
雪纪才不管西索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她只有一事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被认出来了?
她低头打量自己:三天没洗的假发油腻地耷拉着,宽松的卫衣遮住了身形,脸上还画着夸张的黑眼圈。就连声音都刻意压低了八度,活脱脱一个颓废青年。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问题很多,但考试依旧在进行。
从昏暗的巷道出来,眼前豁然开朗。茂密的丛林在阳光下泛着翠绿的光泽,空气中飘散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考官和西索一唱一和,上演了一出真假考官的好戏,随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跑酷。
雪纪刻意落在队伍末尾,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这种预感让她如芒在背。
果然,跑了不到半小时,西索就用实际行动印证了她的预感——
“砰!”一声巨响,雷欧力重重摔在了地上。
西索站在路中央,手中的扑克牌泛着寒光,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游戏时间到~”
雪纪瞳孔骤缩,她就知道,这个疯子不会安分!
他到底想干什么?
皮鞋碾过枯枝发出脆响,西索上前对着雷欧力就是一脚,他并没有伤害他,只是单纯压制,不让他乱动。
西索在等人,他知道那两人会回来。
浓雾迷迷茫茫,三道身影缓缓而出。
奇犽、小杰、酷拉皮卡都围了上来。
西索歪着头看向他们,小杰和酷拉皮卡的出现他是知道的,毕竟这都是他经历过一次的,但奇犽......
难道他哥还没给他下钉子?
“放开雷欧力!”小杰站在最前端,手中捏紧了棍棒,此刻这个总是阳光灿烂的少年此刻浑身紧绷,像头炸毛的幼狮。
酷拉皮卡手持双节棍,目光十分警惕。
奇犽倒是没开口说什么,猫瞳在阴影中泛着冷光,露在外的手,已经成了最锋利的爪子。
“123~4~很好很好,都在就好,”喉间溢出愉悦的震颤,猩红的舌尖扫过扑克牌边缘,“真是令人感动的情谊~既然这样,游戏规则就得要改改了——”
他脚下猛地一个用力,雷欧力的手腕瞬间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啊啊啊——!”雷欧力的惨叫惊起林间寒鸦,冷汗浸透了他皱巴巴的白色衬衣。
小杰脚尖微动,奇犽迅速扯了他一下。
沾血的扑克牌划过小杰的耳际,钉入他身后的树干。
西索歪着头,金瞳在雾霭中亮得骇人:“我本想直接杀了他,但看在你们这么乖的份上,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你们选择集体淘汰or我杀了他!”
小杰的怒气轰然炸开,奇犽眼神犀利,酷拉皮卡手中双节棍捏得死紧。
而西索的笑容正在这暴风眼中愈发妖冶,“不要乱动哦~从现在开始每过十秒,我就拆他一根骨头,而你们大概~有三十秒的思考时间~”
他竖起修长的手指,点在雷欧力的胸膛处,“先从这根可爱的肋骨开始如何?”
西索眼神微动,指尖点雷欧力胸膛,摁住了其中一根肋骨,“十......九......”
“啊!啊!啊!”
剧烈的疼痛让雷欧力痛苦的惨叫出声,面色瞬间煞白。
......
第53章婚前契约不管生老病死,不离不弃,不……
西索蹲坐在雷欧力起伏的腹部,像只优雅猎豹玩弄着掌下猎物,粉色念气如蛛网缠绕雷欧力周身,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明明他什么也没做,雷欧力却就这么被压制得死死的,连胳膊都抬不起。
“小杰!不要管我,你们走!”
雷欧力发出绝望的嘶吼,额角青筋暴起,“不要为了我放弃猎人考试......走啊!”
“雷欧力!”
小杰大吼一声,双眼充血,慌乱间直接甩出了手中鱼竿。
鱼浮连西索身都没近,“噔——”一声,被扑克牌定在了树干上。
纷飞的木屑中,西索眼眸亮得骇人,“啧啧~多么让人感动的友情,我都要哭了~”
他手点着眼角,轻拭着溢出的泪水,语气里是说不出的怜惜。
下一刻,“嗤——”
锋利的指尖毫不留情刺入雷欧力胸膛,鲜血喷溅在他白皙的脸上,像极了地狱里盛开的曼珠沙华。
这一次,雷欧力没有喊痛,他咬紧牙关,头颅高高仰起,金色的眼眸异常坚定,“走!奇犽,带小杰走!你们,不要管我......”
鲜血从他胸膛溢出,染红洁白的衬衫,但西索的手还在继续深入,“我要开始第二根了哟~你们,准备好了么?”
“混蛋!”
身为助理考官的雪纪动了,她双手交叉于身前,带着几分磁性的念力迅速覆盖身前记录仪和四周摄像头。
哪怕任务失败,她也要为他们争取一线生机,绝不能让雷欧力倒在这里,也不能让小杰止步于此。
如果让小杰在眼前出事,她都无法想象米特会有多伤心。
“咻——”
西索手指即将刺入雷欧力胸腔,七十二枚薄刃破雾疾驰而出,在磁场牵引下组成刀锋龙卷。
西索像是早有预料般轻笑出声,仰头向后压下腰身,手撑在草地上轻点,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
刀刃扑个空,落了满地,下一刻,不带丝毫停滞的猛烈脱出,转弯再次扑向西索,其中三枚擦过他扬起的下颚,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丝血线。
趁西索无暇顾及,雪纪瞬身闪至雷欧力身前,反着指尖轻触他的脖颈。
筋脉跳动有力,并无大碍。
很好,那她就可以全力对抗西索了!正好让他知道一下,如今自己有多不能惹!!
周遭雾气越来越大,雪纪眯着眼,视线紧盯着那抹划破空气的身影,手中操控着无数刀刃追逐而上。
雪纪一边控制着,一边朝小杰方向喊,“小杰!你带着其他人先走,雷欧力交给我。”
“这声音!是雪纪?”
即使隔着浓雾,雪纪也听出了小杰话音中毫不隐藏惊喜。
“雪纪你怎么在这里!你也来参加猎人考试?”
“雪纪!雷欧力没事么?”
雪纪全身戒备,指尖略过雷欧力脖颈滑落至他的胸膛。
掌心下的心跳声,很是强劲,一点也不像受伤之人,也不像跑两步就喘不停的人。
有点奇怪,但无暇顾及了。
“啊,没事。心脏跳动有力,只是人晕过去了而已,你们赶紧走,不要留在这里耽误时间,雷欧力和西索交给我就行,待会儿.......”
雪纪后半句话哽咽在喉,一股寒意如蛇般沿着脊椎蜿蜒而上。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几个人。
此刻,小杰、奇犽、酷拉皮卡三人整齐地排成一列,正立在雪纪的眼前。
他们的瞳孔失去了往日光彩,如同深邃而无光的
黑洞,又如同被抽离了灵魂的木偶,空洞而呆滞。
“嗒、嗒、嗒——”
粘腻的脚步声从雾霭深处传来,高大的身影也随之从烟雾中脱出,立在了雪纪面前。
他跟躺在她身后的男人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孔。
唯一不同的是,眼前这人面容呆滞,步履蹒跚,每走一步都会发出骨骼错位的咔哒声。
雪纪全身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脑瓜子嗡嗡,完全不懂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雪纪......”
黏腻的吐息喷在耳畔,身躯从身后被人抱了紧,箍紧的力道几乎要将她的肋骨压碎。
随之而来的熟悉念力像蜜糖般粘稠,顺着她的脊椎蔓延,带来令人战栗的触感。
雪纪脑子瞬间回神,她猛地后仰,手肘狠狠击向身后人的肋骨,“西索?!”
雪纪脑子一团浆糊,这一刻,她恍然明白,为何她会觉得雷欧力心跳如此异常。
因为她身后人,从一开始就不是雷欧力。
可现在反应过来,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但也并非一点救也没有。
西索向来喜欢从身后抱她,因此这两年,挣脱的动作她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
所谓电生磁,磁生电。
现在雪纪修炼的念能力恰好可以实现磁场高速运转,从而达到磁力生电的效果。
“想试试十万伏特的感受么?”
雪纪抬起指尖,随着她的话音,蓝色电弧直接捅破西索的念力,在掌疯狂跳跃。
“电流超过十万伏,你猜能不能击穿你「伸缩自如的爱」?”
虽然十万伏特只是虚张声势,但她有信心让西索尝尝被电得浑身发麻的滋味。
西索不怒反笑,“唔~雪纪应该很久没见过自己拧断自己胳膊的样子了吧~”
舌尖轻舐过她微红的耳垂,他的声音里满是愉悦,“要不要......回顾一下?”
雪纪大脑嗡嗡作响,不祥的预感如毒蛇般缠绕上心头,“什么意思?”
“呵~”西索的轻笑声,像毒蛇吐信,“不懂没关系,我让他们给你演示一下~”
话音未落,站在雪纪面前的四人眼中闪过诡异光芒。他们机械地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刀刃,动作整齐划一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干什么?”雪纪心跳凶猛得像是要冲出胸腔,“你疯了么?”
“奇犽可是揍敌客家族未来家主,雷欧力可是未来十二支,小杰父亲可是金富力士,酷拉皮卡更不用说,你敢动他们?你有病吧?”
西索下颚轻蹭着她的肩膀,双腿如藤蔓般缠绕上来,以一种几乎要将人嵌入骨血的姿势,紧紧锁在怀中,“有什么关系,我们都回到过去,再走老路有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甜腻如蜜,“我倒想看看,那艘船失去了他们,会变成什么样~”
雪纪瞳孔骤然收缩,当刀刃抵上四人的脖颈时,她直接尖叫出声,“住手!住手!!如果你真的是想杀他们,也不会非要当着我的面吧,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直接说!”
雪纪扭头恶狠狠瞪着他,嘴唇抿得死紧,看向他的眼里带着几分怒火,“拿小杰、酷拉皮卡威胁我,你可真是越活越无耻。”
“唔——我家雪纪聪明到我害怕,不无耻不行啊~”西索轻轻摩挲着雪纪下颚,“多年不见,你真是依旧可爱得让人心动。”
“我其实有几分好奇,你是怎么认识小杰和奇犽的,”西索揽着她,将人侧过身,手顺着她的臂膀落向她的指尖,随后慢慢牵起那根根分明的手指。
“这跟你现在做的事有什么关系么?”掌心酥酥痒痒,雪纪第一反应就是抽回手,“别跟我说,就因为小杰他们认识我,就要遭此劫难,我记得,你一直很喜欢小杰,可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西索摩挲雪纪的手一顿,“嗯哼,是很喜欢,怎么,吃醋了?不要吃醋。你是唯一的,而小杰,可以有无数个~”
雪纪眉头紧蹙,冷不丁打了个哆嗦——这个西索,有问题!
