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我不好吃!(完)作者:肉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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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个越也不容易
“我真没抢你男朋友啊!”
可惜没用了,虽然她已经说破了嘴皮,可明显已经失去理智的女生还是愤怒地伸手一推……
她就从七楼楼顶掉下去了……
“啊啊啊……救命啊!!!”
她自己的尖叫和楼下行人的尖叫连成一片,眼前景物飞掠,她已经看到二楼张奶奶家晒的红辣椒了……
这么说她已经要坠地了?
太冤了!
她根本就对那女生的男朋友没印象,竟然就因为这种罪名把小命丢了?
冤啊……
在心中大叫,季语涵突然发现世界安静了。
街边小店的喇叭宣传声,汽车鸣笛声、众人的尖叫声通通消失不见,耳边只听得到呼呼风声。
风声?
对啊,她还在向下坠。
不是早就看到二楼了,她怎么还没摔在楼下的柏油路上?
季语涵在空中打了个寒颤。
坠吧坠吧,管它是因为什么呢,她一点儿都不急着摔下去……
“啊……”
感觉后背撞上了什么东西,季语涵下意识地惊叫。
果然是想什么来什么,她以后再也不敢胡思乱想了!
……哪还有以后啊,唉。
心里转过乱七八糟的念头,她惊讶地发现自己还能正常思考。
还没死呢?
不过现在的感觉跟刚才不一样。
下坠的速度明显减缓,身体两边好像还不是空气,而是……
就像她是从一团高温棉花中间穿过去一样。
???
这又是什么?
热得满头大汗,连呼吸都开始困难了,季语涵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穿越。
可怎么这么热?
难道她穿到个烤箱里去了?
天,她觉得自己已经快熟了。
有没有人啊!快把烤箱门打开吧!
正想着,她又开始感受到清凉的感觉……
错,是太清凉了!
她的衣服啊……为什么都消失了?
难道是在“烤箱”里烤成飞灰了?
悲剧的第一次见面(1)
季语涵连个悲愤的时间都没有,“噗通”一声,她突然掉进了水里。
啊啊啊……
都顾不上思考这是怎么回事,季语涵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美人。
真是美啊……
这是真人吗这是真人吗这是真人吗……
她脑袋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现代那些ps过的美女照片也比不上眼前美人的万分之一啊!
季语涵瞬间有了种“如果我是个男人该有多好”的想法。
不过她马上就意识到,现在不是猛看美人流口水的时候。
因为这位美人……在洗澡。
美人的绝大多数身体都在水下,只有一小部分线条优美的锁骨从如瀑青丝间露出来。
“嘶”……
季语涵,不能再看了,她在心里提醒自己!
这种情况下还对着美人流口水,她一定会被护花使者暴打。
迅速地扫了两眼周围,她发现这是一座湖,四周林木苍郁,没有电线杆,远处也看不到高楼大厦。
“那个……请问一下这里有电视报纸什么的吗?”
总之她家楼下是一定没有这样的地方了,现在她一定是穿越了。
她总得知道自己是跑到古代还是几十年前啊。
因为跟美人说话,季语涵很没办法地又要看着人家的脸。
真美的一双眼睛啊……
细细长长,瞳仁中像是汪着一池春水,潋滟魅惑,看得人真是想……
“嘶”……流口水。
忍住、忍住!
季语涵再次提醒自己。
美人看了她一会儿,微摇了摇头。
看来是古代了。
“咳,那不打扰你洗澡,我先走了?”季语涵有些试探地问。
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就能同意她走吧?
这可是保守的古代啊……
果然,美人微微眯眼,神色严厉起来。
“我是女的!”
季语涵连忙声明,“那个,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掉到这湖里来。”
悲剧的第一次见面(2)
“我真的不是想偷看你,其实我也什么都没看到,真的!”
她努力露出最真诚的笑,乱七八糟地解释了半天,美人还是用跟刚才一样的神情看着她。
“不信你低头看看,我真的什么都看不到啊……”
美人的眼就钉在她脸上,没有低头的打算。
呜呜……难道她还解释不清了?
“真的,要是来偷看你,我自己怎么会不穿衣服啊……”季语涵苦着脸解释。
神色终于有了一些变化,美人的眼神不再严厉了,不过还是有些怀疑地盯着她。
呃……
季语涵猜测,“不会是你不相信我是个女的吧?”
很有可能啊,虽然自己长了张挺女性化的脸,可不是说古代很多美男吗?
也许美人以为她是个登徒子美男。
美人对这个问题没反应。
咳,这个……
季语涵咬咬牙,稍微从水里露出些身子,“你看,我有胸,我真是女的。”
呜呜!
她其实只露出锁骨之下一点点的地方,再加上手臂挡在胸前,也看不见什么。
所以美人还是没什么反应。
不过看了会儿季语涵壮士断腕般的神情,她倒是真的低头看了一眼。
“那个,那我可以走了吧?”季语涵犹犹豫豫地问。
依然没反应
“……”美人话好少。
这是可以还是不可以?
试探性地,季语涵向岸边动了动。
……美人也一言不发地跟上她。
“……”好吧,看来这位美人还是不相信,不想放她走。
咬牙再咬牙,季语涵豁出去了。
都是女的,再说人家比自己长得美多了,有什么怕的!
手臂向下挪了挪,季语涵露出一点……沟沟,“你看,我真的有胸。”
呜呜……
本来眼神是一直钉在季语涵脸上的,可看看她悲愤的神情,像是觉得好玩似的,美人的视线向下移了移,落在她胸口上。
悲剧的第一次见面(3)
看了两眼,视线又转回她脸上,本来有些冷淡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恰如云霁雾开,春日雪融,细长的眼微微上挑,魅惑无比。
“……”
“嘶”……季语涵看呆了。
咳,镇定、镇定。
“你看见了吧?我真的有胸。”
美人眼中笑意加深,缓缓从水中站起身,露出自己的上半身,终于开了口——
“我没有。”
“……”
季语涵看着“美人”平坦的胸口,眼前一阵金光乱闪……向后栽倒,晕了。
栽倒就栽倒吧,关键是——
她倒进湖水里,水面上漂起两道血丝……某人不争气地流鼻血了。
伸手把晕倒的季语涵从水里捞出来,美人把她在空气中甩了甩……
觉得甩干效果还算不错,游向岸边,拿了件外袍裹住季语涵。
“青龙。”
美人明显心情很好,声音愉快地命令。
“属下在。”
一条人影掠至他身前,眼神难掩好奇地看了眼被他抓在手里的季语涵。
他刚才一直在旁边守着,也亲眼看见这位小姐从天而降,掉进湖里的。
湖上没有大树,她究竟是从什么地方蹦下来的?
主子也该是因为这个才没直接把人扔了,反而还抓在手里吧?
“把她晾干了,带回宫里。”
“是。”
青龙接过还在昏迷中的季语涵,手脚利落地翻出条绳子拴在两颗大树之间,之后把人挂上去“晾晒”。
山间风大,看了眼裹着白袍,挂在绳子上迎风飘荡的人,端木离难得大发善心。
“摘下来,摊在石头上晾吧。”
“是。”
一向注重效率的主子竟然会下这种命令,青龙很是惊讶,不过还是照做。
端木离的衣服已经穿好,满意地看了眼大石上的人。
“一炷香之后翻个面,晾得快些。”
“属下遵旨。”
这是人,不是在晒菜干啊……
吃个苹果也能出人命(1)
可主仆对话时神色正常,完全没觉得他们的措辞有什么不对。
点点头,端木离也不再管这边的事了,悠闲地朝林外走去,打算先行回宫。
留下来的青龙自小入宫,是端木离身边的四大侍卫之一。
虽然他不是主子,可因为深得皇上信任,在宫中地位极高。
所以吧……
这种“晒菜干”的活是御膳房小太监的事,别说做,他连看都没怎么看过。
给这块大型“菜干”翻了个面,青龙觉得这活太枯燥了,他需要找个消遣来打发时间。
四处看看,他提着剑起身,打算去打个猎,边烤肉边晒他的菜干。
主意是不错,可等他手里抓着只野鸡,哼着小调回来时……
见鬼,菜干不见了!
————————
其实季语涵根本不知道自己昏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是想逃跑。
她睁开眼时就发现自己四肢摊平,趴在一块大石头上,身边没有其他人。
啊啊啊……那个“美人”竟然是个男的!
这是她清醒后的第一个念头。
一想到之前自己还一直强调“我有胸”,季语涵就想晕过去。
太悲愤了!
因为这种情绪,她根本就不想在这座湖边多呆一秒,气呼呼地就跑走了。
这一跑……她就迷路了。
本来就不知道怎么走出这片树林,再加上绕来绕去,连方向都找不着了,季语涵欲哭无泪地怀疑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
更让她悲愤的是……
这么大的森林竟然没有果树!
她从早上就被那个女生拉到天台,一直说到日头偏西。
再加上现在也不知道在这片树林里走了几个小时了,真是饿啊!
倒是有不少小动物跑来跑去,可她又不会打猎,现在只能盯着头顶的繁茂树叶,希望这些不知名的高树中能出现一棵变种。
呜呜,哪怕让她找到一颗野果也行啊!
吃个苹果也能出人命(2)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祈祷灵验了,眼前的树上竟然真的出现了一颗红红的,疑似苹果的东西。
双眼立即放光,稳住、稳住!
连眨了好几次眼睛,季语涵想确定那不是自己的幻觉,免得空欢喜一场。
哈哈哈,苹果还在!
那是真的!
喜出望外地开始撸胳膊挽袖子,季语涵捡起地上的小石头向树上打去。
苹果坠下的时候,季语涵眼冒绿光地扑过去。
有吃的了!
哈哈哈,这感觉就像是满汉全席在面前开席了啊!
擦擦苹果,她“咔嚓”一口咬下去,苹果的香甜滋味瞬间溢了满口。
嗯……无污染的东西就是好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饿急了,季语涵觉得,这个苹果真是比现代的好吃一万倍啊!
心满意足地啃着苹果的时候,她突然听见一声震天响的大叫——
“啊——”
季语涵吓了一跳,手中的苹果差点掉下去,连忙接住,向出声地看去。
三个劲装打扮的男人见鬼了似的看着她,那眼神愤怒的,像是恨不得直接把她“啪啪啪”地剁成肉馅。
呃……
她刚穿过来,而且还是自己那张脸,这古代的杀人放火抢人截货,可都跟她没关系啊!
惊叫之后,那三个男人好像回神了,准备冲过来。
觉得不妙,季语涵拔腿就跑。
不过吃饱了才有力气逃命,尤其是这个苹果在这座森林中如此宝贵……
所以季语涵没舍得把手中苹果扔了,边吃边跑。
她感谢万恶的早自习!
她就是赖床,又怕迟到,整个高中三年,早饭一直是在狂奔中解决的,才练成了这边吃边跑的功夫!
这一刻,季语涵无比怀念高中时的班任茄子大叔。
茄子叔,我错怪你了!
原来你一直忍辱负重地为了训练我们穿越之后的适应能力才那么变态地严惩迟到。
茄子叔,你是好人!
吃个苹果也能出人命(3)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咒你买泡面没有调味包了!
心里这么想着,季语涵又听到一声大叫。
“不许再吃了!”
啊?原来是抢吃的的?
看来也是在这林子里饿急了,所以愤怒她能找到个苹果。
“想通了”,季语涵加快速度,两三口解决了手中苹果。
咳咳咳……
吃急了,苹果核也咽下去了。
“连种子都吃了?!”
那三个男人愤怒大叫,猛冲过来,抓住季语涵一阵摇晃。
“吐出来,快吐出来!”
“喂,你们是男人,饿了可以打猎啊!”
被人抓住手脚猛摇,季语涵连忙大叫。
“呕……别摇了,呕……”
“快吐、吐!”
没人听她的话,见她只是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三个男人都急了,又是一阵猛晃。
这频率,都快赶上甩干桶了。
“呕……”
季语涵眼前都是金星,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不停干呕。
“吐、吐!”
这三个男人还没看出来吗?
现在喊“万、吐、死瑞”也没用了,能吐她早就吐了!
摇得手都酸了,也没让季语涵把那个“苹果”吐出来,三个男人也失去信心了。
按照正常情况,刚吃下去的东西这么摇晃,早就该吐出来了。
互看一眼,三个那人同时松开手。
“噗通”一声,快被拧成麻花的季语涵摔在地上。
幸好森林里泥土松软,摔了也不疼。
趴在地上等着自己好像跑别的地方串门去了的内脏归位,季语涵悲愤了。
难道是她人品不行?
她到底穿到个什么地方来了?
到现在为止竟然没见过一个正常人!
“现在怎么办?”男人甲愤恨地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季语涵。
男人乙抽出剑,提议,“现在仙鹤果都被她吃了,干脆炖了她给主子送去!应该也跟吃仙鹤果的功效一样!”
吃个苹果也能出人命(4)
“靠,主子怎么可能同意吃人肉!”男人丁立即反对。
男人甲灵光一闪,“咱们就说是打了头野猪,骗主子吃了!”
“……”季语涵冷汗涔涔。
什么仙鹤果?
什么功效?
她猜错了,这些男人根本不是在气她吃了个“苹果”?
呜呜,那明明就是个好吃的苹果,没什么稀奇啊!
“不行,不一口气整头吃下去没用,主子哪能一顿吃这么多肉?”
“……”对对对,季语涵马上觉得那个还不知道是圆是扁的“主子”是个好同志。
不能暴饮暴食!
至于自己被用“头”来做量词……
忍吧,眼下小命最重要!
“那……”
男人乙犹豫了一下,再次提议,“不然咱们再找些高手过来,合力把主子制服,逼他把整头都吃了?就算事后要惩罚,他好歹也是把仙鹤果给吃了,吐不出来了。”
另两个男人都沉默着考虑着这个主意的可行性。
虽然这样做,事后的惩罚可能会很可怕,但对主子倒是最好的。
三个男人都是一片忠心,互看几眼后,同时点头,“好,就这么办!”
哪里好了?
一点都不好!
趴在地上起不来的季语涵连忙出声阻止,“不行,这主意糟透了!”
“闭嘴,少废话!”
三个男人同时愤怒地喝止她。
季语涵怎么可能闭嘴,费力地翻个身,正面对着他们。
“我不知道那个仙鹤果是什么,但你们是想让那个主子把我吃了,好吸收它的营养吧?”
只有六道愤怒的眼神盯着她,没人开口说话。
咳,镇定~
这眼神算什么?!
她要是被吓住了,不敢再开口,马上可就是真实的六把刀砍下来,把她剁成块了!
“刚才不是说要一口气把整……”
季语涵清清喉咙,换了个量词,“咳,整个都吃了?你们几个知不知道在炖的过程中要损失多少营养?”
吃个苹果也能出人命(5)
“……”
三个男人也就在野外烤过肉,对厨房的事其实不怎么懂,听她一说,有些茫然。
其实不只是他们茫然。
古代又没有现代的科技,就算是御膳房的厨子也不见得知道这些。
看出他们不信,也拿不出什么可信的科学依据,季语涵只好换个说法。
“你们怎么保证你们主子把炖熟的……我,咳,给吃了就一定能吸收什么果的功效?”
“仙鹤果!”
三个男人一起恶狠狠地吼她。
“咳,好,仙鹤果。”
听这名字,八成是能延年益寿的。
“我只能被炖一回……”季语涵打了个寒颤。
唉,这话说着真别扭。
“咳,要是我已经被吃了,可根本没发挥出那个仙鹤果的功效,你们怎么跟主子交代?”
“……”三个男人被问住了。
啊……被唬住了,有希望!
季语涵再接再厉,“所以你们干脆什么都别说,‘主子’也不知道你们发现了仙鹤果但是没带回去,肯定也不会怪罪你们。”
因为之前受到的待遇不怎么美好,季语涵直觉地认为这三个人是那种作威作福的大老爷手下的人。自然也不会太忠心。
可惜季语涵失策了……
他们三个的态度那么恶劣,就是因为季语涵吃了该属于他们主子的仙鹤果。
在他们心里,主子的利益是重于一切的。
互看一眼,侍卫乙先开口。
“这是大事,咱们做不了主,不如直接带她回去见主子!”
“也好,主子那么聪明,一定知道怎么吃有用!”侍卫丙明显对自己主子极为信服。
“好!”
侍卫丁也赞同,“要是主子不肯吃人肉,咱们再找人合力治服他,逼主子吃!”
啊?这就达成协议了?
被他们从地上架起来,季语涵连忙抗议。
“等、等一下!”
“再说话我们就先把你杀了!”
竟然是皇上!
“没错,反正死的活的都是吃!”
“……”
胡说!
当然是现宰现杀的更好吃!
不过这句话被季语涵咽回肚子里去了。
呜呜,她要快点想出个对策来,不能真等着自己被人红烧了端上桌啊!
三个男人目的明确,脚下飞快,很快就出了树林。
树林边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一个身材颀长的黄袍男人背对着他们站着,身前放着桌案,看样子是正在写字或者作画。
荒郊野外的,这人出行竟然还带着桌案……
季语涵嘴角抽搐了两下。
之后抽的就不只是嘴角了,她整个人都想抽过去……
什么黄袍,这这这……
这根本是龙袍吧?
难道这男人是皇上?
啊啊啊……原来是皇上要吃她!
那就更不好办了,她连个上诉的地方都没有!
见主子正在书写,三个男人都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抓住季语涵,安静地站在原地。
不行不行,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季语涵咬咬牙,使出浑身的力气挣开这些男人的手,猛地向哪个穿龙袍的男人扑过去。
“皇上小心!”
“呜……”
一阵惊叫和一声惨兮兮的哭声同时响起。
也不管有人正准备拉她起来,季语涵抱住那个龙袍男人就不放手。
“皇上,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咳,季语涵吗?”
咳,一紧张差点说错台词。
这一句哭喊问得凄凄切切,在场的人瞬间觉得一桶醋浇了下来,酸得他们直打颤。
就连季语涵自己都抖了几抖。
不过她很确定,被自己抱住的这个皇上还是很镇定地站着。
不愧是九五至尊,这样都没被吓倒,有胆识!
被她抱着的男人好像想转过头看看她的脸,季语涵连忙拿出最哀怨的神情,仰头看着她。
眼泪啊,尽情地流吧!
泪眼迷蒙地,她也看不清眼前的男人长什么样。
你好像很好吃(1)
之后她就感觉自己抱着的男人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
这是……
这是代表皇上的反射弧比较长,现在才开始觉得酸,还是被她的脸吓着了?
后者的可能性不太大啊……
在现代,大家都说她长得漂亮,就算是现代和古代有些审美差距,她也不能算是吓人的长相吧?
这么说是皇上反应慢?
季语涵瞬间觉得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胜利在冲她挥舞着小手。
嘿嘿嘿,反应慢好,反应慢好骗啊!
狠心在自己手背上猛掐了一下,季语涵挤出更多的眼泪。
“皇上,语涵日盼夜盼,终于又见到您了~”
这话说得带着颤音,比刚才听起来还委屈可怜。
呜呜,她是可怜,她快被自己酸死了!
被她抱住的男人震动得越来越剧烈,最后已经差不多是以手机震动的频率开始抖了。
呃……
是皇上受的刺激过大,还是他老人家……抽风了?
因为疑惑,季语涵一时忘了挤眼泪,视线也差不多恢复正常,就看到……
唇红齿白,眉目如画的……刚才那个捉弄她的美人……美男?
“啊……”
季语涵吓了一跳,立即松开手向后跳。
之后她就悬空了……
端木离拎着她的衣领,心情很好地露出微笑,“大明湖畔的我不记得,刚才的落樱湖里那个我记得。”
“……”啊啊啊……这男人对不起这么美的一张脸啊!
“主子,属下失职!”
端木离终于开口了,之前的三个男人立即跪下请罪,朱雀把之前的事说了一遍。
端木离微微挑眉,“你吃了仙鹤果?”
“……那个,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仙鹤果……”
呜呜,她太冤了!
端木离没说话,只是微微凝眉地打量她。
真美的一张脸呀……
季语涵,现在不是流口水的时候!
不能被这男人的脸迷惑啊啊啊……
你好像很好吃(2)
“不知道也没关系。”
端木离美美的脸上露出极为温和的笑,揉了揉季语涵的头。
觉得好玩,又揉了两下。
之后再揉……
不是季语涵咬牙,小时候看的忍者神龟不是白看的,她忍!
虽然恶劣了点,不过这男人神情很温和,而且他刚才不是说“没关系”吗?
看来他不会像他手下那么凶啊。
季语涵开始对眼前的美男皇帝抱有一线希望。
对季语涵的脑袋左拍拍右揉揉,玩了半天的端木离终于舍得开口说话了。
“不知道也没关系,你现在就是仙鹤果,我把你吃了就行了。”
他心情不错地拍拍季语涵的头,“放心吧,我不挑食,而且你看起来挺好吃的。”
“……”啊啊啊……果然是不能拿他当好人!
定定神,季语涵准备停止批判这男人,先忙大事。
“咳,那个,皇上,你看错了,其实我一点都不好吃!”
端木离饶有兴致地跟她讨论,“你吃过?”
“……”呜呜,出师不利!
“咳,你把我吃了,也不一定能吸收仙鹤果的营养啊。”
端木离神态十分温和地揉着她的头发,像是在感谢她这么贴心地提出这个异议。
不过这次季语涵不那么容易上当了,笑里藏刀就是说他这样的!
果然,端木离笑着开口,“没事,先吃吃再说。”
“……”季语涵被哽了一下。
之后她勉强笑道,“可吃了一次就没了,所以一定要慎重考虑,不能随便吃……”
呜呜,她现在怎么说也算是珍稀动物吧!
“说的也是。”
端木离再揉揉她的头发,“先带回宫养着,再让御厨们研究研究怎么吃。”
“……”
这话听着……怎么就不像是在说人呢?
不过只要不是现宰现杀就好,她继续忍!
皇宫里地方多大啊,到了里面,她一定有数不清的机会逃跑!
入住皇上寝宫(1)
拉着季语涵,端木离朝马车走去。
“那个,我也要跟你坐马车?”
男人回过头,对她露出魅惑一笑,“我怕我的仙鹤果跑了。”
“……”
主子已经上车了,外面的人立即收起桌案,准备出发。
掀开软帘,季语涵向外看时才发现桌案上摆着的是幅画,看起来……
是她自己?
“你画我干什么?”
“想通缉你回来。”没想到她又被朱雀他们抓回来了。
“……之前我根本没惹你!”
呜呜,明明吃亏的是她!
她现在想起他那句“我没有”都想撞墙!
端木离继续拿她的头当毛线团揉,“来历不明,我要知道你是什么人。”
眼睛一亮,季语涵突然又有了主意。
“我说实话吧,其实我是来自其他时空的!”
“嗯。”
端木离也没被吓到,还是淡笑地点头。
没反应?
季语涵犹豫地看着他,“你不怕我是妖魔鬼怪?”
“不怕。”
“……果然是没受过食品安全教育!来历不明的东西哪能随便吃啊!”
“吃了会坏肚子吗?”端木离淡笑地问。
“……会!”季语涵咬牙忍了。
“没事,”端木离继续揉着她的头发,“回去洗洗晒晒就好了。”
“……”季语涵听到自己吐血的声音。
呜呜,她输了还不行吗!
她还是安分等着靠两条腿逃跑吧,说是肯定说不过他了!
她不说话,端木离也不开口,只是手指灵活地玩着她的头发。
以前没见过有人这样披散着头发出门,摸着倒是挺好玩的。
端木离玩上了瘾,回宫的一路,就拿这件事当消遣了……
几次反抗都被镇压,季语涵只能继续忍。
啊啊啊……
不是君子,报仇也是三年不晚!
她要找个邻国的皇上嫁了,她要让老公来帮她报复这个美男!
入住皇上寝宫(2)
到了皇宫,马车刚一停稳,悲愤了一路的季语涵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噗通”。
“咔嚓”。
连着两声响。
第一声是因为……她掉进水里了。
第二声是在她心里,她觉得自己的面子哗啦啦碎裂的声音。
啊啊啊……
什么人会把马车停在湖边,半点陆地都不留啊!
端木离笑着从车门探出身,伸手推开了马车顶篷,之后就悠闲地站直了身。
“……”
不就是个敞篷马车吗,有什么的……呜呜!
挥手示意手下不用过来帮忙,端木离弯下身,把季语涵从湖里捞了出来。
“好不容易晾干,又弄湿了。”
他说着就拎着季语涵,在空中甩啊甩……
“……你叫什么?”
失策失策,之前竟然忘了问他的名字!
“端木离。”
深吸一口气,季语涵大吼,“端木离!”
“……”青龙他们四大侍卫都晃了晃。
不是被喊声震晕了,而是因为……
有人敢这么直呼主子名字?
仙鹤果果然不是凡物,吃了之后竟然能让人变得这么猖狂!
端木离依然是在微笑,脸上溅了滴水珠,阳光下熠熠地闪着光,显得那张脸更是勾人心魂,美得不可思议。
形状优美的嘴唇微微上挑,他笑着问,“好听吧?”
“……”一口气没喘上来,季语涵差点哽住。
是谁说的“相由心生”?
呜呜,绝对是误人子弟!
这男人的性格跟这张脸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啊……你干吗?”
腰突然被他搂住,正悲愤的季语涵吓得立即回神。
“带你过去。”
手还是搂在她腰上,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端木离突然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绝顶高手啊……
看来她想逃跑,一定要等这男人上朝或者去宠幸哪位嫔妃之类的需要长时间离开的时候。
入住皇上寝宫(3)
在心里盘算着这些,季语涵抬起头,看看四周。
她现在明白为什么马车会停在湖边了。
因为湖心正中立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湖上……没有桥。
感觉不妙啊……
季语涵转头看身边男人,“那是什么地方?”
“我的寝宫。”
“……你带我去寝宫干什么?”
“住。”
“……你住你的,我不过去住!”
太恐怖了,就算这男人长得比她还美,可她也不能跟他住一起啊,太危险了!
到时候她还没被端上桌呢,就先被这男人以另一种方式吃干抹净了!
“我怕我的仙鹤果跑了,得随时放在身边看着。”
“哈……”
季语涵努力露出自己最乖的笑,“你看我这么忠厚老实,我怎么会跑呢?”
端木离的眼神在她脸上扫了一圈,“不像忠厚老实。”
“……”呜呜,戳中她的心头之痛了!
从懂事开始,季语涵就在悲愤自己这张脸。
等到青春期,她连自己的身材也悲愤进去了,整个外形都让她天天咬牙愤恨。
其实她长得一点都不难看,真的……
呜呜,通常情况下吧……
长辈们的说话比较含蓄,会夸一句“这孩子长得真媚气”。
男生的评价就先忽略了吧,她一直不想去打听,至于女生……
几乎是众口一词,她们一提起她的名字就在咬牙切齿——
“那个狐狸精!”
呜呜,不就是长得妖媚了点,还有个跟脸很“配套”的身份吗?
可怜她长这么大连恋爱都没谈过,还要天天背负个狐狸精的罪名。
她冤啊!
长成这样,也不是她的错啊……
呜呜,她明明是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好孩子。
怎么就没人忽略现象看本质,发现她这颗纯良的小心灵呢?
——————
收工,群么么╭(╯3╰)╮这篇还是搞笑文,这个号只写搞笑文,么么╭(╯3╰)╮
入住皇上寝宫(4)
季语涵一直在悲愤自己的,没发现端木离已经带着她落到寝宫前了。
她不回神,端木离也不叫她,径自拎着她的头发来回玩。
同时抬起两边的头发,端木离微向后退。
嗯。
他很满意地点头,很像狗耳朵,可爱。
季语涵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十分气恼他总在玩自己头发。
“你明明也是长头发!”
她气呼呼地把自己头发拉回来。
“玩自己头发没意思。”
端木离说着又把她拉回自己身边,大手继续放到她头顶“肆虐”。
“……”季语涵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咳,这个,皇上,你……童年过得不怎么愉快吧?”
“童年?一直忙着念书习武,没有童年。”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
呜呜,这个美人皇上是终于发现一样东西能让他找到童年的感觉,所以玩个没完了吗?
太让人悲愤了!
三年不晚三年不晚……季语涵在心里提醒自己。
还不到报仇的时候,她现在继续忍!
季语涵僵硬地笑笑,“皇上,我住哪儿?”
端木离脸上的笑则是自然多了,十分愉快地告诉她答案,“当然是跟我一起,寝宫里只有一张床。”
“……”季语涵石化了。
“放心吧。”
端木离十分温柔地摸摸她的发顶,“我睡觉很老实,不会把你压扁的,你不用担心自己还没下锅呢,就已经不能吃了。”
“……”
啊啊啊……快出现个刺客把这男人杀了吧!
越看越觉得她怒气腾腾的样子好玩,端木离戳戳她的脸。
“气鼓鼓的小包子。”
“……”等她报仇的时候,她要把他拧成麻花!
“我不跟你住一张床!”
端木离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她,“你不怕鬼吗?”
“……你问我这个干吗?”
呜呜,她怕,很怕……
被骗同床(1)
“这宫里冤魂很多,一到晚上,他们就喜欢出来聚一聚。”
端木离的语气轻松,听起来这话在他心里就意味着“这里晚上经常有人聚会,挺热闹的”……
冤、冤魂?
而且还是很多?
季语涵瞬间觉得头皮发麻,阴风阵阵。
她干笑两声,“嘿,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就算这里有冤魂,我也不用怕啊。”
呜呜,这句话是假的!
“那就好。”
端木离好像很放心的样子,“他们都是老成员了,这次终于能多个玩伴,”
“……”季语涵嘴角抽搐了两下,“什么意思?”
“你也没做过坏事,他们会拿你当朋友的,这样你们每晚就能一起玩了。”
“……”想象一下有很多鬼跑来找自己“玩”……
季语涵的脸瞬间血色全无,呜呜,她不玩还不行吗……
眼前的人好像有些吓坏了,端木离罕见的善心终于蹦出来了。
“别怕了,”他拍拍她的头,“他们都怕我,你跟着我,就不用怕有鬼来找你了。”
善心还是不多啊……
“……”没门!
这寝宫里又不会只有他一个人,她去哪个宫女的房间睡去!
可找遍了寝宫,季语涵悲愤了。
这么大的地方竟然只有他们两个人?!
皇帝不是都该架子很大,不管走到哪儿都无数人伺候吗?
为什么这里连个太监宫女都没有!
端木离像是看出她的心思,笑着解释,“我不喜欢人打扰,所以把寝宫建在湖上。”
“……嘿,”季语涵干笑两声,“那我也不在这儿打扰了,你找别人看着我吧。”
端木离很温柔地拍拍她的头,“我是不喜欢‘人’打扰,吃的没事。”
“……”
虽然不怎么相信他的话,不过电视看多了,怎么想皇宫都真的可能冤魂很多。
当天晚上,季语涵不敢离开,可也死活不上床。
被骗同床(2)
她就那么站在床边,看着像伺候他的小宫女似的。
“真的不想跟我睡一张床?”端木离笑着问。
季语涵很坚决,“不想!”
“那好吧。”端木离妥协地笑笑。
不妙!
这男人怎么可能真的妥协?
季语涵刚想拔腿就跑,端木离的手就已经伸了过来。
飞速地点了她的|岤道,让她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端木离笑着把她拉上床。
手放在季语涵发顶揉了揉,端木离笑得十分满意,“好玩。”
“……”恶劣!
端木离也不再逗她了,抬手一挥,熄灭了灯,闭眼准备睡觉。
这么简单就睡觉了?
季语涵不怎么放心,神经紧张地盯着端木离的脸。
之后她就觉得……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美啊?
停!血淋淋的教训就摆在眼前!
不能被这张脸骗了!
在心里教育了自己一番,季语涵改为对眼前美色无动于衷,对他怒目而视。
眼前的美男像是已经熟睡,季语涵没察觉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到她身后,动作飞快地在她背上轻点了一下。
呼~
睡|岤被点中,刚才还瞪着眼睛的人乖乖闭上眼,进入黑甜梦乡。
端木离也没睁开眼,手在她发丝上摸了摸,心情很好地勾起唇,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季语涵醒来时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
她什么时候睡着的?
吓了一跳,她猛地坐起来,
皇上,我不好吃!(完)作者:肉书屋
发现衣服还是穿的好好的。
……好吧,那男人虽然很恶劣,但至少有一个优点,就是不会趁人之危。
床边放着一叠衣服,眼神再向远移移,看得见桌上摆着什么吃的,还呼呼地冒着热气。
早餐?
应该不是吧……这男人还会对她这么好吗?
季语涵直觉地以为他又是在整人,起身走到桌边,发现还真的是早餐。
而且样样精美,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皇宫禁地的秘密(1)
怎么一夜之间,那个男人就转性了?
季语涵十分疑惑地去梳洗,回来之后发现早餐还是冒着热气。
摸摸桌子,她才发现这桌子本身就是热的,像个小暖炉一样一直温着上面的饭菜。
神奇啊……
季语涵上上下下看了半天,确定这是桌子自己就能长期发热。
方便!
古代没有微波炉,这个桌子还真是个宝贝。
等她报复过了这男人,一定要把这桌子抢走!
在心里计划着自己怎么逃跑,季语涵很快地吃过早餐,出去查看地形。
这座湖的面积很大,站在寝宫外,岸上的景色她只能看个大致,也分不太清有人没人。
昨天下马车的时候……
她记得周围是没有守卫的吧?
不过宫里理当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才是,她还是小心为妙。
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看了一遍,季语涵决定选择满眼都是绿色的东面。
看来东边是树林之类的东西,应该不会有太多人。
打定了主意,她做了做准备运动,“噗通”一声跳进水里。
嘿嘿,就算这寝宫四周没有桥也不怕。
她会游泳,而且水性相当好!
游到东岸,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啊……有人!
连忙缩回水里,季语涵身子紧贴岸边,听着头上有脚步声靠近再远离。
又等了一会儿,她才又从水里钻出来,看了下四周,确定没人了才敢爬上岸。
跟她想的差不多,这里是一片幽静的竹林,而且吧……
竹林前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禁”字。
难道这里是皇宫禁地?
犹豫了一下,季语涵决定无视这块石碑。
它也没说明白啊。
谁知道它说的是这里的禁地,不能擅闯,还是说禁止停车、禁止拍照、禁止烧烤啊……
轻手轻脚地,季语涵闯进竹林。
这里明明看着挺正常的啊,为什么要“禁?”
皇宫禁地的秘密(2)
不过再往前走了三十多米,季语涵不这么想了。
呜呜,好奇害死猫……
小风凉飕飕地吹着,季语涵腿软地看着眼前的墓碑。
这里是皇家陵墓吗?
那为什么不派重兵把守!呜呜……
刚想转身迅速逃跑,她听到“咔”的一响。
啊啊啊……
我不是故意来打扰你们的,真的!你们别来抓我!
这声尖叫只能在心里,季语涵张大嘴,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墓碑被推开,一张脸探了出来……
眼前黑了黑,季语涵悲愤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晕过去。
呜呜,让她死得痛快点吧!
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甚至有些发青的脸转了过来,眼神紧盯着季语涵。
“……”季语涵试图张嘴说话,可开了几次口,发出的都是牙齿打颤的声音。
其实她如果不是这么害怕,她会发现这男人有一张雕塑般完美的俊脸,只是神色冰冷,看着没有丝毫人气。
抖了半天,季语涵意识到自己再这么害怕下去,只能被鬼吃了。
强行镇定下来,她硬挤出一个笑容,尽量用轻松愉快的语气跟他打招呼。
“早上好啊。”
男人的眼神没有情绪地看着她,没有回应的打算。
“咳,那个……我是湖里的水鬼,今天出来溜达一圈,哈……”
她刚从湖里爬出来,正滴答滴答地滴着水,其实还挺像水鬼的……
男人依然没反应。
“哈~你还没吃早饭吧?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这次男人终于有了些反应,视线调转,盯在地上。
季语涵顺着他的视线一看——
呜呜,她有影子,装鬼不好装!
“嘿嘿……挺像真的,看不出破绽吧?我修炼了好久才修炼出个影子。”
季语涵又开始胡诌,觉得自己已经从水鬼进步到黑山老妖的级别了……
见他没反驳,季语涵干笑两声。
皇宫禁地的秘密(3)
“我先走了,改天再聊吧。”
说完季语涵就强装镇定地转身,不能跑不能跑,一跑就能看出她心虚了……
啊啊啊……现在是她想跑也跑不了了!
像是后背突然受到一股吸力,季语涵欲哭无泪地在半空中飞速后退,到了那个“鬼”手中……
呜呜,她是不是该选择咬舌自尽,还能痛快些?!
人被掉个个,直对上那个男人。
冷得像冰块似的手掐在她的脖颈上,一双没有情绪的眼落在她脸上。
“……”呜呜,她不好吃,饶了她吧!
“那个,你有事找我?”季语涵强笑两声。
“你是谁?”
男人终于开口说话,明明是低沉好听的声音,可因为那冰冷的语气,听着让人感觉如坠北极,不寒而栗。
“……水鬼……”
季语涵在一阵滴滴答的水声中颤着声音回答。
掐着她脖颈的手缓缓缩紧。
“不是不是,我不是水鬼,我是人!”
发现这个答案唬不了人,季语涵连忙改口。
……依然在缩紧。
是鬼不是鬼都要掐死她?
这根本就是不给人活路啊!
横竖都是一死,季语涵手脚都被卡住动不了,只能十分悲愤地向前一撞,冲着这男人的脸就狠狠咬下去!
报复不了,她就做个记号!
死了之后她就也是鬼了,不用怕他,到时候再来报复!
没想到她会突然有这种举动,男人一愣,一时忘了推开她。
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了,季语涵这一口咬得很用力,甚至感觉得到温热的血流了出来。
咦咦咦?
温热的?
难道他不是鬼,是人?
季语涵愣住了,怔怔地松开口,抬起头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男人。
鬼?人?都挺像啊……
男人也是一愣,微微凝眉。
不过不是因为季语涵的反应,而是……
掐着她脖颈的手松了开来,轻抚着她颈侧的一个金色印记。
皇宫禁地的秘密(4)
冰块似的手在自己脖子上动来动去,季语涵也看不见脖子上怎么了,只是感觉寒毛直竖。
重新抬起眼看季语涵,男人冷声问,“你是端木离的人?”
“……”
现在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那个端木离很恶劣啊,应该是仇家满地才对。
不过眼前的这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男的也不是什么善人,俗话说物以类聚……
在心中天人交战了一番,季语涵咬牙点头,“是!”
赌了!
手没移开,不过也没再去掐她脖子,男人喃喃念着,“端木离的人……”
“……”悲愤了!
是生是死你说句痛快话啊,这么拖着不是就等着让她紧张死吗……呜呜!
季语涵的神经都快绷断的时候,男人终于松开了手。
“今天的事,不许泄漏半个字。”
这是要放她走?
哈哈哈,她赌对了!
季语涵连连点头,“我一定不会说出去!”
“就连端木离也不可以。”
“好!”
季语涵满口答应,心里倒是有点疑惑。
还以为他们俩认识呢,其实连端木离都不知道这陵墓里住了个活人吗?
“你喝了我的血,现在已经中毒。”
“……”
呜呜,果然暴力是不对的,要以德服人啊……
她再也不敢咬人了!
“以后每隔五天,连领一次解药,”男人冷着声音,“要是你泄漏了今天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
都不用他说下半句,季语涵就连连点头答应。
“要是我把这个秘密说下去,你就不再给我解药,我只能等死了。”
呜呜,她表现多好,多自觉啊,不用再威胁她了。
她明白了,别人穿越是来享福的,她穿越过来是冒险的……
呜呜,她一定是人品不好才会这么倒霉!
“行了,你出去吧。”
“……好。”季语涵用最快的速度爬出陵墓。
冷面冰块男(1)
重新站在太阳下,她拔腿就跑。
呜呜,她再也不敢随便探险了!
“回来。”
身后的一声冷飕飕的呼唤让季语涵腿一软,差点摔倒。
呜……难道还是打算把她吃了?出尔反尔的鬼太讨厌了!
哆哆嗦嗦地转过头,季语涵发现那男人已经完全从陵墓中出来了。
有影子?!
这么说他真的是人?
不过这样也没让季语涵少害怕一点,就算他有影子,看着也没什么人气啊……
正想着,男人飘了过来。
“……”季语涵又开始抖。
这是轻功?
这跟他的“气质”也太配套了,练个轻功都练这种鬼气森森的!
“会做饭吗?”男人问她。
“……那得看做什么。”
要是让她把自己红烧了,她绝对不会做!
男人没回答,只是左手抬起,五指微曲。
这男人太爱美,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还要摆个姿势……
“嗖”的一声,一颗冬笋从土里蹿出来,飞进男人手里。
“……”
季语涵,淡定、淡定!
那不是冬笋成精了,是这男人用内力隔空抓来的!
在心里安慰过自己,季语涵抬头问冰块男,“你要吃冬笋?”
没人回答她,不过那个冬笋倒是被丢进她手里了。
“……”好大爷……
季语涵嘴角抽搐了两下。
好吧,客串一下厨师又不会掉块肉……
不过她四处看看……
“那个……厨房在哪里?”
冰块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
镇定、镇定,咱们不能歧视人家表情少……
“我是问锅碗瓢盘,还有……叫灶台吧?在哪儿?”
冰块男依然面无表情,半点反应都没有。
“……”
耐心、耐心,对待反应慢的同学要像春天般温暖……
可等了能有五六分钟,季语涵觉得自己温暖不起来了。
冷面冰块男(2)
呜呜,跟一个疑似面瘫的冰块男玩大眼瞪小眼太吃亏了,她必输无疑啊!
“你看我也没用,你不告诉我厨房在哪儿,我没法做饭啊。”
冰块男终于开口了,“没有。”
“……你是说这里没有厨房?”
没人回答她,看来答案是肯定的了。
“那个……你是来暂住的?”
依然没人回答她,季语涵晕了。
她还以为他是男版的小龙女,是这里的常住人口呢。
拿陵墓当临时旅馆,品味独特啊……
打了个寒颤,季语涵开口,“没有厨房,我不会做。”
那个,这男人之前没想到这个问题吗?
看来不是这个……智商有点问题,就是根本不过问这些“琐事”的大少爷啊。
看这男人很大爷的样子,后者的可能性倒是大些。
果然,冰块大爷发号施令了,“我要吃冬笋。”
“……没有厨房。”季语涵嘴角抽搐地重申一次。
“偷一个去。”
“……”季语涵怀疑他根本不知道厨房是什么东西。
“那个,厨房是间房子,偷不走。”
呜呜,她为什么有一种跟小朋友说话的感觉?
之后两人继续大眼瞪小眼……
季语涵果断放弃跟他互看,“咳,其实你想吃的话可以去酒楼要一盘。”
连她这个现代人都知道酒楼,这男人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现在不行。”
“……”大爷,你狠!
“可没有厨房我真不能把它变成熟菜。”
冰块男冷飕飕地看了她一眼,下了评语,“笨。”
“……”忍!
跟没有生活常识的人无话可说!
“那我先回去了。”
要是回去太晚,端木离就该发现她偷溜出来了。
“我送你。”
咦?这个冰块男竟然这么好心?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季语涵就悲愤地发现自己被人甩到空中。
啊啊啊……
变成他的所有物(1)
果然不是好心!随意乱扔东西是不道德的啊啊啊……
怕惊动侍卫,也不敢大叫,季语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即将飞扑向寝宫大门。
啊啊啊……冰块男,我要找你报仇!
情况马上就要悲壮了,季语涵闭紧眼,不敢再看。
脚已经踩到了实地上,意料之中的情况却没有发生。
咦?
莫非她已经在撞到门之前就吓死了,所以完全没感觉疼?
季语涵胆战心惊地睁开眼,茫然地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大门。
竟然没撞上?
犹豫了一下,她转身看着禁地的方向。
不会是那个冰块控制的手劲刚刚好,正好把她扔到门前了吧?
季语涵倒抽口凉气,太神了……
这准头要是去做个印度抛饼什么的,多有用武之地啊……
时间不早了,季语涵在屋里找了一圈,没有多余的衣服。
也就是说她现在必须把自己身上这套衣服弄干,不然会引起怀疑。
但是古代可没甩干机之类的东西啊……
没办法,季语涵只好把餐桌上的碗盘都撤走,自己趴上去。
唉,就这么烘干吧……
现在是秋天,趴在暖烘烘的桌子上十分舒服。
再加上一大早上的就被刚才那个冰块男吓了一跳,季语涵趴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她是被蹭醒的。
感觉有个古怪的东西在自己头上蹭来蹭去,睡得正香的季语涵迷迷糊糊睁开眼。
“美人……”
季语涵的口水差点流出来,好美啊……啊?
是端木离!
吓得一激灵,季语涵瞬间就清醒了,想要坐起身。
端木离笑着按住她,还在摸着她的发顶,“你真自觉,不过我现在不着急。”
“……”什么和什么?
明明是清醒了,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端木离还是在笑,用一种“你真是个小淘气”的宠溺语气继续说。
变成他的所有物(2)
“自己就知道跑到桌上来了,不过我现在不急着吃你,下次你不用在桌上等我。”
“……”啊啊啊……太悲愤了!
季语涵呼地从桌上跳下去,刚想发飙,就听到端木离用温和得让她头皮发麻的语气问——
“早上干吗去了?”
怎么感觉他的语气这么怪呢?
悄悄地摸了摸袖子,干了啊,应该看不出什么。
“呵,没干什么,就四处看看,之后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季语涵用最诚恳老实的语气回答。
“是吗?”端木离淡笑着拍拍她的头。
“是啊!”季语涵连连点头。
“那你头上怎么有棵水草?”
“……”季语涵欲哭无泪地看着他手里揪着的水草。
呜呜,暴露了……
“那个……呵,我去湖里游了一圈。”
“早上这么凉,怎么就下湖游泳了?”
呃……
季语涵干笑两声,“我习惯早上起来再洗次澡,就去湖里了。”
“知道了。”端木离温和地笑着点点头。
这个“知道了”是表示他相信了?
季语涵胆颤心惊,惟恐他再冒出什么下文来。
果然,端木离还有话要说……
“以后我早上先帮你洗好澡,再去上朝。”
“……”一道雷劈下,季语涵晃了几晃。
“呵,呵呵……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洗就行。”
“没事,”端木离笑着说,“自己的东西,当然要照看好,我帮你洗澡是应该的。”
“……”季语涵觉得自己离抽风不远了,“我不是你的东西!”
“我都印上章了。”
“……”季语涵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颈侧。
啊……
忘了看之前那个冰块男是发现了什么没对她下手了!
狂奔到铜镜前,季语涵仔细地趴在前面看。
这是个金色的……纹章?
铜镜照人不怎么清楚,好像是雕的龙还是什么的吧?
参观早朝(1)
啊啊啊……
季语涵怒了,“你干吗印这个,什么时候印的!”
“昨晚你睡着后印的。”
端木离也不管她的怒气冲冲,依然是很温和地在笑,“这样谁都知道你是我的,没人敢欺负你。”
“……”
什么“你是我的”,说那么暧昧干吗?
不过看来今天是这个金色的印章救了她啊,不然她可能已经被冰块男掐死了。
这么一想,季语涵也不气了。
不过她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还是十分郁闷。
幸亏是金色,不是蓝色的,不然就更像经过检疫的猪肉身上印的那个章了……
呜呜,好悲愤,好哀怨。
端木离笑看着她脸上的神情,突然开口,“明天跟我一起上朝。”
免得她要游过湖,想要逃跑。
啊?
季语涵一呆,早朝又不是菜市场,就算他是皇上,也不能说去就让她去吧?
他应该只是随便说说?
这件事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第二天……
睡得迷迷糊糊,季语涵想要翻身,却被人拉了一下。
讨厌,不要阻止她翻身!
她快要睡扁了,要换个姿势!
动了两下,还是有人阻止她,季语涵怒了。
其实半睡半醒的人,是很勇猛的……
季语涵现在就处在这种状态,不让她翻,她偏翻!
不知道自己正裹在一张被子里,季语涵奋力一扭——
“咣”、“啪”,“啊——”
一连串的乱响和一阵惊叫混在了一起。
弄出这么大的声音,季语涵相当然是被吵醒了。
睁开眼,她先看到的是一个倒了的金色椅子。
很气派、很豪华,很眼熟啊……
冷汗嗖地滑下,季语涵感觉不妙,这“椅子”怎么这么像传说中的龙椅呢?
昨天端木离说过的话立即闪回她脑袋里,不会吧……
低头看看,她发现自己是被裹成个棉被卷,只露出脑袋。
参观早朝(2)
现在貌似这个“棉被卷”是摔在地上了。
不过怎么不疼呢?
季语涵半转过身看看,发现有一个美美的“肉垫”在冲自己笑。
“……”头皮发麻,季语涵深吸一口气,再转身——
呜呜,果然是已经石化的文武百官!
二话不说,季语涵很明智地选择把头缩回被子里。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反正她是要躲起来了……
摔在地上垫底的端木离很淡定地抬起手,用内力把龙椅扶正,之后把怀里的棉被卷摆上去,自己则是若无其事地站起身。
“涂大人,接着说。”
他神态自然地拍拍衣角,整理了一下身上龙袍。
“……”被点到名的涂大人抖了几抖,勉强镇定下来。
“凉州、凉州……”
凉州怎么回事了?
已经凌乱了的涂大人早忘了之前自己在说什么,只能求助地看向同僚。
“……”其他人也都回以茫然的眼神。
凉州是哪儿?
咳,大家都疯了……
“凉州堤坝。”
端木离很淡定地给涂大人提词。
对对对,他要说的是加固凉州堤坝的事。
涂大人好不容易想起来了,正为自己在刚才那一幕的打击之下还能保持一点思考能力赶到自豪呢——
抬起头时,涂大人觉得……自己撑不住了。
整理完自己的衣服,端木离已经坐回了龙椅,那个“棉被卷”则是躺在他腿上。
其实之前棉被卷一边露出黑黑的一个长毛东西,大家都以为是端木离新养的长毛狗……
咳,现在谜底揭晓,大家都知道了。
那是个人,还是个很漂亮很妖媚的女人。
关键是……
人家姑娘都把头缩回被子里了,他们英明神武清心寡欲的皇上竟然还伸手把她的头发拉出来,绕在指间把玩。
————
现在是十四更,暂时收工,晚上八点后再加更,╭(╯3╰)╮么么
参观早朝(3)
太亲密、太暧昧了啊!
而且这可是早朝啊……
眼前黑了黑,涂大人的人生面对一个前所未有的重大抉择——
晕,还是不晕?
这还真是个问题。
眼前是突然变身的皇上,身后是同僚们刀子似的眼神——
咳,大家都担心涂大人要是晕了,已经快要神志不清的他们就需要开口说话了。
所以现在大家眼里最重要的事就是让涂大人坚持住。
没办法,涂大人晃了晃,终于还是挺住了。
再也不敢抬头看向龙椅的方向,涂大人开始勉强镇定地说起了凉州提防的问题。
朝堂慢慢恢复了正常……至少听起来是这样。
耳边听着根本听不懂的朝廷大事,季语涵缩在被子里悲愤,啊啊啊……
她要去撞豆腐!
她还要拉着端木离去撞冻豆腐!
回想一下刚才的情况,她觉得真实情况是端木离真的抱着被包成棉被卷的她上朝,她又强行翻身……
所以她就滚到地上去了,顺便还带翻了龙椅……
而端木离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接住了她,还给她做了肉垫。
呜呜,八成是怕“仙鹤果”摔坏了,没法吃了吧……(┬_┬)
丢人啊!
呜呜,她的一世英名……咳,她在这儿好像还没有英名呢。
总之是丢人!
而且她一点都不想这么被他抱在腿上!
这男人就算打算把她扔下锅,也不能真当她是个水果啊!
男女有别啊!他到底听没听过!
可她现在不敢再乱动了……
呜呜,继续忍!
听着朝臣上奏,端木离分出些心思,好笑地感受着怀里的棉被卷散发出强大的怨念。
他脸上的神情还和平常一样,可身体微微震动,在他怀里的季语涵很容易就能感受得到。
啊啊啊……他竟然还在笑!
等她报仇的时候,一定把他煎炒烹炸,用各种方式做熟了!
豆腐……就是这么被吃的(1)
好不容易捱完了早朝,季语涵一离开朝堂就从他怀里跳出来。
还没等季语涵开口,端木离先笑着说,“以后每天陪我上朝。”
“不行!”
季语涵义正严词,“那么多人都看着呢,你是一国之君,不能胡闹!”
她才不上早朝呢!
一来是她再也丢不起这个人了,二来……
早朝的时间可是她寻找逃跑路线的最佳时机啊!
“也好,只要你别嫌寝宫闷就行。”端木离笑着点头。
咦?
他怎么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等了半天也不见下文,季语涵惊喜了。
难道他这次是说真的?
哈哈哈……
不能笑不能笑,现在要装做淡定,不能让他看出破绽!
因为一直在忍笑,季语涵不能开口说话,十分乖地任他带回寝宫。
寝宫里已经备好了早膳,青龙看见他们回来,整个人都抽了抽。
其实他一直觉的这是自己的错。
要是他尽忠职守,好好地在那儿“晒人”,季语涵也不会跑,更不会误打误撞地吃了仙鹤果。
因为这事,他被白虎他们三个群殴了n次,所以见到季语涵就想抽……
端木离不喜欢有人在旁边打扰,把早膳弄好,青龙就告退了。
乐了一路,季语涵已经失去了戒心,简单的梳洗之后,心情愉快地坐到餐桌边。
嗯……真香啊!
端起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粥喝了一口,端木离温和“体贴”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了。
“对了,你自己呆在寝宫太闷了,不如我在湖里养几只鳄鱼给你解闷。”
“噗……咳咳咳……”
呜呜,那歌怎么唱的了?
要“时刻准备着”啊!她怎么就能掉以轻心呢?呜……
端木离早有准备,在季语涵把粥喷出来之前,就已经把她的脑袋转向另一边。
所以现在,桌上的早饭没遭殃,只有季语涵一个人很悲愤地呛咳着。
豆腐……就是这么被吃的(2)
“怎么这么不小心?”
端木离的话里也不见埋怨,就像是有小宝宝犯错了,逗逗她一样地数落了一句。
趁着季语涵一直在咳,也没有力气挣扎,端木离顺势把她抱过来。
一手帮她拍背顺气,另一手很温柔地帮她擦嘴。
“放……咳咳……”
放开她!
呜呜……“咳咳。”
“先别急着说话。”端木离还很“体贴”地提醒。
“咳咳……”啊啊啊……各种悲愤啊!
咳了半天,终于能正常呼吸的季语涵第一件事就是推开他,“男女有别!”
端木离温和地笑了笑,“我相信你不会占我便宜。”
“……”呜呜,这男人明明很恶劣,为什么会长这么美的一张脸!
发现端木离又想把自己拉回去,季语涵连忙后退,“你要干吗?”
“你吃饭太不小心了,还是我喂你吧。”
“……我明明是被你气的才会呛着!”
“我怎么气你了?”端木离好像很不解地问。
装无辜也没有用!
“嘶”……
季语涵,淡定,不许流口水!不能中美男计!
“好端端的,干吗要养鳄鱼?”
季语涵用十分严肃的语气问。
呜呜,那她要是在想溜出去,不是游着游着就要游进鳄鱼肚子去了?
“风间国的瑞王爷正巧叫人送了两只鳄鱼过来,我是觉得新鲜才想养在湖里陪你解闷。”
端木离完全是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语气。
瑞王爷?
季语涵的心里嗖地出现张黑名单,记下这个名字,送什么不好送鳄鱼!
呜呜……
“哈,”季语涵干笑两声,“那么新鲜的东西,太贵重了,你还是自己玩吧,哈……”
呜呜。
现在该怎么办?
要是不同意养鳄鱼,他一定又要说带她上早朝的事。
先下手为强啊……
她应该马上说出个新意见来。
豆腐……就是这么被吃的(3)
“那个,皇上……哈。”
季语涵十分乖巧地看着端木离。
“嗯,真乖,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
端木离笑着拍拍她的头,顺势把她抱到自己腿上。
“……”
刚才还只是抱呢,怎么现在还变本加厉,直接把她抱到腿上了?
季语涵咬牙把心里的小火苗浇灭了。
忍!
现在她要装乖,不能发脾气!
端木离也不管她心里是怎么想的,把人抱过来之后就亲自喂她吃早饭。
“……”忍!
啊啊啊……让忍字头上的那把小刀来得更猛烈些吧!
“呵……那个,其实寝宫里也挺闷的。”
“你还是想跟我去上早朝?”
“不是!”
季语涵连忙否认,之后努力拿出小兔子的眼神,“早朝也很闷啊。”
“你很怕闷?”
“……”陷阱!
依照这两天跟端木离“斗智斗勇”的经验,季语涵判定这句话一定是个陷阱。
她要是点头,他一定会找个什么奇怪的事情来给她“解闷”!
咬牙忍忍,季语涵心里悲愤,脸上强挤出一丝笑来。
“其实,我是觉得……要是再闷下去,我就该发霉长毛,不好吃了……”
呜呜!
差点喷笑出来,端木离忍住笑,温柔地拍拍她。
“别怕,要是发霉了,洗洗刷刷之后拿太阳下晒晒就好了。”
“……”
呜呜,为什么没有刺客闯进来!快来人行刺吧!
计划没成功,季语涵不再忍下去了,想从他怀里跳起来。
端木离把她拉回来,轻掐掐她的脸,“怎么这么不老实?真不乖。”
“……我为什么要乖!”
端木离弯起笑眼,“不乖的话不太好养啊,看来得早点想出怎么把你吃了。”
“……”呜呜,这是红果果的威胁!
“其实我很乖……”
季语涵眼巴巴地看着他,她乖还不行吗……喵~
皇上的儿子(1)
“真可爱,”端木离笑着捏捏她的脸,“那就还是多养一阵再吃吧。”
“……”呜呜,不要小瞧她,多养一阵她一定把他给吃了!
这一回合的结果是……
没改善现状、被吃豆腐无数,还沦为以后都要装乖的命运。
季语涵是彻底败了……
这让她悲愤了一天,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寝宫,而端木离已经去上朝了才好一点。
起床梳洗,她刚坐到餐桌边,就听到一阵微带稚气的呼声——
“好吃的!好吃的!”
咦?
寝宫里怎么有小朋友在?
季语涵好奇地转头,看到一个五六岁大的漂亮小毛头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嘴里还在叫着“好吃的”。
是闻到早餐的香味了吧?
季语涵笑眯眯地弯下身,想把快冲过来的小男孩抱起来,带他吃早餐。
然后——
冲过来的小男孩一把抓住她,兴高采烈地大叫,“好吃的!”
“……”季语涵嘴角抽搐了两下。
顾不得感慨这小男孩的漂亮可爱,她先纠正他。
“你该叫我姐姐才是,叫阿姨也行。”
“好吃的姐姐!”小男孩嘴甜地叫道。
“……去掉‘好吃的’,就叫姐姐就行。”
小男孩不解地眨着眼,“可父皇说你是好吃的啊!”
“……”端木离!
季语涵咬牙切齿,不过也是一愣。
“你是端木离的儿子?”
“嘿嘿嘿……”
小男孩露出跟年龄不符的贼贼的笑,“好吃的姐姐,你不要吃醋,父皇不是我亲生爹爹。”
季语涵欲哭无泪,“我没吃醋。”
“嘿嘿嘿……”
小男孩依然是贼笑,好像不太相信她的话。
这个……好像是解释不清了?
季语涵暂时放弃这个话题,现在当务之急是……
“我不是好吃的。”呜呜。
————
收工了,群么么╭(╯3╰)╮晚安吧
皇上的儿子(2)
这就是从娃娃抓起啊……她一定要纠正这个观念!
“我叫季语涵。”她笑眯眯地说。
“好吃的语儿姐姐。”小男孩也乖巧地叫她。
“……把好吃的那三个字去了吧……”
呜呜,她求他了!
小男孩扬起天真乖巧的小脸,认真地问她,“语儿姐姐,难道你不好吃吗?”
“……”
呜呜,端木离把人家小朋友教坏了!
“不好吃。”季语涵一本正经地说。
“那可能是你吃的方法不对呀。”
小男孩也是一本正经,“父皇说好吃,那就一定好吃。”
“……”
“好吃的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真的只有五六岁吗?”
“对啊!”
小男孩骄傲地扬着头,“不过我从小就是父皇带大的,我比同龄的小破孩都聪明!”
“……”呜呜……
已经没办法纠正自己的名字,季语涵十分悲愤地认命了。
“那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很是骄傲地后退了两步,大声宣布,“我叫小拖油瓶!”
“……”季语涵感到一道天雷劈下。
聪明是聪明,可还是年纪太小啊……
“那个,是谁这么叫你的?”
小男孩的神情更骄傲了,“大家都这么叫我,他们说我是父皇的小拖油瓶!”
“……”季语涵怒了。
宫里人怎么这么说一个小娃娃?
再说这事端木离不知道吗?他怎么不管管?
小男孩明显是很会察言观色,胖乎乎的小手抓住她。
“好吃的姐姐,你别生气啊。”
他骄傲地挺起胸,“我知道拖油瓶是什么意思,我高兴他们这么叫我!”
“……”
季语涵感觉抽风在亲切地向她招着小手,呼唤她过去抽一下……
这是件值得骄傲的事吗?
呜呜,到底是谁说穿越好的?
她在古代就没碰上一个正常人!
皇上的儿子(3)
“好吃的姐姐,你要是不喜欢叫我小拖油瓶,就叫我小逸吧。”
小男孩撇撇嘴,有些不满意自己的本名。
“……小逸。”季语涵热泪盈眶了。
小逸蹦到凳子上,跟她解释,“好吃的姐姐,这些年多亏有我,不然父皇就清白不保了!”
“……”
她一直忘了问这个国家叫什么名字,其实这里是雷神之国吧……
“为、为什么?”季语涵快要抽过去地问。
“因为我这个拖油瓶太不好对付啊!想要当我的后娘,也要先把我摆平再说!”
“……”季语涵茫然地眨眨眼。
意思她倒是明白了,可问题是……
虽然比统领的孩子早熟,可小逸很乖巧可爱啊,有什么“不好对付”的?
“我可是很厉害哦!”
小逸骄傲地挺着胸,之后神色又黯然下来,“可自从我三个月想风间国的公主踹到茅厕里去关了几个时辰,再就没女人敢来找父皇了。”
他少了样有意思的游戏呀……
好讨厌。
“……”季语涵抽了抽。
“邻、邻国公主?这样能行吗……”
这么侮辱公主,那个什么风间国的皇帝不发飙吗?
这样做可是容易破坏两国关系啊,要是打起来怎么办?
小逸低下了头,再抬起脸时已经是眼泪汪汪的模样,“我不要人抢走父皇……”
“呜呜……我的亲生爹娘都死了,我只有父皇一个了,我不要人抢走他!”
“好好好,不抢走,端木离他不会不要小逸的。”
季语涵被他可怜巴巴的模样哭得心酸,连忙抱住哭鼻子的小毛头安抚他。
“嘿嘿,好吃的姐姐,你也被骗了!”
“……”呃……
季语涵傻眼地看着小逸脸上还挂着泪珠,不过笑得像个小狐狸的模样。
这是假哭?也太逼真了……
小逸还在“嘿嘿”地笑,笑着笑着,嘟起嘴,显得很是不满意。
皇上的儿子(4)
小逸小大人似的叹气,“父皇真不努力,都那么大把年纪了,还没给我找个娘回来!我看这事还是得我帮他操心!”
“……”
季语涵泪奔地捧起碗,喝了一大口粥。
呜呜,她需要补补……
小逸还赖在她怀里,“好吃的姐姐,你包起来香香软软的,比父皇抱起来舒服多了。”
还没等季语涵高兴呢,小逸就兴高采烈地接着说。
“我想起来了,抱着很像糯米团子!你果然是好吃的姐姐啊!”
“……”呜……
季语涵清清喉咙,迅速换了话题,“那个,端木离他好像还挺年轻的……”
应该是才二十多岁吧?
“都二十五了,有什么年轻的!我这样才是年轻!”
“……”
呜呜,她不跟他说话了……
还是喝粥吧。
“好吃的姐姐,你要嫁给父皇吗?”
“啊?咳咳、咳……”
正喝粥的季语涵被呛着了,连连摆手。
“你……咳咳,你别误会,咳,我不是想嫁给他,你不用把我踹到茅厕里去关着。”
“我本来也不会那么做啊。”
小逸胖乎乎的小手抓着她,“好吃的语儿?br/>
皇上,我不好吃!(完)作者:肉书屋
儿姐姐,我很喜欢你呀,要是你嫁给父皇,我一定不反对!”
“……”
呜呜,他喜欢她,是因为觉得她“很好吃”吗?
