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房菜作者:向北偶米笑笑
“疼…疼…”司楠哼哼着,双精瘦的小手无意识的抓放着身下的床单,青色粗布床单不会儿就皱了起来,人却还没有睁开眼来。
“小姐!小姐!你醒了吗?”个身着褚色衣衫的二十四五岁妇人跪在床前,伸出手战战兢兢的抚上司楠的额头。
“妈妈,小姐又起热了吗?”“吱呀”声门响,个大约*岁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推门走了进来,边手里拎着个铜壶,另边拎着个提篮,待进门来转身把壶放在门后提篮放到桌上,不等床前的妇人开口,又张口道:“妈妈,我把晚饭块儿取了。厨房那起子捧高踩低的小人,不过壶热水还要推三阻四,我说净了好话,到底又塞了十个大钱,才拎了壶热水回来。幸好吃食上……”小丫头停顿了下,“妈妈,你说小姐还要久才能醒过来,咱们平日里攒下的钱,前两日抓药已经花的差不了,又要到处打点。唉……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小丫头不住声的气儿说了心里的不忿和担忧,已是走到了司楠躺着的床前,也伸出手摸了摸司楠的额头,试着不烫方坐到床前的脚踏上,捧着脸,仰着头,眼不错的看着司楠。
“平儿,给小姐净手净脸,先给小姐喂些粥。我去求求付管家,看能不能请宋先生来瞧瞧小姐。”年青妇人说着,起身向外走去,饶过屏风路过放提篮的桌子时,顿住身往提篮里看了看,碗半稀不干的白粥,两碟小菜,样素茄子,样蜜汁豆腐干。年青妇人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又往外走去。这样的白粥和两样小菜,连府里三等丫鬟都不如。
“知道了妈妈。”小丫头脆生生的应了声,又摸摸司楠的头,才起身。
司楠睁开眼,只见床顶顶耦合色素面帐子,离床三四步远,,是架黑漆雕花荷塘月色的屏风,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真的是穿越了呀……刚才小丫头推门进来时司楠已是醒了,在听到老少的对话后,内心震惊不已,却不敢立即出声,怕露出破绽被人发现。闭眼听了这会儿,却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听到,只知道现在躺着的这个自己,处境堪忧呀。待到老妇人出门后,想到叫平儿的小丫头没啥心思好套话,这才睁开眼。司楠刚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就见平儿正端着碗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小姐,你醒了!”平儿喜的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到床前,先把粥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这才扶了司楠坐起来,又拿了个大迎枕塞到司楠身后。
“我……”司楠张了张嘴,却只吐出沙哑的个字,就再说不出话来。
“小姐,别着急,也别说话,宋先生说你烧了几天,醒来嗓子定是不好,喝水,养上几天就好了。妈妈去找付管家求宋先生再来趟,会儿就回了,您先用些粥,等会儿妈妈回来看见您醒了,肯定要高兴坏了。”平儿又是长串的话儿。
司楠听了心里松了口气,在能说话之前是没事儿了。司楠就着平儿的手吃了碗粥,两样小菜也吃的干净,她是真的饿了,这具身体也不知道躺了几天,她醒来之后胃里饿的直抽抽。
“幸好是吃饭的时候醒来的,要不然这可怜的小姐也不知道有没有糕点充饥。”司楠庆幸的想。
平儿收了碗碟,问了司楠是否要如厕,待司楠摇头后,扶着司楠躺下,又拎了提篮出去了。
司楠住的院子离厨房远,现在司楠在府里又是主不主仆不仆,厨下的丫头婆子再没有个愿意过来送饭收碗,司楠这里又只个丫头个婆子,丫头就是平儿,婆子则是司楠的奶娘李氏,因只个婆子,就只管叫“妈妈”而不是“李妈妈”,这取饭还碗的活就落到平儿身上了。
大概是睡了好长时间,司楠丝儿困意也无,反而躺的腰酸背痛又无计可施。司楠正难受着,门外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司楠竖着耳朵仔细听了回,原来是平儿从厨房回来,在院门口遇见了回来的李妈妈。
“妈妈,你怎么个人回来了?宋先生不肯来?”平儿压低了声音问到。
“付管家说二老爷那边流香苑的那位姨娘肚子疼了两天,宋先生候在那呢,说是老太太吩咐了,孩子生下来之前都不许离开。”李妈妈有些恍惚,这个府里,只有宋先生对她们主仆三人有些善意,平时有个头疼脑热,求过去也能得上丸两丸对症的药丸,现在小姐重病,宋先生见不上,攒下的少少银钱早花了七七八八,还能想什么办法呢……
“妈妈,妈妈,小姐已经醒啦。”平儿拉了拉李妈妈的衣袖,稍稍大了些声。
李妈妈这才回过神来,“我进去瞧瞧小姐,你吃了饭收拾好再来伺候。”
平儿应了声,又说道,“妈妈,小姐现下说不得话,我记得以前听人说胖大海金银花泡茶喝对嗓子好,你说我要是去找杨妈妈要些,她能给么?”
李妈妈想了想,说道“你别去了,等看过小姐我去找她。”
“哎,妈妈,那我先吃饭去了。”
“去吧。”
房外没了声音,只两三息,李妈妈已是推门进来并行到司楠床前。
“小姐醒了,可还难受?头可还疼?”
司楠起先已是听过这李妈妈和平儿说话,只觉得李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平平静静,无波无澜,想这李妈妈必定是个严肃的感情不露于面的人。却不想见着李妈妈的面儿,再听她两句关心的话,只觉得心中抽,鼻子酸,泪就流下来了。仿佛是见到久不见面的亲人般,那股酸涩之情怎样也控制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妈妈,眼泪流的益达汹涌。
李妈妈见得司楠眼泪如注,也不由的红了眼圈,她上前坐在床边上,轻轻扶起司楠揽在怀里,手缓缓的给司楠顺着气,边开口道,“小姐莫哭,醒来就好,姨娘虽是去了,但老太太已是承诺,让你在司府里养着,以后也会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这府里别人说话或不可信,老太太却必不会言而无信。咱们熬过三五年,嫁了就好了。”
司楠听了这话明着不住点头,却暗暗心惊,什么姨娘虽是去了,她竟然是穿到了死了亲娘的庶女身上,为什么说老太太答应我就在府里养着?难道我不应该在府里养着?就算是死了亲娘的庶女也应该由父亲抚养啊,还是她不是……司楠想到这,不由得闭了闭眼,又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真倒霉,莫名其妙的睡着觉就穿越了,穿就穿了吧,咱个21世纪全面发展的新时代女性,穿在古代还能活不下去了?穿在庶女身上也就算了,偏这庶女还不是她父亲大人的种!司楠觉得她的头又疼了起来。
李妈妈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会儿,无非是好好吃饭好好养病,不要操心其他的,她必会好好的护着她长大嫁人。司楠在她的唠叨中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李妈妈给司楠掖好被角,等到平儿抱着铺盖进来,叮嘱平儿夜里警醒着些,起身去寻杨妈妈去了。
司房菜作者:向北偶米笑笑
晃十几天过去,在司楠觉得自己快要躺的发霉的时候,李妈妈终于请来了宋先生,确定司楠身体基本无恙,嗓子也能气儿说上几句话之后,司楠终于被允许下床走动走动了。
这十天里,司楠对平儿和李妈妈旁敲侧击,终于知道了自己现在所处的时代和这具身体本尊的基本情况。司楠现在所处的国家叫大昭,不是司楠穿越前知道的任何个时代,现在是昭和十三年,司家所在的安陵城是离京都最近的个大城市,从安陵到京都快马只需日。
安陵是司家本家老宅,二房三房都随老太太住在司府里,大房大老爷却是携妻儿在京都做官。再的司楠不敢打听也打听不到了,她怕被李妈妈看出异常,平儿又是个大大咧咧的,何况平儿本身也才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呢。
本尊却是没有大名,只亲娘孙姨娘直“囡囡囡囡”的叫,今年六岁了,原本是司府三老爷的三女儿。孙姨娘是司府三老爷的第四房妾。原本孙姨娘只是三老爷院子里的二等丫鬟,偶然次被醉酒的三老爷拖上了床,这才抬的姨娘。因相貌平平,直不得三老爷喜爱,只远远的打发了个小院子住着。
就这样过了两年,三老爷逛园子的时候偶遇了孙姨娘,不知道孙姨娘跟三老爷说了什么,当晚三老爷就宿在了孙姨娘的院子里,只这次孙姨娘就有了身孕,怀孕的时候请平安脉的大夫直说孙姨娘怀的是男娃,当时三老爷膝下只有两女,又三年没有妻妾有孕,听说孙姨娘怀的是男娃,直说生下来就记到正妻名下当嫡子养。没等十月怀胎,孙姨娘提前个月生了,谁知道生下来却是个女娃,三老爷只看了眼就拂袖而去,好在三老爷的母亲司老太太发话,女娃也是司府的根,叫孙姨娘好好养着,府里必不缺她娘俩的吃穿用度,本尊这才安安稳稳长到六岁。谁知道前些天二老爷那边个姨娘和管家厮混被捉住了,那管家吃不住打,又吐出了和孙姨娘的段前尘往事。这事儿没等二老爷去商量三老爷怎么处置就被捅到了老太太跟前,这下是遮也遮不住瞒也瞒不住了,老太太想,三老爷除了长女二女,中间三年没有妻妾有孕,到现在本尊六岁了,也还是没能再有孩儿,于是先请了大夫给三老爷把脉,证实是三老爷身体有毛病,本尊确实是孙姨娘与管家苟且之后有的,老太太时气孙姨娘偷人有了孽种,时又忧心三老爷的身子,恨不得将人打死了百了。终是人老了想着要积阴德,不说打死,只说二老爷的管家姨娘还有孙姨娘人打百大板,死了活该,侥幸活下来就远远的打发到庄子上干活,又要将本尊赶出司府。
打板子的人心里可是有数,百大板下来,二老爷的姨娘顿时咽了气,管家也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孙姨娘受完板子却还神思清明,血呼啦的爬到老太太跟前,不住声求老太太慈悲,愿意死来换本尊在司家继续生活,哪怕为奴为婢也不要赶本尊出府。然后本尊目睹了亲娘被打百大板,又见亲娘为了自己哭求老太太开恩,最后咬舌自尽,被吓得晕了过去,正好把脑袋磕在假山上,然后晕就晕到了司楠来的那天。
司楠知道这些之后,也恨不得再去磕次脑袋然后晕过去,说不定就又穿了,也省的面对现在这种尴尬的身份处境。孙姨娘对老太太说为奴为婢都行,只要本尊能留在司府,可司楠是百千万个不愿意留在司府,别说还是为奴为婢。
司楠养病的这些天,除了平儿李妈妈就只见过个宋先生,老太太也没打发人来说怎么处置司楠,可厨房里已是把司楠当奴婢对待了,日三餐均是比照司府粗使丫鬟,只是还没有让她做活儿罢了。
在司楠嗓子好彻底的第二天早上,司楠刚吃完早饭,院子里来了个小丫鬟说是老太太找司楠过去说话。因十几日司楠都窝在房里没有出门,身上穿的件五成新的绣花罗裙,头上只梳了个双丫髻,看起来倒是和平儿像姐妹。
李妈妈和平儿要伺候司楠换件衣服,司楠摆摆手道,“妈妈不必,咱们本来日子就不宽裕,过得什么样日子老太太也知道,不会责怪我失礼。而且今儿老太太必是要说怎样处置我,还是扮的可怜些才好。”说完率先往院外走去。
李妈妈眼睛红了红,到底拉着平儿块儿去了。司楠人小腿短,待走到了老太太的院子,已是两刻钟过去了。刚进老太太的院门,就见堂屋门口个大丫鬟打帘子进去了,司楠知道是禀报老太太去了。
司楠走到院子中间停了下来,对廊下着的个十二岁的丫鬟道,“麻烦姐姐进去通报下,司,囡囡来给老太太请安。”
廊下那丫鬟看了看司楠,大概是觉得她也是个可怜的,好声儿道,“晴云姐姐已经进去了,你且等着。”
司楠听她说完,又往前走了两步,在离走廊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李妈妈和平儿左右的在司楠身后,李妈妈还有意识的给司楠挡了挡太阳。
只会儿,刚进去的晴云又掀了帘子出来,上前拉了司楠的手,脸却看向李妈妈,说道,“妈妈起进来吧。”
待李妈妈应了,就牵着司楠进了屋。司楠从进门就低头敛目,也不四下打量,只跟着晴云往里走。转过架黄花梨木的碧纱橱,又走了十几步,这才到了老太太的起居室。
司老太太歪在炕上,另个大丫鬟晴雨跪在老太太背后,正拿着美人捶给老太太敲着背。见司楠进来,司老太太抬了头仔细的看了眼,到底是觉得司楠跟二老爷的管家能看出些相仿,顿时觉得心里又股邪火上来,再不想和司楠说话。
司老太太闭了眼道,“晴雨你说吧。”
晴雨停了美人捶,看了李妈妈眼,对司楠道,“老太太慈悲,留下你条小命,又答应不赶你出府,但到底也不好留你在这本家住了。”
司楠刚想开口,却被李妈妈拉了跪下,又听李妈妈道,“谢老太太慈悲,奴婢生死不忘。”
司楠也跟着说了句老太太慈悲。
又听晴雨开口,这回再说话却是看向了李妈妈,“李妈妈,老太太体恤,拨了在娘家那处的个陪嫁小院子,院子里只个老苍头看门,你们住过去,也没有男女大防问题,等下回去收拾收拾,明天付管家会送你们三个上船去陵水。现在你们住的院子里的事物都给了你们,谢过老太太就回去收拾吧。”
李妈妈拉了司楠磕了三个头,又道了句“谢老太太慈悲”,见老太太抬了抬手,这才起身带着司楠往回走。
出了屋子,司楠拉着李妈妈的手紧了紧,待李妈妈低头看她,司楠却咧开嘴笑的灿烂,李妈妈弯下身抱起司楠,小声的说“小姐,等咱们出府别居,切就都好了。”
司楠揽紧了李妈妈,再说有说话,她现在还小呢,等她长大了,切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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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司楠的小院子,李妈妈立即动手收拾起包袱。平儿则兴奋的拉着司楠的手问东问西,忽儿又跑去帮着李妈妈收拾东西。
司楠看着兴奋不已的平儿,突然生起逗逗她的念头,眼珠儿转了两圈,司楠脆生生的扬声道,“平儿,你别忙着收拾了,也别激动了,老太太让李妈妈带我去陵水,虽然说院子里的事物都归了我,可没说人也归我呀,你还是要留在司府的。”
平儿听司楠的话,立刻扔了手中的活计,还没开口说话,眼泪就流了下来,“小姐……呜……我不要留下来,你带我起走吧。我去求老太太。”说着转身就往外跑。
司楠时傻了眼,本来是开开玩笑,现在玩笑玩笑好像开大了……
“平儿!”李妈妈在门口拦住了平儿,拉着平儿进门,略带责备的瞪了司楠眼,“小姐,平儿较真,你逗她干什么。咱们明天就要走了,可千万不能惹事,以防生变。”又对平儿道,“平儿,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过来服侍小姐睡觉。”
平儿抹了抹泪,福了下身,出去打水去了。
司楠到底撑到李妈妈收拾完,待她看了李妈妈收拾的二十来个包袱立时有些哭笑不得,连她平时喝茶的套茶具竟也用盒子装了打了个包袱。
司楠看了半晌,对李妈妈道,“妈妈,虽然老太太说院子里的事物都归了我,可咱们也不能真的像打劫样什么也不放过吧。我看咱们收拾了日常穿的铺的盖的就行,摆设茶具就不要。再说咱们要是带了这么包袱出去,实在是太不好看了。”
李妈妈思量了下,点头称是,并说道,“小姐年纪虽小,考虑事情却周到。”边将司楠惯常穿的衣裳用的铺盖找出来,又把自己和平儿的东西精减了,打了五个大大的包袱出来,边李妈妈又在心里感慨起来,“小姐从小就聪慧,姨娘过世后加的小心翼翼,现在连人情世故都能想的通透,谁家六岁的女娃不是正娇养着,唉,都是这身世……”
因第二天就要出府,司楠兴奋的夜没有睡好,翻来覆去直到天蒙蒙亮时才睡死过去。时梦见自己已经上了船,在水上飘飘悠悠的睡觉呢。时又梦见自己上班迟到了,路上又打不到车,正拼命的朝公司跑。夜梦的乱七八糟。等第二天卯时中李妈妈来叫司楠起床,才发现司楠已是顶着双熊猫眼。
待司楠梳洗完,刚过辰时初,平儿从厨房取来早食,三人不分主仆起用了饭,没等平儿去还了碗碟,付管家就领着个小厮来了。
“李妈妈,收拾好了吧,等会儿让南山驾车送你们去码头,船是已经订好了的,船资已付。路上的食宿船家都会安排。”付管家说着从身后的小厮手里拿过个锦盒递给李妈妈,“盒子里是姑娘的户籍证明及你和平儿的身契,陵水的房契也给了你们。另有张百两的银票,张五十量的银票及五十量碎银铜钱。姑娘户籍落在司家旁支,老太太言语姑娘是绝对不能以司家三房之女的身份嫁人,你们也不要有怨言,老太太已是给了你们天大的恩情,老太太也说了,待姑娘及笈之后,婚嫁随己。”
李妈妈接过锦盒放在桌上,拉着司楠和平儿跪下,对着老太太院子方向磕了三个头,又对付管家道,“请管家回禀老太太,谢老太太慈悲,我们小姐必会牢记生。”
付管家点了点头,身后的小厮上前步,“李妈妈,收拾好了咱们就走吧。”李妈妈点头,“小哥儿稍等,我去取了包袱来。”李妈妈和平儿取了包袱出来,付管家示意小厮接了李妈妈的手里的包袱,李妈妈谢过之后,又抱了司楠,这才随着向外走去。
司楠和李妈妈她们是从司府后门出去的,门外停了辆青蓬马车,南山正坐在车辕上,见司楠行人出来,忙跳下车辕,从车上取下个小凳子摆在马车旁,这才请司楠和李妈妈平儿上车。司楠心想,到底司家是大门大户,不管做什么事都让人挑不出错,管家下人对待她个被赶出府的小姐都是毕恭毕敬有礼有节。
进了马车坐下,司楠拉了拉李妈妈的衣袖,指了指付管家的锦盒,“妈妈,看看。”李妈妈也想看看自己的身契,于是拿过锦盒打开来。司楠伸头过去,先看到的是两张银票,李妈妈拿了银票,见银票下面是陵水的房契,又取了房契,装进个精致的小荷包,给司楠挂在脖子上贴身放着,这才拿起剩下的户籍身契来看。
司楠的户籍证明姓名栏上写着“司楠”,不知道是谁顺手给起了这个名字,不过却正好合了司楠上世的名字。司楠暗暗出了口气,心想,“总算还叫这个名字,我就当自己还是自己,不过重新再活次。”
时司楠又想起穿越之前,自己小时候在孤儿院的生活。“也不知道院长的病好了没有。”司楠想到前世待自己如亲女的孤儿院长,又觉得心情低落,提不起丝劲儿来。
李妈妈见司楠突然没了劲头,收了契纸,哄着司楠说了几句话,又让平儿拿点心出来吃。司楠吃了两块桂花糕,又喝了盏茶,马车已经行了半个时辰左右,渐渐能听见车外有喧哗声。
司楠听了会儿,都是些买卖之声,知道她们大概正在路过个集市。平儿到底撑不住,揭了窗帘角往外看,司楠也把头凑过去,李妈妈看了她二人眼,却没有制止司楠平儿。
司楠从那角窗户往外看去,路边是排门脸,衣食住行的生意都有人做。路上也有摆摊儿的,卖些小食,针线水粉,司楠还看见个捏面人的,又想起前世自己出去旅游时,在景点花了三十块钱照自己捏了个面人,当时同行的个女伴看了直说这是三十年后的司楠,也不知道现在这里捏面人的手艺怎样。
待过了集市,又行了两刻钟,马车停了下来,南山在外面说到了。平儿先揭了帘子,停在在车辕上,李妈妈先下了车,又抱下司楠,平儿又进车厢里拿了包袱才下车。
司楠在李妈妈怀里,四面环顾了下,发现她们现在所处的码头异常的繁华,现在不过辰时末,码头上已泊了百十艘大船,看外面看不出来都装些什么东西,但是不难猜都是商船。陵河不通京城,所有要进京的货物必须在安陵卸船换车。
南山把马车牵到处寄存处,付了十个铜板儿,然后领着司楠行人到了个上客码头。那码头处停着艘双层鱼骨船,船头桅杆上飘着“常”字大旗。南山上前同码头上个穿酱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说了几句话,那人往司楠行人方向看了眼,对南山点点头。