但具体什么问题,她还没搞懂。
西索摇晃着头,哼着音乐,指尖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骤然显现,他优雅地将其置于鼻尖,轻轻一嗅,口中呼一口气。
花瓣片片凋落,露出一枚锃亮的戒指。
“你想干什么?”看着这枚戒指,雪纪瞬间警惕。
“嗯哼~我想求婚,你答应么?”西索舌尖轻舐嘴角,“呐~你会答应的吧。”
雪纪咬紧牙关,即便无需凝聚念力,她也能清晰感受到那枚戒指上蕴含的强大力量。
“你觉得我会信这只是个普通戒指么?”
她敢肯定,这枚戒指绝对不是求婚戒指那么简单。
“果然骗不到你,好吧,我实话告诉你。”西索旋转着手中戒指,笑得一脸惬意,“这是伊尔迷的念能力,名为婚前契约~戴上它,从此我们生死相依,任意一人死亡,会成为另一方的死后念,不离不弃~”
西索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雪纪全身都在抗拒,头皮麻得整个人都在发颤。
“你果然有病。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还会把自己交在你手里,任你操纵?”
“也不一定是你死啊~万一是我呢。好吧,你不答应的话,那我请你看小杰自杀?”西索压着人,死扣紧在怀里,声音甜腻如毒。
“不会吧,不会吧~你家米特应该不会伤心吧?”
雪纪心瞬间一颤,抬眼看向西索。
他连米特都知道?
怎么可能!
小杰几人已经将刀尖对准脖颈,压下的尖端已经刺破肌肤,雪纪瞬间怒火在胸腔蔓延。
“你这个卑鄙小人!!”
“嗯哼,嗯哼,我卑鄙小人~~来吧,雪纪酱~~”感受到她的抗拒,西索直接强硬捏紧她的手指往里套。
不可以!不可以!
雪纪全身都在颤抖,内心的恐惧在无限蔓延,“不!不!我不要!我不接受,我宁可死也不接受。这戒指我才不要戴!”
人到绝境是会不受控制的。
就像此刻。
念气冲击的刹那间,漫天浓雾里,雪纪全身被丝丝蓝色火花包裹,噼里啪啦作响。
“嚓——”
雪纪直接从西索怀中消失,念气附着蔓延,她如离弦之箭般扑向小杰四人。
她脑中急速运转,仿佛到了无人之境。
西索的念能力是变化系,他根本做不到控制人,所以,他的身边绝对有帮手。
而这个帮手,绝对只有一人——伊尔迷。
伊尔迷操控人的媒介是钉子。
而钉子是金属!
身躯压在四人身上,念气便已附着在了四人身上。亦如她所料,她感受到了四枚念钉的存在。
雪纪毫不犹豫地将其脱出,紧握在手中。随后沿着周围展开一道蔚蓝色的领域。
“西索!今时不同往日,我绝对不会再成为你的死后念,我也不想要你这个死后念,你!死了这条心吧!这辈子我不会跟你有任何瓜葛。”
西索保持着被挣脱的姿势,呆坐在地,他笑容依旧,指尖紧紧握着那枚未送出的戒指。
“雪纪酱~你会答应的,我,会等你的......”
浓雾蔓延,他的身影缓缓消散,徒留下一抹悠远至极,带着十足笃定的声音。
“有病!神经病!疯子!”
雪纪咬着牙恶狠狠骂着,上辈子相杀没够,这辈子还来,这不妥妥神经病么!
......
第54章我跟他不熟不熟他逮着你,mua~m……
猩红扑克牌簌簌坠落,西索哼着走调的小曲消失在浓雾中。
雪纪盯着满地毫无意识的几人,气
得举爪子对着他背景狠狠挠了两下。
“唔......”
蜷缩在地的小杰眼睫颤动,雪纪瞬间被吓了一跳,闪电般收回爪子。
两人对上视线,小杰疑问张嘴就来,“你是......西索的......小男朋友??”
雪纪:“......”什么东西???
所以,小杰压根就没认出来她是吧!!
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几个就已经被控制了是吧。
西索!该死的!他真是......
雪纪在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却依旧面无表情。
“嘶!!我们这是怎么了?”酷拉皮卡几人悠悠转醒,扭头就看到小杰和388号在大眼对小眼。
“喔,西索的小男朋友。”奇犽指着雪纪喊出了跟小杰一样的话。
雪纪侧头,面无表情地三连反驳出声,“我不是!别胡说!我跟他不熟!”
“不熟他压着你.....”奇犽撅起嘴巴,模仿着亲吻的声音,“mua~mua~”
“......”纪脸瞬间黑了。
“我们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么?”酷拉皮卡皱着眉头,目光在四周扫视,试图拼凑起失去的记忆,“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雷欧力摸着后颈,发出阵阵呲牙咧嘴的抽气声,“我记得,我们几个是遇到了西索和那个一身钉子的人,然后......我......我好像失去了意识。”
酷拉皮卡“啊!”一嗓子,“我想起来了,我们几个好像被西索偷袭!他要我们集体弃考来着!”
奇犽双手抱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几人齐刷刷地看向雪纪,四双眼里全都是警惕和戒备,大有不给个解释就不罢休的意思。
“额——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信么?”雪纪冷汗都出来了,心里对着西索破口大骂。
“你猜一猜我们信不信。”
奇犽抬起锋利的手指,小杰握紧手中鱼竿,酷拉皮卡摸上了双节棍,雷欧力拳头咔咔作响。
得——
“好吧好吧。”雪纪无奈地耸了耸肩。
本就没想隐瞒,再说现在身份已被西索识破,隐藏早已失去意义。
她抬手准备揭下宽大帽檐,指尖触及瞬间,酷拉皮卡突然“哎呀”了一声。
所有人视线瞬间聚集。
酷拉皮卡一脸抱歉地抱起侧身背包,“不好意思,衣服掉出了。”他将衣服全部抽出,迅速折叠好,再次塞回包里。
雪纪喉管莫名只觉一阵干涩,她看得很清楚,这是一件绣着特色民族花纹的蓝色外套,而这个花纹,曾一度成为她的梦魇......
“喂!你倒是继续说啊,”奇犽猫眼微眯,晃悠着噌亮的指尖,“好吧好吧的,没下文了?”
雪纪迅速回神。
“咳!”她握拳在嘴边咳嗽一声,最终还是没有摘下帽兜,而是转手掏出了一张猎人执照。
“正式介绍,我是本届猎人考试的助理考官。”薄薄的纸张在掌心反出冷光,亦如雪纪现在亮晶晶的眼眸,“刚才389号考生对你们动手动脚,是我救了你们哦。”
“不是吧!”雷欧力眼镜差点滑落鼻梁。
“哇!”小杰鱼竿歪斜。
“什么?”奇犽猫眼瞪得溜圆。
酷拉皮卡嘴微张,到底还是没发出什么不合时宜的声音。
“不好意思,这是真的。”雪纪拉高衣领遮住嘴唇,然后领子内里掏出了一个微型摄像头,“这是执行记录仪,可惜,为了救你们已经坏了。”
说到这里,她非常难过地摇了摇头,“还不知道待会儿怎么跟主考官交代,唉~”
“你真救了我们?”奇犽依旧满脸不相信,“真的假的?”
他一把抢过执照,对着光线一顿看,言语中满是质疑,“你这个执照假的吧?”
他捏着两段,使劲掰了掰,“这么轻飘飘的,我一折就会坏吧。”
“给我看看,”小杰接过细细打量,反反复复的看,最后得出结论,“嗯,这是真的,我见过我父亲的执照,一模一样。”
雪纪从小杰手中拿回执照,妥善收好,“不管真的假的都跟你们没关系,你们还是想想怎么过关吧。”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距离考试时间结束只有半小时,你们再不快点,就要被淘汰咯。”
说完,她也不管他们,起身就准备走。
刚走两步,衣袖就被扯住了。
奇犽绕到雪纪前面,撑着下巴笑得一脸狡黠,“嘿嘿嘿......”
雪纪没由来觉得一阵恶寒,“你别这样笑,我慌,谢谢。”
奇犽眼睛弯成半月板,“你说你是助理考官?”
雪纪歪头,“有什么问题?刚不是确认过了么?”
“考官应该是不能帮助考生的吧。”奇犽绕着雪纪转圈圈,“你刚刚说你救了我们,算不算违反规定呢?也不知道,偷偷举报一下,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雪纪整个人都无语了,“所以,你想恩将仇报?”
奇犽嘿嘿一笑,“那不会,只是呢,我突然想起,一个助理考官混在考生群里,说明你们还是要按考试规则来完成关卡,也就说明你现在要在半小时内赶到下一个考试地......”
雪纪眉眼微挑,“所以?”
“请让我们跟你一起。不然的话......”奇犽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呵呵,你们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雪纪表情冷淡。
小杰站在奇犽身侧,满脸坚定,“我们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您尽管走,跟不跟得上,是我们的问题。”
“瞧瞧!瞧瞧!”雪纪啧啧称奇,手指着小杰,面朝向奇犽,“这才像是人说的话嘛......”
奇犽“哈?”了一声,“我哪里没说人话了?”
酷拉皮卡上前拦住炸毛的奇犽,看向雪纪,“考官的意思是,答应了?”
雪纪敢跟所有人说话,唯独有点不敢看他。她低头扯了一下帽兜,瞥开视线,“嗯,先说好,这事,你们不能跟任何人说。”
小杰眼睛亮晶晶,“请放心!”
奇犽咧嘴冷哼,“哎呀,早答应不就没事了!”
雪纪“呵呵”两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实话实说,目的地离这里还有段距离,如果是跑步的话,我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到,更别说你们了。”
小杰眼睛瞬间黯淡,“那怎么办?”
雪纪哪里受得了他这个小可怜模样,弯下腰,平视着他,“所以,我们要做个约定,你们要答应我三件事。”
“一、我救你们这件事,你们不能跟任何人说。”
“二、待会儿我直接会带你们到达目的地,但这件事你们也不能跟任何人说。”
“三、你们欠我一个人情,以后要还。”
话音刚落,四人陷入了沉默。
雪纪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用力的指节泛起微微的白色,她努力控制着自己,让自己的视线不去看酷拉皮卡。
几人并不知道雪纪的小九九,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由酷拉皮卡低声说了句“请稍等”,便拉着其他人背过了身。
一阵窸窸窣窣讨论后,他们重新转过身来。
酷拉皮卡面色凝重,“前两个我们都没问题,但第三个......我们要加一个限制条件:你要我们做的事,必须不伤天害理、不谋财害命。”
“你们在想什么?”雪纪嘴角抽搐,无奈扶额,“伤天害理,谋财害命我会找你们?”
酷拉皮卡绷紧的身躯瞬间松懈,他紧捏背包带,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我们没问题,那就拜托你了,助理考官。”
雪纪摇了摇头,心中暗叹:原来一个人的聪慧,真是从小就能看出来的。
紧接着,小杰几人终于明白了雪纪为什么对“谋财害命”“伤天害理”这几个字如此无语。
“哇——你居然会飞!我的天啊——”
奇犽站在细长的长剑身上,双手张开,兴奋得像个孩子,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这就是,小说里,传说中的,御剑飞行么?好帅啊!!!”