像是怕她不相信,小逸又多加了几句解释。
“真的,我不是故意欺负她们的,谁让她们那么讨厌,不就是长个胸吗!干吗要想尽办法在父皇面前露出来,父皇又不想看!”
“……”
这里的服装很保守,别说胸了,就连脖子都只能露出半截,敢随便把胸露在男人面前……
确实太大胆了。
不过小逸还是个小毛头啊……
呜呜,好早熟。
“咳,不如咱们换个话题?”
“好啊,不聊那些讨厌的女人了!”小逸想重新找个话题。
皇上的儿子(5)
“好吃的姐姐,你要嫁给父皇吗?”小逸很期待地看着她。
“咳,小逸,你误会了。”
季语涵很哀怨,“端木离他把我带回来,是打算把我吃了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那你可以让父皇舍不得吃你啊!”
“……”嗯?
季语涵回忆了一下。
什么时候她有舍不得吃某样东西的时候?
一般都是因为太贵了,心疼钱啊……
“我觉得这方法不太可行。”
呜呜,端木离可是皇帝,哪有贵得让他都舍不得买的东西?
“明明可行呀。”
小逸兴致勃勃地晃着她的手,“把你吃了,人就不见了,你要让父皇觉得你不见了是件很不好的事嘛!”
嗯……
这话的意思是,要努力表现,让端木离忘了她的“食用价值”,发现她的“实用价值”?
可关键的问题是……
她要先清楚自己的“食用价值”有多高才行。
“小逸,那个仙鹤果倒是是干吗的?”
“据说很神啊,父皇他还是娃娃的时候,有刺客想杀死他,据说当时匕首差一点就刺中心脏,太医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救活他。”
呃……季语涵眨眨眼,好惨呢。
“那他没落下病根吗?”她很着急地问。
端木离看着很健康啊。
“咦?”
小逸笑得很贼,“好吃的姐姐,你很关心父皇啊!”
“……我只是觉得他很惨。”
呜呜,小朋友不要想那么复杂!
“后来父皇一直练武啊,身体就调养得差不多了,不过太医一直不太放心,说那时父皇太小了,伤得那么重,现在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好了……”
小逸很沮丧地嘟着嘴,“太医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所以想找到据说能调理一切内伤,增加阳寿、增进功力什么的仙鹤果给他吃。”
“……”原来是这样啊。
季语涵开始懊恼自己糊里糊涂地吃了仙鹤果了。
皇上的儿子(6)
太医的意思她明白。
平常看起来可能跟正常人一样,可要是遇到生死关头,端木离需要拼命的时候,以前的旧伤可能就要对他有影响了。
可她也不能真的把自己红烧了端上桌啊……
一大一小,两人都是嘟着嘴,沮丧地坐在桌边互看。
“小逸,世上只有一颗仙鹤果吗?”
“应该不是吧……”
小逸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仙鹤果很难找,而且它很有可能在任何树上出现,大家都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找。”
“……”唉……
那颗怎么就被她碰上了呢?
“好吃的姐姐,咱们不说这些了。”
小逸晃着她的手,“还是说怎么才能让父皇不舍得把你吃了吧。”
她觉得是没办法了……
这么看来,仙鹤果对他真是挺重要的,根本就是可以救他一命啊。
她就算再好好表现,也不可能比他的命重要吧?
唉……还是快点计划着逃跑好了。
不过要是跑走了,她倒也想帮他找找仙鹤果。
虽然他很恶劣,但也不是坏人。
“好吃的姐姐,你可以嫁给父皇啊,他一定不舍得把自己娘子吃了。”
“……”季语涵被这么大胆的设想哽住了。
“咳,那个,小逸,那也要要他先肯娶我才行啊。”
“我觉得父皇很喜欢你呀,不然他怎么会带你来寝宫住呢?”
“……那是因为他怕他的仙鹤果跑了。”
呜呜,这么一说,她感觉自己好哀怨。
“可好吃的姐姐,你很漂亮,而且很可爱啊。”
“……”
呜呜,感人!
一般人都是看见她的外形就认定她是狐狸精,她很少听见别人说她可爱……
不过以端木离的恶劣,他喜欢的人也一定是异于常人吧……
她可不觉得端木离会喜欢上自己。
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要娶,她也不敢嫁啊。
冰块大爷难伺候(1)
呜呜,虽然他很美很帅,还是武功高手,就是她心中标准的白马王子形象。
可是……嫁给这样的一个男人……
不是太想不开就是太有勇气挑战人生了吧……
一大一小聊了好一阵天,直到小逸扁起嘴,“好吃的姐姐,我该去练武了,改天再来找你玩。”
“嗯,那改天见。”
这么小就要练武啊?
正惊异着,小逸已经跟她挥挥手,身子一跃,就轻飘飘地飞到湖对岸去了……
呜呜,当个武功高手真好,她羡慕小逸!
小逸要学的东西很多,每天要来找她玩的时间不固定,不过她在寝宫里也不闷了。
在宫里的日子还算自在,直到三天后——
睡得正香的季语涵往被子里缩缩。
怎么突然这么冷?难道是降温了?
可她都快缩成一团了都没有用,本来暖乎乎的被子突然变得像是刚从冷库里拿出来一样。
怎么回事啊?
季语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喝!”
倒抽口凉气,她吓得立即坐了起来,向后缩到床角,泪流地看着床前的冰块男。
怪不得突然降温降得这么严重……
呜呜,冰块同学,你不知道自己脸很白,看着也阴森森的吗?
突然这么出现在别人床边,很吓人啊!
“你……咳,你有事找我?”
冰块男冷飕飕地飘出来一句,“你没去拿解药。”
“……湖里刚养了螃蟹。”
呜呜,她怀疑这是端木离骗她的,可也不敢真的下水去试试。
冰块男什么都没说,只是“飘”了出去。
“……”
打了个哆嗦,季语涵迅速披上外衣,再裹了件披风给自己御寒,也跟着出门,想要看看这位“气质独特”的冰块同学要干吗。
站在寝宫边上,冰块男双手展开,罩在湖上。
虽然瞪大了眼,季语涵也还是看不出他做了什么,只是感觉湖面上有些微波。
冰块大爷难伺候(2)
冰块男转头,冷飕飕地再抛出来一句,“现在没有了。”
“……”啥米意思?
“有也死了。”
“……”季语涵眼前黑了黑。
好淡定的冰块同学……
“去找我要解药。”
抛下这句小风飕飕的话,冰块男足尖轻点,飘过湖面……
“……”季语涵留在原地,努力地提醒自己不要抽过去。
呜呜,不带这么大爷的!
他人都过来了,就直接把解药给她不就得了,干吗还要她游过去!
没办法,季语涵认命地脱了披风,准备准备,下了水。
嘶……冷啊。
这两天明明升温了,水温不应该这么凉才对。
难道是因为冰块同学刚“飘”过去?
果然强大……
游到对岸,躲过侍卫,季语涵一路往竹林禁地中走。
“咳,你在哪儿呢?”
没看见人影,她小声叫他。
“屋里。”
“……”季语涵打了个哆嗦。
刚才的声音好像是从陵墓里传出来的?
真是“屋里”……
“咳,那个……我就不进去打扰了。”
“进。”
呜呜,她害怕!
季语涵干笑两声,“不太好吧……啊!”
像是被无形的手抓住,正慢慢向后缩的季语涵被一把扯进了陵墓。
季语涵紧闭着眼,呜……
她不是故意来打扰的,不管这里面住的是谁,晚上不要找她去“讲道理”……
一只冰冰的手摸到了她脸上。
“……你、你摸我干吗?”季语涵声音发颤地问他。
冰块男没回答,依然我行我素地翻翻她的眼睑,打开她的嘴,看看她的舌头。
呜呜,怎么感觉像是屠宰场出厂检疫……
真的没中毒?
冰块男的眼微微眯起,她喝了他的血,怎么可能没事?
冷飕飕的声音又响起,“我不给你解药了。”
“啊?”
季语涵一惊,那她的小命不是危险了?
你们有亲密关系了吗?(1)
“可当初不是说好了吗?我也没跟别人说过这里的事,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两道冰柱似的视线锁在她脸上,没人回答她的话。
她的着急紧张倒不像是装出来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没中毒?
冰块男看了她一会儿,最后手伸向黑暗中,之后拿出一样东西递过去。
“……”
这是解药?
季语涵打了个寒颤。
这里黑漆漆的,他随手一伸,万一拿错了怎么办?
这里可是陵、陵墓啊……拿错了可是要出人命的。
见她犹豫,冰块男索性捏住她鼻子。
“呼……”
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可为了喘气,季语涵下意识地张开嘴。
之后药就被塞进嘴里了……
呜呜,她吃的到底是什么!
“睁眼。”点着远处的火把,冰块男命令。
季语涵胆小地掀开睫毛——
“啊……”
冰块男那张惨白的脸被飘摇不定的火把照得格外诡异,一直怕鬼的季语涵吓得叫了一声,眼圈瞬间就红了。
怎么这么胆小?
冰块男就不觉得这墓地有什么可怕的,不过看看季语涵可怜兮兮的模样……
手一伸,他把火把隔空抓过来,移到近处。
这样他的脸看起来就正常多了,季语涵默默泪流,“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冰块男不理会她的要求,径自开始审问,“头晕?”
“……不晕。”
“恶心?”
“……我饿了。”
“没有难受的地方?”
怎么可能?!
他刚才给她吃的不是解药,而是剧毒,现在应该发作了才是。
“……腿软。”季语涵觉得很没面子地回答。
呜呜,那是吓的……
冰块男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季语涵。
“……”呜呜,看她干什么?为什么还不放她走?
她为什么这么倒霉,为什么会遇到这么多怪人怪事……
你们有亲密关系了?(2)
怕看到奇怪的东西,季语涵的视线也不敢乱飘,只能跟冰块男对视。
虽然凉飕飕的十分不友善,越看越吓人,可他好歹是人啊……
看着看着,她就发现……
“你在流汗?”
现在本来就是秋天,而且这里还挺……阴凉的。
冰块不说话,还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咳,遇到面瘫又话少的同学时,咱得自力更生,努力寻找答案。
所以季语涵努力回忆,她之前在寝宫里看见他,他好像还挺正常的。
难道是……
怀疑的视线飘到火把上。
这位同学不会真是冰块做的,所以被火烤化了吧……
试探性地,季语涵伸出手,想要把火把拿过来。
……她的手被一只忽冷忽热的手抓住了。
呃……难道她猜对了,他真的很怕热?
一愣之后,季语涵开始觉得眼前的冰块同学可爱起来。
他是怕吓着她,才把火把移过来的?
外冷内热呀……真看不出来他还挺知道照顾人的。
就是大爷了点……
正想着,冰块男出声了,“你们有亲密关系了吗?”
“……”季语涵一抖,差点被哽住。
“什、什么?”
文化差异吧……季语涵安慰自己。
古代的“亲密关系”跟现代肯定不是一个意思!
冰块男还是冰冷语气,“我是在端木离的寝宫找到你的。”
“……”呜呜,还真是一个意思!
“我们没有关系!”
冰块男一言不发,似乎不太相信。
确实不太可信啊,都“抓j在床”了……
呜呜,端木离,还她的一世英名!
“那个……总之这就是误会,我们真没有关系!”
“真的?”冰块男谨慎地再次确认。
“真的!”
二话没说,冰块男伸手就扯开了季语涵的领口。
“啊……”
“啊……”
接连两声尖叫。
她好像突然变成宝贝了(1)
第一次尖叫是她以为冰块男要非礼她,可他接下来的动作让她发出更恐怖的第二声尖叫。
咬、咬人?
他明明是在她锁骨下面狠狠地咬了一口啊!
呜呜……被点住|岤道,动都不能动,也无法说话的季语涵哭都快哭不出来了。
她防错人了,原来真正想吃她的人在这儿呢……
咬了第一口,冰块男没再接着咬下去。
“咕”。
陵墓里十分安静,季语涵头皮发麻地听到了吞咽的声音。
她很确定自己的肉还在身上长着,没被他咬下去。
那他现在咽的是……口水?
或者是她的血?
这两个想法都太不美好了……
正在她考虑自己是不是该直接咬舌自尽,免得被他细嚼慢咽了的时候,冰块男抬起头了。
黑曜石似的眼睛在惨白的脸上熠熠闪着光,薄唇边还带着殷殷血丝……
呜呜,吸血鬼!
现在她确定了,刚才他咽的是她的血!
冰块男神色不明地看着她,竟然稍微有了些温度的手指抚上她锁骨下的伤口。
“……”
呜呜,要吃就快吃,不要这么拖拖拉拉的吓唬人了!
很奇异地,本来很疼的伤口上出现了清清凉凉的感觉,而且麻麻的,有些痒。
下意识地一缩,季语涵才发现自己的|岤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她已经能自由移动。
“伤口明天就会好。”
不等季语涵尖叫,冰块男先开口。
“……”要喊的话都哽在喉咙里。
明天?
难道说她还能活着看到明天?
他不打算吃她或者吸她的血了?
难道刚才是在“验货”,结果他发现她不好吃?
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袋里跑来跑去,季语涵裹紧衣服,戒备地看着他。
“别让端木离发现你身上的伤口。”
“……”
这就是刚才他问了那么惊悚的一个问题的原因?
她好像突然变成宝贝了(2)
这么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死在这儿?
“那个……你到底要干吗?”
冰块同学没回答,反问她,“你师父是谁?”
“……没有。”
本来就冷的脸现在更像是罩着一层寒霜,“说实话!”
“……真没有,啊……有!”
发现他的手又掐到自己脖子上,季语涵连忙改口。
呜呜,这是硬逼着人撒谎啊!
“是谁?”
冰块男没松手,神色冷厉地问她。
“茄子大叔!”
呜呜,茄子叔,我不是故意报出你的名字的,实在是她一想起老师,第一个就想起了让她怨气冲天的高中三年……
反正这个冰块也不可能找到现代去,呜呜,茄子叔,你原谅我吧!
冰块男微微皱眉。
茄子大叔?
江湖上没听过这个名头。
不过就是这种没听说过的名字才更可信。
江湖上叫得出名字的大侠和神医他已经逐个找过了,没人能解他身上的寒毒。
但他刚才喝了点眼前小丫头身上的血,寒毒竟然稍微压制住了……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这小丫头吃过什么能解百毒的灵丹!
她的师父一定有办法帮他解毒!
自认心思比较缜密的冰块男被茄子大叔的威武名头唬住了……
季语涵不知道他脑袋里这些念头,往墙边缩了缩。
“那个,我再不回去,端木离就该回来了。”
呜呜,跟不知道是不是吸血鬼的冰块男比起来,暖乎乎的端木离简直太可爱了!
冰块男走了两步,推开墓碑,看看太阳。
“还有半个时辰。”
“……”
呜呜,会什么不好,干吗会看时间……
之后冰块男就一直用一种诡异的眼神在看着她,看得季语涵头皮发麻,欲哭无泪。
是错觉吗?
她为什么感觉这眼神很纠结,就像是在说——
“到底吃不吃好呢”?……
她好像突然变成宝贝了(3)
咬咬牙,季语涵豁出去了。
“你要吃就直说,不要先给我希望,再出尔反尔……”
呜呜,抗议这种不道德的吃饭法!
“我不会吃你。”冰块男冷冰冰地保证。
“……”
季语涵打了个寒颤。
明明是保证,怎么都能让他说得这么冷呢?
“真的?”
眼睛微眯了一下,冰块男保证,“不但不吃,我还会保证你的安全。”
“……”啊?
怎么从食客一下子就变成“饲养员”了?
这身份转换也太快了。
冰块男从怀里掏出手指长的一只精致的袖珍玉笛,“有麻烦时可以吹它,自会有人来救你。”
“……”季语涵打了个哆嗦,没敢接。
谁知道是有人来救她还是有人来“聚餐”,一起把她吃了啊……
呜呜,她发现她来到古代后怎么就摆脱不了担心被吃的命运呢?
啊啊啊……她真的不好吃!
玉笛硬被塞到她手里,触手生温,竟然是块暖玉。
能从冰块同学手里拿出暖玉,季语涵觉得跟一直啃萝卜的小兔子突然藏了块肉一样神奇。
回过神来,她发现冰块男已经走出了陵墓。
啊啊啊……
不要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啊!
季语涵吓得腿软,连忙跑出了陵墓,在太阳下好好地打了个寒颤。
“我可以走了?”
“我送你。”
喂喂喂,不用送了!
话还没出口,人就已经腾到半空,眼前的景物也变了个样。
啊啊啊……
果然又是这种送法!
看到季语涵在空中张牙舞爪,冰块男蹙眉。
一时顺手就把人扔出去,忘了现在她是稀奇宝贝,该好好对待才是。
飞速飘过去,冰块男抓住空中的季语涵,又带回禁地那一侧的湖岸。
啊?
又怎么了?
冷飕飕的脸上露出个古怪的神情,貌似“呲牙咧嘴”……
她好像突然变成宝贝了(4)
“我送你过去。”
说着冰块男带着季语涵一起飘过湖。
“……”季语涵觉得自己坚持不住了,实在是很想痛痛快快地抽个小风……
“咳,那个,你刚才是在笑吗?”
“是。”冰块男声音冷硬地点头。
之后他动动脸上肌肉,再次“呲牙咧嘴”……
“……”
季语涵打了个寒颤,“我觉得……你还是别笑了,这动作不太合你的气质。”
呜呜,大爷您的气质太独特了,笑得太像要咬人了!
把季语涵送到寝宫门口,冰块男的两手按在她肩膀上。
“……”
这又是要干吗?
呜呜,冰块同学,我知道你话少,可你的行为总是太诡异了点,好歹也预告一下吧……
不过不用放预告片了,效果立现——
感觉一阵冷风从头吹到脚,季语涵再低头时,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完全干了。
也没打招呼,冰块男转身走了。
而且他的右手还伸开,与地面平行地放在腿侧。
“……”季语涵嘴角抽搐,这是……要跳芭蕾?
等冰块男飘过湖了,季语涵才看出效果——
本来地上还有些水渍的,他这么一走过去,地面也完全干爽了。
季语涵眨眨眼。
不但亲自送她回来,还附赠烘干衣服和清理地面的配套服务……
太贴心了!
可问题是……冰块男为什么会这么做?
一阵冷风追过,季语涵突然想起了以前伪装文艺青年时看过的话——
答案在空中飘。
打了个哆嗦,季语涵溜回房间。
那就飘吧,她还是别猜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端木离不急着把她端上桌,季语涵就每天旁敲侧击地跟小逸打听这宫里的格局。
唉,端木离太狡猾了,她是不敢直接在他那儿套话,只能在小逸这儿打听点消息了。
呜呜,她不是利用小逸,她可是真心喜欢这个可爱的小毛头的。
大家个个是腹黑(1)
季语涵还在忏悔,觉得自己不该利用没有戒心的小朋友打探消息时——
“父皇、父皇!”
小逸兴冲冲地冲进御书房,直奔端木离跑过去。
端木离放下手中奏章,笑着弯身把他抱起来。
“又过来邀功了?”
“对呀!”
小逸兴高采烈地挥舞着小胖手,“好吃的姐姐今天又想从我嘴里问出皇宫格局了!”
“嗯,那小逸怎么说的?”
端木离笑着帮他擦擦嘴角的糖屑。
小逸很自豪地扬着脸,“我告诉她好几座宫殿的位置,不过是东西南北都颠倒了一番!”
说完他贼贼地笑,“父皇,好吃的姐姐就算想跑也跑不出去,她只能留在皇宫里!”
端木离失笑地捏捏他的脸,“小骗子。”
寝宫里的那小丫头要是知道自己一直被这个小毛头骗了,估计是要气死了吧?
小逸对这个称呼……十分自豪。
“父皇父皇,你会把好吃的姐姐娶回来吗?”
小胖手抓住他的衣襟,很着急地摇晃着。
“小逸喜欢她?”
“对呀,不然我才不撒谎阻止她逃跑呢!”
“父皇呢?父皇喜欢好吃的姐姐吗?”
端木离露出微笑,拍拍他的脸,“小逸真乖真可爱,改天父皇陪你出去玩。”
“好啊!”小逸兴高采烈地拍手。
“那我先回去念书,把这几天的功课赶出来!”
端木离虽然很宠小逸,但是定下的规矩也很严,想要出去玩,也要事先安排好能时间。
“嗯,去吧。”端木离露出温和笑容。
兴冲冲地跑出御书房,都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了,小逸才回过神来。
他本来不是在问父皇是不是喜欢好吃的姐姐吗?
怎么话题就拐到出去玩这儿,然后他自己就跑回来了?
讨厌,父皇又拿他那张美美的脸迷惑人!
父皇每次一笑,他就忘了自己之前说的是什么了!
大家个个是腹黑(2)
于是这孩子也悲愤了……
唉,小腹黑还是斗不过大腹黑啊。
小逸走后不久,朱雀的身影出现在御书房门口,“主子,属下有要事禀告。”
“进。”
进门之后,朱雀压低声音开口,语气听着有些惊奇。
“风间国瑞王爷的人送来鳄鱼之后只是假装离开京城,其实是隐藏身份租住在一间不起眼的小宅院里,而且这几天活动频繁。”
“哦?”
端木离放下奏章,抬起头,“他们在做什么?”
“……”
朱雀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有点惭愧地说,“不知道。”
他解释,“他们每天都出去,神色古怪,从来不跟别人说话,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不过……”
“不过怎么了?”端木离追问。
“前几天他们四处乱跑,没有固定的目的地,之后倒是喜欢去集市,昨天还差点把一个卖茄子的中年男人抓走。”
“卖茄子的?”
端木离蹙起眉,“查过来历了吗?”
“查过了,祖宗八辈和所有的邻里关系都查过,没有可疑的地方。”
所以他们说不知道瑞王爷的手下是要干吗啊……
好端端的,怎么会找一个卖茄子的麻烦?
一向聪明的端木离也抓不着个头绪,这是怎么回事?
主仆俩正想着,青龙又在外面敲门。
“主子,瑞王爷的手下送来拜帖,说他人正在京城?”
因为太过惊讶,青龙这句话是个问句。
风间国大名鼎鼎的瑞王爷大家都知道,那可是个出了名不爱热闹的主。
就算他真的在京城,也应该是不知道呆在什么没人的地方才是,怎么会主动送来拜帖?
这不是等着叫他们主子宴请他吗?他难道不怕人多的宴会吵死他?
再加上这两天瑞王爷的手下的古怪行动……
青龙觉得,瑞王爷大概是闷在风间国闷久了,脑筋出了点小问题……
风间国的神秘王爷(1)
不管瑞王爷现在脑筋正不正常,既然端木离已经知道他在这儿,现在是一定要招待他到宫里来做客了。
季语涵听说这个消息时,十分兴奋。
虽然那个瑞王爷因为给端木离送来了鳄鱼,出现在她的黑名单上,可她真是十分十分欢迎他来!
哈哈哈……让端木离陪他吃饭去吧!
呜呜,这样他就不能找借口说她自己吃饭总要被呛着,非要喂她了……
那明明是吃豆腐啊!
可看端木离的神情又不像……
唉,也许他是真的把她当成颗水果吧,所以没想到男女之防吧。
呜呜,总比真的是被他吃豆腐好啊。
哈哈哈,不管怎么说,她是可以暂时摆脱端木离了!
这么高兴?
端木离很不满地看着季语涵强忍笑的模样,自己也露出微笑。
“我还没说完呢,你准备一下,晚上我带你一起去。”
“……”
一盆冷水浇下来,季语涵瞬间就泪流满面了。
呜呜,来了贵客都不放过她,太过分了!
“那位瑞王爷身份很尊贵吗?”季语涵可怜巴巴地问。
王爷和王爷也不一样啊,有些王爷只能算是皇家里打酱油的……
“嗯,风间国老皇帝去世时,他本来是继位人选,不知道为什么,他把皇位让给他三弟,所以他在风间国说话很有分量。”
“哦……”
看来是厉害人物啊。
嘿嘿嘿,那她就放心了,端木离不可能在这样的人面前表现太“过分”……吧?
想想之前早朝的那次经历,季语涵头皮麻了麻,不是很确定了。
呜呜,她以后还想逃跑呢。
那个风间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漂不漂亮,说不定还会成为她的落脚点呢!
她坚决不能在这个瑞王爷面前丢人!
想了想,季语涵眼巴巴地看着端木离,“我可不可以带面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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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间国的神秘王爷(2)
她把脸遮住,就算丢人,那位瑞王爷也不知道她是谁。
好哀怨……竟然要时刻防备丢人。
“可以。”端木离笑着答应。
正巧他也不想让那么多人看见她的脸,这个提议正合他意。
当天晚上,端木离带着精心打扮过,但是正散发着冲天怨气的季语涵飞过湖,去轩怡宫赴宴。
季语涵咬得牙都快碎了,恨不得直接把身边的男人扔下锅炸了。
“我都蒙面了,干吗还要梳这么复杂的发型?”
端木离脸不变色心不跳,温和地笑笑,“这是礼貌。”
“……别人根本看不见,什么礼貌!”
季语涵怒了,“你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端木离还在装无辜。
“故意给我梳头发!”
两人已经到了湖对岸,季语涵掀开面纱,让他看自己犀利的眼神。
啊啊啊……用眼神杀死他!
“你们古人不是很宝贝头发的吗?梳头发不是件很亲密的事吗?”
季语涵十分有气势地瞪着他,不能妥协!
今天一定要问明白!
她怎么看都觉得他是在故意占她便宜!
“你的意思是说我在占你便宜?”
习惯性地,端木离的手又放到季语涵头上。
啧,头发梳起来就不好玩了。
于是手转了个方向,改为去摸脸……
“……端木离!”
季语涵一把打开他的手。
她正“审”着他呢,他竟然就变本加厉地吃豆腐!
季语涵对她怒目而视,“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无视她的怒气,端木离脸上依然是温柔和缓的笑。
很淡定的声音轻描淡写地说——
“我觉得我比你漂亮。”
“……”一直气势十足的季语涵瞬间就有了吐血的感觉。
呜呜,这就是问题的重点!
她觉得自己长得挺漂亮的,可跟端木离一比……
呜呜,别比了,还是换下一话题吧。
风间国的神秘王爷(3)
可谁说美男就不能是色狼了?
再说……
她一直觉得端木离这张脸跟他的气质太不般配了,她怀疑他是戴了人皮面具,这张脸是假的!
其实这个想法已经在季语涵心里存在好久了,但也只是停留在怀疑阶段。
可今天……
啊啊啊……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小命重要,不能灭亡,她要爆发!
说做就做,本来只是在瞪人的季语涵突然伸出手,放在他脸边开始扯。
端木离也不阻止,老老实实地站在那儿,任她“蹂躏”自己的脸。
怎么也找不到面具边缘,季语涵不相信这个结果。
所以她把眼睛凑得近了些,几乎快贴到端木离脸上。
其实这个动作没什么,可如果从侧面看……
季语涵正在凑过去吻端木离的颈侧,而端木离也没反抗。
看到这一幕,端木离身边的四大侍卫都晃了晃。
他们之中对季语涵已经有了些心理阴影的青龙最先坚持不住了。
不过长久的训练养成的习惯,想晕也不是那么容易晕的……
所以他求助地看向其他三人,想让已经扁他扁习惯了的朱雀他们把他打晕了,解救一下他。
滚!
三人同时用眼神瞪他,没好气地把他推到一边。
正看戏呢,捣什么乱!
……青龙悲剧了。
季语涵一心想“揭穿”端木离,也没注意身边发生了什么事。
找了半天,感觉他的脸和脖子好像都是“一体化”的,季语涵只好放弃。
竟然是真的脸?
她放开手时才发现端木离的脸被她扯来扯去的,已经发红了,还隐约有个小指甲印。
呃……她好像一时激动……暴力了。
正要道歉,端木离倒是先开口了。
“原来你喜欢摸我的脸。”
“……”一口气没喘上来,季语涵眼前金星乱闪,差点晕过去。
“那不是摸!”
风间国的神秘王爷(4)
端木离十分“宽容”地笑笑,“我知道你会不好意思承认,没关系。”
“……你会武功!要真是觉得我在摸你的脸,你早就躲开了!”
端木离露出十分让人口水的笑,很淡定地开口。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我不想让姑娘家没面子。”
“……”
“这么多人”?
“都看着呢”?
这两个词组让季语涵头皮发麻,感觉一道道天雷接连劈下。
不会吧……
胆颤心惊地转过头,季语涵的视线对上了一群已经石化的围观群众。
有四大侍卫,还有受邀的几位朝中重臣,就连本来是路过的宫女太监和普通侍卫,也都跟雕塑似的张大嘴在围观他们。
呜呜……
季语涵还不知道大家以为刚才她是在对他们英明神武无敌美貌的皇上在动手动脚再加动嘴……
不过看他们的神情,也知道不对劲。
季语涵迅速拉下面纱,拔腿就跑。
……不过她刚迈开腿,就被端木离给拉了回来。
他很淡定地开口,“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地一走了之。”
“……”
啊啊啊……不要说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真应该把他拉到现代去好好上上语文课!呜呜……
季语涵咬牙切齿,压低声音,“你这么说大家会因为我对你做了什么,需要负责!”
端木离淡定地微笑,“难道你没做吗?”
“……”眼前一黑,季语涵坚持不住了。
人晕倒本来应该是向后倒的,可她面前站着的是端木离啊……
稍微做了点手脚,季语涵就软软地倒向他怀里。
脸上依然是淡定的笑,端木离伸手接住她。
这一幕……
唉,放在现代是绅士风度,在古代……也算是英雄救美吧。
大家也很淡定,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
因为他们已经彻底石化了……
就算现在真的有道雷劈下,估计他们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风间国的神秘王爷(5)
不过……
一群“石雕”突然感觉到一阵彻骨寒气。
有武功的还好说,普通人瞬间就觉得自己那层石化的外壳被冻裂了,也都纷纷清醒过来。
“端木兄。”
像是平地突然刮起暴风雨,三个简单的字冰珠子似的嗖嗖嗖打过来。
“……”抖了一下,已经晕过去的季语涵也给冻醒了。
幻觉吧……她怎么好像听到了禁地里那位冰块大爷的声音?
哆嗦了一下,季语涵感到一阵熟悉的寒意。
转过头……
喝!还真是那位大爷!
跟平时一样,他还是一身没有坠饰的银色长袍,再加上那张罩着寒霜的脸——
欢迎围观皇宫冰雕展……呜呜,活冰雕啊。
“瑞王爷。”
端木离松开抱着季语涵的手臂,把她带到自己身侧,朝冰块男笑笑。
瑞、瑞王爷?
季语涵石化。
原来他就是那个登入她黑名单的瑞王爷?
好端端的王爷,干吗要跑到邻国皇宫禁地的陵墓里住着啊……
一瞬间,季语涵脑里跑过n种念头。
其中最多的,自然就是……阴谋!
想伺机行刺端木离?
趁机打探情报,之后灭了这个她又忘了问叫什么名字的国家?
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而且能让在风间国地位很高的瑞王爷亲自出马,也一定是大事。
这就意味着……
呜呜,她危险了!
她大概是唯一一个又知道他真实身份又知道他住在陵墓的人!
现在可千万不能让他认出来,免得——
“你知道得太多了!”
“饶……啊!”
就这么简单的一段对话,她就去找阎王玩了……
呜呜,要隐蔽!今晚一定要小心!
简单的一次晚宴,在季语涵心里立即就上升到战斗登基,变成生死攸关的大事了。
季语涵在这心思百转,冰块男却只是微点点头,也没再多看季语涵。
好像有人在吃醋?(1)
一个皇上,一个王爷,两人寒暄了几句……
咳,其实就是端木离客套了几句,冰块男一直冻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除了点头,少有回应。
瑞王爷不爱开口的毛病大家都听说过,也没人觉得他这样是故意挑衅,说话间,他们已经进了轩怡宫落座。
你是个盆栽,你是个盆栽……
季语涵一直在心里催眠自己,尽量弱化自己的存在,希望冰块男不要发现自己。
呜呜,今晚戴面纱来太明智了!
席间季语涵一直紧张兮兮,惟恐冰块男其实有一颗为八卦而沸腾的小心脏,突然好奇她这个疑似盆栽的人长什么样,非要她把面纱掀开不可。
不好还好,这样的事没有发生,冰块大爷他一直默不作声地吃饭?br/>
皇上,我不好吃!(完)作者:肉书屋
饭,好像半点都不想理会其他人。
在场陪宴的大臣们都傻眼了。
他们知道风间国的瑞王爷是什么性子,他有这种反应也不奇怪。
可问题是……
这次是他自己找上门的。
要是没事,他为什么要跑来皇宫,还一句话不多说?
难道是……出门忘带钱了?
青龙他们四大侍卫脑袋里晃着的则是另一个想法。
据传很聪明的瑞王爷……
脑筋好像确实有点问题了……
可惜啊!
英雄还没迟暮呢,就已经糊涂了,唉。
感觉坐在自己旁边的人一动也不动,像被点了|岤似的,端木离疑惑地看向她。
这小丫头在搞什么鬼?
不要看她,就拿她当盆栽吧!
呜呜,不要把别人的注意力引到她身上!
也不能说话,季语涵的手在桌案下连连对端木离打手势。
呜呜,好好吃饭,不要四处乱看!
也不知道端木离听没听明白,总之他看到季语涵乱晃的手,反应是——
淡定地伸手握住。
这一幕都发生在桌案之下,他的神情一点变化都没有,看不出半点破绽。
好像有人在吃醋?(2)
季语涵想把手抽出来,又怕动作太大引起冰块男的注意,只能弯起手指,拿指甲扎端木离。
端木离自然是不能任她扎下去,所以他……
很淡定地换了个姿势,跟季语涵十指紧扣。
“……”季语涵悲愤了。
怎么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他好像都能占她便宜?
难道是他专门学过?!
很有可能!呜呜,披着美人皮的色狼……
他们俩的动作一般人看不出来,可瞒不过武功高深,观察力敏锐的冰块男的眼睛。
不过他什么表示都没有,依然是埋头吃饭。
陪宴的大臣很哀怨。
皇上叫他们过来,他们又不能什么东西都不吃。
可关键是……
唉,有冷飕飕的瑞王爷在这儿,怎么感觉吃饭会很胃疼呢?
更奇怪的是……明明是很干净的轩怡宫,怎么空气突然就发酸了呢?
冰块同学依然低着头谁都不理,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头上顶着个大大的“酸”字。
一顿饭终于吃完了,几句无意义的寒暄之后,冰块同学突然像是刚注意到季语涵似的,冷飕飕地开口问——
“这位是?”
对啊,这为是谁啊!
哀怨了一晚上的众人突然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激动。
之前季语涵的面纱掀起来了,他们认识这张漂亮得很妖媚的脸,这就是上次去早朝上那位……
停,不能回忆那一幕!
在场的人都抖了抖,停止回忆。
皇上到底是把这位小姐当做什么人了?
这回可以放个口风让他们知道了吧?
不得不说,那个冷冰冰的瑞王爷问的问题太好了!
冰块同学在大家心目中瞬间就英俊了……
咳,其实人家本来也是个惊天动地的大帅哥,就是脸冷了些,没端木离这么亲民。
一屋子的人都在等着端木离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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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晚安,群么么,我明天过生日,哈,求么么╭(╯3╰)╮
月下……浪漫?(1)
就连季语涵自己都很紧张,他会怎么答?
可千万不要泄漏了她的真实身份!
这么多人看着自己,端木离也没感觉到什么压力,脸上依然是招牌的温和笑容。
他语气轻松地答了一句——
“宫里的人。”
“……”众人石化。
这答案……说得太“明白”了!话说这跟没说有什么两样啊……
季语涵又囧又悲愤,十分矛盾。
她说回刚才说端木离需要去上语文课的话!
这答案说的……太艺术了。
不过这不是也说明,他之前根本就意识到他自己说那些话都很有歧义了?
怒……原来他真的是故意的!
冰块男听到这种答案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像是随口问问,他也不再关注这个问题。
又聊了几句,端木离命人带冰块同学去休息,自己则带着季语涵回寝宫。
刚一离开众人视线,季语涵就板起脸。
“端木离!我以后要跟你保持距离!”
“真的?”
已经飞到寝宫了,端木离却没有停下,而是绕到寝宫后的小花园。
“真的!”
“那好吧,我先走了。”
端木离说着就放开手,微笑着要离开。
啊……
季语涵差点尖叫,手忙脚乱地抓住他,“下面是陆地!”摔下去她可能就成小肉饼了!
端木离忽略她喊的那句话,低头看看季语涵紧搂着自己腰的手,故意没抬手抱住她,只是摇头叹气。
“……”装模作样!
现在她知道了,不管这男人长着张多美多温柔的脸,都不能相信他!
可是现在人在空中,下面又是陆地……
呜呜,这不是个谈判的好时机,忍!
所以季语涵只好悲愤地拿出一张很乖的脸。
“为什么不回寝宫呀?”
端木离笑着拍拍她的头,“因为想在外面看看风景。”
“……”呜呜,那不是个问句!
月下……浪漫?(2)
她也根本就不是想要答案,那是在提醒他,该回室内了!
虽然知道端木离是在装傻,可形势不如人,季语涵敢怒不敢言。
等到她报仇的那一天……嘿嘿嘿。
在心里想象了一下自己暴打端木离的画面,季语涵心里舒坦多了。
“你这样很累呀。”
季语涵继续用乖巧的语气说,“不如我们先回到地面上去?”
“小果果,你真体贴。”端木离笑着说。
“……”
季语涵眨眨眼,“你叫错名字了。”
果然是后宫三千的皇上啊,都认识这么久了,竟然连名字都会记错。
“怎么记错了?”
端木离笑着拍拍她的头,“不是小仙鹤果吗?”
“……”啊啊啊……忍!
端木离带着气鼓鼓的季语涵飞到一边的大树上,坐在树枝上。
“好了,先吃饭吧。”
季语涵正在气头上,现在更是十分不满地瞪他。
在大树上吃什么饭?咬树叶吗?
“来人。”端木离笑着叫手下。
青龙一脸悲壮地出现,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篮,毕恭毕敬地递过去。
¥≈!!!
那三个不讲义气的家伙,竟然又把他给踹出来了!
把食篮递给端木离,青龙转身就跑,看都不敢看季语涵一眼,免得自己真抽在这儿。
“青龙。”端木离叫住他。
“……”正在半空中的青龙一抖,人差点栽下去。
哆哆嗦嗦地转过身,青龙泪流地看着主子,惟恐自己还要留下来伺候。
“你先去歇几天吧,手里的事交给他们三个。”端木离笑着说。
“……”青龙差点真的飙泪。
主子,还是你好!那三个家伙都不是东西!
呃……
季语涵无语地看着长得很威武的青龙露出星星眼的表情。
等青龙离开了,端木离把食盒打开,“吃吧,果果。”
“……”季语涵自动忽略那个称呼。
月下……浪漫?(3)
“这是给我的?”
晚上为了假扮盆栽,她什么都没吃,现在真的饿了。
可她没想到端木离会想着这点啊……他有这么好吗?
端木离温柔地拍拍她的头,“瘦了就不好吃了。”
“……”
呜呜,果然是不能对他抱有一丝希望!
季语涵愤愤地抬起手,准备吃饭,“啊……”
手刚一离开身下树枝,她就感觉自己要掉下去,连忙又把手放回原处。
“别担心,我喂你就好了。”端木离很“体贴”地说。
季语涵咬牙,“我不吃了!”
端木离也不听她的,径自开始喂她,“乖,张嘴。”
“……”说不吃就不吃!
季语涵鼓着脸,闭嘴嘴巴。
端木离脸上的笑容加深,“果果,咬我亲自喂你吗?”
“……你现在不就是在亲自喂我?”季语涵感觉不妙。
端木离很淡定,“我是说用嘴喂。”
“咔嚓”一道雷劈下,季语涵晃了晃。
“端木离——”
被吼的人脸上依然是温柔笑容,很自然地看着她。
“……”这笑一定是画在脸上的……呜呜!
被逼无奈,季语涵知道让他喂。
三年不晚,三年不晚!
食盒就放在自己腿上,端木离一手喂季语涵,另一手动作很快地解开她的头发,之后就开始绕着她头发玩……
嗯,好玩。
端木离脸上露出满意笑容。
季语涵则是觉得自己已经气到头顶冒烟。
“不要再玩我头发!”
端木离很“好说话”地点头,“那摸脸?”
“……”好悲愤。
他们两个都是坐在树枝上,怎么她的手稍微离开树枝就感觉要掉下去,他却可以这样一心n用,还坐得这么吻?
季语涵觉得有古怪,不禁看了看他身下的那部分树枝。
正喂她吃饭的端木离突然叹了口气,“你看吧。”
“……”什么?
月下……浪漫?(4)
端木离“宽容”地笑笑,“我是说你想看什么就看吧,我不会不给姑娘家面子的。”
“……”
季语涵深吸一口气,大吼,“我根本就没想看你!再说不要骗人!要真是那样,你早就被人生吞活剥了!”
端木离笑着拍拍她的头,“她们是她们,你又不一样。”
“……”
打温情牌也……没有用!而且他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季语涵愤愤地看着他的脸,笑那么美干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她义正词严地说。
“咱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已经把我看光了。”
“……半光!”
说完之后,季语涵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涨红脸改口。
“其实我当时什么也没看到!水……对,水花溅到眼睛里了!”
“没关系,”端木离还是在笑,“反正我也都看回来了。”
之后他还变本加厉地补充了一句,“我的眼睛没被水花溅到,该看的都看清了。”
“……”啊啊啊……
那天丢人的一幕又在脑袋里跑来跑去,季语涵悲愤了。
呜呜,她要撞豆腐去!
“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
“好,”端木离微笑道,“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不要说得那么暧昧!”
“暧昧吗?”
端木离依然是微笑,“果果,是你心里有鬼才会觉得暧昧吧?”
“……”怒!
手脚都不能随便动,可季语涵实在是很想痛扁他一顿。
怒气窜上来,她索性用力向他头上一撞,哼,撞晕你!
季语涵有一个“长处”,就是脑门比普通人硬好多。
小时候玩撞脑袋的游戏,她一直是赢家。
所以今天,她以为自己一定会把人撞晕,可结果是——
“咣”的一声响,脑门是撞上了……嘴也撞上了。
季语涵茫然地眨眨眼,有些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暧昧心动(1)
长长的睫毛眨啊眨的,扫在端木离脸上,亲密又暧昧。
黑眸暗了暗,但还是忍住了,没直接吻下去。
也没向后缩,保持这样的姿势不动,端木离笑着开口,“小果果,我知道你的心意了,我会考虑。”
两人的唇就贴在一起,他一说话,就像是接吻一样,相贴的唇瓣连连擦碰,说不出的暧昧。
脸瞬间就烧红,季语涵刚回过神来。
急急地向后仰头,避开他,“你……”
“怎么了?”
碍事的食篮被他丢开,端木离的手搂过季语涵的腰,不让她离自己那么远。
季语涵的心思都在刚才的事上,也没意识到自己被他抱着。
那点暧昧已经把她本来就快被气糊涂的脑袋弄得更是像开锅了一样,思绪乱闪,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果果,我真没想到你会主动吻我。”端木离笑着说。
“……”
这句话让季语涵的脑袋清明一些了,“那是巧合!我只是想撞过去!”
“好。”
端木离笑得温和又宠溺,像是在安抚闹别扭的小娃娃,“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脑袋再次开锅。
趁着她晕晕乎乎,端木离的手更不老实了,直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小果果,你都这么主动表白了,我一定会认真考虑。”
“……”
抬起手,揉着季语涵被撞红的额头,端木离语气温柔。
“下次要亲我就直说,别再这样掩饰了,容易弄伤自己。”
“……端木离!”
他笑着叹气,“好,让你亲。”
端木离说着低头,飞快地亲了她一下……
啊啊啊……
“我是在吼你,不是要亲你!”
“是吗?”
美美的脸上露出无辜神情,“那是我理解错了,我还以为你很想亲我。”
“……不要装无辜!你怎么可能有这种误会!”
“因为你流鼻血了。”端木离很淡定地说。
暧昧心动(2)
“……”
本来就跟番茄差不多的脸现在更是红上加红,季语涵手忙脚乱地擦擦鼻血。
咦,没有啊?
正咬牙切齿地想骂他,端木离自己先开口,“哦……看错了。”
赶在季语涵已经张嘴,但还发出声音的时候,他又加了一句——
“不过上次把我看光时你确实流了鼻血。”
“……”眼前一阵金光乱闪,季语涵晕过去了。
端木离笑着接住她,人已经晕过去了,他自然是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地对她上下其手……
咳,只是针对头发。
亲亲密密地搂着季语涵,端木离玩得正开心——
“主、主子。”有点抽的声音响起。
青龙获准放假,这次悲剧的是四大侍卫中轻功最好,但是武功稍差一筹的朱雀。
……他是被白虎和玄武俩人合伙踹过来的。
“嗯。”
当着心腹的面,端木离也不避讳,脸上依然是很宠溺的笑,他低头看着季语涵,手指还在绕着她的头发玩。
朱雀晃了晃,“瑞王爷的手下今晚都没出门,而且都聚到了一起,好像是要开会。”
瑞王爷的手下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们怕打草惊蛇,不敢贸然靠近,只能回来找端木离亲自出马。
“嗯。”
端木离明白属下的意思,抱着还晕着的季语涵跃下大树。
把人送回寝宫床上,端木离放轻动作,帮她盖好被子,之后转身。
“走吧。”
“……主子,属下想缓缓……”
朱雀扶着墙壁,快要口吐白沫地说。
主子,您先自己过去吧……
端木离失笑地看着自己的心腹,“这么不习惯?”
“……”朱雀无言以对。
说到这事……只有泪千行啊!
他还是比较习惯主子以前貌似很温柔,其实阴险狡猾心狠手辣凉薄无情……咳,其实他想说的是英明神武……
他还是习惯那个主子,现在这个“从良”的……
吃醋的冰块王爷(1)
打了个哆嗦,朱雀默默泪流。
主子都“从良”了,他们就慢慢习惯吧。
主仆俩已经离开,季语涵还在床上晕着。
其实该说她已经睡着了,因为她现在正在做梦。
梦里一片朦胧雾境,只有眼前的一个粉粉的东西是唯一的亮色。
看着很好吃呀……
梦里的季语涵长着两只乖乖的兔耳朵,正好奇地盯着那个粉粉的东西。
越看越觉得好吃,小白兔捺不住好奇心,贴过去蹭蹭。
嗯,甜甜软软的,果然好吃!
两只耳朵摇了摇,小白兔笑眯眯地咬了一口——
迷雾突然散开,晃着狼尾巴的端木离出现了……
而无辜的小白兔正咬着他的唇……
“小果果,你又偷亲我。”
小白兔石化当场,两只耳朵“嗖”地耷拉下来。
正当大尾巴狼心满意足地准备把小白兔扛回家“享用”时,春暖花开的梦境突然变得天寒地冻。
冰块同学从天而降,一把抢过小白兔——
“跟我看冰雕去!”
……
季语涵是被雷醒的。
她果然是快被这些一个比一个不正常的人折磨疯了,做梦都能做出这么怪的情节来,呜……
好冷啊,她打个哆嗦,向被里缩了缩。
咦?不对!
迅速睁眼,果然对上了冰块同学愤怒的视线。
愤怒?
难道身份暴露了?
季语涵吓得一缩,立即坐起身,“你要干吗?”
她四处看看,端木离呢?
呜呜,平时赶都赶不走,非要跟她睡一张床,现在跑哪儿去了?
冰块男俯身,两手撑在床上,贴近她,“你敢骗我!”
“没、没有!”
今晚坐在端木离身边的女人真的不是她,她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呜呜……
“我都找遍了,根本就没有什么茄子大叔!”
“……”啊?
季语涵眨眨眼,他说的是这件事?
吃醋的冰块王爷(2)
看着她茫然眨眼的模样,冰块男感觉一阵心烦意乱,凉飕飕地开口,“不许眨眼,不然我把你睫毛拔下来。”
“……”呜呜,暴力狂!
季语涵立即捂住眼睛,她茫然的时候就是习惯眨眼啊……
“手拿下来!”她大半张脸都被遮住,冰块大爷又不爽地命令了。
“……”暴君!独裁!
没办法,季语涵只好把手移开,保持眼睛不动,跟冰块男大眼瞪小眼。
“你师父到底是谁!”
“茄子大叔……”
“还说谎!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呜……凶什么凶。
季语涵十分无辜,“我说我没师父你又不信。”
“没师父,你的本事是在哪儿学的!”
“我有本事?”
季语涵的眼睛立即亮了,“什么本事?”
到古代之后她一直被端木离这个武功高手打压,难道她还有什么没被挖掘出来的神奇本事?
冰块男被她的反应弄得一愣。
她究竟是太单纯还是太有心机?
眼中闪过怀疑,他突然伸出手,在季语涵脸边摸了摸。
“……”冷啊。
季语涵打了个哆嗦,“那个,我没易容,你不用找了……”
这举动她傍晚刚做过,她当然知道代表什么意思。
确认她这张脸是真实的,冰块男微微蹙眉,紧盯着她。
“……”季语涵泪流地伸手拉过床边的披风,盖在被子上御寒。
呜呜,哪家的制冷机跑出来了,快领回去吧……
看了她半天,冰块男选择相信她。
“你吃过什么?”
“……很多,我不挑食。”
冰块男的脸黑了黑,“我是问你吃过什么特殊的东西!”
“……进宫之后吃的东西我一样都不认识。”
总之都是很复杂,猜也猜不出是什么做的。
两人完全是鸡同鸭讲……
一向只会冷飕飕的冰块同学也怒了,猛地抓住她肩膀。
吃醋的冰块王爷(3)
“我是问除了普通食物,你吃过什么稀奇的东西!”
……仙鹤果。
季语涵连忙把这个答案吞下去。
仙鹤果的名头应该很大,瑞王爷一定也听说过。
不管他之前逼问的目的是什么,都很有可能因为这个把她绑走,找口最近的锅把她煮了……
呜呜,她当时真的以为自己吃的是苹果!
悔不当初啊……
“比如什么样的东西?”季语涵用最无辜的语气反问。
“……”堂堂瑞王爷被问住了。
在他眼里,季语涵是个小迷糊,很有可能是在无意间吃过什么能解百毒的灵丹妙药,可她自己完全没意识到,所以现在也回忆不起来。
灵丹妙药可以长成任何模样,他现在哪能答得出来?
冷飕飕地看她一眼,冰块男站直身,准备离开。
被他的眼神盯着,季语涵十分自觉地保证。
“今晚的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包括端木离!”
冰块同学满意了。
他一退后,温度就恢复正常了,季语涵松了口气地把缩回被子中的手伸了出来。
看见她的手,已经半转过身的冰块同学突然停下脚步,眼神也紧盯着小手不放。
呜……不就是一只手吗,有什么好看的?
……难道是他晚上没吃饱?
总是担心自己被吃掉,现在季语涵一遇到怪事就向这个方向考虑……
呜呜,这是手,不是什么爪爪!
正胆颤心惊着,冰块男突然伸手,拉住她想要缩回去的爪……手。
“你、你干吗?”
冰块男没回答,只是眼神奇怪地看着被他握在掌心的这只小小白白的手。
今天晚宴时端木离拉住她手的那一幕开始在他脑袋里不停闪现。
那一幕并没什么可疑,他总在回忆它干嘛?
没想通这个问题,冰块男只是觉得眼前的这只手让他看着既极为顺眼又很是不顺眼。
“桌、桌上有点心!”
吃醋的冰块王爷(4)
被他奇怪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季语涵连忙自救,提醒他还有别的吃的。
呜呜,这么晚吃肉不好消化……
冰块男冷飕飕地开口,“我不饿。”
不是要吃她?
那干吗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盯着她的手?
季语涵试图把手抽回来,没想到被他握得更紧。
不只如此,冰块男的手指开始在她手腕上摩挲。
其实这动作如果由别人做出来,季语涵会马上认为这是在吃她豆腐。
可眼前的男人冰着一张俊脸,手上也半点温度都不带……
怎么看都不会让人联想到什么暧昧旖旎情节去。
所以季语涵想的是……
他不是在计划着该从哪儿下刀砍了她的手吧?
“那个……哈,其实这手也没什么的,一点收藏价值都没有。”
冰块男不理会她的胡言乱语,径自掏出一块丝帕来,开始擦那只本来就干干净净的手。
“……”这是要擦干净了再吃,或者擦干净再砍?
季语涵脑袋里想的都是不美好画面。
擦得她手上皮肤都发红了,冰块男好像终于满意了。
凉冰冰的手收紧,把她的手整个包进自己掌心。
“……”季语涵茫然。
这到底是什么和什么?
小心翼翼地试着把手抽出来——
冷飕飕的眼神立即扫向她。
“……”呜呜,好,大爷你愿意干吗干吗吧……
季语涵只好悲愤地任他握着。
报仇!
她以后要建一座桑拿浴房,天天把这个大冰块推进去热着!
“你为什么住在端木离这儿?”冰块男开口问。
“……”
该怎么回答?
季语涵的脑袋飞速转着。
以前说过他们俩没有亲密关系呀,现在也不能说她是后宫的人。
那怎么解释她住在寝宫?
总之不能暴露出仙鹤果的事就是了……嗯。
“我欠他点东西,他怕我跑了,所以亲自看着我。”
被迫看半裸美男……(1)
季语涵答出一个半真半假的答案,听着倒也挺合理的。
冰块男也没问是什么东西,低头看看自己掌心的手,突然想起了三弟总是唠叨他还不成亲的事。
“等我忙完了,会帮你还上。”
啊?
季语涵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弄得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还她欠端木离的东西。
呃……
他干吗要帮她“还债”?
而且……然后呢?
她要在他身边当小跟班吗?
不知道待遇怎么样,有没有防寒补贴呀……
冰块男也没给她问的机会,冷飕飕地看她一眼,起身走了。
季语涵一头雾水,怎么他做的事她一件都看不懂?
躺回床上,季语涵缩回被子里,疑惑地开始琢磨。
可她还没想多久,门被再次推开,端木离走了进来。
啊啊啊……
醒来之后就看见那位冰块王爷,差点忘了晕倒前的事!
季语涵连忙闭眼装睡。
呜呜,敌人太狡猾太强大了,她要抓紧时间逃跑,找人帮她报仇!
正想着,端木离已经走到床边,“小果果?”
呼……她在睡觉她在睡觉。
“看来是真睡着了。”
端木离带笑的声音响起,“我想做什么都可以随便了。”
“……你要干什么!”
季语涵怒气冲冲地从床上跳起来,之后尖叫,“啊……”
呜呜呜,季语涵泪奔地捂住眼睛,“你干吗脱衣服!”
端木离依然半敞着衣襟,叹气。
“果果,你真狡猾。”
“……我在说你脱衣服的事,不要转移话题!”
端木离坐在她身边,摸摸她的头,
“明明是你装睡,等到我把衣带解开才睁开眼睛……唉。”
“……”
季语涵怒了,放下手,“我……你为什么还不系好衣服!”
端木离又叹了口气,“反正也被你看了,再系也没有用了。”
被迫看半裸美男……(2)
“……”
啊啊啊……不要说得好像她是个色狼一样!
端木离绕开她打过来的手,摸摸她的头。
“乖果果,下次先把鼻血擦干净再撒谎说你不想看。”
“……我不会再上当了!”
哼,上次他就是用这招,结果她根本就没流鼻血!
可话音刚落,她就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留了下来……
“啪”。
锦被上溅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呜呜……各种悲愤啊!
“……这是气的!”季语涵手忙脚乱地抹抹鼻子。呜……
“好,是气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端木离很宠溺地笑笑,伸手帮她把鼻子擦干净。
因为他的动作,半敞的衣襟里露出的胸膛就在季语涵眼前晃啊晃……
鼻血就这么蠢蠢欲动地有流啊流的趋势……
季语涵在心里拼命提醒自己要和谐,要纯洁。
努力了半天,她把眼神移开,调到端木离脸上。
可是……她现在脑袋有点晕,抗诱惑能力直线下降。
所以她一看端木离的脸就很想流口水……
呜呜,好悲愤!
这男人明明很恶劣啊!不能被美色所迷!
季语涵十分凶恶地看着他,“不要装无辜!”
“果果,其实不用这么凶。”
端木离叹气,“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不会反抗的。”
“你还装!”
季语涵实在是很想扁他,“明明是我被你欺压!”
“我欺压你什么了?”
“你……”
怒气冲冲的季语涵哽住了。
好像找不到证据?
这男人不管做什么坏事都能找出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出来,而且还会赖在她身上……呜呜!
“我不跟你说了!”
呜呜,她意志不够坚定,抵御不了美男计,还是再忍一天吧。
反正宫里的地形她也打听得差不多了,她决定了,她明天就跑!
啊啊啊……等着她回来报仇吧!
第一次相拥而眠(1)
又躺回被子里,季语涵打定了主意,这次不管他再说什么,她都不搭腔。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也不知道端木离是在脱衣服还是穿衣服,季语涵闭紧眼,不理他。
过了一会儿,有人躺到床上。
龙床很大很大,就算躺在一起,中间也隔着很远,所以季语涵也不担心。
正紧闭着眼催眠自己快点睡着,她听到端木离很好听……不对,是很恶劣的声音响起。
“果果,陪我说说话吧。”
不说不说就不说!
季语涵愤愤地嘟起嘴,不理他。
端木离侧着身,笑看着离她有一段距离,正在赌气的小女人。
“果果,你要对我负责。”
“……”又说这种引人误会的话!
不过这次她才不上当了呢,他爱说什么就说去,她就当没听见!
“以前寝宫里只有我一个人在,还有几个鬼过来陪我说话,你一来,他们就都不出来了。”
端木离笑笑,“你说你是不是该负责?”
“……”凉风阵阵,阴气习习……
端木离接着说,“以前他们每次出来,我还要跟他们打招呼。”
“……”呜……
季语涵正害怕着,就听到端木离十分亲切地开口,“还没睡呢?”
“啊……”
直觉地认为他是在跟过来聊天的鬼打招呼,季语涵吓得立即缩到他旁边。
“怎么了,小果果?”
端木离十分“配合”地张开手臂,把人抱进怀里,十分满意这个效果。
“鬼……”呜呜。
“哪里有鬼?”
怀里抱着佳人,端木离笑得满意极了,但是声音还是相当无辜。
季语涵不敢睁眼,哆哆嗦嗦地说,“你刚才还跟他们打招呼呢。”
“哦,你说那个啊。”端木离“恍然大悟”。
“我只是在给你示范一下我怎么跟他们打招呼。”
他说着轻抚抚怀里人儿的头发。
第一次相拥而眠(2)
嗯,还是这样抱着的感觉好。
端木离十分满意这个效果。
脸很热,最热的地方是鼻子。
不过季语涵很确定这次不是因为流鼻血了,而是因为……
她看着眼前……或者说已经蹭在她鼻尖,快贴到她脸上的平滑结实肌肉,脑袋晕了晕。
她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明白……
话说胸肌是什么啊是什么……
先是被吓,之后又是晕“色”,季语涵过了半天才逐渐恢复正常思考,意识到……她又被骗了!
“端木离!你放开我!”
她抬起头,对还是在笑的男人怒目而视。
端木离冲她眨眨眼,对她做了一个“我明白”的眼神,“不放。”
想了一会儿也没明白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季语涵怒火滔天地问他,“你眼睛抽筋了?”
“要我说明白吗?”
“当然!”
“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承认你想抱着我,”端木离笑着说,“所以我当然要配合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放开手。”
“……”啊啊啊……歪理邪说啊!
季语涵怒了,努力想从他怀里钻出来。
一直在笑的端木离脸色变了变,按住她,“小果果,你再动下去我会以为你是在勾引我。”
“……”季语涵僵住,热气从头窜到脚,整个人都变成红扑扑的。
听不懂听不懂……呜呜,其实她什么都不明白!
也不敢乱动了,季语涵十分悲愤地跟他谈判。
“你明知道自己是在胡说,放开我!”
“不放。”
好不容易等到她“主动”投怀送抱,端木离正高兴着呢,哪舍得放手。
“……不放的话你会后悔的!”
虽然以她一贯的表现……这句狠话不怎么可信,可是她这次是说真的!
端木离真的没相信,只是抚了抚她的发丝,“果果乖,早点睡吧。”
“……”
啊啊啊……明晚他就知道她的厉害了!
逃出皇宫(1)
虽然心里觉得悲愤,可在端木离怀里的这一晚,季语涵倒是睡得格外香。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跟往常一样,端木离已经离开去上早朝。
嘿嘿嘿……
马上就是她扬眉吐气的日子了!
从床上爬起来,再用最快的速度梳洗、吃饭,季语涵开始忙。
先是把从小逸那儿打听到的宫里地形图画出来,之后嘛……
就是准备报复端木离的事。
做完这些,季语涵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寝宫里值钱的东西很多,但是没有最好携带的银票。
除了那些不知道年代的古董,据她目测,最值钱的应该是那颗拿来当做床头灯的夜明珠。
如果挖下来带走,好像目标太大,容易被抓住啊……
想了想,季语涵放弃夜明珠,还是直奔首饰盒。
挑了几样好像很值钱,但是又不夸张,感觉普通富户也能买得起的包好,路上的盘缠也就算是搞定了。
哈哈哈……美好的新生活啊,她来了!
白天的时候端木离多半在忙政事,很少回来,饭菜也都是四大侍卫轮流送过来的。
终于捱到天微微黑,季语涵头顶着一个小布包,精神格外抖擞地游过寝宫外的那条河。
可等到她已经上岸四五分钟,她笑不出来了。
璃秀宫……这不是该在南边吗?
她明明是从北岸上来的啊!
连续见过几座宫殿,季语涵终于悲愤地认清事实——她被小逸骗了!
路线图都是错的,难道现在就要再游回寝宫?
不行,已经出来了,说什么都要试一试!
再说皇宫这么大,躲在哪个角落也可以先藏一藏,总比回去被那个大色狼吃豆腐好。
这么想着,季语涵又恢复了信心,小心翼翼地贴着墙边走。
这身打扮太明显了,要先偷一套宫女衣服才行啊……
——————
收工,哈,我过生日去,群么么,明天见╭(╯3╰)╮
逃出皇宫(2)
宫名都是听说过的,可小逸既然能告诉她错误的方位,之前说的这些宫殿的用途也一定是假的了。
呜……小逸你个小腹黑!
现在只能乱闯了……
四处看了看,季语涵猫下腰,躲过了一队巡视的侍卫后,向一座看起来很偏僻荒凉的宫殿跑去。
这座宫殿挺大的,以前一定有个厉害的主人,现在就算没人住,应该也能找到件衣服吧?
季语涵小心翼翼地推开木门,想要碰碰运气。
喝!
刚打开门她就倒抽口凉气,端木离?
呜呜,这么快就被逮住了?
可紧接着她就发现是室内光线太暗,她看错了。
离门口大概二十多步远,坐在椅子上的人其实跟端木离长得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可不知道为什么,乍眼看过去,两人很是相像。
呃……真没想到废弃的宫殿里也会有人啊。
季语涵有些呆愣地看着眼前的人。
她的心头之痛就是……自己有一张跟性格不相称的妖艳的脸。
可跟眼前的人一比——
唉,妖和妖,也不一样啊……
她充其量只能说是小白兔成精了,眼前的人只能说是狐狸成精了。
有了初见时误认端木离的经验,这次季语涵不敢贸然认为眼前的人是女人了。
不过……
这人穿着身大红的衣服,手里还拿着幅未完的刺绣,应该是女人吧?
刚要开口,季语涵又觉得不对。
在脑袋里搜寻了一圈,她发现这造型跟东方不败是一样的……
被自己的想法雷得打了个哆嗦,她更拿不准主意该怎么叫人了。
“那个,你忙你的吧。”
季语涵尴尬地笑了两声,“我就是来找件衣服,马上就走。”
附近就这么一座荒凉的宫殿,其他地方她也不敢乱闯了。
所以虽然眼前的美人出现在这么荒凉的宫殿里看着有些奇怪,季语涵还是硬着头皮留下。
逃出皇宫(3)
怕被人看见,她连忙回身关好门。
因为她的动作,颈侧的金色印记在室外的光线下闪了下。
眼睛微眯,红衣美人已经凝聚起内力的手放松。
季语涵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冲妖媚大美……还是先叫大美人吧。
冲大美人笑了笑,她四处看看,着手找衣服。
这宫殿似乎很久没人来了,到处都是灰尘,动作稍微大点,就有呛人的飞灰扬起。
皇上,我不好吃!(完)作者:肉书屋
不过这里的家具倒是一应俱全,就连桌上的茶杯也一个不少,也不知道原来的主子搬到哪儿去了,竟然什么都没带走。
找到宫女休息的小偏房,季语涵打开柜子,里面果然有几套宫女服在。
哈哈,旗开得胜,好兆头啊!