南山又折回来,请司楠等人上船,领了她们到二层的处舱房,房门上标记着“二上”。南山推开门,请司楠她们进去,又道“路上小心,日三餐船上会派人送,到陵水后有人接。”才退出去下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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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正对另侧船体的窗户,左边两张小床,窗下还张小小的书桌,房间右侧是张方几并两张圆凳,方几上是套紫砂茶具。司楠和李妈妈平儿在船舱里收拾了,司楠自在靠窗的床上躺下,李妈妈让平儿看着,自己去寻厨房烧水去了。
待到巳时中,听得外面声号子,船缓缓动了起来。司楠躺了会儿,又睡不住,自己起身坐了起来,平儿见司楠无所事事坐立不安,想了想道,“小姐,我给您拿本书看吧?这船行的安稳,想来应该不会晕了。”司楠这才知道本尊是读过书识得字的,心想以后自己要是稍微表现下也是可以假借于书。司楠问平儿,“都带了什么书?你拿来我看看。”平儿从书桌上拿了三本书给司楠,司楠挨本看了书名,本《诗源》,司楠翻了翻,见是教人作诗的,又合上放下。本《声韵启蒙》,却是教识字的。最后本《大昭地理》,司楠留下《大昭地理》,让平儿将另外两本书放回去,自己倚了舱墙看起书来。
《大昭地理》是大昭皇帝在十五年前命钦天监祭酒带人全面走访大昭的大城小镇历经八年编纂而成,详细的记载了大昭各地的生活水平风俗习惯,虽然十年过去,却也是全面了解大昭不可或缺的书籍。司楠先翻了陵水城的那章看,原来陵水之所以叫陵水,是因为它是陵河的源头。陵水城西有坐长青山,整座山方圆五百里,因地处江南,气候适宜,山上的植被终年长青,这才被叫做长青山。山顶是个天然大湖泊,被当地百姓称为“仙湖”,原因是近百姓辈辈相传,大昭建国三百年,湖水始终没有枯竭过。仙湖水流下来就形成了陵河。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陵水城是大昭国木材,药材和干货野味最大的集散交易中心,陵水城绝大数商家做的都是木材药材生意,干货野味也是闻名大昭,陵河路流向安陵城,坐船的话十来天就能到安陵城,换了马车再两日就到了京城,所以陵水城剩下的小部分人就做起了漕运生意。可以说陵水城是大昭的个重要的经济中心。
司楠看了介绍,心里有了底,个繁华的城市,总比穷乡僻壤好生存。司楠正待继续看,却不妨船突然加速,船舱晃动的幅度也大了起来,叫平儿收了书,又拉了烧水回来的李妈妈说话,不会儿就困的直点头。李妈妈给司楠脱了外衫又散了头发,待司楠睡下,也是累的撑不住。与平儿讲好“午时中叫我起来”,自己也脱了外衫在靠门的床上睡下。
待午时中平儿喊起李妈妈,司楠也迷迷糊糊醒来,等起来穿了外衫梳了头,正洗脸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平儿去开了门,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提着食盒进来,先对着司楠福了福身,又将食盒放在方几上,边儿从食盒里端出三碗米饭并两道炒菜茄丝炒肉和红烧排骨,又两小菜道香煎小黄鱼和苦荞芹菜,最后是道菌菇肉汤,边儿对司楠道,“出门在外有不便,小姐将就些,就同妈妈和丫头起用些饭。”司楠道无妨。妇人又对司楠福了福,对李妈妈点点头,随即向外有去。李妈妈拿了个荷包,捏了捏又颠了颠,知道是个二两左右的碎银子,跟上那妇人,待出了门,将荷包塞进妇人手里,口中道,“劳妈妈费心了。”妇人接了荷包,手下隐秘的颠了颠,随即笑道,“奴夫家姓陈,叫我陈家的就好。谢小姐的赏了。若是要些热茶热水,只管来厨房寻我。”李妈妈应下,自回了船舱。
司楠睡了半晌,胃口不大,略吃了几块子菜并几口米就饱了,李妈妈进来时,司楠已经坐到书桌前喝茶了,平儿正小口小口的吃着。李妈妈扫了眼方几上的饭菜,看到司楠剩下的米饭,皱了皱眉,“小姐,早食用的早,怎么不吃些。”司楠答到,“躺了半晌,无什胃口,妈妈你自用你的,不用管我,饿了我自会要吃的。”
李妈妈和平儿吃了饭,刚让平儿把碗碟收拾了,先前送饭的陈家的又来收了食盒。李妈妈打发平儿去休息,又给司楠换了茶,待得司楠说要坐会儿,也不管她,自己拿了块海棠色的素面帕子绣了起来。司楠看了会儿,只觉得李妈妈下针如有神,这会儿李妈妈已是绣了个未开的海棠花骨朵儿出来。
司楠见李妈妈只自顾自做针线,也不叫自己挑色分线,觉得大概是自己还没开始学刺绣。想了想,试探性的说道,“妈妈的手真巧,不知道何年何月囡囡才能有这手好功夫。”李妈妈抬了头,笑眯眯的看着司楠,“小姐今儿可是开窍了?以前姨娘提让你学刺绣你就唯恐避而不及。若是想学,待咱们下了船安顿下来,就跟奴婢学起来吧。”司楠假做不依,扯着李妈妈的衣袖直晃,“妈妈笑我。”又正色道,“妈妈,如今只剩你我平儿三人相依为命,待到了陵水城,就寻个中人去官府销了你和平儿的卖身契,让平儿认了您做母亲,咱们扮做姨表亲可好?”李妈妈刚想开口,又叫司楠堵了嘴,“妈妈,我姨娘是卖进司府做妾的,这么年只你个贴身侍候着,我是早就把你当成了家人,当成了我的亲姨母,就依了我吧。”
李妈妈看着司楠水嫩嫩的小脸,柳叶眉儿丹凤眼,和死了的孙姨娘模样,又想到自己刚进府时,因点小错被打发去侍候孙姨娘,当时正是孙姨娘生了司楠不受宠时,做主子的没有地位,下人是难当,两人带着小司楠熬了大半年,终于求得老太太句话,处境这才稍稍好些。而孙姨娘到底因为司楠是女孩儿也不肯待见,好长段时间都是李妈妈劳心劳力的照顾,就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也不过如此了吧。如今司楠要认自己为姨母,李妈妈也觉得很是宽慰。又想了想便不再拒绝,“就依了小姐,待到了陵水城,咱们就以姨母外甥相称。”
待平儿睡醒起来,司楠如此这般说,平儿先是楞了,又看见李妈妈慈爱的看着自己,立即跪了下去,先对着司楠磕了个头,“谢小姐。”司楠忙伸手去扶,嘴里说着“表姐无需礼,以后还要表姐照抚。”脸上却崩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平儿又转向李妈妈,连着磕了三个头,边接过司楠递的茶碗端到李妈妈手边,边口中说“请母亲用茶。”李妈妈接了茶,口喝尽了,又拍了拍平儿的手道,“娘现在没有什么礼还你,且待以后吧。”
这般认亲之后,司楠道晚上要吃顿好的庆祝下,李妈妈又取了银钱去寻陈家的,只与她说小姐中午胃口不好,晚上若是靠岸,能否把晚饭置办的丰盛些。陈家的并不接钱,只叫李妈妈放心。果然傍晚船停在处码头上,陈家的在酒楼里叫了桌八个菜四个点心送到司楠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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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船那日司楠提议认亲后,李妈妈和平儿就以母女相称,司楠则对李妈妈称“姨母”,对平儿称“表姐”,时之间三人的感情似是亲厚了许。
待司楠三人乘的船顺风顺水的行了七八日,已是走了安陵城到陵水城的半路程。这天傍晚,秦家客船泊在了陵阳城外,陵阳是陵河畔除了陵水和安陵外的第三大城,《大昭地理》上注,陵阳城是个标准的正方形城市,城内又被东西方向的通济街和南北方向的长平路分为四个坊,东南角的永济坊是陵阳官衙所在,主要居住的是些达官贵人,每日卯时初打开坊门,戌时末关闭坊门。坊门关闭后,非有军报和紧急情况不开。东北角的安平坊住的数是大商贾和衙门里的小官小吏,每日也是按时开坊闭坊。西北角的康平坊是陵阳城的平民窟,西南角的起凤坊却是陵阳城内的不夜城。因起凤坊是离陵河最近的个坊市,坊内是酒楼瓦肆**楚馆,陵河上行船的人几乎都会在安陵城休整,也就有了起凤坊白日喧嚣夜夜笙歌的景象。
司楠这几日在船上待的无聊的很,过得两天李妈妈才允许她和平儿上甲板上走走散散。这下听说要在陵阳城休整夜,第二日出发,在船舱里就坐不住了,待从窗户里看见码头上的热闹景象是把头伸的老长,只恨不能从窗户里飞出去,好好的游上游。想当初,司楠大学时就爱旅游,每年上学的时候拼命的打工攒钱,放假就跟团旅游或者个人自由行。开始同宿舍的同学见司楠这么拼命的赚钱,还以为她是要攒学费生活费,后来才知道司楠是那届录取的最高分,孤儿院给她申请到了减免学费和贫困补助,司楠就是不打工也能满足基本的生活要求,而她拼死拼活是为了旅游!毕业后是过分,个月的工资3000元,她宁愿每天吃馒头咸菜,攒下钱来,留着节假日都出去旅游。
要是直待在深宅大院,司楠可能也没什么想法,可现在美食美景就在眼前,却只能渴望而不可及,司楠心里再失望,她也知道她们个大人两个孩子,没有男人跟着,是不好出去逛的。
司楠趴在窗户上,仔细的辨认着码头上卖的东西,待看到有几个摊位在卖小吃后,两眼霎时冒起了绿光。李妈妈顺着司楠的眼光看了过去,见是个卖吃食的,有些无奈,心道囡囡还是小,看见吃的就眼发光。李妈妈让平儿看着司楠,自己起身拿了抓了把铜板儿塞进荷包去寻陈家的,托她去码头上捡那看起来干净的吃食买上几样,晚上就不用再给她们送饭了。陈家的接过荷包,对李妈妈道,“妈妈放心,我们是惯走的陵河,每次都在陵阳停夜,码头上的东西哪些好吃哪些不好吃,奴心里清楚着呢。”
果然刻钟左右,陈家的就送了个大大的食盒过来。司楠抢身上前接下,还在手里就迫不及待的揭了盖子。食盒第层放的四小碟点心,红色的蜜豆糕黄色的栗子糕绿色的冬瓜酥白色的糯米凉糕,各碟六块儿,原来陈家的已是换了船上的碗碟来。平儿把四碟点心摆到方几上,司楠又揭了第二层。照旧的四个碟子,碟儿已经连肉带火烧切成了方块儿的驴肉火烧,碟儿三块荷叶饼,碟儿六个拇指大小的金丝烧麦,还有碟儿芸豆卷儿。司楠见层的四色点心小小的块儿,口就可以吃下个,二层的主食也是贵精不贵,心道陈家的果然是个伶俐的。待揭了第三层,是四道小凉菜,道儿酱乳瓜,道儿红油肚丝,道甜姜芽,道麻酱
腐乳,甜咸香辣俱全。最底下层是罐海棠鸡丝粥并三副碗筷及两道干果冰糖核桃,五香杏仁,道蜜饯小枣,道蜜饯桃脯。
各色吃食将方几摆的满满的,司楠三人坐了方几的三面儿,李妈妈给各人盛了粥,各自大快盈朵的吃起来。司楠各样都尝了,觉得虽然只是街边小吃,口感味道却都上佳,并且所用的食材种类繁,比起现代不遑让,可见大昭人是爱吃的,心想以后若是开个吃食铺子,把21世纪的美食配上些应该是能赚钱的吧。司楠心知自己的水平,也就在吃上面有点长处,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个小女子吧,不必想出人头地的好事儿。
司楠和平儿人小胃小,司楠样尝了口已是饱了,平儿吃的小肚儿滚圆,李妈妈不敢让她二人就睡下,怕夜里积了食,自己收拾了食盒,送去厨房,又赶了司楠二人去甲板上溜溜。
天已是暗了,河里的船灯岸上的人家都亮了起来,星星点点的灯火映在河水里,随着水波晃动,煞是好看。司楠和平儿手拉手在船舷前,吹着和风,平儿另手摸着肚子,感慨道,“妹妹,要是每天都能吃很很好吃的,又不用干活,那就真是神仙般的日子啦!”
司楠“噗嗤”声笑了出来,“表姐,咱们以后自己生活了,虽然不能每天都吃很很的好吃的,但是可以自己决定吃什么吃少。至于不干活嘛,估计是不成的,咱们得自己动手赚银子才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平儿捧着脸趴在船舷上,脸上的表情很是纠结,“妹妹,你说咱们怎样才能赚到钱呢,你还小,也做不得刺绣,我虽然学了,但是也只能做些简单的绣活,娘要照顾我们,还要打理家务,肯定也没空,咱们就不能做绣品卖钱,可是我们女人家,除了做绣活还能干什么呢?”
“姐姐不用忧心,临走时老太太不是还给了些银钱,咱们节省着些,等过两年咱们长大了,能干的事情了,就能赚钱了。”司楠说了这些话,平儿果然不再纠结了,司楠心想也只有没心眼儿的平儿才会相信长大了就能做很赚钱的事儿了。
司楠和平儿又走了两步,觉得不撑了才回到船舱。李妈妈已经回来了,还从厨房借了个存水的大木桶,正拎了热水往桶里倒,司楠见此立刻想到这是要给她们泡澡,立即问道,“姨母,这是让我们泡澡的么?”平儿也眼睁睁的望着李妈妈。李妈妈说是,司楠和平儿笑的已是见牙不见眼。八月的天气还是有些热,每天早上起来就身薄汗,要到晚上才能打水擦身子,司楠总是觉得不得身上黏黏的不舒服,今天终于可以泡泡了。
李妈妈道,“今晚在陵阳城停晚,码头上有专门卖水的,陈家的问我要不要烧水洗澡,还说往后直到陵水城再没有大的码头了,我就让她帮我们买了些水,今天晚上都好好洗洗。平儿,帮囡囡先洗,我再去拎热水,等下囡囡洗完你再洗。”平儿应下了,李妈妈又拎了热水壶往厨房去了。
果然往后直到陵水城,夜间停靠的码头都是些小码头,码头上除了零散卖吃食的,也没什么热闹可瞧。
又过了八日,司楠乘的船终于到了陵水城码头。三人从安陵城上船是八月初六,到现在到陵水城,已是八月二十,在船上是过了十六日。
李妈妈直到人都下完了,才和陈家的拎了包袱又人个抱这司楠平儿下船,待又谢了陈家的二两银,讲好以后再坐船还来寻常家船行,三人才朝码头外走去。
司房菜作者:向北偶米笑笑
和陈家的分开后,司楠和平儿人拎了个包袱,李妈妈则是左右肩各背个包袱,手里又拎了个。临走时付管家说陵水城的宅子有个老苍头看门,已经让人通知来码头接人了,司楠三人便边走,边寻年纪大的老头儿。司楠扫了码头圈,也没见有像的人,“姨母,咱们这路顺风顺水,比正常少走了天,该不会今天没人来接我们吧?”
李妈妈正也这么想着,随即说道,“咱们有房契,上面有地址,等下去前面顾个马车过去吧。”司楠和平儿都点头,包袱太大了,她们俩小胳膊小腿的,实在是坚持不了久。
又走了百十步,迎面马路上过来了辆马车,从司楠三人身边跑过又转了头,最后停在三人身边。驾车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方脸汉子。
司楠暗想不会是拉客的吧,她们正要雇车呢。那驾车的汉子又看了司楠三人遍,对李妈妈道,“敢问嫂子可是从安陵城来?”
“不知大哥是?”李妈妈和司楠平儿交换了下视线,对方脸汉子问道。
“嫂子,小的爹是昌平坊猫儿胡同李家宅子看门的老汉。小的爹……他去年就已经去世了。他临走之前说李家迟早要来人的,让小的替他看下去。个月前有人来说宅子已经易主了,说是这几天就会有位小姐带着位妈妈个丫鬟过来。”
说到这那汉子脸色红,搓了搓手接着说道,“这几天小的每天都早早过来等着,实在是,实在是昨天是小的爹的祭日,小的去看他回来的晚了……”
司楠没想到这家人都这么实在,老人去世了,还让儿子继续替自己看门。随着那房契只有看门老汉的卖身契,估计这方脸不是李家的下人,却也是实实在在的替李家看了年的门,现在听吩咐还来接自己行人。
司楠想了想,说道,“大叔,我就是你说的那位小姐。”又指了李妈妈和平儿,“不过这二位,我们已经认了亲,位是我的姨母位是我的表姐。大叔,不知道您贵姓,可是李府的人?”
“小姐您不用可客气,小的担不起您的尊称,小的免贵姓吴,叫吴来福。不是李府的下人。十几年前陵水城遭过次蝗灾,那年地里颗粒无收,小的爹为了不拖累小的,这才卖身去李府看门,后来境况好起来,爹他说在那宅子里挺好的,不愿意再回来,前年他的身子不大好了,小的就和媳妇孩子搬了过去照顾他。等下送夫人和小姐们过去,小的家就会搬走的。”那汉子说完,好像觉得自己占了便宜,羞愧的脸红了几分。
“来福叔,先不说这些,我们先回去吧。”司楠说完,率先把包袱扔上了马车,“我实在拿不动了……”
吴来福连忙接过李妈妈和平儿身上的包袱,司楠见他手拎了两个表情却很轻松,知道这吴来福很是有把子力气。
三人上了马车,吴来福将包袱都放进车厢,关上车厢门,跳上车辕,吆喝了声,马车就安安稳稳的走了起来。
车厢里,司楠却和李妈妈悄声商量起来,“姨母,咱们初到陵水城,正是人生地不熟的时候,看门的老苍头又已经去世了。这个吴来福虽然不是李府的下人,却是陵水城本地人,他们家如今都住在李家宅子里,咱们总是要雇些人手帮忙的,不如就留下他们,看吴来福是个忠厚的,总比再找人便宜些。”
李妈妈也觉得有道理,“就是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照吴来福的话,他们也是有地的,让他们不种地,不知道……”
“娘,地可以租出去收租子啊,咱们再给他们发月钱,宅子里的活可比地里的活轻松了,他们指定愿意的。”平儿接口说道。
“对啊,就是姐姐说的道理,定成的!”司楠肯定的说。
“那好,等会儿我来跟他们说。要是愿意最好,要是人家不愿意,就让他看看能不能介绍几个可靠的人来,现在咱们娘仨单独过日子,要操心的事儿了。”李妈妈有些发愁,她什么时候也没有当家做主过,现在家的生计都要靠她打理了,压力真大呀。
马车走了大概个时辰才停下来,司楠和平儿在车里早已经坐不住了,正左右没形象的歪在李妈妈身上。司楠凑到车厢前正准备开门,就见吴来福从外面开了门,笑着说道,“夫人,小姐,到了。”
司楠人小,扶着吴来福的手跳了下去,平儿也是有样学样,李妈妈却是正正经经踩了小凳子。
三人下了车,吴来福拴好马车,边敲门边喊到,“孩子他娘,快开门,夫人小姐到了。”
华音刚落门就开了,个*岁的小子跑了出来,“爹,娘在厨房做饭呢,姐姐在给娘帮忙。哥哥出去找活儿了。”
吴来福拎了那小子的手对李妈妈和司楠平儿说道,“夫人小姐,这是我家二小子,莽莽撞撞的让你们见笑了。”
“无事,吴大哥,进去再说吧。”李妈妈牵了司楠的手,又喊了平儿道往门里走去,“吴大哥,包袱就麻烦你了。”
“哎哎,我记着呢。”
进门先是道石屏,可能是年没人打理,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隐约能看出来是副日出东山图。绕过石屏是个四五亩的院子,院子东边是排六间厢房,看样子是给家丁小厮住的。西面是三大间,房顶排溜的烟囱,其中两个正冒着烟,看样子三大间都是厨房。院子里只几棵石榴树桂花树,北面正中是间穿堂,东西各两间房,但是都锁着门,看不出来是做什么用的。
过了穿堂又是个院子,却是只有小小的两亩左右,东面靠墙种了几从青竹,西面是个小小的花圃,花圃里没种花,倒是种了垄小葱两垄韭菜。北面排五间正房,西面靠墙开了个小门通到后面,想是后面还有进院子。李妈妈见这五间正房都开了门,知道正中间是会客厅,便领了司楠和平儿过去。
进门果然如此。司楠让李妈妈坐在左侧主位,自己在下方第二张椅子上坐了,平儿则坐在了她的上手。吴来福跟着三人进了门,正局促的在门口。
“吴大哥,过来坐吧,您也不是外人,我正有些事儿想跟您商量。”李妈妈对吴福来说道。
“夫人您太客气了,有什么事吩咐就好。”吴福来往厅内走了两步,却没有坐下。
李妈妈也没有勉强,又开口问道,“吴大哥,不知道你们家离开这宅子之后有计划?”
“这个……”吴福来沉吟了下,“不瞒夫人小姐,小的在城外也有十来亩地,还有个小院子,这几年先是照顾爹爹,没有空闲侍弄,就租了出去,每年收些租子,再加上小的和大儿子在城里打些短工也将就能糊口,小的知道夫人小姐要来,已是寻了几个佃户知会了,到年底地就不租了,明年就自己种地,待到秋收也能满足家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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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留下吴福来
“哦,不知道吴大哥打短工的话天能挣少钱?”
“这个还真不好说,有时候有活儿有时候没活儿,个月小的和小的大儿最也不过能挣二三百个铜板吧。”吴福来不知道李妈妈问这个做什么,却也是老老实实的答了。
李妈妈听了吴福来的话,心下算了算手里的银子。老太太给了二百两,百五十两是银票,在司楠脖子上挂着,还有五十两碎银铜板,从安陵城到陵水城路打赏了陈家的四两银,在陵阳城买水买吃食又花了608个铜板(1两银=10钱银=1000个铜板),现在还剩四十六两银并392个铜板。若是个月给吴福来家支五百个铜板并管吃管住,他们应该是有很大可能留下的,最重要的是自家也是能负担的起。
想到这李妈妈心底有了数,又开口道,“吴大哥,我们娘们三个初来乍到,也没有个帮衬,现买了人也用的不放心,吴老爷子去世后您还在这里守着,可见是个忠厚的,如今我有个想法,您看可行?”