雪纪耷拉着眼皮,语气无奈,“你就不能小点声,你是怕第一考场的考官听不见,还是怕他们不抬头?”
“喔,抱歉抱歉,”奇犽摆了摆手,嘴上道着歉,面上却是一点歉意也没有,反而带着一丝“你能拿我怎样”的厚脸皮笑容。
一路飞行,在距离重点还有百米处,雪纪将几人稳稳放下。
她收剑立定,目光扫过四人,语气严肃:“记住我们的约定,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
小杰“嗯”了一声,脸上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兴奋,“请放
心,助理考官。”
奇犽双手插兜,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放心吧,我们可不是那种大嘴巴的人。不过……”
他眯起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还是个助理考官?直接当考官不是更威风?”
雪纪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的事,少打听。”
酷拉皮卡拉了拉奇犽的袖子,示意他别多话,随后对雪纪点了点头,“我们明白,今天的事我们会烂在肚子里。谢谢你带我们过来。”
雷欧力推了推眼镜,语气难得正经,“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保密,但既然答应了,我们就会遵守约定。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你真的只是助理考官吗?总觉得你身上有很多秘密。”
雪纪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她又停下,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记住,欠我的人情,我会找你......们还的。希望到时候,你们别让我失望。”
小杰用力点头,笑容灿烂,“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还的!对了,还没问你名字呢,考官。”
雪纪背身摆了摆手,“等你们成为了猎人,再说吧。”说完,她身形一闪,消失在树林深处。
看着她的背影,奇犽撇了撇嘴,“啧,真是个神秘兮兮的家伙。”
雷欧力叹了口气,“走吧走吧,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不过……”他压低声音,凑近几人,“你们说,她会不会是某个隐世高手的徒弟?那种传说中的修仙者?”
小杰眼睛一亮,“有可能!不然怎么会御剑飞行?”
奇犽翻了个白眼,“你们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哪有那么多修仙者。他顶多就是个会用念能力的高手罢了。”
酷拉皮卡,“念能力?”
小杰,“哇呜。”
雷欧力,“什么东西?”
奇犽对于自己收获三个硕大疑问的结果,很是无奈,“连念都不知道是什么,你们来考猎人执照?”
小杰一脸崇拜,“奇犽能解释一下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奇犽嘿嘿一笑。
雷欧力一个踉跄。
“不过,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助力考官很有问题啊,”奇犽转身看向酷拉皮卡,“他在看到酷拉皮卡衣服的时候,表情有一瞬间很是拧巴。”
小杰,“有么?”
雷欧力,“有么?”
酷拉皮卡,“我当时没注意。”
奇犽无语了,“你们都没注意么?他在说第三条要求的时候,全程余光几乎都是落在酷拉皮卡身上的。”
“更可疑的事,他说话几乎都不怎么张嘴,啧啧,这绝对是个有秘密的人,而且秘密就在嘴里。”
酷拉皮卡看了一眼手表,打断奇犽的猜测,“好了,好了,别瞎猜了。我们赶紧通关才是。”
“嗯嗯,考试还在等着我们呢。”小杰挥了挥拳头,脸上重新燃起斗志。
“嗯,”酷拉皮卡微微一笑,带头朝考场方向走去。
“哎呀,你们这群人心这么大,没了我,可怎么办啊。”奇犽跟在后面,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哼着小调,似乎对即将到来的考试毫不在意。
雷欧力则一边走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背包,嘴里嘟囔着:“希望这次考试别太难,我可不想被淘汰。”
树林中,几人的身影渐行渐远,雪纪站在一棵高树的枝头,默默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窟卢塔族人么,西索,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轻声自语,随后转身消失在树影之中。
......
第55章藏都藏不住不!我对他,一点也不在意……
雪纪并没有直接前往考试会场,而是站在了一个摄像头前,亮出了自己的猎人执照。
一直悬在天空的飞艇转转悠悠落了下来,开门迎接她的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须发皆白,宽松练功服被气流卷得猎猎作响,却连眼尾的皱纹都透着气定神闲。
“这位是猎人协会尼特罗会长。”一旁的豆面人耐心为她引荐着。
“会长好。”一听到对方的身份,雪纪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语气中带着几分紧张和敬意。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猎人协会会长尼特罗在她心中都是英雄般的存在,她对他有着天然的崇敬。
“嚯嚯嚯,你好你好,”尼特罗笑眯眯地摆了摆手,声音温和而有力,“是遇到什么事了么?”他的目光慈祥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是的,”雪纪点头,从领口掏出那台损坏的执行记录仪,“之前经过某个区域的时候,不小心把执行记录仪弄坏了,我可能需要一个新的。”
尼特罗接过记录仪,仔细端详了一番,手指抚过长长胡须,轻笑出声,“小问题,既然坏了,不用便是了。”
“啊?”雪纪下意识歪了头,“真的假的?”
如果没有执行记录仪,那岂不是随便找个地方睡觉都可以?
还有这种好事?
雪纪越想越觉得好,眨巴眨眼,嘴角不自觉地咧开,“那我继续任务去了啊。”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雀跃,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去享受这份“自由”了。
“嚯嚯嚯,不着急不着急,”尼罗特抚着长须,“猎人测试第二关已经开始了,你现在过去不太合适,不如留下来陪我聊聊天?”
“扣费用和任务积分么?”雪纪问的很直接。
“嚯嚯嚯,不扣不扣,”尼特罗会长笑得越发开朗,“我还可以私掏腰包给你加点。”
这等好事,怎么会有人错过?
“好啊,”雪纪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飞艇。
飞艇休息区内,尼特罗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温和,像是看着自家调皮的小孙女。
“小朋友,我看你挺陌生,是第一次当助理考官么?”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带着几分长辈的慈爱。
雪纪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垫子上,“是啊是啊,今年刚开始呢,还没有很多经验呢。不过还请放心,我干劲十足,一定会好好看着他们的。”
“嚯嚯嚯,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不过,做助理考官可不只是看着考生们考试那么简单哦。”
雪纪眨了眨眼,很是好奇,“那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尼特罗会长轻抚长须,“助理考官不仅要观察考生的实力,还要看他们的心性。猎人这条路,可不是谁都能走得下去的。”
雪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么麻烦啊,我还以为就是看着他们呢。”
毕竟她自己考试的时候,也没见什么助理考官露面。
尼特罗会长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看着他们也是任务之一,来,说说看,这一路跟来,这次的考生里,有没有特别看好的啊?”
说到这个,雪纪瞬间来了兴趣。
“必须是405号啊,这孩子,很有潜力,年纪虽小,但意志坚定,个头小但天赋高,为人善良又真诚,完全具备优秀猎人的潜质!”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敲着桌上,仿佛在强调自己的判断。
尼特罗肯定的点了点头,“听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他顿了顿,语气中不自觉带着几分试探,“那你最不看好哪个考生呢?”
雪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笑容猛地消失,取而代之是一副凝重的神色。
“389号!必须389号。”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在说话。
“这考生,不是我说,长得就人模狗样,笑起来‘咯咯咯’的,简直瘆人!一天到晚拿着个扑克牌舔啊舔的,一看就不是好人,赌徒,绝对的赌徒!如果放任这种人如果通关猎人考试,简直是社会一大危害,会长大人,你得想办法把他给pass了。”
尼特罗闻言,哈哈大笑,笑声中的几分愉悦无法隐藏,“嚯嚯嚯,看来你对这家伙观察得很是仔细啊。”
雪纪摆摆手,“这话说的,毕竟我是助理考官嘛,总得多关注一下特别的危险考生嘛。”
尼特罗眯起眼睛,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那你觉得,这次考试,谁会走到最后呢?”
“这个问题有点难倒我了,”她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这……我说不准啊……”
“你尽管放心大胆说,”尼特罗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诱惑,“猜对的话,猎人成就积分给你翻倍哦。将来积攒到一定程度,是可以升星的哦。”
这话一出,雪纪眉眼瞬跳,像是嗅到了猎物的狐狸,“猜对多少个翻倍?”
“一个给你加十分。”尼特罗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哦哦哦哦哦哦!”雪纪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要知道,她辛辛苦苦在外跑了两年也才加了八十分,这猜对一个就十分。
“不过,猜错了就要扣分哦,同样一个十分。”尼特罗捧着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慎重,慎重。”
雪纪咧嘴冷哼一声,双手抱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那你亏定了。”
尼特罗笑而不语,只是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豆面人将148名考生的报名信息拿了过来。
“这是完成了第一场考试的考生,你挑一挑。”
雪纪接过资料,迅速翻看起来,手指在纸张上飞快滑动,眼神专注。
“首先,402号403号404号405号,这四个必过。”
她毫不犹豫地抽出了小杰四人的信息,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
接着,她的手指停在了西索和伊尔迷的信息上,眉头微微皱起,缓缓抽出。
“389号,301号,我也赌一手吧。”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情愿,仿佛提到这两个数字都让她感到不适。
“嗯,差不多就这几个吧。”
雪纪将六人的信息一字排开,目光在每个人的照片上扫过,最后停在西索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尼特罗点点头,目光中透出一丝欣赏,“挑得不错,这几个确实都是比较有实力的孩子。”
“不过......”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
西索的信息被他从中挑出,放在最上面,“你不是觉得这个人不适合当猎人么?为什么又觉得他一定能过?”
雪纪下意识也愣住了,她挑出西索,纯粹是因为她“知道”他能过,可现在要她说出个所以然来,她却一时语塞。
“我……”雪纪第一反应就想说谎,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只低声嘟囔了一句,“直觉吧。”
尼特罗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嚯嚯嚯,直觉么?确实,直觉有时候很准的。”
“倒是小家伙,我不觉得你这是直哦。”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你自己也许都没发现,你对这个人,有点过于关注哦。”
尼特罗将写有西索信息的纸张,推到雪纪面前,“在介绍其他人的时候,你都是一句话带过,唯有提到389号的时候,你侃侃而谈。虽然说的都是贬义词,但面上的欣赏,藏都藏不住啊。”
雪纪心猛地一跳,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西索的照片上,脑海瞬间闪过西索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几近甜腻的笑声好似就在耳边回响。
她咬了咬下唇,强行压抑住心底的波动,“这个人,我不熟......我对这个人,一点也不在意。”
“小家伙!”尼特罗缓缓凑近,声音低沉而温和,“有时候,我们最在意的人,往往是我们最想忽略的人。或许,你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在意哦。”
“小家伙,你还没谈过恋爱吧。”
“咚——”
桌面受到撞击,发出沉闷的一声,连带着整张桌子上的纸张都散落了一地。
下意识起身的雪纪,脸瞬间烧了个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恋爱?会长,你再说什么?”
“你不会想说,我是喜欢这家伙吧!!”
雪纪伸手一把拽过小杰的登记表,“我刚刚也夸了小杰啊,你怎么不说我喜欢小杰!”