季语涵心情很好地跑到屏风后面换了衣服,都穿戴好了之后,快步跑出去。
“那个……”
季语涵还是不知道该叫眼前的人什么,“你认识我吗?”
美人没说话地看着她。
跟他这么近距离的对视,季语涵才发现他的眼珠黑得微微发紫,不是很清亮,看着倒像是蒙着一层珠光。
明明只是在打量人而已,目光却显得流离魅惑。
好美好勾人啊……季语涵险些流口水。
这么美的人不可能是宫女吧?
季语涵一直没问端木离的后宫都有什么人,所以现在觉得……
眼前的人倒是很有可能是他的宠妃。
那应该不知道她的存在吧?不然应该不会容忍有女人住在端木离寝宫里。
季语涵放心了,只要别太快泄漏了她的行踪就行。
“我先走了,再见。”
摆摆手,季语涵心情很好地出了门。
嘿嘿嘿,她要迎接美好新生活喽!
几乎是她刚一踏出门,椅子上的美人就站了起来。
身高跟端木离差不多,大概有……一米八五吧。
恭喜季语涵,她这次没跟一个男人证明她有胸……
逃出皇宫(4)
出了门,季语涵第一件事就是伸出刚才蹭得厚厚一层灰的手,往脸上抹了抹,再把手和手腕也都重新抹了抹,免得露出以前的肤色。
嘻,天不怎么亮了,这样应该不太容易认出她了。
这么多条岔路,哪边更容易出去呢……
犹豫了一下,季语涵闭着眼睛随便选了一条。
现在就完全凭运气吧!
走了二十多步——
呜呜,她的运气果然不好!
迎面行色匆匆地走过来一群人,带头的正是端木离身边的朱雀。
不要跑、不要跑,跑了就显得可疑了……
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季语涵转身,拐进一条小径,免得跟朱雀迎面对上。
紧张地向前走,直到身后的脚步声已经变小,季语涵才松了一口气。
呼……
还好,有惊无险。
不过眼前这地方……
精致的楼阁、敞开的窗户里轻纱曼舞,有隐约的脂粉香气飘出来。
这一定是女人住的地方了,却又不像普通宫殿那么豪华……
是端木离金屋藏娇的地方?
正想着,季语涵突然听见一声惊喜的喊叫,“她的身材正好!”
啊?
还没回过神来,已经有个人扑到她身上,带来很浓重的香味。
呃……
其实这是个移动梳妆台吧……
季语涵石化地看着眼前这张……黑黑白白红红的脸。
这人大概是刚打劫完哪家脂粉铺子,把“战利品”都扑到脸上来了,妆浓得比日本艺伎还夸张,估计打一下都可以在她脸上敲出裂缝来。
“……”季语涵嘴角抽搐了几下,“有、有事吗?”
“姑娘,你现在有事吗?”
扑在她身上的那个人猛眨着眼睛,疑似在抛媚眼地捏细着嗓子反问她。
她的妆太浓了,这么一眨眼,香粉簌簌掉下来,很像是在下雪……
“……”季语涵感觉抽风又在亲切地对她招着小手……
逃出皇宫(5)
季语涵泪奔了。
宫里果然是妖人如云啊,随便走两步就能碰上杀伤力这么大的。
“我、我有事。”她现在只想拔腿就跑……呜呜。
“哦,”浓妆同学亲密地搂着她往眼前的小楼走,“那跟我来吧。”
“……我是说有有事。”
一走进来,季语涵才发现身边的人很高,目测可能是一米八左右,而且力气极大,她虽然努力想挣开她的手,可还是被她硬拖着走进小楼。
悲愤了,她打不过端木离和冰块同学,不能连女人的力气也比不过啊!
季语涵努力一挣——
之后她就被浓妆同学扛到肩膀上去了……
大步跨进楼里,浓妆同学把她扔到椅子里,笑咧开血盆大口,“叫我非非就行了,小姑娘,谢谢你来帮忙。”
“……”季语涵抖了一下,“我没想帮忙……”
非非的手“啪”地拍到她肩膀上,“客气什么~”
“……”呜呜,现在她才知道,寝宫是个这么美好的地方……
折腾了半天,季语涵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是皇宫的舞伶坊,眼前这位叫非非的浓妆同学是舞伶坊老大。
今晚舞伶们要表演,可是有几位姑娘昨晚吃坏了肚子,今天都跟厕所结下了不解之缘,非非连替补的人都给踹上场了,可还是少个人。
舞蹈是早就排练好的,少个人,队形就乱了,根本没法上场,所以非非老大很着急。
之后季语涵就被她发现了……
抖了抖,季语涵往椅子里缩,“我没跟你们训练过,没法跳。”
“不用怕!”
非非又是一掌拍下来,“你站在角落的位置,只要别滚下台就行,前面的人袖子一甩,也看不清你的动作。”
“……既然看不清,那少个人也没问题。”
“不行!我排好的队形,就算找根柱子,也得有人给我站到那个位置去!”
“……”这是惹到土匪了?
被迫献舞(1)
“那个……你们平时就住在宫里?”
“问这个干吗?”
“咳,让我帮忙可以,但你们出宫时把我也带出去吧。”
“好!”非非满口答应,拎起她一甩,“换衣服去!”
“……”季语涵泪流。
要不是她画着这么浓的妆,她真要以为她是男人了。
她就当一次打酱油的柱子吧……
嘿嘿,现在忍一下,之后她就可以顺利混出宫了啊!
已经找齐上场的人,腹泻的那几位姑娘就放心了,打算出宫去找个大夫看看。
宫里虽然有御医,可也不能随便给她们看病。
“美女美女,你们要出宫?”
季语涵立即亮着眼睛凑过去,“能帮我个忙吗?”
“帮我把这个带出去,随便找个热闹的客栈什么的丢下就行了。”
都急着出宫,几位舞伶也没多问,接过那个小布包,捂着肚子就跑出门了。
嘿嘿嘿……端木离,明天你就惨了!
这么想着,季语涵心情十分愉快地接过舞伶的纱衣,躲到屏风后去换衣服。
整理领口时,她才想起颈侧的金色印记。
好险好险,差点把这个忘了,要是被发现,就谁都知道她是端木离的所有物,也别再想逃跑什么的了。
拿过舞伶们描眉的炭笔,弄得一手黑,又在脖子上抹了抹,季语涵才放心。
非非一看见她,不慢了,“你怎么跟截小黑炭似的!”
“……”泪。
“白”成你这样,也实在不能看啊。
季语涵干笑两声,“反正是当柱子,黑就黑吧。”
这样才不容易被认出来啊,呜呜。
舞蹈其实很复杂,现学是来不及了,所以非非画得跟两个黑洞似的眼睛一立,使出最有效的办法——
“她们怎么做你就跟着学,跳错了你今晚就跟我睡!”
“……”季语涵一抖,这是啥米意思?
嘴一咧,非非笑道,“我晚上不卸妆。”
被迫献舞(2)
“……”
呜呜,原来你也知道自己这张脸很吓人!
已经上了贼船,现在想跑也来不及了,再说还要指望她们把她带出宫呢。
季语涵只好咬牙一试。
她小学的时候学过舞蹈,虽然n年不跳了,不过还是能合格地打次酱油吧?
可等她站在台上时,季语涵不这么想了。
这是一座回型的小楼,主子们坐在二楼吃吃喝喝,看着楼下的她们表演。
这么腐败享乐的事,端木离自然也在其中,旁边还坐着直冒寒气的冰块同学。
其实距离挺远的,可她怎么就觉得……
端木离刚才看了她一眼呢?还笑了一下呢?
错觉错觉,她连端木离的眼睛长在哪儿都看不清,更别提他的眼神正瞟向哪个方向了。
她这绝对是自己吓唬自己!
在心里安慰自己一番,季语涵不再紧张,丝竹之声响起时,她也就认真地跟着身边的人学。
其实打酱油的不只她一个嘛,外圈的人都是在来回甩着水袖,最多是走位有些变化,中间独舞的人才是关键人物。
非非还是顶着张浓妆脸,站在一楼的廊柱旁,看着舞伶们的情况。
她看着就像是个普通的生意人,只是关心自己手底下的人会不会出错,只有她拢在袖子里,扣着暗器的手才能泄漏她的真实目的。
眼突然一眯,非非有些不敢相信主人给她的暗号,不动手了?
跟主人交换了几个眼神,非非十分惊讶地看向季语涵。
那截小黑炭?
端木离的宝贝?
靠,什么眼光啊!
虽然怀疑,可非非还是急忙暗示手下舞伶,计划中止。
独舞的姑娘已经跃起,谪仙一般轻飘飘地飞向二楼,按照计划,她会在舞到端木离身边时行刺。
现在计划突然中止,她一愣之后急向后退,可人还在空中呢,就忘了再有动作,眼看着就要摔下来。
瀑布汗……
被迫献舞(3)
季语涵看着马上就要砸向她的姑娘,抖了抖。
不会这么倒霉吧?打个酱油都要被砸扁?
脑袋还没回过神呢,身体已经做出反应——
季语涵连连后退了几步。
关键是……
她在一个一米多高的台子边缘站着,这么一后退……她就掉下去了。
一脚踩空,季语涵吓了一跳,也没看清自己离地面还有多远,伸手乱抓,想要抓住木台的边缘。
……可她抓住的是一个赶过来救人的舞伶的脚踝。
猝不及防地被人抓住,舞伶也惊叫着向后倒,同样地伸手乱抓,抓住了另一个人。
像是多米诺骨牌似的,舞伶们一个个掉下了台,尖叫声一片。
这场表演是彻底被毁了。
而早就该被压成肉饼的季语涵却神奇地从人堆里飞出来,稳稳地落在台子上。
现在台上就她一个人……
被大家的齐刷刷的眼神围殴,季语涵压力相当大,大到她想泪奔。
呜呜,发生了什么事?
非非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靠,小黑炭也就算了,还是个砸场子的小黑炭!
端木离那家伙到底什么眼光?
火气极大地跑上台的时候,非非脑袋里打的主意是——
找个机会把这截小黑炭掳走,研究一下她有什么魅力。
“皇上饶命!”非非捏细着嗓子开口,“民女管教不周,这就……”
“没事。”
端木离温和的声音打断了非非的话,“表演也不能停下,既然大家都受伤了,就让这位小姐独舞吧。”
“……”
在场的人,尤其是熟悉端木离的王公大臣和四大侍卫都晃了晃。
他们皇上最近……越来越玄幻了。
季语涵眼前一黑,这不是故意整她吗?
呜呜,一定是被认出来了!
这男人什么眼神啊,她都把自己弄得这么黑了,青龙和冰块他们都没认出来,他为什么就能认出是她!
被迫献舞(4)
她就说之前怎么会突然就从人堆里飞出来了,原来是他做的手脚!
季语涵感觉自由小朋友已经快奔到她身边了,突然“咣”地一脚踹飞她,又转身跑了……
呜呜……
既然被抓住了,要蒸要煮随他便吧,干吗要让她跳舞……
身边扑扑地下着“小雪”,非非正在冲她挤眼睛,快跳!
季语涵抽了抽,反正也是逃不出被吃的命运了,横竖都是一死,她才不跳呢!
正在心里悲壮着,端木离十分温和的声音又响起。
“要是跳的好的话,今晚就留下侍寝吧。”
“……”
一阵杯盏跌碎声,这句话成功地让一批人抽了过去。
季语涵也快要抽了,“要、要是跳得不好呢?”
“不好就算了。”
算什么算……
季语涵闷闷地嘟囔,“难道还会放我走?”
“当然。”
啊?
季语涵一愣,真的假的?
她抬起头,不会是端木离整人成瘾,其实他根本就没认出她吧?
离这么远,也看不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不过他身边这么多王公大臣呢,他总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季语涵瞬间就来了精神,跳得好不容易,跳得差还不容易吗?
哈哈哈,自由就在前方啊!
跳舞……
如果不算大学时舞会的那种交际舞的话,她最后一次在众目睽睽下跳舞,是高一的时候。
高一艺术节是在学校的操场开的,高一的集体节目就是……兔子舞。
其实当年兔子舞挺红的……不过她现在记不清是怎么跳了,只记得这个名字。
所以没过多久,大家就看到一个脸黑得跟炭似的人在台上蹦来蹦去,蹦来蹦去……
大家的心也被这“舞”给蹦得越来越脆弱,越来越脆弱。
一盏茶之后,季语涵还在蹦。
大家都暴躁了。
这是谁家抽风的孩子,快领回去,别在这儿吓唬人!
今晚就留下侍寝吧(1)
蹦累了,季语涵终于停止折磨人了,老老实实地站住。
大家都松了口气,喝一口茶压惊。
端木离突然笑着抬起手,拍了拍,“跳得真好。”
“噗——”
“咳咳……”
“哏……”
喷的喷,呛的呛,噎的噎,二楼的人都快不行了。
现在现场称得上正常的也只有端木离和冰块瑞王爷。
瑞王爷一直坐在那儿当他的冰雕,楼下发生了什么事,大爷他根本就没分心思关注。
不过身边众人的反常态度和端木离毫不犹豫的称赞引起了他的注意,视线也终于调到楼下。
眯了眯眼,他认出那截小黑炭的真实身份。
端木离笑着继续说,“既然这样,你今晚就留下侍寝吧。”
一边已经快抽过去的宰相大人挣扎着扶住桌子,“皇上,万万不可啊!”
虽然他们的皇上有个心结,这么多年,一直不碰女人,现在终于肯找人侍寝是个好事。
可楼下的那位姑娘……
唉,不是他们以貌取人。
长得不漂亮不要紧,可这位姑娘……怎一个囧字了得啊!
他说什么也不能让皇上的“清白”断送在这位姑娘手上!
“主、主子?”
青龙还在放假中,朱雀又倒霉地被另两个人合伙踹了出来。
他凑到端木离身边,压低声音,“您您您……”
主子之前不是喜欢那位季小姐?
朱雀眼睛抽筋地看看楼下那截正石化的小黑炭。
这口味的落差也太大了……
“您可要想好了啊!”朱雀越想越诡异,只剩下这一句话了。
端木离勾起唇角,“当然是想好了。”
楼下的季语涵终于回神了。
她不信有人会觉得这“舞”跳得好。
啊啊啊……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最开始打的就是让她侍寝的主意,还故意这么说一下,让她丢一次人。
呜呜……敌人太阴险了,她中计了!
今晚就留下侍寝吧(2)
“皇上,”季语涵咬牙切齿,“民女觉得自己条件不好,自惭形秽。”
“可我觉得很好。”
端木离一脸“真诚”的笑意。
“……那是您坐得太远了,没看清。”
“那你上来吧。”
端木离笑着伸出手,“还是我下去抱你上来?”
“……”季语涵的腿软了软。
呜呜,刚才她就应该直接摔下去!
“不用了,”季语涵拼命挤出丝笑来,“民女长得很丑,怕吓到皇上。”
“丑也不怕,只要是我喜欢的就好。”
“……”
啊啊啊……季语涵悲愤了。
你还敢更虚伪肉麻一点吗!
“其实民女已经成亲了!”
端木离露出极为温和的笑容,轻描淡写地说,“那就休了他吧。”
“……”季语涵眼前一黑,咬牙,“不能休!”
“为什么?”
能坐在二楼的,毕竟都是经过风浪的人。
大臣们都觉得不能让年事已高的宰相大人孤军奋战,所以都挣扎着想要开口说话,阻止端木离想不开地把自己的“清白”送出去。
看他们还没喘好气儿呢,一直充当冰雕的瑞王爷开口了。
“因为她嫁的人是我。”
“……”本来就没怎么缓过来的大臣们这回彻底晕过去了。
一时二楼一片“砰”“砰”的倒地声,美美的端木离就跟散着寒气的瑞王爷在飞起的尘灰中淡定地对视。
楼下的季语涵也晃了晃,差点栽到台上。
那啥……冰块大爷,你出来客串也先跟我商量一下啊……
定下神来,她发现二楼的两个男人还在“深情对视”。
这好像是个逃跑的好时机?
季语涵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之后她就感觉一左一右,两股力量分别架着她的肩膀,把她抓了回来。
回来就回来吧……
季语涵悲剧地发现自己不是被抓回一楼搭建的台子上。
今晚就留下侍寝吧(3)
现在她是……
季语涵悲剧地发现自己不是被抓回一楼搭建的台子上,而是两脚悬空,飘在了二楼的栏杆边,近距离观赏两个帅哥的”深情对望”。
两股力量差不多一般大小,她就这么被控制着,飘在空中。
其实这里风景不错,就这么飘着也没什么不好,可是……
呜呜,她不想在这儿呆着!
在陆地上还有个跑的机会,现在她只能等着任人宰割了!
对付不正常的人,就得找同样不正常的。
所以季语涵求助地看向楼下顶着大浓妆的非非。
就凭这脸的浓妆,非非就可以刀枪不入,天下无敌了……
非非对她回以同情的眼神。
行动之前还听说端木离是个挺聪明挺厉害的人,现在她算是明白了,丫脑袋有病!
不过同情归同情,非非可不打算帮忙。
现在隐藏真实身份最重要,其他的……边儿去吧~
呜呜……真没同情心!
季语涵悲愤之后,低头冲非非说,“给我扔点吃的上来吧。”
“……”非非晃了晃。
靠,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这截小黑炭没救了!
当然得想着吃。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吃饱,就算有机会逃也没力气啊!
再说他们俩还不知道要对视到什么时候呢,她光在这儿飘着,太没意思了……
不过季语涵没工夫解释,因为她之前的那句要求话音刚落,手里就各多了块点心。
……是两个正在用眼神进行“亲密友善”交流的男人分别扔过来的。
哼,不吃那个狡猾阴险的端木离给的东西!
愤愤地把端木离给的那块奇怪点心扔向他的头,季语涵抬起右手,想咬一口吃冰块同学丢给她的桂花糕。
“piu”~
本来飞向端木离脑袋的奇怪点心在空中调了个方向,飞回来,打飞了季语涵右手的桂花糕。
……之后它就回到了季语涵手上。
今晚就留下侍寝吧(4)
被打飞的桂花糕自然也不甘示弱,又飞了回来,跟奇怪点心斗在一起。
……季语涵要崩溃了。
啊啊啊……你们当这是变魔术吗!
其实现场最悲剧的不是季语涵,而是见过以前那个端木离,现在却还没彻底晕过去的朱雀他们。
靠墙撑着身体,三人心中都无比羡慕嫉妒正放假的青龙,同时决定一会儿要去扁他一顿来泄愤。
不过现在……
看看在主子的操纵下,在空中跟桂花糕斗得正欢的那块点心,他们仨眼前再次黑了黑。
这日子没法过了!
斗了半天,那块奇怪的点心突然停着不动了。
端木离笑着开口,“不玩了,我可舍不得让果果饿着,还是让她先吃东西吧。”
瑞王爷冷飕飕地开口,“多谢端木兄这么关心我家语儿。”
“原来瑞王爷这么幽默。”端木离一脸赞赏的笑。
“端木兄才是说笑了。”
“果果她除了早上,根本不吃甜的点心。”
端木离的话音未落,一直在空中停着的奇怪点心突然“噗”地爆开,露出里面的馅心。
果然是咸的。
咦?季语涵十分惊讶。
端木离怎么知道她吃东西的习惯?
他这么一说,瑞王爷关于两人已经成亲的说法就有点站不住了。
不过冰雕除非化了,不然是不会有什么变化的……
瑞王爷神色不变,“她吃。”
“对对对,我吃!”季语涵连忙点头配合。
打倒端木离!跳出火坑万岁!
端木离转头看着她,细长的眼微微眯起,露出温柔至极的笑意。
“果果,你真的吃吗?”
“……”季语涵瞬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呜呜,红果果的恐吓!
不能向恶势力低头!
再说她现在还有个冰块王爷做靠山呢!
“我吃!”她很有气势地点头。
“嗯。”端木离竟然没再追问,只是微笑点头。
她跟皇上的儿子(1)
他神色温柔地笑笑,“果果,那我以后每天白天都喂你吃甜食。”
“……”
“没有以后了。”
瑞王爷冷飕飕的声音响起,“语儿她跟我吵架,偷跑出来,这段时间给贵国添麻烦了。”
“可她早就跟父皇在一起了啊!”
有些稚气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小逸?
季语涵哀怨地看着正跑向二楼的小毛头。
呜呜,小腹黑,我被你害得好惨!
小逸今天没像平时一样叫她“好吃的姐姐”,直接跑上二楼,冲到瑞王爷面前。
“她跟父皇吵架之后就离宫出走,这些年一直没回来,原来是在你那里呀。”
冰块同学无视小毛头可爱的小脸,依然冷着声音,“小家伙别胡说。”
“我没胡说呀!”
小逸委屈地扁起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冤枉人。”
“……”季语涵泪流,小逸,你太会演了!
小逸“强忍”着不哭出来,胖乎乎的小脸都憋红了,“她跟父皇已经成亲好多年,连宝宝都有了,我才没胡说呢!”
“……”季语涵眼前黑了黑。
呜……小逸,不带这么毁她名声的……
冷飕飕的声音不变,“没听说端木兄有子嗣。”
“怎么没有……”
转啊转的,小逸一直“强忍”的泪水“啪”地掉下来一颗。
之后眼泪就一发不可收拾,胖乎乎的小脸上布满斑斑泪痕,可怜极了。
“明明有,就是我啊……哇……”
小逸大哭着扑进端木离怀里,只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季语涵。
“呜……娘,你真的不认小逸了吗……”
“……”眼前一阵金光乱闪,季语涵想晕,可是没晕成、
呜呜,谁可怜可怜她,过来敲晕她吧!
趴在端木离怀里的小逸从袖子里翻出颗糖,塞进嘴里,弯着笑眼,可嘴里却接着发出委屈又可怜的大哭声,“呜呜……”
她和皇上的儿子(2)
瑞王爷只能看见背对着他的小逸动来动去,还以为只是小毛头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可这一幕都对小逸侧面飘着的季语涵看得一清二楚,小逸还眨眨眼跟她打招呼。
呜……
季语涵瞬间就觉得自己已经被刺激得千疮百孔的小心灵又被“噗噗噗”地扎了n个孔,已经可以拿去当筛子了。
她认输了……呜呜,这一大一小的组合无敌了。
冰块同学被骗倒了,没再开口,只是神色奇怪地看了季语涵一眼。
“哄”着怀里小毛头的端木离没忽略他的眼神。
看来以后他要把那么不老实的小丫头看好才行。
抱着小逸站起身,端木离笑笑,“先告辞了,瑞王爷请自便。”
说着手一挥,把季语涵带到自己怀里,带着一大一小,“合家团聚”去了。
人家连孩子都有了,他也不能再强行抢人——
至少不能再这么明目张胆地抢。
瑞王爷没再阻止,放任他们离开。
季语涵很希望自己立即晕过去。
当然她更希望端木离能晕过去。
可惜这两个愿望都没有实现,他们一路健健康康地回了寝宫。
一踏进寝宫,“哭”了一路的小逸抹抹脸,嘿嘿地笑。
“父皇,好吃的姐姐,我先回去睡了,明天见!”
季语涵看着“功成身退”的小逸背影泪流。
哪还有什么明天啊!
小逸,你太不了解你家父皇了,他今晚就会把我扔锅里,煮煮涮涮的!
呜呜……
等寝宫里只剩下他们俩了,端木离挽起袖子,温柔地拍拍季语涵的头。
“小果果,怎么把自己弄这么脏?来,我帮你洗洗。”
“不用!”
季语涵立即向后缩,避开他的色狼爪,“我喜欢这样!”
“还是粉扑扑的看着好吃,”端木离笑着把她抓回来,“乖,洗干净了好侍寝。”
——————————
收工,群么么╭(╯3╰)╮
皇家禁地(1)
季语涵吓得向后猛退,“你还真让我侍寝?不是只抓回来吃吗?”
端木离也没抓她回来,笑着坐到桌边,淡定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用内力加热后做出悠闲的品茗姿态。
“……”
摆什么谱!快回答她的问题!
端木离终于回答了,可惜就俩字——
“不是。”
“……你都有那么漂亮的美人了,竟然还想找别人侍寝!”
“什么美人?”
“美得很妖气很勾人的那个大美女!”
拿着茶盏的手微微一僵,端木离垂下眼,声音平静,“你这么说我怎么知道是谁,你在哪里看见的?”
原来他后宫有很多位这样的美女?
季语涵更鄙视他,“就在北岸不远的一座废弃宫殿里。”
“‘她’在做什么?”
“好像是在刺绣。”
“嗯。”
放下茶盏,端木离站起身,应了一声。
季语涵连连后退,“你别乱来,那个……侍寝之后可能影响营养价值,说不定吃了就没效了!”
呜呜……
“说的到也是,”端木离笑着说,“那就先别侍寝了。”
啊?
这么容易就改了主意?
季语涵很戒备地看着他,不会又是有什么下文吧?
端木离真的开了口,说的却是——
“果果,你先睡吧,我要出去一下。”
啊啊啊?
不但不需要她侍寝,今晚还不跟她同床?
嘿嘿嘿……她明白了。
是去找那位红衣大美女了吧?
看来以后这只色狼要是再有什么不轨念头,把那位红衣美女搬出来就行呀。
季语涵瞬间觉得前景一片光明,今天跑出去一次还是有收获的嘛!
嘿嘿。
“洗过澡之后快去睡,”端木离笑着拍拍她的头,“不然我改主意了。”
拔腿就跑,季语涵用最快的速度梳洗,之后溜回床上。
快走吧快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皇家禁地(2)
“果果,”端木离坐到床边,轻捏捏她的脸,“别想逃离我身边。”
这次自然也不能这么容易放过她,不过他现在急着出去,就先让这小丫头再多一晚的好日子过。
“……”
不快点走,干吗还这么多废话啊,而且还是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季语涵正在心里骂着,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人从被子里拿出来,还半亲半咬了一下。
呜……她的小爪爪!
“你干吗?”季语涵抽回手,缩到床角。
端木离笑了,“试试好不好吃。”
“……”
“生吃也很好吃,”端木离笑道,“明天再咬咬别的地方试试。”
季语涵没意识到这个说话是以吃为借口,行色狼之实……
不过听到这句话,她也忍不了了,用力向外推他,“快出去!”
呜……她今天为什么没跑成啊!
失笑地捏捏她的脸,端木离终于转身出去。
踏出寝宫门时,他抬头看看天上月亮,冲对岸招了招手。
练武之人的视力要比普通人强很多,所以虽然距离遥远,在对岸待命的人还是能看见主子的命令。
今晚四大侍卫里轮值的人是玄武,快速闪过湖,他微微躬身地站到端木离身边。
他的模样看着很恭敬,很职业,其实他现在心里全是八卦问题。
主子怎么出来了?
今晚不是要……那个什么?
早知道那截小黑炭就是季小姐,他们也不用受那么大刺激了。
唉……之前那一幕幕太不堪回首了!
可不管怎么说……
玄武有点想热泪盈眶了,主子终于肯找人侍寝了!
端木离压低声音,“最近宫里又有什么动静了?”
玄武一愣。
主子问的……不是他想的那件事吧?
难道当年的心结还没解开?
玄武揣摩着主子的心思,怕破坏他的“兴致”,没敢贸然回答。
端木离微皱起眉,“果果看见他了。”
皇家禁地(3)
看见?
玄武一凛,端正神色,“宫里最近什么动静都没有,应该只有季小姐一个人看见他。”
“嗯,”端木离顿了顿,“叫他们几个都过来吧。”
“是。”
玄武立即回到对岸,去把朱雀他们几个叫过来。
因为情况特殊,就连正在放假的青龙也跟着回来。
四大侍卫齐聚,等着主子的命令。
“你们留在这儿,有事马上叫我回来。”
“主子?”
四人都是一愣,“您……”
主子要自己出去?
不行,太危险了!
虽然以前两人的武功差不多,可现在……
“留在这儿,帮我看好她。”
丢下这一句话,端木离施展轻功,飞到湖对岸。
青龙他们四人只好遵照命令,留在原地好好守着。
在主子心里,季小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吧……唉。
四人互看一眼,心情都有些沉重。
怎么好端端的,主子也找到心上人了,他就又出现了呢?
到了湖北岸,端木离直奔季语涵白天去过的那座宫殿。
被夜色衬着,本就疏于打理的宫殿看着更是荒凉,甚至有了一丝森森鬼气。
在院子里犹豫了片刻,端木离终究是没推门进去。
转了个方向,他直奔湖东岸的那片竹林,直到掠到那座陵墓前,才停下脚步。
站了片刻,他微微叹了口气,“……皇兄。”
静寂无风的夜,没有任何声音回答他。
“皇兄,你在?”端木离又问了一声。
依然是没人回答他,端木离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就算真的有“人”回答,他又怎么知道那是人是鬼?
“皇兄,谢谢你没动她,不过果果胆子小,如果你真的已经死了,以后别出现在她面前。”
顿了顿,他笑着抬起眼,“皇兄,当年的事是我欠你的,不管你活着还是死了,可以随时回来报复,不过要是你敢动果果,我不会顾忌兄弟之情的。”
“陪”皇上早朝(1)
什么叫暴风雨前的平静?
季语涵现在终于明白了。
但是这个“明白”,是用她的血泪教训换来的!
呜呜……她是被逼着明白的!
昨晚端木离一直没回来,她本来是睡了一个进宫之后最安稳的舒服觉。
结果今天早上……人间惨剧发生了。
睡得迷迷糊糊呢,她被人从暖乎乎的被窝里拉出来。
不过也只是冷了一下下,她马上就进了另一个更暖和,更舒服的“被窝”。
之后她就听到一个恶魔的声音——
“小果果,等上过早朝再跟我撒娇,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啊?
季语涵吓得立即睁眼,发现自己就赖在端木离怀里,而且还主动伸手抱着他。
呜……原来这就是新“被窝”的真面目!
“你为什么不去上朝!”
她每天早上醒来,这个狡猾的大恶魔都是已经走了,所以她才戒心这么低的!
“马上就去了,这不是等你清醒呢吗?”
“……”
季语涵头皮发麻,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你上早朝,要我清醒干吗?”
端木离温柔地拍拍她的头,“当然是让你陪我上朝。”
“……”季语涵眼前黑了黑。
“呵……呵呵……你不是已经放弃这个想法了吗?”
“小果果,”端木离笑着绕着她的头发玩,“你不老实地想逃跑,不会以为我就不罚你了吧?”
“……”呜呜,人生不带这么坎坷的!
在狡猾又强大的敌人面前,反抗是无效的……
所以季语涵被硬逼着换好衣服,跟着他出门。
一路上季语涵见到墙就想撞,见到湖就想跳。
呜呜,让她昏过去吧!
可惜依然无效……
端木离每次都不拦她,直到她快要撞上,或者快跳进湖时,把人抓回来。
之后他用一句话成功打消了季语涵不老实的念头——
“小果果,等你昏过去,我就可以随心所欲了。”
“陪”皇上早朝(2)
“……”呜……她老实还不行吗……
快踏进早朝的宫殿时,季语涵眼前黑了一下。
“我就这么进去?”
“嗯。”端木离心情很好地点头。
“……”呜呜,上次怎么说还有个棉被裹着她啊!
“那个……”
季语涵干笑两声,“不如你再用被子把我裹起来吧。”
拍拍她的头,端木离笑得很温柔,“我怕憋坏你。”
“没事没事,我肺活量很好!你就算拿面口袋把我套起来都没问题!”
只要别让她暴露在大家的视线中就好啊……季语涵眼巴巴地看着他。
呜呜,她都这么忍辱负重了,他就偶尔善良一下,别这么虚伪,这么恶魔了!
端木离笑了,揉揉她的发顶,“小果果,怕憋坏你是假,其实我是想多惩罚惩罚你。”
“……”季语涵感觉自己脆弱的小心灵……崩溃了。
她收回之前的话,他以后还是像往常那么虚伪吧,呜!
季语涵认定了这会是一次抽风的早朝。
最忙的应该不是这些担负着重责大任的朝臣,而是赶来抢救人的太医吧……
人生啊……抽啊抽的,一辈子也就抽过去了。
呜……
可出乎她的意料,她被端木离强行拉着坐在龙椅上,接受百官跪拜,底下竟然一个抽的也没有。
其实也不是……
这也许是另一种形式的抽。
不管平时是走威武路线还是贯彻儒雅风格,现在底下站着的百官都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两眼锃亮,满面红光,脸部肌肉抽动,双拳紧握,做预备咆哮状。
这是什么情况……
季语涵同情他们。
那个……尽情地抽吧,别憋着了!
可大家一直没抽出来……
要说今天的早朝跟往常有什么不一样,就是上奏的大臣在说话时声音慷慨激昂了点,而且全都不看端木离,贼亮贼亮的眼一直盯着季语涵。
“陪”皇上早朝(3)
季语涵有种被镁光灯包围的错觉……
呜,不是她害他们抽的,她也是被逼着过来上朝的!
早朝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br/>
皇上,我不好吃!(完)作者:肉书屋
氛中结束,但是……
她的厄运还没有结束!
退朝的时候自然是皇上先离开,大臣们可能三五成群地聊聊天,慢慢踱出宫。
可今天……
大家连商量都不用,行动统一,端木离前脚刚踏出去,百官就也跟着冲出门,跟在他们身后。
这声势,也太浩大了……
呜呜,你们当这是游行吗!
这么早起来上朝,不快点回家去吃饭歇着,为什么要跟在他们身后啊……呜。
这一刻,季语涵无比希望自己是只小乌龟。
至少还能有个龟壳在后背挡一下啊……她觉得自己的背已经快被看穿了,泪。
季语涵怎么也想不懂百官在激动什么,而且这一路上,宫女太监们看见他们这声势也都愣住了,立即跟熟识的主子打听情况。
一阵“嗡嗡嗡”的讨论声后,激动的人更多了……
好歹她也是主角,应该告诉她这件事有什么激动的啊!
还是其实大家也早就对端木离不满,现在看他连带不相干的人上朝这种事就做出来了,认定了他脑袋一定出现了点问题。
所以……大家是在高兴他们可以造反了?
那为什么要看她啊……
季语涵无语凝咽,只能求助身边这个不可能有善心的端木离。
“我想回寝宫……”
呜呜,她以前简直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在皇宫这个每人都不怎么正常的地方,没人打扰的寝宫简直就是天堂啊!
端木离低头笑笑,温柔地拍拍她的头,“乖,还没走完一圈呢。”
“……”
季语涵嘴角抽搐,“一圈?皇宫的一圈吗?”
“当然。”
“呵……呵呵……那个,皇上,你家地盘很大啊,不适合这么走……”
呜呜,她不想绕宫丢人一周!
为了女人阋墙(1)
“累了?”
端木离停下脚步,温柔地笑着张开双臂,“那我抱着你走。”
“……”啊啊啊……
冷静、冷静!她打不过他!
季语涵决定了,今晚先把他杀了,再逃跑!
两人一个温柔如水,一个杀气腾腾地对视,看得众人欣慰不已。
看这眼神交流……饱含着多深刻的感情啊!
老一点的臣子都要热泪盈眶了,原来皇上真的解开心结,愿意接受女人了。
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前段时间抽的再多他们也一句怨言都没有啊!
亮得诡异的眼神再次齐刷刷地抛向季语涵。
其实她要是仔细看就会发现,这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的就是——
“同志,我终于找到你了!”
……
绕宫一圈倒也不必,端木离带着她在皇宫的中轴线走了一遍,确定宫里的人都看见了这一幕,满意了。
满心悲愤的季语涵也终于获准吃早餐。
当然,端木离也要跟她一起吃。
啊啊啊……这折磨今晚就到头了!
等他睡熟了,她就替天行道!嘿嘿嘿……
“果果,”端木离突然开口,“昨天那个穿红衣服的人跟你说话了?”
“没有。”季语涵在想着从哪儿下刀。
端木离笑笑,“要是再看见他,别再理会他。”
“为什么?”
季语涵的注意力调回到谈话上了。
他的语气,好像比平时认真啊。
端木离拍拍她的头,“他很危险。”
危险?
不是端木离的宠妃吗?
季语涵很怀疑,又是在故意吓唬她吧?
“她是谁呀?”
端木离没打算瞒她,实话实说,“我皇兄。”
皇、皇“兄”?
季语涵泪流了,“他是男人?”
呜呜,这家人都是什么基因啊……
咦?不对啊。
“怎么没见过他?”
如果真是他皇兄,那就也是个王爷,怎么几次宴请瑞王爷,他都没露面?
为了女人阋墙(2)
端木离很淡定地回答,“因为他两年前就死了。”
一阵阴风吹过……
呜呜……季语涵脸都白了,不带这么吓唬人的。
“我那天明明是看见她……他了,跟人一样……”
呜……鬼不是该变张恐怖的脸吗?那其实是人吧……
端木离安抚地拍拍她的头,“去年也有人见过他,还跟以前一样,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活着还是死了。”
季语涵既害怕又惊讶,“怎么会连这个都不清楚?他是在战场上失踪了?”
“不是,他是殉情自杀的,”端木离顿了顿,“就在我眼前。”
“……”
是错觉吗?怎么听他的语气这么怪?”
“你见到他的那座宫殿,以前住着他未婚妻,死在他们要成亲前那晚。”
端木离抬眼看着她,“人是我杀的。”
“……”季语涵打了个哆嗦。
他能不能换个讲故事的法子……这种叙述方式很吓人啊……
“为、为什么?”
端木离突然笑了,“小果果,你没把我当成随便杀人的大魔头。”
呃……
好像是。她竟然会问原因?
“可能是我被吓糊涂了。”季语涵猜测道。
他看是这小丫头已经有点信任他了吧?
端木离的心里突然温暖了些,笑着拉过她的手,“咬一下,不然没力气讲故事。”
“……”
“皇兄的未婚妻姓齐,齐媚儿,我们三个本来是一起长大的,听她的意思,是他一直弄错了感情,她其实只把皇兄当哥哥,真正喜欢的人是我。”
“……”好狗血,“那个……她是在新婚前夜坦白心思的?”
“对,”端木离低头揪着她的手指头玩,“皇兄从小就宠她,媚儿的性子本来就有些娇纵,后来更是被他宠得不顾忌别人感受,做事不考虑后果。”
————————
暂停,晚上八点继续,群么么╭(╯3╰)╮
为了女人阋墙(3)
季语涵对当年的故事十分有好奇心,但她现在更介意的是——
“不要玩我的手!”
可端木离的狼爪拉着她的手不放,还握在一起晃了晃。
“……”这只色狼今天很诡异。
季语涵十分警觉。
虽然他一向做事奇怪,可今天好像色狼动作格外多?
于是季语涵的小爪就和端木离的狼爪展开了拉锯大战……
不过端木离的回忆还在正常继续。
“那晚她叫人来找我,说是成亲之后身份就不一样了,所以准备了好酒,我们三个好好闹一闹。”
嗯嗯,单身之夜嘛。
季语涵点头,这借口找得好。
“去了之后才发现皇兄不在,她表明心思的时候,还想证明我对她其实是有男女之情的。”
啥米?
哦……说得好隐晦,咳。
季语涵经历了茫然到顿悟的过程。
想必这个证明方法比较……直接。
季语涵头上嗖地掉下滴冷汗,这可是她未婚夫的弟弟啊,而且还是在婚礼前夜……
“然后发生了什么事?”
“本来也没什么事,我只是想拒绝她,不过后来我发了狂。”
???季语涵听得一头雾水,手更是猛向后扯。
狂犬病?
古代没疫苗吧……
“小逸跟你说过吧,我小时候受过重伤,吃过很多药,那天她房间里点了催|情的香,太医后来的说法是跟我血液里的药综合到一起,起了反应。”
呃……季语涵一愣,好倒霉。
“然后呢……”她小心翼翼地问。
“后来的事我没有印象,清醒的时候,青龙他们四个都被我打伤,齐媚儿也死了,是皇兄赶到,跟青龙他们一起制服我的,不然死的人还会更多。”
“……”唉。
在她心里一直很可恶的端木离变得可怜了起来,季语涵不闹了,拍拍他的狼爪,想要安慰她。
事实上……狡猾大野狼的思维是迥异常人的。
为了女人阋墙(4)
“唉……”
低叹一声,端木离顺势把季语涵抱过来,头埋进她颈窝里。
“……”好吧,他正在伤心呢,就让他抱一下吧。
季语涵也没挣扎,还伸手安慰地拍拍他。
“你没告诉你皇兄不过实情吗?”
“我说了,不过他不相信我。”
“……那个,不然你先起来吧。”
这么说话感觉很奇怪啊……季语涵脸慢慢红了。
“皇兄很爱齐媚儿,那天你看见他拿的未完成的刺绣,就是媚儿绣的。”
好吧,他可能是陷入回忆,没听见她说什么。
季语涵只好屏气凝神,尽量淡定地继续听她说。
也就是有个东西趴在她颈窝,说话时的热气还都拂在她皮肤上,感觉很奇怪嘛。
没关系,就当是只狗狗好了……
“他根本就不相信我的话,认定了是我故意杀了她。”
唉……
季语涵的思维又开始跟着他的回忆走了。
齐媚儿自己都是婚前的那天才意识到她的真实想法的,就更别说端木离的皇兄了。
那可是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相信她突然爱上了自己的弟弟,还企图勾引端木离?
唉。
“后来呢?”
“后来皇兄谁的劝都不听,要把齐媚儿的牌位娶回来,而且该有的礼俗一样不能少。”
端木离顿了顿,“那天他过来给我敬酒,大家一直以为他会报复我……没想到他自己喝了毒酒,在我面前自杀。”
端木离苦笑一下,“皇兄一定是恨透了我,想让我一辈子良心不安吧。”
想想那天见到的人的一身大红衣服
季语涵有点想哆嗦了,原来是喜服。
兄弟阋墙的悲剧啊……唉,明明是误会,竟然会变成这种结果。
季语涵拍拍他,“别难过了,他死了之后一定什么都知道了,不会再怪你。”
“你见到的他,像是不怪我吗?”
这样竟然就算嫁了!(1)
呃……
季语涵回忆了一下。
那天是因为被红衣美人的容貌震慑住了,没有多想。
其实……端木离皇兄的眉心带着点戾气啊。
季语涵后怕地打了个哆嗦。
这么说她那天其实差一点就丢了小命?
“别怕,”端木离安抚她,“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对啊,我要是有事你就没有吃的了……”
季语涵连忙纠正他很有歧义的话,说了一个“正确”的版本。
端木离失笑地搂着她的腰,“小果果,你真可爱。”
冷静、冷静,这句话是“看着就很好吃”的意思。
在心里又一次“翻译”了他的话,季语涵觉察出不对劲了。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为什么笑不出来?”
“……你刚才在回忆,不是该很难过吗?”
那可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就算端木离不怎么像个正常人,也会留下些心理阴影吧。
“我心情是不好,所以才要找件能让我心情好的事来做。”
其实也是种种迹象表明他皇兄根本就没死,不然他也不会心情这么轻松。
“……”季语涵怒了。
用力想要推开他,“你故意占我便宜!”
啊啊啊……她再也不会同情这个大骗子了!
端木离也不放手,反而更抱紧她,“人都是我的了,为什么不能抱?”
“……谁说我是你的了!”
端木离终于如季语涵所愿地把头从她颈窝抬起来,笑着开口。
“你都嫁给我了,为什么不是我的?”
“……”季语涵控制着一掌拍过去的冲动。
啊啊啊……不要再笑了!
现在是很严肃很认真的对话,不能用美男计迷惑她!
季语涵板起自己最凶恶的表情,“谁说我嫁给你了!”
“早上你都陪我上早朝了,”端木离笑着说,“现在只是差一个仪式而已,不过大家都知道你的身份了。”
这样竟然就算嫁了!(2)
伴着无数金星,之前大臣们的怪异反应在眼前闪过,强烈的不详预感让季语涵……晕了。
端木离心情十分好地抱起晕过去的新婚娘子,朝御书房走去。
这一路上,这么“温馨”的一幕收获星星眼无数。
宫女们都羡慕地看着在端木离怀里“幸福”地“闭着眼”的季语涵。
皇上多体贴啊,连路都舍不得让娘娘走,还要打横抱着她。
没错,“娘娘”。
在大家心目中,季语涵的名分已经定下来了……
到了御书房门口,小逸已经眼巴巴地等在门口了。
“父皇、父皇,你把好吃的姐姐娶回来了!”
端木离示意手下拿一把椅子出来,之后笑着提醒小逸,“还叫姐姐?你该改口了。”
“啊?叫什么妃呀后呀好难听呀……”小逸不高兴了。
之后他提议,“叫好吃的娘可不可以?”
“可以。”端木离接受这个无良的提议。
把季语涵放在椅子里,端木离进了书房,不一会儿,拿着一幅自己的绣像出来,放在季语涵手里。
“小逸,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知道!”
小逸嘿嘿笑着,塞了颗糖进嘴里,鼓着粉嘟嘟的两腮点头,“父皇,你去忙你的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季语涵晕得很彻底。
所以她直到现在也没有醒,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落入这父子俩的魔爪……
咳,其实她早就落入了,一直没逃出来……
等端木离进了御书房,小逸左看右看,觉得不太满意。
所以他跑进御书房,端了杯茶出来,之后蘸了几滴茶水,滴到季语涵嘴角……
守在门外的玄武微微一抽,突然开始同情季语涵了。
主子和小逸主子……唉、
正是白天,御书房门外自然会有人经过。
如果是再平时,大家怕吵到端木离,是没人敢随便停留,在御书房外交谈的。
这样竟然就算嫁了!(3)
不过今天嘛……也算是个大喜的日子。
再说季语涵闭着眼睛坐在御书房门口的椅子里……很奇怪啊。
有个十几岁的小宫女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压低声音凑过去问。
“小拖油瓶,娘娘睡着了吗?这样容易着凉啊。”
这可不是他们对主子不敬,要是他们敢不这么叫……小逸会扁他们的,唉。
小逸十分乖巧地睁圆眼睛,“她在看父皇的绣像,看着看着就被迷得晕过去了。”
说着小胖手指向季语涵嘴角晶晶亮的地方,“你看,还流口水了呢!”
“哦……”
小宫女十分惊讶,平时看娘娘好像不怎么喜欢皇上啊,他们之前还在猜皇上是把人强娶回来的呢。
不过转念一想,她“顿悟”了。
也对,皇上长得好帅哦,人又体贴温柔,娘娘一定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让大家看出她的心思,所以故意表现出不喜欢皇上的。
“想通了”这一点,小宫女十分兴奋地想去把这个好消息传出来,打个招呼之后就乐颠颠地跑了。
小逸一直守在季语涵身边,每过来一个人,他都乖乖地把“事实”解释一遍,半点不耐烦都没有。
当然不会不耐烦啊……
季语涵醒过来的时候,正巧听到小逸稚气的声音在跟别人说这番话。
小逸说的是谁啊?这么花痴。
睁眼时,她只看到一个小宫女兴冲冲的背影。
可低头一看……
喝!绣架?
风一吹,嘴边感觉凉凉的……
季语涵摸摸嘴边,眼前黑了黑,恨不得再晕过去。
“小、小逸,你刚才说的那个人……不会是我吧?”
“就是你呀。”
小逸扑过去,“bia”地亲她一口,乖乖地叫,“好吃的娘。”
“……”季语涵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
呜呜……人生太灰暗了!
“小逸,不要乱说话……我跟你父皇没关系!”
这样竟然就算嫁了!(4)
“可你已经跟父皇一起上早朝了呀。”
“……那有什么说法吗?”季语涵胆战心惊地问。
泪,她好像……掉到陷阱里去了?
“当然有关系啊!咱们齐鸾国只有皇后能和皇上一起上早朝啊,不然随便坐在龙椅上,是要砍头的!”
“……我、我上次也被他带去过啊!”
“可上次好吃的娘是被父皇抱着的啊,不算坐在龙椅上。”
季语涵抱着一线希望地问,“人不可以,那水果可不可以……”
呜呜,都这时候了,就尽情地把她当成仙鹤果吧,她一点都不介意!
“水果当然可以。”端木离带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呜呜,她才不相信这个大坏蛋会帮她说话呢!
季语涵转身,十分悲愤地怒瞪着门口那个美美的男人。
“不过你要能证明自己是水果才行。”
端木离笑着拉过她,“果果,让我咬一口。”
“羞羞羞!”
小逸伸手捂住脸,眼睛滴溜溜地从指缝间露出来,“父皇要亲好吃的娘!”
“……”呜呜,小逸,不用你预告了!
季语涵连忙推开那个真要咬人的男人,“这不算数!我根本就不知情!你这是骗婚!我要跟宫里其他人揭穿你去!”
端木离温柔地笑笑,拍拍她的头,“刚才小逸说的那番话,应该已经传遍整座皇宫了。”
“……”呜……
她要报复、报复!
呃……
想到报复,季语涵突然僵住。
糟了,昨天叫舞伶坊的姑娘们帮忙送出去的小布包……
呜呜,她那时以为自己之后就会成功跑出去啊!
这下惨了……呜呜,会不会被马上扔进锅里煮了?
想到这点,季语涵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了。
反正也是端木离在整她嘛,又不是真的要娶她。
眼下逃命才是要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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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群么么,明天十点开始更╭(╯3╰)╮
皇上的私密画册(1)
“嘿……那个,嫁就嫁了吧。”
季语涵干笑两声,“皇上,你很忙吧?那我不打扰了,我自己回寝宫去。”
端木离怀疑地挑挑眉,这小丫头做什么亏心事了?
“主、主子……”朱雀哆哆嗦嗦的声音突然加入他们的谈话。
他是从远处赶过来的,经过季语涵身边时,还看了她一眼。
季语涵怎么看,都觉得……
那眼神就是“哥为你默哀”……
呜呜,一定是败露了!
季语涵拔腿就想跑,可惜被一直面带微笑的端木离拉了回来。
“什么事?”
朱雀小抽了一下,递过去一沓纸,“京城里现在正高价卖着这个……属下收回来这些。”
其实外面已经抢疯了,他们废了不少力气,也只是抢回来一小部分……还差点被小姐们的指甲挠死。
呜……
跑也跑不了了,季语涵只能泪流地看着端木离手里的自己的“杰作”。
其实那是一套画册……
这个题目,就叫做《潜伏在美男皇上身边的日子——为你揭秘真实的端木离》。
其实她只是起了个正经题目,没揭什么密,真的。
看朱雀抢回来的这几页就知道了——
“美男媚眼图”、“美男出浴图”、“美男更衣图”……
端木离低头翻看了一下,抬起头,十分温柔地拍了拍季语涵。
“小果果,画工不错。”
“……”呜,她学过画画……
但她现在真希望自己画的四不像,不要像现在这样,一看就知道那是端木离的脸啊!
“果果,”端木离让她低头看着那几张画,“脸是很像,可身材完全不一样。”
她本来也不知道他的身材啊……呜。
“我想回寝宫。”季语涵可怜兮兮地说。
“好,先回去吧。”
端木离温柔地拍拍她的头,“等我回去,告诉你身材应该怎么画,你再重新给我画一份。”
皇上的私密画册(2)
“……”
“现在就要看吗?”
端木离对石化的季语涵露出宠溺的笑,“好,听你的。”
说着就抬起手,作势要拉开衣襟……
季语涵眼前一黑,连忙按住他的手,“不用了!我不着急,你忙你的吧!”
呜……她要逃跑!不然今晚就等着看脱光光的端木离吧……
离开御书房,季语涵是名副其实的泪奔。
四处看看,她发现端木离竟然没派人跟着自己。
现在就跑?
刚才在皇宫的中轴线走了一圈,大致的方向她已经能弄明白了,现在……
“小黑炭!”
现在去偷件宫女衣服?
可宫里人基本上都认识她了啊,这次还要更小心才行。
季语涵在心里想着该怎么办,没注意那声呼喊。
有人“啪”地一掌拍在她肩上,“小黑炭,叫你呢!”
呃……
季语涵看着那张疑似打翻了梳妆台的脸,“非非?”
非非上下打量她,“苦着脸干吗去?”
原来这截小黑炭还挺白的,就是不知道智商是不是也一样白……
主人让她把小黑炭带走,这里是皇宫,要是她挣扎反抗,还真不太容易带走人。
非非心里正想着怎么把人骗走,季语涵已经像见到亲人似的抓住她的手。
“你上次不是说带我走吗?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呜呜,她有救了!
嘿~小黑炭还主动想跟着她跑?
非非乐得轻松,“行,我带你出去!”
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季语涵星星眼地跟在非非身后。
哈哈哈……这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自由的小生活……她来了!
跟着非非回了舞伶坊换衣服,又混在一群舞伶中出了宫门,季语涵激动得快泪奔了。
呜呜,她终于摆脱那个大魔头了!
而宫门附近,小逸不解地看着他们出去。
“父皇,你为什么不把好吃的娘抓回来呀?”
热闹的逃宫之旅(1)
端木离十分淡定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她要是不跑出去几天,我也没有借口重罚她。”
“哦……”小逸顿悟了。
还是父皇聪明呀!他要学的还多着呢。
“好了,我要去保护你娘。”
端木离对着季语涵的背影,露出一个温柔得过了头的微笑。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小逸蹬着两条小短腿,想要追上去。
抓起小毛头,端木离头都不回地把他扔给远处的朱雀,“老实在宫里呆着。”
呜……父皇欺负人,有好玩的也不带他!
在空中飞着的小逸也悲愤了。
以后他要带着好吃的娘离宫出走,哼!
季语涵不知道身后有个恶魔在秘密跟踪着她,还沉浸在兴奋中。
“非非、非非!宫外的天都更蓝啊!”
非非嘴角抽搐了两下,“明明是一片天。”
“心情不一样……咦?”
季语涵刚反应过来不对劲,吓了一跳地转过头。
“非非,你的声音……”
怎么突然变低沉了?
“这声音有什么不对了?”非非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很像男人声音啊……”
“废话!我本来就是男的!”
“……”啥米?
看看她……不,现在该说“他”了,季语涵抖了抖。
“那你干吗穿女装,还化妆……”
“长得太帅,遮一遮!”
“……”
“你那是什么眼神!”
非非不满了,“我本来就长得帅!”
“好,帅……”
季语涵干笑两声,“那个,谢谢你带我出宫,我先走了。”
“站住!”
非非阻止她,“就你这么好骗,走出去几步就不知道让人卖了多少回了!”
“……不怎么好骗。”季语涵想为自己辩解一下。
竟然拿他当好人,还说不好骗?
非非翻了个白眼,“不就是个男的吗,有什么好怕的!你怕我占你便宜,我还怕你占我便宜呢!”
热闹的逃宫之旅(2)
“……”他有什么便宜好占的……
可等非非洗过脸,换回男装,季语涵改变想法了。
好吧,还是很有便宜可占的……
帅,很帅,惊天动地的帅!
来到古代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词汇有多匮乏啊……
不过也是他们那张脸长得本来就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见到非非的真面目后,季语涵放心了。
又不是每个人都像端木离那么不正常的,长这么帅的人,应付倒追的都应付不过来了,哪能还主动占人便宜?
发现非非其实是个男人,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端木离也心情十分好。
跟男人逃出宫?
嗯,罪加一等,他的“惩罚”还可以重一点。
看着季语涵的背影,端木离笑得温柔极了。
突然感觉后背发凉,季语涵打了个哆嗦。
“非非,还是先快点离开京城吧。”
只要人还在京城里,她就觉得不方便,好像宫里的那个大恶魔随时都会把她拎回去,先吃豆腐,再吃人……
“行,你先跟我走吧。”
主人只说要把这截小黑炭带回去,也没规定时间,正好他先把别的任务做了。
反正这截小黑炭看着挺听话的,也不会给他捣乱。
“你有什么目的地吗?漂亮吗?”季语涵脑袋里想的都是游山玩水。
“不怎么漂亮,不过有宝贝。”
“什么宝贝?”
“仙鹤果。”
“……”季语涵激灵了一下。
“你也听过仙鹤果?”
仙鹤果的传说大家都听过,所以看到石化的季语涵,非非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嘿,听过啊。”
季语涵干笑两声,“就是很神奇的那个东西嘛,你也在找?”
“没错。”
准确地说是主子要找,而且找了一年多了,最近才听到一点消息。
非非瞥她一眼,“小黑炭,不许声张,要找仙鹤果的,可不是就我一个人。”
热闹的逃宫之旅(3)
“……好。”
季语涵泪眼望天。
她明白了,她的悲剧根本就是从吃下仙鹤果的时候就注定了。
现在她明白每个妖精都想吃他一块肉的唐僧是什么感觉了……
呜,她死活都不会承认她吃过仙鹤果的!
听说非非也要找仙鹤果,端木离更高兴了。
识人不清,误入敌手?
嗯,罪上更加一等。
咳,果果同学要悲剧了……
但是她现在还不知道。
季语涵完全没意识到有只狡猾的大野狼正笑眯眯地跟在自己身后,盘算着怎么把她吃干抹净,只是在心里想着仙鹤果的事。
“那个……非非,你受过重伤吗?”
“没有!”
非非翻了个白眼,小黑炭这是在咒他?
“那你为什么要找仙鹤果呀?”
非非随便找了个借口,“强身健体!”
“……哦。”
那就是没有什么大用嘛。
其实季语涵心里一直很懊恼吃了可以救端木离一命的仙鹤果,现在……
不如她不想着逃跑了,一路跟着非非去找仙鹤果,之后想办法抢过来,给端木离送去?
哎呀,那个端木离明明是个大坏蛋,她总想着他干吗?
矛盾地挣扎了一下——
算了,不跟他计较!还是人命最重要嘛。
季语涵做了决定,笑眯眯,“那非非,咱们找仙鹤果去吧。”
非非心跳漏了一拍,之后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笑得真呆!”不是小黑炭,是小呆瓜!
“……从来没人说我笑得呆。”
呜,人家都是说她笑得挺好看的。
“我说呆就是呆!”非非转身就走。
“……”审美有问题……
端木离在不远处笑看着这一幕。
嗯,撩拨其他男人心,再记一条罪。
那种后背一凉的感觉又出现了,季语涵抖了一下,快步跟上非非。
呆就呆吧,总比像端木离那样,认为她“很好吃”强……
热闹的逃宫之旅(4)
季语涵急着离开京城,非非也赶着去找仙鹤果,两人一拍即合,加速赶路,当晚就露宿野外。
“你真的能挺住?”非非怀疑地看了季语涵一眼。
野外可不是那么好住的,她一个姑娘家,还半点武功都不会,能受得了吗?
“没问题!”季语涵很有信心地说。
就当郊游了呗。
非非丢给她一条毯子,“坚持不了就叫我,咱们找客栈去。”
“知道了。”
季语涵心情很好地用毯子裹住自己,倒头准备呼呼大睡。
非非是不了解她以前有多么凄惨呀……嘿嘿,只要身边没有端木离,在哪儿睡都舒服!
等两人都睡着了,端木离从暗处现身,伸手接过刚赶过来的朱雀递给他的一个巨型包袱。
“你先回去吧。”
“主子不现在就把娘娘带回去?”
“有仙鹤果的消息,我正好追下去。”端木离简单回答。
“是。”
这么说又有希望找到仙鹤果了?朱雀面色一喜,多停留。
他已经看出那个叫非非的男人武功不低,至少不再他之下。
是他也在后面跟踪,很容易被发现。
不过娘娘这次……悲剧了。
悄无声息地掠过去,端木离点了两人的睡|岤,之后打开包袱。
取出几张长毛软垫铺在地上,把人抱到怀里,再盖上锦被,端木离笑着捏捏季语涵的脸。
这小丫头真想从他身边逃走?
等回宫之后,看他怎么罚她。
季语涵这一夜睡得很香。
当然香啊……有个人肉软垫加暖炉呢抱着她呢。
不过在她醒来之前,端木离已经离开,东西也都收拾起来,半点都没露出他曾经来过的迹象。
季语涵以为自己睡得这么香的原因是因为终于能摆脱端木离了。
一觉醒来,她神清气爽地呼吸着野外的新鲜空气。
啊……自由呀!
嘿嘿嘿,她的好日子开始喽!
热闹的逃宫之旅(5)
当然要是没有抢匪就更好了……
季语涵无语地看着从天而降的蒙面大盗,转头看着非非。
“你的仇家?”
“不知道,”非非一脸兴奋,“我仇家多,记不住了!”
装了这么长时间女人,太久不打架,骨头都快生锈了!
“……”
泪,她好像找错逃跑的“同伙”了。
季语涵很有自知之明地退后,那个……他上吧,她可以当个啦啦队什么的。
人影闪动,两人出手都是飞快,季语涵起初还看不出情况来,渐渐地,非非的身影慢了下来。
呃……不妙!
正想着逃跑,蒙面人已经点中非非|岤道,让他动弹不得。
面罩之上,一双冷冽的眼紧盯着想要逃跑的季语涵。
“那个……你要抓我?”
蒙面大盗点头。
“咳,那个……其实我跟他刚认识,你们两个有什么仇,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无辜的。”
季语涵干笑着不停解释,尽量拖延时间,想要把袖子里冰块同学曾经送她的那截玉笛找出来。
之前他说有危险的时候可以随时求救啊。
投奔冰块当然比落在一个身份不明的蒙面大盗手里强!
既然冰块同学是王爷,他应该真的能做到手下遍天下吧。
蒙面大盗没说话,直冲季语涵走过来。
“那个,你不要绑我了,要去哪儿,我跟你走。”
呜……玉笛卡在口袋里了!这衣服的设计也太不人性化了!
听她这么说,黑衣人竟然真的没有绑她,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
经过动弹不得的非非身边时,季语涵泪流地看着他。
我也想救你,但我没武功……
非非已经要气炸了。
靠,早知道抓到小黑炭就赶紧给主人送去,没想到现在竟然把人给丢了!
再说这块笨蛋黑炭就这么跟人走了?
她有没有点身为美女的自觉,知不知道这么跟男人走有多危险!
热闹的逃宫之旅(6)
废了半天力气,刚把玉笛从袖子里拿出来,前面走着的蒙面大盗突然回身,盯着她的手。
心里一惊,季语涵连忙把玉笛凑到唇边。
“不用吹了。”蒙面大盗也没阻拦她,只是冷着声音说。
季语涵自然是不会听他的,用力一吹。
清冽的声音直破云霄,倒把季语涵自己吓了一跳。
这玉笛的声音好大……怪不得可以拿来报信用。
“吹了也没用,”蒙面大盗重复了一遍,“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为什么?”
蒙面同学冷冰冰地摘下布巾,“因为这玉笛是我给你的。”
“……”季语涵石化地看着眼前的蒙……不,冰块同学。
这笑话不怎么好笑……
本来是想让季语涵体会一下世道险恶,在他身边有多安全,多幸福再出手把人救回来的。
可看见蒙面人的真面目,端木离打消救人的主意了。
果果跟瑞王爷早就认识?
美美的脸上又出现了温柔笑容,很好,这小丫头的罪名又多了一条。
“呵……嘿……你怎么在这儿?”
冰块同学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抢人。”
“……抢回去干吗?”
“王府里缺个人。”
虽然这回答带来冷风飕飕,可季语涵还是马上就心情舒畅了。
原来是来招聘的啊!
“缺什么人?”
要是缺个丫鬟什么的,堂堂王爷是一定不会亲自出来追了。
嘿嘿嘿,一定是重要职务!
“缺管家咩?或者帐房什么的,虽然我不是学会计的,可管账一定比古代人管得明白呀。”
季语涵兴致勃勃地自荐。
在王爷府当个管家或者帐房,也该算是白领了吧?
瑞王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声音冷飕飕地宣布答案,“王妃。”
啊?
季语涵有些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冰块同学难得地多说了几个字,“我缺一个王妃。”
热闹的逃宫之旅(7)
“呵……呵呵……那我给你找去。”季语涵干笑着装傻。
呜……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你还想回到端木离身边?”
因为信了小逸上次的话,冰块真以为她早就嫁给端木离过。
当然不想!
不过现在绝对不能说实话,不然眼前的冰块大爷不就更有理由把她掳走了吗!
季语涵咬咬牙,“当然了!我整颗心都在他身上呢,当然会回到他身边!”
呕……
“那你还出宫?”
“咳,这个,闹脾气嘛。”
季语涵不怕肉麻地胡扯,“他很宠我,所以我就爱跟他撒娇赌气,之后就等着他出来找我。”
说完她自我检讨,“我觉得这样做太不应该了,以后我一定乖乖听他的话。”
啊啊啊……这些话都不是真的!
其实她只想把那个大坏蛋扁成一个色狼肉饼!
冰块不是那么好骗的,冷眼看着她,“你没脸红。”
啊?
“为什么要脸红……”
冷飕飕的声音响起,“你很爱害羞。”
呃……有吗?季语涵疑惑了。
远处看着这一幕的端木离微微挑眉,果果还在他面前害羞过?