“夫人请讲,小的且听听。”
“吴大哥,我想让您家留下。您也知道,李家这宅子给了我侄女儿,以后就改叫司府了。您家留下来,您就管着马房,我们要是出门您给驾车,您家大儿就管大门,虽然时半会儿没有什么人情来往,但住久了肯定会有的。吴大嫂管厨房采买做饭,个人管着七个人的吃食可能有点顾不过来,但是我和小姐们不需要人侍候,做饭的时候就让您家姑娘给吴大嫂打下手。至于您家的二小子,就先在家里玩吧,待有了事儿再分派他。这样,每个月我付你们家两五钱银子,管吃管住,四季衣裳套,但是只管大人的不管孩子的,厨房采买另外从我这拿钱。”
“夫人,说实在的,您给的待遇确实很让人心动,就是不知,可是要签死契?”吴来福问。
“吴大叔,您不用担心,只签十年活契就行了。而且月钱衣服,以后做的好了还会给您加。您家大哥哥,五年后差不要说亲了,到时候要是不想再签了您自管离开。”不等李妈妈答话,司楠抢先说道。
“嗯,我想和孩子他娘商量下。”
“这是应该的。”
这边话刚说完,那头吴来福的女儿吴燕儿过来说午饭已经好了,请李妈妈和司楠平儿去西次间用饭,李妈妈虚让了让吴来福家,吴来福借口妻子没有见过世面,自己家还是在厨房吃就行了,知道他们家要商量是否留下做事,李妈妈也不狠留,自和司楠平儿去了西次间。
不说吴来福家有事商量,李妈妈心中也有疑惑,“囡囡,为何不签死契呢?签活契的话,他们做事可能不会尽心。”
“姨母,吴来福有地有院子,肯定是不愿意签死契的。我说签活契,却也说了做的好的话会加钱的,他家五口,两个儿子要娶媳妇,个姑娘要出嫁,这些都要钱,那十来亩地就算自己种,收成好了除去日常嚼用也剩不下少,咱们管吃管住,每个月的五百个铜钱净可以存下,两个月就是两银子,不是比种地划算了,为了长长久久做下去,不会不用心的。就算他们欺咱们新来,不用心干活,钱可是在咱们手里,有了契纸,哪怕可以吃点亏便宜转租出去也是行的,等咱们住的久了,认识的人了,自可以找到好的下人。”司楠把自己的思路说了出来,李妈妈和平儿都点头说有道理。
李妈妈见司楠小小年纪却思虑周全,时觉得宽慰时又觉得心酸,想了想又问司楠,“囡囡,咱们共就那么些银子,总不能坐吃山空,总要想个法子挣钱。如果吴来福家留下,个月要支五百个铜板,吃食嚼用按照安陵城来算也要三两银子,再加上些额外开销算500铜板,年就要48两银子呢。”
“就是就是,二百两听着,这样算下来却只够四年总的呢。”平儿也说道。
“姨母,姐姐,挣钱的事儿不是时半会儿能有头绪的,咱们先安顿下来,再想办法吧。”司楠很郁闷,其实她有很种挣钱的法子,哪怕是很容易被盗,自己要是只挣第桶金也是很可观的,可惜她现在年纪实在太小,若是说出这些法子,肯定没法和李妈妈交待。
吃过午饭,没见到吴来福过来回话,司楠三人起身往第三进院子去了。从西墙根的小门进去,也是个两亩左右的院子,格局和第进院子样,东边排三间厢房,西边只个门,却是三间通房,是个内厨房,北边儿五间正房,东边两间是套间,只对外开了个门,西边两间则是独立开门。司楠三人的包袱已经送到正中的会客厅。最后李妈妈住了东两间,司楠和平儿分别住了西面两间房。
司楠正和平儿收拾着自己的房间,听见外面吴燕儿来说他爹在二进院子等着回话,两人手拉手又寻了李妈妈起往前头去了。
吴来福正候在会客厅门口,吴嫂子领着两个小子规规矩矩在吴来福身后,司楠和李妈妈都知道他这是应了要留下来。等司楠三人进了会客厅,吴燕儿端着托盘给李妈妈上了茶,给司楠平儿的却是桂花蜜水。
“吴大哥可是有了决定了?”李妈妈轻呷了口茶。
“回夫人的话,小的家已经商量好了,小的家决定留下,谢夫人小姐提携。”
说着吴来福让吴嫂子带孩子进来行礼。
“吴大哥,还得麻烦你去寻此处里正并两个中人,咱们好把契约写了。”李妈妈道。
“夫人稍等,小的这就去。”
吴来福辞了李妈妈,又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带回了三人。吴来福对李妈妈介绍为首的个就是昌平坊猫儿胡同片的宋里正,另两人则是猫儿胡同里出的两位秀才公,位姓孙,位姓王。平日里有个东家长西家短都是这三人出面。
孙秀才写了契约,李妈妈看过后递给司楠,平儿凑过来处看了,都觉得没问题,又给了吴来福,吴来福也不看,利索的按了手印,又让妻子按了手印,只说里正和两位秀才公当中人必是没有问题。
李妈妈拿了三个荷包,各封了二两银子,谢了里正和两位秀才。吴来福正要送那三位出门,又叫司楠留了下来。
“里正爷爷慢走,还有事要麻烦您。”说着从贴身荷包里取出李妈妈和平儿的身契,递到吴来福手里,“里正爷爷,我想给这两个人销了身契,把户籍落到猫儿胡同,可行?”又取出房契递给宋里正,“这房子是我名下的。”
“小娘子,主家放还下人是没问题的,可是要在猫儿胡同落籍……”宋里正有些为难,万以后出了什么事儿,他可是要担责任的。
“里正爷爷,你看,就是个大人个孩子,还都是女的,不会有麻烦的。”
宋里正又想了会儿,“也罢,晾也不会有什么事儿,你派个人同我块儿去县衙吧。”
“好咧,谢谢里正爷爷。吴大叔,麻烦你跑趟了。”司楠谢了里正,第二句话却是对吴来福说的。李妈妈又取了两个荷包,个装了二两银,个装了两银子,又把两个荷包给了吴来福。吴来福自是明白,两的是谢里正,二两的等下给县衙管户籍的笔吏。
吴来福去了个时辰又回来,已是带了李妈妈和平儿的户籍证明回来,李妈妈的户籍上写的是卖入司府为奴前的名字李素兰,平儿却随了李妈妈的姓叫李平儿。
往后章节就改称李妈妈为李素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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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来福带了李素兰和李平儿的户籍证明回来,二人激动的有些手足无措。虽然与自司楠认亲之后,李素兰就努力表现的像个小门小户的当家夫人,身段儿端了起来,说话也颇有些当家人的味道,但是她心底还是有些虚的,时害怕自己脱不了籍,时又操心怎样才能持好家带好孩子。现在拿到了自己的户籍,又安顿好家人,银子最少还够用三年,只等自己再寻个挣钱的营生,这个家就稳定下来了。虽然对于挣钱还是没有头绪,李素兰却觉得前景片光明。
司楠与李素兰商量了回,吴嫂子和吴燕儿送晚饭来时,叫了吴来福家来说话,让她们以后就称自己“二小姐”,称李素兰“夫人”,对平儿则称“大小姐”。虽然对李素兰正确的称呼应该是“表夫人”,司楠觉得别扭,又说叫的也别扭,索性简单点就叫“夫人”好了,李素兰自是依了司楠,平儿对别人怎么称呼自己则是无所谓,却觉得叫“大小姐”似乎是不大合适,司楠劝她,“如今我们三个却是不是家人胜似家人,姐姐千万不要想,咱们以后简简单单的过日子,又在乎别人怎么称呼做什?不过是别人叫着方便罢了。”平儿听了就不再言语了,吴来福家也点头称是,都说知道了。
司楠又问吴来福,“吴大叔,你真的知道了么?就好像你们家,虽然说是与我家签了工契,我却没有觉得你应该是我家下人,我样认为你是我的长辈,我还叫你‘吴大叔’,叫吴嫂子‘婶子’,叫‘小贵哥哥’,‘燕子姐姐’,‘小亮哥哥’,你看可好?”
吴来福家听了司楠的席话,知道是主人家抬举,也不虚伪推辞,口称“二小姐抬爱”,谢了又谢。李素兰虽然觉得司楠对吴来福家太过于好,又想到自己的身份,也没有说什么。
吃过晚饭三人草草的收拾睡了,吴来福家还是住在第进院子的东厢房,也没有让吴燕儿留下侍候,李素兰和平儿从前都是伺候人的,习惯了自己动手,司楠则是信奉主席的八字箴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夜无话,第二早刚过了卯时中,李素兰就起身了,这已经比在司府时晚了半个时辰。等她絮絮的穿衣时,就听见吴燕儿在门外问,“夫人可是起了,奴婢进去服侍吧?”
李素兰走过去拉开门,让吴燕儿进来,问她,“小姐们都醒了没有?”
“回夫人的话,奴婢刚从西二间过来,没有听见两位小姐起身。”吴燕儿见李素兰已经穿好了衣裳,要帮李素兰收拾床铺,李素兰拦了,“床我自己收拾,你去拎着热水来,顺便看看小姐们起了没。”
吴燕儿应下出去了。李素兰自己梳了头,吴燕儿正好拎了热水进来,回说小姐们都未起,又问早饭是现在准备还是等小姐们起了再准备。李素兰让现在就准备,吴燕儿就放下水壶去厨房知会吴嫂子去了。
李素兰自己收拾妥当了,又去西二间叫司楠李平儿起床,今天李素兰想带二人出去转转,来熟悉熟悉环境,二来也看看有什么生计可做的。
司楠也正想出门逛逛,听李素兰提,正中下怀,平儿却是为了凑热闹。
不会儿三人吃了早饭,仍旧叫吴来福家的大儿子吴贵看门,吴来福套车,带了吴嫂子和她家小儿子吴亮,女儿吴燕儿,司楠行七人出门去了。吴来福带着吴亮做在车辕上,车厢里五个人还是挤的不行,李素兰就抱了司楠坐在怀里,吴燕儿则直接坐在了车底板上。
马车里,司楠扮做小孩儿天真好奇的样子,问吴嫂子道,“吴婶子,咱们来时路过个叫陵阳城的地方,那里有好便宜又好吃的吃食,陵水城里好吃的吗?”
吴嫂子听司楠问自己,又是吃食方面的。立时来了兴致,“二小姐,吃食方面的事儿我可是再知道不过了!要说吃食,首先得说咱们陵水城城主欧阳大人,欧阳大人是整二十年前接替老城主接管陵水城的,当时陵水城各行各业都比较落后,人们从山里收的山珍药材木材什么的,都是直接运到陵阳城,在陵阳找师傅炮制再加工。辛辛苦苦跑趟船所剩寥寥无几。欧阳大人二十年前才二十岁,据说很得皇上赏识,听说要嫁个公主给他,但是欧阳大人当时已有妻子,并且是替欧阳大人守过母孝还生了儿子,咱们大昭有律“女子守孝不出”,就是女人家替丈夫守过孝,不论什么情况都不能休妻,欧阳大人和欧阳夫人两情相悦定不会和离,皇上也不能让欧阳大人休妻,不得已才做罢。”
说了这些,吴嫂子似是觉得自己太啰嗦了,呵呵笑又开口,“让夫人小姐笑话了,这些不过些道听途说,且听听就作罢。那欧阳大人来了陵水城之后,见大家收了山珍药材木材之类的只股脑儿运往陵阳城,并不在陵水城内进行再加工,而贩卖原材料所挣无几,就发了个告示,号召大家就地加工,还从别的城里招揽手艺师傅办了个官学,分门别类的教授各种手艺,每年三月到六月,九月到十二月各期,其中就有厨师班,陵水城的民众如果愿意学,只要花少少的钱就可以进去学习,每期学习班结束时,学生们都要进行番比试,前三名可以拿到城主府的推荐信,不管是自己做小买卖,还是去大的作坊做工,城主府都同样支持。而厨师班的学生结业时,要在城隍庙外的空地上比试厨艺,陵水城民众则去城隍庙内领特制的竹签,凭竹签可以试吃学生们做的菜,觉得谁做的好就把竹签送给谁,酉时结束后,得到竹签最的三个人,就是这期最优秀的学生。又过了两年,欧阳大人把这项比试推广到了整个陵水城,每年的六月二十日,在城隍庙外举行厨艺大赛,第名可以得到奖金二百两银子,第二名百两,第三名五十两,另外前十名可以得到城主府的荐书。所以这十几年来,陵水城的吃食花样繁,融汇大昭各地特色风味,在厨艺大赛上展露头角的厨师也是炙手可热。”说到这吴嫂子神色暗,眼圈儿立时红了,停了停又接着说,“当初我爹爹也是上过厨师学习班的,就是结业比赛也拿了靠前的名次,虽然没有城主府的推荐,但在比赛结束时当场就被家酒楼录用,薪资优渥,可惜我哥哥败家,不知哪里学会了赌博,家产输的干二净,爹爹气的病不起,又怕哥哥打我的坏主意,听说来福哥人才是好的,就急忙让人上门提亲,把我许了他。我俩成亲后没久就病逝了。”
司楠没想到吴嫂子有这样番坎坷经历,又听了吴嫂子这学习班的席话,正暗暗心惊,开办学习班,毕业考试,厨艺大赛,这位欧阳大人,怎么听起来却像和自己样,是个外来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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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楠听得吴嫂子的坎坷经历,心里又想着事,时呆了没有说话。李素兰连忙开口安慰吴嫂子,“嫂子千万开怀,吴大哥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为人忠厚能干,小贵小亮和燕儿听话勤快,家人亲亲蜜蜜的,又吃食无忧,攒上几年钱,给小贵取房媳妇,燕儿找个好婆家,生活岂不是有盼头?”
吴燕儿听得李素兰提及自己的亲事,羞的直把头往吴嫂子怀里媷,吴嫂子哭笑不得,又直把她往外拉。
又走了有小刻钟左右,马车停了下来,吴来福在外面道,“夫人小姐,坊市到了。咱们陵水城民风开放,有大户人家小姐出门做生意的,夫人放心带着小姐们出来走走,我就在这坊市门口等着。”
吴嫂子撩了帘子先下了马车,燕儿平儿司楠借着吴嫂子的手自己儿跳下了车,李素兰最后还是踩了凳子下车。
吴来福要看车,剩下的人都跟着吴嫂子往坊市里走。司楠见坊市前的门楼上挂着块编,上书荣昌坊,心想可不是应了这坊名儿,繁荣昌盛。
坊内条东西大街,两边儿店铺林立,靠坊门口左右两家都是三间门脸的大布庄,左面家叫“霓裳”,右边儿家叫“羽衣”。两家铺子门口并不像其他店铺有小二招揽客人,店内客人也寥寥无几,司楠见“羽衣”门口停了顶轿子,位衣着华丽的夫人下了轿,扶了丫头的手进了店,小二上前打了个招呼,随机带着二人上了二楼。司楠心想这两个店必是同个东家,并且是只做高端客户的,说不定就是那个疑似自己穿越老乡的手笔。
果然吴嫂子见司楠会儿看看“霓裳”,会儿又盯着“羽衣”,张口道,“夫人小姐,别看这是打擂台的两家铺子,却是同个东家呢!”
“咦?这是为什么?”李平儿好奇的问,“不是门对门的都是竞争对手吗?”
“大小姐有所不知,这‘霓裳’‘羽衣’是城主家大小姐的陪嫁,开始只开了‘霓裳’,可以说是集中了大昭最好的布料、京城最新款的成衣,各家夫人小姐也都爱过来选布料做衣服。可是过了二年,生意渐渐的就淡了,然后没久就又开了‘羽衣’,同样的做布匹、成衣生意,只是布料比‘霓裳’里差了个档次,但在陵水城也算是顶好的了。‘羽衣’开了之后,‘霓裳’的生意也又慢慢好起来了。却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
司楠心想,你们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是知道的,在原来的那个时空里,同家公司拥有个品牌产品,这是为了满足消费者的差异化选择。从而占领的市场份额。‘羽衣’的档次差了层,来增加了部分新的消费群体,本来承担不起‘霓裳’价格的消费者有了新的选择,同样是城主小姐的店,价钱又便宜了,选择‘羽衣’,穿出去也算是名牌。二来陵水城是欧阳城主来了之后才发展起来的,没有家底深厚的世家豪门,就算看在欧阳城主的面子上光顾‘霓裳’,也不会做衣服买布就去‘霓裳’,那是大昭最顶尖的布匹成衣,穷惯了的人就算夜暴富,也是不会大手大脚花钱的,所以很‘霓裳’的客户就成了死客,消费了两次,就再也不来了,哪怕城主怪罪,也有话说啊,我们家生意刚起步,周转颇大,消费不起啊。‘羽衣’开了之后,这些死客有了新的选择,也会活起来。‘羽衣’生意好了是必然的。当这两类客户在‘羽衣’消费久了,又会觉得‘霓裳’是不是好?价钱是贵了些,但是那是大昭的风尚前沿啊,是大昭最高档次啊,要是咬咬牙,就算不是逢年过节也能消费两次的呀,当有这种想法的客人了,所以‘霓裳’的生意也就好了。
司楠这番心思想完也不过又走了十来步,左边家卖胭脂水粉的。李素兰提出进去逛逛,“平儿九岁了,也该学着用些胭脂水粉了。”平儿听见脸色喜,拉着李素兰的手直说“娘亲真好”。其实在司楠觉得,才十岁不到的人,哪里需要化妆,顶天了用些护肤品就行了,听说原来那个时空古时候的胭脂水粉都是大量含铅的,长期使用对皮肤不好,这大昭的胭脂水粉肯定也没有什么好货。
李素兰给平儿选了盒粉紫色的粉饼,说是加了紫藤花汁的珍珠糯米粉,又选了管无色的口脂,平儿脸色比司楠稍黄些,粉紫色很好的提亮了她的肤色,又不会像白色粉饼那样用起来显得突兀,平儿唇色嫩红,就是有些干干的,无色口脂就起到了保湿的功效。李素兰选的这两样都是极适合平儿的。司楠对这些不感兴趣,李素兰问她需不需买什么时,就摇了摇头,李素兰觉得司楠可能是还小,待大大像平儿这个年纪再买也不迟,就不管她,又问吴嫂子需要什么。这家店也只是中等偏下的消费水平,吴嫂子想起平儿试用时燕儿眼巴巴的看着,很是想要的样子,燕儿也是九岁了,就狠了狠心,给她也选了盒粉饼管口脂。结账时,平儿的粉饼450铜板,口脂260铜板,共710个铜板,燕儿的粉饼380个铜板,口脂也是260铜板,共640个铜板,掌柜的说次性消费满两银子可以送个180铜板的手油,李素兰就连燕儿的起结了账,送的手油也给了燕儿。回去之后吴嫂子送钱给她也没有收,只说燕儿乖巧她很是喜欢,这点东西就送了燕儿不许推辞。
这条街大概都是布庄首饰店胭脂水粉店鞋店等日常用品店,在家首饰铺子,李素兰还给司楠买对个小小的银丁香,说是等天再冷冷给她穿耳眼儿。
司楠穿来之前两只耳朵上各打了两个耳眼,舍不得花钱买金的银的耳坠子,又好在不管她戴什么材质的都不会过敏,就经常在饰品店买十元副的耳钉换着戴。司楠想想自己那好几十副耳钉耳坠心疼的直抽抽,虽然没少钱,却都是自己精心挑选的,又非常喜欢的。司楠心想,等有钱了,定要把之前的耳钉耳坠画了样子做出来戴,那才绝对的是大昭独份。
又逛了刻钟,李素兰司楠平儿再没买东西,吴嫂子在家小布庄扯了五尺靛蓝棉布,要给吴贵吴亮各做件外袍,两个男孩的衣裳都是吴来福旧衣改小的,吴贵还好,吴亮的衣裳又都是吴贵的改小的,大补丁套小补丁,有些实在也看不下去了,现在手里银钱能稍微宽松些了,刚给燕儿买了粉脂,就给两个小子添件衣裳吧。
眼见到了饭时,几人都说不需要买东西了,司楠提议下馆子去,“姨母,今天中午就在外面吃吧。咱们在路过陵阳时还大吃了顿,今儿都出来了,就别回去吃了吧!”
李素兰想了想,觉得要省钱也不在这顿两顿,又见平儿和吴亮都眼巴巴的看着她,就问吴嫂子知不知道附近有什么适合吃饭的地方。
吴嫂子也不推脱,笑眯眯的道,“这我却真的知道。”
司房菜作者:向北偶米笑笑
“这我却是真的知道。”吴嫂子笑眯眯的说道。
“哪里哪里,有好吃的吗?”说到吃的,平儿就兴致勃勃。
“前面儿拐过弯儿就是三香路,走到底儿出了南坊门再走里路,有家百年老店,名叫‘得月楼’,家常菜做的是陵水城绝。最开始得月楼只是户农家,并不是酒楼,主人家只在四邻有红白喜事时给人家帮厨,大家都认为他做的饭菜特别好吃,当时的城主听说了,就经常去他家吃饭,为了方便自己来回儿,就又修了路,城主说每回走到这路上,都会想到那家的饭香菜香酒香,索性就叫三香路吧!后来每天上门请主人家置办酒席的人越来越,应了谁家推了谁家都不好,主人家这才决定要开酒楼,想吃就来酒楼吃吧,谁也不得罪。并且就连城主都是上门来吃饭,在陵水谁能大过城主去,那些闹着要请主人家去家里当厨师做菜的也就消停下来了。”
“这样说来,得月楼的生意岂不是很火爆,咱们现在这个时间过去,也不知道还有座儿没。”司楠想起以前去吃过的那些号称百年老店的或者口碑特别好的饭店,夸张点的没到营业时间门口就排起了队,这得月楼想也知道会怎么样。
“不妨事。二小姐有所不知,我爹当初就是被得月楼顾了的,我也去过几次,也认识几个人,咱们去了只管从后门进,后院只住了几个账房厨子还有总管厨房的郝管家,这些人白天要么在前面大堂账房,要么在厨房。我爹曾经和郝管家结拜过,之前家里实在困难时也得过他的帮助。等下我去买上些礼物,咱们去了寻他悄悄的点了菜,拿到他住的屋子吃,准儿行的。”
“那真是太好啦,咱们就走吧!”平儿道。
“夫人,两位小姐,且在这等等我,我去采芝斋买些绿豆糕,郝管家和他家小孙子都爱吃这个。”
“婶子我陪你块儿去吧。”司楠道,“姨母,你带姐姐们和小亮姐姐去找吴大叔,会儿咱们都去得月楼吃饭,不然吴大叔要等我们,怕是不敢走开吃饭啦!”