尼特罗慢悠悠抚着长须,眼底笑意更深,“嚯嚯嚯,谁知道呢?”
“我不可能在意这个人的!!”雪纪几乎是用扯的一把拽过西索档案,照片边缘在她指腹下皱成一团。
“你看看他,您看他这副轻浮样!笑得像变态,战斗起来就是个变态,根本就不适合我。”
画面上的男人正对着镜头舔舐扑克牌,舌尖堪堪抵住黑桃a的尖角,猩红而妖艳。
“我这么单纯,可爱,善良,美丽的女孩,是绝对不会喜欢他这样的......”
雪纪低下头,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内心最深处的东西被人窥见的感觉,很难受。
她偷偷瞄了一眼西索的照片,涌起的复杂情绪,无法消退。
她不是不喜欢他,而是不能,不可以,不行......像西索这种人,只适合远观......和......玩焉......
“哒——哒——哒——”
老式挂钟的钟摆声填满沉默,像是沉重地在敲击着某人的内心。
尼特罗看着她那副慌乱的模样,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几分,指尖轻敲杯沿,清脆的瓷器声瞬间打破凝滞的空气。
“年轻人,有些事不必着急,时间会告诉你答案的。”
他适时举起茶盏掩住笑意,青瓷杯沿折射的光斑在他眼尾跳动,“罢了罢了,不提这个,你还年轻,这事早得很呢。”
“对了。我听说你是285期猎人测试的通关者。”
雪纪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就前年的事。”
“那你能认得出这个人是谁么?”
尼特罗再次抵上一张照片,“说来那期考试也是奇怪,明明考试人数只有400名,最后清算时却多出个401号。”
“其中这一号人,我们死活查不到他的身份,连死亡通信都不知道往哪里送。”
雪纪眨了眨眼,“我看看。”
她的记性相对来说还是不错的,只要见过一两面的人,她看到照片基本都能想起来。
但真正看到照片的时候,雪纪还是觉得自己高估了自己。
“这认得出,才有鬼嘞。”
照片上的人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了,躯体像被雷击中的枯树,碳化的皮肤龟裂出深褐色般的纹路,黑漆漆一坨。
上面的人嘴唇都没了,唯有森白的牙齿突兀地咧向耳根,身上的衣服也烧得乌漆嘛黑,缺胳膊少腿,头发也光秃秃的。
“看轮廓是个大高个,”雪纪反反复复的看着,但着实没啥可以好分辨的特征,“我只认得出这是个男的。”
“嗯,男性,”尼特罗的手指在焦尸腰线处虚划,“身高在185到190公分之间,由于缺少腿部,所以只是大概猜测。”
“从现场残留的念压来看,死前的战斗非常激烈,双方都是个十分会用念的高手。”
“啊,另外说一句,跟他战斗的人,应该是个非常,非常了解他的人。”
“第一眼的时候,我们都下意识认为,这是个自己在跟自
己打的人。”
飞艇突然一阵颠簸,雪纪下意识撑住了桌子,指尖刚好遮住照片里那排白得刺目的牙齿。
雪纪忍不住歪起了头,莫名只觉得有几分熟悉。
......
第56章伪装or真相?这什么羞耻姿势???……
热茶的雾气在两人间打了个旋,尼特罗手中的青瓷杯微顿,“看出了什么?”
“唔……”雪纪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的边缘,目光在那具焦黑的尸体上来回游移。
沉默良久,她还是摇了摇头。
“我很抱歉!会长,什么也没看出来。”她将手中照片推回到尼特罗面前,努力克制着面上的肌肉,拉出一丝笑意。
“这样啊,”尼特罗后仰时藤椅发出悠长的吱呀声,墙上悬挂的「心」字挂轴在他头顶轻轻摇晃,“没事,问题不大,本就是试着问问而已,给人善个后。”
雪纪打着哈哈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满面春风,甩着手中的照片,“这个你给我,我在285期考试里还有几个熟人,到时候我去问问。”
“那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她的语气故作轻松,手指却紧紧攥住了照片的一角,指节微微发白。
尼特罗点点头,“好好,时间还早,你可以去休息休息,等到了你负责的关卡,我让人叫你。”
“谢谢会长,”雪纪起身朝尼特罗鞠了一躬,跟着豆面人快步离开了房间。
走廊里,豆面人带着她一路前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雪纪的呼吸有些急促,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衣角,指尖冰凉。
“这间房就是给你休息的,里面洗漱用品、浴室一应俱全。”豆面人推开07号房门,侧身让雪纪进去。
雪纪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哇,谢谢了,猎人协会福利待遇真好!”
“那我就先去休息啦。”
她笑眼眯眯的拉开门走进去,声音轻快且柔和。
然而,当门阖上,豆面人消失在门后的瞬间,雪纪面上笑容瞬间消失。
她背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上,手指深深插入发间。
那张焦黑的照片从她指间滑落,无声地落在地毯上。
照片中的那具焦黢的尸体正保持着诡异的姿势,仿佛在无声地嘲弄她。
“西索……死了?”她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那现在的西索......是谁?”
是的,照片上的人是西索。
尽管已经烧得焦黢,尽管已经面目全非,但雪纪还是一眼就能认出。
因为曾经,他们是生死与共的搭档,曾经她用念修复过他身上每一寸肌肤。
可问题是,照片上的人,是西索,那现在这个在考试的人又是谁?
伊尔迷伪装的?
“不对不对,伊尔迷怎么可能伪装的这么像。”雪纪下意识就否定这个答案。
......
第二场第三场的考试很快就结束,考试人数也迅速锐减,从一开始的405迅速降低至了24。
第三场和第四场考场间相隔有一段距离,所有考生都回收飞艇,稍作歇息。
百般无聊的西索,悠哉悠哉地在飞艇里晃着。
说起来这是他第三次参加287期猎人考试了,每个时间段发生什么事,他一清二楚。
比如现在。
小杰和奇犽应该在跟尼特罗会长抢球。
伊尔迷应该正翘着二郎腿接任务。
酷拉皮卡跟雷欧力应该正呼呼大睡。
至于雪纪酱……
西索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大概正蜷缩在房间的床上,睡得香甜吧。
“唔……”西索扯了扯领口,指尖划过脖颈,感受到一丝黏腻的汗意。
他眯起眼睛,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走廊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有点脏脏的,找雪纪酱洗个澡好了~”
他的脚步轻快而无声,像一只优雅的猫,熟练地绕过走廊,最终停在了7号房间门口。
门把手在他手中轻轻转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房间里灯光昏暗,却依旧能看出整洁的布置。床铺平整,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柑橘香气。
西索在房间里绕了一圈,视线扫过每一个角落,指尖划过每一个桌台。
出乎他的意料,雪纪并不在。
“哦呀~”西索挑了挑眉,坐在房间里柔软的床上,突然的变化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小猫咪去哪儿了呢……”
视线微动,床头柜上倒扣的一张照片,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西索下意识伸手拿起,翻转。
看到照片上的身影,西索瞳眸蓦然紧缩,嘴角勾起的笑意瞬间僵硬......
......
雪纪被找西索的事情烦得不行,她把飞艇上的考生休息室、大厅、食堂都找了个遍,可就是没找到西索的人影。
特别是当她走进休息室,发现小杰和奇犽不在时,她心里不祥的预感突突直冒。
不过万幸,她的预感终于有一天不对了。
走廊上,隔着厚厚的透明玻璃,雪纪一眼就看到了跟尼特罗会长玩得很开心的两小只。
她看到了小杰,小杰自然也看到了他。
“哦!助理考官!”
视线对上的瞬间,小杰那清脆响亮的声音便从玻璃那边传来了,这一声,充满了少年的朝气和活力。
他站在玻璃窗的另一边,使劲朝雪纪挥手,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就像阳光洒满了他的脸庞。
雪纪朝他微微一笑,也挥了挥手作为回应。
她的笑容温和,但眼神却有些心不在焉,仿佛思绪早已飘到了别处。
奇犽脚尖轻轻一蹬,整个人轻盈地跃到了雪纪面前的玻璃窗前。
指节在玻璃上敲了敲,发出“咚咚”的声响,“喂!考官,你有,个人休息室吗?”
他那副拽拽的姿态和冲冲的语气,听得雪纪眉头一皱,心里直冒火,要不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真想给他一个暴栗,让他好好学学什么叫礼貌。
“有,7号房间。”雪纪压下心里的不爽,语气冷淡地回了一句,“你们玩累了,可以过来休息休息。”
她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她。
奇犽撇了撇嘴,看着她的背影,嘟囔了一句:“什么嘛,我很可怕么……”
小杰挥着手,“奇犽,快来,我们继续啊。”
消失在拐角处的雪纪,完全顾不上他们,找人的脚步越发焦急。
小杰和奇犽在尼特罗这里。
酷拉皮卡和雷欧力在休息室。
那问题来了——
该死的西索!
去!哪!里!了!
绕了一圈,一无所获的雪纪还是回到了7号房门口。
“气死了!西索这个王八蛋!到底死哪儿去了,等我找到他,一定要他好看。”
房门推开,里面很是昏暗,雪纪将重复着“请稍后再拨”的手机随手搁置,愤愤甩掉脚上的鞋子,几步扑进柔软的大床里。
床垫的弹性晃晃悠悠,微微弹起又下落,就像一团温暖的云朵般将人包裹。
视线对上台灯,雪纪只觉有点奇怪,她明明记得出门时灯是开着的,怎么这会儿关掉了。
出门自动关灯的?
“算了,不重要。”她扯了扯有点闷热的假发,扭头埋进了枕头里。
柔软舒适的被褥,瞬间让人心情愉悦了不少,雪纪叹息着,伸手去够一侧多余的软枕。
指尖抬起,意外之中的柔软没有触摸到,反而触摸到了一片温热。
像是,人类的肌肤?
“唔~”
一声带着笑意的闷哼在耳边响起,低沉而慵懒,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的愉悦。
雪纪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本能弹射起步,想要远离原地。
显然她这个反应是在某人预料之中的,身躯腾空瞬间,一双大手精准地拦腰截住了她。
雪纪脑子还震惊在「怎么会这样」上,脊背就被砸进了一团柔软的被褥里,柔软的弹簧将她弹起,瞬间又被牢牢按住。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正前方,惊讶的瞳眸瞬间撞进一双狭长的金色眼眸里。
西索的脸近在咫尺,浴袍的领口大敞着,露出蜜色紧实的胸膛。银白的月光洒在他的锁骨上,阴影顺着肌肉的线条深入,消失在衣料的褶皱间。
神特么!找了一大圈的西索居然就在她床上。
“你干什..
....“确认是西索,雪纪质问张嘴就来,却又被抵在脖颈间的扑克牌截断。
纸质的扑克牌缓缓下滑,落在她剧烈起伏的锁骨间,像是毒蛇的信子,带着危险的试探。
雪纪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唾沫,眼眸中,凛冽的杀意一闪而过,“西索!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了?”