很好,再加上一条罪。
……他手上还真的有一个记罪名的本。
翻了翻,端木离觉得罪名攒的差不多了。
端木离温柔地笑笑,帮果果想的十分“周到”。
等罚完了,他还可以再让她犯个小错,接着罚。
那边季语涵还在试图辩解,“没有没有,其实我很大方,说什么都不脸红,你一定是记错了。”
冰块凉凉地看她一眼,“不管你说什么,今天我都要抢走你。”
“……”泪,早说啊,她
皇上,我不好吃!(完)作者:肉书屋
说啊,她就不用说那么多肉麻的谎了。
虽然她不讨厌这位冰块大爷,可不代表她想嫁给他啊!
“靠,你说抢就抢!强娶没有反抗能力的女人,你算什么男人!”
终于冲破哑|岤的非非忍不住骂道。
热闹的逃宫之旅(8)
没错没错!
非非在季语涵眼中的形象瞬间就高大了。
“我都没抢,你凑什么热闹!”
“……”算了,还是原来那形象。
端木离挑挑眉,这个叫非非的也对果果有意思?
弯眼笑笑,他觉得已经可以把果果带回家去“惩罚”了。
眼前突然又多了个蒙面人时,季语涵眼前黑了黑。
今天显然是不宜出行啊……
非非已经快冲破|岤道,对突然冒出来的蒙面男人怒目而视。
靠,又出现个凑热闹的!
瑞王爷已经看出新出现的人不是像非非那么好对付的,冷下眼,浑身散发出骇人寒气。
最悠闲的反而是刚刚闯入的人,赤手空拳地站在那儿,虽然隔着蒙面布巾,可还是给人一种他正在笑的感觉。
至于季语涵……
咳,她正慢慢退后。
你们打着吧,我伺机逃跑就行了……
瑞王爷的武功好像很高,如果缠斗起来,一定没有精力再分神抓她,所以……
啊?
眨眨眼,季语涵看着已经倒在地上的瑞王爷。
“他他他……”
“输了。”蒙面人压低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
“……开打了吗?”
“从我出来就开打了,”蒙面人笑道,“又不是出来摆样子的。”
季语涵噎了一下,“你们刚才不是在比气势吗……”
高手对决不是都该很高深地互看一阵,之后突然有滴水掉下来之类的微小变化产生,两人再斗在一起吗?
蒙面人笑笑,“我做事讲究效率,喜欢直接动手。”
“……其实你那是趁人不备,偷袭吧……”
“大敌当前,还要分心思比气势?他的内力本来也不如我,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输。”
“……”怎么好像道理都在他那边?
不对不对,季语涵刚意识到,她怎么跟一个抢匪“相谈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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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群么么╭(╯3╰)╮明天见
就以身相许吧(1)
季语涵戒备地向后退了一步,“你要做什么?”
“小姐别害怕。”
蒙面人很斯文地笑笑,“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真的?
倒霉太久了,季语涵有点不相信自己在悲剧的古代也会有好运气。
“如果是救人,你为什么要蒙面?”
蒙面人敛下眼,笑得有些赧然,没直接回答。
啊……做好事不留姓名!
季语涵星星眼了,原来古代也有正常人,而且是超级好的人!
“多谢先……咳,公子相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就以身相许吧。”蒙面人语气轻快地接过她的话。
身子一歪,季语涵险些摔过去。
蒙面人立即笑着扶住她,“看来小姐是答应了,娘子。”他直接就改了口。
“……”
季语涵快要口吐白沫了,“我不答应!”
蒙面人按住她的头,点了点,“这不是答应了吗。”
“……”季语涵被哽得说不出话,眼前黑了好几次,想着怎么把眼前的人敲晕。
古代太危险了……
“娘子,你先等我一会儿,我有话要跟他说。”
把季语涵带到树荫下,蒙面人不点她的|岤道,也不绑她,直接转身走向非非。
非非一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原来也是个要抢人的色鬼!最烦你这种装得跟棵小白杨,其实是个大尾巴狼的!”
蒙面人也不气不恼,只是压低声音,“什么人派你来的?”
非非一凛,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老子自己派自己来的!”
“你的身手也不错了,能命令了你的人,这世上也没几个。”
蒙面人笑笑,“是端木鸿?”
端木鸿就是是他皇兄的名字。
非非更是警觉,但还是装成不耐烦的模样。
“端木鸿?你说的是那个殉情的皇子?他不是早就死了!”
“他以前死没死我不知道。”
就以身相许吧(2)
蒙面人笑笑,“不过要是他敢动季语涵,他就要真死了。”
说完这句话,他抬掌一拍,正努力冲破|岤道的非非被他拍晕了。
转过身,他不意外地看见树下已经没有人影,季语涵早就跑了。
也不急着去追,看看非非,再看看早就晕倒,现在还没起来的瑞王爷。
之后他就把冰块拎起来,站到非非身边……
咳,很身边。
两人站得很近,简直要贴在一起,根本是马上就要亲上了……
很满意地看看这效果,蒙面人转身走了。
另一边,季语涵正在树林里狂奔。
那个蒙面人也不知道要跟非非说什么,最好说到天黑,早就把她忘到一边去了!
呜……
为什么别人遇到的都是美男帅哥,她遇到的人就都这么奇怪!
正悲愤着,身边突然多了个人。
季语涵是在拔足狂奔,那人却是在悠闲漫步,可俩人的速度看起来是一样的……
“……”啊啊啊……又追上来了!
虽然刻意压低,可还是温和带笑的声音突然响起,“娘子,在锻炼身体吗?”
“……你到底要干吗!”
“等着你报恩啊。”
“报恩的方法有很多,为什么非要以身相许!”
也跑不了了,季语涵索性停下脚步,瞪着蒙面人。
蒙面人也停下,笑看着她,“不然你有什么报恩的办法?”
可以商量?
季语涵有点怀疑,不过还是要试一试。
这人这么坏,应该贪财吧?
季语涵从包袱里翻出条珍珠项链,递过去,咬牙说,“多谢公子出手相救,这……”
这条项链……很囧很值钱。
颗颗珍珠都大如弹珠,她第一次看见时还以为是串佛珠……
蒙面人不客气地伸手接过,往怀里一揣,笑问,“还有吗?”
“……”被哽住之后,季语涵反而高兴了。
原来真是个贪财的主!
就以身相许吧(3)
那就好,就算把她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也比她真的被抢回去成亲好啊!
抱着这种想法,季语涵包袱里的东西在逐渐减少,最后变得一贫如洗了……
“没了?”
听蒙面人的语气,好像是不太满意,“怎么出门就带这么点钱?”
“……”这样还少?
就算她对古代的物价还没什么了解,也知道那些珠宝足够人家过个二三十辈子了!
蒙面人笑笑,“这些珠宝都是宫里的,听说宫里正在找人呢,找的就是你?”
“……”季语涵头皮发麻,“你看错了,这些东西只是比较值钱而已。”
“可我刚从京城赶过来,告示上画的珠宝就长这样。”
“……”啊啊啊……端木离你个大坏蛋!
“放心吧,”蒙面人笑笑,“我不会报官的。”
“……你又要干吗?”
季语涵已经对“他是好人”这件事不抱希望了,所以直接问。
“要你以身相许啊。”
蒙面人不顾她反对,硬拉住她的手,“不过你已经许过一次了,现在就该把下辈子也许给我了。”
“……”季语涵心忽地一跳。
这人为什么能把打劫也说得像海誓山盟似的……
温热的手掌紧拉着她,蒙面人十分温柔地笑了笑,“娘子,咱们去洞房吧。”
“……”季语涵抽了抽,再抽了抽……
深吸一口气,她大吼,“端木离!”
“认出来了?”
蒙面人挑眉笑笑,摘下布巾,露出自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脸,“小果果,我本来还想再逗你一阵呢。”
他突然笑着低头,亲了她脸颊一下,“你打乱了我的计划,我要罚你。”
“……明明是你自己笨,露出马脚了!”
季语涵快气炸了地擦擦自己的脸。
啊啊啊……她早该想到的!
除了这只色狼,还有谁能每说一句话都让人想痛扁他!
就以身相许吧(4)
呜……为什么她就逃不出这个恶魔的手掌心!
“嗯,”端木离笑着点头,“又骂我笨,小果果,你的罪名又加了一条。”
发现端木离从怀里拿出个薄木片做的小本,正用指尖在上面写字时,季语涵晃了晃。
没事没事,也许他只是在练内力,不是她想的那样……
在心里安慰自己几句,季语涵开口问他,“你在干吗?”
“记你的罪名。”
端木离笑着拍拍她的头,“放心吧,小果果,我会逐条跟你算账的。”
“……”
季语涵认命了,“端木离,你直接杀了我吧……”
“你不想活了?”端木离“好说话”地笑道。
“对!”季语涵一脸悲壮。
呜……落到他手里被惩罚,她还有什么活头!
“好吧,我答应你,把眼睛闭上。”
“……”呜,都要动手杀人了,你还笑!
再狠狠地看了端木离一眼,季语涵闭上眼。
她上次都没死成,这次一定也不会死!
呜……让她穿越到一个正常的地方吧……
温热的手落在了她颈上,之后移到颈后。
看来她是要被掐死了……
手微微收紧……然后她就被吻了……
“唔唔唔……”
她都要寻死了,他还占她便宜!
牙齿猛地一合,季语涵想要咬他一口。
可端木离早有准备地迅速退后,之后又俯低头,飞快地亲了她一下。
“小果果,既然你不想活了,这条命以后就是我的了。”
端木离笑着捏捏她的脸,“人当然也是我的。”
“……”啊啊啊……太狡猾了!
季语涵都已经气得没词了,呜……
端木离悠闲地拿出之前的小本,“不珍惜生命,企图咬我,嗯,又多了两条罪名。”
“……你你你……你别忘了我吃过仙鹤果!”
“嗯,所以呢?”端木离绕开她阻止的手,心情很好地揉揉她的发顶。
就以身相许吧(5)
“你要是打我,可能就没法吃了……”呜。
端木离笑笑,十分满意,“以为我会打女人,又一条罪。”
“……你本来表现得也不像什么正人君子!”
“又一条。”
呜……她不说话了!
端木离微笑地捧住她的脸,“小果果,这么多条罪名,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呢?”
“……”反正也这么多条罪,不怕再加一条了……
脸突然一偏,季语涵猛地咬上他手背。
呜……为什么她只剩这种攻击法了呢?
下辈子她一定要做个侠女!
端木离不动地任她咬着,等她终于松了口,抽回自己的手看看。
“小果果,瑞王爷在皇宫时,脸上好像有个牙印。”
“……”突然听他提起这件事,季语涵一激灵。
“嘿……是吗?我没太注意。”
端木离笑得温柔极了,“我注意了,而且我刚发现,那是跟我手上现在的牙印一样的。”
“……”季语涵泪奔了。
上次她为什么就没学到教训!呜……不能随便咬人啊……
呜呜,她这不也是被逼急了,又没有别的办法打他了吗!
温柔的笑意更深,美得惊人,却让季语涵看得头皮发麻。
“小果果,你跟瑞王爷认识,还咬过他?”
“……”向后退。
拉回来,“小果果,不回答问题我要咬你了。”
“……认识,咬过。”呜。
端木离的手突然扣到她颈后,“咬”了她唇一下,“敷衍我。”
“……”啊啊啊……根本就是找借口吃她豆腐!
季语涵闭紧嘴巴,打定主意不再说话了。
哼,看他还怎么找借口!
结果——
“不乖,问你话也不回答。”端木离说着又“咬”了一下。
“……端木离!你好歹也是皇上,还是武功高手,怎么能欺负女人!”
“小果果,你怎么颠倒黑白?一直都是你欺负我。”
就以身相许吧(6)
季语涵眼前金光乱闪,深呼吸一口气,“你才是颠倒黑白!”
呜呜,她也想欺负他,可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啊!
端木离露出十分温柔的笑,开始细数。
“咱们第一次见面,我正在洗澡,你突然跳出来要跟我一起洗……”好幽怨的语气。
“……我没那么说过!再说我也是刚掉过来的!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里人!”
端木离显然是“没听到”,继续说。
“之后我为了跟你证明我是个男的,只好从水里出来,我就这么被你看光了……”更幽怨了。
“……明明是你不澄清误会,占我便宜!”
继续“没听见”。
“仙鹤果的事就不算了,不久之后的第二次见面,我还没看清你人呢,你就从背面把我抱住了,问我还记不记得你。”
端木离叹气,“我可是第一次被女人抱住。”
“……”如果现在面前有墙,她真的很想撞过去。
啊啊啊……当初她是想装做皇上的老情人,蒙混过关,暂逃被吃的命运啊!
呜……事实证明,不是谁都可以走琼瑶路线的。
“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这个句式,更是不能随便用……
这是她这个过来人字字血泪的经验教训啊!
“你把我的便宜都占尽了,又想跑出宫,我丢下政事不管,出来追你,你说是不是你欺负我?”
端木离用十分幽怨的语气说了总结句。
“……”季语涵听到自己的心在吐血的声音。
呜……她到底为什么会运气这么差地惹上他,为什么!
现在她十分想知道,那些从小就认识端木离的人,是怎么坚强地活到这么大的……呜。
端木离脸上是不变的“温柔”笑容,牵起她的手。
“乖果果,跟我回宫,我还等着你负责呢。”
“……”
端木离继续笑,宠溺地拍拍她的头,“等你负完责,我再慢慢惩罚你。”
终于……被吃了(1)
“……你还是直接把我吃了吧。”
端木离别有深意地笑了,“小果果,原来你这么急着被吃。”
说着就抱起她,心情十分不错地笑着,“走吧,我终于能把你吃了。”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已经在京城之外,可因为端木离有轻功,不到半天的时间,他们又回了皇宫。
悲剧,她这次逃跑,竟然这么快就被抓回来了……
寝宫后院,现在有一口大锅正在烧水,季语涵在咕嘟咕嘟的热气中无语凝咽。
原来是要煮了她……呜。
真要被吃了,她开始害怕了。
“那个……你确定煮着吃能吸收营养吗?”
端木离温柔地拍拍她的头,笑着说,“我知道怎么吃。”
……果果同学没听出这话里的深意。
“要是弄错了……以后你就没有吃的了……”呜。
“不会的。”
怎么会没有“吃”的?以后他可是会一辈子都有吃的了。
“没商量了吗?”
“没商量了。”
“……端木离,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让我打你一顿吧。”
端木离露出极为宠溺的笑,“不行。”
伸手掩住要骂他的嘴,端木离笑着问,“小果果,是你自己乖乖洗澡,还是你接着骂,我来帮你洗?”
“……”洗澡?
季语涵疑惑地看着咕嘟咕嘟的热水,那不是用来煮她的?
呜呜,吃东西之前,确实要先洗干净啊……
季语涵躲回房间里去洗澡,端木离竟然也没再闹她,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似乎又来了……
见到刚洗完澡,粉扑扑,还冒着热气的季语涵时……
端木离很正人君子地没有直接扑过去,咳。
淡定地走过去,抱起季语涵,“小果果,先好好睡一觉。”
“……”还“准许”她睡觉?
季语涵越来越糊涂了。
他只是吓唬她,其实根本就没想吃他?
终于……被吃了(2)
说实话,赶了这么久路,再加上之前被人抢来抢去的,她早就累了。
洗了个热水澡之后,她真的很想呼呼大睡呀,不过……
没有“不过”了。
biu,睡|岤被点中,小果果乖乖倒进大野狼怀里,被抱去床上睡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季语涵觉得有人在咬她。
不是真的咬,很轻,轻得像吻一样。
被“咬”到的地方麻麻的,有点痒,还有点像被电到,感觉很是奇怪。
空气好像莫名地变得有些稀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还没回过神来,季语涵睁开眼。
直直地,她对上一双漂亮得惊人的眼睛。
端木离的头发垂在她脸侧,像是两道帷幕,隔开了其他一切外物,只把他们两个围在其中,定定地看着彼此,形成了一种亲密又暧昧的氛围。
心跳突然变得很快,紧张,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情愫。
“你、你要干吗?”
“你说呢?”
端木离露出熟悉的笑容,可在这样的氛围里,本是温柔的笑却看着有种魅惑的感觉。
“你、你不是说要吃我?”
“我正在吃。”
他说着俯低身,贴离她越来越近,直到两人的鼻尖都抵在了一起。
“小果果,让我吃吗?”
比平时略哑的声音低低地在她耳畔响起,虽然是在询问,可轻轻的啄吻已经落了下来。
这么强大的美男计,不是谁都能招架得了的……
就算脑袋已经糊成一团,季语涵也明白了,此“吃”根本非彼“吃”。
她心慌地想要推开他,“我不想进你的后宫!”
“我本来也没有后宫。”
端木离惩罚地轻咬了她一下,“小果果,你是不是从来不关心我的事?”
“我、我是说我不想跟别人分享一个男……不对,我是说我不要被你吃!”
呜……真的晕了,她怎么会说出那么奇怪的前半句话来。
终于……被吃了(3)
果然,端木离听出了不对劲,心情很好地笑着低头……
季语涵连忙捂住嘴。
依然在笑,端木离亲亲她手背,“小果果,哪句是重点?”
“后面那句!”
季语涵答得毫不犹豫,声音大得过了头,像喊口号一样。
“后面那句?”
端木离弯起笑眼,“抗议无效,要是前面那句,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虽然知道他很有可能是在骗人……
呜,有点希望总比没有强啊。
季语涵声如蚊蚋,“后面那句。”
端木离把自己的话“说完”,“倒可以考虑解释。”
“……”果然被骗了!
不知道是因为气的还是害羞,季语涵脸红得像个小番茄。
“解释什么?还有,刚才我是在骗你的,前面那句话是重点!”
“不听我解释?”
端木离坏坏地笑着,“小果果,那我直接开动了。”
“……”季语涵愤愤地想要推开他,可他反而离她更近。
本来端木离还用手肘撑着身体,现在手臂放低,他已经整个人都要贴在她身上。
“好,不气了,我解释。”
他轻轻吻她额头,“小果果,想先听我解释什么?”
端木离一样样细数,“是我以前没有别的女人,还是我以后也不打算有后宫,或者是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想把你娶回来,随时随地带在身边,一辈子这么宠你,但是又很想捉弄你,逗逗你,因为你气呼呼的模样可爱得不得了?”
长久的沉默,季语涵完全怔住,端木离则一直微笑地等她回神。
当然,他也没闲着……不时地轻轻吻她。
“你、你不要再骗我!”
“我的样子像在骗人吗?”
端木离笑捏捏她鼻尖,眼神落在她颈侧,“小笨蛋,你以为谁都能受我保护吗?这世上也只有你一个人身上有这个印记,你早就该知道我的心意了。”
终于……被吃了(4)
拉过被子,慢慢缩,缩回被子里。
之后端木离坏坏的声音在被子外揭穿她,“小果果,为什么要躲回被子里笑?”
“……我才没有笑。”明显带着止不住的欣喜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小骗子。”
端木离的手伸到被子里,轻掐她一下,“明明听到我表明心思很高兴。”
“……不要乱掐。”季语涵打开他的狼爪。
“你缩在被子里,我又看不见,不然你出来?”
“……”才不呢。
红着脸,季语涵躲在被子里笑。
哈哈哈……
“那个……你逐个解释吧。”
“解释什么?”端木离笑着装傻。
“……”他刚才明明是问“想先听我解释什么”的!
那现在就详细说说嘛……
正等着听“解释”,被子一掀,端木离也钻到被子里,亲亲密密地搂住她。
“你……你在外面解释就行了!”呜。
“小果果……”
低沉微哑的声音诱惑地在她耳畔响起,温度略高的手掌也不老实地钻进她衣襟,“我想晚点再解释。”
季语涵拼命想把他的手拉出来,“我想现在就听。”
呜……
端木离低低地笑,灼热的呼吸拂在她敏感的颈侧,“要我边‘吃’边解释吗?”
“不、不用,”季语涵缩了缩,“我想晚点被吃……”
呜呜,好像反抗意识越来越淡了……
“怕我吗?”
端木离俯下身,温柔地吻她,之后带着她翻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少了他的身体笼在自己身上的那种压迫感,季语涵感觉轻松一点。
可也只是一点点……
心跳依然如擂鼓,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乖,别怕。”
端木离轻柔地亲亲她眼睛,让她闭上眼,之后很温柔很温柔,带着点安抚性质地继续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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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收工,晚上八点加更,群么么╭(╯3╰)╮
终于……被吃了(5)
“……那个,我觉得应该先培养一下感情。”
季语涵所剩不多的理智让她挣扎着开口。
“小果果,我已经给了你很长的时间适应了。”
见她不怎么紧张了,温柔的吻变得火辣霸道了一些。
“你那明明都是在欺负我,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对敌斗争……”
端木离的唇开始向下移,“以后我也会这么欺负你。”
“……”呜……她可不可以不接受他的表白……
她是想拒绝的,可刚一开口又变成一声惊叫,“你不要脱衣服!”
端木离低笑出声,“小果果,不想让我陪你?”
“……”啊?
季语涵低头一看——
呜,什么时候被脱光光的?
想要钻进被子里,却被端木离一把拉回来,赞叹地看着她,“果果,你真美。”
“……你别看了……”
呜呜,要是非看不可,也不要说啊……她很鸵鸟地想。
赞叹变成了轻轻的吮吻,一点一点,从她颈侧滑下来,慢慢变得热烈。
不知道是因为一波一波麻酥的电流,还是紧贴着自己的、泛着热度的结实身体,季语涵感觉自己的体温也越来越高。
理智逐渐远离,不安早已消失,耳边听到的,都是他的低语。
哑哑的声音,有些不稳的气息,喃喃地说着爱语,缭绕在她耳际。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被他带回身下,呼吸间都是他的气息,有种被密密保护住的感觉。
渐渐的,温情暧昧变成激|情火辣,低喘和吟哦声交织在一起,身体紧紧依附,纠缠着彼此。
一室火辣,持续久久……
————
洞房花烛夜是个重要的事,可第二天早上呢?
应该是新娘在老公怀里醒来,等着老公温柔地送上一个早安吻吧……
至少季语涵一直是这么幻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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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这个……为了共建和谐社会,就这么“吃”吧……
洞房花烛夜之后(1)
可她面对的情况是——
她的确是在端木离怀里,可这里不是床上!
这里她见过……是寝宫后的温泉。
季语涵心里立即发出一声悲鸣。
呜,她浪漫的“第二天”早上……她要求穿上衣服重来!
“醒了?”
端木离在她背后拥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胸前,手则是很细心地在她身上按摩。
“还疼吗?”
“……”
呜……这个问题也不是在她的憧憬之内的!
她想象的应该是老公很温柔地亲亲她,之后问“肚子饿不饿”。
童话版和“成|人版”“第二天早上”的巨大差异,让季语涵泪流了。
被彻彻底底忽略,端木离失笑地低头亲亲她。
“小果果,想什么呢?”
鼓着脸,季语涵把心里想的告诉他。
端木离失笑,捏捏她鼻尖,“好,咱们重来一次。”
既然这是果果憧憬好久的了,他当然要配合。
端木离说着就把她从温泉里抱出来,用干布巾帮她擦干身体。
呜,“我自己擦。”
季语涵脸烧红了起来,不知道他怎么能这么淡定。
端木离的回答则是一记火辣辣的深吻,“乖果果,我来帮你。”
“……”季语涵完全晕眩,屈服在美男计之下……
帮她穿好衣服,两人躺回床上,重新来。
于是——
一室阳光下,一对衣着整齐的新婚夫妇相拥躺在床上。
眨眨羽睫,季语涵睁开眼,直直对上端木离正深情看着自己的脸。
“早,小果果。”
端木离温柔地俯低头吻她,还要提醒自己浅尝辄止,不能深吻。
这小丫头要的可是温馨浪漫的“第二天早上”。
“……早、早。”
端木离的声音要比平时慵懒一些,听起来说不出的性感,很是撩人。
所以……脑袋里突然闪过自家老公不穿衣服的样子,季语涵的脸轰然红了。
洞房花烛夜之后(2)
呜……赶跑裸男,赶跑!
她要的是童话版!
看出她的心思,端木离忍住笑,亲昵地捏捏她的小脸。
“果果,肚子饿不饿?”
“……”
飞快跑过脑袋的一句话——是昨晚她拒绝被“吃”的时候,他低低的一句“我饿了”。
呜……季语涵真想哭了,她的童话幻想啊!
她变成色女了!
身子一缩,她钻进被子里忏悔她丢失的小纯洁去。
端木离失笑地把她抱出来,亲了她一下,“乖,别脸红了,先吃饭。”
把她抱到自己腿上,细心地喂她吃早餐,端木离低声问她,“还累不累了?”
“……”季语涵脸红地摇头。
这样的他好温柔啊……
端木离笑着拍拍她的头,“那吃完饭咱们继续。”
“……”一口粥含在嘴里忘了咽下,季语涵石化地看着他。
一定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限制级画面,才会听什么都往那个方面响,他问的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在心里安慰过自己,季语涵咽下粥,紧张地问他,“继续什么?”
端木离亲昵地亲她一下,“当然是吃你。”
“……不、不是吃过了……”
“只吃了一遍。”
端木离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昨天晚上算是你对我负责,现在开始,我该‘惩罚’你了。”
“……”
呜,刚才的温柔都是假象!这根本就是一只爱骗人的大色狼!
她昨晚怎么会听到他的表白就落入陷阱了呢……呜。
反抗是无用的……吃过早饭,季语涵被抱回床上,研究“惩罚”的问题……
因为曾经离宫了两天,所以“惩罚”过后,端木离还要去处理被他丢下的政事。
不过……瑞王爷是出于私念,端木鸿是因为抱报复,两个不算弱的对手都想要劫走季语涵。
这种时候,端木离自然是不会放心果果一个人呆在寝宫,但是又想让果果在床上好好休息……
洞房花烛夜之后(3)
所以端木离撤消了一向不允许外人接近寝宫的禁令,直接把公事都搬到寝宫来处理,免得有事发生的时候,他不能及时赶到。
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季语涵穿好衣服,推开门就看到小逸搬了个小板凳,笑眯眯地坐在门口。
“好吃的娘!”
小逸一看见她就蹦起来,小胖手抓住她的衣裙。
“……”季语涵踉跄了一下,不死心地又跟他商量。
“咳,小逸,别这么叫我了。”
“那要叫好吃的母后吗?”
“……我的意思是说把好吃的那三个字去了……”
“可加上那三个字才好听嘛。”
小胖手拉着她,开始撒娇,“好吃的娘,你让我叫嘛,好吃的~”
“……”
季语涵实在是无法拒绝那张可爱小脸,只好默默泪流地点头,“好,小逸喜欢就好。”
呜……
“好吃的娘,父皇已经叫人准备大婚了呢,过几个月,你就是皇后了!”
“哦。”季语涵有点脸红地点头。
小逸很好奇地瞪圆眼睛,“那你们到时候还会再洞房花烛夜一次吗?”
“……”季语涵被哽住了。
“咳,小逸,你还小,不要乱问。”
“我不小了啊。”
小逸认真地为自己辩解,“我都知道昨天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了呢!”
季语涵眼前黑了一下,刚意识到小逸之前问的是“再一次”吗。
“咳,小逸,不要听大家胡说,昨天没有什么洞房花烛夜。”
“那父皇为什么一回来就把你们关在屋子里,还让青龙他们守在湖对岸,不让我过来呀。”
季语涵十分严肃,“其实我和你父皇昨晚是在商量正事。
“这样啊……”
小逸扁起小嘴,语气很是遗憾,“我还以为我马上就可以有个小妹妹来陪我玩了呢……看来还要等一等。”
“……”早熟的小毛头说话太犀利了……呜呜。
洞房花烛夜之后(4)
咦?
小逸疑惑地转头,“好吃的娘,听我这样说,你还是不肯承认昨天你和父皇洞房花烛夜了呀。”
“……”
季语涵彻底被打败了。
“小逸,咱们说别的吧……”呜。
“好啊,”小逸兴致勃勃,“好吃的娘,你什么时候给我生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呀?”
“……小逸。”
“嗯?”
“你去找别人玩吧……”呜,她要回去哭一会儿。
——————
当天晚上,端木离埋首奏章,季语涵端着参茶,神情乖巧得过了头地进来了。
这小丫头又搞什么鬼?
端木离笑挑起俊眉,等着看她要做什么。
“要研墨吗?”季语涵主动要求立功表现的机会。
“嗯。”
低头看了看,季语涵拿起墨条,应该是这么磨吧……
献殷勤之前,准备不充分啊。
在心里自我忏悔了一下,季语涵磨好墨,又问他,“要按摩一下肩膀吗?”
“嗯。”
于是凑过去,乖乖按摩……
端木离的肌肉十分结实,虽然隔着衣服,可摸着还是感觉……没有感觉!
关键时刻,季语涵极力扭转思想。
没错,就是没有感觉,不许多想!
在心里愤愤地把色心骂到角落去,再把她这两天不太爱出现的纯洁找出来,季语涵放心了。
呜,不能继续当色女了,她要自救!
说到自救……
按摩肩膀的小手不老实地向下滑,伸到端木离怀里。
摸摸、再摸摸。
端木离垂下眼,看着那双正在点火的小手,失笑地挑挑眉。
他不认为自己家爱害羞的果果能这么快就主动开始诱惑他,所以她现在是……
啊,找到了!
季语涵在心里欢呼,把那个薄木片做成的记事本拿出来。
呜……她之前就是被照着这上面这些不知道从哪找出来的罪名,被“惩罚”起个没完的!
洞房花烛夜之后(5)
这个小记事本为虎作伥、助纣为虐,是罪恶的源泉,是赶跑她小纯洁的元凶!
她恨记事本!
今天,她就要替她自己行道,消灭记事本!
嘿嘿嘿……
脸上依然是乖巧得过了头的笑,季语涵问端木离,“我今天帮你端了参茶,乖吧?”
端木离忍笑地点头,“嗯。”
“那是不是可以抵消一条罪名呢?”大大的眼十分无辜地看着他。
端木离微蹙蹙眉,好像在犹豫。
“抵消吧,抵消吧。”季语涵也拉着他的袖子撒娇。
呜,小逸撒娇都有用,她撒娇应该也有点效果吧。
果然,端木离蹙起的眉心舒展开,拉过她亲了一下,“嗯。”
耶!成功了!
季语涵喜笑颜开,嗖地抽出早就预备好的水果刀,piupiupiu,十分欢乐地划去小木板上的一条罪名。
于是研墨、按摩,白天帮他换过衣服,在他的威逼利诱下……咳,现在自然是要改口说是她心甘情愿地主动亲了端木离一下……
这些事都被季语涵翻出来,各抵消了一条罪名。
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反悔啊……
季语涵有些担心,是不是该一次把这些罪名都抵消干净?
这时候,端木离很“贴心”地提出了建议——
“不如你主动亲我一下,就算是立功表现了。”
这个……季语涵红着脸开始比较。
其实根本不用比较嘛,主动亲他一下,或者是被动……咳,之后不被动地被他彻彻底底地“吃”一遍,当然是前者比较适宜她急于变回纯洁的小心灵。
所以在连续主动亲了端木离五十二次之后……
对,就是五十二次!
呜……所以说她恨记事本嘛!
因为被亲的人十分不配合……不对,该说是配合得过了头……
所以她的主动总是让他反攻回来……幸好在她的强烈要求下,端木离同意由唇对唇改为亲脸,这个任务才顺利完成。
可是……重点在“可是”上!呜……
————
收工,群么么╭(╯3╰)╮大家晚安吧
洞房花烛夜之后(6)
在季语涵把那个小记事本毁尸灭迹,觉得自己可以放心收工的时候——
端木离把她拉回自己怀里,笑得十分温柔地单手抱紧她,“再陪我一会儿。”
说着就提笔蘸墨,开始在纸上写字。
“……你在写什么?”季语涵感觉不妙。
端木离笑了笑,“你的罪名。”
之后他加了句解释,“刚才小本上记的东西,都记在我脑袋里了。”
“……那个,你再写一遍做什么?不是都抵消了吗?”
端木离拍拍她的头,笑道,“我什么时候那么说了?”
“……你当时已经点头了!君无戏言!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端木离很淡定地笑,“我只是说‘嗯’,我话还没说完呢。”
“……”
“后半句是‘你想得美’。”
“……端木离!”啊啊啊……
抗议是无效的,封建统治阶级是不会对她这个劳苦大众妥协的……
所以在季语涵悲愤的眼神中,端木离把那五十二条罪名又记回了纸上。
完工之后,他没放下笔,笑亲了下季语涵气鼓鼓的小脸。
“小果果,你企图贿赂我,还未经过我允许就把小本毁了,再加两条罪。”
“……”
皇上,我不好吃!(完)作者:肉书屋
这日子没法过了……呜。
季语涵抹抹还没流出来的眼泪,“你不急着出宫吗?”
端木离挑眉,这小丫头想赶他走?
“为什么要出宫?”
“非非知道仙鹤果的下落啊,你不追过去看看吗?”
“不去了。”
端木离放下笔,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他应该是我皇兄的人,既然皇兄要仙鹤果,我就不跟他争了。”
“可是仙鹤果也不一定只有一颗啊……”
有一点想把他赶出宫,不过季语涵心里更多的是真的想让他快点找过仙鹤果。
虽然端木离的武功很高很高,应该不会遇到像太医说的那种需要拼命的时候……
微服私访(1)
可还是小心为好。
端木离有些无奈地捏捏她鼻尖,“果果,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运气那么好的,仙鹤果百年难遇,见到一颗就是万幸了,从没听过两颗同时出现。”
“……”她这是运气好吗?
呜……这明明是她悲剧的源泉啊!
要不是仙鹤果,她也不会被他抓回宫里,每天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
不过她最后收获一个很疼她的老公……
好吧,她承认她运气也挺好的。
“不一定嘛。”
季语涵晃着他的手臂,“还是去看看吧,说不定就两颗一起出现了呢。”
“小果果。”
端木离失笑地看着她,“我就算出宫,也会把你带在身边的。”
“……”季语涵的脸瞬间就垮下来了,呜……
“带就带吧……你还是去看看吧。”
季语涵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认命地说。
因为季语涵的强烈要求,端木离同意离宫。
交代过宫里的事,他就以“微服出巡”为借口,带着亲亲老婆和四大侍卫,出发去找非非。
距离之前季语涵被抓回来的树林不远,有一座叫溪水的小城。
现在,在溪水城最大的酒楼二楼,只有两个男人分坐两桌。
不是因为酒楼的生意不好,而是……
这两桌坐着的人看起来简直就是煞神,刚一上楼,就把其他客人吓跑了。
……酒楼老板要哭了。
一口喝干杯中酒,非非火大地一摔杯子。
“靠,你t要跟到什么时候,能不能离我远点儿!”
另一桌坐着的瑞王爷寒着脸,一言不发。
没错,这两个可以吓哭小朋友的煞神就是非非和瑞王爷。
至于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他们俩还没离开那座小树林多远……
咳,这自然是因为端木离的“杰作”。
他们两个清醒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对方距离过近的脸,一个没站稳,险些亲到一起……
微服出巡(2)
于是两个男人都怒了,二话不说地大打出手。
非非的武功本来是不如冰块,可是他脾气大,更怒啊……
上来就是不要命的打法,冰块也只能跟他打个平手。
两人现在弄得都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也不知道一共打了多少架,所以行程被拖得很慢。
比如现在,两人就又打了起来……
端木离他们到溪水城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呃……季语涵愣住了。
“他们俩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根本就是不怎么认识嘛。
端木离很淡定地笑笑,“以前没有,我帮他们有了。”
听端木离说了他当时的杰作,季语涵小抽了一下。
“你太阴险了……”
“谁让他们想要劫走你。”
端木离笑着搂住她肩膀,“不用我亲自动手,他们自己打去吧。”
“……”真是睚眦必报、阴险狡诈的一个腹黑啊!
因为现在需要非非带路,也不能放任他们这么打打杀杀的“拖慢行程”了。
所以端木离开口叫人,“别打了,是我让你们俩亲到一起的。”
这个真相被揭露时……声音大了些。
所以当非非和瑞王爷两人杀气腾腾地从酒楼二楼冲出来时,接受了大半个溪水城百姓齐刷刷的注目礼……
季语涵对他们无限同情。
唉,惹谁不好,要惹端木离呢……
端木离淡定地开口,“去找仙鹤果。”
正满身杀气地要出手,听到这句话,硬生生压住火,“仙鹤果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别指望我带路!”
私怨显然是没有仙鹤果的事重要,瑞王爷也把火气压下去,寒着脸站到一边。
不过他看了被端木离紧牵着的季语涵一眼。
呃……季语涵尴尬转头,注视着一边的槐树。
端木离继续淡定,“如果只有一颗,你尽管拿走,我还可以帮你赶跑这男人。”
帮他赶跑瑞王爷?
三个男人……一台武打戏(1)
非非凝起眉。
这个冷冰冰的瑞王爷也知道了仙鹤果的事,武功又比他高,确实是他的心腹大患,但是……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也只能相信我。”
端木离温和地笑笑,“不然我可以让你永远没法离开这儿。”
咳,要以德服人啊……季语涵在心里小小地批判一下。
非非知道这不是放狠话,这男人的武功确实厉害,就连主人都打不过他。
就这么承认输了,尤其是还在季语涵面前……
非非脸色很难看,但心里还是觉得主人交代下来的任务重要,“你的目的?”
“如果有第二颗仙鹤果,我要了。”
“好。”
犹豫了片刻,非非点头,“我带路。”
瑞王爷一直寒着脸在一边听着,听到端木离说要帮非非赶跑他,他的脸色也没什么变化。
端木离转头看着他,笑道,“万俟兄,如果你还想去,就一起来吧。”
啊哦……原来冰块同学姓万俟,季语涵刚知道。
端木离这么一叫,显然就是抛开了皇帝或者王爷的身份束缚。
现在是凭实力说话的时候,有本事,你就抢走仙鹤果,也没人能有怨言。
当然,凭实力说话,他还是老大……咳。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这显然不是一支和谐的小分队,四大侍卫倒没什么,季语涵也十分安分,关键是那三个男人。
现在他们不但有共同的利益——仙鹤果,还有同时喜欢的女人……
非非对季语涵的感情比较普通,只能说是好感,但是他脾气大,容易暴躁……
冰块瑞王爷……现在该改口叫万俟瑞了,他早就打定了主意把人带回去做王妃,也不管季语涵现在是什么身份。
端木离则是很淡定。
无论是那两个男人敢用不对劲的眼神看季语涵,还是他们企图过来献殷勤,他都十分淡定……地把人打飞。
三个男人……一台武打戏(2)
于是这注定是一次“血雨腥风”之旅……
比如现在——
“小黑炭!”
非非心情不错地冲过来,“这林子里的野果很好吃,你尝尝。”
“谢谢。”季语涵伸手想要接过来。
“你吃你的,我帮你拿着。”非非企图打开季语涵的手。
piu~
手还没碰到呢,人被掀飞,手里的野果被卷走了。
端木离淡定地咬了一个野果,之后把剩下的递给季语涵,“的确很好吃。”
“……”季语涵无语凝咽,同情地看着挂在树上的非非。
这只色狼占有欲很强啊。
其他男人想碰她……唉,还是飞到一边反省去吧。
从树上跳下来,非非火了。
“端木离,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小气!”
端木离淡定地微笑,根本不理会这样的指控。
他这态度让脾气一向很冲的非非更是压不住火,“来来来,出来单挑!”
于是两人开打……
有时是非非,有时是万俟瑞,这样的场景每天都要上演好几次,季语涵每次都是默默泪流地围观。
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男人……应该是一台武打戏吧?
虽然他们三个人的外貌都已经超过偶像剧演员,但还是不能掩饰这部戏的暴力程度!
为什么没人热爱和平,主张以德服人……
虽然时不时就要开打,可他们并没耽误赶路。
因为一向注重效率的端木离,除了固定的休息时间,都是边打边赶路的……
骑术不精,奔马时不敢动手?
没问题,那就别打。
所以非非和万俟瑞都咬牙锻炼骑术,拼命程度不亚于当年学武时,大半夜还经常看见他们俩骑马出去晃悠。
这一路等于是他们两个的寻宝加“学艺”加“锻炼身体”之旅啊……
唉,只能说遇到端木离,大家都是悲剧的。
目的地并不远,就在离溪水城两天多路程的一座不知名的山谷。
这就是运气啊……(1)
非非也只是听到消息,说这里有仙鹤果,至于它具体在哪,没法确定。
所以进了山谷后,他们也不打了,分头去寻找。
现在完全是凭个人运气了。
瑞王爷虽然是单枪匹马,可有一个好处是需要仙鹤果的是他自己。
如果他能先找到,又在别人发现之前把仙鹤果吃了,其他人也只能自认倒霉。
现在除了季语涵还跟在端木离身边,其他人都各自散开,专注地开始寻找。
“累了吗?”走了一段路,端木离关心地低头问。
“……不累。”季语涵不想当拖油瓶。
端木离失笑地捏捏她强打精神的小脸,“再说不累我要罚你了。”
“……累。”呜。
端木离笑着抱住她,很亲昵地晃了晃,“在这儿歇一会儿,我叫青龙他们过来保护你。”
“嗯。”
“真乖。”低头亲一下。
再亲、再亲……
“……快去找仙鹤果!”
……
色狼被赶跑了,剩下青龙他们四个一起被叫回来,保护季语涵。
季语涵觉得端木离真是担心过头了。
这片树林虽然没有人烟,可是很安全嘛,也没什么毒蛇猛兽,体积最大的动物就是小松鼠了。
放眼看出去,满眼都是蘑菇……吧?
季语涵揉揉眼睛,也没多累啊,怎么会眼花了?
“怎么了,涵主子?”
惟恐季语涵有一点闪失,青龙他们立即紧张地问。
“没什么。”
季语涵摇摇头,“我刚才好像看到一只蘑菇长腿跑了……”
话落,她捂脸,不想面对他们四个鄙视的眼神。
呜……她的神经还正常,可她刚才好像确实看见了!
青龙他们都忍。
要淡定,早就知道他们主子的心肝宝贝很囧了……
因为这件事,季语涵觉得自己十分丢人,只好悲愤地盯着眼前的一片蘑菇。
之后她就看到……
这就是运气啊……(2)
一朵白白的小蘑菇……从土里蹿出来,跑了……
“啊……”
季语涵一激动,扑过去,“就是它!它有腿!”
青龙他们都嘴角抽搐,默默扭头。
“我说真的呢,我亲眼看见它有腿,跑了的!”
四人用眼神厮杀了一番,最后青龙败了,认命地过去,拔起季语涵说的那朵蘑菇。
“涵主子,您看错了。”唉。
呃……
季语涵无语地接过那朵小蘑菇,白白胖胖,确实只是普通的蘑菇而已。
呜……她刚刚明明看见了啊!
那两条小短腿跑得还挺快的呢。
有些不死心,她戳戳小蘑菇,“你的腿呢?露出来让我看看。”
“……”青龙他们默默扭头,无视季语涵疑似调戏良家妇女的话。
在他们转头之后——
piu~
小蘑菇突然伸出条腿,猛踹了季语涵一脚。
“啊!”
只有大拇指那么长的腿,力气却十分大,季语涵没坐稳,被踹得向后摔了一跤。
“涵主子。”青龙他们都是一惊,七手八脚地扶起她,“您怎么了?”
“……它踹了我一脚。”
季语涵泪奔地指着手里又变成普通模样的小蘑菇。
“……”
要不是这是他们主子心里最重要的人,青龙他们真的很想把人直接扔出去……
为了不被当成神经病,季语涵只好忍着,气呼呼地盯着手里的小蘑菇,等着端木离回来。
“长腿的蘑菇?”
听了季语涵的叙述,刚回来的端木离惊讶地重复。
“对啊……”
呜,要是端木离都不相信她,她就真要泪奔了。
端木离没再多问,接过蘑菇之后扔到地上,很淡定地拿起一边的石头,“咣”地砸了上去……
……蘑菇没跑。
不过它现在已经基本扁了……
在大家石化的目光中,端木离捡起扁扁的小蘑菇,吹吹上面的灰,拿水一浇,算是干净了。
这就是运气啊……(3)
之后他丢给青龙,“吃了它。”
“……”青龙无语地接过,直接丢进嘴里。
小蘑菇已经要飞到青龙的嘴边,突然变身了……
扁扁的一片在空中一抖,又变成白胖胖的一朵蘑菇。
piu~
一只小短腿伸出来,一脚踹飞青龙,嗖地向远处冲。
早有准备的端木离随手丢出手中的石块,正好砸到小蘑菇身上。
抖了一下,小蘑菇摔到地上。
端木离则是淡定地走过去,把它捡起来,“果然有腿。”
“……”大家石化了。
相对于疑似成精的小蘑菇,好像还是淡定的端木离比较抢眼一些……
“这是什么……”回过神来,季语涵凑过去看。
说是蘑菇精有点夸张,因为这朵小蘑菇只是在正常的蘑菇梗位置分成两叉而已,看着很像腿而已,也没有鼻子眼睛什么的。
现在它一动不动,也没有变回原样,难道是……昏迷了?
“主子,”震惊过头的朱雀僵着声音问,“是不是让您打死了……”
端木离低头看看,“既然死了,就杀了吃肉吧。”
大家正石化端木离的冷血时,一直“昏迷”的小蘑菇突然又跳了起来,向外急冲。
原来小蘑菇就吃这一套啊……
“靠,什么玩意?”
刚回来的非非看见一团白向自己飞过来,不爽地随手挥了出去。
“不要啊——”季语涵连忙阻止。
在这之后,季语涵曾经进行过深刻的反思。
当时她喊的如果是“住手”,嘴应该也会张得小一些,小蘑菇……也就不会那么容易飞进来了吧……
悔不当初啊!
总之当时非非这一挥……小蘑菇直直就飞进季语涵肚子里去了。
众人惊住。
就连一向淡定的端木离脸色都变了,那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哪能随便就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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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收工,晚上八点继续╭(╯3╰)╮群么么
这就是运气啊……(4)
于是季语涵又经受了一次甩干桶的待遇……
运功帮她催吐无效,端木离只好狠心让青龙他们帮忙,倒着拎起季语涵,开始狂甩。
“呕……”呜呜。
季语涵干呕不止,眼前全是金星,心里已经在飙泪了。
这都是什么运气啊……
跟上次吃了仙鹤果一样,不管他们怎么折腾,季语涵都是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不停干呕。
现场一片混乱,把还在远处搜寻的万俟瑞都给吵了回来。
远远地见到季语涵正“饱受摧残”,他急冲过来,“怎么了?”
几个男人都忙着甩人,没人有心情回答他,倒是季语涵很泪流地抱怨。
“蘑菇……呕……腿……吃……呕……”
她恨蘑菇!呜……
她说得断断续续,声音又不清晰,万俟瑞听得不是很明白。
愣了一会儿,他突然一把抓住季语涵,“长腿的蘑菇?”
季语涵是想回答,不过万俟瑞暂时听不到了,因为——
“咣”“咣”的接连两响——
端木离他们的手都没停,所以万俟瑞这么一冲过来,难免要撞到季语涵身上。
但是这一撞,发出了“咣”的一响。
第二响,是因为……万俟瑞昏了过去,摔倒在地上。
在他头上,被季语涵撞到的地方,破了个大血口……
众人石化。
被主子拍醒,几人中最通医术的玄武也顾不得惊讶了,先把人救醒再说。
其他人也都清醒了,齐刷刷地看向还被他们倒拎着的季语涵。
端木离没多问,先让她正常站好,仔细检查过她的手腕,“没伤。”
其他人继续对她行注目礼。
“那个……他是撞到我手上,被手镯磕伤的……”
季语涵很无辜,很想哭,呜……
这个答案没人会信,别说万俟瑞是高手,就算是普通男人,又不是棉花做的,哪能那么脆弱,被一个翡翠镯子磕晕过去了?
这就是运气……(5)
端木离一眼扫过去,把他们的眼神都看回去,之后低头,很温柔地摸摸她额头,“有没有哪不舒服?”
摇了这么长时间都吐不出来,看来没希望了。
万俟瑞一定知道那蘑菇是什么,现在只能等着他醒过来再说。
季语涵摇头,“没有……不过我很想跑……”
端木离愣了一下,“跑?”
“嗯。”
季语涵快泪奔了,“我好像被那个小蘑菇传染了……我想跑。”呜呜。
刚才被他们拎着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一站回地上,她怎么就觉得腿特别想动一动呢……
于是端木离就陪着季语涵,夫妻俩绕着树林开始跑……
在他们跑到第三圈的时候,万俟瑞终于醒了,不过看起来状态不佳,随时都可能再晕过去。
端木离直冲过去,简单问,“好东西?”
“……”微微合了下眼,似乎是点头的意思,万俟瑞又晕了过去。
时间抢得刚刚好,要是端木离问话时再啰嗦一点,万俟瑞就没时间答了。
啊啊啊……好东西?
季语涵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放下了,一激动,猛拉过身边人的手。
她以为自己拉的是端木离的,但是拉错的,拉住的是非非。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咔”的一声,非非的脸拧了一下。
不是怕疼,而是他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他的指骨骨折了?
靠!
他这是身经百战的手,不是豆腐做的!
当非非抬起手,把他那根不正常角度弯曲的手指展示出来时,众人再次石化。
这次季语涵不得不承认,这跟什么翡翠镯子无关,刚才的人好像确实是她撞伤的,镯子只是在她的力量下把人撞出伤口而已……
换句话说,她现在好像杀伤力挺大的……
她茫然地看向端木离,这是什么情况……
只要不是季语涵有危险,端木离都可以淡定。
这就是运气啊……(6)
所以他现在神情十分正常地捡起一块石头,“捏碎试试。”
季语涵接过来,“我怎么可能捏碎……呃……”
被她一捏,碎成粉末的石头从指缝间流出来,被风吹走飘啊飘。
众人感觉维持自己像个正常人的那根神经也跟着飘啊飘……要离他们远去了。
他们想抽风,真的。
季语涵抖了一下。
淡定、淡定,这块石头可能正巧被煮过,再试一块。
说着她就自己弯腰捡了一块,一捏……碎了。
再一块、下一块、另一块……
最后季语涵站直身,很严肃,“这山上的石头都太脆弱了!”
端木离失笑地拍拍她的头,“小果果,是你自己现在力大无穷了。”
“……”
那个,要淡定,不能随便相信自己突然就变成超人了。
其实力大无穷她不觉得,她现在只知道……
“我想接着跑步。”
呜,她真怀疑自己是被那个爱逃跑的小蘑菇传染了!
于是夫妻俩又开始绕着山跑……
而不会武功的季语涵明显是体力更好的那个,在跑的过程中还不停地上窜下跳……
留在原地的众人,默默地泪流。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季语涵自己也在边跑边泪,她也不想让自己跟多动症似的啊!
可她现在好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要是呆在原地不动,她觉得自己可能会直接晕过去。
呜呜,她的形象……
现在所有疑惑都只能等着万俟瑞醒来之后才有人解答。
于是留在原地的几个人开始紧盯着依然在昏迷中的万俟瑞。
当然,他们的眼神也不时向地上瞟,都希望有哪个蘑菇突然蹿起来,跟他们显摆它有两条腿。
吃了那蘑菇,力气好像会变大,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大啊……
三个时辰之后,万俟瑞终于在大家抓心挠肝,恨不得直接摇醒他的目光中睁开眼了。
这就是运气啊……(7)
大家屏气凝神,惟恐惊着刚清醒的人,等着他宣布答案。
万俟瑞还是没怎么恢复状态,动作缓慢地转头,看着强忍着跑跑跳跳冲动的季语涵。
“你吃了什么?”
“……”季语涵囧了,“我们在等你宣布答案。”
“那是影灵芝,我是问你之前吃过什么?”
“……”其实她比较急着想知道影灵芝是什么。
端木离和执意要听到答案的万俟瑞对视了一下,之后开口,“她吃过一个仙鹤果。”
“什么?”
非非惊叫,不可思议地看向季语涵,“仙鹤果?你见,不是,吃过?”
对这片大陆上的人来说,仙鹤果的名字如雷贯耳,可别说吃了,见都几乎没有人见过。
“……咳,低调。”
其实她是误打误撞吃的……
万俟瑞从地上站了起来,抚着有些发晕的头,像看珍稀动物一样看着季语涵。
季语涵感觉不妙,“那个……影灵芝是什么?”
“传说长着仙鹤果的树下,一般会长着影灵芝,吃了之后……”
万俟瑞顿了顿。
“……”季语涵泪。
不要卖关子啊……呜呜,她都要急死了。
“吃了之后,会变得跟它一样。”
一样?
白白胖胖,没眼睛没嘴,只有两条腿?
“……”眼前一黑,季语涵晕过去了。
端木离笑得有点让人毛骨悚然,“你吓唬果果干吗?”
万俟瑞也喜欢果果,要真是那样,他现在还会是这么镇定的神情?
冷飕飕的声音很淡定地响起,“我嫉妒她。”
“……”
堂堂大男人嫉妒小姑娘,把人吓晕过去之后还敢承认……
王爷,你小心眼儿得真坦然!
万俟瑞瞟他们一眼,“我说的一样是跑得快,力气大,不怕打。”
“……”大家都回忆了一下那朵长腿的蘑菇出场之后的表现。
以它那么迷你的身材,可以踹飞青龙……
这就是运气啊……(8)
力气的确很大。
跑得快自然是不必说了,而且……不怕打?
青龙他们的眼神齐刷刷地落在还晕着呢的季语涵身上。
“难道也能像那朵蘑菇那样,被石头砸扁也不怕?”
大家的好奇心太旺盛,真的十分想试试……
“砸扁?”
万俟瑞凉飕飕地哼了一声,“那也要砸得扁才行。”
端木离笑着抬头,看向众人,“你们要是敢试,我把你们手剁了。”
“……”青龙他们马上扭头望天,他们只是好奇……
非非跃跃欲试,不过万一试验失败,人就没了……
所以他正强压下自己的好奇心。
万俟瑞又开口了,“不过……”
“不过什么?”众人急问。
这么多人等着他的答案,万俟瑞不说话了,扶着头坐下,自己个自己找药吃。
久病成良医,他的医术已经可以算是神医等级的,不然也不会知道鲜少有人听闻的影灵芝。
“靠,卖什么关子!”
非非怒了,“大男人那么小心眼,嫉妒人家小姑娘!”
不过转念一想……好吧,他也嫉妒。
非非上一边郁闷去了。
青龙他们互看几眼……这就是差距啊!
他们辛辛苦苦寻找的东西,吃一样就是宝贝,他们涵主子糊里糊涂吃了两个……
郁闷!
他们四个也跑到一边去了。
只有端木离还是满脸的笑,抱着还没清醒过来的季语涵。
自己家亲亲娘子,越强大就越没人能伤害得了她,他当然高兴。
季语涵醒来时,十分哀怨地看着眼前端木离的脸。
“我的脸还在吗?”呜……
“在,”端木离失笑地捏捏她的脸,“还跟以前一样漂亮。”
怕她担心,他很快地解释了一遍“一样”的意思是什么。
怎么好像突然就变成超人了……
季语涵有点不真实感,着急地问坐在那儿养伤的冰块,“但是什么?”
这就是运气啊……(9)
冰块现在显然已经发展壮大,可以去充当冰河世纪的背景了。“但是你还吃过仙鹤果。”
这声音好冷……季语涵打个哆嗦。
端木离拉开自己的披风,裹紧她,笑着开口,“他嫉妒而已。”
“我也嫉妒!”非非不爽的声音从远处的树下传来。
“加上我们……”四大侍卫无奈的声音。
这个……季语涵小小地纠结了一下。
羡慕她?
她吃到好东西之后……面对的很有可能是“残酷”的命运!
现在这么多人都知道她吃了一个好像比仙鹤果还神的影灵芝……
应该是有更多人开始打吃她的主意了……呜。
“那个……吃了仙鹤果,会有什么影响吗?”
“有。”
万俟瑞冷飕飕地看着她,“你本来应该变白的。”
“……”季语涵无辜地摸摸脸,“我不黑呀。”
“我是说像影灵芝那么白。”
“……”那不是跟白纸一样,半夜可以出来吓唬人了?
还好还好,没有变得跟它一样。
端木离有些担心,“还会有什么影响?”
万俟瑞的声音带来寒风阵阵,“我也不知道,我从来就没听过有人同时吃了仙鹤果和影灵芝。”
他也是见到季语涵脸色没变成雪白如纸,才猜测她之前吃过什么其他神奇的东西的。
“……”季语涵低头忏悔,大家尽情地嫉妒她吧……
不过……她同时吃了两样,会不会出现什么不良反应?
貌似目前是没有。
季语涵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得了多动症,总要克制自己上窜下跳的冲动……咳。
据万俟瑞的说法,这是因为影灵芝本来就有增加力气的功效,再加上她以前吃过仙鹤果……
就跟人吃补品吃多了一样,精力充足过头,需要发泄……
于是端木离一直陪着她在山里狂奔……
——————
收工了,群么么,大家晚安吧╭(╯3╰)╮
她是个平易近人的高手(1)
在大家红果果地嫉妒的小眼神中,平时体力只能说是及格水平的季语涵精神格外抖擞地绕着山谷跑了n圈。
非非火了,问万俟瑞,“你不是说影灵芝跟仙鹤果是长在一起的?”
“摘了一个,另一个就再也看不见了。”
冰山的声音比往常还冷,“不然我早就去找了。”
也对!非非没好气地点头。
“我去树林里碰碰运气!”
不管怎么说,现在能证明这树林里肯定有仙鹤果,找不着,他也没法在主人那儿交代。
转头看看在月下蹦蹦跳跳,精神得跟只小兔子似的季语涵,非非的脸上蒙了层阴影。
主人对仙鹤果是势在必得,要是找不到……他真担心主人会把这截小黑炭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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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再厉害,他也是人……
跟现在这种非正常状态的季语涵是没法比的。
所以在跑了无数圈,季语涵已经快到记住这山上的一草一木之后,大家都被她累倒了。
“这个……我好像确实成超人了呀。”
季语涵在原地蹦来蹦去,看着累得东倒西歪的大家。
除了怕出危险,不敢让自己体能消耗到极限的端木离,其他人都是累得再也找不出一丝力气来了,可她还这么精神呢。
非非愤愤地磨着牙,“小黑炭,我觉得你这是炫耀,等我体力恢复了,我一定天天追杀你。”
“加上我。”冰山继续冷飕飕。
四大侍卫不敢明目张胆地报名加入追杀行列,只能用眼神示意,他们也要加入。
端木离笑着站起身,“果果,现在应该表现一下,让他们知道你是个平易近人的高手。”
非非一看端木离笑就觉得事情不妙,瞬间就火了。
“你个死狐狸,又有什么鬼主意!”
端木离笑着跟青龙伸出手,“绳子。”
“是。”青龙动作极快地从包袱里拿出一捆极长的绳子。
她是个平易近人的高手(2)
“他们都累了,没什么力气再走去城中客栈,果果,你带他们去吧。”
呃……
果果茫然,没这么快领会自家没天良老公的用意,在非非的大骂声和万俟瑞散发的冲天寒气中问——
“那为什么要把他们绑起来……”
没错,刚才说话时,端木离就出手把那两个已经累瘫了的人都绑了起来。
端木离很淡定,“这样才方便你把他们放回去。”
……什么是“放”回去?
季语涵茫然地看着端木离把绑好的两个人往天上一扔,之后把绳子的一端交给她,“你接着跑就行了。”
“……”原来是放风筝的“放”……
“小黑炭!”
非非在空中咆哮,“你要是真敢跑,我以后一定把你煮了!”
已经担心了很久自己会被吃了,所以听到这句话之后,季语涵瞬间觉得——
咳,这个……她要做个“平易近人”的高手。
嗯嗯,季语涵点头,之后很有使命感地就开跑了。
青龙他们四哥齐刷刷地抬头,看着在空中“迎风招展”的非非和万俟瑞,打了个哆嗦,替他们默哀。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不知道涵主子以前最担心的就是被丢下锅煮了吗……
人都被扔到天上了,竟然还这么威胁?
四大侍卫一起摇头,非非太小看乖乖小兔子了……
一路就这么跑进城,幸好是晚上,天上飞着的巨型“风筝”也没引起人注意。
找了客栈住下,季语涵犯难了。
“我还是想跑……”
这要是回现代,马拉松比赛她一定是第一啊,还能为国争光,多光荣。
“不然咱们回国之后也办个运动会吧。”
季语涵兴致勃勃地提议,顺便还解释了一下运动会是什么。
端木离接受新概念的速度很快,这个……思维也很跳跃。
转眸看着已经快气炸了的非非和万俟瑞,他笑着说,“他们俩就当吉祥物去吧。”
拯救武林(1)
“……”眼睛一翻白,那俩已经没什么力气的人被他成功地气晕了。
端木离淡定地搂着季语涵向外走,“咱们回去休息去。”
“啊?可我还想出去跑两圈……”
已经出了房间门,现在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也不会有人听见他们说话。
所以端木离坏坏地笑笑,“果果,不用出去跑了,咱们回房间去忙点别的吧。”
“……”季语涵要哭了。
不是被端木离的话气哭的,是……她感觉有什么温温热热的东西从鼻子里流出来。
呜……是鼻血!
她竟然会在端木离提出不和谐提议的时候流鼻血!
就连端木离都愣住了,之后失笑地帮她止血,“小果果,你想到什么了?”
“我没有……”
呜,她很冤!
季语涵很严肃地为自己辩解,“吃补品吃多了就会这么流鼻血,跟你的提议没有关系!”
看来同时吃了仙鹤果和影灵芝后续的“副作用”已经出现了啊……
果然跟补品吃多了一样,这么说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端木离笑着挑眉,说话间已经把季语涵带回他们自己的房间。
很淡定地,他微微拉开了自己的衣襟,之后满意地点头,“嗯,鼻血流得更多了。”
“……”季语涵泪流地看着眼前若隐若现的结实诱人……不是、是烦人胸膛,板起脸摇头。
“我这是因为着急上火才会流鼻血。”
季语涵一脸的忧国忧民,“你的身材太差了。”
“小果果,”端木离露出温和得过了头的笑,“我觉得你说的对。”
啊?不妙不妙……
打横抱起打算逃跑的亲亲娘子,端木离笑着说,“所以你来陪我锻炼吧。”
“……”
又一个正常的词在她心中变成了不纯洁的象征……呜。
——————
平安城的商家店铺今天都没什么心思做生意。
因为从一大早上开门开始,街道上就有一个大美女在蹦蹦跳跳、跑来跑去……
美女嘛,大家都爱看,尤其是这样不高傲,看起来就脾气很好的美女。
拯救武林(2)
所以没有几个人正经做生意,都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围观。
季语涵正自己在街上跑。
本来端木离是要陪着她的,不过硬被她赶回去休息了。
她现在也根本就不用保护了嘛,哈哈哈……
她现在是高手!
咳,要低调,要有派头、有气质。
做高手……少不了是要碰到江湖恩怨的。
不过季语涵没有这个心理准备,所以当有一个人从天而降,摔在她面前时,她吓了一跳。
摔下来的人根本没注意身边的季语涵,浑身是血,还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板着一声诡笑,一个浑身煞气的黑衣男人追了下来,手里提着一柄还在滴血的长剑,“空空大师,把令符和秘笈交出来吧~”
“你做梦!我就算吃了都不会把它们交到你这种人手里!”
善恶已经分辨得出,季语涵不打算叫端木离出来帮忙,准备自己拔刀相助一下。
刚正义凛然地站到黑衣男人身前,黑衣人一愣,突然发出声怪笑。
“真是个美人啊~想不到大街上也能见到如此绝色。”
他的话音刚落,突然觉得眼前多了个正在微笑的白衣男人。
这男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过因为白衣男人的笑容太温柔,黑衣人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还一门心思地想调戏季语涵。
啊……季语涵倒是一惊。
不用剥夺她行侠仗义的机会!
她拼命给赶过来的端木离打手势,示意他先救人,这个黑衣人交给她处理。
端木离无奈地笑,不动声色地丢了颗药丸送进地下躺着的重伤男人嘴里,之后就回去喝茶了。
季语涵放心了,不过吧……
没行侠仗义过,没有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啊……
虽然还没说话,可她挡在重伤的空空大师面前,意图已经很明显。
所以空空大师十分感激地开口,“多谢这位小姐相救,不知小姐可愿接掌令符?”
拯救武林(3)
空空没注意端木离已经给他吃过灵药,本来已经觉得快死了,突然功力又恢复了两成,他直觉自己是回光返照,所以急着把令符交出去。
其实空空不是很情愿,但是眼前就俩人……
虽然眼前的小姐身份不明,可依他的识人能力,看得出这一定不会是恶人,总比交给那个恶人强。
“令符?是代表你身份的令符吗?”季语涵好奇地低头问他。
“正是。”
“……”
季语涵抖了一下,之后猛摇头,“那个……做好事不求回报!咳,你放心养伤吧,不会有事的,令符自己留着就可以。”
空空不解,“小姐?br/>
皇上,我不好吃!(完)作者:肉书屋
姐为何拒绝得如此干脆?”