吴嫂子感激的看了眼司楠,对李素兰道,“夫人放心,我定看好二小姐。”
逛了这好会儿,李素兰也是累了,便点头同意了,又拿了小块大约两的碎银给吴嫂子,道是二小姐想吃什么也买上些。吴嫂子直推回去,道,“东西便宜的狠,夫人不必给银子,若是二小姐买了东西,我先垫上,回去再算给我样的。”
司楠怕她二人再啰嗦,连忙拉了吴嫂子走开了。吴嫂子带着司楠去了家门面小小的糕团店,门上只挂了个牌子“姚记糕团店”。
店里柜台后面坐了个十三四岁的姑娘,见司楠两人进来,立刻起身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待看清吴嫂子,笑道,“婶子又来买绿豆糕。”吴嫂子也是很熟络,“清娘,今儿怎么你个人守店呢,姚大叔人呢?”那唤清娘子的姑娘答道,“我爷爷最近咳嗽的厉害,吃了几天的药也没见好,前天娘就没让爷爷来,在家养病呢。”
“今儿不巧,还有事呢,明天我去看他老人家。清娘,还是老样子,称两份斤的绿豆糕,再称半斤松子糖。”姚清娘道了声好,又去拿油纸包绿豆糕和松子糖儿。
吴嫂子扫了眼货架,见都是常见的糕团点心,忽然想起司楠是跟着块儿的,忙问道,“小姐,你爱吃什么?块称了吧。”
司楠正在看姚清娘称松子糖,发现跟自己旅游时候在苏州买的松仁粽子糖很是相似,听得吴嫂子问自己,就只了只松子糖道,“婶子,这糖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你与我少称点儿吧,别的就不用了。”
吴嫂子就又让姚清娘称了二两松子糖,单独包了小包,让司楠自己拿着,付了钱,又说了遍第二天去看姚大叔,二人就提了东西出门了。
待回到几人分手的地方,吴来福已是赶着车候在了那儿,吴亮手里拿着根木棍,头裹了大块儿的麦芽糖,见吴嫂子来了,忙献宝似得伸出去,“娘,快尝,夫人给我买的麦芽糖。”
吴嫂子拍了下他的手,让他自己吃。把司楠抱上车,自己也跟着爬上去。待进了车厢,见吴燕儿,平儿和司楠三人人手里根糖棍儿,就对李素兰道,“又叫夫人破费了,这两个不知道好歹的东西,看我回去收拾他们。”,司楠见她脸色不好,知道是觉得吴燕儿吴亮不该让李素兰买东西吃,连忙道,“婶子不是与我也买了糖。”还扬了扬手里的只包。吴嫂子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不说路上吴嫂子又给李素兰司楠道了谢,人随便的拉扯了几句,就听吴来福在外面道,“夫人小姐,到了,我去叫人开门,等我回来再下车。”又叫吴嫂子出来牵了马别让它乱跑,自己去叫门了。
不会儿司楠在马车里听到开门声,吴嫂子撩开车帘让几人下车。得月楼的后门有点窄,马车进不去,最后吴来福卸了车,把马牵进院子里,马车厢子就扔在了门口。
院子里已经候着了个小二,见司楠行人进来,也不言语,带了几人进了东边的间厢房,又给几人排了坐,上了茶,对着李素兰司楠平儿弓了弓身子,说道,“劳夫人小姐们担待些,前面楼里忙的不可开交,郝管事走不开儿,让小的先伺候着,等他忙完就过来。夫人先看看菜谱儿,点了菜,小的让厨房先做着。”
李素兰翻了翻菜谱,点了个百仁全鸭,个蜜汁火方,把菜谱递给司楠,司楠和平儿头碰头看了遍,人点了干炸响铃,人点了松鼠桂鱼。司楠又让吴来福和吴嫂子点菜,两人连连摆手不敢应
。
最后小二报了几个得月楼的招牌菜,加上之前点的四个菜,共八菜二汤,待李素兰点头之后,小二道了声稍等,自往厨房去了。
盏茶不到,郝管事先到了,未见影儿先闻声。司楠正和平儿起看之前买的粉饼,就听见由远及近阵呵呵笑声,然后门就被推开了,进来位大约五十左右的老者。
那老者只进门时的霎那,就将屋内的情形看了个分明。抬脚进了门,就拱手对上座的李素兰施礼,嘴里道,“夫人小姐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
李素兰起身回了半礼,道,“老先生真是客气,是小妇人打扰了才是。”
吴嫂子此时才上前扶了那老者,对着上首的李素兰示意了下,道,“郝大叔,这位就是我们东家夫人。”又指了司楠平儿介绍,最后对李素兰道,“夫人,这就是我和您说的郝管事。”
郝管事又重新给李素兰司楠平儿见礼,李素兰坐着受了,平儿和司楠全是小辈,认认真真的回了礼,又从吴嫂子手里扶过郝管事,让到桌前坐下。
正寒暄着,外面小二敲了敲门,报了声上菜了。吴亮正坐在最下首,离门最近,听见上菜二字,忙不迭的跳下凳子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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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在屋里伺候的小二并另位没有见过的小二,正人手里个大托盘,盘上都是四菜汤,进了门摆在桌上,行了礼又退了出去。
李素兰邀郝管事起用些饭菜,又有吴嫂子在旁敲边鼓,只说自己好福气,遇上个好主家,不很讲究尊卑上下等等。郝管事也想和李素兰说说吴嫂子家的事情,就顺水推舟的留下了。
司楠仔细看了看,这八菜二汤都是家常见的,只不过装盘精致些,看起来高档许。待李素兰动了筷子,司楠和平儿也吃了之后,郝管事和吴来福家才小心翼翼的吃起来。司楠也是挨个儿尝了这八个菜,普普通通的家常菜,却做出了不样的味道,说不出的美味。
郝管事略动了动筷子,就起身向李素兰拱手行礼,边嘴里说道,“夫人心善,三娘已是与小老儿说了,小老儿与三娘的父亲情同兄弟,只能替我那死去的兄弟向夫人行礼致谢了。今天这顿饭也算小老儿请客,还望夫人不要推辞。”
那吴嫂子在娘家排行第三,穷人家也不甚在意给孩子取名字,就按排行叫了三娘。此时听郝管事这样说,已是眼圈发红,眼泪儿欲落未落。
李素兰忙让郝管事安坐,又道,“吴嫂子家忠义厚道,又愿意留下与我帮忙,咱们便像家人般相处,也不算什么。郝管事这样说,真是折煞小妇人了。”
两人又相互夸奖了气儿,就都高高兴兴的吃了起来。
待吃完了饭,吴来福又在后门套了车,行人晃晃悠悠的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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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楠三人来到陵水城时已是八月二十,这眨眼儿就进了九月。
这天早上,司楠刚起床,就听见平儿在院子里喊她,“妹妹!妹妹!你起床了没?前面儿桂花谢了好,吴婶子说今儿做桂花糕吃!”
司楠答了声起了,看看天色,又看了看屋里的时辰钟,这才辰时初,平儿以前在司府惯是早起的,司楠却从来都是睡觉睡到自然醒,只是现在的自然醒了之后再不好睡回笼觉了,搁穿越前,司楠不上班的时候能睡夜天。
昨夜里下了阵雨,把进院子里的桂花连枝子打落了不少,吴嫂子早上起来之后带着吴燕儿和吴亮都捡了,洗干净晾了起来,等平儿起来去厨房找吴燕儿玩的时候看见了,问这花朵儿做什么用,吴嫂子告诉她做桂花糕吃,这才有了前面的那幕。
司楠听说做桂花糕,也是心痒痒的不行,穿越前去苏杭带旅游时,司楠也买了各种糕啊糖的,就包括这所谓的桂花糕,可那糕是点儿也吃不出桂花味,口咬下去满嘴的粉末,不喝水都能噎死人,现在要正正经经的用桂花做糕了,司楠能不好奇嘛。
等司楠穿戴整齐去了厨房,却见吴嫂子还在做早饭,点儿做桂花糕的动静都没有,忍不住问道,“婶子,不是说做桂花糕吗?”
吴嫂子边忙活手里的事儿边答到,“二小姐,再着急也得把早饭吃了再说吧。桂花糕虽好吃,却当不了饭的。”
“知道了婶子。那我先出去了。”
好不容易等到吃完了早饭,司楠和平儿再也忍不住,拉着手又往厨房跑,李素兰听说是要做桂花糕,也跟着去了,她也爱吃这些糕啊点的。
厨房里,司楠平儿燕儿都吵闹着要帮忙,要亲手做桂花糕,吴嫂子让她们朵朵的把晾干的桂花从枝子上摘下来放进只大碗里,待花儿都摘完了,吴嫂子往碗里到了浓浓的糖水,本来这桂花该是用蜂蜜来腌制,但是这蜂蜜般都是大户人家才能买到,价钱也贵的离谱,普通人家做桂花糕都是用糖水来腌制的。
这边腌上了桂花,吴嫂子又舀了瓢子糯米粉放灶上蒸,蒸熟后点点的把面疙瘩揑碎,然后拌入腌制好的桂花,装进各色糕模子里,然后压实了,就成了块块的桂花糕。
司楠尝了块儿,忍不住直点头,虽然只是最简单的材料和做法,味道却是真好,甜糯可口。李素兰和平儿都说好吃,又加上吴燕儿吴亮,几人竟是气儿把做出来的二十来块桂花糕都吃了。平儿觉得还不过瘾,只好又叫吴来福取了梯子,现去树上摘了花,又做遍,吴来福和吴贵这才吃上。
经过做桂花糕事儿,司楠突然觉得如果做些二十世纪的小吃来卖卖或许真能赚到钱,看陵阳城和陵水城的饮食业都发展的比较好,陵水城还有厨艺大赛,只不过自己现在还只是六岁顽童枚,连厨艺都还没开始学,怎样才能不着痕迹的操办这事儿呢?还有那个疑似穿越老乡的城主,如果自己做出来新式的小吃,会不会被城主注意到,万被怀疑了,到底是承认还是不承认呢?司楠时想时愁,只觉得这钱真是不好赚,为什么看小说里那些穿越女主都混的风生水起,哪怕开始穷的要死要活,最后都能靠女主发家致富,到了自己这,为什么就这么困难呢!
司楠想了半晌,觉得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学厨艺,只有会做饭做菜了,才能有机会来点儿创新。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司楠郑重其事的对李素兰说要和吴嫂子学厨艺,李素兰想了会儿道,“是该学起来了,女红厨艺也是衡量个女子才德的个标准。从明天起,囡囡你和平儿每日早饭后和吴嫂子学习个时辰厨艺,下午再和我学个时辰女红,至于读书识字嘛,平儿可以先跟着囡囡学些字,囡囡你就要委屈下了,自己看看书吧,现在也没钱请先生来家里坐馆。”
司楠听了觉得可以,厨艺必须学,女红也不能放,自己现在识的字,基本够用了,又不去考进士,没有先生教,不读书也罢。
平儿听让自己跟着司楠识字,高兴的什么似的。这个时候读书是很费钱的,因为造纸业落后,纸是很贵的,书就不用提了。
第二天开始,司楠和平儿就上午学厨艺,下午学女红,待学完女红后休息半个时辰,平儿再跟着司楠识字。
没过两天,吴嫂子就来求李素兰,想让吴亮来和平儿起识字。李素兰问了司楠,司楠觉得自己教个也是教,教两个还能有个对比,就同意了。不过等第三天,吴亮却是和吴贵起来了,吴贵吭哧了半天,终于说明白了,现在这个府里没人来往,他和吴来福两个每天待在门房基本没事儿,他知道吴亮要来和司楠识字,就让吴来福也去求李素兰,吴来福与吴嫂子觉得让小姐教个儿子已经是冒犯了,就不肯再来说,吴贵只好自己来了。
司楠痛快的答应了,还是那句话,个教得,群也教得。因着纸笔都贵,这几个学识字也不用写文章,司楠就让吴来福做了几个小沙盘,只让平儿几人用沙盘练字,等学的字了,再用笔墨纸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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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每天的忙忙碌碌中过去了,不知不觉已进了十月,好像十月底十月初就是秋冬的分界线,刚进了十月,这陵水城就冷的出奇,司楠三人来陵水城时虽是大包小包,装了在司府时大半的衣裳过来,冬天的棉衣却只人带了两件,件夹袄件大棉袄,棉被是没有。
早饭时,已经穿了夹袄的平儿还是冷的手抖脚抖,李素兰却不敢让她去换大袄,这天才刚冷起来,若是现在就穿了大袄,正经的冬天可怎么过。
司楠也冷的受不了,这几天最暖和的时候竟然是在厨房和吴嫂子学做菜的时候,大锅烧起来,热气腾腾的。
好歹又坚持了两日,司楠早上起床时,自己去柜子翻了大袄出来穿了。又去寻李素兰,与她商量扯布做棉袄棉被。
“姨母,天愈发冷的受不了了,陵水城比安陵城往北的,咱们在安陵过冬的棉衣在这肯定是撑不住的,我好歹还有件大毛衣裳,您和姐姐可怎么过?”
李素兰也是脸担忧,“我也知道这天气比安陵城冷的,也想给平儿添件大毛衣裳,也想买些碳每天烧的暖暖和和的,可咱们的钱……唉……原本算着能用三四年,我平日里再做些绣品卖了补贴补贴,可这两个月,哪个月都超支,这边绣品又不是很时兴,上个月卖的几件荷包抹额得的钱还不够买碳的!这钱竟是似连两年都撑不过去了。还有吴嫂子家跟着咱们,也不能亏待了,真真是愁死人。原想着出府别居,自己当家做主,日子能好过些,却没想到竟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司楠也没想到自己独门独户过日子竟艰难成这样,也没有什么赚钱的好法子,只是现在天冷的实在受不了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钱嘛,过了冬天再说吧,想到这,遂对李素兰道,“姨母,别的都顾不上了,咱们的买碳吧,白天把人都聚在块儿,烧两个碳盆,晚上也挤挤,少睡两间屋子烧点碳,先过了这个冬天吧。这才刚开始冷,就已经这样了,后面的天还不知道怎样个冷法呢。咱们不能就这样直冻着啊。而且现在买些碳存着,比冬天里烧完了再买肯定要便宜。”
李素兰想了也是这么回事,两人又细细的计划了番,便让把人都叫来了。平儿和吴燕儿早儿起来就跟着吴贵吴亮在院子里跑步,这会儿已经跑的出汗了,整个人热热呼呼的,进门就去拉司楠的手,嘴里说着“妹妹我帮你捂手”。
待人到齐了,李素兰让各人都坐下,把与司楠商量的话说了出来,“吴大哥吴嫂子,我们打南边儿过来,没想到陵水城是这样冷,原本过冬的打算是不行了,刚才我和囡囡商量了下,有个主意,说出来你们看看成不成。”
吴来福与吴嫂子听了之后对视眼,道,“夫人若有什么用的到小的的地方尽管说。”
李素兰点点头,“我跟囡囡商量了下,觉得咱们统共这些个人,白天晚上的四下散开,每个屋子都只能点两个碳盆,也不暖和,不如白天集中在个屋里,点几个碳盆,晚上的话,囡囡平儿和我挤挤,吴嫂子和燕儿在我屋里再摆张床,吴大哥带两个小子还住前院,这样空了两间屋子,就可以把碳盆也集中下。嗯,最关键的是咱们得的买碳。还得去扯布买棉花,做几件大棉袄厚棉被。吴大哥,你看可行?”
吴来福沉思了会儿,问道,“冒昧的问句,不知道夫人和小姐们是不是要在这里长住?”
“自然是长住,定居在这里呢。”李素兰答道。
“那小的建议夫人不着急买碳,盘个火炕才是正经的。盘了炕,烧柴火就行,虽然盘炕花的钱了些,但年年烧柴火,碳钱却是省的。而且般盘了炕,顺带着可以在隔壁屋子里起两个灶,也不用另外烧水做饭,是便宜。”
司楠听吴来福提起来盘火炕,才想起来自己那世的东北地区,家家户户冬天都是烧炕的,零下十几度甚至二三十度的时候屋里都是暖烘烘的,自己怎么就没想起来在这里盘炕呢。不过幸好自己没想起来,这世的司楠可是真不知道炕是个什么玩意儿。
李素兰听了吴来福的话,忙让他仔细说说。
原来火炕是种宽约两米左右,长可随居室长度而定的种特殊的床。炕内是用砖建有炕间墙,炕间墙中有烟道,上面覆盖有比较平整的石板,石板上面覆盖以泥摸平,泥干后上铺炕席就可以使用。炕都有灶口和烟口,灶口是用来烧柴,烧柴产生的烟和热气通过炕间墙时烘热上面的石板产生热量,使炕产生热量。烟最后从火炕烟口通过烟囱排出室外。般炕的灶口与灶台相连,这样就可利用做饭的时候烧柴使用火炕发热,这样就不必再单独烧炕。不做饭的时候可以烧上水,天到晚的洗涮就净够用了。
如此这般说完,平儿先耐不住了,举着手嚷嚷着盘炕盘炕。司楠也觉得盘火炕最好不过,就是不知道盘个炕要少烧。李素兰听完也在心里思量,自己等人是要在陵水城长住的,盘个火炕虽然当时花费些,却也是吴来福说的那样,以后省钱无数,而且个火炕,按自己现在所住屋子的规格来盘,盘好了就是个大通铺,睡上七八个人都不挤,比自己开始想的间屋子摆两张床要好的。这般想了会儿,又问吴来福,“不知道盘个火炕要少钱?”
吴来福答道,“原本盘火炕是用青砖石板,按这屋子规格算下来,盘个炕加上改造房间下来少不了要二十两银子,垒灶还得另外算钱。不过般人家都是用黄泥胚子盘的炕,算下来就便宜了,有个十两银子就能全部做好。”
“姨母,二进院子没人住,咱们就把那五间房改下盘火炕吧。”司楠听说十两银子就能搞定,忙不迭的说。
李素兰也觉得差不了,就点头同意了,“吴大哥,还得麻烦你去找工匠,要用钱就让吴嫂子来找我。前面二进那五间房,在中间会客厅垒灶,把靠会客厅的两间屋子盘上火炕,你们家都搬过来住,省的没几个人,整天来来回回的都见不到。”
吴嫂子听见要给自己家盘火炕,还是和夫人小姐们起住二进院子,不等吴来福开口就连忙摆手,“夫人这可不行,不能乱了规矩。”
“婶子,小贵哥哥小亮哥哥还跟着我识字呢,哪里就讲究那么了。咱们两家人住在起,每天热热闹闹的好。”司楠也开口道。
吴嫂子还待拒绝,又看见儿子女儿都脸渴望的看着自己,到底拒绝的话儿就没说出口。
吴来福道自己先去找盘火炕的手艺人来看看地方,具体的估算下花用,就出门去了。李素兰则带着吴嫂子和几个孩子把二进会客厅里的桌椅都搬到进的空房间去。
没久,吴来福就带了个黝黑汉子回来了,李素兰避开了,司楠等五个孩子则跟着进出打探,最后与那汉子讲好,盘两个火炕,垒三个灶台,加上改造会客厅,包工包料,每天供顿午饭,共付银二十两。
司楠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工,那人答要先晒胚子,这几日太阳好,三五天就可以了。
司房菜作者:向北偶米笑笑
第三天刚过卯时中,吴来福找的那个盘炕师傅就带着八个帮工起过来了,拉了五车黄泥胚子过来,吴来福带着吴贵帮忙起卸了车,司楠平儿吴亮吴燕儿四个小的也跟着跑来跑去跑进跑出,异常的兴奋。还是吴嫂子怕她们磕着碰着,硬拘着回了三进院子。
盘炕的师傅姓许,是陵水城外小林村人,手盘炕的手艺祖传了四代,但是村里的汉子少都有些泥瓦手艺,也没钱专门请人盘炕,天冷之后地里没什么活计,他就进城寻么活干,正巧遇到要请人的吴来福,两下合计,生意就谈成了。
五辆大板车都卸完之后,许师傅留了三个人,让剩下的五人回去,吴来福忙问这是做什。四个人得干几天活呀,干天就得供天午饭,吴来福也知道主家现在艰难。
就听许师傅笑呵呵的道,“吴老弟,他们回去再拉黄泥胚子来,别看现在这些差不够了,万出个意外碎了几块,用起来就紧张了。”
吴来福听了有点不好意思,忙让吴嫂子烧水泡茶来。
上午那许师傅带着三个人把会客厅与两边房间的夹墙掏了烟洞,又说这样好的房子如果把出烟口掏在外面太难看了,几个人又商量着设计了个不接口的环形烟道,把出烟口和大灶的烟囱连接在起,这样热气在环形烟道里走圈,顺着烟囱排出去。
快中午的时候,司楠平儿燕儿都跟着吴嫂子做饭去了,不知道上午走的人中午回不回来,吴燕儿去问了遍,许师傅让只管做他们四个的饭就行了,那五人午饭前回不来。
司楠做主蒸了两笼杂面馒头,却还是白面,玉米面少。又烧了大锅稀饭,米也放了不少。最后炒了道猪肉白菜,道萝卜炖粉条。
果然吃过了午饭,上午驾车走了的五个人又赶着车黄泥胚子过来了。
司楠问吴嫂子知不知道小林村在哪,走个来回要久。吴嫂子想了想,“仿佛听说离城有十来里路,赶车的话个时辰能来回吧。”司楠听了,心想,现在的农村人真实在,这五个人回去再回来,正好赶上饭点儿,可是他们却吃了饭才来,怕是觉得上午没留下干活,不好意思吃主家饭。
冬天天黑的早,李素兰叫吴嫂子转告吴来福早点的让工人回家去,“咱们大钱都出了,确实也不在乎这顿两顿饭了,本就天冷,再干活,中午那点饭早就没了,咱们又不管晚饭,早点让回吧。”吴来福听了只管应是,果然天色暗了就叫回了。
不说司楠等人终于被解禁,着急忙慌的跑去二进院子看房子。许师傅带着人回家的路上,众汉子也说的热热闹闹,直说主人家心善,午饭吃的好,下工又早。
这样忙忙乱乱又过了*天,最后天下午,干活的几人把盘炕的两间屋子原来朝南开的门封了半截,上面半截和左右墙面样装了窗户,最后用新垒的灶烧了三锅热水,确定走烟出烟都没有问题后,吴来福去李素兰那支银子与许师傅结款,李素兰细细问了活计如何,做的可好,吴来福答都是好手艺。
司楠去二进院子溜了圈,见三间屋子确实收拾的好,就回来寻李素兰,道,“姨母,今儿是最后天了,天色还早,留他们吃饭吧,人家干活实在,咱们也表示表示,以后说不定还有需要人干活的时候。”
李素兰也觉得该如此,没二话同意了。又叫吴嫂子来,直说人,做了火锅吃,主食还蒸杂面馒头。
司楠听见李素兰说火锅二字,心里阵激荡,想当初,火锅也是司楠的最爱,尤其是大夏天吃火锅,吃完出了身的汗,再洗了澡,感觉每个毛孔都舒展开了。忙对李素兰道,“姨母晚上我们也吃火锅吧!今儿火炕盘好了,咱们也庆祝庆祝!”