她手腕翻转,凝聚而成的剑刃瞬现在手中,剑尖直指西索的咽喉。
西索仰头后撤,薄刃贴着他下颌略过,
虽然没有伤到他,但到底是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雪纪不带任何犹豫,指尖微转,反握刀刃,再次刺向他。
她需要更大的距离才能逃脱。
这一次西索没有再后退,而是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雪纪瞳孔骤然收缩,压上了另一只手狠狠用力,牙关摩擦发出阵阵“咔咔”的摩擦声。
西索嘴唇微勾,掌心猛然一拧。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格外清晰。
“艹!”雪纪脸色瞬间苍白,脱臼的手腕握不住剑刃,从手中掉落在了床单上。
西索抬脚拂过,将刀远远的踢下床,双手紧扣她手腕,将其压过头顶。一手摁着她的手,另一手扯下身上的浴袍带子,用念力附着,随后紧紧捆住,将其绑在了床头的栏杆上。
雪纪人傻了,“????”
这什么羞耻姿势???
......
第57章神经病啊想要我的命么?那你给么?……
“你神经病啊!!!你在干什么?跟我玩捆。绑play!脑子坏了了?”雪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暧昧动作打得措手不及,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脑海中飞速闪过与西索的种种事件,平日里他们也有过小打小闹,但从来没有一个时刻,是带着如此危险的侵略性。
“放开我!”雪纪挣扎着,双手死死抓住床头的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双腿胡乱踢蹬,试图从他身下挣脱出来。
“嗯,脑子坏了~”西索轻笑一声,脱口而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十足的玩味。
下一刻,他将手摁在她的腹部,猛地整个人跨坐而上。
“Σ_(a」∠)呕......你要死啊!!”
携带着全身重力的劲道压在腹部,雪纪只觉胸口一阵窒息,隔夜饭都要从喉管喷出,眼前黢黑一片,脑瓜子嗡嗡作响。
等眼前黑影渐渐散去,视线重新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此时西索的气息近在咫尺,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像是毒药般让人无法抗拒,却又让人心生警惕。
雪纪终于是不敢动了,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吞咽的唾沫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你到底是不是西索?”这句话,她问得心虚极了。
眼前的男人无论是外貌、气息,还是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都毫无疑问是西索,可她就是忍不住想问,仿佛这样才能解释清楚他此刻的不对劲,还有桌上那张奇怪的照片。
西索沉默不言,只是静静地坐在她身上,目光深邃而危险,失去腰带束缚的浴袍松散,精瘦干劲有力的臂膀正随着呼吸起起落落。
良久,他终于动了。
他靠近她的耳边,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带着一丝温热,熟悉的语调随之而出,“你猜?”
“猜个得儿!”雪纪也许之前会怀疑,但这神经质的话一出,这油腻的动作一做,她就知道这人铁定是西索。
她咬紧牙关,强压住内心的悸动,装作毫不在意地动了动腿,试图从他的压制下挣脱出来,“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别逼我跟你鱼死网破。”
这种小打小闹,他们经历过无数次了,这一次西索也会放过她吧——
雪纪脑中不由这么想着。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西索并有没如她的意愿放开,反而是双手缓缓落在她的脖颈间。
“雪纪酱最了解我不是么?你肯定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对么?”带着几分湿意的发丝垂落,水珠顺着发梢滴滴蜿蜒而下,滴落在雪纪脖颈间,瞬间激得她浑身发颤。
“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么?”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丝丝危险的诱惑,指尖轻轻收紧,强硬收束着,压制着她的呼吸。
“不好!!我已经被你奴役过一世了,这世你还想来?”雪纪张着嘴大口大口喘息着,双手紧握着床头的围栏。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死了这条心吧,这辈子,我只会为自己而活!”
“砰——”
金属床头栏杆终于如愿断裂,雪纪握住它如闪电般融合成一柄锋利的刀刃,目标直指西索的胸膛。
“噗嗤——”
刀刃穿透胸膛的声音清脆而刺耳,黏腻的血液顺着刀刃滴落,溅在雪纪的脸上,温热而腥甜。
雪纪愣住了,瞳孔骤然收缩,不敢置信地抬眼看向西索,“你为什么……不躲开?”
她从未想过,西索会如此轻易地被自己刺中。她曾发誓要全力杀死他,却屡屡失败。
可今天,他竟然毫不避让?
西索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目光深邃而复杂。她的震惊和那一闪而过的在意,让他感到无比的愉悦。
在意就说明着,拥有第多次轮回的人,只有他一个。
他还来得及做很多很多事情。
“你不是早就想杀我试试手感么?”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戏谑,“让你爽一下,不开心么?”
西索死死缠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就此挣脱,起身时,连同刀刃从胸膛一起脱出,温热的血液如泉涌般喷洒在她的脸上、脖颈间和衣领上,顺着她的皮肤滑落,带着令人窒息的腥甜。
雪纪瞪大了双眼,眼睁睁看着西索无力地倒在她身侧,呼吸微弱,仿佛随时会停止。
“你......你这个……疯子……”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手无意识地伸向他,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像是害怕触碰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压抑的不解。
这时,门被敲响了。
“助理考官在么?”门外传来小杰的声音。
“我们进来了!”奇犽的声音紧随其后。
门把手转动,两人推门而入——
“我草!”奇犽惊呼。
“啊啊啊啊!”小杰尖叫声在房间里回荡。
眼前的场景让他们彻底呆住。
他们熟悉的助理考官,正握着一把染血的刀,呆呆地坐在床上。
脸上、身上满是鲜血,双眼止不住地颤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而她身侧,西索正倒在血泊中,胸口微微起伏,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生死未卜。
鲜血从他的身下蔓延开来,像是盛开在地板上的暗红色花朵,刺目而诡异。
饶是见过大场面的奇犽也被这一幕吓得心脏一跳,奔跑而热得满头大汗的身体,瞬间像是被冰水浇透,寒意爬满脊背。
“小杰,别出声!”奇犽迅速反应,一把将还在发愣的小杰拉进房间,反手关上门,动作干净利落。
“需要帮忙收拾尸。体么?我帮你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砰——”
门被重重关上,清脆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小杰和奇犽站在门外,一脸木讷地看着走廊外的明月,面面相觑。
“我们怎么出来了?”奇犽挠了挠头,满脸困惑。
“好像,就,突然,那个……”小杰语无伦次,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就出来了。”
月光洒在两人脸上,在洁白的窗户上映出他们两张茫然的神情。
小杰思考一瞬,转身敲了敲门,声音里带着关切,“助理考官,需要帮忙么?”
门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小杰疑惑地看向奇犽,眉头微微皱起,“怎么办?要告诉老爷爷么?”
“你傻啊,”奇犽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西索图谋不轨被助理考官反杀在床,这一说,考官一大男人的名誉还要不要?”
说完,他叹了口气,抬脚踹了踹门,动作轻巧却带
着几分试探声音也随之压得更低,“喂喂!给你一个主意,直接把他分了,然后丢出窗外。这里这么高,没人会知……”
话还没说完,门突然被拉开一条缝。
一张惨白的小脸从门缝中露出来,沉沉的眸子透过缝隙冷冷地盯着他们。
“你们知道的太多了......”她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奇犽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他一把拉住小杰的手腕,转身就跑,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再见!!!”
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回荡,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地板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不断远去。
......
雪纪将门关上,后背重重抵住门板,金属锁扣在掌心发出刺耳的“咔嗒”声。
她看向西索,喉头发紧的感觉令她很不安,指尖几乎要掐进门把手的金属纹路里。
“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像绷紧的弓弦,“想要我的命么?”
西索起身坐起,懒散支起一条腿靠在床头,床垫弹簧发出细碎呻吟,“我要,你会给么?”
“你猜?”雪纪将之前的话还给了西索,所谓一报还一报,就是这样。
“我其实,知道你在想什么的,”雪纪双眼警惕地看着他,指甲陷进掌心,“但是......能不找我么?”
西索轻笑一声,翻身下床,身上的伤口在「轻薄的假象」下,迅速复原,“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亦知道你在想什么......雪纪酱......可是——”
“你又怎么知道,我现在想的,跟你想的,不是一样的呢?”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带着某种蛊惑,“卡金国的四王子,可不是那么好杀的,你自己知道才是。”
雪纪冷哼一声,“幻影旅团的蜘蛛头子,也不是那么好杀的。你都死过一次的人了,难道不知道?”
“错了。”西索眉眼微挑,他伸出手轻搁置在膝盖上,笑容缱绻,“是死过两次的人了~”
“卡金国的四王子和库洛洛,一样,都是难杀的主。我们合作吧,雪纪酱~成为我的死后念,我们一起,杀了他们。”
“呵!那为什么不是你死,成为我的死后念呢?”
雪纪亮出了手里的双刀。
......
第58章你,太弱了喔~不择手段,才是他的真……
“凭借这样的你,是杀不掉我的,雪纪酱~”西索的笑声像是蜜糖般黏腻,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尾调。
他慵懒地靠在床头,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扑克牌,金色瞳眸中满是诡谲的深色,“你,太弱了喔~”
雪纪眉头紧皱,手中双刀在灯光下泛着冷冽寒光,声音里皆是浓浓的嘲讽,眼神冷得像冰,“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话音落,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雪纪目光死死锁定西索脖颈和心脏,刀刃轨迹精准而致命。
不远处的西索一动不动,甚至嘴角还挂着微笑。
然而,刀刃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
“砰——”
头顶灯泡突然炸裂,玻璃碎片四散飞溅。
断裂的灯管直线坠落,正正砸在两把飞行的刀刃上,刀刃轨迹瞬间偏移,擦着西索身侧飞过,深陷入床垫中,发出沉闷“咚”的一声。
雪纪瞳孔骤然收缩,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这是她第一次真心实意地想杀西索,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迟疑,带着凛冽的杀意。然而,她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
好意外的意外!
“呵~”西索轻笑出声,手指轻弹肩上玻璃碎屑,“你看,我说了吧。”
“!”雪纪眼中燃起怒火,手指微动,十几把刀瞬间飞出,刀锋闪烁着寒光,每一把都带着必杀的决心,直逼西索的全身要害。
然而,各种各样的“意外”也在这时接踵而至。
窗帘突然飞起,挡住飞刀轨迹;
飞艇莫名其妙倾倒,偏了刀刃方向;
床板裂开,让西索整个下沉,攻击落空。
“怎么可能?!”雪纪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西索大喇喇地朝雪纪摊开双手,笑容灿烂得刺眼,“我说过的,雪纪酱~现在的你,太弱了。”
“我还就不信了!”雪纪怒火彻底爆发,她猛冲上前,手中剑刃笔直冲向他胸膛。
“这次如果还杀不死你,我跟你姓!”她的声音里皆是咬牙切齿的怒意。
“噌——”
这一次,没有任何意外发生,但西索不干了。
他动作优雅而从容,位置没有移动,却轻而易举接住了她的攻势。
刀刃尖端在他指尖弯出一个弧度,又顺着他食指和中指的指缝而出,擦着西索面颊飞过,带起几缕猩红的发丝。
西索轻笑着一把握住雪纪的手腕,将她手中刀刃脱出,一手抚上她的腰肢,将人蓦然拉近。
一直防范保持距离的雪纪,脱臼的手腕再次爆发出丝丝疼意,愣神间这么被他拉进怀里,整个人倒在了他的身上。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雪纪,姿态优雅,宛若一只窥探猎物已久的猎豹,“雪纪莫罗~”
“嗯~这样说的话,我突然又不想死了。”他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缱绻和暧昧?