放眼天下,也没几个人能对他手中令符无动于衷,所以空空对季语涵的反应十分惊讶。
“……”
季语涵囧囧泪流,“大师,您是和尚呀……我还挺留恋凡尘的,再说我是女的。”
她接掌和尚的令符做什么……呜。
“……”空空哽了一下,脸上肌肉抽了几抽。
“原来小姐不是武林中人……”
空空觉得自己真的是大限将至了,竟然会看走了眼。
他还以为这位姑娘皮肤上有一种异于常人的莹润珠光,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空空大师没想到,有人吃补品吃神奇的灵药吃多了也会这样……
他们俩在那儿聊得热闹,本来是过来追杀,后来又想调戏人的黑衣人则是完全被忽视了。
哼了一声,他突然提剑指着空空大师,对季语涵说,“小美人,等我解决了他,再跟你好好聊。”
季语涵没动。
黑衣人的脸色难看了一些,“小美人,我可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你要是再不让开,我可要动手了。”
“我也想动手,但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季语涵很认真地说。
一愣之后,黑衣人色迷迷地笑了声。
“怎么,美人舍不得我吗?”
拯救武林(4)
“不是。”
摇头之后,季语涵有点为难,“这个……我第一次主动使用武力,怕一下子把人打成肉饼,我以后就有心理阴影,不敢跟人动手了。”
那她以后还怎么继续她的侠女梦想啊……
“噗……”
喷笑声来自楼上茶座里看热闹的端木离他们一群人。
不过除了端木离,其他人都多了红果果的嫉妒心思。
要是吃了仙鹤果和影灵芝的人是他们,现在他们也可以这么说话了啊……
咳,虽然以他们的武功,本来就可以这么说话,可这感觉就是不一样啊不一样。
“哈……”
围观人群里也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都以为季语涵是在开玩笑。
黑衣人则是脸露嘲讽之色,“美人,大话说说就好,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小黑炭,这鬼男人瞧不起你。”
看热闹的非非煽风点火,“这事要我我是忍不了,我不知道你咋想的。”
“……”季语涵囧。
她正在思考严肃问题,不要逗她笑!
“对着这里敲下去,用三成力。”
这是万俟瑞用冷飕飕的声音提出的建议。
如果是平时,季语涵可能就信了。
不过现在……她觉得已经坦白很嫉妒她的冰块同学很可疑。
所以她抬头看向端木离。
端木离微笑着告诉她答案,“照他说的地方打下去,这男人就散了。”
“……”果然!
季语涵对冰块同学投以强烈鄙视的眼神。
“我嫉妒。”冰块冷冰冰地承认。
“……”好吧,她对这么勇于承认的冰块王爷也无力了。
呜,她到底该打哪儿才能让人保持原样?
她就这么简单的要求啊……
因为楼上的男人们通通发话,围观群众的视线也都跟着调向楼上,之后就发现……
喝!这群人从哪来的?
真是男的帅女的美!他们的眼睛都不够看了!
拯救武林(5)
于是一场喋血街头的暴力戏就变成赏心悦目的偶像剧了……
季语涵觉得自己的“出道”第一战有点混乱……
所以她清清喉咙,“这个……不如你先跟我回去,我慢慢再想怎么打你吧。”
季语涵发誓,她说这话时的态度是绝对严肃认真的。
不过听在黑衣人眼里,这话显然就变了调。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黑衣人脸上变色,“找死!”
话音未落一剑气势惊人地劈下——
“啪”、“piu”、“砰”~
没有惨叫,没有血肉模糊的场面,只有这三声怪声。
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人……
是人吗?
一剑劈过来的时候,季语涵下意识伸手去挡……然后长剑就折了。
折的那一段带着黑衣人的内力和季语涵的力气,一起反弹回去,piu地砸在黑衣人头上,他就晕倒在地上了……
呃……季语涵愣住了,有点沮丧。
“怎么了?”在黑衣人动手时就已经跃下来的端木离失笑地问。
这小丫头现在不是挺像侠女的?
“我其实是想像电视上的高手那样一抱拳,很有风范地说一句‘承让了’……”
可是现在人都晕过去,她没有机会了……唉。
“……”其他人脸上都是抽了抽。
非非先怒了,“这就是炫耀!靠,我也想稀里糊涂打一下就能把人打晕!”
太怒了!必须找人打一架!
所以他看向万俟瑞,“冷飕飕,记不记得上次你差点亲着我那事?”
“……”本来石化的围观百姓现在都抽醒了。
“……”脸上立即罩了冰霜,万俟瑞二话不说,一拳就打过去。
于是两个人在大街上打成一团……
季语涵向一边站了站,她好不容易当了一次侠女,不要这么拖累她的形象……让她光辉一下吧!
空空大师从地上挣扎起来,伸手探了一下黑衣人的鼻息。
拯救武林(6)
“这位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就把他交给我吧。”空空大师很是谦和有礼地说。
“好。”季语涵点头。
这本来就是他的仇家嘛。
微微躬身算是致谢,空空伸出手,罩在黑衣人脑门上。
“大师,您刚才是?”
季语涵很疑惑,所以等空空站起身,她就直接开口问了。
空空一脸慈和,“我送他去见佛祖。”
“……佛祖在?”
“西天。”
“……”
也不管大家都被他打败了,空空一脸“我终于解脱了”的兴奋神情地看着季语涵。
“在下空空,多谢小姐相助。”
“……不客气。”
季语涵被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也有点奇怪这位年轻的大师为什么不自称“贫僧”。
“没想到小姐果然是深藏不露,尤其是身边还有这么多位高手相护,不知小姐有没有兴趣接掌令符?”
“……我真的不想出家。”
呜,怎么又绕到这个话题来了?
空空小抽了一下,之后解释,“小姐误会了,我不是让你去当少林寺方丈,我说的令符,是武林盟主的令符。”
“……”季语涵被震住了。
端木离微微挑眉,原来他就是那个新任的武林盟主。
跟传闻中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不怎么吻合。
季语涵定定神,“咳,大师,武林盟主是挺大一件事,不能说让我做就让我做。”
“在下觉得小姐一看就是做盟主的料子!”
空空显得十分热切,一脸慷慨激昂,“而且小姐的身手真称得上是惊世骇俗……”baba。
他的口才显然很好,站在那儿就开始称赞季语涵,直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季语涵瞬间就有了种来到自己的表彰大会的感觉……而且他夸得太离谱了。
“所以说为了天下苍生,小姐一定要接下这拯救武林的重责大任!”空空终于说了结束语。
拯救武林(7)
“……”
季语涵冷汗,“大师,您刚受重伤,还是别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了。”
她怎么看都觉得空空大师是重伤之下脑筋不太清楚,才会这么轻易地把武林盟主之位让给她。
空空两眼放光,拍拍胸口,“终于找到可以接任的人,我的伤已经好了!咳咳咳……”
话还没说完呢,他就吐出一口血……
大家头上都滑下滴冷汗,帮忙把他先扶进客栈再说。
至于躺在地上“去见佛祖”的黑衣人,青龙也找人帮忙葬了。
主角都散了,围观的百姓还在石化中。
这年头……好像正常人不多啊。
进了客栈之后,吃过内伤药,简单地处理好外伤,空空看起来倒是挺有传说中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季小姐考虑好了吗?”
刚处理好伤口,空空就赶过来,热切得过了头地问。
“……空空大师,武林盟主是不是正在被追杀,所以你才这么急着让给我的?”
“……”空空慈和地笑了两声,“你看我像是这种人吗?”
“……”
“小姐实话实说即可。”
“……我不好意思点头。”
“……”空空第一次有被打败的感觉,众人也都石化了。
“咳,”季语涵尴尬笑笑,“是你让我实话实说的。”
她这也是响应一下号召……
既然已经被揭穿了,空空索性实话实说,问出心里的疑问。
“小姐,你……怎么没被我的外表骗了?”
一般人见了他这张脸就不会认为他会有阴暗的目的的,就算他自我坦白也没人相信。
时间长了,他索性也就一直装做自己是个世外高人。
“咳,这个……”季语涵的眼神看向端木离。
呜……因为有前车之鉴!
千万不要被人的外表骗了!
看看笑得很“温柔”的端木离,空空懂了,原来是遇到同类了!
“幸会幸会,稍后咱们再切磋。”空空兴致勃勃地冲端木离抱拳。
拯救武林(8)
众人都被雷了一下。
切磋什么?
怎么更好地利用他们那张脸骗人吗……
空空端正神色,“实不相瞒,我确实受不了这种天天被追杀的日子了,不过也是因为小姐看起来人品不错,而且身手的确很不一般,根本不用畏惧别人追杀,我才会把盟主之位让给你。”
他可没想害死人。
不然自从他被逼当了这个武林盟主,平均每月会遇到二十多次追杀,早就把令符随便甩给个什么人,自己逍遥去了。
“……”是这样吗?
老实说“武林盟主”这个头衔真的很诱人啊……
不过看空空大师的态度,怎么让她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呢?
端木离突然笑着开口,“既然空空大师这么说,果果,你就接了令符吧。”
啊?
虽然觉得奇怪,可自家狡猾j诈诡计多端……
咳,很聪明的老公都这么说了,季语涵也就不再有异议,“那好吧,我接了。”
“季小姐果然爽快!”
空空心情十分好地把令符交给季语涵,之后摆手,“在下先告辞了,多谢各位今天出手相救。”
“……”这就走了?
季语涵噎了一下,“这令符不是装饰用的……那个,你总该说一下它的用途吧?”
还有她上哪儿去当这个武林盟主去……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对,我给忘了。”
空空笑了两声,“我一心想着去找心上人,心急了。”
“……那个,心上人?”
季语涵已经黑线了,“您不是出家人吗?”
“谁说我出家了?”
空空解释,“我是俗家弟子。”
“您叫空空……”
这不是跟空见、空闻之类的少林得道高僧差不多的名字吗?
“是啊,这名字是我师父起的,取的就是色即是空的意思。”
“……”
那你还不听师父教诲,想着心上人,大家都在心里吐槽。
武林盟主(1)
空空露出了骗倒无数人的不食人间烟火神情,“各位有所不知,所谓色即是空,空也是空。”
“……”所以捏?
空空笑笑,“既然都是空,我就不妨色一下。”
“……”
季语涵默默、默默就躲到端木离身后去了。
呜,寝宫真是个安全又美好的地方!
大家都被雷倒了,不过非非还是忍不住问,“你是俗家弟子,非要剃度凑什么热闹?”
“免得桃花太多。”
“……你都说你要色一下了。”季语涵提醒他。
“在下色也是有原则的色,除了前几天遇见的心上人,其他人让我色我也不色……”
非非忍不了了,一把把他推出门,“一边呆着去!靠,大男人这么能啰嗦!”
空空正巴不得快点离开,去找意外遇见的心上人呢。
所以他急匆匆地丢下一句——
“你找家热闹客栈,把令符拿出来放在桌上,一炷香之内就会有人出来迎接你。”
“……是不是想追杀我的人也来了?”
“那是当然!”
“……”
季语涵其实很想把这块象征麻烦的令符扔回去,不过空空已经跑远了……
把端木离拉到一边,季语涵低声问他,“为什么要我接这个令符啊?”
端木离笑笑,“马上你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
好吧,她就试试。
所以众人下了楼,找桌子坐下,准备边吃边等。
他们几个的容貌本来就出众,再加上坐的又是大厅正中间的桌子,十分惹眼,绝对不用担心别人找不着。
非非敲着令符,“这东西材质倒是挺特殊的,敲不断。”
万俟瑞的手在令符上抹了一下,冷飕飕地开口,“化不掉。”
“……”
幸好是化不掉,要是真的化成水了,她拿什么当信物……呜。
不过不用问了,冰块同学一定又十分坦白地回答她一句“我还在嫉妒”。
武林盟主(2)
端木离拿起令符看了两眼,“小果果,想不想试试自己究竟有多大力气?”
这个……当然想啊!
季语涵兴致勃勃地拿起令符,用力掰着一角。
“不行啊,能掰动。”
季语涵不敢再使力,怕把令符直接掰断了。
“噗通”。
听到这句话,从暗处冲过来的两个人腿软地撞到了桌子上,对视一眼之后,拔腿向外冲……
呃……季语涵看看他们的背影,再看看手中令符。
她真的不是故意吓唬人,她是真的把令符一角掰弯了!
不过那两个人应该是来杀她的吧……
吓跑了好啊,最好再到处宣扬一下,免得她还要应对追杀。
抬起头时,她看到除了自家老公之外所有人红果果的嫉妒眼神。
冤啊……她真的不是在炫耀!呜。
非非一拍桌子,又准备找人打架泄愤。
“冷飕飕,你还记不记得上次你差点亲上我那事!”
万俟瑞一拳就挥过去,“不准再提这事!”
“行~”
非非开始跟他拆招,嘴里还问着,“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差点亲上你那事!”
换上说法呗~
“……滚!”
一向走冰人路线的万俟瑞也暴躁了,于是俩人又扭打在一起。
季语涵无语地捂脸,丢人啊……她的光辉形象啊!
“盟主!”
突来的一阵齐声大喊让没有心理准备的季语涵吓了一大跳,连忙镇定下来。
注意气质、气质~这可是来迎接她的。
季语涵转过身来时,几个前来迎接的江湖中人都有些晕。
他们已经看到空空盟主留下的暗号,知道新任盟主是位年轻的姑娘,可也没想到是这样娇滴滴的大美人。
视线转到跟她坐得很近,明显很亲密的端木离身上,他们更是一愣,之后脸也冷了下来。
不过他们跟季语涵说话的声音倒是挺恭敬的,“此处说话多有不便,还请盟主移步落霞庄。”
进宫行刺(1)
他们的表现怎么那么怪?
季语涵心里疑惑,不过没多问,起身跟着他们走了。
到了落霞庄,早已等候在庄门口的人也都是相同的反应——
先是对季语涵的容貌表示惊讶,之后好像很不满端木离,可也都没多说什么。
季语涵的好奇心升到了极点,难道他们是不喜欢长得帅的男人?
可非非和万俟瑞也挺帅的啊,还有之前那个雷人的空空,也是帅哥,怎么就没被他们鄙视?
坐下之后,几人轮番自我介绍。
黑色锦袍、商贾模样的男人是这里的主人严庄主,胡子花白,但是精神矍铄的老人是武林前辈张大侠,身材魁梧,面容威严的是金刀赵大侠……
人很多,一时有点记不过来。
老实说……这个武林盟主当起来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嘛……
咳,低调,要照顾非非他们的情绪。
寒暄过后,张大侠换上了严肃神情,“盟主,空空大师都告诉您了吧?”
“……没有。”
看这神情,要说的一定是正事,她很确定那位雷人的空空没跟她说什么正事。
“这……”众人都是一愣。
不过他们都以为空空大师是经过深思熟虑,突然让位,此举必有深意。
但是这深意是……
“庄主,有人送来急信!”门外突然有人来报。
“盟主稍候。”严庄主说着就疾步赶出去,没多久,他满脸喜色地拿着一封信回来。
“是空空大师派人捎来的信!”
说着他躬身,语气恭敬又激动,“空空大师说您是难得一见的武功高手,远胜于他。”
“咳,是空空大师谬赞了。”低调低调。
“盟主不必过谦,空空大师在信上说了,这次的计划,只要有您出马,一定会马到成功!”
“什么计划?”
严庄主他们互看一眼,压低声音,“入宫行刺!”
——————
收工了,群么么╭(╯3╰)╮明天见
入宫行刺(2)
“噗——”
没喝完的茶水都被喷了出来,季语涵也不顾形象了,擦擦嘴,急问,“行刺?刺谁啊……”
“皇帝。”
“……”那个……真惊喜。
多体现她人生价值的一个任务啊……呜,她的小命途太多舛了!
“好!”
非非在一边眉飞色舞地击掌,“好计划、好志向、好人选!你们盟主一定能顺利把人杀了!”
之后他一脸大仇得报地看着季语涵,压低声音,“让你炫耀!”
万俟瑞的冰块脸也阳光普照了,冲季语涵拱拱手,“恭喜恭喜。”
……这俩嫉妒的总算心理平衡了。
端木离十分淡定地帮季语涵擦擦嘴,“果果,回神了。”
“……呵,哈~”
镇定、镇定。
稳稳神,季语涵干笑两声,问张大侠,“这事空空大师没跟我说,你们计划很久了?”
“正是。”张大侠脸上有一股自豪之色。
“……”
计划这么久,怎么不早点找到她呢?
呜……想当初她多想杀了端木离,可就是没遇到组织啊!
现在找到组织了……人她也舍不得杀了,那可是自己老公啊。
感慨了一番,季语涵回回神,先想正事。
既然他们计划很久了,怎么连皇上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端木离可就在她旁边坐着淡定呢。
不过这疑问不用问出口了,因为张大侠已经递过来一幅画卷。
“盟主请看,这就是那皇帝的画像。”
“……咳,这是哪来的?”
画像中是个美男,可跟她老公比……还差了很大一截啊,但是五官倒真的有点相似。
现在她明白这些人为什么看端木离不顺眼了,因为他跟他们的仇家“皇帝”长得像啊。
“这是老夫买通了一个高老还乡的宫中画师,让他画的。”张大侠继续自豪。
“……”季语涵看看自家老公依然是温柔带笑的淡定的脸。
入宫行刺(3)
唉……不用猜了,端木离一定是早就知道他们想杀他,才让她做这个武林盟主。
至于画像……十有八九也是他交代别人画了这么张不是自己的脸出来骗人的。
季语涵瞬间就跟张大侠他们同仇敌忾的感觉。
他们都是被这个狡猾的男人骗得很惨啊啊啊啊……
咳,还是先把这事问清楚再说。
端木离又不是暴君,照理来说武林正道不应该要杀他才对。
所以现在对待企图谋反者……也得像春天般温暖啊。
说不定还能策反几个,让恐怖分子变成爱好和平人士呢。
季语涵严肃的脸在看见张大侠接下来拿出的画像时破功了。
“这这这……这是哪来的?”她已经要抽过去了。
张大侠一脸愤怒,因为考虑到他们的新任盟主是个女的,大半部分画像都被他遮住了。
“这是前段时间京城流传,说是那皇帝的私密画册!”
“……”呜,她知道这是什么,因为这根本就是出自她的手!
这明明是上次她企图报复端木离时画的,竟然还跑到张大侠手里来了……
大部分图都被青龙他们抢回来了,至于张大侠手里这张……
好像就是一直没找回来的“美男皇帝裸奔图”吧……
季语涵已经能预见自己会遭受什么“惩罚”,快要泪奔了。
“那个,这事可能跟皇帝没关系。”
端木离这次终于是无辜的了。
张大侠气得胡子都抖了几抖,“要不是那昏君自己叫人画的,谁敢这么捉弄他!”
当然有。
在一边的四大侍卫都忍笑地在心里回答。
就是被皇上当成宝贝,根本就舍不得罚的未来皇后呗。
“呵……这事,还是有待商榷~”
季语涵干笑地说。
不过张大侠基本就没听见季语涵说什么,一直抖着胡子,义愤填膺地拿着那张“滛秽图片”,列数端木离的各项罪状。
入宫行刺(4)
而且因为这张图比画师画的那张“真实容貌”要帅得多,张大侠还认定了京城里的那个昏君是个爱慕虚荣的草包,故意让百姓以为他长得帅……
季语涵越听越心惊,“那个,你们不会是因为这张画像,才想要入宫行刺的吧?”
“这只是原因之一。”
“……”还真的跟她的恶作剧有关系?
季语涵晃了晃,头皮发麻地转向端木离。
呜……她死定了……
端木离什么都没说,只是好像心情极好地拍拍她的头,从怀中掏出那个薄木片做的记事本,记录一下季语涵的“罪行”。
“……”地狱在向她招手……
“杀了之后我就是老大了吗?”季语涵很认真地问张大侠他们。
她可以假装杀了他,之后把端木离绑起来,她就是老大,就不用怕惩罚了……哈哈哈!
不过这个美梦只能做几秒,因为……
她的余光瞟见端木离似乎很有“灵感”,正在那个小记事本上狂书不止,已经翻页了……
季语涵悲愤了,“你写这么多干吗?”
端木离笑着抬起头,“一会儿还要出去做一个,这个本不够写了。”
“……你还想写多少?”
端木离淡定地告诉她,“罄竹难书。”
“……”呜,干脆就直接把端木离杀了吧!
不过这想法只能想想,季语涵泪奔地转头看着张大侠,“还有什么原因让你们想杀他?”
她戴罪立功,让这些江湖人士都打消了这个念头,可以将功抵过一下吧……
张大侠正听他们的对话听得入神。
盟主和这位公子刚才在说什么?
一定是颇有深意,可他一个字都听不懂……唉,还是造诣不够。
张大侠自顾自地把季语涵的形象想得更高大了,所以说话时的语气也格外恭敬。
“实不相瞒,是已故的老盟主受一位故人所托,让我们帮忙杀了这个昏君。”
入宫行刺(5)
其实他们都是江湖人士,也不怎么管朝廷上的事。
不过老盟主临终时说了,皇帝荒滛无度,当年为了一个强占已有婚约的女子,害死了无数人,那位故人,就是当年的幸存者。
这个……季语涵听得一愣。
这故事有点熟啊,差不多就是当年齐媚儿那件事的夸张失实版本,难道那个故人……
就是端木离他皇兄端木鸿?
季语涵清清喉咙,“前辈见过那位故人吗?”
“那位故人一直未曾露面,我们只是听老盟主提过。”
这么鬼鬼祟祟的?那就更有问题了。
不过他诬陷端木离,本来就有问题嘛。
“咳,行刺这事……就交给我吧。”
“对对,”非非在一边帮她打着保票,“你们盟主一定能顺利把皇上人头提回来。”
“……”形象,要注意形象,季语涵提醒自己不能发飙。
她很有派头地站起身,“这件事各位不必再操心,我自有打算。”
“是。”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之后,张大侠突然面带犹豫地看了端木离一眼,之后开口。
“盟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嗯。”
季语涵背着手就跟张大侠到一边去了,继续保持形象~
“盟主,”张大侠压低声音,“那位白衣公子……”
季语涵给他编了个假姓,“他姓段,是我……朋友。”
张大侠也没多问这个“朋友”是多亲密的朋友,只是接着问,“您不觉得段公子长得很像画册上的人吗?”
“……”
辛苦维持的形象碎了,季语涵干笑两声,“是挺像的。”
呜,早知道就不画那么像了……
又犹豫了半天,张大侠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那皇帝叫人画像,怎么会画出段公子的模样?老夫觉得……”
季语涵默默泪流,“张大侠尽管说。”
“据闻那个昏君性喜渔色,这画像上又画着段公子的模样……”
入宫行刺(6)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季语涵还不停在心里点头。
传言也是有正确的地方啊。
就是性喜渔色!呜,那根本就是只色狼!
张大侠看了眼不远处端木离那张美得过了头的脸,一脸担忧,“恐怕是那个荒滛的昏君觊觎段公子的美色啊。”
“……”一道雷劈下,季语涵晃了几晃。
多丰富的想象力,多新潮的思想啊,竟然这么快就能想到这点去……
张大侠没发现她的异样,语重心长地说,“盟主,您要小心啊。”
“……”季语涵彻底倒地了。
————
严庄主和张大侠他们十分客气,听说季语涵他们要在平安城停留一阵,坚持要留他们住在落霞庄里。
庄中招待贵客的南院——
“这是你皇兄安排的吗?”
“不是,我皇兄还不会用这么笨的法子。”
端木离笑道,“是我皇叔。”
“……皇叔?没听说过啊。”
“他不怎么出现,平时都装着淡泊名利,暗地里策划着谋反。”
呃……
季语涵疑惑,“那你留着他干吗?怎么不早点把他抓起来?要是他势力变大了,也挺麻烦的。”
“不用担心,”端木离淡定地说,“他的心腹手下都是我的人。”
“……那你为什么还不抓他?”
“那时候还不认识你,日子有点无聊。”
“……”季语涵抽了几抽。
这个原因真“别致”……
“那那幅画像?”季语涵嘴角抽搐地问。
看来他真的是早就知道有人要杀他,那画像也一定是他故意安排的了。
“画的就是我皇叔。”
“……”季语涵快要口吐白沫了,“你皇叔自己不知道吗?”
“他胆小得过了头,一直不敢跟他们见面,也不知道这些江湖人士弄错对象了。”
“……”
如果不是觉得普通的死法太不痛苦,千万不要来惹端木离啊……
小黑炭,我恨你(1)
虽然因为影灵芝被季语涵吃了,跟它会成对出现的仙鹤果也跑得没影了,可它一定还在那篇树林里。
所以他们都暂时留在平安城,每天去那片树林搜。
但是有一个问题……
非非他们死活不肯让季语涵跟去,但是端木离不放心让她长时间离开自己身边,坚持要带着她。
“靠,这截小黑炭要是再跟去,我就死在这儿!”
端木离淡定地指了下院子,“那棵树正适合上吊。”
“……”
万俟瑞也不能再冰着了,开口阻止,“以她的运气,不管咱们谁找着那颗仙鹤果,最后都很有可能跑到她肚子里去。”
“……”其实她还怕再吃什么神奇的东西呢。
像现在这样正好,要是再吃一个,变得更强大……
能者多劳啊,她是不是就得去补个天,造个人什么的了……
一番商量……咳,其实是端木离用武力跟他们“商量”的。
大家都同意,季语涵到了树林之后,死活不开口,要是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马上弄出些声音叫他们。
到了城外的树林之后,大家四散开去找仙鹤果,季语涵则是拿了一本话本小说,靠着树干看她的书。
看着看着……
“啪”的一声,一个野果落在她身边。
季语涵看着那个疑似苹果的东西感慨了,这要是落在她头上,她也成牛顿了啊……苹果?
戳戳那个红红的野果,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幻觉之后,季语涵用力敲了一下身边的锣,叫他们回来。
太囧了,简直就像是唱戏的……
“啊啊啊……”树林里一阵惊喜的尖叫,最先出现在她眼前的是非非。
见到那个红红的野果,非非的眼睛冒出绿光,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扑过来。
她发现的仙鹤果,自然是给自家老公留着啊,绝对不能让别人抢去。
季语涵刚要向后缩手,就看到刚赶过来的端木离冲她做了个手势。
小黑炭,我恨你!(2)
什么意思?让她不要动吗?
季语涵这么愣了一愣,非非已经扑了过来。
因为怕仙鹤果被人抢走,他冲得太快,一时没看清脚下的路——
piu~
非非姿态不怎么优美地摔了。
非非的脸绿了。
都是大男人,又是练武的,摔一下也不会怎么样。
可关键是……他摔的时候嘴正好扑到了那个红红的野果上,嘴磕破了,野果的皮也被他啃下来一块。
“靠,我没打算自己吃!”
他是准备抢到手,回去交差的!
端木离淡定地走过来,“仙鹤果必须吃一整颗才有效,既然已经啃掉层皮,你就吃了吧。”
非非看了眼仙鹤果,无奈地开吃。
“皇兄他需要仙鹤果救命?如果不需要,你也没什么好内疚的。”
也对啊,这也不是他故意的!
嘿嘿,他这不也是跟小黑炭一样好命了吗?机缘巧合就弄了个仙鹤果吃!
非非瞬间就眉飞色舞了,吭哧吭哧地啃着仙鹤果,还忙着说话,“主人健康着呢,不需要仙鹤果救命……靠!”
他刚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端木离笑了,“原来你真是皇兄的手下。”
“死狐狸男!”
非非没好气地骂他,“真t阴险狡猾!”
这么一骂,他开始觉得不对了。
“你怎么这么淡定?你不是等着仙鹤果保命?”
“是啊。”
端木离淡定地转身向树林里走,“我还得接着找去。”
“……”
非非感觉乌云罩顶,“找?那我刚才吃的是什么?”
“一种会让人腹泻的野果,”万俟瑞冷飕飕的声音飘来,“没名字,只是长得有点像仙鹤果。”
还嫌非非的脸不够绿,“我们主子倒是给它起了个名字。”
“什么名字?”
季语涵捺不住好奇心,躲在树后,避开非非要杀人的眼神问。
“叫‘明天再说’。”
小黑炭,我恨你!(3)
“……”完全听不懂。
季语涵一头雾水,“这名字有什么深意?”
四大侍卫都忍着笑,很正经地说,“因为吃了这个果子,那天就要不停地往茅房跑,不管有多大的事,都要明天再说。”
“……”哈哈哈……
“小黑炭,我恨你——”狂奔离开的非非狂吼。
哈哈哈……
当天……非非就这么不见人影了,咳。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吃完早饭了,非非才顶着像画了烟熏妆似的黑眼圈出现。
“小黑炭,我恨你!”
非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可磨牙的声音倒是挺大的。
“噗……咳咳,我也以为那是仙鹤果啊,我是无辜的。”
“胡扯!我昨天都回忆了……”
“在哪儿回忆的?”四大侍卫突然一起打断他。
“哈哈哈哈……”大家都很没良心地爆笑。
“……”非非已经快气抽了,绿着脸大吼,“小黑炭!”
“噗……咳咳,你不能把怨气都发到我身上啊,”季语涵抗议,“我是善良的,他们才是无良的。”
“……”大家一起鄙视她。
端木离抱过亲亲娘子,淡定地看着非非,“是你自己跑过来抢着把野果吃了的,只能怨你跑得太快,不如把腿剁了泄愤吧。”
“……”大家服了。
非非有气没地方撒,撸胳膊挽袖子,“都别打断我!”
大家安静,很给面子地等他发表高明见解。
这次非非把“昨天回忆了”那半句省了,怒指着端木离,“昨天你明明能比我先赶到的,可后来突然就停下了身,你根本就是早发现那不是仙鹤果,故意整我的!”
嗯……大家听得都是点头。
“既然如此,不能怨腿了。”
“嗯,是因为脑袋反应慢,怨脑袋。”
“不如把脑袋砍了泄愤吧。”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按照端木离的逻辑,帮非非做出一个“明智”的选择。
妖孽皇兄(1)
“……靠!”非非出去撞墙去了。
————
这次的仙鹤果是个乌龙,大家还得继续找。
不过这回,除了端木离之外,大家都觉得季语涵是个“危险人物”。
他们都打定了主意,她跟去可以,不过不管她再发出什么声音,这次绝对都要无视,拿她当个过眼云烟就对了~
等大家四散开去找仙鹤果,季语涵自己靠在树边坐着。
她怎么好像变得跟核武器差不多危险了?
她明明是个爱好和平,没什么杀伤力的人!
季语涵心里这么想着,为了加强一下语气,她还猛拍了一下地面。
“咣”的一声,地面被她拍出一个深坑,她自己差点掉下去……
呃……季语涵站在坑边向坑底遥望一下。
确实需要遥望,这坑挺深的。
这个……她的确是个没什么杀伤力的人,嗯嗯。
为了维护一下自己的淑女形象,季语涵火速捧了一堆树枝搭在坑上,再盖了些树叶和蘑菇,让它看起来跟原来差不多。
听到之前的声音,他本来是赶回来看看怎么回事的。
见到她的动作,猜到大概的端木离没出声叫她,忍笑地又回到树林深处找仙鹤果去了。
忙完了,季语涵放心地又找了棵附近的树靠着坐下。
看,她还是个没什么杀伤力的人……嗯嗯。
这次她不敢再随便拍地了,安分地靠在树边看书。
“季语涵。”
非常缓慢优雅的声音突然响起。
季语涵抬起头,随即愣住,石化地看着眼前的红衣女鬼……不对,是美男。
但是他现在是不知怎么飘在半空中,貌似女鬼的……
季语涵小小地挣扎了一下,之后还是开口了。
“那个……你这样挺辛苦吧?其实我知道你还活着,不用吓唬我了,你还是下来吧。”
“……”
季语涵的反应跟他预料的完全不一样,端木鸿的脸僵了一下。
妖孽皇兄(2)
镇定、镇定,不能流口水……
呜……不让流口水是不厚道的!
季语涵立即举起书,做羞涩半掩面状。
其实她是觉得自己快要流口水的样子太丢人了,想掩饰一下……
这次的光线好,看得更清楚,端木离的皇兄还真是妖孽啊啊啊!
端木鸿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一阵,“你知道我和端木离的事?br/>
皇上,我不好吃!(完)作者:肉书屋
事?”
“飘”在半空的端木鸿衣袖微微一甩,从半空中落下。
“嗯,其实你们……啊,你……”
“闭嘴!”
本来很诱人的妖孽脸突然阴沉了下来,“别想帮他辩解!”
“不要……”
来不及了……
伴着“砰”的一声,端木鸿掉进坑里了……
季语涵头上滑下滴冷汗,跑到坑边。
“那个……我只是想提醒你这下面是个坑……”
“……”端木鸿妖孽的脸上隐隐有青气浮现。
季语涵正想开口,又听到一声喊,“季小姐~”
咦?
季语涵看着满脸笑地奔过来的人,“空空?”
“别叫这么亲热,”空空拍拍衣服,“我的心上人在附近那儿,让她听见再误会。”
“……那我就叫大师吧。”关键是他不是真和尚……
季语涵清清喉咙,“你已经追到心上人了?他在哪儿呢?”
“还没追到呢,她性子冷,到现在也对我不理不睬。”
空空说着四下看看,“我明明是追着她到这儿了,人呢?”
“……”
冷汗嗖嗖滑下,季语涵嘴角抽搐地问,“你的心上人不会是穿着红衣服吧?”
“就是穿着红衣服!”
空空一脸陶醉,“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还拿着绷架在刺绣,多贤惠的女人!”
“……”
季语涵已经被雷得外焦里嫩了,默默泪流地指指坑底,“你说的是他?”
“啊……你怎么掉下去了?谁这么缺德,挖这么深的坑!”
妖孽皇兄(3)
空空立即想找绳子救人。
季语涵拉住他,“那个……他是端木离他哥。”
“……”空空没反应过来。
“……他是男的。”
“……”空客看看“心上人”那张十分妖孽十分美的脸,眼前一黑,晕了。
季语涵无语泪流,这才是红颜祸水的真正含义啊……
“让我上去。”
缓慢优雅的声音从坑底飘了上来。
“咳,你还是先呆在坑底吧,等端木离回来再说。”
“你真的想等他回来?”
细长的眼微弯带笑,像是藏着点点碎钻,闪着魅惑勾人的光,“他回来,我可就活不下去了。”
……美男计!妖孽美男计!
这个……对待妖孽,可观赏,可流口水,但是不可以上当受骗!
所以季语涵擦擦口水,“我不能让你上来,端木离他也不会杀你的,你们还是好好谈谈吧。”
不过她一点都不介意他再对她笑笑啊……“嘶”。
端木鸿脸上笑意加深,“我倒是第一次看见对我这张脸无动于衷的人,你觉得端木离比我帅?”
呜,谁说她无动于衷了?她这不是正在告诫自己不要流口水吗?
“你比他长得妖孽。”季语涵实话实说。
但还是自家老公好啊!
如果那只色狼不假装吃醋,在记事本上记下她的“罪名”的话,她还可以拉着老公一起观赏美男呢。
“你倒是跟端木离以前的女人不一样。”
“……那个,挑拨离间是没用的,他以前没有女人。”
“他说的?”
魅惑的笑意加深,“想不想看证据?”
“不想。”季语涵回答得斩钉截铁。
端木鸿微微一愣,“为什么?”
“……因为你可能要把我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找口锅把我煮了。”
呜……说来说去,她还是要担心被吃!
————
收工了,群么么,明天见╭(╯3╰)╮
妖孽皇兄(4)
不过她真的有点好奇,她现在是不是放到锅里煮也煮不熟啊……
端木鸿细长的妖孽眼微微上挑,“我没兴趣吃你。”
“……”???
“我吃素。”
“……”呜,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骂人……
季语涵干笑两声,“那个,吃素好啊……”
“现在肯跟我去看证据了?”
“不去。”再次斩钉截铁。
端木鸿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但是没发飙,诱人的笑意又加深,“这次又是怕什么?”
“……下一话题吧。”
这个答案太丢人了,她怕端木离给她记下条罪名……
没想到季语涵这么不好对付,端木鸿的耐心消耗殆尽,鸿稍微退后了一步,像是在重新打量她,“你以为我自己上不去?”
“应该能上来吧……”
季语涵看看高度,猜测,“不过上来的话你需要弄出声音,这样端木离也会赶回来?”
魅惑的眼睛微微上挑,“你不像我想象中那么笨。”
“……”
咳,要淡定,就当这是在夸她……
“第一次见面时,我没杀你。”
“……哦。”不会是要她说谢谢吧?
“那不是因为你看见我颈侧的金色印记了吗?”
很妖孽的脸上突然多了丝阴冷杀气,“那是媚儿的房间,闯进去的人都该死。”
“……”季语涵后怕了一下。
这么说她刚一出现,就已经被判了死罪?
皇宫的人也太不厚道了,这么危险的地方,应该做个告示牌什么的吧……
那时候,他还没看见她颈侧的印记吧?
那是因为什么对她手下留情?
端木鸿阴冷的声音回答了她心里的疑问,“我没直接杀了你,是因为你长得跟媚儿很像。”
所以他多留了她一会儿。
等他真的要下手时,就发现她是端木离的人,所以暂时放弃杀人的打算。
当然,只是暂时。
“哦?”
妖孽皇兄(5)
被系统鄙视了,不知道为什么总也传不上来(┬_┬)之前的那章被我传乱了,今天是从妖孽皇兄4开更的
————————
季语涵一愣,真的假的?
没听端木离提过啊,宫里其他人也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端木鸿从怀中掏出幅绣像,之后满意地看着季语涵的神情在震惊之后变为呆滞。
视线落到手中绣像上,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这就是媚儿。”
季语涵继续呆滞。
“你没想过吗?端木离这么宠你,可能是有别的原因的。”
继续呆。
等了半天,季语涵都是这一个石化的反应,有些没耐心了,端木鸿开口叫她,“季语涵。”
“……”
“……季语涵!”
“啊?哦……”
季语涵终于回神,火速拿书遮住脸,“你的手长得真漂亮啊……”
淡定,不能流口水!
她尴尬笑笑,“不好意思,你刚才跟我说什么?我走神了。”
“……”端木鸿快要栽过去了。
很诱惑的妖孽脸现在微微扭曲,看起来像是要吃人,“我说这就是媚儿!”
这次季语涵终于把目光的重点放在绣像上了,有点惊奇地点头,“好像是有点像啊。”
“……”没了?
就这样的反应?
端木鸿突然有了点心力交瘁,想找座山隐居,免得再看见季语涵的想法……
他咬牙切齿,“你不觉得可疑?端木离到底是喜欢你这个人,还是拿你当替身?”
“……”
季语涵挣扎了一下,最后用最委婉的语气说,“我觉得端木离挺聪明的,不会做出找替身这么愚蠢的事。”
“……”妖孽诱人的脸逐渐发青,脸上肌肉都在恐怖地跳动。
“……咳,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不是说你蠢。”
季语涵微微向侧边移了一下,避开他要杀人的视线。
她的语气已经够委婉了啊……唉。
妖孽皇兄(6)
端木鸿本来就长了一张妖孽得不像真人的脸,再加上现在他的眼神凶狠,季语涵看得心里直发毛。
但是好奇心还是要满足的……
“咳,我想问问你,你现在是不是不坚持要吃素了?”
他现在应该很想吃人吧……
“……”端木鸿感觉自己的神经爆开了。
伸掌猛地打向坑底,利用反弹的冲劲,端木鸿跃出深坑,看都没看季语涵一眼,直接闪身离开树林。
这就走了?季语涵愣在原地。
眨眨眼的功夫,端木离已经冲回来,一把抱住她,“怎么了?”
“没什么。”
季语涵连忙安慰紧张地上下查看的自家老公,“是你皇兄来了。”
端木离更是紧张,急问,“他没伤你?他怎么这么简单就走了?”
“没有,你放心吧,他连碰都没碰到我。”
季语涵犹豫了一下,“那个,我觉得他是被我囧跑的……”
其实他从坑底出来时完全可以试着把她掳跑,但他没这么做……
大概是因为觉得把她绑回去,他会被囧被雷得逐渐走向崩溃这条不归路吧?
这实在不是件值得骄傲的事啊……呜。
听了季语涵的叙述之后,端木离哈哈大笑。
“下次见到皇兄,你还是一拳打过去,让他痛快点晕过去吧。”
“我今天还真想这么做了,不过下不去手啊。”
“嘶”……多妖孽的一张脸啊,打坏了就没得看了。
正回忆端木鸿那张脸呢,季语涵听到了一阵沙沙沙的声音。
粉红泡泡瞬间散去,季语涵泪奔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抬头一看,端木离果然是一副心情十分不错的模样,拿着小记事本在“奋笔疾书”。
呜,“我就是看看,不算罪名,不用记了。”
“那我明天也去看美女。”
“好,你去吧。”季语涵立即点头。
她相信自家老公会视美女如浮云的。
无辜的狐狸精(1)
端木离笑着点头,“听说我要去看美女也不吃醋,再加一条罪名。”
“……”啊啊啊……j诈!
季语涵怒了,奋起反抗,“我今天自己就把你皇兄赶跑了,我有功!”
“嗯。”
端木离抱住她,坏笑地眨眨眼,“小果果,我知道你有功,今晚回去我就奖励你。”
“……”脸轰地烧红,季语涵欲哭无泪。
呜,刚才她就应该乖乖跟端木鸿走!
她决定了,以后要是谁想把她拐跑,她一定不反抗了!
之前晕倒的空空刚醒过来,看见了这一幕,摇头叹气,“道貌岸然,衣冠禽兽啊。”
“噗通”——
端木离很淡定地把人踹进坑里去了。
季语涵向坑底看,“空空,我把你救出来,你把我绑走吧。”
空空仰着头,面色犹豫,认真地问,“你是女的吧?”
“……”
空空抚额,“你也知道,我上次以为人家是女的,结果暗恋了个男的那么多天。”
“……我是女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上去之后就把你绑走!”
“……还是下次再说吧。”
呜,想找个把她绑走的正常人都这么不容易!
端木离也站到坑边,低下头,“你早就知道我是谁?”
空空很忧伤,“我都这样了,你还要审我?”
“青龙。”
端木离没直接回答他,反而扬声叫自己的手下。
很快地,青龙的身影出现,“主子?”
端木离淡定地指指那个深坑,“填了它。”
“我说我说!”
空空大大喊声从坑里传出来,“我现在就想回答问题,让我干别的我都没兴趣!”
“……”季语涵无语地扭头看天。
跟他们一比,她简直就可以给自己颁一个全球正常人大奖啊。
因为怕被活埋了,空空主动交代,“我是猜的,我远远地见过瑞王爷一次,还听说……”
无辜的狐狸精(2)
空空没继续说下去,只是有些犹豫地看了季语涵一眼。
“宫里怎么了?”季语涵好奇地追问。
空空很戒备地看向端木离,“我说了,你可不能活埋我。”
“嗯,你说吧。”端木离爽快地点头答应。
“咳,听说宫里最近多了个狐狸精,那你们的身份就很好猜了。”
“……”呜……多熟悉的称呼啊,她又被人当成狐狸精了!
她恨这张脸!
端木离抱住她,指指那个深坑,很淡定地吩咐青龙,“灌水。”
“是。”
“喂喂喂!”
空空急了,在坑底大喊,“你可是答应了不能活埋我,君无戏言啊!”
青龙帮主子答了,“这不是活埋,这是淹。”
“……”还不都是死!
“我这不也是转述别人的话吗,季小姐哪像狐狸精了?一看就是纯良小兔子!”
这个端木离也太护着季小姐了吧,他说了她一句坏话就这么整他?
这回端木离满意了,示意手下可以放了他。
逃过一劫,空空被青龙从洞里拉出来,立即蹿到离深坑极远的地方。
刚回来的非非和万俟瑞也听到这句话了,都看向季语涵。
“狐狸精?”
万俟瑞冷飕飕地开口,“一说话就露馅了。”
非非则是直接鄙视她,“连个尾巴都没有,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狐狸精?”
“……”季语涵被雷得默默泪流。
缓了缓神,她纠正他们,“狐狸精不是夸人的话……”
非非翻了个白眼,“到你这儿就是夸人的了,兔子精有狐狸精厉害吗?”
“……”
季语涵泪流,“咱们换个话题吧。”
呜……再跟他们说下去,她就要被囧晕过去了。
“得,我们要换话题了,你走吧~”非非扬手赶空空走。
空空抚额,“真没同情心,我都失恋了,还赶我走。”
“你失恋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她想看妖孽……
空空本来是打算说谎的,不过端木离的眼神扫过来,他觉得自己撒谎也漫步过去,还是实话实说吧。
“……我最近正被人追杀。”
大家一起鄙视他,原来是来避难的。
没人再理他,吃了点东西,非非和万俟瑞回到树林继续找仙鹤果,端木离则留下来跟季语涵说之前的事。
“我长得像齐媚儿吗?”季语涵十分好奇地问。
端木离蹙起眉,回忆了一下,“还真的有点相似。”
“……”
季语涵很无力,原来端木离根本就记不清齐媚儿长什么样了……
要是端木鸿听到这句话,可能是要吐血吧……
端木离亲密地抱着她,靠在树下,“他不肯见我?”
“嗯,他好像一听见你的名字就很排斥。”
“那个……”
季语涵犹豫了一下,“不然下次他再来绑我,我就跟他走吧,反正我现在也不用怕有人能伤害我,至少他不排斥我这张脸,我还可以借机劝劝他。”
不然他们两兄弟见面一定会直接开打,也没办法解释。
再说……
“小果果,你不是想看我皇兄那张脸吧?”端木离失笑地问。
咳,竟然被料中了。
季语涵一脸严肃,“没有,我不是那样的人~”
“嗯。”
端木离笑着点头,亲了她一下,“跟我撒谎,罪加一等。”
“……”呜。
“这是额外福利,不是主要目的啊……”
季语涵辩解,“这本来就是现在最有效的办法嘛,你可以暗中保护,我还可以直接把人打扁了,也不用怕我有危险。”
不过她是个崇尚和平的人……
嗯嗯,要以德服人,她准备凭口才说服那位妖孽的皇兄。
端木离笑着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
“嗯?”
“小果果,咱们回家好好研究一下,我和皇兄到底谁的魅力大。”
“……”呜呜。
刺杀计划(1)
不知道端木鸿是不是被果果那次的反应给雷到了,在那之后,很多天都没有再出现。
其他人还是每天都跑出去,不过一直没找到仙鹤果,所以对季语涵的怨气都越来越大,每天都冲她抛去红果果的眼神。
就这样,他们在落霞庄也留了有一段时间,张大侠他们有些坐不住了。
一天晚上,张大侠在晚饭时到了南院。
先是客套了几句,询问些住的怎么样,晚饭的菜色合不合胃口这类问题,之后就直接问了。
“刺杀昏君一事,不知盟主有何计划,需不需要我们去准备什么?”
“咳,不用准备,人太多了容易引起怀疑,我自己去就好。”季语涵很是一本正经地回答。
空空已经说过了,张大侠他们说什么都不肯相信端木离是个明君,这事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的,所以不能轻易暴露真实身份。
“小黑炭,我看你也不用留在这儿了,还是快点回京城,把那个昏君杀一杀再说吧。”非非趁机报复。
端木离微微叹了口气,“非非,你和皇帝是私人恩怨,别利用果果。”
什么?
张大侠的眼睛立时就瞪大了,戒备地问,“这位……少侠跟昏君认识?”
死狐狸男!
非非怒了,“你也太阴险了,我算是在你们这儿占不着便宜了!”
骂完了,非非跟张大侠解释,“我跟皇帝是认识,不过是仇家!”
“那少侠怎么一直没有提起?”
“因为他喜欢皇帝的女人。”
“他还差点亲过皇帝的另一个情敌。”
“所以他想事情跟咱们不太一样,谁都不懂他在想什么。”
四大侍卫一人一句,最后开口的朱雀发现自己好像没词了,犹豫了一下,“总之他不是什么好人,张大侠,把他带出去打一顿吧。”
“……!¥!”非非大骂着冲出屋。
“不许走!”张大侠追了出去。
被妖孽皇兄掳走(1)
目睹了非非悲剧的万俟瑞觉得……他也该把手下叫来助阵了。
虽然这次张大侠的催促以闹剧收场了,可不能每次都这么闹。
所以……
端木离淡定地开口,“空空,你去找张大侠,编个可信的行刺计划,就说果果正在准备。”
“……为什么是我?”
青龙拍拍他肩膀,“因为你打不过我们。”
“……”
非非愤怒了,“君子动口不动手~”
“你能说得过我们主子?”四大侍卫一起反问。
非非看了眼淡定的端木离,没气势了,“我去编个计划……”
————————
有了前任盟主空空编造的计划,张大侠相信他们每天进进出出的都是在忙着制定刺杀计划,也就不再多过来打扰。
在季语涵的热烈盼望下,端木鸿终于又出现了,咳。
还是在那片树林,依然是大家去找仙鹤果,季语涵在树下看书。
之后妖孽美男就突然出现了……
其实端木鸿已经犹豫了很久。
他每次计划着把人绑回来,都有种在那之后自己一定会倒霉的预感,所以迟迟没有下手。
不过他现在急需仙鹤果,唯一找得到的就是被季语涵吃了的那颗。
所以犹豫再三,他还是出现,打算绑人。
这次他先在暗处观察好了地形,确定这里没坑没洞没陷阱,才一跃而出,点了季语涵的|岤道后直接把人掳走。
呃……
飞在半空中的季语涵感慨,她现在果然很强大啊。
端木鸿明明点了她的|岤道,可她还是可以自由地动着手指。
转眸看看,她见到了林中升起的一缕青烟。
那是她跟端木离定好的信号,这说明他已经知道她被掳走,已经追了过来。
放心了,季语涵开始放心地欣赏美男。
近距离看更是妖孽啊……“嘶”……
咳,镇定,她还要边看边抓紧时间做说客。
被妖孽皇兄掳走(2)
“咳咳……”季语涵清清喉咙,准备开始说话。
“……”正带着她急向远处奔的端木鸿突然停住脚步,震惊地看着她。
呃……
季语涵被看得很无辜。
怎么了?
看他的眼神,怎么就好像她刚才不是在说人话呢?呜。
“你能说话?”
“……”囧。
季语涵十分尴尬,“那个,我本来就不是哑巴啊,你是不是记错人了?”
难道这位妖孽美男今天不是来掳她的吗?呜。
端木鸿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再次怀疑自己这次掳人决定的正确性。
“我是说我点了你的哑|岤!你怎么还会说话?”
“……我还以为你点的是让我不能动的|岤道呢。”
唉,她暴露了……
季语涵抬起手,把蹭得脸痒痒的碎发顺回原位。
看见她自由活动的手,端木鸿的脸有些扭曲。
“两个|岤道我都点了,只不过手快,你以为只点了一个!”
“……”咳,潜伏计划不太成功啊,出师不利。
端木离干笑两声,“这个……我觉得不用纠结这个问题了,咱们说别的吧。”
“……”磨牙声。
这女人以为他掳人是回来闲话家常的?
竟然一点都不害怕,还能笑得出来!
端木鸿阴着一张妖孽脸,“你以为我抓你回来干什么?”
“……你不吃素了?”
“……我要救媚儿!”
“救?”
季语涵愣住了,“齐小姐不是……你可以起死回生?”
“媚儿没死。”
因为想到当年旧事,端木鸿的脸愈发阴沉,“她只是一直睡着,我没能力让她醒过来而已。”
“……”季语涵惊呆地眨眨眼。
如果不是端木鸿无法接受青梅竹马的恋人已经过世的事实,他说的情况应该就是植物人了吧?
这倒也很有可能,大家当年不是也以为端木鸿也死了?
可他现在还这么妖孽着呢。
被妖孽皇兄掳走(3)
端木鸿阴沉着脸,“我需要仙鹤果炼药。”
“……哦,原来你想把我丢进炼丹炉。”
季语涵恍然大悟的神情让端木鸿的妖孽脸整个都拧了。
这女人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
都快被丢进炼丹炉了,还一副“原来是这样啊”的模样!
季语涵没注意他的异样,好心地建议,“万俟瑞的医术也很好,而且他知道很多奇怪的东西,你要不要跟他研究一下?”
“……”
“你……”
“闭嘴!”端木鸿拧着脸吼她。
“可……”季语涵企图伸手阻止他。
头一偏避开季语涵的手,端木鸿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树干上……
“我只是提醒你前面有棵树……”
季语涵很无辜地看着摔在地上的端木鸿。
怎么每次好心想提醒人,都被人喝止了呢?
因为季语涵的怪异表现,气得只顾磨牙的端木鸿根本没注意路,再加上之前冲的速度极快,这一撞……
就算他反应再快,也是撞了个结结实实。
额头上多了块红红紫紫的伤,眼前多了n个金星,心里多了能炸毁火山的火气,端木鸿脚步不稳地站起来。
“我真应该把你留在端木离那儿!”他咬牙切齿地说。
“……是你自己没看路。”
呜,不是被她带倒霉的,她明明是好运的象征!
在端木鸿快要吃人的视线下,季语涵选择沉默。
还是先观赏美男吧……“嘶”。
因为怕端木离追来,端木鸿抓起季语涵,继续朝目的地赶。
另一边,树林里。
端木离再发现果果被他皇兄带走了之后立即叫来手下,吩咐他们留下来接着寻找仙鹤果,自己则是迅速追过去。
知道出事了,万俟瑞皱起眉,之后一言不发地跟着追了过去。
“瑞王爷,您……仙鹤果您不要了?”青龙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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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妖孽同居(?)的日子(1)
万俟瑞一言不发,只是毫不犹豫地追了过去。
青龙他们互看一眼,这是担心涵主子安全,没心思找能解他寒毒的仙鹤果了?
没心思好啊,正好他们少了个竞争对手。
一转头,非非就站在他们身后,皱着眉看着端木离他们离开的方向。
“别看了,涵主子是被你那个老大带走的,你不会犯傻地也要追过去吧?”
非非没说话,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被主子点|岤了?”
青龙凑过去看了一眼,“没有,没点|岤你发什么愣啊。”
非非终于说话了,“靠,我乐意!”
说完他开始撸胳膊挽袖子,回头看看那片树林,“我走了!”
青龙他们晕,“你也要追过去?有我们主子在,涵主子什么事都没有!”
再说现在就算没人保护,也没人伤得了涵主子啊!
“我乐意!”
非非骂了一句,闪身追了过去。
青龙他们互看几眼,“怎么还就剩咱们了?涵主子魅力真大。”
“红颜祸水啊。”空空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摇头叹气。
“说什么呢!”青龙不客气地照着他头敲过去。
“敢说我们涵主子坏话?扁他!”
“叮叮咣咣”……
空空晕了,手忙脚乱地跟他们对打,“季小姐哪像祸水了!我是说把她掳走的端木鸿!”
“装没听到,继续扁!”
“……”
————————
季语涵被带回了一座隐秘的山谷,谷外机关遍布,外人无法随意闯入。
“你都没蒙住我的眼,看来是真不打算让我活着出去了。”
“……知道就好。”端木鸿咬牙切齿。
看她的神情,他真怀疑她明不明白“不能活着出去”是什么意思!
“你都打算杀我了,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
“……不可以!”磨牙中。
端木鸿恶狠狠地抓着她,朝房间走。
与妖孽同居(?)的日子(2)
“咳,你这样不行啊。”
季语涵十分严肃,“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我被扔下锅时就会带着怨气,这样吃起来……不是,是炼药的效果一定不好。”
“……”端木鸿头顶开始出现青烟。
“我说真的呢,反正那你也要杀我,我也不怕你拿我当妖魔鬼怪了,跟你说实话吧,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们那里的科技很发达,这是实验结果,不是我胡说的。”
“……”青烟越来越多,端木鸿的妖孽脸都要扭曲了。
唉,怎么没个反应呢?
看来她还要继续啰嗦下去。
季语涵清清喉咙,回忆了一下之前看过的报道。
“真的,实验说是因为恐惧,家畜在被宰杀时会体内会产生毒素,毒素啊!那还怎么拿来炼药?”
“……”
季语涵十分严肃地看着他,“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保证被扔下锅的时候保持心平气和的状态,让自己一点毒都没有。”
一定要注意看她诚恳的眼神……
“……”磨牙磨得都快碎了,端木鸿拧着脸,恶狠狠地看着她。
“……”继续诚恳。
一字一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什么条件!”
哈,成功了!
季语涵眉飞色舞,“简单啊,咱们来聊天,你不许逃避话题。”
端木鸿阴着脸,“你以为凭你几句话,就能给端木离洗白?”
“没啊,嘿嘿,先聊聊嘛,聊完我好下锅去。”
“……”
半个时辰后,两人面前放着茶水和点心,一边还摆着一大盘洗好的水果。
季语涵满意了,“开聊吧。”
“……”端木鸿的脸阴得像恶鬼附身,可发现对面坐着的女人还是完全不怕他。
“你去看过齐小姐了?”季语涵先问。
之前她忙着准备聊天时吃的零食,端木鸿则是不见人影,应该是看齐媚儿去了。
端木鸿像没听到似的,没理她。
跟妖孽同居(?)的日子(3)
“咳,之前说了,你不许逃避话题。”
“……”
端木鸿气结,“是,我是去看媚儿!”
“你请人专门照顾她了吗?”
季语涵很关心地建议,“好像应该每天帮她按摩四肢,不然身体会僵化的。”
“……她睡在寒玉冰床上,不用担心这点。”
说到齐媚儿,端木鸿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一些。
好像现在不怎么怒了呀……
季语涵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其实你也下不去手杀端木离对不对?”
已经平和的脸瞬间就又阴了下来,“他差点害死媚儿,你以为我会对他手下留情?”
“上次非非扮成舞伶坊的老大,潜进宫里,是你要他杀端木离的吧?”
“没错!”
“可这件事情已经两年了,你刚刚叫人动手……”
“……我在准备!”
“又不是多复杂的计划,哪里用准备两年,你明明也是还念着兄……”
“住口!”
端木鸿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逼近季语涵,“你再敢说那个词……”
“咳,”季语涵打断他,提醒道,“把我掐死就没法丢下锅炼药了……”
“……”
磨牙、拧脸,很诱人的妖孽变成吃人妖怪。
季语涵瞪大眼,石化中。
终于吓到她了?
端木鸿的怒气总算消散一些了,不过脸却拧得更厉害,企图直接把季语涵吓得再也不敢跟他啰嗦。
季语涵倒抽一口凉气,回神了。
“我第一次看见脸拧成这样还是很妖孽很美的人啊……”
“嘶”,好帅。
“……”端木鸿要吐血了。
山谷的隐秘之处,一直在暗中看着的端木离笑着拿出记事本。
很好,又一条罪名……
他的心情好,不远处的端木鸿则是已经要炸了。
“端木离究竟是怎么忍受你的!”
跟这女人生活在一起这么久,竟然没想把她掐死?
与妖孽同居(?)的日子(4)
季语涵郁闷了,“这问题问反了呀……”
呜呜,明明是该问她是怎么忍受那只狡猾的色狼的!
她哀怨的神情被端木离看得清清楚楚,于是又一条罪名诞生了……
为了能顺利把她丢下锅,端木鸿压住火气,坐下。
“咳,你刚才拍桌子,茶壶碎了。”
“……”刚压下的火又窜上来了。
“再去拿一个吧。”
季语涵很严肃,“这个……我聊天时习惯性地要喝水。”
“……”¥≈!
没多久,新的茶壶摆上桌,两人继续这场气氛十分不和谐的聊天。
这次端木鸿不再等着被她气死了,主动开口。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端木离?你也知道他那人有多狡猾。”
其实她很想大喊一声“是啊”来赞成……咳。
季语涵帮自家老公辩护,“他是爱整人,不过从来不会伤害自己在乎的人,这点你也应该知道吧。”
端木鸿哼了一声,阴着脸反问,“在乎的人?”
这个……
季语涵端起桌上茶壶,向后退了一下。
“你不记得了?十六岁的时候你尿床,太监拿出来的被子被齐小姐看到,还是端木离帮你背的黑锅。”
嘿嘿,她来之前可是做过功课啊。
“咣”的一拳打在桌上,妖孽又要吃人了,“那是他把水倒在我被子上,不是我尿床!”
“……咳。”
不能笑不能笑,这是个严肃的场合~
“他是在跟你开玩笑,不过知道你不想在齐小姐面前丢人,当时就帮忙了。”
“……”吃人表情定格。
两年前的事发生得太突然,当年的那些兄弟嬉闹他已经没再想起了。
“他要是喜欢齐媚儿,怎么可能这么做嘛。”
“……那是当年。”
“那是当年……”
季语涵再往后退退,“这么说你也觉得感情是会变的,变的不一定是兄弟之情,也许是别的啊。”
与妖孽同居(?)的日子(5)
这次季语涵白戒备了,端木鸿竟然没有发飙,只是脸越来越冷。
“嘶”……冰山美人!
咳,美男、美男。
没再说什么,端木鸿突然转身就走,不再理会她。
这是……听进去她的话了吧?
嘿嘿,首战告捷!
等端木鸿走远了,季语涵四处看看,想找到自家老公躲在哪里。
piu~
一粒小石子打在她脚下。
心情很好地抬起头看,正见到端木离在不远处冲着她笑……手里还挥着个小记事本。
呜……心情不好了!
季语涵不理他了,十分悲愤地回房间。
这座山谷很大,季语涵住在里面也没有乱跑,所以再看见端木鸿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几天没见,端木鸿好像瘦了一圈,本来魅惑流离的妖孽眼现在也没什么神采。
不过当他看见季语涵时,眼睛立即发亮……
咳,这是气的。
“你在做什么!”磨牙声。
“……”
季语涵尴尬地从锅里站起来,“咳,我是想在这儿晒太阳,但是这里没地方坐,我就跑到炼丹炉里来了。”
很漂亮的一只炼丹炉啊……很大,已经跟浴缸差不多了,躺起来很舒服。
“……”
“咳,反正现在这里也没东西嘛,就利用一下。”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我直接点火把你煮了!”
端木鸿发飙了,“你到底长了个什么脑子!”
“……”长得妖孽也不能随便骂人啊……
季语涵一本正经,“我这是置生死于度外,这是超脱……”
端木鸿瞬间就有种让她彻底“超脱”了的冲动。
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最后端木鸿还是硬压住火。
“你们之前在找仙鹤果?”
“嗯。”
冷冰冰的声音不带情绪,“如果找得到,你就不用死。”
丢下这句话,端木鸿又想闪身离开。
他开始动摇了?
反常……是因为动心了(1)
季语涵连忙追过去,“你别跑呀,我不会轻功!”
怎么也追不上那个快消失了的背影,季语涵怒了。
“你再跑我就不心平气和地下锅了!”
“……”远处的颀长身形一晃,险些从半空中摔下来。
“……季语涵!”
端木鸿冲回来,忍不了地大声吼她。
“咳,要淡定,生气容易长皱纹的~”
季语涵很口水地看着他,“你该好好保养这张脸啊。”
“……”
端木鸿看了看她身后可以用来煮东西的炼丹炉,突然觉得吃素吃久了,吃肉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
人还是不能随便吃的……
所以季语涵还是在山谷里活得好好的,但是端木鸿就过得不怎么好了。
……应该说是十分不好,他每天都要被气死不知道多少回。
一天夜里,在两人都睡着后,非非回到谷里,站到端木离身边。
他的武功不够好,怕端木鸿发现,白天的时候一直不敢进谷。
“主人最近跟以前不一样了。”非非开口。
“你干吗叫他主人?”
“……打赌输了。”
非非一肚子怨气,这兄弟俩就没有一个是忠厚老实的!
端木离一笑,“你想说什么?”
“他的性子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傲慢,眼高于顶,让他开口说句话比登天都难,就算让他瞥人家一眼都不容易。”
非非说着看向端木鸿的房间,“他这几天现在跟小黑炭说的话已经太多了,我也第一次看见他能这么快接受有人在他身边晃。”
这很反常。
端木离笑了,“果果本来就有亲和力,我还没看见哪个人能讨厌她。”
这话非非也赞成,但这不是问题的重点。
他有点火了,压低声音,“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反应?要是你皇兄喜欢上小黑炭,你还要拱手把她让出去?”
反常……是因为动心了(2)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当年的事你一直觉得对他心有愧疚,他已经失去齐媚儿了,要是这次他喜欢小黑炭,你就
皇上,我不好吃!(完)作者:肉书屋
把她让出去?”