李素兰点着她的头,笑道,“你就说你馋了火锅就好,说什么庆祝,吃顿火锅也能叫庆祝?”
司楠嘿嘿傻笑,又找平儿燕儿起去厨房帮忙。吴嫂子已经蒸上馒头,正切了酸菜往大锅里放,司楠看了奇怪,难道是要让工人在厨房就着大锅吃火锅,心里想着嘴里就问出来,“婶子咱家没有小火锅吗?怎的往大锅里放?”
吴嫂子没停手,答道,“确实没有小火锅,已经拿了钱让吴贵去捡现成的买了。这菜都得放锅里煮熟才好放到小火锅里啊,不然靠那点子碳火,肉得煮久才能熟?”
司楠听了这话顿时傻眼了,此火锅非彼火锅啊。
“都出去玩吧,不炒菜我个人忙的过来,别都在厨房挤着。”吴嫂子又往外撵人。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司楠才知道原来这里所谓的火锅,就是先烧大锅酸菜肉汤,然后盛到火锅里,靠碳火保温,这样就是大冬天吃的慢些也不怕汤冷了,而且汤就是菜,菜就是汤,做起来省事,吃起来也省事。
吃过了饭,司楠抢着去厨房帮吴嫂子收拾,手里不停嘴里也不停的与吴嫂子搭话,终于又扯到火锅上,“婶子,咱们这里的火锅都是这样的吗?”
“差不都是这样吧,听说也有爱吃鱼的,是放鱼肉起煮的。”
“那,都是这样先在大锅里煮熟了再盛进小火锅里?”
“对啊,这有什么好问的。”
司楠听了这话,心里好阵激动,这里的人不会吃火锅!自己要是开个火锅店,肯定能火!想完了发财,司楠才又想起个问题,那个疑似老乡的城主大人来了这么久,厨师学校都开了,怎么不开火锅店?哎顾不了那么了,赚钱是大事,先考虑火锅的事吧。司楠实在想不明白,只好丢开不管,只琢磨如何靠火锅来赚钱。
当晚睡觉时,司楠心里存了事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因为火炕得先烧两天去去湿气儿,还是司楠平儿李素兰三人睡张床,司楠睡不着,搅的另外两人也没法睡。最后李素兰实在忍不住了,,推了推司楠,问道,“囡囡,是不是晚上吃了肚子不舒服?”
司楠顿时觉得自己头上垂下三条黑线。想了火锅这事儿还要和李素兰商量,反正现在睡不着,不如就现在说了吧。于是问李素兰道,“姨母,吴婶子说咱们这火锅都是这样子的吃法,可是真的?”
李素兰不知她想的什么,只是她确实不知道火锅还有什么其他吃法,就答道,“是的,只菜式可能会不大样,吃却都是这样吃的。”
“姨母,我在司府的时候,仿佛在本古书上看过火锅的其他吃法,本来都忘了的,今天吃火锅时突然才想起来。只是那书是老爷书房里的,走的时候没有带上,我也只是大概能想起,你说,如果咱们把那个火锅做出来,能赚钱吗?”
李素兰听司楠番话,心里有些酸涩,满打满算六岁半的孩子,连吃个火锅都要想着赚钱。李素兰是真不知道司楠所谓的旁的吃法是怎样,只觉得为赚钱的事儿苦了孩子。
司房菜作者:向北偶米笑笑
却说司楠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与李素兰提了火锅的新吃法,问李素兰能否靠这个赚钱,李素兰心疼司楠为赚钱操心操力,也不知道司楠的法子是好是歹,顾不得夜凉,就要起身点灯让司楠细细的说说,也不怪她听到赚钱就着急,这刚盘了两个炕,钱又花去许,再没有收入,日子真是要难过了。
李素兰这边还没穿上衣服,就听平儿嘀咕道,“娘,你也真是的,这会儿正是最冷的时候,起床干甚?妹妹说的新法子,就不能等明天咱们自己做来看看,总是比空口说白话的清楚吧!”
李素兰和司楠听了,都觉得自己太着急了,是好是歹无论如何等第二天试了再说。就都又躺下,没会儿,连司楠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三人都起了个大早,司楠也顾不得天冷要捂被窝了,拉着平儿和李素兰,去教识字的屋子里拿了笔墨纸砚来列单子,好让吴来福去才买。司楠以前最爱吃麻辣锅和咖喱锅,穿来这么久,辣椒花椒到是见过,咖喱却是没有听过,想了想,准备按个麻辣锅个海鲜锅个清汤锅来准备材料。
司楠以前也百度过,知道麻辣锅底的配料不外乎菜油,豆瓣酱,干辣椒,生姜,大蒜,大葱,冰糖,八角,桂皮,小茴香,草果,香叶,香草,公丁香等常见的,列了下来,又注明后面几样若是买不到可以到药店找找。海鲜锅底的话,就需要大虾,菠菜,白菜,鱼丸,干贝,虾仁,香菇,黄豆芽等。清汤锅底最简单,葱段,姜片,枸杞,就行。汤料就用母鸡汤,进院子里吴嫂子养了好几只呢。
司楠看了看,都是些常见的东西,拿了单子银子就去找吴来福,走到半路突然拍脑袋,“差点忘了!最重要的是蘸料!”又转回书房,提笔写上各种各样的酱,这才又去门房寻吴来福。
吴来福也不问司楠买这些东西做什么用,自赶着车去了。司楠又去厨房找吴嫂子,让她杀鸡熬汤,吴嫂子见李素兰也点头,便磨刀霍霍向母鸡去了。
司楠想着左右无事,不如做些自己爱吃的蘸料来,在厨房里翻翻拣拣,拿了十几朵干香菇泡发了,让吴燕儿给她切成丁,又剁了点肉末,锅里倒油爆炒了葱姜蒜末,炒出香味后加入肉末香菇丁,加了勺吴来福的白酒,肉末香菇熟了之后再拌入豆瓣酱甜面酱,翻炒两下就可以出锅了。
司楠刚把香菇肉酱做好,平儿和吴亮就寻着香味找来了,司楠拿了个小碗盛了点递给平儿,又把剩的馒头拿了个给他俩人半,让他们粘酱吃。抬头看见吴燕儿也眼巴巴的看着,就让她去把人都喊来。
吴亮人小,又没吃过什么好的,拿馒头裹了酱吃的喷香,边吃还边直说“真好吃真好吃”。平儿吃的根本顾不上说话。
忽儿吴燕儿回来了,也不要司楠招呼了,自己把剩馒头都搬了出来,掰了半给司楠,自己也吃上了。
“什么东西这么香?”吴嫂子杀了鸡炖在二进新垒的灶上,听说司楠叫,又顺手添了两把柴才过来,还在厨房外就闻见香味儿。
“婶子,快来尝尝我做的香菇肉酱。”司楠见吴嫂子来了忙招呼着。
“怪不得那么香,感情都是好东西呢。我尝尝。”吴嫂子边说边儿接过吴燕儿递过来的馒头,也学着吴亮把馒头掰成两片儿,抹了层香菇酱,夹起来送进嘴里咬了口。“嗯,真不错,要是再加上点辣椒,那吃着才下饭!”吴嫂子气儿把半个馒头都吃了,嘴里还回味着。
这会儿李素兰和吴贵都到了,都吃上了馒头夹肉酱,都说好吃。
司楠脑子转,问吴嫂子,“婶子,你说我做的这酱好吃,要是拿去卖,能有人买吗?”
“要说这么好吃的东西,该会有人买,就是不知道怎么个卖法,卖少钱。”
司楠听吴嫂子问,想了想道,“刚才用了十几朵干香菇,大概就两左右,猪肉也是用了差不二两,葱姜蒜油豆瓣酱甜面酱都没有少,做出来的酱,如果用咱家装豆瓣酱的小坛子来装,差不也能装坛子。婶子你负责采买的,你算算看本钱要少。”
“咱们这里山货干货便宜,干香菇大概是120文钱斤,两就是12文钱,猪肉是80文斤,二两是16文,葱姜蒜那些共算上10文钱足足的了,再加上个坛子8文钱,这样算下来,就要46文钱坛了。嗯,甜面酱坛22文,豆瓣酱坛20文。”吴嫂子算完说道。
“吴嫂子,你看,能卖吗?”李素兰也紧张的问。
“这个本钱高,普通酱菜店恐怕不好卖,但是卖到供应早餐的大酒楼去,应该是可以的。如果夫人小姐有意,可以先送到得月楼去试试。”
司楠听了心里动,自己现在有技术,却没有实力,却不妨先找个合作伙伴,等赚了钱,再图谋以后。于是对吴嫂子道,“婶子,那得月楼会愿意买咱们的酱吗?他们自己会不会做?”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要不明天我去问问?”吴嫂子心里也没底了。
“婶子,那我会儿做些,让小贵哥哥去买几个坛子,明天你给郝管事送两坛,只说咱家做了送他尝的,别的都不必说,要是能卖的话,郝管事肯定会上门来的。姨母,你看可行?”司楠这最后句却是对李素兰说的。
李素兰和吴嫂子都点头,这样说送给郝管事尝尝,得月楼买不买都不会伤了彼此的面子。
吴嫂子打发吴贵去买坛子,司楠拦了下来,让等吴来福回来再去,等会儿要是还差什么,再起买回来。
司楠那张单子上有些厨房里有的,吴来福找吴嫂子确认过,所以吴嫂子知道司楠让吴来福去买东西,却不知道司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这会儿听司楠提起,忙问道,“二小姐,不知道你要买那么东西做什么?”
“嘿嘿,做好吃的!”司楠笑道。
吴来福还没回来,几个人都凑在厨房热闹,二进院子还炖着鸡汤,吴嫂子只好会儿跑去添两把柴,最后直熬的鸡肉都化在汤里,才灭了明火,用烧红的大柴棒热着。
司楠在厨房里又做了些香菇肉酱,第次做的已经冷好了,盛出来留着等会儿吃火锅用,第二次做的则留着等下装坛子送给郝管事。
又过了会儿,吴来福提了东西回来,司楠看了,基本都买了,就麻辣锅底料的香草没有买到,不过味香料,少了应该也不错。酱料只买到了普通的韭菜花,豆腐乳,豆瓣酱甜面酱家里有,就没有买。
东西都买回来了,司楠把李素兰平儿吴来福吴贵吴亮从厨房赶了出去,留吴嫂子吴燕儿帮忙,平儿不乐意,李素兰却是知道她大大咧咧毛手毛脚,留下帮忙难说不是帮倒忙,平日学厨艺她就不肯上心。
吴嫂子和吴燕儿不知道司楠准备拿这新式火锅来赚钱,也没觉得留自己帮忙有什么问题,司楠却是因为新式火锅完全没有技术含量,所以没有对自己人也要保密的必要。而且,司楠还打着与得月楼合作的主意,还要靠吴嫂子出面来往,所以吴嫂子必须得知道新式火锅的基本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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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楠留了吴嫂子和吴燕儿在厨房帮忙,指挥着吴燕儿,把吴来福买回来的东西都分门别类的放好。
司楠准备先来炒制香辣火锅的锅底,这是三种火锅锅底中最复杂的个,她指挥着吴燕儿烧火,让吴嫂子把菜油先炼熟,猪油切成小块,豆瓣剁细,又把干辣椒放入沸水锅中焯了,捞出剁成茸。司楠自己也没闲着,拍生姜,剥大蒜皮,大葱挽结,敲碎冰糖,把八角、桂皮掰成小块,草果拍破,装进小碗摆在灶台上。
等准备工作都做完了,司楠让吴嫂子另外拿了炒锅,炙锅后倒入菜油烧热,放入牛油熬化,投入生姜、蒜瓣、葱结爆香,接着下入豆瓣和辣椒茸,转用小火慢慢炒了约半个时辰,直到豆瓣水气都炒干了,香气四溢且辣椒微微发白,司楠把锅里的葱结捡了出来。随即又下入八角、桂皮、小茴、紫草、香草、公丁香等,再用小火炒约刻钟,锅中香料色泽慢慢变深,司楠让吴嫂子再下入冰糖,又加了碗水,继续用小火慢慢熬。司楠看到锅中的水分蒸发完了,这才让吴嫂子将锅端离火口,又加上盖焐了起来。
期间,平儿和吴亮耐不住跑来看了遍,被司楠硬赶了回去。
“好啦婶子,这锅就先放着吧,咱们再做另外的两种锅底。”司楠忍不住又去掀锅盖,闻着真香啊。
“二小姐,这什么锅底,真香啊。定很好吃。”刚才炒制的过程中,司楠时不时的就提醒吴燕儿控制火候,吴燕儿紧张的不敢出声,这会儿炒完了,也忍不住了。
“对呀,香辣香辣嘛,这可不只是香,最主要的是辣!等到吃的时候就知道啦。”司楠有点小得意,自己最爱的就是香辣锅底。
海鲜锅底和清汤锅底都不需要炒制,只要把配料直接加入高汤中煮开就行,所以司楠让吴嫂子去二进院子的大灶上把鸡汤都盛了过来,分别装了两个小铜火锅里,做清汤锅底的锅里只放了葱段,姜片,香菇和几粒枸杞,海鲜锅里底料则放了除了葱段,姜片,香菇,又放了虾仁,还有司楠让吴嫂子现杀了鱼,片了鱼肉剁泥捏了些鱼丸加进去。
司楠让吴嫂子和吴燕儿把两个铜火锅端到三进院子里的小厨房去,又让吴嫂子到了地儿就加碳把锅烧上。司楠不喜欢屋里股子的菜味,又嫌在二进院子吃饭费事儿,搬来第二天就把饭厅改到了三进的小厨房,正好也没耽误二进院子盘火炕。
吴嫂子和吴燕儿端着锅走了,司楠费劲巴拉的把大灶上的香辣锅底料盛了出来,分了份装在铜火锅里,她怕加了汤自己端着吃力,又到厨房门口喊“小贵哥哥快来帮忙”。
吴贵从门房溜儿跑过来,司楠自己端着空锅,让吴贵把大盆的鸡汤端上,前后去了饭厅。
吴嫂子正走到二进院子门口,看见司楠,要接她手里的锅,司楠让了让,说道,“婶子我来,还得麻烦你去大厨房准备涮菜。”
吴嫂子脸奇怪,问道,“什么是涮菜?”
“婶子先去,我放下锅就来。”司楠说着,脚下又快了快。
等司楠放下锅加了汤烧上再回到大厨房,吴嫂子正准备切肉片儿,涮菜是什么她不知道,不过吃火锅肯定是少不了肉的。十月的天已经冷的滴水成冰,家里存的肉都是挂在房檐上冻起来,个时辰不到就能冻的硬邦邦的,吴嫂子正倒热水准备把肉化开,司楠见了连忙叫停,“婶子,这肉不用化,就这么切。”
“二小姐,这么硬邦邦的可不好切,刀下去不定能切少下来。”吴嫂子说道。
“婶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就是要切不了少,切的薄薄的片才好,越薄越好!”司楠笑道,“今儿吃这火锅,可不像往常的,是直接把生的菜放到铜火锅里煮,肉要是切的太大太厚,得煮久?况且也不容易进味儿。婶子就按我说的来吧,错不了。”
吴嫂子将信将疑,到底按司楠说的,拿刀细细的沿着冻肉的边儿切,司楠说越薄越好,她也不管形状,只管往薄了切。要不说,吴嫂子的刀功真是不错,切下来的肉片都弯成了卷儿,到也有些现代羊肉卷的样子,只不过是猪肉卷罢了。
司楠这边把家里的鲜菜干货都翻了出来,兑了温水把干货泡发了,鲜菜只有小把青菜,萝卜白菜但是不少,司楠捡了四个白萝卜两个红萝卜洗了切片,青菜和白菜捡完整的菜叶子洗了,等吴嫂子切完肉,两个人拿大食盒提了所有的东西回饭厅了。
三进院子里正热闹着,刚才送锅到饭厅时,平儿和吴亮已经忍不住去桌子旁坐了,闻着锅里的味儿喷香喷香,可拿着筷子捞了半天,除了放在汤里提味的虾仁香菇黄豆芽,什么也没有,李素兰看着不像样子,把两人赶了出去。平儿带着吴亮又去找吴燕儿丢沙包,踢毽子。
司楠和吴嫂子过来时,平儿正在和吴燕儿对着踢毽子,吴亮在旁边已经数到了百五十五。平儿看见司楠过来,再等吴燕儿给她踢过来时把抓住毽子,嘴里嚷嚷道,“不踢了不踢了,吃火锅了!”
因着火锅只有三个,也没法和吴来福家分桌而食,等吴嫂子和吴燕儿把涮菜,肉都放到桌上,司楠也把各种酱料都摆上了。
司楠自己拿小碗,把酱料挨个都盛了些在碗里,因为爱吃香菇肉酱还放了两勺。再抬头就见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这才想起来其他人是不会吃的,连忙道,“姨母、姐姐,大叔、婶子,哥哥姐姐们,这个新式火锅的菜是要蘸调料吃的,你们爱吃甜的就盛甜面酱,爱吃香的就盛芝麻酱,哦对了,爱吃辣的就去剥点大蒜切碎了加上了,总之蘸料自己调,吃什么味儿的都行。”
众人按口味调了蘸料,司楠又交众人怎样涮菜吃,“今天这锅底是三个口味的,爱吃清淡的就吃清汤锅,爱吃海鲜味的就用海鲜锅,爱吃香辣就用香辣锅。要先吃菜类,喏,像我这样。”司楠说着,夹起片青菜叶子放进香辣锅中,会儿菜叶子软塌了,就夹出来,放在蘸料碗里沾了沾,然后送入口中。“好啦,爱吃什么就下什么吧,我要吃肉啦!”
司楠说完,大家都动了筷子,就连矜持如李素兰,也迫不及待的夹子筷子大白菜放进锅里,她吃不得辣,就用了清汤锅。吴来福和吴贵见司楠吃的香辣锅,开始还不大放的开,只捡海鲜锅下菜吃,虽然也觉得鲜得很,但吴贵在抢了吴燕儿块香辣锅里捞出来的肉之后再也忍不住了,也吃起了香辣锅。
顿饭吃的两家人热热闹闹,又热又辣的出了身汗,大冬天里只觉得异常舒爽。中间加了三次汤,众人吃的肚子浑圆才停下筷子。
司楠也吃的肚子胀,坐在椅子上直揉肚子。李素兰觉得这火锅如果推出去肯定能赚钱,脸上的笑就益发的止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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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人热热闹闹吃了顿新式火锅,待个个都抱着肚子瘫倒在椅子上时,只有吴嫂子和吴燕儿还坚持着收拾了桌子。司楠倚着椅背,眯着眼睛,吃了就容易困哈,心里暗暗琢磨着这火锅的生意到底怎么来做。
“唉,没钱真的是什么都做不了啊!”司楠心想,怪不得有句话说,越有钱越有钱,越没钱越没钱。有钱想做什么都容易,就说这火锅吧,要是有钱,选个铺面,哪怕开始只能是开个小小的店面,自己都有把握做好做大,可是现在没有启动资金,火锅就必须与别人合作,还极有可能是要锤子买断,“唉,个红红火火的火锅店,就只能拱手送人了。”司楠在心里,又叹了口气。
晚饭时,也没人喊饿,吴嫂子只煮了白粥,蒸了馒头,配着司楠的香菇肉酱,好歹又都吃了些。
夜无话,第二天早,吴嫂子家刚吃了早饭,司楠催着吴来福套车陪吴嫂子去找郝管事。吴来福也知道这对东家家来说关系重大,也不话,吴嫂子换了见客衣裳,带了两坛子香菇肉酱,走路上自家又拿钱买了绿豆糕,直往得月楼去了。
得月楼刚开张时是不供应早饭的,毕竟地理位置偏了些,后来生意最好时,午饭晚饭都要排队,有时候排了还轮不上,就有那又有钱又有闲的半上午就来了,要壶茶水,直坐到午饭时继续吃午饭。再后来,就有人越来越早,得月楼本着有钱不赚是王八蛋的原则,开始提供早饭,最初只有三两样粥和主食,后来陵水城向外发展扩张,得月楼离城区近了,吃饭的人了,才又慢慢增加了早饭的花样儿。
这天早上,郝管事刚在大堂里待了半个时辰,看着没什么人吃饭了,才往后院自己休息的屋子去了。刚坐下喝了盏茶,外面小二来敲门说有人找。
郝管事开了门,就见吴嫂子跟在小二身后。吴嫂子也算经常来找郝管事,后院里伺候的都认识,来了也不叫在门外等着通报。吴嫂子见了郝管事,先谢了开门的小二,才笑着向郝管事,“郝大叔,身子还好?去年这时候您可咳了有段日子,今儿我看脸色挺好。”
郝管事也笑,“还是三娘惦记我。今年天虽冷,好在穿的厚实,碳盆也烧的足,觉得比前几年都好过些呢。”
说话间吴嫂子进了屋,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在桌上,指着两个坛子与郝管事道,“郝大叔,我家二小姐正在学厨艺,书上看了个方子,自己琢磨着做了,家里吃着觉得还好,送两坛来您尝尝,配白粥馒头最好不过。”吴嫂子想起司楠跟她说的话,只说送郝管事尝尝,所以也没有说还能当火锅蘸料。
郝管事呵呵的笑了,又问了吴贵和吴亮近况,吴嫂子看着话说的差不了,就说吴来福还在外面等着,起身告辞了。回去后原原本本把和郝管事说的话回了李素兰和司楠,司楠想了想与先前商量的没什么出入,也就放开了,只等郝管事那边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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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这天郝管事收了吴嫂子的香菇肉酱,又想到这几天直住在店里准备年终盘账,有些日子没回家了,于是下午早早的安排了应事项,提着酱坛子和绿豆糕回家了。
郝管事也没叫车送,路摇摇晃晃走到家门口,还没叫门就见院子里小儿子傻猪般的嚎叫着。俗话说老儿子大孙子,老头子的命根子,郝管事四十岁上才有了这个小儿子,长到现在十岁了,书读的到是有模有样,就是脾气娇惯的不行,从小儿有不顺心的事儿,就挨个儿的折腾哥哥姐姐,郝管事这个爹和他娘也舍不得管太狠,现在哥哥成亲分出去住了,姐姐也都及笈出嫁了,只剩这个叫郝文清的小儿子在家了。
郝管事忙高声叫“开门”,等门开了把手里的东西往门房手里塞,自己溜儿进了院子。就看见郝文清个人在院子干嚎,自己的老妻子正扶着丫头的手在堂屋门口,看见他进来了,把脸甩转身回屋去了。
郝管事就觉得脸上有点下不来,自己好几天没回来了。这刚回来,儿子也不理妻子也不管,这叫什么事儿!