雪纪心头猛跳,此时两人身体贴得极近,几乎到了负距离的程度。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烫得让她脊背渗出一层薄汗。
该死!
雪纪暗骂了一声,无法控制的心跳,在耳边轰鸣,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般。
“放开!”她难耐地挣扎着,试图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不要做......”
让她误会的事。
“不要做什么?嗯?说的我,好像对你做过什么似的?”
西索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手臂力道更加收紧,像铁钳一样牢牢箍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锁在怀里。
肌肤紧贴着她的每一寸部位,摩擦间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尽管还隔着衣服,但那强烈的触感让她手脚直发软。
西索并未明说,可雪纪无比清楚,她在他的眼里,只不过是一个技能,一个能力,一个能置库洛洛于死地的绝杀。
她太了解他了。
西索越发靠近,雪纪的心却渐渐冷了。
为了赢得库洛洛而不择手段,才是他的真面目。
而她却无法控制的......
她很傻......
不过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她还没有戴上那枚戒指......
脱身来得及。
再次睁开眼的雪纪,神色恢复如常,心跳也趋近于平稳。她看着他,凝满「凝」的眼里终于只剩下了不解,“为什么我杀不了你?”
她看得很清楚,所有的意外真的都是意外,西索没有用一点念能力,仿佛老天爷在阻拦着她杀他。
可是,为什么?
她死死盯着他,企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你做了什么?”
她的变化西索尽收眼底,心底的滋味道不清说不明。
“我什么都没做喔,不过确实是有原因。”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耳垂,
带着几分戏谑。
“什么原因?”
雪纪撇开脸,试图用膝盖顶着床单起身,却被西索再次轻松压制。
“喂喂喂,不是吧,不是吧,”西索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不会是想白嫖我的结论吧~”
“那可是我拿命换来的信息,你怎么也得付出点什么代价吧~比如说……”
他剩下的话没有说完,但坐在他身上的雪纪却感觉得很清晰。
她愣住了,反应过来时,脸瞬间涨得通红,“西索!!!”
“你果然有病!”
......
“怎么办?”小杰站在7号房间门外,看向雷欧力和酷拉皮卡的神色满是焦急,“我有点担心助理考官。”
毕竟是救过自己的人,怎么着他也做不到假装没看见。
万一就是因为他们惹得西索针对考官呢?
毕竟西索可是有针对考官的前科在的。
一旁的雷欧力却不这么想,他一脸不耐烦地摆摆手,眼镜几乎都挂不住鼻子,“哎呀,你就是多心。人家可是职业猎人,还怕西索那个疯子?”
“嗷呜~”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满脸都是困倦,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有这点时间,还不如睡一觉,好好准备明天的考试。”
酷拉皮卡点点头,“能一口气载着我们飞起来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西索说不定还打不......”
“砰——”
一声巨响,7号房门被轰然炸开,木屑和烟尘四散飞溅。
仿佛是在印证酷拉皮卡的话,西索裹着浓烟倒飞而出,后背撞在一侧墙面,蔓延出蛛网状裂痕。
“哎呀呀,真是粗暴呢~”
与他狼狈的身影不同,西索言语中依旧带着几分慵懒,嘴角挂着惯常有的诡异笑容。
烟雾中,寒光凛冽,夹带着蓝色的弧光闪烁,一道影影绰绰的身影从中缓缓走出,步伐沉稳而有力。
“哦呀哦呀~命可真硬啊!怎么就是杀不死你呢?”
熟悉的声音穿透烟雾落入奇犽和小杰的耳中,两人面色皆是瞬间一怔。
循声望去,最先出现的是一双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声响的马丁靴。视线缓缓而上,是一条宽松的工装裤,裤腿随意地卷起,露出纤细的小腿。顺着腿部线条继续往上,是一席黑色紧身衣紧紧包裹的纤细腰肢。
最后出现的,是一席在灯光下下泛着冷冽光泽的银白长发。
“woc!”雷欧力瞪大了眼睛,睡意瞬间被驱散,忍不住惊叹出声,“好帅的美女!”
“幻影旅团8号!”
奇犽猫眼缩成竖线,指甲瞬间弹出利爪。同一时间,小杰将对方名字脱口而出,“雪纪姐姐!”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声,同时又愣在了原地,最后同时对视看向对方。
“幻影旅团?”
“姐姐?”
两人异口同声地重复着对方的话,声音里带着浓浓疑惑和不可置信。
“幻影旅团?”
接下他们话茬的是酷拉皮卡,他的声音颤抖着,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所以,她就是我一直,要找的人?”
他的目光在小杰和奇犽两人间来回游移,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奇犽脸色瞬间凝重,“我......一开始,其实是没想到的。”
“那现在,你看到了。”酷拉皮卡的声音冷若冰霜,手摸上了腰间的双截棍,他目光死死盯着雪纪,眼中的猩红蔓延而起,像是被点燃的火焰。
他冲了出去,爆发的速度快得几乎拉出一道残影。
“酷拉皮卡!”小杰大喊了一声,带着满满的焦急和不安,“不要啊!雪纪姐是好人!”
奇犽亦是焦急万分,“喂!别冲动,你打不过她的!”
然而,同时伸手的小杰和奇犽,掌心空空,只抓到了一片空气。
雪纪看着突然横在眼前,满眼猩红、愤怒到极点的少年,眉头微微蹙起,眼中情绪复杂。
她知道他——酷拉皮卡。
一个为了复仇而生的少年。
前世她知道他还是在那搜船上,那个时候的他,已经是一个非常成熟的职业猎人。
冷静,自持,强大,一手具现化系念能力,出神入化,令人望而生畏。
雪纪视线下意识落在他握得发白指节间,那里,此刻空空如也,没有那标志性的锁链,只有一根普通的双截棍。
“你是幻影旅团的人?”酷拉皮卡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致,手中双截棍已经握得发出“咔咔”清脆的摩擦声,却依旧保留着一丝理智。
他在挣扎。
万一是奇犽认错了呢?
万一是误会呢?
万一她是后来加入的呢?
她的眼神清澈,气质温和,怎么看都不像是杀人如麻、屠戮村庄的恶魔。
然而,他想错了。
“嗯哼,”雪纪承认了,她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十足的戏谑,“怎么,你找我有事”
轻飘飘的声音,像一记重锤般砸在酷拉皮卡心上。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你有没有参与......”
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参与两年前......”
雪纪自然知道他想询问的问题什么,毕竟多年后,他亦问过她相同的问题。只不过那时的他,眼中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和绝望。
“如果你问的是,我,有没有参与窟卢塔族灭族一事,我的答案是......”
她看着他,目光平静而坦然,声音清晰而坚定。
“有。”
......
第59章果农,克她啊这是他们能听的炸裂事件……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小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奇犽猫眼缩成一条细线,指甲不自觉地弹出利爪,却又缓缓收回。
雷欧力眼镜滑到鼻尖,满脸困倦瞬间被震惊取代。
西索靠在墙边,嘴角玩味的笑意,无所遁形,“哦豁……”
酷拉皮卡呼吸一滞,眼中猩红光芒愈发炽烈,复仇的火焰,将他理智全然吞噬,“你……你……啊!我杀了你!”
双节棍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破空之声直逼雪纪的面门。
然而,雪纪只是轻盈地一侧身,木棍便擦过她的耳畔,只带起了几缕银白的发丝。
“太慢了,酷拉皮卡。”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如同一把利刃刺穿了酷拉皮卡的心房。
雪纪仿佛在印证自己的话,指尖微抬,眨眼间便单手轻松制住了酷拉皮卡,动作优雅而从容,看似只是简单的一挥,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酷拉皮卡僵硬在原地,眼中光芒愈发猩红,仿佛有熊熊烈焰在内心深处燃烧。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双节棍“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旁西索正懒洋洋地靠在墙边,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舌尖轻舐过嘴角,金色瞳孔中闪烁的光芒,像是盯上猎物的野兽,侵略性十足。
雪纪眉眼微挑,目光在西索和酷拉皮卡之间扫过,心中冷笑不已。
她可太明白他的意图了。
想借酷拉皮卡的手杀她?
呵!异想天开。
“你打不过我的,现在的你,别说我,幻影旅团任何一个人,你都打不过。”
雪纪轻笑着,蓦然凑近,“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提醒。”
“西索也是幻影旅团的人,号码为8,他知道幻影旅团所有人的信息和念能力,包括我的。旅团有个规定,只要杀了其中一个队员,就可以替代他成为旅团人。”
她学着西索惯用的动作,捏紧酷拉皮卡下颚,指尖不断摩挲,“现在西索,身负重伤,千年难得的好机会,你...好好把握...”
言尽于此,后续就靠他自己领悟了。
既然她杀不掉西索,那就让别人来试试好了。
“助理考官!你在做什么?”
匆匆赶来的尼特罗,倒吸一口凉气,那双总是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连下巴上的白胡子都跟着抖了三抖。
走廊仿佛被野兽肆虐般,一片狼藉。
门板碎成木屑,布满蛛网般裂痕的墙壁旁,浑身是血的考生艰难一倚靠,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单手掐着考生脖子、将其死死抵在墙上的考官。
此时她正紧扣着考生咽喉,冷漠地看着考生拉长脖颈,牙关咬紧,满脸染着极致的愤怒和不甘。
“还不快放开考生!”尼特罗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怒意,连带着整个走廊的空气都在震颤。
雪纪手适时一松,高举双手缓缓后退,眼中的毫
不在意,清晰可见,仿佛刚刚掐着的不过是一只小小蚂蚁。
酷拉皮卡狼狈地跌坐在地,捂着脖颈剧烈咳嗽,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睛猩红如血,死死盯着雪纪,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髓里,恨不得将其洞穿才罢休。
就在这时,西索也突然“咳咳咳”的剧烈咳嗽起来,淋漓的鲜血直线飙出,顺着衣料滴落在地,发出“滴答”的声响。
门淇快步上前,瞧见西索的伤势,直接倒吸一口凉气,“这伤……也太严重了!”