非非愤慨了这么一长串话,端木离只回了轻飘飘的一句。
“你想多了。”
“……”
端木离说完就打算走了,非非正要追去,却发现脚底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黏住了,动弹不得。
“靠,什么玩意!”
“葵简草的汁液。”
端木离笑着晃晃手里的半截葵简草,“你被粘住了。”
“……”
非非气得张牙舞爪,“你整人有瘾是不是!”
端木离温和一笑,“差不多。”
“……”
“在这儿守着,我上去一趟。”
让?
欠皇兄的,他可以用别的方式弥补,至于果果……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他说什么都不会让。
非非看着端木离悠闲出谷的背影,火大地继续跟鞋底的葵简草汁液奋战。
谷外,万俟瑞神色冰冷地靠在树干上,远看过去就是一座冰雕。
……近看的话是座很帅的冰雕。
“除了仙鹤果,还有办法让齐媚儿醒过来吗?”端木离直接问他。
万俟瑞也不多废话,“也许有,我需要看一下齐媚儿的情况。”
端木离的眼神落向谷里,“寒玉冰床不能见光,保险起见,应该是放在地底的密室。”
“你没找到?”万俟瑞冷飕飕地问。
他自然是没心情帮端木离这对兄弟的忙,可如果救活了齐媚儿,就等于让季语涵少个麻烦,所以他现在才会跟端木离说这么多话。
对于少言寡语的冰块王爷来说,正常的问答就是很多话了……
“没找到,密室的入口应该是在皇兄房间里。”
“你不放心离开她?”冷飕飕。
“对。”暖融融。
两个温差极大的男人对视了一阵……
“你和非非帮我看好果果的安全。”
反常……是因为动心了(3)
“我和非非进去。”
两人同时开口。
之后万俟瑞冷着脸,“我和非非加在一起也没你武功高,你看着她,我们闯进去试试。”
为了季语涵,情敌就暂时携手合作吧。
但是合作的结果实在是不怎么好……
第二天白天,非非和万俟瑞趁端木鸿离开房间,一起闯了进去,却再也没出来。
地下石室的某个角落,非非火气很大,“刚才就该听我的,走左边!”
万俟瑞没反应。
“……靠,困住了就困住了,还跟你这么个冰块困在一起,连个解闷的都没有!”
……继续没反应。
郁闷也没用,唉,等着救援吧。
他们俩没什么危险,地上的两个人都急了,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情况。
直接要求去看齐媚儿,实在不行就直接动手?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商量好了对策,季语涵去找端木鸿。
山谷西侧,端木鸿正负手站在瀑布边。
流墨般的长发绸缎般倾泻在肩上,潋滟魅惑的眼微微眯着,瀑布飞起的水花碎钻一般在他身边四溅飞起,季语涵看了不由感慨……
没带相机啊!
……==
擦擦口水,她跑过去,“干吗呢?”
“……”
端木鸿现在一看见她就有种青筋直跳的感觉,“你又要干吗?”
虽然语气凶恶,可他也没直接把人赶走。
好像……也习惯她在旁边一直气人了。
端木鸿紧盯着她,脸一点一点阴沉下来。
他刚刚意识到,自己最近太反常,也太容忍眼前这个女人了。
呃……
现在绝对不是个欣赏美男的好时候,非非和冰块可还等着她去救呢。
季语涵有点小紧张。
干吗这么看着她?
她才开口说了一句话,连目的都没说呢,应该不会这么快就露馅了吧?
“跟我走。”端木鸿终于阴凛凛地开口了。
反常……是因为动心了(4)
“干吗去?”
端木鸿的声音很冷,“去看媚儿。”
愣了一下,季语涵热泪盈眶了。
多贴心的美男啊,她还没开口说目的呢,他就主动提出这要求了。
至于他的用意……
暂不考虑了,先把非非他们救出来再说。
像端木离他们猜测的那样,齐媚儿现在在一座地底石室里,而石室的入口就在端木鸿房间里。
进了房间,季语涵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幅工笔画,画上的人跟她有些相似,正是上次在绣像上见过的齐媚儿。
推开画像旁的博古架,露出后面的石室入口,端木鸿看都没看季语涵,直接走进去。
这山谷一向没有外人闯入,端木鸿也没有防备,进去之后并没有关闭入口。
等他们的脚步声稍微走远一些,一直在暗处跟着的端木离也闪身进去。
跟季语涵想的不一样,从入口进去,眼前是一条黑漆漆的长廊,两侧都没有房间,也没什么机关。
看端木鸿的反应,也不像是抓到非非他们了啊,那他们俩跑到哪儿去了?
“你在看什么?”
走在前面的端木鸿突然转身问她。
“……”这是背后长眼睛了吗?
季语涵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我是觉得这里很黑,有点害怕。”
这句话倒是半真半假。
要不是知道端木离就在后面跟着,这么黑的地方,她真的会害怕。
呜……她怕鬼。
光线太差,也看不清端木鸿的表情,可他转过身之后,脚步慢了下来。
慢到季语涵还按正常的速度走,可没几步就走到他身边了。
长廊不宽,两个人并排走就显得有些拥挤。
季语涵不知道他为什么走这么慢,干脆停下脚步,想让他先走一会儿。
黑暗中突然有只手抓住她的手臂,“走。”
“……”咦?
手臂上的那只手抓住她之后就没放开,季语涵惊讶了一下。
反常是因为……动心了(5)
是她想多了吧……
想是这样想,季语涵还是把手臂向后撤了一下,想避开他的手。
停住脚步,端木鸿看着她。
“咳,怎么不走了?这里挺闷的。”
脸冷了很久的端木鸿突然笑了,“你好像终于怕我了。”
“……”是啊,汗。
季语涵感觉有点不妙,也不知道眼前的妖孽皇兄要说什么,如果端木离这时候冲出来跟他打起来……
这兄弟俩大概永远也没有和好的机会了吧?
想到这儿,季语涵开始向身后的黑暗处狂摆手,想示意端木离不要冲动。
“你在干吗?”
“咳,那个,活动末梢神经……”
“……”
季语涵一本正经,十分严肃地跟他探讨养生问题。
“你听不懂吧?这是个现代的词,总之就是这样经常摆摆手,有益健康。”
“……”那种额角青筋直跳的感觉又回来了,“季语涵!”
“……到?”
怎么有种点名的感觉……
“别在这儿东扯西扯的!”
“……”她这不是想转移话题吗……
不过看来不太成功。
端木鸿的一只手臂就撑在她身边石壁上,低下头,“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这姿势太暧昧了啊……
季语涵很是紧张,这么下去不是马上就要上演一场兄弟互砍大战了?
她紧贴住身后石壁,想离端木鸿远点。
“咳,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这地方不适合聊天,不如咱们先出去吧。”
“你怕跟我独处?”
端木鸿的声音缓慢优雅,在这样光线暗淡的地方听着很是让人浮想联翩。
季语涵现在就正在浮想,不过全是暴力画面……
“咳……我最讨厌男人三心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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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因为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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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语涵突来的一句话让端木鸿轻笑了一声,“你以为我喜欢上你了?”
声音虽然是在笑,可语气却是阴冷无比,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
季语涵正犹豫着该怎么回答,手突然被人拉住,带到熟悉的怀抱里。
呃……端木离出来了?
冷汗倏地滑下,季语涵觉得画面马上就要暴力了。
眼前突然多了个人,还是一个称得上仇人的人,端木鸿一凛。
他的武功真是进步太多了,竟然已经到了身边才让他发觉。
很久没正面碰上的兄弟俩互看,气氛一时僵住。
季语涵犹豫着,该不该开口说点什么。
端木离笑着拍拍她,“交给我吧。”
“……哦。”
端木鸿终于开了口,“你早就在,是怕我为难她才出来?”
“是。”
端木离笑笑,“想打的话就先出去,”
气氛一时又变得僵滞,没人开口说话,长廊里就听到“噗通”、“噗通”……
季语涵一个人很剧烈的心跳声。
呜,明明是他们两个在对峙,怎么就她自己紧张?
端木鸿的眼神不着痕迹地扫了下被端木离护在身后的季语涵,握紧的拳头僵了一会儿,之后慢慢放松。
缓慢的声音打破了僵局,“我没想到你也会很霸道。”
简单的一句话,语气也怎么听怎么不友好,可至少表明他暂时没有跟端木离拼命的打算,让季语涵松了口气。
温和的笑容又冒了出来,“其实我一向这样,只是你们都被我骗了。”
“……”季语涵无语泪流,他以前怎么不跟她说这句话呢!
端木鸿的眼神闪了闪。
被他骗了?
他一向知道端木离爱捉弄人,明明心思深沉,偏偏总是一脸温和。
可是霸道……
都是因为爱(2)
他以前确实没发现端木离有霸道的一面。
也应该说……没有会让他十分在乎,在乎到表露出霸道这一面的人吧?
视线再次落在季语涵身上,在端木鸿心里悬了两年的疑案好像终于解开了。
端木离根本就不是那种“我会默默爱着你”的类型。
他喜欢的人,他会霸道地夺到自己身边,从那之后好好地疼着宠着,不让心爱的人受到一点伤害。
如果端木离当年真的喜欢媚儿,早就动手抢了,不可能等到他们成亲前一天才想要强迫媚儿。
所以当年的事……
低下头,妖孽惑人的脸上露出丝苦笑。
过了一会儿,他抬头,云淡风轻的神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进来干吗?”
他不说,端木离也默契地不再提,“瑞王爷和非非被困在这石室里了。”
“非非?”
端木鸿笑了一下,看向季语涵,“上次在树林,我就看出非非的心全跑到你那儿去了。”
“……”咳,这话不是对她说的不是对她说的。
季语涵把端木离拉到正对妖孽视线的地方,淡定地装傻。
就当她什么都不知道吧……
她的举动让两个男人都是失笑,端木鸿的眼神黯了一下。
很可爱……
可终究不是他的。
视线又落到两人从见面之后就一直紧牵着的手上。
就算是他想抢,又怎么抢得过来?
转身,端木鸿敛去思绪,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先去找非非他们,你让他们进来做什么?”
“瑞王爷通医术,我让他进来看看齐媚儿。”
“嗯。”
“皇兄。”端木离温和的声音响在光线暗淡的长廊里。
端木鸿没答。
心里还有心结,他不想应这句“皇兄”,可也没反对他这么叫他。
“咱们会找到仙鹤果的。”
端木离没直接说,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他找得到仙鹤果,他就会把它让给端木鸿。
神秘人(1)
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没对这句话做出反应,端木鸿继续向前走。
这座石室并不复杂,穿过长长的走廊之后,向左转是齐媚儿住的石室,向右则是一间机关重重的密室。
打开密室门的时候,季语涵差点喷笑出来。
密室里面,万俟瑞跟平时的冰雕模样没什么两样,不过……
咳,他上半身什么都没穿。
而非非则是窝在墙角,身上裹着万俟瑞的衣服,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简直就是饱受欺凌的小媳妇形象。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啊。
看见他们进来,非非像见到亲人似的……发飙了。
“立夫、立夫!”他冻得口齿不清地说。
这里面就她穿得最多,季语涵忍着笑,把自己的披风递过去,之后缩回端木离身边取暖。
非非跟机器人似的缓慢接过披风,把万俟瑞的衣服丢回去,没好气地看着他们。
“笑什么笑,有没有同情心!我都冻僵了!”
“噗……咳,你们俩关在一起,怎么只有你这么冷?”
这里离寒玉冰床很近,温度确实极低,不过看万俟瑞的反应,她还以为有武功的人根本不怕冷。
非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能怕冷吗?他本来就是个冰块,来到这鬼地方正好能困得结实些!我看他是来过节的,不是来受困的!”
大家都看向万俟瑞。
看他的模样,好像确实比平时惬意啊……
噗哈哈哈……
季语涵低下头,无声爆笑,为非非那张冻僵了的怨妇脸默哀一下。
时节已经入冬,因为知道今天要到地下来,季语涵穿的是一件很厚的披风,非非裹了一会儿,也暖和得差不多了。
现在他才反应过来,端木鸿也在这儿。
虽然是打赌,可愿赌服输,他现在就是叫端木鸿主人,也得事事听他的。
这次……他算是彻彻底底地违抗他命令了。
神秘人(2)
“我违背誓言了,你说吧,怎么罚我我都认了!”
端木鸿看了非非一眼,再看了眼季语涵,“算了。”
算了?
已经做好被砍被杀准备的非非愣住了,怎么没多久没见,他这个“主人”就变了个性子?
端木鸿虽然不像他那个狐狸弟弟那么阴险狡诈,可以前也不是什么善茬啊。
得,还是先出了这个跟冰窖似的鬼地方再说吧。
非非站起身,活动活动冻僵了的四肢,“先让冷飕飕看齐媚儿去。”
……冷飕飕是他给万俟瑞起的绰号。
冰块坐着没动,用比这石室温度还低的声音开口,“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季语涵好奇地问。
“如果能治好齐媚儿,隔壁那张寒玉冰床我要了。”
“……”看来非非说对了,冰块同学还真是喜欢这冻死人的温度……
端木鸿没迟疑地点头。
那床本来就是为了齐媚儿找的,如果她好了,那张床在他手里也没用了。
商量好了,几人转身向外走。
除了脚步声,耳尖的人都能听到石室里突然响起“咔”的一声。
脸色大变,端木鸿急向前冲。
别人不知道怎么了,也没时间问,可都是一凛,跟着他向外冲,唯一不会轻功的季语涵则是由端木离抱着。
这些人都算是绝顶高手,这种短途冲刺速度都极快。
可眨眨眼的功夫,他们走进来的入口就已经被一块像是铁板的东西封住,阻拦住他们的脚步。
端木鸿急停下身,满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这是机关?”端木离的神情严肃起来。
“是机关。”
端木鸿顿了顿才开口,“这是我废了一年多心力造的机关,本来是用来困住你的。”
大家心里都是一沉。
耗费这么长时间造的机关,再加上这是用来对付身手极佳的端木离……
想必这机关不是那么好破除的。
神秘人(3)
紧盯着眼前的门,端木鸿深吸一口气。
“出不去,我设计机关时把任何可能都想过了,确保被困在里面的人一定想不到办法出去。”
“……”一室安静。
端木离抱紧季语涵,安抚地拍拍她,声音平静地开口问端木鸿。
“机关需要在外面控制?”
“是。”
听到这样的问答,大家都是一愣。
山谷里只有他们几个,什么人能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潜进来,而且还放下了这道机关?
这问题一时找不到答案,他们几个都不是普通人,每人都有厉害仇家,可疑的人选太多了。
端木离神色平静,“不管是什么人,他算准时机把我们困在这儿,总该有点目的。”
“目的?”
石室外突然响起嘶哑难听的声音,阴凛凛地回荡在他们耳际。
“我的目的就是让你们都死在这儿!”
在外面那人刚开口的时候,端木离就已经抱紧季语涵,伸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所以她并没听到那人后来说了什么,不过那刚开口时阴狠怨毒的声音还是让她打了个寒颤。
外面的神秘人话音刚落,端木离他们又都听到一阵金属的撞击声。
端木鸿僵了一下,还是告诉大家实情,“机关被毁了。”
现在就算有人赶到山谷,也没法救他们出去。
……
又是一室沉默,大家都听到神秘人离去的脚步声。
等石室里又恢复安静,端木离打量着眼前的金属障碍。
“这是什么做的?有没有可能用药剂融去?”
“据我所知,没可能。”
不像端木离的镇定自若,端木鸿的声音简直找不到生气,脸色也灰败至极。
他误会了自己的亲弟弟两年,还做了这么一个机关想困死他替媚儿报仇……
没想到,现在会变成这种结果。
万俟瑞已经走到门口,研究着那道金属障碍,之后放弃地摇摇头。
她成了英雄了(1)
他身上带着一堆稀罕的药材,可没哪一种能溶开这奇怪的金属。
非非走过去,抽出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使出十成力砍了下去。
一阵火星飞溅,金属屏障上只有一道细小的划痕。
砍不动、溶不化,外面的控制机关还已经被毁,他们好像已经没有出去的希望了。
“那个……”
季语涵摸摸那道门,“我想试试。”
大家都看向她,眼神由茫然转为震惊,之后又变得很是惊喜和期待。
季语涵被他们看得压力极大,“我只是试试……”
呜,她又不是穿山甲,也不一定真能出去啊。
见她拿过非非的匕首,直接就要砍下去,端木离连忙拉住她。
“瑞王爷,帮我护住她手腕。”
万俟瑞的武功不是这里最高的,可医术却是最好。
冰冰凉的手握住季语涵的手腕,骨骼的接缝处被他的手指扣住。
现在就算有反弹的力回来,也不会震折她手腕。
见冰块准备好了,端木离包住季语涵的手,跟她一起握紧匕首,安抚地冲她笑笑,“别怕,我陪着你。”
“嗯。”
季语涵紧张的心平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
在大家紧张又期待的眼光中,季语涵用力向下一砍——
“嘶啦啦”的一阵火星四溅,金属障碍上出现了一条半指深的裂缝。
砍是砍动了,可照这速度,想出去,可能要用个十年八年。
希望落空,大家又是一阵沉默。
看着那道裂缝,端木离的眼睛却突然亮了起来。
“令符!这跟令符是同样的材质!”
啊?
季语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连忙把武林盟主的令符拿出来。
啊啊啊……
好像真是一样的!
哈哈哈……
大家瞬间又来了精神,准备重新试验一次。
跟上次一样,季语涵只负责使足全力,护着她的两个男人严阵以待,其他人则是屏息地等着结果。
她成了英雄了(2)
令符举高,砍下——
piu~
呃……
大家石化。
令符像切豆腐似的没入金属板,简直就是没有障碍。
要不是端木离反应快,及时带着季语涵抽手,现在他们的手就已经直接打到金属板上直接骨折碎了。
“成功了!”
一愣之后,大家欢呼。
哈哈哈……
她好像成了英雄啊~
季语涵瞬间就觉得自己高大威武,形象光辉了。
原来这就是现实版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啊!
她原来的那些磨难……咳,算磨难吧,原来都是铺垫、铺垫啊!
淡定淡定,她现在是英雄,要有气质~
很有风范地抬起头,准备迎接大家崇拜的眼神时,她发现——
非非很怒,“小黑炭,我鄙视你!”
冰山冷着张脸,“我嫉妒。”
季语涵眨眨眼,“你们刚才还欢呼呢……”
“那是刚才,现在咱们都没危险了,该嫉妒的,得赶快嫉妒!”
“……”
呜,理想是美好的,但是现实不听她的啊……
端木离踹飞那两个红果果的,笑着抱住她晃了晃,“小果果,你真厉害。”
“嘿嘿……”
还是老公好啊,季语涵甜蜜蜜。
“她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不明情况的端木鸿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问非非他们。
“她彪悍勇猛。”非非立即给出“正确”答案。
“她吃多了。”万俟瑞也冷飕飕地答。
咳,其实还真是“吃多了”……
“……”呜……污蔑她的形象!
季语涵悲愤了,抬头看着端木离,“我想打人。”
“果果,”端木离笑着拍拍她的头,“不能欺负弱小。”
“……”刚才还得意着呢的非非和万俟瑞鼻子歪了。
噗……
季语涵忍住笑,“可是他们俩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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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群么么,大家晚安吧╭(╯3╰)╮明天见
她成了英雄了(3)
“那也不能使用暴力。”
端木离的声音温和极了,一听就是“爱好和平”的人。
他看向非非他们俩,笑着说,“等咱们出去了,让非非自己留在这儿住一段时间吧。”
“……死狐狸男!”
“住”一段时间?
根本就是关他一段时间!
非非很怒,“再说为什么只关我?冷飕飕呢?”
端木离十分“贴心”地说,“这里太冷了,还是让他去暖和一点的地方住吧。”
“……”一向怕热的万俟瑞脸黑了。
“嗯嗯,”季语涵点头,“就这么办吧,不使用暴力,这是以德服人~”
“……”俩人鄙视她。
说话的时候,季语涵一直没停手,拿着令符努力打开眼前的金属障碍。
可是令符太小,金属板又厚又大,就算这样做再容易,可能也需要个两三天才能出去……
季语涵犹豫地转头看了一眼。
端木鸿一直没催促,听非非他们说完影灵芝的事,就一直安静地站着。
但他心里一定很着急吧?
山谷里闯进了身份不明的敌人,齐小姐可是还在外面呢。
而且齐媚儿毫无反抗能力,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她拉拉端木离,小声商量,“你记不记得,我能掰动令符?”
端木离有些不赞成地皱起眉,之后视线转到自己皇兄身上。
试试吧,反正也都是一样材质的,既然她能掰动令符,眼前的金属板也一定没什么问题啊——季语涵用眼神跟他商量。
在季语涵的坚持下,端木离终于同意了……
所以一炷香之后,他们出来了。
季语涵低着头,疾步向前走。
呜……
端木离一直在忍笑,其他三个男人则是呈现呆滞状态,不时地回头看看。
在他们身后,传说中坚不可摧的金属板现在破了一个大洞。
大洞形状不太规则,看着挺像是个……人形?
她成了英雄了(4)
没错,是人,还有手有脚呢。
非非转头,“刚才确实是小黑炭直接撞门就撞出来了?”
这大洞确实是小黑炭自己撞出来的?
“……”呜……
季语涵悲愤了,“以后不许提这件事!”
她的形象啊……她怎么跟神勇女金刚了似的呢?
忍了半天笑的端木离抱过她,摸摸她的额头,“疼不疼?”
“……不疼。”
呜,就是不疼才要泪奔。
她可是撞砍都砍不动的金属板出来的,就算是有端木离的内力护着……
可竟然一点不疼?
变形金刚也就是像她这样吧……呜。
端木离失笑地亲她一下,“小果果,这可是好事,以后我再也不用担心有人能伤害你了。”
“……”可她觉得这样显得太勇猛了点……
再亲亲,端木离抱紧她,“小笨蛋,不管你多厉害,都是我心里那个果果。”
“……嗯。”嘻嘻。
“肉麻!”非非鄙视他们,可紧接着人就被踹到一边去了。
大家闹了一路,等回到长廊时,全都僵住。
除了他们那一侧还完好如初,地下石室已经尽数被毁。
一呆之后,端木鸿立即搬开散落的土石,冲向齐媚儿的房间。
大家纷纷动手帮忙,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齐媚儿住着的那间石室……也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看着碎石堆中露出的寒玉冰床翠绿的一角,端木鸿双眼血红,疯了似的冲过去。
眉心皱起,万俟瑞立即冲过去,点中他的昏|岤。
“不然他会发疯。”
他冷着声音跟其他人解释。
把昏过去的端木鸿带到一边坐下,大家都是脸色极差,一言不发地动手开始清理土石。
这么多碎石砸在冰床上……没希望了。
把石块都搬开,大家都是一呆,没人?
怎么可能!
有些不敢置信,紧接着整座石室都被他们找了个遍。
三心二意的男人
结果还是一样,齐媚儿确实已经不见踪影,连片衣角都找不到。
这是……
“被神秘人带走了?”
季语涵是惊喜地问出这句话的。
是惊喜啊,只要人没死就好。
虽然被神秘人掳走,可总是还有希望。
松了口气,端木离第一件事就是回身,先解开端木鸿的|岤道。
“皇兄?”
他按住他,“齐媚儿没死,她被人带走了。”
端木鸿有些呆滞的眼看着他,好像有些回不过神来。
季语涵也跟着蹲下身,“你听见了吗?齐小姐还活着,咱们还能把她救回来,她还会回到你身边的。”
眼神里逐渐有了神采,端木鸿转转眼,看向已经完全露出来的冰床。
“她不在?还活着?”
大悲之后骤然大喜,连番的刺激让端木鸿眼前黑了黑,差点晕过去。
咬牙挺住,他站起身,“不管她被带去哪儿,我都会把她找回来!”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季语涵松了口气,小声说,“我之前还以为他喜欢我呢。”
看来是误会了。
他喜欢的人还是齐媚儿,没有变心。
端木离搂了搂她,没说什么。
不是每个男人都会专情一个女人的,皇兄心里还想着齐媚儿,可对果果,一定也是动了心。
有一句话果果说的对,三心二意的男人,是很讨厌。
——————
从石室里出来,大家才发现这座山谷里的所有建筑物都变成了一片废墟。
“看来这是你的仇人了。”非非看着端木鸿。
不然不会掳走昏睡不醒的齐媚儿,还把这座山谷毁于一旦。
端木离也看着自己皇兄,“还有人知道你没死?”
“除了非非,我以前没告诉过别人,他可能是无意发现的。”
端木鸿目光阴冷,在脑海里搜寻着可疑的人选。
如果是他的仇人,媚儿落在神秘人手里就危险了!
“死而复生”
他必须马上把人找出来!
端木离看着眼前废墟,“齐媚儿落在他手里,现在时间紧迫,既然他是你的仇人,索性直接让他来找你。”
让神秘人自己找过来?
当然可能。
不过端木离这个办法很考验宫里人的神经啊……
几天后,一行人回到皇宫。
“皇……皇上?”
宫门口的侍卫一句恭恭敬敬的请安尾音突然上扬,听起来像被人掐住脖子似的,声音尖锐刺耳。
“……”侍卫张了几次嘴,可都是徒劳,再发不出半点声音。
宫门口的一众侍卫都是满脸惊恐地指着端木离身后的“鬼”。
鸿王回来复仇了……
“别怕别怕。”
季语涵用最和善的语气跟他解释,“那不是鬼,其实他没死。”
“……”“死”了两年的人其实没死?
太过震惊,宫门口的一队侍卫晕了一半。
“人都是被你吓晕的,”非非指控季语涵,“他们也看出你很勇猛了。”
“……”呜,他们还没嫉妒完呢……
解释是无效的,从他们出现开始,这一路上有n个人晕过去。
不过端木离的目的也真是达到了。
第二天一早,端木鸿“死而复生”的消息就出了宫门,被传得街知巷闻。
知道仇人活着从石室里出来了,那个神秘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用最快的速度杀上皇宫吧?
只要神秘人现身,那就一切好解决了。
他们这么多高手,就不信打不过他!
这个问题算是暂时解决了,可新的问题又出现。
因为他们已经回宫,一直在树林寻找仙鹤果的四大侍卫也都赶了回来。
毫无收获。
仙鹤果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他们把整座树林翻了不知道多少遍,可还是找不到。
在江湖传闻中,也曾有过这样的事发生。
照大家的说法,只有有缘人才能找到仙鹤果,其他人废再多的力气都没有用。
她成了珍稀保护……植物(1)
想起这个江湖传闻,非非他们都用红果果的眼神看向他们知道的唯一一个“有缘人”。
呃……
正喝牛奶的季语涵向后缩了一下,她当时毫不知情,根本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
呜……
端木鸿需要仙鹤果救人,端木离和万俟瑞都是要仙鹤果保命,他们都有急用。
可到哪里找三个仙鹤果出来啊……
季语涵苦着脸,“我当时把仙鹤果的种子都吃了,不然你们把我种了吧……”
她的话音刚落,一桌子的人都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她。
呜……
季语涵泪奔,“你们不会真想把我种了吧?”
大哭……这回竟然连她老公都不护着她了!
众人继续维持被雷劈了似的状态,没人反对她这句话。
“那就种吧……不过可不可以只种到腰啊……埋得太深很闷……”
要是真能种出来,她也认了。
季语涵泪流,“挖坑去吧,不过你们要每天过来陪我聊天,下雨了要帮我打伞,天冷了要盖被,其实应该扣大棚的,你们听说过这东西吗……”呜。
端木离打断她越来越悲剧的幻象,拉住她的手——
“果果……你发芽了。”
“……”啥米?
季语涵这才发现,严格说起来,他们不是在看她,他们的视线都是落在她头顶。
头顶有什么?
头皮立即发麻,季语涵有种比被人种在土里还要悲剧的预感。
抬手想摸摸——
“别动!”所有人一起吼她。
呜……
总要让她知道真相吧?
端木离用最快的速度回房间拿了面铜镜回来,季语涵对镜一照——
有一片小嫩芽在她头顶飘啊飘……
不对,不是在飘,那根本就是长在她头顶的!
眼前黑了黑,季语涵极度想晕过去,等醒来之后,好知道这都是幻觉。
可她的期待没有成真,虽然头晕得厉害,她还是清醒着。
她变成了珍稀保护……植物(2)
呜……
这还不如被种到土里呢!
“仙鹤果不是长在树上吗?万一它也变成小树了怎么办……”
可不可以现在拔出来种在土里?
脑袋会不会漏?呜……
端木离抱住想要号啕大哭的亲亲娘子,站起身仔细看了看,失笑地安慰她。
“不是从你脑袋里长出来的,是……”
端木离斟酌着该怎么形容,“是贴着头顶长的。”
其他人也都站起身,凑近了观察。
之后他们都退后,像怕吓着那株小嫩芽一样,压低声音。
“确实是贴着头顶长的。”
拿来了好多面铜镜,季语涵终于看清了头顶的状况。
这是……她的头顶是花园,拿她的头发当土壤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东西啊!
大家都不敢随便乱碰那株嫩芽,所以季语涵只能小心翼翼地走到花园,蹲下身,低头。
“你下去吧,还是花园里适合你生长……”
这句话被她反反复复说了n遍,可一个时辰过去了,那株小嫩芽还好好地在她头顶呆着,没有要移动的打算。
呜……还赖上她了?
她是人啊,不是花园!
晃晃头,不掉下来。
蹦一蹦,还是不掉下来。
看来那株小嫩芽不打算搬家了……
季语涵泪眼汪汪,“它是不是要长成树就能结果了?”
这其实是好事,可它长的地方……呜。
哭是没有用的,季语涵的头顶多了一个“装饰物”,俨然成为宫里一景。
现在就算端木离他们四个帅哥同时出现,也没人会多看他们一眼,都把眼神固定在季语涵头上,舍不得移开。
呜……她不要这个出名法!
季语涵愁眉苦脸地坐在桌旁。
跟前两天兴高采烈的模样不同,现在其他人也是愁眉苦脸的。
因为……季语涵头顶的那株小嫩芽没再长大,反而有枯萎的趋势,天天都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她成了珍惜保护……植物(3)
那株小嫩芽很有可能会变成一颗坠满仙鹤果的树,多少条人命都指望它呢!
现在它突然不长了,大家当然发愁。
季语涵泪流。
现在就算是让她头顶长着棵圣诞树她也不抱怨了,那株小嫩芽还是快点长回来吧……呜。
端木离看着枯萎的小嫩芽,“仙鹤果的种子早就被果果吃了,它怎么才长出来?”
啊……
大家都觉得这问题问得有道理,火速搬来笔墨纸砚,开始回忆果果这段时间都做过什么特殊的事。
“会不会是在地下石室里撞机关撞的?”
非非猜测道,“说不定是越撞长得越快。”
“……”(┬_┬)非非,你确定你不是在报复我吗……
可这毕竟是最近季语涵做的最特殊的一件事,所以……
试吧。
到了皇宫北侧的一片密林,季语涵找了最粗的一颗大树,护住头上的小嫩芽,以一种十分悲愤的心情撞了过去……
大树自然是经不住她这么一撞,所以她直接就从碎成两半的树中间穿了过去……
连撞了几棵树,季语涵看着地上的木头泪流满面。
她好像是来砍柴的……
可这个方法没奏效。
紧张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小嫩芽没长大,看着已经是半死不活的了。
大家快抓狂了。
非非发狠了,“不如施肥试试!”
“……你们还是直接把我煮了吧……”
呜,这是古代,没有化肥啊!
非非的这个想法太惊悚了,没人想尝试,只能看着快死了的小嫩芽着急。
她最近还做过什么特殊的事?
绞尽脑汁用力想,季语涵突然灵光一闪。
“我那天在喝牛?br/>
皇上,我不好吃!(完)作者:肉书屋
牛奶!”
大家都被她的一声惊喊吓了一跳,之后非非狂奔出去,给她拿了一碗牛奶回来。
季语涵咬咬牙,以一种壮士断腕的心情一口气把牛奶喝下去。
呜……她其实对牛奶过敏……
她成了珍稀保护……植物(4)
所谓过敏,其实就是||乳|糖不耐症,喝酸奶就没问题了。
可这里没有酸奶……呜。
那天她是实在嘴馋,才会喝了两口牛奶,很有可能跟这个有关系吧?
喝光了牛奶,季语涵精神紧张地看着大家的反应。
长没长出来啊?
等了好久,小嫩芽好像是没有变化,可她的||乳|糖不耐症发作了……
“不许动!”大家吼她。
“……肚子疼……”呜。
一群人马上又转去吼万俟瑞,“给她找药!”
咳,因为心急紧张,大家都暴躁了……
“不能随便吃药,”季语涵泪流满面,“万一影响它长大怎么办?”
这……
大家都不看她可怜兮兮的脸,唉,忍着吧。
“小黑炭,忍过这一次,你想咬我都都行!”
“……我也不想咬啊……”
端木离的手覆在她小腹上,温热的内力传来,疼痛减轻了很多,季语涵又开始紧张地担心着头上的小嫩芽。
一个时辰过去了。
大家就这么紧张地等着,之后……
“好像变精神了。”
大家都不敢说话,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两眼放光地看着那株小嫩芽。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长回原样了!
一群人兴奋得手舞足蹈,又不敢大声欢呼,远看过去就是精神病院放风时间到了……
季语涵也在无声大笑。
哈哈哈……果然是牛奶!
在他们还没弄明白酸奶怎么发酵之前,季语涵每天都要喝一斤牛奶。
现在每天一斤奶到底能不能强壮中国人她不敢保证,但是一定能强壮一棵树啊……
才三天的时间,飞速生长的小嫩芽已经变成了十多厘米高的……一棵小树苗?
至少乍看上去是这种效果……
于是每天,看起来蓊蓊郁郁的季语涵就要接受大家的围观。
这让季语涵无比泪流,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长到她头顶啊!
呜……
她成了珍稀保护……植物(5)
非非一脸贼笑,“小黑炭,你不能天天这么闷在屋里,得出去晒晒太阳。”
万俟瑞冷飕飕,“见了阳光,小树才长得快。”
“季小姐,这棵小树长得多别致啊,出去让大家看看。”空空一脸得道高僧的模样,怂恿她。
“涵主子,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出去走走吧。”青龙他们也跟着凑热闹。
趁着端木离上朝去了,一群人都跑来找季语涵。
被他们围在其中的季语涵悲愤地喝着御厨终于研究出来怎么发酵的酸奶。
“你们根本就是让我出去丢人去!”呜……
那是那是,不然他们干吗要挑端木离不在的时候来?
“好吃的娘。”
小逸的小胖手抓住她晃了晃,“昨天趁你睡着的时候,我想在你头上种棵别的树试试,被父皇发现了。”
“……”季语涵泪眼看着他。
原来这小毛头还有过这想法……
呜,她这是脑袋,不是试验田!
小逸很忧伤,“父皇说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要吃一盘苦瓜炒苦瓜……我讨厌苦瓜!父皇虐待儿童!”
季语涵继续泪汪汪,“虐待的好……”
“……”
非非听不下去了,“小拖油瓶,别打扰我们说正事,我们要劝你好吃的娘出去晒太阳。”
“我就是要说正事啊!”
小逸瞥了他们一眼,这不是铺垫吗!
他继续扁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季语涵。
“好吃的娘,父皇还说要扣我半年的月例,想花钱就自己赚。”
“你要我陪你赚吗?”
虽然很好奇他怎么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季语涵还是问。
“嗯!”
小逸重重点头,抱住她,“好吃的娘,你头顶这颗树好漂亮哦!一定有好多人肯买票来看!”
“噗哈哈哈……”大家喷了。
“好主意!”
非非连连叫好,“咱们就找个大花盆,把小黑炭装起来,想围观,就得买票!”
她成了珍稀保护……植物(6)
季语涵泪流满面,悲愤地看过众人后,又看向一脸贼笑的小逸。
小逸,你这是终于意识到我是后娘了吧……
呜呜,不带这么整人的!
空空一脸深沉,“季小姐,其实我们这是为你好,你确实不能总在屋里呆着。”
“……”季语涵鄙视他,她知道他是骗人的!
“我说的是真的,听青龙他们说,结出仙鹤果的树最低的枝桠也有两人多高,到时候你头上长了那么高一棵树,宫里也住不下你了。”
“……”嚎啕大哭……
已经是冬天了,难道她还要餐风露宿吗?呜……
这里到底有没有塑料大棚!呜……
大家本来是每次看到她可怜巴巴的样子都会觉得好玩,可这回……
“靠!怎么又蔫了!”
“是不是酸奶没用?拿牛奶去!”
发现季语涵头顶那棵小树苗又开始没精打采的耷拉着,大家都抓狂了。
“我喝了好……唔……”
她想说她已经喝了好几天酸奶了,明明没什么影响。
可她没有抗议的机会,牛奶就已经灌了进来。
在空空拿来的铜镜中看到自己,季语涵泪奔了。
明明是长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靠,没用!更蔫了!”
没有犹豫的时间,他们几个一起拎起季语涵,火速去找端木离。
大家正上早朝呢,n个人从天而降,中间还有棵树……
不是,是他们的未来皇后头顶那棵树又长高了啊……
百官们乱七八糟的想着,都为这突来的变化抽了抽。
这年头,上个朝也这么不太平。
季语涵已经快哭出来了,虽然看不见,可大家快要急疯了的神色也让她知道头上那棵树正在迅速枯萎中。
几人之中万俟瑞性子最冷,这时候也还能保持冷静,用最简短的话把之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看看季语涵急得眼圈都红了的模样……
她成了珍稀保护……植物(7)
再看看她头顶那棵好像快要倒了的小树苗,端木离突然把非非他们都踹开。
抱住季语涵,他温柔笑笑,安抚道,“树苗又恢复原样了,可能是他们闹的,到了我这儿就好了。”
啊?
季语涵红着眼圈,有些不敢相信,“好了?”
她说话的同时,被踹开的非非他们震惊地发现她头上的小树苗抖了抖,颤巍巍地好像要站直。
“没错。”
端木离也看到了她头顶的变化,知道自己猜对了,继续安抚。
“对,它现在跟以前一样,不信你问他们。”
“……对对对!”
回过神来的众人都猛点头,就连没怎么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百官也跟着点头。
哈……季语涵放心了。
于是大家看到……
本来已经发黄、要倒下的小树苗一点点变绿,晃晃悠悠地在季语涵头顶站直了。
“又怎么了?”
发现大家都直愣愣地看着她的头顶,季语涵又紧张了。
“没事没事!”大家一起猛摇头,惟恐再吓着她。
看来这颗小树苗的生长情况跟季语涵的情绪还有关啊!以后可要小心些。
转头交代了几句,让百官先退朝,大家都没有异议地走了。
谁都知道仙鹤果关乎着他们皇上的命,现在季语涵就是祖宗,得供着!
不过她在宫里本来也差不多是这地位了……
等人都走了,端木离抱着她坐下,“小果果,之前怎么不开心?”
季语涵的脸又垮了下来,“等树长高了,我就要住外面了……”呜。
还没离开的非非他们惊恐地看着那棵小树又有打蔫的趋势。
惨了,以后可不敢再随便逗她了,他们少了样好玩的事做啊。
“小笨蛋,我哪舍得让你住外面?”
端木离笑着捏捏她的脸,“我都准备好了,等树长高了,咱们就搬到凌风阁去。”
“啊……你说那座高塔吗?”
她是珍稀保护……植物(8)
那座高塔足有十层楼高,中心是一通到顶的,就算这棵树长得再高,也够她住了嘛。
季语涵放心了,嘿嘿。
还是她家老公好啊,早就帮她想好了,她根本就用不着担心。
见她恢复笑容,端木离也笑着低头亲了她一下。
大家都看得出她正在笑,也看得到……
她头顶的小树苗好像很精神地抖了一下?
难道她心情大好,小树还能长得更快?
大家一起看着季语涵。
说起来,她不爱生气,大多数时间都是笑眯眯的,而且现在也过得太舒服了,所以很少有什么事能让她心情大好。
大家突然都有了狂饿她几天,再让她吃顿饱饭的想法……
不过这也只能是想想,要真是让她饿着,一来端木离一定舍不得,说不定会痛扁他们一顿。
二来……这也影响小树生长吧?
龙椅上的两人正在甜蜜地说悄悄话,大家都在头疼,这时候……
小逸略带稚气的声音响起了。
咳,这个……所谓“童言无忌”,其实也有一层意思是小毛头说的话可能会让人抽风啊!
这是大家在听了小逸的话之后的恍悟。
站在朝堂之上,小逸粉嘟嘟的小脸极为严肃,带着稚气的声音认真地提出建议——
“父皇,你脱衣服吧!”
“……”抖了一下,季语涵差点从龙椅上摔下去。
这是哪跟哪啊……
季语涵泪眼看着小逸,小毛头,你的思维太跳跃了……
大家也都跟不上小逸的思路,略微抽风地看着这位认真的小朋友。
小逸跟小大人似的,语气颇有指点江山的豪迈,至于他说的话……
“父皇,好吃的娘看了没穿衣服的你就高兴了啊,到时候小树就能长得快了!”
“……”捶地大哭……
她确定了,小逸一定是终于意识到她是后妈!
呜呜……不带报复得这么惨烈的……
她成了珍稀保护……植物(9)
因为小逸的话,大家都在抽风中……
只有端木离依然淡定,带着季语涵站起身。
“这个方法不可能有效,你们几个回去都想想,怎么让果果开心。”
说完这话,他就神色如常地带着季语涵出了门。
“没效吗?”
小逸苦恼了。
他明明觉得每次父皇他们玩亲亲时,好吃的娘虽然脸红红,可眼睛是在笑啊。
虽然已经离开了朝堂,不用再丢人了,可季语涵一直在泪流。
因为身边的男人太淡定了,实在是很不像她认识的那个端木离啊……
跟往常一样,端木离是施展轻功带着她回寝宫的,所以他们现在是在半空中。
跟他在一起久了,季语涵觉得自己也学j诈了。
所以她指着地上,用惊喜的声音说,“我好像看见我昨天丢的那只簪子了!咱们下去找吧~”
端木离连看都没看地上,只是低头笑着亲她一下。
“小果果,骗人是要加一条罪名的。”
“……”呜,她骗人的道行还是不够啊……
“你是要回去用早膳吧?”季语涵泪眼汪汪,还抱着一丝希望地问。
“当然。”
端木离笑着拍拍她的头,“不过刚才小逸的提议不错,用过早膳我再吃你。”
“……”小逸,我恨你……
她就知道这只色狼不可能这么淡定!
这根本就是道貌岸然的典例啊啊啊——季语涵在心中悲愤大喊。
不过还好他没在非非他们面前就这么说,还帮她树立了一下清纯纯洁的小形象……
呜,嫁给只色狼,纯洁就变成了路人啊路人!
回到寝宫,等端木离吃过早饭,季语涵抗议了。
大哭……她都不反抗了,为什么不直接吃,为什么要用美男计!
“不许脱衣服!”季语涵捂住眼睛。
端木离露出魅惑笑容,缓慢的语调中带着丝诱惑,“小果果,不脱衣服怎么吃你?”
她是珍稀保护……植物(10)
“……”
她的意思是隐蔽点脱,不要让她看见啊!
反抗是没有效果滴……
在大野狼的热吻攻势下,小白兔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被哄骗着观赏了一下半裸美男秀。
呜……
季语涵悲愤地捂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小鼻子,要流鼻血了……
“流鼻血会影响小树生长……”(┬_┬)
端木离笑看着好像很有精神的小树苗,“小果果,你好像在说谎。”
“……”她恨小逸,她恨小树苗!
————
第二天一早,端木离又出去早朝。
季语涵闷在寝宫里,红着脸咬小手帕,默默泪流。
“好吃的娘?”小逸从门口探出脑袋。
“嗯,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季语涵立即正襟危坐,做严肃深沉状。
“我来陪你啊。”
小逸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抓住她衣襟。
“好吃的娘,他们都闷在自己房间里想怎么逗你开心呢,我先过来陪你。”
多乖的小毛头啊,可是……
季语涵泪眼,她今天不想让人陪!
呜……
“好吃的娘,昨天你和父皇回寝宫之后做了什么呀?”
小逸眨着黑曜石似的大眼睛,声音稚气地问。
季语涵瞬间就紧张了,脸上的神情也更为严肃深沉,“你也知道我不会用毛笔,昨天你父皇一直在教我写字。”
“哦……好吃的娘,你很好学呀。”
“是啊,我是个好学的人。”
季语涵冷汗,继续深沉。
“我还以为父皇是把你带回来,对好吃的娘用美男计呢。”小逸一脸沮丧。
“……”
不能心软不能心软,季语涵在心里提醒自己。
呜,这不只是个可爱的小毛头,他还是个小腹黑!
季语涵很淡定,“你父皇不是说了吗,这个方法不会有用的。”
“可今天小树为什么长高了这么多?”
“……”季语涵险些吐血。
她成了珍稀保护……植物(11)
呜……这就是她今天郁闷的原因!
这颗小树苗因为昨天的……真是茁壮了不少啊……(┬_┬)
清清喉咙,季语涵很严肃地看着小逸。
“刚才不是说了吗,昨天你父皇在教我写字啊,我是个勤奋好学的人,所以心情就好,小树就长得快了。”
大哭……
“哦……”小逸应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她总觉得那拉长的尾音很有“深意”啊。
呜,不要再审她了,她是从犯,主犯……上朝去了。
小逸一脸乖乖的笑,站起来,“好吃的娘,那我去告诉他们,你是勤奋好学的人,让他们每天都教你学东西逗你开心吧。”
“……好。”
迈着小短腿,小逸跑出门。
季语涵正准备悲愤地继续咬小手帕,一张粉嘟嘟的小脸又探了进来。
这一次,小逸脸上带着贼贼的笑。
“好吃的娘,你骗不了我!一定是因为父皇的美男计,小树才长这么高的!”
“……”
“嘿嘿嘿,好吃的娘,你暴露了哦~你是色女!”
“……”嚎啕大哭……
———————
因为……咳,“找对了方法”,季语涵头顶的小树苗正在茁壮成长中。
这是大家都想看到的结果,季语涵自己也很开心。
但是……呜,小树要是长成别的样子她就更开心了!
以前看到岸边垂柳都觉得很美,可它要是长在自己头上……
她不想要眼前多一个绿色的门帘!
把柳枝似的枝桠捋到一边,免得它们阻挡视线,季语涵极其郁闷地去御书房找端木离。
“盟主,是你吗?”
身边的假山突然发出了人声。
季语涵愣了一下才回过神,看看四周无人,“张大侠?”
头上倏地滑下滴冷汗,“你怎么来了?咳,你出来吧,这里没人。”
“盟主,此处说话不便……”
张大侠探出头来,一身太监打扮。
有人要杀她(1)
在假山里躲着的时候张大侠还看不太清,现在出来了,季语涵的神奇形象立即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盟主,您这是……”
之前空空胡诌的行刺计划里说过季语涵会潜进宫,所以这次张大侠会找到宫里来。
可是潜伏时不是应该低调吗?
张大侠惊呆地看着她头顶的那棵不算太小的树。
“咳,我是在练武,负重行走。”
季语涵一脸深沉,“不能松懈,走路也要练一下耐力。”
一愣之后,张大侠一脸敬佩,怪不得盟主尚且年少,就能有如此惊人的身手!
“张大侠,您是来问行刺皇帝的事吗?”
端木离皇叔的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最早明天,最晚后天就能出结果,不过她现在看见张大侠还是有点紧张啊……
现在可是在皇宫,她也太容易暴露身份了。
“老夫知道行刺之事盟主自有定夺,不敢催促,今天来是想提醒盟主小心……”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张大侠连忙住口,闪身躲回假山里。
小心什么?
季语涵急着听下文,对走过来的小宫女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们不要请安。
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命令,小宫女还是没开口说话,跟她笑着打过招呼之后就跑了。
“好了,人已经走了。”
再次从假山里出来,张大侠神情凝重,“几天前,我们接到线报,有人在打听盟主的消息。”
“哦?是想要挑战的人吗?”
“不是,打听消息的人好像根本不知道您是盟主,他只是拿了幅您的画像,跑到专门打探消息的飞鹰帮去打听您。”
咦?
季语涵惊讶了。
她在古代认识的人不算少,可都知道她的身份啊,这人又是谁?
“他打探我的消息做什么?”
“好像是在请人估价,要找杀手来杀您。”
“杀我?”
她竟然也会有仇家?
有人要杀她(2)
“是,从飞鹰帮离开,他就去了啸天堡请杀手,那是江湖第一的杀手组织,号称只要能付得起飞鹰帮估的价钱,就没有他们杀不了的人。”
所以他才急急地跑到皇宫来通知们盟主。
季语涵的好奇心冒出来了,“我被估价多少?”
张大侠犹豫了一下,“飞鹰帮的人不认识帮主,又查不到您的背景,所以暂时估价……二两银子。”
“……”不带这么瞧不起人的……
“这么点钱,啸天堡的人也肯接吗?”季语涵泪流地问。
也不知道啸天堡在什么地方,才二两银子,都不够路费吧……
又犹豫了一下,张大侠显得有些为难地开口,“他们接了。”
“……”好囧。
看来江湖中人不像武侠小说里写的那么风光啊。
号称江湖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竟然也接二两银子的活……
真不富裕。
张大侠猜出她误会了,尴尬地解释,“其实他们不是想要那二两银子,是、是……”
“是什么?你直说吧,没关系。”季语涵好奇极了。
“……是他们副堡主见了您的画像,说很漂亮,正好他们堡主缺个娘子。”
“……”
季语涵小抽了一下,这个世界还真是雷人啊……
看看张大人的脸色,季语涵感觉有点不妙,“还有什么话没说?”
“……他们副堡主说堂堂啸天堡堡主夫人,二两银子的身价太低了,要抬高到两百万两。”
“……”呜呜,这是什么副堡主,炫富啊……
再说她一定比二百万两值钱多了,别的不说,单是她头上的小树就是无价之宝了……
季语涵泪流,“不管那个雷人的啸天堡了,知道要杀我的那个人的身份吗?”
张大侠摇头,神色凝重,“他一直蒙面,言谈举止也没暴露过身份,老夫曾找人试过他的身手,看不出师承何处,也只能说是中等身手。”
有人要杀她(3)
中等身手,又不知道她的身份……想杀她?
奇怪啊,有同时符合这两项条件的人吗?
谢过特地来提醒她的张大侠,等他离开后,季语涵一路疑惑地朝御书房走。
郁闷……
站在御书房门口,季语涵叫自家老公出来。
呜……小树太高了,她进不去门……
端木离出来时,就看到她苦着脸站在门口,不由失笑地抱住她亲了一下。
“照这个速度,它应该再过半个多月就可以结果了。”
想想以后不用再担心端木离的伤,就再忍一段时间吧……
“我刚才来的路上遇到张大侠了。”
季语涵把有人要杀她的事都说了一遍,“奇怪吧,竟然有人要杀我。”
她想了半天也没觉得自己会有仇人啊。
她来到这个世界后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端木离,之后几乎等于没跟他分开过,身边来来去去就是那几个人。
奇怪……根本没结仇嘛。
虽然这事听起来没什么威胁,可有人想对季语涵不利,在端木离眼里自然是大事。
在脑海里过了遍筛子,端木离也没找到可疑人物。
“最近怎么怪事这么多啊……”
季语涵疑惑着,“还有,咱们也回来一阵了,把齐媚儿掳走的那个人为什么还没出现?”
自从回到皇宫,端木鸿就一直呆在以前齐媚儿住过的宫殿,几乎不出来。
他心里一定着急死了吧?
端木离凝起眉,“也许他一直在咱们附近,等着下手的机会。他既然能让咱们想不出来他是谁,一定是个擅长掩饰的人。”
“嗯……也对啊。”
那人一定是恨极了端木鸿,如果不擅长掩饰,恨意或多或少都会流露在脸上,那端木鸿早就怀疑到他头上了。
端木离抚着她的发丝,“也许掳走齐媚儿的,和要杀你的,都是同一个人。”
“咦?”
季语涵很惊讶,“怎么会呢?”
悲剧喜剧……大混战(1)
没可能啊。
掳走齐媚儿的是端木鸿的仇人,她是端木鸿的弟弟的未来老婆,报复到她身上……
好像迂回了点吧?听着不太可信。
看出她的想法,端木离失笑地亲了她一下,“小笨蛋。”
果果还是没意识到皇兄的心思。
“什么嘛,”季语涵嘟起嘴,“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她本来也是随便在宫里溜达,才过来看看他的,没什么特殊的事。
“我送你。”
“不用了。”
季语涵很哀怨,“我想让小树多晒些太阳,到湖边还让青龙他们送我回去就行了。”
失笑地再亲亲她,“我也快忙完了,再过一个时辰就回去陪你。”
“嗯。”
从端木离那里离开,季语涵犹豫了一下,转去找端木鸿。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总那么闷在宫里,恐怕齐小姐还没找回来呢,他人就先垮了。
端木鸿就站在院子里,看见季语涵进门,明显一愣。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呀。”季语涵微微一笑。
端木鸿恍了一下神,“我没什么。”
“你先别发愁啊,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哦?”
细长的桃花眼微微上挑,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就显得妖孽惑人。
冷静、冷静,人家的恋人还下落不明呢,现在绝对不是流口水的时候……
在心里告诫完自己,季语涵淡定了。
“把她掳走的是你的仇人啊,他要是想伤害齐小姐,就算是没胆子在你面前动手,也一定会让你听到消息,这样才能让你痛苦嘛,不然根本算不上什么报复,所以齐小姐现在一定很安全。”
静了片刻,端木鸿笑了,“你很会安慰人。”
“嘿……我实话实说嘛。”
“就是实话实说。同样的一番话,如果是端木离说出来,我可能以为他是在找借口安慰我,可你……看起来就不像会骗人。”
悲剧喜剧……大混战(2)
季语涵郁闷了,她长得又不像老实乖巧的模样,所以……
“你不是在说我笨吧?”
忍不住笑出声,端木鸿摇摇头,“我只是说你很单纯。”
“……哦,谢谢。”季语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呜,丢人了……
她的笑容让端木鸿的眼神闪了一下,之后又回复黯然,“顶着这棵树很累吧?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咦?
季语涵一愣。
虽然他的话说得很客气,可这明显是在赶人呀,而且他的语气也变得有些疏离。
刚才明明还挺正常呢……
想不透这是因为什么,被下了逐客令,季语涵觉得有点尴尬,速速告辞了。
丢人啊……
有点郁闷地朝寝宫的方向走,季语涵看到了一脸愁容,正在……咳,挠墙的空空。
“空空?”
季语涵走过去,“你怎么也有烦心事?”
空空不是一直都是很像得道高僧的模样吗?
虽然他根本就不是真和尚……
“当然烦,唉……”
非非长叹了一口气,继续挠墙,“现在我被追杀,天天都要靠你们的保护,也太窝囊了。”
“他们人多嘛,又总是偷袭。”季语涵安慰他。
不过说到这个,她也挺疑惑的,“你惹了什么厉害的仇家,而且还非要杀你不可?”
之前他们还以为空空要躲避的只是普通的江湖人物,可后来才发现,来的人武功都很高,已经有青龙他们的水平,而且配合相当默契,很有组织性。
现在他们已经回到皇宫了,那群人还是没放弃追杀空空,每隔几天就会出现一次。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江湖愁杀啊。
空空犹豫了一下,含糊地答,“这……他们想抢我东西。”
“哦。”季语涵也没再多问。
应该是什么稀奇宝贝吧。
——————
收工,群么么,大家晚安吧╭(╯3╰)╮
悲剧喜剧……大混战(3)
老实说,自从无意间吃了仙鹤果和影灵芝,她对稀奇宝贝已经有了点心理阴影了……
季语涵不追问,空空就更觉得过意不去。
他现在还靠人家保护呢,却连实情都没让他们知道,可……
唉,还是别说了,不然又是一场麻烦。
看出他尴尬,季语涵四处看看,“你屋里有吃的吧?我饿了。”
“有,都在桌上呢,你自己去拿吧,我洗手去,刚才挠墙,把手弄脏了。”
“……嗯。”
泪,怎么就能把挠墙这事说得这么自然呢?
晃回空空住的房间,桌上果然摆了几碟精致的点心。
可是她白天不爱吃甜的啊……算了,不吃了。
正想转身,季语涵又停下脚步,看着桌上一个不起眼的……水萝卜?
应该是水萝卜吧,不过这个季节有这东西吗?
季语涵回忆了一下,之后发现……不知道。
生活常识太缺乏了……
水萝卜好像是刚洗过,上面还带着点水滴,显得更加水灵,很是诱人食欲。
空空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季语涵坐在桌边吃东西。
他没在意,径自去找布巾擦手。
“这个水萝卜挺好吃呀。”吭哧吭哧咬萝卜。
“什么水萝卜?”
擦干净手,空空对着铜镜整理衣服,“我这儿哪有水……萝卜?!”
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以飙高的尖声尾音结束,铜镜照出了空空现在瞠目结舌,像是被雷电击中的模样。
季语涵被他这声突来的尖叫吓得差点噎到,也石化了。
“哪呢哪呢?”非非一脸兴奋地冲进来。
听到空空的尖叫,他还以为是追杀的人又来了,正兴奋着又可以打上一架。
进门就看到两座石雕,他拍拍季语涵,“小黑炭,你们干吗呢?”
季语涵拍拍胸口,回神了,“没事,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叫了一声。”
说着问铜镜前的石雕,“空空,你怎么了?”
悲剧喜剧……大混战(4)
“……”空空站在铜镜前,身体还是那么僵着。
“空空?”季语涵又叫了一声。
没反应。
“不会是中毒了吧?”
非非感觉不妙地猜测,之后扬声大喊,“冷飕飕,过来救人!”
……没反应。
“靠,真没同情心!”
非非改了口,大吼,“小黑炭中毒了!”
这句话奏效了……
也就几秒钟的功夫,万俟瑞出现在他们面前,同时赶到的还有端木离和端木鸿兄弟俩。
啧,端木离这家伙的轻功倒是真厉害,明明离得最远,却能跟他们同时赶到。
菲菲鄙视他们,“重色轻友,一个个心怀鬼胎。”
“……我没事。”季语涵有些尴尬地说。
三个男人都是松了口气,可表现却是各异。
万俟瑞对非非投去冰冷的一瞥,房间里霎时变成冰天雪地。
端木离笑笑,抱住季语涵,很淡定地踹了非非一脚。
端木鸿的出现显得最为突兀,所以他现在也是神情最不自然的一个。
跟端木离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他没再看季语涵地离开。
万俟瑞已经帮空空检查过。
“没中毒。”他冷飕飕地说。
可空空还是呈现石化状态,谁叫他也不理。
非非看不下去了,一拳打过去,“你干吗呢!”
人撞在铜镜上,空空好像终于回神了,不过没转身,人就贴在铜镜上,声音僵硬地开口。
“你你你……你吃了根萝卜?”
“……”大家默。
等了半天,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不就是根萝卜吗!
“对啊……”季语涵也很不解地答。
“真是萝卜吗?”
“……是。”
“真的是吗!”声音又开始拔高发尖了。
非非忍不了了,“靠,不相信你就自己回头看,啰嗦什么!”
“……我不敢。”
听空空的声音,像是被吓着了似的,还真是不敢。
吃东西……是有风险的(1)
像是要配合他们这种想法,空空着铜镜,开始中邪了似的喃喃自语,“萝卜萝卜萝卜……啊啊啊……你吃的不可能是萝卜!”
伴着这声大喊,他猛地转身,冲到季语涵面前一看——
“还真是它……”
眼前一黑,空空晕过去了。
“……”季语涵开始感觉不妙了。
众人也都意识到不对劲,眼神齐刷刷地落到她手中的“水萝卜”上。
“这个季节有水萝卜吗?”端木离问。
没人回答他,他们都不买菜……没人知道。
“不会又是什么好东西吧?”非非开始红果果了。
“依小黑炭的运气,很有可能!”
“我怎么觉得不是呢……”
季语涵想泪奔了,“看空空的表情,已经跟见到鬼差不多了,不会是什么剧毒吧……”
没犹豫地出手打醒空空,端木离安慰她,“没事,你吃过仙鹤果,能解百毒。”
话是这样说,可因为空空的反应太奇怪,大家都还是有些紧张。
所以等空空睁开眼时,众人一起急问,“那是什么?”
“……不知道。”
“你自己的东西怎么可能不知道!”
空空也快抓狂了,“没人知道它是好是坏!说是圣物,可吃过的人都死了!”
都不用商量,几人一起出手,抓住季语涵猛摇,想要催吐。
……于是又是一阵甩干桶待遇。
可跟以前一样,什么都吐不出来,吃进去的东西就像长在她肚子里似的。
“……我没感觉有什么不对的,这是什么?”季语涵泪奔。
这才是祸从口入啊……
要是她还有以后的话,一定再也不敢乱吃东西了!
空空抹了把脸,“这是佛陀圣果。”
“靠!然后呢?”
现在谁还有心思管它叫什么!
“没然后了!”
空空也发飙了,“除了个名,谁都不知道它是什么!就这名听着像好东西,可吃过的列位祖师都死了!”
吃东西……是有风险的(2)
“吃过?可我刚才吃的时候它还是完好的呢……”
难道这个佛陀圣果还有好几个?
发过飙,空空有气无力地坐下,“它马上就变回原样了。”
“……”
随着空空这句话,季语涵手中已经吃了一半的“水萝卜”……又完好如初了……
一愣之后,季语涵迅速把它扔回桌上。
呜,萝卜精……
端木离抱住她,笑着吻了她一下,“别怕,有我陪着你。”
眼圈一红,季语涵闷闷地说,“我不用你陪。”
“想不要我了?”
抓起她的手咬了一下,端木离依然是很温柔的笑,“小果果,本上还记着那么多罪名呢,不管你去哪儿,我都要跟过去慢慢罚。”
“……”季语涵又感动又想打他。
好好的表白,为什么要说得这么色呢……呜。
有了端木离的安慰,季语涵的情绪稳定很多。
死就死嘛,反正还有老公陪着,也没什么可怕的。
这么一想,她开始算账了,对空空投去哀怨又悲愤的眼神。
“这才是你被追杀的原因?这么珍贵的东西你为什么要放到桌上?”
呜,还有,叫“佛陀圣果”这么威武的名字,竟然长得像个水萝卜!这不是欺骗消费者吗……
因为季语涵的情绪转变,房间里的气氛也不那么压抑了。
空空也很郁闷,“你没听过大隐隐于市吗,没听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们都得以为我会随身带着,谁能想到就在桌上!再说这有这么多吃的,你啃什么水萝卜!”
“……看着好吃……”
呜,她以后再也不敢挑食了!
非非鄙视她,“人像小兔子,吃东西也像兔子!”
“……”呜……
“看什么看,大不了我也陪你一起死!”
“……”季语涵石化。
那个,话题抓换太快了……
“看什么看!”
吃东西……是有风险的(3)
非非十分凶,“别想歪了!我是因为仇家都被我杀得差不多,现在没人可杀了,所以打算去地府重杀一遍!”
“……”
发现大家都因为这一番话石化,非非不满了。
他鄙视一直冷着张脸装冰雕的万俟瑞,“装什么深沉!你不去凑个热闹?”
万俟瑞冷飕飕地瞥他一眼,“没有仙鹤果,我本来也没有几年好活了。”
“活几年是几年!找什么借口~”
于是这俩人又到一边开打去了……
季语涵默默泪流,其实大家都不太正常啊……
还是说正事吧,她问空空,“我都吃了半天了,也没什么反应啊。”
空空愁眉苦脸,“要等上一个时辰。”
他看看四周的人,“不如我也去跟你们凑个热闹?”
“……”季语涵泪流,真是什么怪人都有……
“这是死,不是组团旅游啊……你凑什么热闹!”
“你们几个看着都挺好玩的,我也没见过这么投缘的人。”
空空说着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跟季语涵说,“他们几个都对你用情很深啊……”
“谁对这截小黑炭用情深了!”
正忙着打架的非非突然冲过来大声反驳,吓了季语涵一跳。
之后她
皇上,我不好吃!(完)作者:肉书屋
之后她就感觉一直很沉的头骤然轻了,那个……她的小树……
大家也都惊呆地看着她头顶,端木离动作飞快地拿过铜镜,之后紧握住她的手,安抚地亲了她一下。
好吧,有她家老公陪她呢,不管她头顶现在发生了什么,就当看电影了……
做过心理建设,季语涵睁开眼,看向铜镜。
呃……这是一部风景观光片,主题大概是……秋天吧。
已经长到一米多高的小树本来还是青翠蓊郁的模样,现在叶子却迅速转黄,簌簌掉落。
小树这是……死了吧……
正当大家的情绪低落到极点时,小树枯萎的树干跌落在地上,而它原来所呆的地方多出了一株小小嫩芽。
吃东西……是有风险的(4)
“返老还童了?”非非盯着嫩芽,小声说。
“这好像跟以前那株嫩芽不太一样啊……”
季语涵也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担心惊动头上的小东西。
大家都盯着那株嫩芽看,看着它的颜色逐渐转淡,渐渐变为透明,又多了丝晶亮光泽。
很像很精致的水晶发饰啊……
就这样了,不会有后续变化了吗?