“咳咳!谁来说说,怎么回事儿!”郝管事清了清嗓子道。
“老爷,小少爷这几天有点伤风上火,夫人请了仁和堂的赵郎中来看了,没什么大事,开了点清热去火的汤药,又嘱咐吃的清淡点。您也知道,小少爷是无肉不欢,这吃了两三天的素,这不,今天说什么也不肯吃了。才说要吃红烧肉,夫人不同意,只让熬白粥,就……”跟着拿东西的门房见院子里的小少爷不回话,夫人又进了屋,估么老爷这问题还得自己回答,忙五十的说了。
郝管事先听说小儿子病了,心里阵紧张,后又听说没事,心里那口气儿又松了。门房那没说完的话,郝管事也听明白了,知道是儿子不肯吃白粥惹恼了老妻,突然想起上午吴嫂子送香菇肉酱时说的配白粥最好不过的话来。郝管事让门房把东西送到厨房,让厨娘盛了粥再配上坛子里的酱送到堂屋去。
郝管事虽然只是得月楼的管事,因为干的时间长,又颇会做事儿,拿着得月楼的半成干股,所以家里的孩子都是风风光光的嫁娶了,自己也独门独院的住着,家里还用着个门房个厨娘,老妻也买了个丫头,儿子也配了个小厮兼书童。
郝文清从郝管事进了院子就不嚎了,虽然爹爹疼爱,可做错事也要被罚的,他爹还不知道他摔了粥碗呢。虽然现在家里日子好过了,可也是穷过的,郝管事是不允许铺张浪费的。
郝管事这边吩咐完门房,三步两步走到小儿子跟前,又哄又劝道,“乖儿子,郎中说了要吃的清淡点,咱就吃的清淡点,早点把病治好,不就可以早点吃上红烧肉?”见儿子只哼哼不说话,又道,“今儿爹得了好东西,这不早早的回来了让你尝尝,刚让厨娘送去堂屋了,咱们进屋看看去?”
郝文清扭了扭身子,低低的应了声。见郝管事要去牵他的手,忙扭头溜儿的跑了。都这么大的人了,可不能再叫爹牵了。
郝管事跟在后面进了屋,就见老妻在堂屋主位上坐着,丫头在边不说话,儿子在门口捏着衣角不自在的扭着。郝管事拍了儿子把,嘴里道,“还不去和你娘道歉,傻着干什么。”
郝文清磨磨蹭蹭走到他娘跟前,低着头说了句“娘亲我错了。”郝管事的老妻又哪里能真的生小儿子的气,这会儿见儿子道歉了,嗯了声就算过去了。郝文清见娘亲不提粥和碗的事,心下松,知道今天这事儿算过去了。正好厨娘又送白粥和酱过来,郝文清就高高兴兴的接过来吃了。待看到那小碟说不出来是什么的酱,顺口就问了句,“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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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郝管事的小儿子郝文清看着和白粥起端过来的香菇肉酱问道。他家平时好东西好吃的也是不老少,家里请的厨娘是做酱菜的把好手,可他却从来没见过今天这酱。
郝管事见儿子问起,随口说道,“哦,是你三娘姐姐家里做的,说是很不错,今天刚送了两坛子给我。说是配白粥好吃的很,还有肉,你尝尝。”郝管事心里没把吴嫂子的话当真,前儿吃饭的时候他可是看了,吴嫂子家日子看起来是比以前好过了,可他也看出来李素兰司楠平儿三人没什么出众的地方,这样普通的小门小户,能有什么好东西,恐怕是吴嫂子觉得以前得他照顾良,有个新鲜吃食也想着送来还还人情。
郝文清听说有肉,忙不迭先吃了口,待确实吃出了肉味儿,就端了碗口粥口酱的吃起来。没等吃了几口,却是挑了大筷头香菇肉酱拌到粥里,大口的往嘴里扒了起来。郝管事夫妻俩见儿子这幅吃相,下意识的对看了眼,就这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自己家的孩子什么脾性自己清楚,郝文清出生的时候郝管事已经在得月楼做了五六年的管事了,不说每年年终的半成干股,就是每月的工钱也很优裕,家里条件好了也就舍不得委屈了孩子,什么都捡好的来,郝文清长这么大都没吃过几次白粥,有限的几次都是病了需要忌口的,可哪次也没像今天这个吃法儿呀?
郝管事突然就想到吴嫂子说的配白粥最好不过的话来。“春妮,去厨房再端碗粥来。”郝管事对在老妻身后的丫头道。
小丫头应了声往厨房去了,再回来时手里个托盘端了碗粥并碟子香菇肉酱。她是知道自家老爷见少爷吃的欢,自己也要尝尝,屋里这碟子香菇肉酱都快让少爷挑完了,所以自作主张又要了碟子端来。
郝管事也不含糊,学儿子那样挑了筷子香菇肉酱拌到粥里吃了起来。这粥是郝管事的老妻尤氏半下午就交代厨房熬上的,到吃的时候都过了两个时辰了,早把米都熬化了,吃起来浓香黏滑,米香醇厚,香菇肉酱又是香菇嫩滑肉酱鲜香,郝管事心道果然是很好,怪不得儿子吃起来副饿相。又想起来自己和儿子都吃了,老妻还没尝到呢,郝管事又叫小丫头去端粥来。
“不用去了,我吃过了,你们爷俩吃吧。看样子还真是好东西,瞧清儿吃的香。”尤氏这会儿也忘了先前还和儿子闹呢,笑眯眯的道。
“春妮去端,我还要吃!”郝文清恰好碗粥吃完,终于也腾出来嘴说话了,却开口就说还要吃。
“好好好,去端,春妮去端两碗粥过来,我儿难得爱吃,吃些。”尤氏道。
“春妮回来。这碗粥可是不老少,不能再吃了,等下吃撑了还麻烦。好吃就吃几顿,又不是什么好的,别学那起子眼皮子浅的,有好吃的非要吃到撑的不行才停。”郝管事前句制止了春妮,后面的话却是和老妻儿子说的。
郝文清摸摸肚子确实也吃饱了,就扔了筷子,说是回房看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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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关着年终盘账,郝管事在家住了晚,第二天早就又回得月楼了,不过是在家又吃了碗的香菇肉酱配白粥才走的。尤氏也吃了碗,也觉得不错,想着自己也做些来吃才好,就叫来厨娘,两人起琢麽着都需要些什么配料作料了。这香菇,肉末都是看得见的,葱姜等大块配料司楠在装坛子前都捡了出来,是备着有人不爱吃姜,怕混在酱里面看不清楚误食了的。尤氏和厨娘嘀咕了半天,厨娘还试做了回,却总觉得味道不对。
正琢麽着,忽然门房来回,说是郝管事派人来拿那坛没开封的香菇肉酱。尤氏和厨娘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这才刚吃过走的,怎么又回来要酱了。
得月楼来取香菇肉酱的小二说了遍要香菇肉酱,见管事家的当家夫人不说话,连忙道,“夫人,这个事儿有点急,能不能叫我先拿了东西回去,有什么问题等管事的回来再跟您解释?”
尤氏这才醒过神来。忙叫厨娘领了那小二去厨房拿吴嫂子送来的那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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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天早上郝管事刚到得月楼门口,正好遇见常家船行二当家的常二爷常致霖来吃早饭,郝管事见常致霖不是骑马而是坐车来的就问句,“常二爷怎么今儿不骑马了?哎,脸色怎的这么难看?”
常致霖眯了眯眼,恨恨的道,“前天夜里没赶上宿头,歇在小青山那儿,半夜里竟然让伙水匪摸上了船,打斗的时候不小心给戳了下,其实嘛事儿都没有,就是大哥他们太紧张了。”常致霖说话间没停步,到大堂里寻了个空桌儿坐了,似是想起来什么又与郝管事说道,“郝老哥,郎中说要忌口,在家里他们不给我喝酒吃辣,我来你这你可不能拦着,也不能给我大哥说去。”
郝管事听常致霖说常家里面拘的紧,知道常致霖的伤肯定不是他说的戳了下那么简单,心里就有了计较,连忙道,“常二爷,治病疗伤郎中最拿手,既然说了要忌口,恐怕是不好不听的。”
常致霖听这话,眼睛瞪了就要说话。
“常二爷听小老儿说完。”郝管事边连连摆手边继续说道,“常二爷,您要是从得月楼回去伤势加重了,小老儿可承受不起大爷的怒火。您就别叫小老儿为难。我家里昨天刚得样新的酱菜,昨天晚上配着白粥吃着极好,不如拿来您试试?若是不好咱再说别的?”
常致霖听郝管事这样说,觉得不过是耽误会儿功夫,等下只说不合口味,再要顺着自己的心意吃别的也是样,就同意了。这才有小二去郝管事家里取香菇肉酱的事儿。
等小二回到得月楼,郝管事亲自端了粥和酱给常致霖,叫常致霖把酱拌到粥里吃。最后常致霖也和郝文清样,吃的那叫个凶猛,临走时扔了五两银子,把那坛吃剩的香菇肉酱也拎走了。常致霖吃了五碗白粥,就算在得月楼,也只不过百文钱,算上那坛子香菇肉酱,顶天了也就收个五钱银子,结果却给了五两,可见常致霖对香菇肉酱很是满意。郝管事就动了心思。
因为知道郝文清病着,又想着不知道自家做不做得这香菇肉酱,当晚郝管事又回了家,待听尤氏说自家做的香菇肉酱总不对味儿,慢慢的思索了会儿,决定第二天先和东家禀报声就去找吴嫂子趟。
司楠这会儿可不知道郝管事的心思,香菇肉酱送出去之后她就后悔了,这酱配料简单,炒制也简单,她怕郝管事吃了觉得好,让得月楼的厨师试着做,香菇肉酱没有特殊配料二没有特殊制作方法,万让人家自己做出来了,可就白费心思了。
司楠打着卖火锅送肉酱的主意,想让得月楼承自己的情,现在怕人家自己做了香菇肉酱出来,担心的昨儿夜翻来覆去没睡好,好在现在睡到炕上了,地方大,翻身也不会像木床样发出声响,影响到其他人。今儿个白天也是魂不守舍的,李素兰见了只当她在担心郝管事看不上香菇肉酱,也就没有问。
————————————明天后天大后天要带妹妹去做激光治近视手术,可能会少晚,也可能不,坚持看的朋友请见谅————————————
司房菜作者:向北偶米笑笑
第二天早,郝管事起了个大早,赶去得月楼与东家赵艺德说了常致霖昨天早上吃了五碗粥的事儿说了,并且直说了香菇肉酱是自己个侄女儿做的,自己想购买香菇肉酱的方子做了在得月楼卖。
赵艺德年方三十五,是赵家开得月楼后第六代长房长子,接手得月楼才五年不过,还没有郝管事在得月楼的时间长。不过两人共事五年,赵艺德也是非常了解郝管事的为人,他既然郑重其事的上报了,那就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赵艺德想了想,问道,“郝大叔,你能确定人家会把方子卖给我们?说不定人只是想卖酱而不是卖方子。”
“掌柜的说的是,我也不确定人家会不会卖方子,但是我会尽量说服她们卖方子给我们。只是我那个侄女儿家过的确实有些拮据,如果确实是做了要卖钱的,说不得会要些银子。”
“哦?家境不好,怎么会想到做这香菇肉酱,听你说的,坛子酱的本钱算下来少说也得三四十文钱呀,自己家哪里吃的起这个。”赵艺德不解的问。
“这个掌柜的放心,我那侄女儿前日送与我这香菇肉酱时说是她做活计的那家二小姐在本书上看的方子,因为都是常见的东西,所以自己琢麽着做了,没想到吃着挺好,这才送给我尝尝。”郝管事解释道。
赵艺德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如果卖方子,价钱比照收新菜谱的例给,如果只卖成品酱就算了。来咱们得月楼吃饭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富绅土豪,就算吃惯了燕窝鱼翅想尝尝清粥小菜,咱们得月楼也不差这坛子酱。”
郝管事应了声是,告退出去后让小二套车,自坐了往司楠家去寻吴嫂子。
司楠这会儿正和平儿吴燕儿吴贵在院子里踢毽子,刚吃过饭,司楠不想立马就爬炕上去,就拉着另外三人起踢了玩。司楠人小,冬天穿的又,抬脚人就要左右晃,踢给她的毽子十个有五六个她都接不住。平儿和她踢了会儿就不愿意踢了,扔了毽子说要回去绣荷包,转身就跑了。
“哎,姐姐真没耐心,才踢几下就跑了,小心在炕上躺成胖子。”司楠在后头冲平儿喊道。
“你才要吃成个胖子呢!”平儿自从到了陵水城,还真是有点心宽体胖,原来做的衣服都往外放了二指宽,不过平儿以前太瘦了,这会儿衣服放了二指四其实也看起来也不胖,但是女孩子都爱美,听司楠说自己要变成胖子,平儿立马就急了,也不着急进屋了,在门口就和司楠犟了起来,“你承不承认,跟着吴婶子学做饭的时候,是不是你整天想着做这个花样吃做那个花样吃!自从有了香菇肉酱,你每顿吃的比我都!你才要变成胖子!”
听平儿这样说,司楠也不恼,只不住的瞅瞅自己再瞅瞅平儿。平儿知道司楠的意思是在说她看起来就比自己瘦,连羞带恼,甩手就进了屋子。司楠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李素兰在窗户里看几个孩子玩闹,心情大好,只觉得这日子要是能直如此,也再没有别的要求了。
平儿进了屋,吴燕儿和吴贵不敢也跑了,却也不是很想踢了,司楠见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就挥手让都进屋,拿沙盘练字去。
刚练了没久,司楠就听见吴嫂子在隔壁和李素兰说话。
“夫人,郝大叔来寻我,说是要买做香菇肉酱的方子。我道这是二小姐的方子,卖不卖我做不得主,要回了夫人小姐才能说。”吴嫂子说道。
“婶子,郝管事在哪呢,我去和他说。”李素兰还没开口,司楠已经从隔壁跑过来了。
李素兰想着,自己个妇道人家,本来也不懂什么,香菇肉酱又是司楠和吴嫂子做的,自己是不清楚,就是自己去,也谈不了什么,索性就让司楠去说吧。“郝管事是长辈,该有的礼数不能忘,我和你块儿去,谈生意的事儿你来。”
许是觉得司楠读的书,懂的事儿也,李素兰丝毫没有把司楠当成个六岁的孩童来看待,平儿是个没主意的,吴来福家见司楠处处精乖,只当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是如此,所以七八个人竟没有个觉得司楠有什么不对,司楠也只当古代人都是早慧,自己的表现虽然自己觉得不像个六岁的孩子,但在其他人眼里却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如此到也省了司楠许口舌是非。
郝管事听说司楠家二进院子改了火炕,就不肯往后面去,只让吴来福陪着在进的会客厅坐着,吴贵给烧了两个碳盆,到也没觉得冷。
李素兰和司楠过来的时候,吴来福正和郝管事说到吴贵从前在村里也读过年书,等来年春天攒够了钱,还要送去读书的。
见李素兰和司楠过来了,两人忙起身见礼,司楠也给郝管事行了小辈礼。
“夫人和二小姐想必已经知道是什么事儿了,小老儿也就实话实说了,来之前,掌柜的说了,只买方子,不买酱。买这酱方子按得月楼收新菜谱的价钱,20两银子。不知道夫人小姐怎么个意思。”郝管事也不啰嗦,直直的说了自己的来意和条件。
“郝爷爷,香菇肉酱的方子我们不卖。”听了郝管事的话,司楠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听了郝管事和司楠的对话,李素兰的脸上露出抹难以置信的表情,20两银子买个酱方子真是够的了,不由得就拉了拉司楠的衣角。
“不卖?20两银子虽然不,可也够个三口之家嚼用三五个月了,何况香菇肉酱的配料实在简单,哪怕开始做不出来样的味儿,可试几次难保就做不出来了。二小姐,到时候你就是想卖方子,恐怕也是难了。”郝管事劝道。
司楠对郝管事笑了笑,说道,“郝爷爷,您想到哪儿去了,就像您说的,这香菇肉酱做法简单,也就是我贪吃才起意做的。本来就是在书上看的方子,又不是不外传的秘方,就是您觉得好,想买,我也不能收您的钱卖给您。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让吴婶子去得月楼做遍,保管没有不会的了。”
“二小姐此话当真?”郝管事虽然问的是司楠,眼睛看的却是李素兰。这半天都是司楠在说话,李素兰却没有表态,郝管事很好奇,到底谁是当家做主的那个。
“郝管事不用怀疑,囡囡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李素兰知道郝管事是要自己表态,也不含糊,立刻表明自己的意思。
“那好,小老儿就承了夫人和二小姐的情,谢夫人小姐了。”郝管事也痛快。
司楠听见郝管事这话,立刻眼睛亮,装作好奇的问道,“郝爷爷,要是以后我们家有好的方子菜谱或者法子想卖,得月楼肯收吗?”
“若是物有所值,得月楼肯定会收。”郝管事肯定的说道。
“谢谢郝爷爷,以后我要是做出新的吃食,还给爷爷送。”司楠嘴甜的道。
“这可该小老儿我谢谢二小姐呢。那就叫三娘现在就跟我回去教教得月楼的厨子?”
“没问题!”
吴来福和吴嫂子这半天直在旁听着,见司楠真的要把香菇肉酱的方子送给郝管事,两人也是打心眼儿里感到高兴,吴嫂子谢了李素兰和司楠,与郝管事道儿坐着马车去了得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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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上了⊙▽⊙妹妹明天做手术,术后每五分钟滴次眼药水,明天可能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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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管事前脚刚和吴嫂子离开,李素兰就迫不及待的问司楠,“囡囡,郝管事说给钱,为什么不收?就是这样白送,与吴嫂子说起来还有点还人情的意思,与我们有什么好处?”
“姨母,不收自有不收的道理。咱们把做法白送给得月楼,来让得月楼承了咱们的情,二来以后咱们也还能自己做了往外卖,虽然可能卖的慢点,赚的少点,却是长长久久的生意。这样得月楼也没什么话说。”司楠停顿了下,继续说道,“卖方子给得月楼,虽然可以次得到二十两银子,但以后咱们就不能再卖啦。姨母,咱们做香菇肉酱坛子的本钱算下来46文钱,如果大批量的买进香菇、猪肉肯定比零散着买要便宜,这本钱就还能低下来,坛子甜面酱还要卖22文,不过是放了些糖。咱们的香菇肉酱,又是香菇又是肉的,我想卖上55文坛子,家老小都能吃,可不比吃猪肉划算?咱们坛子至少能赚10文钱,天卖上10坛子,就是100文钱,只要200天就有20两银子了。姨母,这个账,谁都能算出来的。”
“可是囡囡,咱也不能知道天是不是真的能卖10坛子呀。”李素兰反驳道。
“姨母,那咱们做了卖试试?”司楠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好呀好呀,娘,咱们做了去卖吧!”司楠刚说了去卖香菇肉酱,平儿就从门外伸了头进来,兴高采烈的说道。她早就想出门逛了,可是李素兰直不允许,这要是出去卖香菇肉酱,她就可以跟着出去玩了。
“这个……”李素兰犹豫了。在她的心里,司楠还是小姐,是大家闺秀,要养在深闺的,现在要司楠来操心生计她已经很自责了,绝对不能让司楠去抛头露面的卖东西!李素兰似是下了决心,开口道,“做香菇肉酱卖我没意见,可是囡囡你和平儿不能去。让吴来福吴嫂子带着吴燕儿和吴贵去就行了。等会吴嫂子回来,咱们再商量。”
“姨母……”
“娘……”
听李素兰这样说,司楠和平儿都不甘心。两人对视了眼,两人起跑到李素兰身边,边儿个拉着李素兰的衣袖摇晃着,司楠仗着人小,对着李素兰撒娇道,“姨母,让我们去吧,让我们去吧!”
“娘,娘,让我们去吧!集市又不远,让吴大叔吴婶子陪着起,不会有事的。”平儿也说道。
李素兰叫两人晃的头晕,又觉得司楠和平儿年纪还小,也不会有什么事,好歹松口答应了,“好了好了别摇了,我答应就是了。”司楠和平儿高兴的跳了起来。
等吴嫂子回来,司楠把人都叫齐了,说起自家做香菇肉酱卖的事来。
“吴大叔,婶子,我和姨母商量了想自家做香菇肉酱来卖。我觉得应该有销路,不知道你们怎么看?”