西索微微仰头,虚弱的靠在墙上,声音轻得像是随时会断掉,“雪纪考官……肯定不是故意的……”
话音未落,他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鲜血从掌心溢出,顺着胳膊蜿蜒而下。胸口的伤也随之将白色浴袍染红。
“......”雪纪木着一张脸,静静看着他在那里装,在心里刷新着对他不要脸程度的下限。
小杰和奇犽站在一旁,表情复杂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显然也被西索的“表演”震撼到了,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走廊动静闹得很大,几乎所有考生都围了过来,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像是无数只苍蝇在嗡嗡作响。
西索是被担架抬着出去的,酷拉皮卡被人搀扶着离开,从雪纪身边经过时,他的身躯还微微颤抖着。
“终有一天……”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似的,“我一定会杀了你!我会杀了你们所有人!”
雪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里无喜无悲。
窟卢塔族的事她不想解释,也懒得解释,至少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
据她所知,酷拉皮卡的念能力是源于对幻影旅团的恨......
如果她现在告诉他,窟卢塔族的灭族跟幻影旅团无关.......
他会,道心崩溃吧。
希望西索别整什么幺蛾子才好。
......
会长室内,第一考官萨茨,第二考官门淇和卜哈剌,第三考官理伯,第四关试验带领员卡拉,第四关考官之一马士他,皆坐在列。
考生402、403、404和405和绑着绷带的389号也排排坐好。
尼特罗看着沉默不言的几人,长叹息出声,“到底发生了什么。”
雪纪心情沉重极了,连带着表情都蔫蔫的。
她怎么说,说想杀了西索,结果失败?
说她怀疑西索是二次重生者?
说自己曾灭了露拉皮卡全族,现在他来找她报仇?
千言万语,最终只能汇聚成了一句,“意外。”
尼特罗自然不会听她一面之词,他将走廊摄像头调出来,逐帧观看。
所有考官也都屏息凝神看着画面,唯恐错过每一个细节。
4倍速的画面中,助理考官雪纪跟随豆面人推开7号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许久后,雪纪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神情,走了出来。
紧接着,389号考生出现了,他穿着歪歪斜斜的浴袍,扭着腰肢敲了敲门,随后直接走进了空无一人的房间。
画面快进,雪纪考官再次出现在走廊里,她脚步悠悠地回到房间。门口的灯光在她身后摇晃,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随后,405号考生和404号考生先后出现在画面中。
404号考生敲了敲门,带着405号考生探头探脑地拉开了门。门一开一合,眨眼间两人就被“丢”了出来。一脸茫然的神色,在面对摄像头时,不似作假。
时间快进,405号考生和404号考生带着403号和402号来了,几人在房门前犹豫不决,似乎在考虑着要不要进去。
最后,画面一阵混乱,是西索被轰出了门。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来,重重撞在墙上,浴袍散乱,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酷拉皮卡身影紧接而上,他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双截棍在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直逼雪纪而去。
然而,雪纪只是轻轻一抬手,酷拉皮卡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在墙上,动弹不得。
画面到此结束,监控室里一片寂静。
众人:“......”
有点难评发生了什么。
尼特罗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门淇皱着眉头,双手抱胸,目光在西索和雪纪之间来回扫视。
“你这家伙……明明是自己进去的,怎么搞得像是被强迫的一样?”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狐疑,显然对西索的“受害者”身份持有了怀疑态度。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西索,仿佛要把他那张笑得人畜无害的脸盯出个洞来。
后者则是眨着金色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无辜的弧度,“我是被迫的,你们信么?”
众人:“......”不信。
卜哈剌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奇犽左右打量着,长叹一口气站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我不想说但不得不说的”纠结表情。
“哎~”他叹了口气,像是背负了什么沉重的秘密。
雪纪、西索和酷拉皮卡只觉得后背一阵凉飕。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奇犽清了清嗓子。
“西索想勾引身为第四助理考官的考官,结果被轰了出来,酷拉皮卡见西索受伤,心疼不已,所以就冲上去想揍考官,结果反被揍,大概就是这样。”
小杰、雷欧力,“???”
西索勾引考官?
酷拉皮卡、雪纪,“......”
见西索受伤,心疼不已?
所有考官面面相觑:!!!
这是他们能听的炸裂事件?
西索高高挂起的嘴角,瞬间僵硬。
因为误打误撞的,他还真被奇犽说中了......
看着面露菜色的众人,奇犽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我实话实说嘛~你们干嘛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我。”
“看你们,非要我说,我说了你们又不信,你们这群人真是难伺候。”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
事情到底是揭过了,虽然用了一种自损一千的办法。
众人纷纷散去,房间里很快只剩下了被单独留下的雪纪和尼特罗。
“雪纪猎人,你的任务就此截止。”
尼特罗面上的柔和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满目凝重。
“不管如何,你对考生出杀手就是一种错误。”
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为了所有考生的安危着想,在所有考试结束前,你就老实在这待着吧。”
“......”雪纪有苦难言。
“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
尼特罗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留下雪纪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她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叹气出声,“西索,克我啊......”
......
第60章多生事变满屏幕猩红的加急任务
1999年1月12日的夜晚,注定是许多人难以入眠的一夜。
当太阳初升的晨光洒在甲板上时,考生们迎来了他们的第四场考试。
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纱布的西索跟着众人下飞艇,踏上了这座全然陌生的舰艇上。
“陌生”这个词,本不该从他脑海中蹦出,毕竟,他已经参加过两次287期猎人考试。
但这词还是蹦出来了,因为他是真没来过。
在他两次参加考试的记忆里,287期猎人测试第四场,是在一座岛屿上争夺号码牌。
而现在,他却是在一艘巨大的舰艇上。
“各位考生,第三场考试辛苦了......接下来,就请在这里尽情的休息一下吧,第四场考试,将在三天后开始......”
年迈的夫妇念着手中的文件,面上满
是慈祥的微笑。
据他们自述,这是一座沉没已久的舰艇,生活在这里的他们,将这里改造成一座旅馆,供考生们休息。
但相应,他们要收取一定高昂的住宿费,当然,这笔费用对于身无分文的考生们来说简直不可能。
因此,考生需要寻找掉落在附近的宝藏,以此作为房费。
“有趣~”听着他们的叙述,西索低声呢喃,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兴奋。
很明显,这是一个变化,历史的变化。
那这个变化,对未来又能有多少影响呢?
西索余光扫过酷拉皮卡。
此时少年正低垂着眉眼,金色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神色。可周身环绕的气压却低得让人窒息。
西索下意识舔了舔嘴唇,主意已定。
他转身走向伊尔迷,伸出五根手指,笑眼眯眯,“小伊~5000万的交易~做不做~”
有时候变化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某些事还未尘埃落定之前。
......
作为第四场考试助理考官的雪纪,此时被困在会长室内。
“这一场考试,比的是什么?”
透过一侧的窗户,雪纪看到了底下站成一排排的考生,还有一对年迈的老夫妻。
“这两人看起来,不像是个职业猎人啊,也是助理考官么?”雪纪眯着眼仔细打量着两人,在他们身上,她没有看见一点念能力的痕迹。
门淇靠着窗户,侧头蔫蔫瞄了一眼,烦躁地回了一句,“不知道。”
嘴上说着不知道,但飞艇到达这里时,她表情上并没有多少惊讶。
看破不说破,雪纪懒得去触霉头。
“好吧,好吧,”她伸了个懒腰,“嗯~~看这配置就知道挺难的,好耶~上班偷懒了~”
底下酷拉皮卡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扭头朝她们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眼里是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无法忽视的恨意。
雪纪抿了抿唇。
挺好的,恨意越大越好,这样修炼出来的念能力才越强,杀死切利多尼希的希望才更大。
等他正式学会后,再将真相告诉他吧。
不过,西索那边,唔......有点担心他会整幺蛾子......
雪纪犹豫着,转身离开了窗边。
门淇紧跟而上,“你干什么去?”
“拉屎!”
雪纪转身看向她,面上满满都是介意,“这你要跟着?不太好吧,我会拉不出的。”
门淇脚步一顿,暴躁出声,“你这人好粗鲁啊。”
“啊啦~”雪纪挑眉一笑,双手背在身后,俯身凑近,“我哪里粗鲁了,难道是拉屎粗鲁?啊~你难道不拉屎么?”
门淇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歪过头,后撤一步拉开了距离,“你的手在干什么?”
雪纪藏在背后的手蓦然一顿,笑眼眨巴眨眼,“我手?我手没干啥啊。”
她将双手亮出来,指节干干净净,掌心空空。
门淇皱紧眉头,她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刚刚明明有看到一道蓝色的弧光。
错觉?
“哎呀,不要这么紧张嘛。”
雪纪摆摆手,笑得一脸和善,“我们都是猎人,都是经过了考试选拔的人,也算是同事了,同事与同事之间,有必要这么僵硬么?”
门淇保持着两人间的距离,“谁跟你同事?”
“哎呀,我们两个就当好朋友一样,唠唠嗑,聊聊天嘛,”雪纪伸手去够她,眼里满满都是笑意,“我们两个,还可以互相分享一下念能力~讨论一下美食嘛~对了对了,我还没问你什么系,是什么猎人呢?喔喔喔,对,你是美食猎人。”
门淇后撤着躲开了雪纪的手,满身满眼都是戒备,“什么系也是你能随便问的?”
雪纪“喔~”了一声,耸肩摊手,“好吧,好吧,被讨厌了呢~”
“嘭——”
洗漱门阖上,雪纪表情瞬间阴沉。
职业猎人到底是不一样,对「气」简直敏锐得可怕,根本就没有动手空间。
“哎~”她叹了口气,脱裤子坐上了马桶,“老老实实带薪拉屎吧。”
......
事情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会长几乎没有给她任何再次接触考生的机会。
从第四场考试直至最终测试落幕,门淇始终如影随形,紧紧跟随在她身旁,不曾有片刻的离开。即便门淇暂时抽身,也会有其他考官无缝衔接,继续执行监护职责。
简而言之,她被明确禁止与任何考生接触,避免任何潜在的冲突发生。
这表面上看似是对她的保护,实则更深层的用意是为了保障考生们的安全。毕竟,她之前的行为举止,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第十四天考试终于在所有人努力下。
圆满结束。
“话说回来,最终是哪几位幸运儿成功斩获了猎人执照呢?”
雪纪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薯片,神情悠闲得仿佛要立地成佛。
“这就不得不说到你毒辣的眼光啊。”尼特罗会长笑呵呵地将几人照片摊开在桌上。
“402号雷欧力帕拉丁奈特、403号酷拉皮卡、405号杰富力士、294号半藏、389号西索、301号集塔喇苦。”
“吼吼吼,6个人你猜对了5个,五十积分,一分不少的打在你账号上了。”
尼特罗捻着胡子,笑得满面春风,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哎呀,今年真是一个大丰收的年份啊。”
雪纪掏薯片的手一顿,相较于尼特罗的开心,她的心情却沉重得像压了一块石头。
“我想知道,404号,为什么没有过,是因为他么?”她翻身坐起,将手指点在403号酷拉皮卡的照片上。
她想过很多人可能会落选,但从没想过这个人会是奇犽。
尼特罗笑了笑,“撒,谁知道呢,大概是有一个好家庭吧。”
这话一出,雪纪立马就知道是谁的问题了,“伊尔迷揍敌客。”
尼特罗没有多言,撑着桌子缓缓起身,他敲了敲腰部,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哎哟哟,我这把老骨头啊,这两天也是累坏了。”
“未来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啊,他们现在都还在庭院里没走,你现在可以尽情跟他们交流交流了。”
雪纪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他慢悠悠走出房间,才缓缓收回视线。
“这老头,”她忍不住笑出了声,“有意思。考前跟个防什么似的,考完就不管了,他就不担心我抢他们执照么?”