怎么越来越感觉她不会死呢?
虽然这样想,可季语涵的情绪还是持续低落,小树没了呀……
只剩株奇怪的小嫩芽,没法结仙鹤果了……
“哎哟~”
正发愁呢,季语涵突然整个人飞起,向地下摔去。
速度快得端木离都没太来得及接住她,让她的一边手臂磕到了地上。
看一看,没破皮,可是很疼啊……
伸手想要揉揉手臂,季语涵突然僵住了,愣愣地看着大家,“我觉得疼。”
“……”其他人都震惊。
季语涵已经不只是铁打的那么简单了,应该是不管怎么捶她摔她,她都没感觉才对,怎么现在只是撞了一下就觉得疼?
“靠,你那是什么破玩意,怎么吃了之后仙鹤果和影灵芝的效果都没了!”
“我哪知道!”他自己还一直恨不得把那个什么佛陀圣果砸了呢!
“算了,至少我人没什么事啊,再说这个东西挺漂亮的。”
季语涵说着想把头上的透明小嫩芽摘下来。
“哎呦~”
跟刚才一样,她突然又飞了起来,猛摔到地上。
这次有了准备,端木离及时接住她,怀疑地看着她头顶。
“果果,上次摔之前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它很奇怪,但是不能结果,有点……”
“没用”两个字被她及时咽回肚子里,立即举起镜子,迷茫地看着头顶。
大家也都迷茫。
不能吧,端木离多心了吧……
季语涵这两次莫名其妙的摔倒,还能是因为她头顶的小透明?
吃东西……是有风险的(5)
季语涵试探性地叫它,“小没用?”
“啊……”
人被迅速甩飞起来,摔向地下。
“我是开玩笑的!”季语涵连忙声明。
已经快摔到地上了,她突然又飞了起来,之后……撞向屋顶横梁。
呜……
被端木离及时带回来,季语涵欲哭无泪,“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
“萝卜精!”非非爽快地做出判断。
“……”
那就当它成精了吧,季语涵泪流,“那个……小有用?”
……又摔。
“小嫩芽?”
……继续摔。
折腾了很多次,直到“小透明”这个名字,季语涵才安稳地坐在椅子上,没什么意外。
抹泪,头顶的这个大爷终于挑好名字了。
“小透明,那个……我可不可以把你摘下来?”
没“人”回答,季语涵他们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甚至骂了它几句,它都没再有反应。
“这是……睡着了?”季语涵觉得有点雷地问。
雷是雷,可这还是个可能性很大的猜测。
非非伸出手,“趁它睡着了,把它拿下来。”
“别乱动,”端木离拦住他,“你过来。”
非非刚开始不明白他的意思,可等站到离季语涵很近的地方,他脸色一变。
“怎么了?”
季语涵紧张,呜,好坎坷的人生……
“很深厚的内力,但是离得稍微远一点就完全感觉不到。”
万俟瑞也站过来,之后点头,“比端木离内力深厚。”
呃……
在她眼里,比端木离内力还高的就不是人了……
不过头顶上的本来也不是人,抹泪。
“所以它也要赖在我头上了?”季语涵泪奔地问。
虽然这个小透明很好看,戴着它就像装饰一样,可她想要以前的小树……
呜,“现在是不是把我煮了都不能当仙鹤果了?”季语涵很沮丧。
端木离安抚地抱抱她,“我看这个小透明也不简单。”
没祸也得福(1)
“可我现在已经一摔就疼,跟正常人一样了。”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非非指指桌子,“打一拳看看能不能打蹋它。”
季语涵没什么信心,不过还是活动活动手腕,一拳打过去。
因为怕疼,这一拳没有用多大力气,结果是……
没有反应。
呜……她的神奇力量没了。
“去我那儿,试验一下你还能不能抗毒。”万俟瑞冷飕飕地说。
“嗯。”
大家都跟着他向外走,到了门口的时候,一阵风吹来,带来浓厚的沙尘。
等风停了——
“咳咳,空空,你这里怎么这么脏!”非非猛拍着身上的灰。
“我也没弄什么啊。”
空空也是灰头土脸的,再转头看看,他气结了。
同样都是从扬沙中过来的,万俟瑞大概是用内力把尘沙阻隔在外,现在还是一身干净的银色长袍,好好的冰雕一座。
至于端木离……人家不但阻隔了尘沙,还好好地护着了季语涵,美人在怀呢。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该用内力呢?
正在心里后悔着,空空的眼睛直了,惊呆地指着他们身后。
又是什么?
呜,难道有怪兽?
刚从端木离怀里抬起头的季语涵转身看过去。
第一眼,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还是那个房间嘛。
不对不对,好像变得空旷了?
是……啊,桌子没了!
季语涵愣住,“桌子呢?怎么跟变魔术似的……”
话一问出,她突然反应过来,低头看看还没被完全吹跑的“尘沙”。
哪是尘沙啊,这明明是木头屑,不对,木头粉吧……
视线在自己的手和空旷的房间之间来回移动,季语涵紧张。
“那个……好像是我一拳把桌子打成粉末了?不可能吧……”
“可能。”
端木离说着走到一边的椅子旁,看似很轻的一拳打下去,再用手扇了一下。
没祸也得福(2)
呼的一阵木头粉末刮起,端木离笑着回视季语涵。
“只要功力够就可以。”
“……”???
这是说她现在有很强大的内力?
大家瞬间就振奋了,一扫郁闷情绪,狂奔着去万俟瑞的房间试毒。
虽然只是临时住住,冰块同学的房间里还是专门有个架子放置千奇百怪的毒药,逐样试下来,季语涵一点中毒的迹象都没有。
很慎重地拿出瓶随身的毒递过去,万俟瑞的右手已经备好了解药,随时准备救人。
看他严阵以待的模样,这次的毒显然不是普通毒性。
看着季语涵仰头喝尽一瓶毒药,大家屏息,等着她的反应。
半个时辰过去了——
“什么感觉?”
“……”季语涵无辜地看着他们,“药吃多了也很撑。”
“……”大家倒地。
可他们马上就又振奋了,“真不怕毒!”
哈哈哈……是啊!
季语涵正想跟大家击掌庆祝一下呢,就发现……
呃,非非他们红果果的老毛病犯了。
“不理他们。”端木离笑着踹飞那几只红眼兔子,抱住季语涵。
“小果果,我真是不用为你担心,不管什么事到你这儿都成了好事。”
“可我想要仙鹤果啊……哎哟!”
呜呜,又来了,又是差点摔了。
头顶的小透明醒了?
季语涵郁闷,“我是喜欢当武功高手,可我现在更想要仙鹤果!”
呜,不能不让人说实话啊……
隐隐约约地,季语涵好像听到了“哼”的一声。
之后她整个人突然被拉到了铜镜前。
在大家惊呆的目光中,透明的小嫩芽以一种奇异的速度拔高,变成棵透明的小树之后开花结果。
之后一颗红红的果子就掉下来了……
接住之后,季语涵看着这颗眼熟的果子小抽了一下。
这是做梦吧……说不定今天发生的事都是幻觉。
你能有求必应吗?
结了果之后,小树又缩回来,变回小嫩芽的模样之后就不再有变化。
“空空……这个佛陀圣果是哪来的?”
怎么感觉像是变魔术的……
空空跟大家一样茫然,“只知道它是圣物,以前有人说它是佛祖留下来的,可连死了几位祖师,就再也没人相信这个说法了。”
大家都觉得……现在这个说法好像可信了。
“会是真的仙鹤果吗……”
季语涵紧张,“我有点不相信它会这么神,哎哟~”
呜,怎么还摔她摔起没完了!
“还是别说它坏话了,看来它脾气不小。”
端木离失笑地拿过她手里的果子,咬了一口。
“啊……”季语涵急了,“你就这么吃了,可能有毒啊。”
端木离笑着安抚她,“它想杀我,有更直接的方法。”
“……也对啊。”季语涵放心了。
很快地吃完一整颗果子,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端木离突然神情严肃起来,盘膝坐下,开始运功。
“别紧张,他在疗伤。”
万俟瑞冷飕飕地开口,“看来那确实是仙鹤果。”
啊……这么神?
季语涵星星眼,“能再给我几颗吗?”
没反应。
迟疑了一下,季语涵明白该怎么跟它说话了,“要是不给我,你就是没有之前的小树有用。”
……激将法果然有用啊。
跟之前一样的迅速变化,而且这回是变成果实累累的小树,树枝抖了一抖,季语涵的面前出现了一小堆仙鹤果。
呃……
以前觉得珍稀得不得了的仙鹤果现在怎么真跟苹果似的,论堆算了?
惊呆归惊呆,这么大的好事,千万不能犹豫。
非非他们都立即捡起一个仙鹤果,狼吞虎咽地吃下去。
这个小透明的脾气看起来不怎么好,可别一会儿再反悔了。
吃下去之后,几个男人都在盘膝运功,一时间没人跟季语涵说话了。
你能有求必应吗?(2)
季语涵还在震惊中。
难道这个小透明已经神奇到可以有求必应?
试探性地,她开口要求,“来碗牛肉面吧。”
piu~
这次她没摔倒,而是感觉头被砸了一下。
呜……这不是试验吗……就算它很神,也不能这么不平易近人啊。
季语涵开始试着跟它沟通,“你会说话吗?”
她感觉之前听到一声隐约的“哼”声,应该不是错觉吧。
没人回答她,倒是脑袋又被砸了一下。
抹泪,“看你这态度,你不是拿我当主人吧……”
这次竟然没东西砸她,小透明一点反应都没有。
“又睡着了?”季语涵十分惊奇,“还是其实我是你主人?”
咬咬牙,她补充一句,“如果是,你就砸我一下吧。”
“哐”的一下,脑袋被很不客气地砸了。
还真是?
季语涵又惊又喜又……想哭。
“是不是文化差异,‘主人’的意思不一样啊……连主人你都这么砸,要是外人怎么办?”
“嗖”的一下,墙上挂的装饰刀飞到她面前。
季语涵抹泪,原来是个暴力狂……
不过就算是暴力狂,肯叫她一声主人,也该多少听她的话吧……
嘿嘿嘿,其实现在端木离已经吃了仙鹤果,她又变成武功高手,就算这个“属下”不怎么听话,她也是捡了大便宜了!
哈哈哈……
季语涵正在无声地仰天长笑呢,眼前突然黑了一片。
眨眨眼,她发现是满眼亮光的非非和空空。
他们俩都没什么伤,所以吃完仙鹤果之后运功吸收的也快,不用花那么多时间。
现在他们俩正一脸笑地看着季语涵……头顶的小透明。
“小透明,你长得真漂亮~”
“小透明,不如你跟了我吧~”两人差不多同时开口。
好雷,这怎么听都像调戏良家妇女啊……
不过季语涵没开口阻止。
嚣张的“属下”(1)
这个小透明很暴躁啊……
要是能把这位大爷请走,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正想着,脑袋又被狠狠敲了一下。
呜……想想都不行,她这主人当得太悲剧了!
“非非,你打我一下吧。”
“干吗?”
“我想知道它会不会保护我。”季语涵指指头顶。
看看端木离还在运功,一时半刻也不能移动,非非晃晃手腕。
“嘿嘿,小黑炭,我想打你很久了!”
“……我是让你打,不是痛扁。”
不用活动这么长时间筋骨了……
“嘿嘿,难得有机会!”
非非猛地抡起拳头,之后……
“啪”的一下轻击,“意思意思得了,看你的样子也不禁打。”
空空一脸得道高僧的超然,揭露他,“明明是不舍得打。”
“……一边呆着去!”非非踹开他。
咳,装没听到吧。
季语涵转移话题,“小透明有什么反应吗?”
“没有。”
“……一点都不护主,为什么要叫我主人啊……”呜。
“非非下手太轻了,可能是没有威胁,不如我来。”空空跃跃欲试。
“……你跟我有仇吗?”
“没有,”空空很“超脱”地远目,“不过我嫉妒你的好运气。”
“……”呜。
空空下手也没多重,不过也是结结实实地打了季语涵一下。
结果……小透明没反应。
“哎……等一下,它动了!”
原来这孩子反应迟钝……非非和空空同时在心里想。
不过这话他们不会傻到直接说出来,这可是神物,得好好哄着。
动作不怎么利落,看起来像是扭扭搭搭地从季语涵头上挪了下来。
晃晃悠悠地停在它“主人”面前,正当季语涵疑惑它要干吗时,就见到一左一右两瓣嫩芽很有规律地合拢、分开,合拢、分开,重复这样的动作。
季语涵黑线了,“我怎么觉得……它是在鼓掌呢?”
嚣张的“属下”(2)
非非和空空研究了一下,一起爆笑,“没错,是在鼓掌!”
意思被人看懂了,小透明显然是很兴奋,又迅速鼓了几下掌。
之后……它就兴奋过头,在空中晃了两下,pia~摔在地上。
呃……
这是……笑抽过去了?
当然也可能是鼓掌鼓累了,睡着了……
季语涵蹲下身,“小透明?”
没人理她,就算是她把它捡起来晃了晃,小透明也还是没有反应。
“好机会!”
季语涵眼睛一亮,“我要把它丢出去!”
非非阻止,“小黑炭,这可是神物!你不要就给我。”
“……你想要一个在有人欺负你时乐呵呵地鼓掌的属下吗?”
非非无语扭头,“扔得越远越好。”
于是非非施展轻功,带着小透明出宫,把它丢到京郊去了。
哈哈哈……得救了!
今天过得可真是圆满啊!
季语涵这种想法一直持续到当天晚上。
端木离在隔壁洗澡,她就趴在床上看书。
明明是轻松的爱情故事,她怎么就看出了一股强大的怨气呢?
心里觉得不对,她一转头——
呜,小透明回来了!
现在不该说是小透明,应该说是小黑黑吧……就像人生气时黑着的脸似的。
季语涵抹泪,“那个……咱们要热爱和平,以德服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了她的话,小透明没动武。
不过缩在床上的季语涵突然就飞了起来,径直撞向一边的木门。
啊啊啊……季语涵在心中尖叫。
“我错了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抛弃你了!”
可惜没人听她认错啊……
眼前的木门被小透明轰开,等季语涵顺利地飞了进去,门又立即关上。
门内——
氤氲的水蒸气中,季语涵欲哭无泪,坐在浴桶里跟她家美美帅帅的老公……还是没穿衣服,很让人喷鼻血的老公大眼瞪小眼。
嚣张的“属下”(3)
端木离坏笑地抱住她,“小果果,刚才我说一起洗,你不是不肯过来吗?”
“……我是被扔过来……唔……”
原因其实不重要,既然人已经来了,当然是逃不出被彻彻底底吃干抹净的命运……
在被扑倒之前,季语涵悲愤泪流,这报复的手段太阴险了啊啊啊!
她一点都不想当这个主人,一点都不想要这个属下!
————
第二天一早,季语涵怨气极大地坐在早餐桌面。
至于原因……
小透明正趴在她对面的桌上,“咕噜咕噜”地喝着粥。
明明是植物,为什么会喝粥……
也看不见它嘴在哪儿,只是感觉它趴在碗边,碗里的粥就越来越少。
算了,喝就喝吧,她纠结的不是这个,而是……
“你不是报复之后就离开了吗?”
为什么今早起来发现它还在……
泪,不只是在,她今天早上是被它打醒的,之后她猜了半天,才明白……
透明大爷它饿了,要吃饭……
“咕噜咕噜”喝粥。
季语涵悲愤了,“我那是弃养、是虐待!我的做法太不人道了,你应该愤而报复,之后离我而去,再也不回来!”
呜,尽情地抛弃她吧……
“咕噜咕噜”继续喝粥。
怎么这么淡定呢?
季语涵抹泪,无力地低着头“你说吧,我怎么做你才能不认我当主人了?”
这次“咕噜咕噜”声终于停了,季语涵惊喜地抬头,看到——
一只已经空了的碗摆在她面前。
嘴角抽搐了几下,“你还要吃?”
这能吃啊,这只碗都可以把它装起来了。
对面的透明大爷没理会她,懒洋洋地趴着,两瓣小嫩芽都贴在桌上。
灵光一闪,季语涵有了主意,“我不给你吃的!就算你认我当主人,我也饿着你!”
——————
收工了,群么么╭(╯3╰)╮明天见
永远忠心(1)
嘿嘿,它那么贪吃,这回总该不要她这个主人了吧?
对桌的小透明……
慢慢地在桌上撑起两瓣嫩芽,从趴着的状态改为站着……算是站着吧,之后……
“砰”的一声撞击声,它撞在了季语涵脸上,之后又懒洋洋地回桌上趴着。
“……”果果被撞得七荤八素,泪流满面。
“吃,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吃,吃多少都行……”呜。
对小透明来说,这句话的重点一定是“吃多少都行”。
因为接下来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季语涵就目瞪口呆地看着它一碗一碗地慢悠悠喝粥。
以往她都是等端木离回来再一起用早膳的,今天是因为透明大爷它强烈要求……泪,其实是武力胁迫,才提前开饭。
可她叫人送来的还是两人份的早膳,现在所有的粥都被小小一棵的小透明给喝光了……
而她面前现在放着一个空碗,大爷它好像还要喝……
“那个,你不吃点别的吗?”
空碗飞了起来,悬在她面前,像是随时都要砸到她脸上。
“……我这就叫人送来。”
季语涵抹泪,“你确定你真是拿我当主人吗?”
没人理她。
她怀疑……小透明可能是食量太大,觉得选其他人做主人都供不起它吧……
直到端木离都下朝了,小透明才终于吃完,软趴趴地倒在桌上,看着乖巧又可爱。
但这都是假象!
听季语涵讲完早上的事,端木离若有所思,“果果,你先出去,我跟它谈谈。”
“……”谈的起来吗……
说不说话是一码事,这小家伙除了支使她这个“主人”,根本就不理人。
事实上……很少有端木离做不到的事的。
等季语涵一出门,他淡定地开口问,“你是母的?”
桌上软瘫着的小透明瞬间就抖擞了,从桌上站起来,一瓣嫩芽一挥,它旁边的空碗就砸向端木离。
永远忠心(2)
端木离接住空碗,如他所料,那上面没什么内力。
他笑笑,“看来是公的。”
它对这句话显然是比较满意,不反驳,也不怒了,小透明又软趴趴地趴回桌上。
“你会一直在果果身边?”
没人理会他。
端木离也不生气,只是笑笑,拎起它,语气温和地开口,“你受伤了吧?信不信我现在可以直接捏死你?”
被他拎在手里的小透明显然很怒,已经由透明变成黑色,可两片小嫩芽挥了挥,也没使出力气来挣开端木离的手。
之前的高深内力消失无踪,看来端木离猜的对,它真的是受伤了,状态不稳定。
一人一草对峙半天,小透明输了,无奈地举起两瓣嫩芽,做出点头的动作。
不过看得出来,它的怨气更大了啊……
端木离笑笑,“既然如此,我没别的要求,玩笑你可以随便开,但不能真的伤害果果,哪怕是害她掉了根头发也不行。”
这次没纠结,小透明爽快点头。
笑着把小透明放回桌上,端木离慢条斯理地说,“你答应了当然也可以反悔,反正就是棵草而已,不用守信。”
变得黑黑的小透明头顶好像都冒出了青烟。
要真是背信,不就自贬身份,跟普通的草一样了?
就算是神物……唉,遇到腹黑,就认输吧。
————————
有了成堆的仙鹤果,本来的一堆麻烦现在好像都解决了,端木离的皇叔也已经定罪,该解释的,都跟张大侠他们解释清楚了。
唯一剩下的就是被掳走的齐媚儿还没有消息这件事。
不对,该说唯二了。
这第二件事,是这两天才冒出来的。
因为那个江湖第一杀手组织啸天堡副堡主的诡异行径,季语涵的身价从二两银子变成了两百万两。
这不是小数目了,一般也没有几个人头值这么多银子。
所以……她被追杀了。
男版第三者(1)
突然变成了武功高手,季语涵本来是很想跟人过过招的,所以刚开始对这样的追杀行为也没觉得头疼。
可事实是……
在皇宫里正带着小逸散步,走到半路,一个蒙面黑衣人从天而降。
唉……又来了。
季语涵已经能预见之后的悲剧发展,所以没用内力,意思意思地打出了一掌。
“嗖”的一声,她头顶的小透明飞下来,拎起蒙面黑衣人避开她的攻击。
见她这一掌打空了,它十分兴奋地开始鼓掌。
泪……有这样的属下吗?
阻碍主人攻击人,之后还热烈庆祝……
不过吧……
眼前突然有一个奇怪的透明小不点儿,蒙面人本来是看傻了的。
不过他马上回过神,身子一跃而起,就要攻向季语涵。
pia~
正在鼓掌的小透明挥舞一小片嫩芽,轻松利落地把蒙面人打倒在地。
唉,它闹归闹,要是真有人攻击她,它还是会出手帮忙的。
也就这时候她还有点做主人的感觉……泪。
不过有个关键,就是之前的那意思意思的一掌一定要打,不然透明大爷要是少了一次捉弄她的机会,就会……
绝食。
不是它自己绝食,而是吃饭时闹成一团,让她绝食……(┬_┬)
小逸的小胖手抓住她手臂摇了摇,“好吃的娘,它好像任xg爱玩的小娃娃啊。
“是啊……”
所以她只能抹抹泪,连气都生不起来。
唉,其实小家伙也挺可爱的。
小透明在叮叮咣咣的扁人,季语涵就站着没走,等她玩够了再说。
“小黑炭,又来个杀手?”路过的非非问她。
“是啊。”
季语涵哀怨,“等找回齐媚儿,我一定要去找那个啸天堡副堡主……”
“啸天堡?”
本来打算去凑热闹打蒙面人两拳的非非转回身,“啸天堡副堡主怎么了?”
“他喜欢做媒……”泪。
男版第三者(2)
季语涵很无语地把那位副堡主大人的奇怪心思讲了一遍。
“那小子倒还挺有眼光的。”非非听得连连点头。
“……什么意思?”
怎么感觉不妙呢?
非非拍拍胸脯,“啸天堡堡主就是我。”
“……”季语涵想晕了。
闹了半天都是熟人……
“他这个主意不错。”
非非上下看看她,“我确实一直少个堡主夫人。”
“……我都要嫁人了。”
“不是还没嫁呢吗!”
“……”
季语涵还没说话呢,小逸先开口了,“好吃的娘,你说的那个第三者就是这个意思吧?”
季语涵哀怨,“你偷听我和你父皇说话……”
她正在给端木离普及现代词汇,可不是教小朋友这些东西。
“我是路过,不然父皇哪会让我偷听你们说悄悄话呀。”
小逸说着一脸严肃地看着非非,“眼睛大,你想拆散父皇和我好吃的娘,我要和你决斗!”
非非眼睛很大,这是小逸给他起的绰号……
非非鄙视他,“我不跟小奶娃打架。”
“哼,我的武功都是父皇一手教出来的,就算年纪小,也打得过你!”
呃……
小逸怎么还开始吹牛了?
季语涵在一边迷茫,虽然他的武功比同龄人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可还是没法跟非非比的。
非非受不了这种挑衅,火了,“比就比!”
切,就当陪小奶娃玩了,只要别真用全力拼就行。
两人站在那里对峙,气势十足,之后……
“呜……”
小逸突然坐倒在地上,揉着眼睛,可怜兮兮地“大哭”,“我都说不跟你打,你非要跟我打!你欺负小孩子……”
“……”季语涵嘴角抽搐了两下。
非非的脸黑了一半,也要抽过去了。
转过身,他看到一队手里提着各式东西的宫女太监,齐刷刷地对他投以鄙视的眼神。
美少年啊……(1)
之前他们可能是正巧路过,可听到小逸这句话,都停下了脚步,强烈比试非非。
“……靠,你个小腹黑!”非非终于也用上了季语涵教他的词。
“哇……”
小逸哭得更凶了,“他骂人……父皇说不能在小孩子面前说脏字!”
“……”非非在恨不得把他后背瞪穿的鄙视眼神中晕了。
嘿嘿嘿……
小逸趴在季语涵怀里,贼笑。
想抢他好吃的娘?没门!
——————
据说是有邻国皇子来访,所以回来陪她吃过午饭,端木离又离开了。
季语涵自己在花园里散步,帮助消化。
“媚儿!”
随着这声惊喜的呼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
不对,该说是飞扑过来,直接抱住她。
“媚儿!”抱住她的人又叫了一声。
呃……
季语涵的大脑有点当机。
眼前的人十七八岁的模样,长得很是斯文俊秀。
而且因为他粉嘟嘟的两腮,要不是他个子太高,光看脸的话就是个小娃娃。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媚儿?
他在叫谁?
“咳,你认错人了。”季语涵企图推开他。
幸好端木离不在这儿,不然她的罪名又多要加一条。
不过……她虽然是一时不察地被他抱住,可也看得出眼前少年的武功不弱。
少年不放手,手还抱得更紧了,“媚儿,我知道是你,你以前为什么不把脸露出来?我还以为你毁容了。”
“……”没办法,季语涵只好用了点内力,强行推开他。
“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媚儿。”
她的语气还是很平常,一来少年部像是故意要吃她豆腐,二来……
少年虽然年纪不大,可眉眼间的贵气还是十分明显,再加上她没见过他,他也根本不认识她……
很有可能就是邻国的贵客吧?
所以季语涵不想闹得太僵,免得给端木离添麻烦。
美少年啊……(2)
“媚儿,你为什么不认我?”
粉嘟嘟的脸鼓起,小嘴一扁,少年像个娃娃似的,很委屈地看着她。
“……因为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季语涵对这样的一张脸实在是有点没有抵抗力,真可爱啊。
“你再说一遍?”
粉嘟嘟的小脸突然黑了,可爱奶娃瞬间就像恶煞附身,吼得像是要吃人似的。
季语涵被震得向后一缩,打了个寒颤。
……这是变身了?季语涵突然就想起小时候看的三眼神童了……
还是她家老公好啊,就算变身大野狼,也还是很帅很迷人。
“那个,你再仔细看看,我真的不是那个媚儿,我叫季语涵,这宫里的人都认识我。”
季语涵耐心解释,“我们总不可能长得一模一……”
话音止住,因为“一模一样”这个词,季语涵刚意识到不对劲。
“你说的媚儿姓什么?”
变身恶煞的美少年脸色凶狠,“你又想骗我说你失忆了?你姓齐!齐媚儿!”
“……”“咔嚓”一道惊雷劈下。
见她不反驳,美少年心情转好,可爱奶娃的模样又回来了。
“媚儿,原来你比以前还漂亮了,那为什么要骗我说你毁容了?”
“呵……那个,我跟你开玩笑呢呗。”季语涵干笑着回答。
“开玩笑开了快一个月,看我担心的要死也不说实话!”
少年有些埋怨地数落了她一句,可满眼都是笑意,牵起她的手。
“不就是回家嘛,怎么不说一声就跑了?我还以为你又要抛下我了。”
“呵……哈……”
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季语涵只能干笑。
快一个月?
她要晕了……
刚吃完饭的小逸本来是来找她玩的,远远地看见一个大哥哥牵着她的手,十分疑惑地跑过来。
“好吃的娘——”
季语涵连忙冲他做眼色,阻止小逸再这么叫下去。
灭了齐鸾国(1)
小逸眼睛都不眨,继续向前跑,经过季语涵身边也没停下,“好吃的娘,好吃的娘……”
呼呼,好吃的娘有麻烦啊,找父皇去!
少年看了一眼小逸的背影,“我还以为他在叫你。”
“……小孩子嘛,说话不清楚,其实他是在说‘好吃的呢’。”>_<
“倒是挺可爱的,”少年牵着她的手紧了紧,“媚儿,你也给我生个娃娃吧。”
“……”季语涵一阵头皮发麻,“呵……”
看了一眼她不自然的神情,少年凝起眉,“你是不信任我,怕我做不到答应你的事吗?”
“……”
季语涵紧张了,好像说到重点了?
端木离还没过来……怎么办,现在诈他,不会露馅吧?
犹豫了一下,她尽量用撒娇的语气说,“那你再说一遍答应我什么了~”
“重逢”之后第一次看见她娇嗔的模样,少年心情很好,“不就是帮你灭了齐鸾国吗?”
“……”冷汗嗖地滑下。
齐鸾国……要是她的记忆没出错,这里就是齐鸾国吧?
看来装成齐媚儿果然是对的。
不过是她还活着……还是有人冒充她?
季语涵干笑两声,“是啊,你别忘了就行,呵……”
少年牵紧她的手,“刚在这里看见你,我还以为你忘不了他们兄弟俩,又回来了。”
“……呵,哪能啊……”季语涵继续干笑。
娃娃脸依旧粉嫩可爱,可是眼里的杀气也看着阴森恐怖,“真的?你现在心里只有我一个了?”
“夜将军。”端木离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
呜……来的太及时了。
季语涵在心里抹泪,她真是被第一印象给骗了,眼前的人长得可爱,可觉得是个的心狠手辣的人啊。
少年转头,声音不冷不热,“夜锦见过皇上。”
——————
先收工,我今天要出门,群么么,╭(╯3╰)╮晚上八点再更五更
灭了齐鸾国(2)
季语涵也连忙自报一下“身份”,“媚儿见过皇上。”
“嗯。”
听见她顶着别人的身份,端木离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微点了点头。
“原来你在这儿,皇兄他正在找你。”
真是淡定啊……季语涵服了。
借着这个借口,她火速溜了。
刚才端木离叫他夜将军?果然不是普通身份。
可他怎么跟齐媚儿会有关系?
之前听端木离的说法,齐媚儿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根本就没怎么离开过皇宫。
而且……一个月,那差不多正是齐媚儿失踪的时间,怪啊……
脑袋里转着一大堆的疑问,她先找人去科普夜锦的身份背景去了。
半个多时辰之后,各种传闻也听得差不多了。
其实这就是一个童年很不幸福,时而白兔时而狂狮,不定时变身的美少年啊……
夜锦是夜国九皇子,刚刚当上将军,不过没上过战场,据说夜国将士没几个人信服他。
在这之前,虽然大家都知道他爹是谁,可因为他娘只是普通宫女,皇上并没承认他的身份,他的日子很不好过。
即便是也在宫里生活,可他半点没享受到皇子的待遇,就连说话有点分量的太监都敢欺负他。
不过,这都是在他十五岁之前。
夜锦十五岁生日那天,太监们打赌玩,输的那个跑到夜锦面前,二话不说,把他刚煮好的寿面给扣到地上。
而一向被他们的欺负没什么反应,表现得像只白兔的夜锦……
他也二话不说,不过他是把人给杀了……
从那之后,虽然他还是那张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可爱娃娃脸,可没人敢再惹他,而且还天天担心他现在强大了,会开始报复,把他们也一个个杀了。
可担心的情况没有发生,直到新年的时候,一个以前天天骂他的太监死了。
之后是元宵的时候,又死了一个,还是跟夜锦有仇的。
似乎有j情?(1)
之后是皇太后寿辰、梅贵妃生产,端午节……
总之只要是逢年过节,或者是宫里有什么喜事发生,一定就有一个夜锦的仇家死于非命。
当年夜锦地位低下,谁有个气不顺的时候都想去找他撒撒气,可想而知现在宫里人有多恐慌。
没人有心思过节了,甚至都开始盼望宫里什么喜事都没有,免得下一个横尸的人就是自己。
偏偏除了他十五岁生日那次,夜锦再没明着动过手,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人是他杀的,也找不着证据。
这事传到夜国皇帝耳朵里,老皇上觉得……
他这儿子还不错,杀人不眨眼,这才像个男人样。
季语涵当时听人讲到这句时间就泪流了,这是什么爹啊。
可不管怎么说,皇上对夜锦的观感改变了,承认了这个儿子,夜锦也摇身一变,成了九皇子。
今年,皇上一高兴,还封了他个将军做。
这就是季语涵打听
皇上,我不好吃!(完)作者:肉书屋
的全部信息。
她感觉有点不妙。
这种能够长期隐忍,爆发时下手狠绝的人其实很可怕啊……
先不管他和齐媚儿是什么关系,他之前那么有信心地说能灭了齐鸾国,一定不是随便说说。
难道是早就做好万全准备了?
因为身有武功,她发现有人一直在身后跟踪她。
应该是夜锦的人吧……
不然宫里也不会有人来跟踪她。
怕暴露身份,没法回寝宫,又怕碰到别人跟她请安,季语涵只好抄小路去找端木鸿。
她现在是冒充齐媚儿的身份,去找“自己”的前未婚夫,看起来还是挺合理的吧。
端木鸿住的宫殿没人把守,跟以前一样,大门紧闭。
之前几次都是敲了门也没人理,季语涵索性直接推门进去。
有些意外,院子里空荡荡的,端木鸿没站在那儿发呆。
转身想进屋去找,季语涵脚步一僵。
好像有女人说话的声音?
似乎有j情?(2)
呃……不是说这座宫殿一向不许外人来的吗?
季语涵后悔没敲门就进来了。
轻手轻脚地,她打算离开。
“吱呀”一声,她身后的门开了,“语涵。”
“呵,你在啊。”季语涵没办法地回身,笑着跟他打招呼。
视线对上端木鸿的脸,季语涵愣住了。
还是那张迷人得有些妖气的脸,可是现在他整个人多了丝……春天的气息?
季语涵尴尬地摸摸鼻子,好像打扰到不该打扰的事了?
“咳,那个,我先……”
“进来坐吧。”端木鸿打断她,客气地招呼。
进去?
不怕她看到里面的那位小姐吗?
季语涵只好装傻,再说说不定是她想多了呢,也许屋里的那位小姐只是宫女或者是给他传消息的什么人。
至于他的神情……那个,不深究了。
进了房间,没有有其他人在的迹象,就连桌上的茶都是只有一杯,像是根本就没有客人来过。
这样的景象瞬间又推翻了她之前的结论。
这个……看来还是有问题啊。
季语涵没多问,不过心里有点失望。
她还以为这兄弟俩都是专一的好男人呢。
齐小姐现在还下落不明,端木鸿就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唉。
不过话说回来……也是齐小姐先背叛端木鸿的。
唉,不知道了,感情的事真麻烦,还是她和端木离这样一对一的好。
在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季语涵还在跟端木鸿聊天。
虽然分心了,她还是感觉今天端木鸿对她的态度有些变化。
好像……看起来很亲切?
又不是那种暧昧的亲切,而是像做大哥的对自己弟媳那种,把她当一家人的亲切。
他这么热情,季语涵自然是不好意思冷淡对待,开始搜刮各种话题跟他聊。
最近最新鲜的话题就是她头顶的小透明,现在两人自然也说到了这个。
似乎有j情?(3)
“它真是活的?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季语涵有些想笑地甩甩头,小家伙没反应,也没掉下来,“可能是在睡觉吧。”
基本上,透明大爷它一天除了吃就是睡,少数的清醒时刻也都用来捉弄她……泪。
等等,她刚刚甩头时……
捧起茶盏假装喝茶,季语涵的眼神顺着刘海看向一边柱旁的帷幔下端。
确实是只穿着绣鞋的脚。
有脚不奇怪,应该是之前的那位小姐没有离开,躲到帷幔后面了。
可关键问题是……鞋上面还露出脚踝……光裸的。
这个……帷幔后的美女没有穿衣服?
季语涵尴尬万分。
虽然说知道自己挑了最不应该的时候过来打扰,可没想到他们已经进行到这种时候……
她想哭了。
之前她明明都想走了,端木鸿为什么要出门叫住她,还请她进来坐?
端木鸿还在看着她头顶的小透明,好像很感兴趣,“语涵,能把它借我看看吗?”
“可以呀,不过你小心,它醒了之后脾气挺大的,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作。”
伸手把软噗噗的小透明摘下来,端木鸿阻止她,“我自己来吧。”
“嗯。”
正好她还怕自己看不见,捏着那小家伙。
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端木鸿伸出手。
“哈,你也不用这么小心,它睡着时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小逸天天把它拎下来玩。”
笑了笑,这次端木鸿没再小心翼翼的,拿下小透明之后仔细观察。
趁着他在忙别的,季语涵的视线又溜回帷幔下。
皮肤细腻,而且很白很白,白到能看见青色的血管,脚踝也长得纤巧玲珑,人也应该很美貌吧?
八卦心冒出来了,她有点好奇那位小姐长什么样……
不过也只能想想,唉,她总不能直接去掀帷幔吧?
其实她有点不明白,端木鸿为什么要这样偷偷摸摸的。
似乎有j情?(4)
他喜欢谁,想跟谁在一起,又没人讨伐他,其实也不用瞒啊。
正想着,帷幔后的小脚好像晃了晃。
那位小姐站不稳了?
季语涵正想找个借口离开,就听到一声娇呼,“啊~”
帷幔后的人好像坚持不住地向前扑倒,而她这一摔带得帷幔也被扯落下来。
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之后,铺陈在地上的厚重帷幔中露出截光裸的莹润美腿,身体的其他地方则是包裹在帷幔之中,也看不清她的容貌。
呃……
这回季语涵想装傻都不行了,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咳,那个,我先走了!”
说完这句话,季语涵拔腿就跑,直冲出门口。
可才过了几秒钟的功夫,她又目不斜视地跑了回来,直奔向端木鸿。
“差点把小透明忘了。”
不知道是不是情况尴尬,让她产生了错觉,她好像看到端木鸿在听到这句话时僵了一下。
接过软噗噗,还在睡觉的小透明时,季语涵解释了一句。
“我怕这小家伙醒了之后又以为我弃养它,你要是喜欢的话,等它醒了,我跟它商量一下,让它在这儿住几天。”
停停停,那位小姐还摔着呢,她解释这么多干吗啊。
尴尬地笑笑,季语涵转身拔腿跑了。
等她走远了,端木鸿扶起地上的人。
“你也看到了,我真的没对她动心。”
“哼,谁知道呢,说不定你就是装的!”
女人声音娇嗔,虽然是在数落人,可听着就像在撒娇一样,“不是有好多人喜欢她?”
“你啊……”
端木鸿有些无奈地笑笑,“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桃花笑眼垂下,掩去思绪。
的确是装的,可是……
就这么装下去吧,装做不喜欢,真的没动心,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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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了,群么么╭(╯3╰)╮明天见
碰到阴谋,不用担心(1)
匆匆忙忙跑出来,季语涵见到端木离迎面过来。
“跟踪你的人已经走了。”
端木离先开口。
“哦。”松了口气,季语涵放心地被他抱到怀里。
“那那个夜锦呢?”
“他个其他夜国使节一起住进四方馆了,我已经派朱雀去监视,一旦他有动静,马上就会回来报告。”
端木离笑着拍拍她的头,“有我在呢,别担心。”
“嗯。”季语涵甜蜜蜜地偎进他怀里。
“你知道他跟齐媚儿认识吗?”
“不知道,”端木离搂着她朝寝宫走,“以前我倒是小看齐媚儿了。”
“听他的意思,应该是喜欢齐媚儿才对,可是他竟然会认错人……”
季语涵详细地把之前的事讲了一遍。
之后她茫然地摸摸脸,“我们俩只能说是有点相似而已,他怎么会认错自己的心上人?”
端木离微微凝眉,“有可能,比如他们已经几年未见,小孩子长大,总要有点变化。”
“哦……也对。”
季语涵再在脑袋里回忆了一下之前的事,“一个月啊……听夜锦的意思,他们这次见面之后,‘齐媚儿’一直是蒙面,你说会不会是掳走齐媚儿的那个人在冒充她?”
“有可能……不过我们三个一起长大,她竟然从来没提过这件事,也许根本就没有外人知道。”
呃……
季语涵惊讶,“你的意思是那人是齐媚儿自己?可她之前还是植物人啊。”
虽然植物人有苏醒的可能,可时机不可能那么巧吧?
而且……
“如果是她,她就可以直接出现了,也不用企图害死咱们啊。”
已经听季语涵科普过现代词汇,端木离知道植物人是什么意思。
他摇摇头,“这件事我要好好想想。”
“嗯,对了,我没跟你皇兄提夜锦的事。”
让他知道自己青梅竹马的恋人其实还有一个情人,很伤人吧?
遇见阴谋,不用担心(2)
不过他自己现在也有了别的女人……唉。
“嗯,他反正不怎么出来,就先别让他知道了。”端木离心里也有同样的顾虑。
“还有……”季语涵犹豫着该不该说。
“怎么了?”端木离笑着低头亲她一下,“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也没什么,就是……你以后去你皇兄那儿一定要先敲门。”
不要再像她这么悲剧了……呜。
端木离怀疑地看着她红红的脸,笑问,“小果果,你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
“……”
“小果果?”尾音上扬。
“……”呜,好嘛,她招。
“你皇兄房间里有女人,他们在……那个。”
端木离一愣,“女人?你见到了?”
“最开始是听到女人说话,之后是看到一只脚,后来看见条腿……”呜。
想起之前自己打扰了什么,季语涵就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失笑地捏捏她红透了的小脸,端木离心里有些惊讶。
皇兄从小就喜欢齐媚儿,后来又对果果有一点动心……这倒是也可以理解。
可金屋藏娇……这真不怎么像皇兄会做的事。
不过也可能是终于相信了当年的事情真相,对齐媚儿失望,所以开始接纳其他女人了吧?
回到寝宫后,季语涵开始苦恼。
“以后我还要装齐媚儿吗?很怕露馅啊……”
“今天是意外,以后当然不用。”
端木离笑着拥住她,靠在床头上,“我会找个借口,让他见不到你。”
“嗯,可宫里的人怎么办……今天刚开始见到他的时候我报过名字了。”
“放心吧,他的脾气性子都很古怪,再加上夜国那些逢年过节死的人,宫里的人避开他都来不及,就算他进宫,也不会有人多跟他说话的。”
“那他说的要……灭国的事呢?”季语涵担心地问。
“我已经叫人去查了,如果边境有异动,马上就会回来报告。”
遇到阴谋,不用担心(3)
他亲亲季语涵,“小果果,我有点后悔这么早遇见你了。”
“啊?为什么?”
“最近麻烦事太多了,你跟在我身边,也过不了多少安稳日子。”
这个……
跟腹黑在一起,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季语涵警觉地看向端木离,之后调整了一下表情,精神饱满,声音抑扬顿挫,用朗诵诗歌的状态说——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再说你这么聪明,他们弄点阴谋,就当生活调剂了嘛,还挺好玩的。”
端木离神情忧伤,“可我还是觉得危险,不然你先跟万俟瑞回风间国住一段时间,等这里的事都解决了再回来,或者跟非非去啸天堡也可以,啸天堡在江湖上势力很大,就算是朝廷也不会随意对他们用兵。”
“……”季语涵嘴角抽搐了两下,继续精神饱满地“朗诵诗歌”。
“我哪都不去,我要永远呆在你身边!”
还不满意?
那个……难道还要她朗诵一下“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季语涵正纠结呢,她家老公终于满意了,笑着搂过她,“小果果,反应比以前快了。”
“……”季语涵抹泪,“我就知道你是装的!”
呜……她这是长期被欺压,锻炼出来的警觉性!
她家老公只是看起来温和,其实独占欲很强,不管是出了什么问题,让她离开?
想都不用想……
不过话说回来,她也不想离开,刚才表决心时候的语气虽然夸张了点,可说的也是实话。
嘿嘿,有她家这么腹黑的老公在,她才不怕别人使什么阴谋呢。
端木离神情遗憾,“我还以为又可以给你加条罪名。”
“……”呜,早猜到他是这种用意了!
季语涵悲愤,“本上的罪名明明已经多到十多年都罚不完了!”
“嗯,”端木离笑着点头,翻身扑倒她,“那还是抓紧时间罚吧。”
两人同时找她约会(1)
“……你你你……大白天的,而且他们几个的麻烦你还没解决呢!”
“没有你重要。”
“……”是没有“吃”她重要吧?
季语涵泪奔,“我不想这么重要……”呜。
正“忙”着的端木离空出一只手,头都没抬地抽出衣服里的记事本,“加条罪名。”
“……”呜。
————————
因为不想见到夜锦,季语涵这几天一直在寝宫里晃,不再出去。
反正小逸和非非他们也经常来找她,她也不用怕无聊。
不过现在是午睡时间,寝宫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伸伸懒腰,季语涵正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
“”
“媚儿?”
突然出现的男人声音让季语涵差点栽过去。
“呵,你怎么来了?”
她转过身,对上夜锦泛着杀气的眼。
大白天的,他就能不被守在湖边的青龙他们发现闯过来?
果然是高手。
“这句话该是我问你吧,媚儿,你怎么在这儿?”
呃……
没有时间让她犹豫太久,季语涵只好模糊地回答,“来看看。”
夜锦的脸色却突然变了,猛地攫住她肩膀,“你还是不信任我?”
啥米?
季语涵冷汗,前因也不交代清楚,就让她演这么复杂的戏……
“咳,我没有。”
“没有你为什么自己过来找!”
找什么?
季语涵好奇至极,但又没法问,只好摇摇头,“要是不信任你,我也不会告诉你这件事了。”
这句话赌对了,夜锦的神情迅速缓和下来,“你相信我就好。”
“……”呼,过关。
怕他继续问下去,季语涵转移话题,“你怎么会来齐鸾国?”
她问过端木离了,这次是夜国太子来访,夜锦是自己跟过来的。
“我要杀那个太子。”
“……为什么要跟来齐鸾国下手?”
他想陷害到齐鸾国人身上,挑起两国矛盾?
两人同时找她约会(2)
事实证明,季语涵想复杂了,夜锦的答案是——
“除了后天的彩衣节,最近没什么节日了,没时间动手。”
“……呵。”
他还真是坚持这个逢年过节杀人的招牌啊……
“媚儿,彩衣节那天,等我杀完了人,过来找你出去。”
“……”这是约会?
可她已经和端木离计划好那天一起出宫玩通宵了。
季语涵干笑两声,“不好吧……我怕让端木离他们发现咱们两个认识。”
“反正彩衣节也是要带着面具的。”
夜锦的可爱小脸看起来十分可怜,“媚儿,这么多年,你从来没跟我牵着手一起出现在大家面前。”
呃……
季语涵冷汗,齐媚儿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
虽然没见过她真人,可是看夜锦和端木鸿的表现,她应该是很能抓住男人心的那种女人吧。
虽然夜锦看起来很可怜,可这事跟她没关系……
再说彩衣节是要玩一晚上的,那么长时间,太容易露馅了。
“咳,那个……我还要睡美容觉呢,还是不出去了。”
“美容觉?”
“……就是早睡早起身体好,皮肤好的意思。”
“媚儿……”
夜锦微微皱起眉,“你最近说话好像有些怪?”
“……”你才发现吗?
季语涵泪,就算是认不出长相,声音也一样,可听端木离他们的描述,齐媚儿的性格跟她差了很多,怎么可能会这么长时间还认不出来。
但是现在承认是绝对不行的,季语涵用很无辜的眼神看着他,“怎么怪了?”
夜锦皱眉,想着措辞,“好像……不女人了。”
“……”呜……骂人!
季语涵被打击了,“我说话也没像男人啊。”
“当然不像,”夜锦笑道,“我是说你说话开始像女孩了,这样也很好,很可爱,我喜欢。”
“……呵。”季语涵干笑了两声。
你是个好女人(1)
“媚儿,你头顶上这是什么?”
“……装饰用的。”
为了防止夜锦会跟她要过来仔细看,季语涵狠心拉下还在睡觉的小透明,甩手就扔进湖里。
“不喜欢,不戴了。”呜,今晚又要哄那小家伙别生气了。
怔了一下,夜锦眼里突然闪过丝笑意,没再说什么。
“端木离快要回来了,还是先离开吧。”
“等一下。”
夜锦拉住她,“媚儿,你还没答应我彩衣节一起出去玩呢。”
“……我说过了,我要睡美容觉。”
“那我陪你一起睡。”
“……”季语涵被哽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惊讶,以前我们不都是睡在一张床上?”
“……呵。”季语涵冷汗,她越来越觉得齐媚儿的事情有些无法理解了。
“这不是在皇宫吗,我怕被人发现。”
“我不管,你要抽时间出来陪我!”
“……”季语涵泪流。
劈腿的人明明是齐媚儿,为什么麻烦要找到她身上!呜。
“媚儿。”夜锦晃着她的手臂,开始撒娇。
“……”
明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怎么撒起娇来就能这么自然,而且完全没有娘娘腔的感觉,就像是邻家弟弟那样亲切又可爱?
其实夜锦也算是个良家好少年啊……而且她怎么听,都觉得齐媚儿是在利用他。
季语涵决定做做好事,让他跟齐媚儿分手。
清清喉咙,她神情严肃地后退一步。
“夜锦,明天的彩衣节我不能陪你出去。”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答应别人的邀请了!”语气十分理直气壮。
夜锦变得神色古怪,“是谁?”
“咳,这个你不用知道,”季语涵后退一步,“重点是我心里还有别人!”
夜锦的眼神闪了一下,“我知道,你心里向来就不是只有我一个。”
“……”季语涵的气势瞬间就没了,差点摔倒在地。
你是个好女人(2)
季语涵无力地看着他,实话实说。
“你条件这么好,认真找一个娘子多好啊,干吗像现在这样弄得像见不了人似的……”
眼神闪了闪,夜锦低下头,靠近她,“媚儿,你不是总让我发誓,一生一世心里只能有你一个?”
“……”季语涵快晕了。
这是什么人啊,自己三心二意的,还让别人发誓。
“咳,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还是把我忘了,去喜欢别人吧,别再来找我。”
“你不要我了?”夜锦露出受伤小动物的表情。
“……”呜,她对这种表情最没辙了!
“媚儿?”夜锦巴巴地看着她。
季语涵狠狠心,“不要了!以后别再来找我!”
喊完她才想起来,“还有以前我让你做的事,也别做了!”
要是真能让他放弃灭了齐鸾国的想法,那还成了一举两得了。
夜锦眼神微黯,“媚儿,我说过不会干涉你喜欢别人。”
“……”季语涵黑线了。
啊啊啊……她很想咆哮!
好好的人,干吗这么委屈求全啊!
季语涵怒了,“我不管你干不干涉!你现在就给我喜欢别人去!”
“就算我只要求能偶尔见你一面,在人前瞒着咱们的关系,不管你让我做什么事我都答应,这样也不行?”
因为正在愤怒中,季语涵没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对劲,只是脸更黑,“不行!”
她掐住他的脖子,“你能不能有点志气!哪怕是稍微把你放在心里了,哪能这么对你!你现在就给我忘了……我!”
咳,喊激动了,差点说错话。
夜锦直直地看着她,眼神看着有些奇怪。
季语涵气势十足地跟他对视,准备要是他再说什么委屈求全的话来,她就继续咆哮下去。
看他这个状态……应该是还需要她上演一下河东狮吼。
季语涵闷闷地清清喉咙。
吃完饭没喝水,有点渴了……
你是个好女人(3)
两人对视了半天,夜锦的视线突然移到她身后。
“你的发饰爬上来了。”
啊?
季语涵转头,随即泪奔。
看来已经睡了好几个时辰的小透明终于醒了,现在正晃晃悠悠地从湖里爬上来。
立即冲过去,季语涵重新把它扔进湖里。
“呵……”
她干笑着,转过身想要解释,“啊!你怎么也跟过来了?”
夜锦就站在她身后,她一转身差点撞上他,吓了一跳。
夜锦看着她的眼睛,声音缓慢而古怪,“你是个好女人。”
呃……怎么就说到这上面来了?
齐媚儿这么对他,他还觉得她是好女人?
正想着反驳,夜锦的手已经伸到了她颈上。
不是抚摸,而是想掐下去……
“你是个好女人。”夜锦又重复了一遍。
季语涵想泪奔了,因为她“是个好女人”,所以想掐死她?
这思维也太跳跃了……
季语涵再次肯定了古代没有正常人这个想法。
她现在怎么说也是武功高手了,倒是不用怕被他掐死,可关键是……
齐媚儿没有这么高的武功,为了不露馅,尽量还是不要动手。
她要以德服人,嗯嗯。
“夜锦,俗话说冲动是魔鬼啊……”
夜锦冷着张脸,“没听过。”
“咳,那是你学识不够,要多学习。这个……其实多看书可以化解你心里的戾气,不如你现在就回国看书,以后一定就不会想掐我了。”
“不看。”
“腹有诗书气自华啊……看书还是很有用的。”
“你一向话这么多?”
“……”这不是要以德服人吗。
好哀怨……呜。
“我是在问你认真的,你话一向这么多?”
“……”季语涵看看他认真的眼,很无力地点头,“我话好像不少。”
但也不是话痨!呜……
“不杀了。”夜锦突然收回手。
竟然是假装对她深情?(1)
“……”???
以德服人的策略成功了?
季语涵正愣着呢,就见夜锦退后了一步,笑笑,“爱说话好,正好给我做个伴。”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心酸?
季语涵端正神色,“不是说让你忘了我。”
夜锦语气不屑,“我本来也没记住你。”
“……”季语涵被彻底哽住了。
转头看看身后的湖,她有点想跳下去清醒一下……
刚才……不对,是从第一次在齐鸾国皇宫见面开始,他都是在演戏?
之前不是还看起来深情款款,委屈求全的,现在怎么又说根本就没记住她?
不对,是根本没记住齐媚儿?
难道是在赌气?
仔细看看,季语涵否决了这个猜想。
现在夜锦的表情看起来就是——
“就凭你?你以为我会记住你?”
冷汗嗖地滑下来,季语涵向一边错错身,避开他的视线。
虽然知道他的眼神看的是齐媚儿,可被人这么鄙视,还是感觉很古怪。
那啥,你去鄙视地板吧……
可夜锦的视线还是跟着她,鄙视之色收起来了,换上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从清秀可爱邻家弟弟到煞神到毒舌正太,再到现在的面瘫脸……
其实夜锦是来找她磨练演技的吧?
季语涵泪流了,早知道之前就不跟他说那么多话了,她的午觉……
夜锦说完那句话就没开口了,只是这么一直看着她的神情。
这是什么意思?
哦……对,现在她是齐媚儿,一直以为对面的少年对自己情根深种,可对方其实根本就没记住自己,那她好像应该哭一下?
至少也该表现出一些伤心,之后才好愤怒指责吧?
这件事说到底都是齐媚儿的错,不过按齐媚儿的逻辑,应该是要怪夜锦的。
季语涵开始努力回想悲伤的事情,想要酝酿情绪。
……没有。
竟然是假装对她深情?(2)
她在古代过得好像太幸福了,没什么伤心的。
算了,狠狠心掐自己一下吧。
要是不哭,她也找不到合适的语气问“你为什么骗我”。
咬咬牙,季语涵猛掐了自己一下,之后一脸心痛,“你……”
呜,其实她是腿疼!
“别装了。”夜锦面无表情,语气冷然。
“……咳咳咳……”被呛着了!
季语涵悲愤了。
不管了,爱是什么原因就是什么原因吧,她不问了!
再说既然他对齐媚儿的感情是假的,那也不可能帮齐媚儿灭了齐鸾国,现在也不用担心这点。
想到这儿,季语涵不想留在这儿继续受打击了,直接转身想要过湖。
“你不想问我齐媚儿的事?”
“……”一脚已经迈出去了,季语涵听到这话时险些直接摔下湖里。
他他他……他早就知道她不是齐媚儿!
她白装得这么辛苦了!
季语涵气愤了,转过身,“你干吗耍我!”
夜锦没回答,但那神情分明就是在说“你以为我有时间耍你”?
“……”这人还真是毒舌。
季语涵低头看看正晃晃悠悠爬上来的小透明。
既然夜锦早就知道她不是齐媚儿,她也不用再装了,“小透明,打他。”
说完季语涵就想跃起身去湖对岸,不想再理会夜锦。
小透明晃了晃,摇去身上水珠,之后一片小小嫩芽倏地挥出——
把季语涵打到水里……
“噗通”一声掉进湖里,季语涵的心也“噗通”一声碎了。
“小透明,你想报仇也晚上再说啊……”
呜,在外人面前就这么不给主人面子。
看见威力这么强大的小透明,夜锦认出了她的身份,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地开口,“原来你就是端木离的那个女人。”
“……”他真的不知道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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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八点加更,群么么╭(╯3╰)╮
以后就给我做个伴吧
都不知道她是谁就要骗她,难道是骗人有瘾吗……
季语涵在湖里泪流了。
本来是一扭一扭地走向季语涵的,小透明突然停止移动,蹦蹦跳跳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看见这一幕,季语涵终于解开心中多时的疑惑了,原来这小家伙是有反正的……
正面——咳,大概是正面——跟夜锦对视很久,小透明突然蹿起来,一瓣嫩芽猛地一挥,重击向夜锦。
这威力……
果然小透明以前是对她太手下留情了。
先是目瞪口呆,之后季语涵感动,“小透明,原来你还是挺向着我的。”
小透明的回应是——
嫩芽一挥,把刚爬上岸的季语涵打回水里。
“……”呜呜,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打完了夜锦,小透明扭啊扭地回到岸边,蹦到季语涵头上。
“……”其实透明大爷是懒得走路,才会认她这个“主人”吧……
夜锦刚才没避开攻击,半边手臂被打断,软软地垂了下来。
不急着治伤,他反而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小透明。
“……”季语涵被他的眼神看得很无语。
他都在想些什么啊……当个正常人,世界多美好啊。
无奈地游上岸,季语涵打算回寝宫换衣服。
“咳,不送了。”她开始赶人。
像是刚回神,夜锦的视线终于想一移,落到季语涵脸上。
“以后你就给我做伴吧。”
“……”季语涵满头黑线,向后退了一步,“不用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说等端木离死了之后。”
季语涵怒了,“你要干吗?”
“不用着急,我没说要杀他,我是说等他寿终正寝了之后。”
“……”季语涵有点忧郁地抬头望天。
之后她重新看向夜锦,很诚恳地说,“其实你根本没说过几句我听得懂的话。”
“以后你就懂了。”
“……”
可爱的小家伙
夜锦走到湖边,好像终于要离开,“我记住你了。”
“……”呜,记住她干吗啊,她是正常人!
泪流地回到岸边,季语涵刚要上岸,就看到小透明蹦了下来,正对着她跃跃欲试。
“……小透明,我就在湖里呆着,你不用踢我下来了。”(┬_┬)
见她真的不动,小透明不高兴了,嫩芽一卷,先把她带上岸,再踢下去……
季语涵泪流地就当自己做过山车了,也不反抗,等着小家伙消气。
其实她这个当主人的也根本打不过它……
端木离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季语涵在岸边和湖里飞来飞去的这一幕。
把季语涵带回自己身边,他语气凉凉地开口,“不遵守承诺,原来是普通小草。”
正得意的小透明僵住了,慢慢变绿。
之后……扭啊扭,它挪到岸边,“噗通”,跳进湖里。
泡了一会儿,它又爬上来,之后再跳下去……
呃……
在它第三次重复这串动作时,已经看傻了的季语涵终于回神了,失笑地想把它拉上来。
“好了好了,我又没生气,你上来吧。”
小透明不理她,继续跳。
“你说句话呀。”季语涵拉拉端木离的袖子,催促他。
端木离也觉得小家伙可爱,不跟它计较了。
“好了,上来吧,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对嘛对嘛,你不是普通小草,你是神物,他只是随便说说的。”
小透明不理他们,继续跳。
“……”小家伙很倔啊。
想了想,季语涵笑道,“再跳晚上没有粥喝了哦。”
已经跃到半空的小小嫩芽停顿了一下,之后又回到岸上。
晃干净身上水珠,两瓣嫩芽垂下,慢吞吞地向屋里挪,看起来情绪很是低落。
噗……“你真可爱!”
季语涵大笑着从地上捡起它,“别不高兴呀,是我先把你扔下湖的,你生气也是应该的嘛。”
出宫约会去(1)
小家伙没反应,两瓣嫩芽还是没精打采地垂着。
在季语涵的眼神催促下,端木离无奈地拎过它,“小家伙,你很厉害,你跟普通的小草不一样,你没给神物丢脸。”
“pia”地拍开端木离的手,小透明蹦回季语涵头上去了。
呜,明明她是主人,怎么她的话就没有端木离有分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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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衣节是齐鸾国的特色节日,最开始只是个身着彩衣,百姓都聚在一起热闹游玩的日子。
可因为那一天大家都戴着面具,很多平时不好意思开口的人就趁着这个机会跟心上人表白,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因为彩衣节喜结良缘。
渐渐地,这一天就变成了一年中最浪漫的日子,在满城的粉红氛围中,平时很拘谨的古代人,今天也都……奔放了……
季语涵目瞪口呆地看着不远处一对当街热吻的情侣。
来到古代之后,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镜头啊……
“要是大家平时也这样多好。”
看看身边的情侣或是夫妻都是手牵手的,季语涵感慨,“上次出宫,看到的夫妻走路时都离得老远,看着很别扭。”
“小果果,不如咱们以后每天牵手出来走,逐渐改变大家的思想吧。”
“……我可以蒙面不?”
“可以,”端木离忍笑地说,“不过大家只要认出我,不就知道你是谁了?”
“……那就都蒙面吧。”
于是在那之后,连续几天的傍晚都有一高一矮两个“蒙面大盗”嚣张地在京城集市上牵着手走,还差点引起百姓恐慌。
咳,这都是后话了。
彩衣节的玩乐很多,猜灯谜的,游船的,杂耍的……基本上所有听说过的古代玩乐都能在这一天看到。
不过最热闹的地方,还是比武的擂台。
打擂没什么新鲜,可彩衣节的擂主能赢得一项特权——
可以吻台下的一位未婚小姐。
出宫约会去(2)
听端木离说完这个特权,季语涵整个人……=口=只剩下这一个表情了。
“那不是随便吻谁都行?也太开放了,大家保守惯了,能接受吗?这是谁想出来的主意啊!”
端木离淡定地笑笑,“我。”
“……”季语涵倒地不起了。
“你你你……”呜,她家老公没救了。
“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皇兄他一直不敢跟齐媚儿表白,我想给他创造个机会。”
“哦……原来是这样啊。”很有兄弟爱。
“可是后来的这几年怎么办?万一有人趁机耍流氓呢……”
端木离失笑地搂紧她,“一般上台打擂的都是早就跟心上人约好的,就算有意外,等到擂主产生时,担心的小姐们也早就离开了,不会被人占到便宜。”
“其实很浪漫啊……”
季语涵看着台下有的正星星眼地看着台上打擂的心上人,还有的在安慰已经输了的男人,很有爱嘛。
“小果果,要不要我也上去?”端木离笑着问她。
“不要,”季语涵立即摇头,“你还是给别人一点机会吧。”
再说这只色狼太……咳咳,热情,还是回宫再说吧……
擂台前已经围了一圈人,两人也跟过去凑热闹。
站在人群中,端木离从背后抱着她,手里拎着几样零食,偶尔喂她吃零食。
其实两人一直是这样,根本就是习惯成自然……
有时候在宫里散步,停下来看风景,端木离就是这么抱着她。
不过看在众人眼里,即便是在这大家都比较热情开放的彩衣节,这样的亲密还是很惹眼的。
……主要也是很少看见这么宠娘子的男人。
呃……
虽然戴着面具,季语涵的脸还是红了,悄悄地动了动,想要从他怀里钻出来。
低调,注意影响啊……
端木离不放手,冲围观他们的人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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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群么么╭(╯3╰)╮明天见
出宫约会去(3)
“小果果,他们是在羡慕咱们。”端木离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
“……”她也看出来了,不过……应该是说在羡慕她吧?
但是她还是想低调一点啊……
挣不开身后人的怀抱,季语涵泪奔,只好假装很认真地看向别处,免得跟围观的人对视。
看着看着……
呃……
季语涵傻住了,愣了半天才拍拍端木离的手臂,“你看那边茶楼上的人,是不是你皇……咳,你哥啊?”
端木离顺着她说的方向看去。
对街的茶楼二楼,靠窗坐着的男人一身白衣,戴着半张鬼判面具。
毕竟是熟悉得不得了的人,虽然那人只露出半张脸,但仔细?br/>
皇上,我不好吃!(完)作者:肉书屋
细辨认,还是看得出那是端木鸿。
彩衣节是个娱乐的节日,他出宫玩并不奇怪,他们惊讶的是……
他对面坐着一名戴着花神面具的女子。
“是上次在他房间里的那位小姐吧……”
季语涵压低声音,“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想让咱们知道她的存在。”
都跟她一起过彩衣节了,应该也是对她挺认真的了吧?
那为什么还要瞒着宫里人?