“二小姐,您真的要卖香菇肉酱?”吴来福有点不确定的问。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真的要卖,咱们自己做自己卖!”司楠翻了个白眼,自己说话难道这么不可信么?
吴来福傻傻的笑,摸了摸头道,“不是,上午郝管事要出二十两银子买酱方子,二小姐你都没有卖,谁知道这样省时省力的生意二小姐你不做,反而要费时费力自己做来卖。”
“夫人小姐们做事自有道理,你听着就是,问那么干嘛!”吴嫂子见吴来福说的越来越不像话,好容易等他停顿了下,忙拦着不让再说。
“婶子,没事,是我要麻烦大家了。这香菇肉酱的生意要是做起来,大家都要受累了。”司楠说了起身给吴来福和吴嫂子行了个礼。
吴来福和吴嫂子忙忙避开,嘴里直说“二小姐太客气了。”吴嫂子似是想起了什么,有些失态的抹了抹泪,对着李素兰说道,“夫人和小姐们心地善良,待我们家如亲如故,有口好吃的都不会落了我们,让我们做什么都回报不了,别说现在只是要受点累。”
“婶子那我也不和你们客气了,”司楠正了正脸色道,“我和姨母商量了,现在还有个月就过年了,过年时候送礼的人,就是自家在吃食上也会宽松些。咱们的酱本钱卖的贵,想要卖的卖的好,必须赶着过年这个时候。”
众人听了都点头,吴燕儿还形象的举了个例子,“二小姐的意思我懂。娘平时去看郝爷爷,都是只买绿豆糕,过年过节的时候,就会花点钱另外配上别的东西。这就说明过年过节的时候人们愿意花钱,只要咱们的东西好,就定会有人买。”
“对,就是这样。只要东西好,就定有人买。”司楠坚定的重复了吴燕儿的话,“吴大叔,不知道咱们陵水城都是什么时候赶大集呀?怎么样才能在集上弄个摊位?”
“呵呵,二小姐还懂这些。”吴来福笑着说道,“咱们陵水城是每逢四、九赶大集。大集的时候,荣昌坊的那条东西向大街两旁的摊位是官府设立的,那是要收钱的,个摊位天30文钱,不固定,当天早上交了钱就可以选位置,虽然要花钱,可是位置好,租的人还挺,去的晚了可能就没有摊位了。”
“有收费的,那就还有不要钱的摊位喽?”这次是平儿忍不住先问了,她听司楠的意思是坛子酱赚十文钱,就觉得天三十文的摊位费有些贵了。
“有啊,那些胡同儿小巷里,只要不是人家店门口,都可以随便摆,但是有那常去的,每次都摆在同个地方,大家就都默认了这是属于他私人的地方了,就要注意不能摆在人家地盘上了。”吴来福答道。
“吴大叔,我要是想在东西大街上租个固定的摊位,有法子么?”司楠听完吴来福的话,问道。
“这个,我也见过有人连续少个大集在东西大街同个摊位上卖东西的,就是不知道他是因为去的早每次都选这个地方,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吴来福答到,“要不下个大集我再去看看?要是他还在就问问。今儿二十二了,后天二十四就是大集。”
“那行,后天咱们起去,顺便买些香菇和猪肉回来。”司楠说道。
待到了十月二十四那天吃过早饭,司楠、平儿和吴来福、吴嫂子、吴亮起去大集买东西,李素兰带吴燕儿在家,叫吴贵在家照应,虽然知道没什么事,但也不能只留个女人和个女孩子在家。
吴嫂子带司楠去了常来往的干货店买香菇,司楠考虑到自家的实际情况,最后定下买三十斤干香菇,那家干货店也是个小门脸,这样的大宗生意少有的,老板干脆的斤给便宜了十五文钱,就是百零五文斤,三十斤是三千百五十文,司楠付了三两钱银子,又数了五十文钱付了款,老板拿麻袋装了给送到马车上。
肉是买了六十斤,不过老板只给斤便宜五文钱,算七十五文斤,共四千五百文,司楠郁闷了,为什么都没有零头可以抹!最后老板看在司楠次买的,把案下三幅猪下水和几根棒骨都送给司楠了。
最后几人又起去杂货铺订了两百个小坛子,五十个中号的,五十个大号的,小号的八文个,中号的十文,大号的十二文,又花出去二两七钱银子。商量好了先付两五钱银子,剩下的等老板送货上门时再付。
临回家时,吴来福也问到了那个摆摊的,就是每次早去早选摊位才能摆同个地方。司楠知道了也只好断了念头。
——————妹妹的手术终于做了,伺候着滴了下午的眼药水,明天复检——————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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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楠等人刚回到家把东西归类放好了,那边杂货店的坛子就送了过来,整整大板车垒的高高的坛子,幸好司楠现在住的这座院子比较偏僻,大车拉过来和卸坛子那么大的动静,也只有隔壁的院子开了小门,大概是门房或者小厮模样的人伸头出来看了眼。
司楠指挥着众人把坛子都放在进院子里,沿着厨房墙根摆了三排溜儿,做香菇肉酱还是要在大厨房,大厨房又宽敞,进出也方便。
等杂货店的伙计走了,司楠与李素兰报了账,口气也舍不得歇,立马又跑到进院子里。平儿刚回来时只和李素兰行了礼就又拉着吴燕儿跑了。
看着三百个空空的坛子,司楠突然觉得豪气万丈,想要大干场,“婶子,咱们快点开始干活吧!”
“二小姐,活计可急不来,这香菇要泡发切丁,得时间,猪肉要切丁,也得时间,就那三百个坛子,都得个个拿开水烫了晾干才行。慢工出细活,咱们第次这么老的东西,还得慢慢来。”吴嫂子也是脸挂不住的笑,她去得月楼教大厨做香菇肉酱的时候,也听说了坛子酱加五碗粥得了五两银子的事儿,所以对司楠要做香菇肉酱来卖是很看好的。
司楠听了吴嫂子的话,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她这半个上午又花费了十两银子,她着急要赚回来。“婶子,咱们先分派下工作吧。省得忙起来之后乱糟糟的没个章程。”司楠看着了院子的人说道。
“行,小姐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吴嫂子也不含糊。
“婶子,刚在集上忘了,咱们还得买几个大木盆大瓷盆回来,不然这么香菇放哪儿泡呀,放锅里还占着锅没法用哪。肉切了也没地方盛。”司楠皱着眉头说道。
“这有什么,我现在套车去买,会儿就回来。”吴来福说道。
“知道了还不快去,还等着人请你呢。”吴嫂子白了吴来福眼,吴来福就傻笑着套车去了。
“妹妹,快分配任务吧,我也要帮忙!我都等不及了!”平儿也插嘴道。
“嗯,我想想。”司楠又看了遍人,说道,“婶子你力气大,炒制的活得劳动你来干了。”
“这有什么劳动不劳动,还不是平时炒菜似的。”吴嫂子挥手,毫不在意的说。
“婶子没意见就行。”司楠笑道,“麻烦小贵哥哥从二进的灶上提热水来给我们洗涮和泡香菇,这也是个力气活,等吴大叔回来起帮衬着来吧。”
吴贵听见点自己的名字,让他和他爹起提水,也是立刻就点头了。这点活可比以前下地干活轻了,就是在城里打短工,也没有这么自在的。
“平儿姐姐和小亮哥哥来泡香菇,把泡好的香菇捡出来沥干水,要个个的看,不能把烂了的也混进去。有问题吗?”司楠接着说道。
“没问题!”平儿和吴亮异口同声的说道。
“燕儿姐姐等下和我起刷坛子……”
“这怎么行,我和燕儿刷坛子就行,阿贵和我家那口子都能干这活,大冷天的,小姐的手嫩着呢,哪能沾水受冻!”不能司楠再说完,吴嫂子就打断了司楠的话。
司楠心里阵感动,在和吴来福家相处的过程中,司楠没有感觉到是雇佣关系,吴来福家对她们三个是真心的好,并不是为了每个月的那点银钱。“婶子,没事,都是用热水洗刷,冷不着也冻不着。”
“那也不行,大冬天的手上沾水时间长了就容易冻。”吴嫂子坚决的不许司楠刷坛子。
“婶子那你不怕小贵哥哥手冻了?将来读书还要写字呢!我听说冻疮起了年,以后年年都会起的。”司楠也不让步。
吴贵听司楠说自己以后要读书写字的话眼睛亮,随即又暗淡下来,“二小姐不用担心我,我年纪大了,念不念书都无所谓了,以后让小亮好好念书就行了。”
“小贵哥哥,等咱们生意做起来,赚了钱,就让你和小亮哥哥都去念书。哪怕日子要过的紧些,咱们以后想法子赚钱就是,书是定要读的。”司楠看着吴贵认真的说。
“好,好,好,都去念书。”吴嫂子激动的连说了三个好,“还不快谢谢夫人小姐。”
吴贵连忙给李素兰司楠平儿行礼,李素兰笑着说道,“谢我可是没道理,是囡囡发话的呢。”
这段插曲过去,吴嫂子坚持不让司楠刷坛子,司楠只好让步,换了吴亮的差使,跟平儿起捡香菇。坛子就等吴来福回来刷,反正时半会儿还用不上。
吴贵提了热水过来,李素兰和吴嫂子先把六十斤的猪肉都洗了,然后两个人就忙忙的切肉丁去了。
等吴来福回来,买了四个大木盆,四个大瓷盆。吴嫂子端了两个大木盆放在厨房最里头,把干香菇分了两份倒进去,又加了小半盆冷水,最后吴贵提了热水过来倒进去。知道时半会的泡不发,司楠也没有管,叫平儿坐边上看着,自己和吴燕儿则去把案板上李素兰两人切好的肉丁装进瓷盆里,也是分了两份,司楠准备将其中份做成辣味的,这样来卖的时候买东西的人了个选择,二来也顾及到了爱吃辣的人的口味。
等到猪肉都切成了小指甲盖儿大小的肉丁时,都过了平时吃午饭的点儿了,李素兰提议歇歇吃了午饭再接着干,个个的都摇头说不饿。李素兰少钱也没切过那么的猪肉,只觉得提刀的手都要抬不起来了,其他人又不愿意做饭吃去,只好叫吴燕儿捡了十几个大馒头,跟她起去二进的大灶上热着,又让吴燕儿切了大白菜,炒了个酸辣白菜,起热在锅里,等着前边饿了过来吃饭,自己回屋休息去了。
吴嫂子真是个当两个的厉害,李素兰切完了肉就走了,吴嫂子个人又把泡发的香菇都切完,快申时中才甩着胳膊说“哎呦不行了,胳膊酸肚子饿,得吃饭歇歇。”
“婶子快歇着去,下剩的我们来收拾,还等你歇好了过来掌勺。”平儿笑嘻嘻道。她刚才饿的不行了,正拿着个大馒头,夹了菜和酱吃着呢。
正好吴来福也刷完了坛子,和吴嫂子两人块儿吃饭去了。剩下大小五个娃,把厨房各处都整理了,东西都按例归位了,还舍不得走,好像守着厨房就能早点把酱做出来。
等吴嫂子吃了饭又歇了两刻钟,就和李素兰两个人人口大锅,开始炒制香菇肉酱了。吴嫂子的那份要做辣味的,放油进去的时候就炸了把干红辣椒,等到辣椒变色还没发黑时,再捞出来,然后按照原味的香菇肉酱的炒制方法来做,放豆瓣酱的时候又加了少许辣椒面儿进去,等出锅的时候就是香辣味的香菇肉酱了。
天擦黑的时候,两份香菇肉酱都做完了,除了李素兰和吴燕儿不能吃辣,剩下的人都觉得香辣味香菇肉酱的比原味的好吃!
把炒制好的香菇肉酱放在没用到的瓷盆里晾着,众人看着忙碌天的成果都觉得无比欣慰,司楠夸张,看着两大盆酱,就跟看着两大盆银子似的。
司房菜作者:向北偶米笑笑
热火朝天的忙了天,终于炒制成了两份香菇肉酱,李素兰带着平儿装那份原味的肉酱,两人装完坛就递给吴燕儿,吴燕儿再用两层油纸蒙住坛口,用绿色生意绑上,最后吴贵把成品坛子摆到墙根儿。另边司楠和吴亮装坛子,吴嫂子封口,吴来福搬坛子。为了区别口味,香辣味的是红绳子绑坛口油纸。
等大大小小三百坛都装好了,众人都散了睡觉了,司楠躺在炕上又开始算账了,开始自己做了吃的时候,葱姜蒜是算钱了,豆瓣酱用的少都没算钱,这次做的了,用的也,就得把钱算上了。
干香菇,肉和坛子前头都付了钱的,共是10两银子另350文钱,后来又买了四个大木盆四个瓷盆共两银子又750文钱,葱姜蒜这次用的,是在集上买的,三样共花了80文钱,豆瓣酱用十小坛,就是200文钱,甜面酱也用了十小坛,220文钱,还有油也用了五斤,要600文钱,酒用的少,只斤,还不是什么好酒,只花了35文钱,这样共是花了十二两二钱银子又35文钱。个中号坛子差不能装个半小坛子的量,,大号坛子能装两个小坛子的量,这样算下来等于是装了375个小坛子,平均算下来小坛只要33文钱不到!
司楠算出这个数来,比之前大概算的坛子便宜了十二文钱!别看这十文钱没少,可如果按之前的55文小坛子卖的话,是每卖坛就赚十二文钱!聚少成呀!而且成本便宜了这么,可以稍微便宜点卖了,价钱便宜买的人可能就,这账怎么算都划算呀!
司楠在炕上烙了夜大饼,第二天顶着熊猫眼早起来吃过饭就召集众人来商量定价。“姨母,大叔婶子,我昨夜里算了,现在小坛子酱的本钱33文,中号坛子的本钱49文半,就算50文,大号坛子的本钱66文。我先说说我的意思,小坛子卖48文,若是买两坛以上就算45文坛,中号坛子卖68文坛,两坛以上按65文坛算,大号坛子卖88文坛,两坛起算85文。嗯,买的越越划算,买大坛子的比买小坛子的划算。”
“娘,就按妹妹说的来卖吧!咱们还可以先把两个坛子扎成提,这样卖的时候遇到买两坛子的就方便了,提了就走。”司楠话音刚落,平儿忍不住先开口到。
李素兰又想了会儿,连吴嫂子吴燕儿都说了司楠的意思不错,这才开口道,“囡囡,咱们原来本钱算45文钱的时候,坛子卖55文,赚10文,为什么现在本钱低了,反而卖坛要赚呢?为什么不按加十文钱的价卖了?不是越低价钱越好卖吗?”
“姨母,咱们的东西好啊,不怕卖的贵些,就现在这价我都觉得低了,你想,得月楼也卖香菇肉酱呢,那得卖贵?估计小碟子都不只咱们这坛子的价!咱们还有香辣味的,那得月楼可没有!就算开始别人不知道,咱们可以自己说啊,人家打听,不就都知道了嘛。”司楠把得月楼拉出来做广告,虽然两者之间的价格差可能会对得月楼有些负面影响,但司楠心安理得,酱方子我是送给你的,你能卖我也能卖,去得月楼吃饭的都是有钱人,赶大集的都是普通人,受众面不样,其实也影响不了少。
司楠说服了众人,就按她打的价钱卖,要是买的人嫌贵,就把得月楼拉出来,让他自己去打听打听。
又过了三天,终于到二十九的大集了,大早天还没亮,吴来福就起了去坊市司排队租摊位去了,可能是前天下了雪,天愈发冷的厉害,来赶集的人少了,租摊位的也不,排到吴来福的时候可选择的摊位还很,吴来福照司楠的意思,选了个挨着卖馒头大饼和馄饨的摊位。
吴来福交了领了租赁凭证,又急急忙忙赶回家去,司楠等人已经等在大厨房里,就等吴来福回来好把酱坛子装车了。考虑到天气原因,又是第次去摆摊子,司楠只准备带五十只小坛子和十只中号坛子十只大号坛子,司楠又让带了个小炉子,四只小碟子和把筷子,就这样,马车里已经摆的满满的无处插脚,留着到摊位那摆酱坛子的张长桌直接绑在了车辕上。。
司楠肯定是要去的,吴来福掐着她的腰把她提到马车厢里的座位上,剩下的几个,平儿直嚷着要去,吴燕儿吴亮也眼巴巴的看着。司楠问过吴来福,知道那个摊位也就米五长左右,人去了也不开,再说还不知道生意怎样,没得人都去了白挨冻,于是除了吴来福和吴嫂子,只叫了吴燕儿去帮忙。又许诺若是生意好,下次肯定都让去,这才把平儿留在家。吴来福叮嘱大儿子看好门,自己赶着车,载着司楠,吴嫂子,吴燕儿往坊市的摊位去了。
到了租赁的摊位跟前,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正赶上第波来赶集的人,看他们这车子的坛子,也有好奇来问的他们卖什么的,因为般的酱菜或者豆瓣酱甜面酱什么的都是批给酱菜店卖的,就是自己来摆摊卖,也没有花钱租摊位卖的。
司楠开始只是笑,也不说卖什么的,那好奇的反而不走了,在隔壁吃食摊子上坐了,叫了碗馄饨,又要了两个馒头吃起早饭来。司楠等吴来福吴嫂子把坛子都搬下来,半儿靠后放地上,长桌上也摆好了,司楠跟吃食坛子的老板娘借了两跟烧红的柴火,把小炉子引着了,架了口平底锅在炉子上,添了水,又放了个原味个香辣的坛子进去。
不会儿,水烧热了,水里捂着的两个坛子也有酱香冒了出来,司楠问吃食摊子要了两只碟子,把两种口味的香菇肉酱各盛了碟子给送了回去,那吃食摊子的老板娘大约二十七八岁,说话爽快做事也麻利,司楠端了酱给她,谢她借的两根柴火,老板娘就笑着说道,“你个小女娃还怪见外的,我们乡下人家,左邻右舍谁家不麻烦谁家,哪里还有专门送谢礼的。还叫啥老板娘,叫我许婶子就行了。冷了吧,坐下吃碗馄饨热乎热乎?”说着还伸手摸了摸司楠的脸和手。
司楠不习惯被人当小奶娃揉捏,忙退了步说道,“许婶子,这是我家自家做的香菇肉酱,可好吃了,这两碟子不敢再说是谢礼了,就当是送给婶子尝鲜的,得月楼里也卖呢。”
“好了,婶子谢谢你。呵呵,快回去忙吧,看你家那有人问价了呢。”许氏边抹桌子边说道。
司楠转身要走,突然把被人拉住,“哎女娃子,你刚端来的的那是什么?我闻着挺香的呀!就是你家卖的吧?”
司楠看就是刚才问卖的什么的那人,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大哥哥,那是我家自己做的香菇肉酱,有辣味和不辣的。你要吃尝尝吗?”司楠答道。
“好啊,小丫头,我先尝尝,要是合口味,就跟你买坛子。”那人也不爽快的说道。
说话间司楠见自家摊位上问价的几人都没买就走了,于是对那人道,“行,要是大哥哥给我家开了张,我再给大哥哥优惠些。”
司楠回了自己摊子,拿了碟子在锅里舀热水出来烫了遍,拿干净的抹布擦干,从开封的两个坛子里各盛了点酱出来,又让吴嫂子也拿碟子盛点出来摆在桌上给人试吃,自己端了碟子又去了吃食摊子。
司房菜作者:向北偶米笑笑
吃食摊子那边那人见司楠果真端了碟子酱过来,看那分量够他吃完两个馒头的,心里就对司楠竖了大拇指,谁家做生意还没卖钱就先请人试吃的?
“大哥哥,你尝尝,这边是辣的,这边是不辣的。”司楠把碟子放到桌上,指着碟子对那人说道。
“好,我这人爱吃辣,先尝尝辣的吧。”那人拿筷子挑了点香辣味的香菇肉酱放进嘴里抿了抿,“嗯,果然味道不错。”又尝了尝那原味的,“哎,这味道……小丫头,你这酱怎么卖?”
“嘿嘿,看大哥哥你就是识货的,你看,我家的酱坛子分大中小三个号,小坛子48文坛,中号的68文坛,大号的88文坛,买两坛或者两坛以上每坛子可以便宜三文钱。大坛子坛子能装两小坛的量,中号的两坛子能装三小坛子的量。”司楠干脆利落的报了价。
“哎,小丫头,照你说的,两小坛的量和大坛的量相同,那为什么买两小坛价钱比大坛贵呀?”那人又问。
“因为两小坛可以要两种口味呀!而且两个空的小坛子本钱比个大坛子高,坛子也要算本钱的呀!”司楠本正经的答道。“大哥哥,怎么样,你是要买两个小坛子还是大坛的呀?”
“嗯,我常二说话算话,把你那大坛子辣的不辣的都给我拿过来,我都要了。”常二,哦,就是常家船行的二当家常致霖爽快的说道。
原来常致霖上次受伤后,有次偷偷跑出去喝酒让他大哥,大当家的常致森抓了个正着,于是勒令众人看管好常致霖不许出门,好容易挨了十几天,终于大夫说没事了,正好赶上逢大集,他就待不住了,早早的跑出来逛来了。常致霖这个人就个“**嗜好”——爱逛街,大集上卖的东西他能从头说到尾不带错的,结果今天遇到司楠这几个生面孔,问人家卖什么的人还不说,他就好奇的坐下看了。
司楠听常致霖说大号坛子都要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遍,“大哥哥,你要买少?”