雪纪懒洋洋地伸了懒腰,紧随其后也出了房间。
尼特罗会长的身影早已无影无踪,只留下一条悠长的走廊。
雪纪前后张望了一眼,根据一旁消防通道的指示牌,选择了远离庭院的一侧方向。
事已至此,纠结也没什么用了,酷拉皮卡学会念能力还有一段时间,有什么事,之后再解决吧。
雪纪心里默默思量着,手指下意识打开了手机。屏幕亮起,一堆未读的信息和未接的电话瞬间弹出。
“嘶——平时我也没这么热门啊。”她一边漫步,一边点开了最近一条消息。
来者是幻影旅团侠客,内容简洁明了。
「9月1日活动,有空的成员前来参加,地址友客鑫」
雪纪转着眼珠回忆了一下,记忆里,1999年9月1日确实出了件大事——十老头全灭,友客鑫地下拍卖会场所有拍品被洗劫一空,幻影旅团全军覆没。
“唔……”
她犹豫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了个“收到”,然后无缝衔接着跳到了下一条
信息。
这条信息是来自组织。
信件点开,高亮的猩红字体直接将她震惊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电话铃声响起,屏幕上「弥」字疯狂跳动。
“谢天谢地,雪纪?”电话接通瞬间,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我。”雪纪声音并不比她好多少,她盯着满屏幕猩红的加急任务,只觉惊天霹雳,“这任务,什么情况?”
“这不应该我问你么?”弥弥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慌乱。
“任务由最高级领导直派,强制性所有人接取,无任何条件反对,所有资金直接走最高级「父」级账户。”
“不过,你放心,你的定位信息我已经帮你模糊化,不会有太大问题。但我不保证会不会有人通过另外两人找到你……”
弥弥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异常严肃。
“雪纪,你和那个西索,到底做了什么?那个名叫酷拉皮卡的人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在弥弥说出“酷拉皮卡”名字的瞬间,雪纪视线里便出现了两道身影。
“雷欧力!”酷拉皮卡焦急地催促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快!”
他的脚步大且急,神色十分慌张。
“哎哟,我知道!知道!这不是在跑么?”雷欧力亦是面色凝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雪纪见到两人瞬间,身体便下意识裹紧了「气」,手中蓝色弧光霹雳吧啦作响。毕竟酷拉皮卡对她的恨意还历历在目。
酷拉皮卡和雷欧力目光直直看向雪纪,全身肌肉紧绷,目光沉沉,脚下速度亦是越来越快。
雪纪立马做出了防御动作......
“抱歉,借过一下!”
“唰——”
两人无所顾忌地从她身侧一闪而过,直直跑向了走廊另一端。
雪纪瞪大了眼睛,银色的长发随着酷拉皮卡飞驰而过而高高扬起,随后又缓缓落下。
她无意识握紧的指尖微微发着颤,转身时,远处早已没有了两人的身影。
“这人谁啊?长得好漂亮!要不是小杰,我一定找她要联系方式。”
“闭嘴吧你,都十万火急了,你还有心情撩妹......”
两人的声音也随之远去,消散在空中,
“喂——你在听么?雪纪。”弥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催促。
“我在。”雪纪回复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恍惚,“你说。”
......
第61章怀疑→_→他肯定早就知道了!……
「任务一∶全力召回zero—63」
「任务二:全力通缉幻影旅团,以及酷拉皮卡」
「幻影旅团成员名单按重要程度如下,库洛洛鲁西鲁,小滴......」
「酷拉皮卡信息如下:金发,窟卢塔族,17岁,具现化念能力系猎人......」
在看到酷拉皮卡追杀令的第一眼,雪纪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刺她的神经。
她的手指僵硬,目光死死盯着那行字,仿佛想要将它从屏幕上抹去。
而当她的视线扫过幻影旅团名单时,尤其是看到排在最前面的两个名字时,她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无底的冰窟。
“库洛洛鲁西鲁,小滴……”她低声喃喃,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入她的心脏。
现在的幻影旅团成员是满员状态,8号成员依旧是西索,而那个名叫小滴的女孩,根本还没有入团。
可为什么任务名单上会有她的名字?
还排在最前面?
答案,不言而喻——
“日——”雪纪忍不住骂了一声,手指紧紧攥住手机,泛出青色。
那个人本就难搞,一手领先世界10秒的特质系念能力根本防不胜防,如今还多了一世的记忆?
这怎么杀?根本没法杀!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那些曾经的战斗、背叛、死亡,仿佛一瞬间全部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思考对策。
“弥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不惜一切代价隐藏酷拉皮卡的信息!”她的声音低沉而急促,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电话那头的弥弥沉默片刻,似乎也在思考这个请求的重要性。
“这个人很重要吗?他到底是谁?”
“他非常重要,甚至可以说,他比我自己还要重要。”雪纪的回答异常诚恳,“他是窟卢塔族的后裔。”
“日——”弥弥骂了一句,显然也在消化这个信息。
片刻后,她坚定回复,“我会竭尽所能地帮他隐藏身份,但前提是他本人不要做出太过激的行为,你知道组织的手段,我无法隐藏太久。”
“一个月!”雪纪冷静地估算着时间,“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教会他念能力。”
弥弥应了一声,“我建议你给他找个师父。召回你的任务级别最高,你与他在一起只会让他更危险。”
“好,我知道了。”
雪纪挂断了电话,狠狠吸了一口气,情绪调整,朝酷拉皮卡方向追去。
就现在的形势而言,所有人里,酷拉皮卡是最危险的一个。
......
刚步入庭院,雪纪就被眼前的场景吓得浑身一哆嗦,“我日……”
不远处,小杰和伊尔迷正对峙着,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凝固。
伊尔迷的杀人念钉已经捏紧在手中,漆黑的念气丝丝发散,像是无数条毒蛇在空气中游走,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而小杰则紧握着钓鱼竿,眼神倔强,毫不退缩。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畏惧,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揍敌客家族的顶尖杀手,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对手。
无知者无畏。
雪纪心中暗叹,也只有还未踏入念能力领域的傻子,才敢跟揍敌客家族的人正面硬刚。
她眯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握紧,念力在体内悄然凝聚,心中快速盘算着对策。
虽然她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不管怎样,她绝不会让伊尔迷伤害小杰。
余光轻撇,雪纪发现了底下柱子后闪过的一道身影——西索。
他远远地与雪纪对视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将目光转向伊尔迷。
扑克牌在指尖轻盈地翻转,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威胁,仿佛在无声地警告:别轻举妄动。
酷拉皮卡和雷欧力亦站在一侧,眼神警惕地看向伊尔迷。
多方势力的对峙下,某人终究还是选择了收手。
漆黑的眸瞳冷冷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小杰身上,语气淡漠。
“该说的我都说了,再拦,就不礼貌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黑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却无人敢阻拦。
酷拉皮卡快步上前,检查着小杰的状态,确定无异样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三人并没有感知到雪纪的存在,正低声商讨着如何找回奇犽。
几番讨论后,他们决定去揍敌客家一趟。
雪纪远远地看着他们,心里亦悄然松了一口气。
揍敌客家虽然危险,但对他们来说,倒也是个好去处。
然而,就在她愣神的功夫,西索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雪纪眉头微微皱起,锁定了他离开的方向,快步追了上去。
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拉得悠长。
西索的脚步轻盈而缓慢,他的身影仿佛与光影融为一体,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雪纪追逐着,却发现
自己怎么也追不上他。
当拐过一道拐角时,走廊尽头便只剩下空荡荡的墙壁和洒落的阳光,西索的身影早已消散。
雪纪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实话实说,她跟西索其实是两个世界的人,一旦失去“死后念”这个筹码,她跟他之间,便不再存有任何交集。
切利多尼希的事,西索如果不想管,十有八九谁也奈何不了他。
这辈子,只要他不上那艘船,提前解决掉侠客和库哔,打赢库洛洛是绝对没问题的,他跟她不一样,与切利多尼希没有仇恨。
“十几天没见,想我了么?怎么这个表情~”
熟悉的黏腻音调蓦然在身后响起,像是毒蛇吐信般滑过耳畔。
雪纪心猛地一跳,迅速转身拉开距离。
脚步刚动,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砰——”
脊背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凉意透过衣物渗入肌肤,凉得让人心尖发麻。
西索的手臂撑在她耳侧,将她牢牢困在墙壁与他的胸膛之间。
“躲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戏谑,“不是你一直在跟着我吗?怎么见到了,反而想躲了呢?”
雪纪的呼吸蓦然急促,心跳声在耳边轰鸣,“我跟着你,是找你有正事。”
跟她总是带着几分微凉的身躯不同,西索的手很烫,是那种即使隔着卫衣,也让人难以忽视的灼热。
几乎是下意识,雪纪就想推开他,可一想到那几个任务,她又强行忍耐了下来。
西索其实已经做好了被她推开的准备,毕竟每一次都是这样,他早已习以为常。
但出乎意料,这一次的她就这么乖乖地待在了他的怀里,没有抗拒,没有难耐,亦没有愤怒。
出事了!
这是西索第一感觉。
思绪在脑中划过,最后定位。
他想到现在此刻,能出的事,大概只有一件了。
所以~这是吓到了?
“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这可不像你啊,雪纪酱~”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戏谑。边说着边倾身向前,像是试探底线般,将人一点一点压制在灰色的大理石瓷墙上。
俯视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她精致的锁骨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像是无声的诱惑,沿着流畅的线条,消失在男士卫衣下,瓷白肌肤让人心动不已。
身为她曾经的主人,西索不能说对她完全掌控,但也算得上是对她了如指掌。
很明显,此刻的她陷入了迷惘,像是迷失在森林中的小鹿,找不到方向。
挺好的,就是这样~
西索嘴角忍不住勾起,金色瞳眸中满溢着满足。
他简直爱死了她这幅偶尔迷茫、缺少主心骨、需要依赖他,求取他意见的模样。
这让他,无法控制的想捣毁。
此时的雪纪低垂着头,所有神色皆藏进阴影深处,她深深叹出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握紧。
她能感受到头顶男人越发炽热的眼神,也能感受到那无法藏匿的欲望。
很难受,却无可奈何。
她不想服软,尤其是向西索服软,毕竟上一次的结果,还历历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