“他这次回家,性情有些变了。”
端木离在心里叹气,“他跟我其实还是有些生疏,不说也是正常的。”
看了一会儿,季语涵摇头,“也不一定是这个原因吧。”
她安慰他,“可能是他找了齐小姐的替身,所以不想跟你说?”
“替身?”
“我也是猜的,不过这位小姐跟齐媚儿的喜好真的很像啊,衣服的花色、发型、发饰的类型,包括这张花神的面具,都是齐小姐喜欢的风格。”
端木离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后来看过很多幅她的画像啊。”
季语涵说着奇怪地转头看他,“你的观察力比我敏锐,怎么会比我晚发现?”
端木离笑笑,“以前没注意她。”
“……”
出宫约会去(4)
季语涵被这句话彻底哽住了,无语地看着他。
“小果果,你是想让我以后多注意一下其他女人?”
“咳,你还是继续无视吧……”
因为有端木鸿在,他们俩的注意力就从擂台转移到了对街的茶楼。
季语涵的好奇心涨到了极点,“不如你去装做采花贼,想个办法让那位小姐摘掉面具吧。”
端木离一本正经,“我不会装采花贼。”
“……”季语涵悲愤地鄙视他,“就像你平时对我那样就行!”
呜……
端木离微微摇头,就算戴着面具,也能看出这一定是个正人君子……“太破坏形象了。”
啊啊啊……还装!
继续鄙视,季语涵无奈地帮他想台词,“文雅的采花贼也行啊,你就用这种态度走过去,之后说‘姑娘,可否借胸一看’!”
她的话刚说完,身边霎时空出一大片地方,本来站在附近的人都在向后缩。
呃……季语涵呆住。
呜,明明是很小声说的,这些人的耳朵怎么都这么好使!
迅速拉过端木离的披风蒙到头上,季语涵准备拉起他狂奔。
丢不起这个人啊……
端木离失笑地拉住她,“果果,他们没听到,是万俟瑞来了。”
啊?
季语涵从披风里钻出来,果然看到万俟瑞戴着一张简单的小丑面具,冰雕似的杵在他们身边。
“你太强大了……”
季语涵服了,传说中新一代的开山怪……也就是这威力了吧?
只是站在这儿就能吓跑这么多人,以前春运时排队买票,怎么就不认识这样的神人呢……
“你怎么也出来了?”端木离笑着问他。
万俟瑞冷飕飕,“我妹妹来了。”
“你有妹妹?”端木离客套地问。
“……”
万俟瑞额角的青筋跳了跳,面具下的冰块脸有冻裂的趋势。
“她还在齐鸾国皇宫宣扬过非你不嫁,让小逸给踹到茅厕里关了一天。”
出宫约会去(5)
季语涵听得连连眨眼,想起来了,小逸提过这件事,就是那位很悲剧的风间国公主。
端木离温和笑笑,“不记得。”
“……”
万俟瑞有点忍不了了,“你还记得什么!”
笑着搂紧怀里的人,端木离的下巴亲昵地抵在季语涵发顶,语气自然地回答,“果果。”
“……”万俟瑞没词了。
季语涵甜蜜地笑着,嘿嘿……
看看他们俩,万俟瑞有些无奈,
“雪儿……就是我妹,她说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嗯,回宫再说。”
“……”声音转冷,“她保证了很多次说是很重要的事,不然我也不会出宫来找你。”
“回宫再说。”
“……咳,”季语涵清清喉咙打圆场,“瑞王爷,知道是跟什么事有关的吗?”
“没说。”
季语涵看看端木离那张没什么商量余地的脸,再清清喉咙,“你妹妹赶路也累了,不如让她先休息,有事明天再说吧。”
冷飕飕地看了他们两人几眼,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万一真是重要事情呢。”等万俟瑞离开,季语涵小声说。
“如果真是重要事情,她就不会轻易告诉我。”
呃……
“也对,说不定还要让你‘以身相许’啊。”
端木离低下头,坏笑着眨眼,“小果果,我已经许给你了。”
“……”季语涵嘴角抽搐,“怎么就有人会想着抢你呢……”
识人不清啊,呜呜,她们都被骗了!
虽然还没见过面,可她瞬间就有了种跟万俟瑞的妹妹同仇敌忾的感觉。
他们两个一直在闹,也没注意到擂台上的情况,之后就突然觉得热热闹闹的市集里一片寂静。
抬起头,他们都看到台上站着一个黑色锦衣男人,脸上戴着一张大灰狼的面具。
在他身边,七零八落地躺着一群打输的人,身上伤都不重,应该是被点了|岤道,才会动弹不得。
出宫约会去(6)
“擂主产生了?”因为周围很安静,所以季语涵小声问。
之后她就发现……那个锦衣男人的视线好像是落在她身上?
想想擂主的那个特权……不妙!
季语涵拉起端木离就钻到人堆里。
“那只小兔子,过来。”擂台上的锦衣男人压低声音宣布。
“……”季语涵差点跌倒。
早知道就不戴着一张小兔子面具了!呜。
出宫之前觉得好玩,她头上还戴了两只长长的兔耳朵,现在还因为她之前的跑动在人群之上晃啊晃,显然太招摇了。
所以她火速把那两只兔耳朵卸下来,之后她就听到——
“没了耳朵我也认得出你。”
“……”季语涵无语泪流,那穿个马甲呢?
端木离把人搂到自己怀里,凝眉看着台上的男人,“夜锦?”
咦?
季语涵再仔细看看台上的男人,好像确实是。
夜锦不理会端木离的问话,只是皱眉看着那只“小兔子”。
“动作快点,我赶时间去杀人。”
“……”季语涵满头黑线。
虽然夜锦的杀伤力好像很大,让不会武功的普通百姓都有些害怕,不过眼前这情况……
两男争一女?
好看好看!
所以大家还是留下来,至少稍微退后了一些,继续围观。
端木离淡定地冲他们笑笑,“我表妹对我单相思,一直想拆散我和我娘子。”
什么意思?
大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今天的擂主是女扮男装,就是这位公子的表妹啊。
原来是两女争一男,同样好看!
季语涵无语望天,老话说的果然有道理啊,恶人自有恶人磨……
台上的夜锦被端木离这句话气笑了,“我不是要吻她。”
嗯嗯,围观群众纷纷在心里点头。
你不是要吻这位小姐,你是要吻这位公子!
还有,我们都知道你是女的了,你怎么还假装男人声音?
出宫约会去(7)
季语涵向对街茶楼上一瞥,发现端木鸿他们也在注视着这里的情况,应该是也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视线调到端木鸿对座的那位小姐身上,季语涵一愣。
她怎么感觉有杀气呢……
错觉吧,离得这么远,要有多强的杀气才能让她感觉到啊。
因为走神,她没听见夜锦和端木离的对话,等她回过神时,正巧听到夜锦说了一句“她以后就给我做个伴”。
季语涵黑线,怎么又是这句话……
端木离干脆就不理他,擂台这边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了,他就搂着季语涵转去看花灯。
夜锦跃下擂台,挡在他面前,“做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端木离不为所动,只是低下头问,“果果,还想去哪儿玩?”
“嗯……”季语涵犹豫地看着四周。
其实她心里很好奇啊。
秘密?
怎么又是秘密,跟万俟瑞妹妹带来的那个秘密有关系吗?
她有点想回宫了。
夜锦觉得胜券在握地追加了一句,“知道了这个秘密,你现在手边所有的难题都能解开。”
端木离终于把视线落到他身上,笑笑,“想知道的话,我可以自己查。”
夜锦有些沉不住气了,“我已经说清楚了,是在你老死之后,她来给我做个伴,难道你不希望有个人能帮你照顾她?”
端木离的回答毫不犹豫,“不希望。”
夜锦一哽,“为什么?”
季语涵抹泪,插话进来,“因为他还要继续压迫我。”
端木离失笑地抱紧她,回答夜锦,“因为要是我死了,我会带着果果跟我一起走。”
“自私。”夜锦哼了一声。
“不是自私,而是我相信没有人能比我更疼她,”端木离笑笑,“与其担心她一个人过得不好,还不如带走她继续照顾。”
夜锦听得一愣,半天才缓过来神,之后他问季语涵,“你同意?”
出宫约会去(8)
“咳,我被他欺压惯了……”
夜锦皱起眉,神色间有些失望。
他定神看了季语涵半天,突然开口,“如果你反悔了,可以来夜国找我。”
季语涵十分无语地看着他的背影,“为什么我永远都理解不了他在说什么……”
看眼神就看得出来,夜锦绝对不是喜欢她,而且……
“他也不比你小多少啊,干吗总纠结着以后叫我去给他做伴?”
夜锦大概是不想成家,怕老来孤单吧?
季语涵郁闷了,一般这样的时候,不是该养只小狗做伴吗?
端木离亲她一下,“听青龙他们打探回来的消息,夜锦很少开口,一说话就是这种大家听不懂的。”
“……”原来是老毛病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咱们回宫吧,我开始好奇那个秘密是什么了。”
“不玩了?”
“嗯……”季语涵看看四周的热闹景象,“等过年时再出来玩,今天先回宫。”
端木离自然是以她的意见为准,商量好了,两人转身回宫。
“你看到了吗?”季语涵小声说,“你皇兄好像想抱那位小姐离开啊。”
因为端木鸿好像已经注意到他们了,现在也没法正大光明地偷看,季语涵只能小心翼翼地瞥一眼。
端木离也不着痕迹地看了对面二楼一眼,“没想到皇兄现在这么主动热情了,以前他很拘谨守礼。”
“可能是因为这两年离开皇宫,没有那么多规矩需要遵守,时间长就放得开了吧。”
两人边走边聊,没多久就回了皇宫。
玄武就站在宫门口,一看见他们,松了口气。
“主子,九公主一直吵着要见您。”
要是主子再不回来,宫里根本就是快要翻天了。
“嗯。”端木离正要继续说话,突然身子一停,眉头紧皱。
怎么了?
看他好像是在思考,季语涵没出声打扰,只是好奇又紧张地等着他回神。
跟情敌的囧囧见面(1)
“果果,你先回去,万俟瑞那个妹妹你不用理她,明早我回来会处理,有人来烦你,直接踹出去。”
明早才会回来?
“哦。”虽然不解,季语涵还是点头。
好像没见过他这么着急的样子呢。
玄武也看出形势的紧张,“主子,要我们跟去吗?”
“不用,”端木离摇头,“我自己去。”
“是。”玄武没再多话了。
一般主子说自己去的时候都是因为对方武功不弱,怕他们的轻功不够好,会被对方察觉。
等端木离离开了,季语涵问玄武,“你猜得到他要干吗去吗?”
“猜不到。”玄武有点苦着脸地摇头。
“怎么了?你在为他担心吗?他做什么心里有数,不会随意冒险的。”
“不是,属下知道主子不会让自己有危险。”
玄武感到一阵头疼,“是风间国的九公主,她一直吵着要见主子……”
唉,看来他们几个今晚都不用睡了。
“哦……”
季语涵犹豫了一下,“她应该也挺想见我的吧?不然我先去看看。”
“不行!”
玄武紧张地反对,“主子回来要是知道,非得骂我们不可。”
“是我自己想去的,再说她又不能打我,就算打,我也不用怕啊。”
“可……”玄武还不放心。
“没事没事,”季语涵笑眯眯地打断他,“我还挺好奇她知道什么秘密呢,不然我都睡不着觉。”
玄武没办法,只好带着她去九公主暂住的暖月楼。
刚一进暖月楼,季语涵就看到一室狼藉,朱雀他们都黑着脸站在门口附近,万俟瑞的冰块脸也已经出现裂缝,看起来也是拿他妹妹没辙。
“涵主子?!”
向季语涵身后看了看,确定季语涵只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朱雀他们都惊讶出声。
主子呢?
万俟瑞也皱起眉,冷飕飕地问,“你怎么自己一个人来了?”
跟情敌的囧囧见面(2)
季语涵很囧,他们为什么都这么紧张?
眼前的红衣美女杏目圆瞠,俏脸微愠,很有气势地单手叉腰……
看着只是有点火爆,也不是杀伤力很强的那种啊。
说实话,她挺喜欢暴脾气的人……
囧,因为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有话直说,生气了也是当面不会发脾气,不会背后阴你一下啊。
不然要是这世上都像端木离那种腹黑,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你就是季语涵?”万俟雪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嗯,我就是。”笑眯眯。
“你凭什么霸占端木离!你长得……”
发飙的声音停了一下,仔细观察过季语涵的脸,有些丧气,“长得挺漂亮。”
季语涵囧,她就说暴脾气的人挺可爱的嘛。
万俟雪的火力转移,“你看看……”
视线在她身上乱扫一通,一时找不到什么缺点,看看房间里还有男人,万俟雪压低声音,“你一定是胸大无脑!”
“……”季语涵头顶飘着一个大大的囧字,被她打败了。
“咳,九公主,咱们说别的吧。”
在路上听玄武提过,九公主不是个草包公主,她很聪明,但是脾气太火爆,显得很莽撞。
所以季语涵现在的神情很正经,很有讨论国家大事的风范。
“说什么?”
九公主没太用心跟她说话,只是在专注地找着季语涵的缺点。
“你不是知道一个秘密吗?”
“嗯。”
“现在不可以说吗?端木离今晚可能不会回来了。”
“不说。”
还以为她们俩一见面就会打起来,现在这么和平的对话听得万俟瑞他们目瞪口呆。
“关于什么的秘密?”
万俟雪突然收回视线,严肃地看着季语涵,“很重要,不然我也不会再过来。”
呃……九公主应该对小逸还有心理阴影吧……
季语涵试探性地问她,“你不想嫁给端木离了?”
跟情敌的囧囧见面(3)
“嫁!谁说我不嫁!”九公主猛地喊了一嗓子。
“雪儿!”万俟瑞冷下脸,喝止自己妹妹。
“你喊什么!我就是喊两嗓子,又不是动手打她!要是这都能吓住她,谁都能跟她抢男人了!”
眼看兄妹俩就要打起来了,季语涵头大地插话进来,“咱说重点吧……”
“秘密我不跟你说!”
万俟雪迅速跟她说了一句“重点”,又转回去跟万俟瑞接着吵架。
季语涵很忧郁地看着他们,低声问身边的人,“朱雀,照理来说,万俟雪不是应该跟我大吵一通吗……”
朱雀犹豫了一下,“涵主子,一般人跟您说了几句话之后,都不会跟您吵架的。”
“……为什么?”她长得这么有利于世界和平吗?
朱雀为难,找了个最委婉的说话,“涵主子看起来脾气太好,吵不太起来。”
“……”季语涵悲愤,“其实你是想说我太像小兔子,跟我吵架没有成就感吧?”
“……”是,可他不敢承认啊。
季语涵悲愤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谁还没个脾气!
为了显示一下自己的“暴脾气”,季语涵猛地一拍桌子,“别吵了!”
万俟瑞兄妹俩都被吼得一愣,齐齐看向她。
季语涵十分满意这效果,继续装做脾气很大,“九公主,知道什么秘密你就快说,想谈条件就跟我谈,我能做主!”
万俟雪迟疑地看了她一阵,之后开口要求,“我要端木离教我武功。”
季语涵一愣。
她还以为万俟雪会直接要求端木离娶她呢。
这个条件好啊,端木离不会那么排斥,而且万一答应了,以后可就是有很多相处的机会了。
“我教你怎么样?这样你也可以继续留在齐鸾国啊。”
“涵主子……”青龙他们都小声叫她。
留着么个女人在宫里……太危险了。
没想到万俟雪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
跟情敌的囧囧见面(4)
季语涵一愣,“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吗?其实我武功也挺高的。”
说起来……她的武功应该比端木离高了吧?
不过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如果正经比试,一定打不过端木离。
“我知道你武功很高!”
万俟雪也不知道是想起什么了,好像很怒,一张脸涨得通红。
呃……
季语涵想了想,“你是……怕小逸再整你?”
“……”万俟雪的脸霎时黑了,咆哮道,“不要提那个可恶的小鬼!”
大家都是低头忍笑,就连万俟瑞的那张冰块脸上都有了丝笑意。
“咳,”季语涵忍着笑,“小逸其实挺乖的,我保证他不来整你,这样可以了吧?”
“你保证?”
“保证。”
考虑了一下,万俟雪点头,“我还有一个条件。”
“嗯,说吧。”
“我没银子,住在这里,你要负责我一切花销。”
“……”季语涵很无语地看着她,想知道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说真的呢!”
万俟雪的怒气又上来了,“父皇非要说我胡闹,还说只要我出宫,他就一两银子都不给我!”
“……”原来断零用钱这个惩罚办法古已有之啊……
季语涵的视线转向万俟瑞。
他不救济他妹妹点儿?
万俟瑞冷飕飕,“我也不赞成她出来。”
“……”季语涵很囧地问万俟雪,“你一点钱都没有?”
“没有!”
“……”唉,看出私房钱的必要性了。
季语涵点头,“你大概留多久,预计要花多少?”
“三年吧,”万俟雪算了算,“你们的钱我也不能随便用,就省着化,三百万两吧。”
“……”季语涵眼前黑了黑。
镇定、镇定……
她转身问朱雀他们,“风间国的钱跟咱们是怎么换算的?”
应该也是有汇率的吧,她不是说省着点花吗,说不定汇率都是英镑和日元的差距了。
跟情敌的囧囧见面(5)
朱雀小抽了一下,“涵主子,四国的银两都是通用的。”
“……”也就是说她真准备三年花光三百万两?
季语涵也想抽了。
“咳,九公主,住在宫里,其实根本就没有花钱的地方……”
她就是直到现在都没花过一分钱。
“怎么没有?我这已经是节俭一些的算法了。”
“……九公主,这笔钱太多了,这样吧,以后你每花一笔钱,咱们就五五分账。”
嗯嗯,她打算先教她学会勤俭节约,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其实我的目标是让你每月只花一百两啊……”
万俟雪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之后问她,“那你出多少?”
万俟瑞额角的青筋抽动了一下,知道自己这个明明挺聪明的妹妹老毛病又犯了。
季语涵没听懂,“啊?我是说计划让你只花……”
“一百两,”万俟雪打断她,“我是问照这么算,你出多少?”
“……五十两……”
季语涵嘴角抽搐,她问的是这个意思吗?
万俟雪皱起眉,过了半天,神情严肃地问她,“那我出多少?”
“噗通”一声,青龙倒地不起了,其他人则是有口吐白沫的趋势。
“……”季语涵也快撑不住了,惊恐地看着她,“五十两……”
不是说九公主挺聪明的……
万俟瑞深觉丢人,冰块脸已经冻裂了,只能假装淡定地转头看着门外。
万俟雪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火爆,“真的?我不会算账,你别骗我!”
“……真、真的。”原来她知道自己不会算帐……
季语涵泪流,现在她明白万俟雪为什么住在宫里还能一年花去一百万两了。
这种数学能力,要是买十串一个铜板一支的糖葫芦,少说也要给人二百两银子吧……
“哦,一样的,”万俟雪点点头,“原来这就是五五分成。”
不过今天懂了也没用,转个身一定又忘了。
跟情敌的囧囧见面(6)
她自己的毛病自己知道,明明是学什么都能学会,可数字就像跟她有仇似的,就连最基本的东西她都算不明白。
“……”季语涵泪流,“你同意了?那可以把秘密告诉我了吧?”
“不用了。”
还没等万俟雪开口,外面就有带笑的声音阻止。
端木离闪身进来,没看万俟雪,只是笑着抱住季语涵,“小果果,你答应她什么了?”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的心情好像很好,这一次一定收获不小吧?
季语涵好奇极了,语速飞快地把之前答应过的条件说了一遍。
“嗯,”端木离笑着的点头,“不过武功还是我来教吧。”
咦?
季语涵惊讶,他会这么好脾气地教人武功?
万俟雪本来是一见到他就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听得这句更是乐得快要飞上天,连连点头答应。
“跟我学武功最基本的就是要练好轻功,”端木离笑着说,“你跟我过来。”
呃……季语涵感觉不妙。
万俟雪不疑有他,立即跟着端木离走到门外,“现在就学吗?”
端木离露出温和笑容,“多飞飞就会了。”
说着他伸手提起万俟雪,很淡定地向空中一甩,“飞吧。”
“……”大家都要倒地了。
“……”万俟瑞的冰块脸抽搐了一下,立即飞冲出去,不过也不急着把万俟雪接下来。
这样也好,给他这个妹妹一个机会认清端木离的真面目!
季语涵无语地看着天上,以后九公主一定会死心了吧……
话说当时她是怎么看上这么恶劣的男人的?
泪……
“你查到什么了?”把端木离拉到一边,季语涵小声问。
端木离笑着轻抚季语涵的发丝,“我又回到集市,查到了皇兄身边女人的身份。”
“哦?”
季语涵很惊喜地揪紧他袖子,等着答案,“是谁??”
“齐媚儿。”
旧情复燃(1)
“……”一道雷劈下。
她宁愿端木离说那其实是个男人啊……
季语涵激动了,“齐媚儿?她已经安全了?端木鸿还跟她在一起?他……她她她……”唉。
“你看见她的脸了吗?”季语涵还抱着一丝希望地问。
“没看见,她一直没摘下面具。”
季语涵松了口气,“那你怎么判断的?”
会不会是他猜错了?
端木离没直接回答她,而是转身问手下,“青龙,当年我发狂后打折过齐媚儿一条腿?”
青龙一愣,之后点头,“是。”
当年主子清醒过来后并没看见已经死了的齐媚儿,这么多年也没人会提起当年那件事的详细情况,主子怎么知道的?
端木离笑笑,“果果,记得之前皇兄要抱那个戴着花神面具的女人起来吗?”
“啊……你回去之后看到她有一条腿行动部便?”
季语涵还是不太相信,“但也可能是这两天扭伤脚了啊,凑巧而已。”
“绝对不是这两天的伤。”
端木离提醒她,“你发现皇兄房间里藏着一个女人那次,看见过什么?”
呃……
季语涵开始回忆。
那天的事给她留下的印象还挺深的,可想了一遍,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没有……啊!”
季语涵突然醒悟,“是腿!”
那天见过的场景迅速在眼前闪现,“那位小姐当时躲在帷幔后面,可我只看见一只脚,就连她摔倒之后,看着也是一条腿!”
普通人不可能那么站着。
“没错,就是因为她另一条腿断了。”
季语涵傻了,“可……可也许还是凑巧吧?还有证据吗?”
“有,”端木离突然冷笑了一声,“那次咱们在地下石室被困住,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了,那个发动机关的人走路声音太奇怪。”
“……”这点她就没法回忆了,她的观察力还没那么敏锐,根本没注意这点。
旧情复燃(2)
不过端木离既然说是,就一定是吧。
季语涵感觉头疼了,“那天根本就是她自己醒了?”
也可能是她早就醒来,只是不想睁开眼睛面对端木鸿吧?
算了,先不纠结这个,季语涵头更疼了。
“不管怎么说,那天是她想害死咱们?咱们也没人跟她有仇啊……”
要真追究起来,也应该是这对因为她反目的兄弟对她有些怨言吧?
还有夜锦,看来之前夜锦说想要告诉他们的秘密一定也是这个了。
虽然夜锦说的那些情话是假的,可他说的那些时间点听着还是挺可疑的,齐媚儿在出谷之后很有可能就是去了他那里。
明明是她对不起这两兄弟吧?
端木离有些不屑地冷笑,“不但没有对她动心,还打断了她的一条腿,她恨的,应该是我吧。”
照着他说的这个逻辑想……
“可能还有我吧。”季语涵喃喃地说。
“因为你没对她动心,但是喜欢上我了啊,这么说之前想找杀手杀我的人也是她。”
怪不得不知道她的身份,应该是在山谷里的那一天,齐媚儿才知道她的存在的。
唉……这样的女人真的是很讨厌啊。
季语涵很无语拿端木离当墙,不停地用头撞他,“端木鸿竟然还跟她在一起……”
“好了,别撞了。”
端木离失笑地把她的头抬起来,“皇兄一向很迷她,这次旧情复燃,也不足为奇。”
“可……”
唉,“齐媚儿骗他也太多了,对他也根本就没有半点真心吧?”
端木鸿明明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能这么糊涂呢?
季语涵很郁闷,“你想怎么做?端木鸿真是很迷她,要是咱们强行赶人,你们兄弟又要决裂了吧?”
“嗯。”
端木离敛下眼,只是应了一声。
要不是不想再度跟皇兄翻脸,他已经直接冲过去,强行把齐媚儿赶走了。
热热闹闹捉j去(1)
“啊……对了,她的腿断了,你说小透明会不会有能力能帮她治好?”
如果可以的话,倒是可以用这个做为交换条件,让齐媚儿自己离开。
端木离不屑地笑笑,“恐怕她打的主意根本就是把小透明抢走。”
呃……这倒是很有可能。
季语涵把趴在她头顶,好像还在呼呼大睡的小透明拿下来,压低声音,“不知道这小家伙认不认主人啊,是不是谁都可以抢走它?”
有些好奇,季语涵把小透明放到端木离肩膀上趴着。
没想到她才刚松开手,小透明倏地蹦了回来。
咦?
季语涵正惊喜它连在睡梦之中都能认主人呢……
“pia”~
一瓣嫩芽很不客气地拍了她一下,之后小透明又蹦回端木离身上,爬啊爬地在他肩窝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继续睡。
季语涵泪流,这到底是认不认主人啊?
不过有一点她很清楚,它一定是很认得清它想打谁的……呜。
很想哭地把小透明拿回来,季语涵又让它趴回自己头顶。
“齐媚儿的怨气很大啊,她很有可能真是求过夜锦帮忙,让他灭了齐鸾国,现在可能也是想利用你皇兄。”
“嗯,”端木离苦笑,“可也要皇兄肯相信咱们的话才行。”
季语涵很郁闷,“一定是不会信了,不然他也不会瞒着咱们,把齐媚儿留在宫里。”
有端木鸿在,现在又不能撕破脸,真郁闷。
端木离笑着捏捏她扁起的嘴,“小果果,别愁了。”
“你有办法让端木鸿醒悟?”
“暂时还没有。”
端木离笑着低头亲她一下,“不过咱们可以先让齐媚儿现身,免得她总是躲在暗处,不好防备。”
这倒是啊。
之前在天上飞着“练轻功”的万俟雪大概已经被冰块同学带走了,两人低声嘀咕了一阵,商量好了对策,热热闹闹地……“捉j”去。
热热闹闹捉j去(2)
其实捉j吧……它是个技术活。
停在离端木鸿居住的北和宫五十多米远的地方,季语涵突然纠结了。
“咱们不能就这么闯进去吧?”
“为什么不能?”端木离失笑地问。
“端木鸿会武功,他反应快啊,从咱们闯进去到掀开床边帷幔,他……咳,不管干吗呢,都足够时间把被子蒙到齐媚儿头上,咱们总不能硬掀他被子吧?”
端木离一愣,也迟疑了。
“有齐媚儿在,你是一定不能这么做了,”季语涵犹豫着,“不然我自己闯进去?”
“……”端木离的脸黑了一半,失笑地掐掐她脸。
“小果果,被子底下不是只有齐媚儿一个人没穿衣服的。”
“……”冷汗滑下来,“是啊,那我也不能去。”
季语涵喃喃自语,“可惜怕让小逸看见不该看见的镜头,不然可以让他去。”
他还是小孩子,没有那么多忌讳。
听她这么说,端木离灵光一闪,“可以让小透明去!”
“……”季语涵嘴角抽搐,“你太有创意了。”
那小家伙……
先不说能不能让它听懂该做什么,就算它听懂了,也不会照他们说的去做吧?
透明大爷他很大牌的……呜。
“先把它叫起来,试试再说。”
端木离失笑地把小透明捧到手里,戳戳它。
……没有反应。
再戳戳……
翻了个个,继续睡……
“还是我来吧。”
季语涵泪流,压低声音叫它,“小透明,粥煮好了。”
泪,这小家伙很挑食,只喝粥。
在端木离掌心软噗噗趴着的小透明立即就抖擞了,嗖地站起来,两瓣嫩芽来回摇晃,像是在四处张望。
“咳,你要喝什么我马上就叫御膳房去煮,现在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季语涵很好脾气地跟它商量。
听说没粥喝,两瓣嫩芽瞬间就垂了下来,小透明毫不犹豫地趴倒继续睡。
热热闹闹去捉j(3)
汗,好像系统又抽风了,发了半天也发不上来
——————
端木离温和笑笑,“明天开始,宫里就别再煮粥了。”
piu~
已经趴下的小透明马上站了起来,好像有些怒地猛蹦了两下,之后跳到季语涵手上。
哈,看来小家伙这回是答应了。
季语涵开始嘱咐它,“我们想让你去帮忙捉j……”
刚听了这句开头,小透明就蹦下她的手,一跳一跳地朝北和宫蹦去。
季语涵囧了,急忙蹲下身,“小透明,你明白捉j的意思吗?”
接着向前蹦,小透明的一瓣嫩芽挥了挥。
呃……这是在叫她别罗嗦?季语涵泪流。
小透明虽然是在蹦,不过动作很快,蹦了一半的路程的时候……
piu~
月色下的那瓣小小嫩芽倒地了……
等了一会儿不见它再有动作,季语涵泪流地问端木离,“你说它是不是……又睡着了?”
端木离也是好气又好笑,敛去气息,悄声地靠近蹦到中途的小透明。
拍拍小家伙,它一激灵,两瓣嫩芽晃了晃,继续向前蹦……
这小家伙根本就是在梦游吧?
看着小透明的身影消失在北和宫的门缝后,季语涵想笑又有点担心,要是它到了北和宫里面再睡着怎么办?
正想着……
“轰”的一声巨响,眼前耸立的北和宫突然分成了上下两部分,上半截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九十度,竖着立在地上。
=口=……只剩下这一个表情了……
那小家伙也太强大了。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端木离和季语涵都看到原本应该是卧房的地方,因为失去了半截墙壁和屋顶的遮掩,露出其中的睡床。
床柱也只剩了半截,其上的帷幔自然也已经“飞”走。
所以他们可以轻轻松松地看到两个人被子挡在胸口,露出未着寸缕的肩膀,呆坐在床上,同样地瞠目结舌,完结回不过神。
其中一个美得妖孽的男人是端木鸿,不用多看了。
热热闹闹抓j去(4)
至于另一个……五官跟季语涵有点相似,即使处在极度震惊中,看起来还是媚态横生,有种说不出的诱人意味。
原来这就是齐媚儿啊……
咳,这次捉j行动很成功!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床上的两人脸上疏忽闪过n种颜色,神色变幻不定地看着季语涵他们俩。
端木离露出微笑,“要聊聊吗?”
说完他也不等端木鸿他们的答案,径直拉着季语涵转过身,像是要等他们换衣服。
过了一会儿,端木鸿有些僵硬的声音响起,“进来吧。”
其实现在也没有所谓进不进来,北和宫根本就是变成露天的了……
端木离淡定,季语涵也跟他学淡定,两人就像普通访客一样,找了椅子坐下。
不对,该说是像主人一样……
桌上的茶水早就凉了,端木离就用内力把水咕嘟咕嘟地烧开,神情自若地泡茶。
季语涵嘴角抽搐,他是来展示茶艺的吗……
跟人大眼瞪小眼是季语涵很不擅长的一件事,端木离不开口,她也要找点事来做。
四处看了看,她终于找到一直没回来的小透明。
原来小家伙正趴在一张长毛软垫上呼呼睡呢。
伸手想把它拿回来,一瓣小嫩芽弯曲,揪住软垫上的长毛不放手,像是很满意现在这张睡床,不想离开。
呃……
季语涵尴尬笑笑,“这张软垫……”
看来小透明是喜欢长毛的东西啊,怪不得之前总是要趴在她头上……呜。
“送你了。”端木鸿声音僵硬地说。
“谢谢。”
季语涵把整张软垫都抱过来,折啊折的,计划着用这张软垫给小透明做一个窝。
于是他们俩就一个像是来展示茶艺,另一个像是来上手工课的,都有“正事”做……
对面坐着的两个人对视一眼,有些沉不住气了。
————
收工了,群么么╭(╯3╰)╮明天见
热热闹闹捉j去(5)
“二哥,这件事跟他无关,你……要怪就怪我吧。”
齐媚儿没抬眼,声音很低,说到最后半句时,还微微抖了一下,好像有点害怕端木离。
季语涵在一边很认真地听着,有点惊讶。
原来他们平时是兄妹相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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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我不好吃!(完)作者:肉书屋
唉,这么亲的关系,齐媚儿竟然也能下的去手。
她还以为齐媚儿会装嗲装可怜呢,没想到她是这种很自然的表现。
说实话,要不是很相信端木离,她现在可能都会相信她是诚心悔过。
端木离手中的茶已经泡好了,他斟出一杯,双手端过去。
“媚儿,我一直欠你一句道歉,当年你只是一时糊涂,我不该伤你那么重。”
“……”季语涵看傻了。
腹黑的世界……太复杂了。
齐媚儿抬起头打量着他的神色,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茶盏。
“二哥别这么说,你当时根本不是在清醒中,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语气黯然,“说到底,都是媚儿的错,媚儿其实不应该再出现在你们眼前了。”
心生怜惜,端木鸿伸手,握住齐媚儿的一只手。
端木离依然是一脸懊悔,“你也只是快要成亲了,一时紧张,果果他们那儿有一个词,叫做‘婚前恐惧症’。”
说着就把大致意思解释了一遍。
季语涵泪,这也太活学活用了,明明是上午才教他的词。
没想到他会为自己开脱,齐媚儿愣了一下,有些相信端木离是真的在懊悔了。
为了试探端木离,她转头看向季语涵,语气哀伤,“季小姐,你也不怪我吗?”
啊?
满眼都是腹黑在演对手戏,竟然还有她的戏份?
季语涵愣了一下,之后激动摇头,“不怪、不怪,还有,不用这么客气,你叫我语涵就好了。”
咳,淡定,不能太激动了,不就是个当演员的机会吗……
热热闹闹抓j去(6)
“好,语涵,”齐媚儿露出有点忐忑的笑容,“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如果端木离刚才都是装的,其实还是不信任她,那就一定不会放心让她接近季语涵,现在一定会出来阻止。
出乎她意料,端木离一直笑着这一幕,倒是季语涵十分激动,“好啊,以后你可以常来找我玩。”
听到这句话,一边一直没开口的端木鸿微微凝起眉,有些不放心地轮流看了眼两个女人。
他突然站起身,看着端木离,“咱们试试能不能把宫殿恢复原样。”
“好。”端木离没异议地跟着出门,只留两个女人在屋里。
“你为什么不阻止!”
刚一出门,端木鸿就声音带火地质问他。
“阻止什么?”
“你明知道我……以媚儿的性格,怎么会真的拿语涵当朋友!”
“皇兄,你不问问你自己吗?”
一愣之后,端木鸿声音有些苦涩,“问什么?”
“问你为什么还会瞒着我们接纳齐媚儿,你明知道她做了什么,不是吗?”
“……媚儿废了一条腿。”
“就只因为怜惜?”
端木离低笑了一声,“皇兄,你不觉得因为这点怜惜,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吗?”
端木鸿看着远处,正坐在宫里聊天的季语涵她们俩,沉默了半晌,突然开口。
“当年你并不想当太子,你还记得父皇硬要把皇位传给你时,说过什么吗?”
他没等端木离回答,自顾自说下去。
“父皇说你感情极端,永远不会拖泥带水,夹缠不清,不像我,优柔寡断,容易被感情左右,所以你更适合当一个帝王。”
端木离笑了,“父皇明明是说我的性格说好听了是爱恨分明,说难听了就是极端冷血。”
端木鸿也笑了笑,“在语涵出现之前,我真以为你的血是冷的,不过我现在却很羡慕你的冷血。”
他突然收起笑容,正色看着他。
好明目张胆的j情(1)
“这次我不会让媚儿胡闹。”
端木离笑了笑,“你想让我别动她?”
“是,”端木鸿神色紧绷,“只要你能答应我,我们就还是兄弟。”
端木离定眸看了他一阵,突然笑了,“皇兄,你真让我失望。”
“……”端木鸿一僵。
“你这么想保住她,我本来就不会随便动她的。”
端木离笑笑,“不过我没想到你会拿咱们的兄弟之情做赌注。”
说完这句话,他没再看端木鸿,径直走进露天的宫里,“果果,把小透明叫起来,把宫殿复原。”
“……哦。”
季语涵有些疑惑地看看他,再看看还僵站在室外的端木鸿。
他们两个谈了什么?怎么感觉端木离的情绪这么不对劲呢?
因为齐媚儿在,也没法多问,季语涵只好先把呼呼大睡的小家伙叫起来。
“小透明?开工了,开工就有粥喝喽~”
齐媚儿在一边看着季语涵想办法叫小透明起床,眼里露出羡慕之色。
“语涵,这小不点儿真可爱。”
“呵,是啊。”但是也有不可爱的时候……呜。
在“有粥喝”的诱惑之下,小透明撑起小嫩芽,支起身,跳到地上,摇摇晃晃地向外蹦。
发现端木离的视线飘过来,齐媚儿露出忐忑的笑容,“二哥。”
“怎么还是怕我?”
端木离笑得很温和,“难道你还是不原谅我吗?”
“媚儿不敢。”
齐媚儿看起来有些惶恐,立即从座位上滑下,像是要跪下去。
“别乱动。”
端木离立即跨前一步,伸手扶住她,“你的腿不方便,再说跟二哥怎么还这么客气?”
季语涵愣愣地看着他们扶在一起的手,呃……这是怎么回事?
齐媚儿也有些不敢置信,视线一直在端木离的脸和与她紧握在一起的手之间游移。
“二哥……”她垂下头,悄悄地打量一边的季语涵。
好明目张胆的j情(2)
端木离像是没注意到她们的惊讶,只是很小心地把齐媚儿扶回座位上。
“现在那小家伙重伤未愈,状态不好,等它好了,一定能治好你的腿。”
“二哥……”齐媚儿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眼圈也红了。
呃……她还站在这儿呢,这j情也太明显了吧?
向外看看,端木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像根本就没注意到这里的情况,看来是不能进来阻止一下他们。
季语涵郁闷了。
事先也不告诉她该有什么反应啊……
这种腹黑戏,不给她剧本让她怎么演?
万一演错了,砸了场子怎么办?
季语涵十分纠结,这让她压力很大啊……
愁眉苦脸了一阵,她突然醒悟了。
现在就是该纠结郁闷啊,她现在的表情一定是最自然的!
看来端木离早就想好剧情发展,连她会有的反应都算得分毫不差了。
季语涵很想哭,她真庆幸自己是他娘子,不是他仇人,不然一定会死得很惨很惨……
呜,那么聪明干吗!
季语涵的神情相当哀怨,看在齐媚儿眼里,又相信了端木离几分,心里也开始激动。
端木离皱起眉,“小透明怎么没反应?果果,你出去看看。”
“……哦。”呜,看不成戏了……
注意到季语涵出门时格外哀怨的神情,齐媚儿垂下眼,掩饰得意之色。
“二哥,你这样……语涵她可能要不高兴了。”
端木离微微皱起眉,看了眼季语涵离开的方向,“我已经跟她说过了,咱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情如兄妹。”
女人的心眼可比他想象的小得多,他以为这么说一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看来精明如端木离,也还是不够了解女人心。
齐媚儿心中得意,这样正好,不然她还真担心自己对付不了这个捉摸不定的二哥。
“二哥……你真的不怪我吗?”
“我曾经很恨你。”
好明目张胆的j情(3)
“是因为语涵说的那个‘婚前恐惧症’,二哥才原谅我的?”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端木离微微叹了口气,“都两年多过去了,你毕竟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他笑笑,“我虽然冷血,但还是很看重亲情的。”
至此,齐媚儿算是完全相信他了。
熟悉端木离的人都知道他很重亲情,不然之前端木鸿企图抓走季语涵,他也不会没跟端木鸿翻脸。
又是“轰”的一声巨响,之前飞走的半截宫殿又回来,扣在底座那半截上。
因为接缝处对得比较整齐,现在宫殿看起来跟原来一模一样,半点被毁的痕迹都没有。
“你们早点休息吧,”端木离笑道,“我先走了。”
“二哥也早点休息。”
笑着点头,端木离大步出门,示意季语涵跟着他离开。
直到转了个弯,离开齐媚儿的视线,端木离的脸冷了下来。
很是厌恶地从手上扒了层皮……
咳,这只是视觉效果。
季语涵仔细看看,感觉那有点像是易容时戴的面具那种材质,只不过现在是套在了手上,像是第二层皮肤一样。
季语涵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会直接伸手去扶齐媚儿嘛,他应该是根本就不想碰到她才对。
用内力把那团薄膜烧成灰烬,端木离蹲到一边的湖边洗了洗手,之后才一把搂过身边的季语涵,重重吻了一下,“小果果。”
“嗯?”
“亲我一下。”
“……”好吧,他心情不好。
季语涵没反驳地亲了他一下,之后再被亲……
过了半天,他放开她,轻啄啄她有些红肿的唇。
“果果,你刚才有没有怀疑过我?”
“没有。”
“好好想想。”
端木离笑着掐她一下,“我保证不记你罪名,怀疑过也可以随便说出来。”
季语涵抗议了,“我本来就没怀疑嘛。”
关于当后妈这件事……(1)
心里涌出暖意,端木离又亲了她一下,把头埋进她颈窝。
“小笨蛋。”
季语涵郁闷,开始掐他,“那我不相信你了。”
端木离咬她一口,“不相信我就是大笨蛋。”
“……”呜。
“果果,咱们开始生宝宝吧。”
“……”这句式怎么这么奇怪呢?
一般不是该说“果果,给我生个宝宝”吗?
季语涵紧张,“那个……你想要几个宝宝?”
端木离没抬头地捏捏她的脸,“小果果,我哪舍得让你生太多,生两个吧,咱们要两个宝宝。”
他笑笑,“小逸太大了,不然咱们生一个宝宝就好了。”
“……嗯。”
生两个宝宝吧,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一定都会和和睦睦的长大,不会闹成他和端木鸿那样。
季语涵有点心酸,眼睛也酸酸的。
不知道端木鸿说了什么,一定是伤到他的心了吧?
其实她现在很想冲回去暴打齐媚儿一顿啊……
—————————
因为已是年末,端木离最近都很忙,也没时间像以前一样,白天就回来陪着季语涵。
不过她在寝宫的日子是不会闷的。
像是现在——
“好吃的娘!”
小逸一脸气愤,“你跟我抢糖吃,你不是好孩子!”
“……”季语涵栽了一下。
“咳,你今天已经吃太多糖了,再吃容易长蛀牙。”
“什么是蛀牙?”
“……就是有个贪吃的虫子住在你牙里,把牙都吃光光。”
“那就让它吃嘛!”
小逸很大方地一挥手,“反正我牙很多!”
“……”季语涵默默泪流,无力地靠着门框站着。
“可你的牙被吃光光之后就会很疼呀。”
“我是男子汉,我不怕疼!”小逸神气地挺着胸脯。
“……男子汉不吃糖,你父皇就不吃。”季语涵把他最崇拜的端木离拿出来当楷模。
关于当后娘这件事……(2)
小逸眨着大眼,很认真,“可父皇吃好吃的娘啊!”
“……”悲愤交加……
“咦?”
小逸突然开始贼笑,“好吃的娘,你是我后娘哦~”
季语涵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嘿嘿嘿,”小逸很神气,“好吃的娘,你要是不给我糖吃,我就叫你好吃的后娘!”
“……”
“好吃的娘?好吃的后娘?”
小逸把两个称呼换着叫了几遍,“其实好吃的后娘也挺好听的呀……”
呜,这就把称呼改了……
季语涵悲愤了,开始撸胳膊挽袖子,“后娘就后娘吧,过来,再要吃糖就打屁屁!”
“不给打!”
小逸立即坐下,免得小屁屁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中。
之后他指着趴在糖堆上啊呜啊呜的小透明,“它为什么就可以吃那么多糖,它不怕蛀牙吗?”
“……”季语涵默默泪流,“它没有牙……”
“那我也不要牙了!”
“……”季语涵倒地了。
俩人正因为“该不该把所有牙都敲掉”这个问题进行深刻而热烈的讨论时,齐媚儿出现了。
“你们两个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之后她笑看向小逸,“小逸,还记得我吗?我是媚儿……”
“姐姐”两字还没有出口,小逸就笑眯眯地打断她,“嘴甜”地叫,“记得,你是齐大婶。”
“……”季语涵小抽了一下,差点忍不住笑。
“……”齐媚儿的笑都僵在脸上,已经气得脸快绿了。
“咳,小逸,不要闹了,叫姐姐。”
季语涵努力板出张严肃的脸,纠正他。
“我才没有闹,好吃的后娘冤枉人!”
小逸嘴一扁,眼圈就红了,“你冤枉小逸!”
还没等季语涵回答,他就委委屈屈地辩解,“她不是要嫁给皇伯父吗?那她就是小逸的婶婶了,我为什么不能叫她大婶?”
关于当后娘这件事……(3)
“……”“婶婶”和“大婶”还是有区别的啊……
小逸扁着嘴,泪汪汪地看着季语涵,“好吃的后娘,你冤枉我。”
“……好,是我不好,乖,不哭了。”
小逸还是委屈,“吃糖我就不哭了。”
“……”真是个小腹黑!
无奈地再给他一颗糖,季语涵用眼神威胁他,明天一块都不给你吃!
哼,他才不怕呢,明天有明天的办法骗糖吃!
笑眯眯地把糖塞进嘴里,小逸biu地亲了她一口,“好吃的后娘,你真好!”
“……”泪,看来以后称呼真的要改成这个了。
赖到季语涵怀里,小逸一脸天真地看向齐媚儿,“齐大婶,你真的比我好吃的后娘小吗?”
“……是啊。”
强压住心里的火气,齐媚儿装出和颜悦色的神情点头。
小逸的脑袋转来转去,来回打量着她们倆,“可你看着比好吃的后娘老啊。”“……”季语涵十分郁闷。
这么忍下去她会得内伤!呜,她好想大笑……
齐媚儿已经完全僵住,季语涵辛苦地板起一张严肃的脸,“小逸,不要胡说。”
“语涵,你别生气了。”
齐媚儿僵硬地笑道,“这两年我都病着,看起来确实老了很多。”
季语涵眼疾手快,捂住小逸又要说话的嘴。
不然她真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小逸气鼓着一张小脸,哼,活该!
当年就是这个讨厌的女人害父皇和皇伯父翻脸的,现在她又想来接近他好吃的娘!
大坏蛋!
季语涵笑笑,“你还年轻呢,在宫里调养一阵就好了,不用担心这个。”
齐媚儿低叹了一声,“身体调养得回来,可那两年的时间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神色黯然,“语涵,不瞒你说,我这次回来,感觉鸿对我的态度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不知道是心有芥蒂还是已经变心了……或者两者都有吧。”
他有其他女人!(1)
季语涵调整状态,做出诚恳聆听的神情,心里则是开始计划。
晚上该吃什么好呢?
于是两人一个满面愁容地跟“好姐妹”推心置腹,一个认真聆听,看起来十分和谐地“聊天”。
直到季语涵听到齐媚儿声音微微抬高,问了一句——
“你知道吗?”
呃……知道什么?
走神的季语涵根本就没听到她说的是什么。
小逸跟机灵地帮她提词,一脸不高兴地看着齐媚儿,“就连你都不知道皇伯父是不是喜欢上了别的女人,好吃的后娘怎么会知道嘛!”
哦……原来是问这个。
季语涵有点心虚地笑笑,“我确实不知道。”
昨晚端木离提醒过她了,说是端木鸿对她有点动心,所以让她加倍小心齐媚儿。
清清喉咙,她继续说,“但是鸿王爷他对你很深情啊,你不应该再怀疑他。”
齐媚儿有些哀怨地笑笑,“你不明白,有的人只会对一个人很深情,有些男人则是心里装得下很多人,他对每一个都很好,谁都放不下,可没有谁是他心里的唯一。”
她叹了口气,“端木鸿也许很好,但他不是女人想要的那种好。”
呃……其实说的也是。
知道端木鸿也对自己动心之后,她就有点讨厌他了。
这种能把心分成几部分的男人……其实挺伤人的。
不过齐媚儿跟她说这番话的用意是什么?
她不怕她去跟端木鸿打小报告吗?
沉默了一会儿,齐媚儿的视线落到小逸身上,之后冲季语涵使了个眼色。
呃……好吧。
季语涵拍拍怀里的小毛头,“小逸,先去别的地方玩。”
小逸有些不满地嘟唇看着季语涵,那个讨厌的大婶又在搞什么鬼!
“小逸乖。”季语涵捏捏他粉嘟嘟的小脸。
小逸不离开,她就没法看下集的剧情啊……
咳,原谅她这个八卦的心吧。
他有别的女人!(2)
“……好吧。”
小逸总算点头,跳下她的腿,直接过湖,离开寝宫。
见小逸走了,齐媚儿看着季语涵,“二哥他跟你提过吗?他在外面还有个女人。”
呃……
季语涵惊呆。
那个,这个谎好像太容易戳破了……
她还以为齐媚儿心机很深,不好对付呢。
齐媚儿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不会信我,想不想看下证据?”
“……”这话听着耳熟,以前端木鸿也曾经这么说。
正纠结着该怎么拒绝呢,齐媚儿出声,“就在寝宫里,不会去什么奇怪的地方。”
“……哦,那好。”
季语涵迷糊了。
寝宫?
她都已经住了几个月了,这里会有什么证据?
齐媚儿显然对寝宫很熟,带头在前面走,直到偏殿北面那堵墙前才停下。
这间偏殿里面没什么家具,很宽敞,一般都是外面下雨时,端木离会在这里练武,季语涵几乎没有进来过。
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季语涵好奇看着那堵墙。
齐媚儿用手指做尺,在墙上仔细地数着距离,之后转头解释。
“你自己千万不要随便碰这堵墙,除了一处能打开机关,碰到其他地方,人都会马上被火药炸死。”
“……哦。”
季语涵越来越好奇了。
她从来没听端木离说过这道机关。
本来还以为是齐媚儿胡诌呢,现在看来倒真的是有秘密啊。
小心翼翼地按下机关,一阵像是多米诺骨牌倒地似的连续撞击声之后,她们眼前的墙面露出个大洞。
“跟着我走。”齐媚儿率先走进去。
季语涵站着没动。
“怎么,你不相信我?”
齐媚儿看似笑得有些无奈,“我已经在前面带路了。”
可有的机关是走在前面的人没事,第二个人就倒霉了啊。
既然是端木离藏秘密的地方,这里面一定会凶险无比,她可不想乱闯。
他有别的女人!(3)
季语涵干笑两声,“我胆子小。”
“难道你不好奇这里面有什么?”
“好奇。”她老实回答。
她一直以为她跟端木离之间没有秘密,现在突然蹦出来这样一个密室,她当然好奇。
不过还是晚上直接问端木离吧。
要是他不带她进去看呢?
休夫怎么样……季语涵很认真地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站在石室里,齐媚儿看了她一阵,之后转身,“既然这样,我把证据拿出来给你看。”
密室不大,季语涵站在门口就能看清齐媚儿的活动。
东拐西绕地避开机关,她走到墙角的箱子边,打开箱盖,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一轴卷轴。
季语涵突然想到,之前夜锦闯进寝宫,说要找的东西是不是就是眼前的卷轴啊?
不过也可能那只是他随口胡扯的……
她的脑袋里转着这些念头,齐媚儿已经走出密室,在她眼前展开卷轴。
“你自己看吧。”
呃……
还真是幅女子画像。
画像中的女孩大概只有十五六岁,面容姣好,而且看起来很娇弱,让人不自禁地心生怜惜。
看看她身上衣服,跟她们现在所穿的没什么不同。
齐鸾国曾在五年前改革过一次服装,所以这幅画也不是太老……
季语涵纠结了,看起来还真的很有问题啊……
“她是谁?”齐媚儿一定要给她看这幅画,一定也清楚画中人的身份吧?
“不知道。”
齐媚儿垂下眼,“我只知道二哥曾经很宝贝这幅画像,据说宫里有人见过这位小姐,可后来那人改了口。”
应该是端木离逼人改口的吧,可是……
怎么莫名地有点鬼片的感觉?
季语涵仔细看着那幅画像,应该是端木离以前的女朋友吧……
正这么想着,齐媚儿突然说了一句,“语涵,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今天跟你提起这件事吗?”
他有别的女人!(4)
季语涵摇头,“不知道。”
咳,就快点直说了吧……她等的很着急。
“因为昨天有人在京城见过她。”
咦?
是这位小姐本来就住在京城,还是他们一直有联系?
很满意地看着她的纠结神色,齐媚儿转身把卷轴放回去,之后关上密室门。
“语涵,如果二哥知道我带你过来,可能是要打死我的。”
“哦,我不会跟他说是你告诉我的。”
不过端木离应该是能猜出来吧……
直到送走齐媚儿,季语涵还在纠结画像的问题。
直接问端木离?
他很狡猾啊……既然他一直瞒着她,就是不想说,估计她也问不出什么。
想了想。她冲湖对岸招了招手,扬声叫守在那里的青龙过来。
“涵主子?”青龙很快闪至她身边。
“这个……你从小就跟在端木离身边?”
“是。”
“他好像很信任你们,什么事都不瞒着呀。”
“……是。”青龙突然觉得平时跟只小兔子似的涵主子今天笑得有点古怪,不由开始紧张。
“那他以前的女朋友……呃,你们叫什么,情人?反正就是这类的吧,你也知道吧?”
青龙的脸霎时就白了,声音扬高,“主子以前根本没有女人!”
“……青龙,你没有你家主子会骗人。”
“属下没骗人,属下只是怕涵主子误会,主子他真没有过其他女人,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
青龙不加后半绝还好点,这么一说,季语涵更觉得奇怪了。
如果说端木离以前其实是有女朋友的,只是没告诉她这段感情,她倒也可以理解。
可要是现在还藕断丝连……脚踩两只船?
端木离不像这样的人啊。
可齐媚儿会骗她,青龙不会故意说他主子坏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语涵万分纠结。
“算了,我还是直接去问他吧。”
他有别的女人!(5)
青龙的脸唰地就绿了,“别啊,涵主子……”
这件事只有他们几个知道,要是涵主子去问……
他们就还是自己跳湖吧,免得死得太惨。
“那你实话实说,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不去问他。”
“好!”青龙立即答应。
“他们两个现在还有来往吗?我是说比较亲密的那种。”
“……”青龙脸色惨绿,不可以换个问题吗?
他一脸悲壮地看看身后的湖。
与其回答这个问题……还不如跳下去呢。
看他的神情,季语涵也知道答案了。
她犹豫了一下,看向御书房的方向。
“青龙。”
“属下在。”青龙哆哆嗦嗦地应声。
“咱们出宫去溜达一圈吧。”
“……涵主子要去集市逛逛吗?”青龙还抱着一丝希望。
“集市?也可以呀,不过我想去其他城市的集市看看。”
“……”青龙倒地了。
—————
门外一阵古怪的声音引起了端木离的注意,他扬声,“进来。”
……没人进来。
门外的三大侍卫扭成一团,都争着抢着……让别人进去。
开什么玩笑,他们可不想进去送死!
门外打斗声不停,知道是朱雀他们打起来了,端木离索性站起身,开门。
“你们几个怎么了?”
“他知道!”几人齐齐停止打斗,指向别人。
“朱雀。”端木离随口点名。
朱雀哆嗦着把手中信笺交出去,之后立即收回手,撇清关系,“这是玄武拿回来的。”
“是白虎告诉我有信的!”玄武也急忙声明。
白虎急了,“是青龙叫我过去的!”
悲剧的青龙不在,所以辩解声也暂时停止了。
“出什么事了?”端木离淡定地撕开信封。
“……”三人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开口的朱雀声音不稳,“涵主子不知怎地知道黛小姐的事了。”
生气,甩了皇上离宫出走(1)
那啥,木有虐,不相信端木离都拖出去么么……咳,由我亲自来么
————
端木离拆信的手一顿,扬起眉。
“我们真的什么也没说!”三人又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没再问他们,端木离拆开信封。
里面厚厚的一沓信纸,但是信看起来还是很简单——
第一行:红色的大字“第一,我很生气!”后面跟着十多个感叹号。
第二行:改成黑字了,就俩字“同上”。
第三行、第四行……第一页竖着写满了同上,而且后面几页也是这样。
直到端木离翻到最后一页,才看到最底下写着一行小字:
“我相信你,但是……重点是第一条!啊啊啊……我很生气!”
没了……
端木离刚想收起信纸,发现信封里又掉出来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
打开,上面密密麻麻一片字——
“主子,那行红字不是血书,是涵主子化了块山楂糕写的,后来她嫌不好用,又改为墨汁了,涵主子神情很莫测,属下看不懂,还有,属下是被逼的,属下不想跟涵主子离宫,属下打不过涵主子……属下一定想尽办法给您通风报信,您就给我选个好风好水的地方葬了吧,要是能让朱雀他们下来陪我就更好了……青龙泪字”
端木离一直低着头看信,也看不出什么表情,朱雀他们则是紧张得已经要晕过去。
而且他们的手还都放在剑柄上。
要是主子发狂……
还是他们自行了断痛快一些。
收起信,端木离看了看寝宫的方向,突然笑了,“我知道了。”
“……”朱雀他们都差点栽过去。
笑?主子还笑得出来?
“主、主子,咱们现在就追出去吗?”朱雀壮着胆子问。
“不用了,”端木离说着转身回御书房,“你们该干吗干吗去。”
“……”朱雀他们陷入恐慌,主子是不是疯了……
生气,甩了皇上离宫出走(2)
怕季语涵是气怒之下根本就没把意思写清楚,朱雀哆嗦着声音提醒。
“主子,涵主子她是离宫出走了,而且……”
被白虎和玄武一起猛踹了一脚,朱雀闭嘴了。
“而且什么?”端木离转头问。
“没有而且!”三人一起猛摇头。
端木离不再说话,只是微笑地看着他们。
主子,您别在这个时候笑了……
朱雀他们苦着脸招供,“涵主子说,等她的孩子长大了,会让他回宫里来打个酱油的……”
“还有呢?”端木离笑问。
“还有她把您的龙袍拿走了,涵主子说您……您明天可以裸奔上朝……”
“……还有呢?”笑得不怎么淡定了。
“还有她把寝宫里的龙床带走了,涵主子说冬天睡地板磨练意志……”
“……她搬得走?”
“……小透明搬得走……”
“……”
“主子,”朱雀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咱们现在就追吗?”
“不用。”端木离笑得温和极了。
朱雀他们被端木离笑得毛骨悚然,同时都更加觉得端木离是气疯了。
那可是他们主子捧在手心里的涵主子啊……
劝说无果,朱雀他们轮流偷着出宫去找,可没找到半点青龙留下的什么讯息记号。
他们急得团团转,端木离则是一直在御书房处理政事,只是脸上笑得很诡异。
乍一看好像是很温柔,再看看……
这是要吃人吧……
————
另一边——
“刀真的是这么磨?”
季语涵很纠结,磨了很久了,怎么感觉刀没变快?
青龙苦着脸,“涵主子,这刀已经不能再快了,再磨就伤着刃了。”
“是吗?”
季语涵不太满意,“还是非非那把匕首好啊,早知道就应该先借来。”
“……涵主子,您磨刀做什么?”
怎么看都觉得是要去阉了主子……
生气,甩了皇上离宫出走(3)
青龙越想越恐怖,眼前不停地闪着金星。
“嘿嘿,你猜呢?”
“……涵、涵主子,我看您也不需要人伺候,我在这儿还碍手碍脚的,不如我先去别的地方转转吧。”
“嘿嘿……青龙。”季语涵笑眯眯。
“……啊?”青龙的问话都带着颤音。
“嘿嘿,你知道的太多了。”
青龙眼前一黑,“别啊,涵主子,您不能灭口!再说我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您是蒙住我眼睛把我带走的,我根本不知道这是哪儿!”
“……”
季语涵很无语,“那个……我只是想说你知道的太多了,我不能放你回去报信。”
“……”青龙哽咽了,“涵主子,咱不带拿着把刀这么吓唬人的。”
他还想留着命找机会报信呢……唉,现在看来希望渺茫。
“涵主子,说了半天您磨刀到底要干吗?”
“用途很多啊,咱们现在不住宫里,事事都要自己动手,这把刀就属于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的那种。”
“……比如?”
“比如削个苹果~”
季语涵说着就拿起个苹果,动作熟练地打苹果皮。
“……”青龙晕了。
削好皮,季语涵客气地问他,“吃吗?”
“……不吃。”
青龙真的很想哭,他一直怀疑季语涵是不是知道刚见面的时候,她被他当做菜干在大石头上晾晒的事了。
不然怎么悲剧总是发生在他身上呢?
他抹抹脸,问季语涵,“涵主子,您不生气?”
“当然生气!”季语涵说着猛咬了一口苹果。
嗯,好吃,进贡的苹果果然不一样,把一整箱都带出来是对的。
“……”青龙一哆嗦。
这是在想象咬主子的肉吧?
“其实主子真的很疼您,他什么事都先想着您……”青龙拼命帮端木离说好话。
其实这也是实情,他们也不明白主子和那位黛小姐是怎么回事。
生气,甩了皇上离宫出走(4)
“嗯,我知道他对我好啊。”
手起刀落,苹果立即被切成两半
青龙眼前又黑了黑。
涵主子这是准备砍人,拿苹果练手呢?
自己继续啃咬过的那半,季语涵把另一半递给一直在她脚上蹦的小透明。
给它吃还不行吗,不要再踩她了……呜。
青龙擦擦冷汗,发现好像总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凶险了。
“涵主子,属下求您了,说句痛快话吧,您到底想把主子怎么样?”
再这么下去,他自己就把自己吓死了。
“怎么样……”
纠结着这个问题,季语涵无意识地摸着刀,吓得青龙更是胆颤心惊。
想了半天,季语涵摇头,“不知道,先看他怎么解释吧。”
“……”问了半天也没问出答案,青龙转头看着墙面,觉得自己以后可能是要经常去撞撞。
“主子,您晚上要吃什么?属于出去看看,该准备晚膳了。”
季语涵笑眯眯,“现在是冬天,我带出来的材料够用一阵的了,你没机会出去报信。”
“……涵主子,您不是离宫出走吗,不‘走走’吗……”
只要出了这个门,他多少有点机会啊!
季语涵靠在也是从寝宫里搬出的长塌上,“现在外面那么乱,太多人想抓我了,出去很麻烦。”
“……”青龙去撞墙了。
当天晚上,季语涵用从皇宫里搬出来的食材做了顿丰盛晚宴,说是庆祝一下。
这顿饭,青龙是活着泪水吃完的……
第二天一早,季语涵心情不错地推开门,呃……
门外的万俟雪跟她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在这儿?”两人异口同声。
“你不是已经离宫……唔……”
季语涵捂住她的嘴,把她拉进屋,“你跑到这里做什么?”
“我想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想想心事。”
万俟雪一脸惊奇地看着她,“你怎么会还在宫里?”
生气,甩了皇上离宫出走(5)
这个嘛……
她当然还在宫里,宫里方便啊。
缺什么东西了,可以随时回去偷来,吃的没了也可以去御膳房找点,再说麻烦也少,现在想抓她的人不少,自然还是宫里最安全。
谁说离宫出走就一定是离皇宫出走了,可以是离寝宫出走嘛……
宫里废弃宫殿这么多,本来是以为没人会发现她的,没想到万俟雪正巧找了过来。
季语涵很纠结,“你发现我的秘密,现在只能留下陪我了。”
“不用!”万俟雪瞪起眼睛,“你们不和好我才高兴,我才不会告诉他你在这里!”
“……也对啊。”
她们是情敌嘛,她当然不会帮助端木离找到她。
“对了,你还喜欢端木离?”
上次的事,她还没认清端木离的真面目吗?
“……”万俟雪脸黑了一下,“上次一定是他心情不好,端木离明明是温润如玉的君子!”
季语涵泪流,“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他其实是锋利如菜刀的狐狸……”
“……菜刀锋利吗?”没切过菜的九公主忍不住问。
“还行,我昨天磨了一把,挺快的。”
一边的青龙因为这诡异的话题走向小抽了一下。
原来他们就在宫里?
青龙无比悲壮地望向窗外,主子啊……快点找来吧!
被青龙在心中热切呼唤着的端木离现在正在笑。
他笑,朱雀他们则是都想哭。
“主子已经找了多久了?”不敢发出声音,玄武用口型问。
朱雀伸出一根手指比了比,至少一个时辰了……
这一个时辰的时间,主子就站在一个不起眼的柜子前,不知道在翻什么东西,时间越长,他就笑得越诡异。
三人再次怀疑端木离疯了,认真地考虑是不是该叫人过来帮忙,合力打晕他之后叫太医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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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了,群么么,╭(╯3╰)╮明天见
生气,甩了皇上离宫出走(6)
把柜子彻彻?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