“大坛子的都要了。小丫头,你不会以为我哄你的吧!”常致霖说道。
“不是不是,大哥哥,大号坛子有10只,辣的不辣的各半,你个人能拿得下吗?要不让我家大叔套车给你送家里去?”司楠边摇头边说道。
“行,那你算算少钱。”
“大哥哥,买两坛起就能便宜3文坛,十坛就是850文钱,你是我们家第个顾客,送货上门就不跟你收服务费了。”司楠笑嘻嘻的说道。
常致霖知道司楠说的服务费什么意思,他们船行也有给人送货的车马,租用都是另外收费的。听司楠这么说,就点点头,从荷包里掏了小块碎银子,自己掂了掂大概有两点儿,递给了司楠,说道,“不用找了,的算你说的那服务费,送到常家船行去,就说常二买的。”
“那谢谢大哥哥了,除了十个大坛子,再送你两个小坛子,谢谢你给我们开张。”司楠接过银子,又给常致霖鞠了个躬,连跑带拉的回自家摊子上了。
常致霖在这边看司楠举着银子给吴来福吴嫂子吴燕儿看,看那家人笑的异常的开心,突然就想起自己和大哥刚开始在水上讨生活时赚的第笔钱来,那是七年前还是六年前?那时候自己也是这样高兴的吧。常致霖三口两口吃完了碗里的馄饨,看着还剩了的半个馒头,到底沾了酱都吃完了,从荷包里抓了把铜钱,也不数就都放桌上走人了。
司楠攥着那小点银疙瘩回了自己家的摊位,大冬天的,她激动的手心里都冒出了汗。司楠举着手让吴来福吴嫂子和吴燕儿挨个的看了遍银子,嘴里唧唧喳喳的说着她和常致霖的对话,最后又催着吴来福快给常致霖送酱去。
“咦?常家船行?刚才我还没在意,我和姨母平儿姐姐来的时候就坐的常家的船呢。”司楠和吴来福说送到常家船行去时才想起来这个事儿。
吴来福赶着马车去了。司楠刚准备去借个小称称称这块银子具体有重,这边摊子上又过来两个人,刚才司楠和常致霖说话时他们就坐在隔壁,常致霖下子买了十大坛子他们都看到了,这会儿看吴来福也送货去了,这才确信是真的卖了,不是托儿在演戏。
司楠见这两人也知道是刚才就在的,连忙把长桌上的碟子端起来招呼两人尝尝,“叔叔婶子也尝尝,觉得合口味了再买。”
“孩他娘,你尝尝看,刚才那小哥儿吃的喷香,我看这还有肉,肯定是好吃。”男人对身边的女人说道。
“孩他爹,这酱不便宜呢。”女人似乎有点犹豫。
“婶子,我这酱可不算贵呢,你看,不止是猪肉,还有香菇,这大冬天的可没有鲜的香菇,都是干香菇泡发的,这小坛子酱,得两香菇二两猪肉,还有各种配料,卖48文坛,都还没算上人工费呢。您尝尝看,尝尝不买也没事儿,知道咱这酱什么味儿,需要了再来买。”司楠见那女人犹豫,知道做主的也是女人,遍卖力的朝那女人推荐。
“行,那我就先尝尝吧。”那女人被司楠说的动心了,就着司楠的手把两种口味的酱都尝了。
“怎么样,孩他娘?”男人问。
“真的怪好吃的。辣的那个咱爹肯定喜欢,要不买坛子辣的吧?”女人对男人说道。
“可是你和二郎都不能吃辣的呀。”男人纠结了,“大姐,能不能……”男人见司楠和吴燕儿两个小孩,觉得她们可能做不了主,就转头朝吴嫂子说话,“能不能辣的和不辣的各买半坛子?”
“啊?”吴嫂子听了男人这话楞住了,谁家卖酱也不卖半坛子呀!“这……”吴嫂子转头去看司楠。
司楠见着夫妻二人棉袄外穿的罩衣都洗的发白了,又想起来刚才好像是两人吃的碗馄饨,这会儿见他们想买半坛子酱,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叔叔,婶子,你们也知道,这酱从来都没有卖半坛子的,我们今天第天摆摊,有生意上门也不想不做,你们看这样行不行,炉子上这两坛子是到了这儿才开封的,除了给刚才那个大哥哥吃的,就是桌上这两个碟子,这坛子除了我家婶子也没有人碰过,你们要是不介意,还能自己提供坛子或者碗什么的,我就从这两坛子里盛半卖给你们。你们放心,按整坛子的量来算半坛子?行不?”
“行!行!真是太谢谢你了小姑娘!我们这就回去拿碗去。”男人感激的对司楠说道。
那边馄饨摊子上许氏见了,忙叫了那女人声,“水生家的,别回了,我这的碗你先拿两个用吧,回家腾开了再还我就是了。”说着拿了两个大碗递给水生家的。
水生家的又把碗递给司楠,司楠拿大勺子勺勺小心的盛了两大碗香菇肉酱出来,又拿油纸给盖上,最后那男人从怀里掏出把钱来,慢慢数了递给司楠,然后和女人人端了个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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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了之后,许氏那也不忙了,就凑过来和吴嫂子说话。
“大姐,这是你们家自己做的?”许氏问。
“是呀。”吴嫂子也不说,只答了两个字。
许氏知道吴嫂子不愿意说,也不介意,就扯开话题说起了刚才的夫妻两,“刚才那两个,水生和他媳妇,和我们个村的。水生是个可怜的,八岁时候娘病死了,他爹个人又当爹又当娘的把他拉扯大,累的身病,家里穷,直也娶不上媳妇,最后是他娘的娘家哥哥出钱给娶了这个媳妇。水生媳妇倒是有些能耐,这两年种树种地,缝缝补补的把日子才过起来,现在年到头也能有点闲钱来赶大集了。”
吴嫂子只微笑着听许氏说,也不插嘴,问什么就嗯声,许氏个人说的没意思,正好摊子上又来人吃饭,就回去了。
“好歹走了,怎么能有这么能说的。”吴嫂子看着许氏的背影小声的说道。
“嘿嘿婶子,许婶子话是了点,可她是个热心肠的,人不坏呢。”司楠也学着吴嫂子,悄声的说。
也许是常致霖给开了个好头,水生夫妻俩走了之后,陆续又有人买了酱,香辣味的和原味的都卖了,条件好点的都是花90文钱买两个小坛子,坛香辣的坛原味的,条件般的数都是买原味的,老人孩子都能吃,还有个说是什么贺家的管家,陪主家在得月楼吃早饭的时候见过这香菇肉酱,但贺家也就是比般的小户人家条件好点,也只能偶尔去得月楼吃次,这次见司楠在卖,尝了味儿感觉比得月楼的还好,价钱却和得月楼个天上个地下,忙不迭的把中号的十坛子都买了。
等吴来福送货回来的时候,早上带来的大中号坛子都卖完了,小号的还剩十来个,司楠看了看天色,也没看出来大概什么时候了,就问吴嫂子,“婶子,现在什么时候了?该吃中午饭了不?”
吴嫂子看了看天,答道,“还早呢,这才巳时末吧。二小姐饿了?饿了就去旁边吃碗馄饨吧。”
“婶子,你在这叫二小姐不别扭嘛?哪有小姐来卖东西的。你要实在不愿意和姨母样叫囡囡,那……那叫姑娘吧。二姑娘……”司楠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摊上这个二还真没办法,怎么叫都觉得好傻。
“二姑娘……这行吗?”吴嫂子试探着叫了声。
“行行,怎么都行,只要不是二小姐就行!”司楠说道。
“孩他娘,这会儿人少,你带二姑娘和燕儿去隔壁摊子坐坐吧,吃碗馄饨啥的暖和暖和,她那边好歹还搭了半边棚子。这边我看着就行,要是人招呼不过来,两步路就到了。”吴来福到是叫的顺溜。
“那行,会儿我来换你。”吴嫂子拉了下吴来福的手,试着还热乎,也不推就和司楠吴燕儿块去了许氏的摊子。
“许婶子,来尝尝你家的馄饨。”司楠过来,就高声对许氏打招呼。
“行呐,自个儿坐吧。婶子给你下馄饨。”许氏手里包着馄饨,嘴里说道。
司楠三人捡了张桌子坐了,没会儿许氏拿大托盘端了三碗馄饨过来了,司楠见奶白的汤里飘着葱花碎,半透明的馄饨个大肚圆,看着就有食欲。
吴燕儿端着碗对吴嫂子道,“娘,这碗先给爹端去吧?”
“你吃吧,会儿我吃完了去换你爹。”吴嫂子答道。
“婶子,叫大叔过来块儿吃吧,坐这儿样看的见摊子,有人来再过去就是了。许婶子再下碗也快。”司楠说道。
吴嫂子到底也舍不得自家男人挨冻,司楠说就去叫吴来福,说了两句话就起过来了。
司楠让许氏再煮碗馄饨,又要了四个馒头,司楠掰了半给吴燕儿,自己又把半个馒头掰成小块泡了汤吃。
碗馄饨吃下去,肚子也饱了,人也暖和了,吴嫂子要掏钱,司楠坚决制止了,“婶子,咱们这上午赚了钱呐,哪能让你又出力又贴钱的?我来付。”说着又去问许氏,“婶子该少钱?”
“馄饨十二文碗,馒头三文个,共六十文。”许氏答道。
司楠从放钱的小盒子里数出六十文给许氏,见还没人光顾自己的摊子,就在许氏那里坐了会儿,见来吃饭的人了起来,才起身回了自己摊子那边。
下半天人没有上午,剩下的十几个小坛子到申时末还没卖完,剩了五坛子。吴燕儿有着急,天都快擦黑了,街上也没什么人逛了,那边许氏都开始收摊了。
司楠见确实是卖不了了,就招呼吴来福把桌子收了回家。来的时候马车上挤挤挨挨放满了坛子,人都没处插脚,这会儿回去了,只五个小坛子孤零零的摆着,司楠和吴嫂子吴燕儿坐了车厢里还空荡荡的,吴来福赶着车,晃晃悠悠的回去了。
刚到家门口,吴燕儿刚撩开门帘要下车,就见平儿和吴亮从大门里冲了出来。平儿借着吴燕儿撩开的门帘看见车厢里只剩下五个小坛子,瞪大了眼睛,惊讶的问,“妹妹,都卖了?”
“不是卖了还能是哪去了?听,钱响的声音!”司楠晃了晃怀里抱着的钱箱。
“卖了少钱?”平儿又问。
“还没算呢,姐姐先让开道儿,好歹让我们进去再说是吧。要不你上车来坐进家去?”司楠打趣道。
平儿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从车辕上爬下来,自己进了院子,等司楠从马车上下来,立刻拉着司楠奔二进院子去了。吴嫂子进门来就带着吴燕儿做饭去了。吴亮跟着吴来福去卸车,又把剩的五坛子酱搬回厨房墙根儿。
李素兰正在夹道的门口等着,见两个小姐妹手拉手过来了,脸上都带着笑,就放心了。
“姨母,我们回来了。”司楠也看见李素兰了。
“快,快进屋上炕上捂着。今儿天冻坏了吧?”李素兰拉了司楠的另只手,微微的有些冷,忙把司楠往炕上推。
“没事姨母,我穿的暖和。”司楠脱了鞋爬到炕上,怀里还抱着钱箱。“平儿姐姐,你也上来,咱们块数数卖了少钱。”
平儿利索的上了炕,司楠把钱箱里的钱都倒了出来,除了常致霖和贺管家给了银子,其他的都是铜钱。司楠找了小称,分别称了两块碎银子,常致霖给的那块称出来两二钱,去掉本钱能赚474文。贺管家给的银子是七钱点点,十只中号坛子要卖650文,也没让找钱,等于是赚了200文。小坛子是剩了五个,除了给人尝味道的,等于是卖了44坛,司楠记得是有12个人买了两坛子,就该是1080文,剩下的20坛都是48文坛,960文,两下加起来是2040文,再除掉吃饭的60文,就是1980文,司楠和平儿两人各数了遍,正正好好1980文,这里头能赚588文,利润全部加起来是,1262文。
司楠算完把这个数报给李素兰和平儿,两人都觉得不敢相信,这才是第天,没熟客二天气不好赶集的人也少,就这样天下来还赚了两银子!个月赶六个集就能赚够个月的开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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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楠几人第天卖香菇肉酱赚了两二钱银子,虽然其中有常致霖和贺管家给了的原因,到就如司楠说的,这是第次,赶集的人还少,等下次大集的时候,有了这次顾客的宣传,买的人肯定会的。
因为还剩两百坛子的酱,天冷也放的住,不需要再做新的,司楠捡了常致霖给的碎银子,把剩下的都推给李素兰,说道,“姨母,这是我们赚的第桶金,本钱都给你,这利钱留给我做个纪念,以后再卖钱本利都给你,行吗?”真是巧了,常致霖的这块碎银子正好和这天的利钱样的。
“囡囡,这钱都该是你自己收着,这香菇肉酱是你做出来的,也是你带着人卖的,这钱我怎么能收!”李素兰刚才听司楠算账就激动了,这会儿听司楠说以后卖的钱还要全交给她,连忙摆手拒绝。
“怎么不行,姨母,本钱是你那出的,咱就不说那钱是不是我的了,咱家以后还要靠你当家呢,有数的钱就那么,以后平儿姐姐要嫁人,咱们还得给她攒嫁妆,嘿嘿,要是姨母舍不得把姐姐嫁出去,那咱们就招个上门女婿。”司楠说到最后,冲平儿扮了个鬼脸。
平儿听到司楠说自己要嫁人,正害羞着,猛不丁又听见上门女婿,下子炸毛了,冲着司楠就扑了过去,按着司楠在炕上挠她痒痒,司楠怕痒痒,又挣不脱,边叫边笑,还要朝李素兰喊救命。
李素兰见司楠要攒钱给平儿置办嫁妆,姐儿两个又这样毫无顾忌的玩闹,直到这时才真正把司楠当成了后辈,甚至是个有主见有能力的平辈,而不是需要她恭敬着的小姐。
会儿吴燕儿来说晚饭好了,三人往最西边的屋子去了,般人家都是摆张炕桌在炕上吃饭,司楠和李素兰都不愿意睡觉的屋子弄的股菜饭味儿,所以中间屋子里的灶上每天只是烧热水,做饭还是在进的大厨房,吃饭就在二进最西边的那间空屋子,开始吴嫂子还给司楠三人单独做饭,两家人分开吃,后来在司楠的强烈要求下,张大八仙桌都坐了起吃,也不将就食不言,每天吃饭时候都热热闹闹的。
今天因着赶集卖酱,了热闹,只平儿个就问了无数遍东西都是怎么卖出去的,卖的什么样的人,都说了什么话,直到最后司楠再次允诺下次定带上她才罢休。
夜无话。
第二天起,平儿就开始扒着手指数日子,恨不得能立刻就到下次大集的日子。吴亮和吴贵也有点跃跃欲试,听平儿提赶大集三个字眼睛就发亮。
好不容挨到十二月初四,吴来福还是早早的去坊市租摊位,司楠叫还租在许氏的馄饨摊旁边,位置到不必太在意。许氏在大集上摆摊摆的久了,基本都能摆在上次摊位那左近,司楠怕上次买的人回去和人家说是在馄饨摊子旁边买的,所以这次还挨着馄饨摊子摆,这样有人来买,就容易找了。
这次司楠说带些酱过去,因为上次大号坛子和中号坛子都是被个人包圆了,也不知道零着卖怎么样,所以还是各带了十坛子,小坛子带了三十坛。这下马车厢里坐不下人了,司楠和平儿吴亮三个坐车辕上,其他人都跟着走的。
到摊位那的时候,许氏的馄饨摊子已经摆开了,也有两个人在吃馄饨。许氏见司楠行人过来,叫她家那口子看着摊子,自己拍了拍手上的面就要过去帮忙,司楠忙从车上跳下来去拦着,“婶子,你忙你的,今天我家来的人,用不着你,会儿就到吃饭的点儿了,你快包些馄饨放着吧,省的等下人着急。”说完怕许氏不相信,指着马车旁边的人给许氏介绍,许氏看是真的不用自己帮忙,也就不非要过去了,朝各人打了招呼,又对司楠说给她留两个小坛子香菇肉酱,个辣个不辣的,就回去包馄饨了。
司楠行人刚把摊子摆开,就有人过来要买酱了,说是上个大集邻居买了,他家孩子混着吃了口,回家来就吵着要买,好容易等到这次大集,大早就过来了。这人买了小坛香辣的小坛原味的,司楠叫平儿收钱,自己把用麻绳绑在起的两个坛子递了过去。
司楠又拆了两个小坛子,给人免费品尝,又跑去对许氏说如果她那有人要馒头的话就喊她声,她送小碟子酱给人尝尝。许氏直夸她会做生意,果然在许氏那边尝过味儿的,数都能跟司楠买上坛两坛。
上午过去,大中小整整百坛子酱,就剩下二十坛小的,两坛中号的,五坛大号的,李素兰和平儿都觉得应该回家搬些过来。司楠没让,“姨母,现在天冷,又还不到办年货的时候,过了未时末就没怎么有人了,咱们仅着这些卖,要是有要的的,咱们再回家拿了给人送上门,要是都零散着来买的,卖完了就收摊回家,没的为几坛子酱都在外边挨冻。”
中午还是在许氏那吃馄饨,这次又了四个人,共吃了126文,许氏收了120整,还说因为司楠免费赠送的酱,那吃馒头的有不少都吃了两个。
果然到未时中就没怎么有人了,将就到未时末,除了司楠给许氏留的两个小坛子,只剩下四个大号坛子了,司楠叫他们收拾摊子,自己提了两坛子酱送去许氏那,许氏数钱给司楠,司楠忙说,“婶子,中午吃饭你少收我钱了,这酱我也不能照卖价收你的,两坛子你给我80文就好了,收个本钱。婶子你可千万别客气,不然下次都不敢在你这吃饭了。”
许氏就笑眯眯的应了,数了八十个钱给司楠。
回到家后,平儿抱着钱箱不撒手,下了车就直奔二进院子。司楠到是盯着剩下的大号坛子看了半天,心想除了上次那个常二气儿买了十坛子,今天看来还是不太好卖。
“唉,要是常二每个大集都能来买次就好了。”想着想着司楠忍不住就说了出来。
“二姑娘,你说什么?”跟在司楠旁边的吴燕儿猛不丁听司楠咕哝句,声音太低她没听清。
“我说,要是上次那个常二,每个大集都能来买十个大坛子就好了。”司楠略提高了声音说道。
“噗嗤”,吴燕儿笑了出声,“姑娘,哪能这样想,做生意虽然要靠回头客,可也不能指望人家次次都来买东西呀。”司楠也知道这个理,可想到常二出手阔绰,就忍不住想他能买几次。
刚入冬,陵水河上冻后就不能跑船了,常老大说船行生意越做越大,人也越来越,后面房子要不够住了,正好趁着不跑船再盖几间屋子,他算着船行后面还有两亩地,盖起来差不就够了,今天正好要上梁了。常致霖这会儿正要放鞭炮,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司楠当成了肥羊,想要宰几次。
司楠听见平儿喊她,知道她是着急数钱,就拉着吴燕儿起去了。本钱是有数的,卖了少坛大家都知道,数钱就不必要背着吴来福家了,上次人家自己避开了,这会吴燕儿在,就不能让人再走了。
这次大集共卖了八十个小坛子,十个中坛子,六个中坛子,共卖了4894文钱,吃饭花了120文,净赚1358文钱,虽然这次卖的了,但是因为次买两小坛的,又了四口人吃饭,所以并没有比上次赚少,不过司楠并不在意,只要生意直这样好,慢慢就能攒下钱来,口是吃不成胖子的。
司房菜作者:向北偶米笑笑
常致霖今天很高兴,虽然只是在船行后面起了两排屋子,他却觉得这才是真正属于他和哥哥常致森两个人的私产。
常家原本不是陵水城人,而是在陵水城西南边的锦阳城。常家在锦阳城原本也算是小康之家,常父常青远是大昭锦仁七十六年的举人,也曾派过任县官,后来因为在任上不愿与贪官污吏同流合污,三年任满时得了上司不通时务妄议朝政的评语,生生的断了官运。
不做官的常青远回了锦阳城,在自己家里开了个馆儿,因为常青远考中举人时名次还挺靠前,所以也有不少人家送子弟来跟着念书,束修年节礼都很丰厚,那时候常致森正好七岁,也跟着自己的爹起读书。没想到常致森也是个读书的料子,九岁那年就考过了童生试,十二岁又考上了秀才,那年跟着常青远读书的八个人有四个考上了秀才,人们都觉得常青远是有真本事的,上门来求学的也越来越。
当时的城主宋君文也很欣赏常青远,就以城主府的名义开了个学堂,聘常青远为教谕。地方大的收的学生就了,何况还有城主府的后台在,常家的日子过得好了。
常致森十岁那年,常致霖才刚出生。常青远与发妻齐氏感情特别好,就是齐氏生了常致森之后九年没再怀孕,常青远也没说过句,终于第十个年头齐氏又生了常致霖。全家人如珠似宝似的对待着,早慧的常致森是把弟弟宠爱的无以复加。
常致霖十岁前,生活直是和乐美满的,爹疼娘爱哥哥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自己也争气,读书读的也好,嘴巴也会说,常青远已经打算等常致霖十岁的时候让他去考童生试,可切都在常致霖十岁那年偏离了正常的轨迹。
常致霖二月十九的生日,从他生日过后直到六月底,锦阳城滴雨也没有下,田里的地干的裂了成人手臂粗细的口子,春种勉强的种了,可是刚出了小苗就被干死了。常家没有地,全靠学生的束修节礼和城主府的补贴,平时不干不旱的,粮价便宜,买着吃也足够了,还存了部分银两,可现在遇到大旱,四月时粮价就翻了几倍,常青远做主把家里的钱都买了粮食,精米比粗粮又贵了许,齐氏让常青远少买精米,买粗粮,全家只有常致霖天还能吃两顿精米。那时常致森已经十九岁了,秋闱已过,只再等年春闱开考就可以考举人了,齐氏也给他相中了城主府司历家的大小姐,两家都透了气,只等干旱过去,再行下聘嫁娶。
又过了几天,七月初四那天锦阳城开始下雨了,全城的人都兴奋了,现在下雨湿透了地,有些作物补种下去秋天还能收获。大雨连着下了三天,时刻也没有停,城里开始有积水的地方,城主冒着大雨带领着全城人民深挖渠广挖沟,争取早点排出积水,常致霖也和常青远常致森在自家院子里热火朝天的干着。
俗话说,大旱之后必有大涝,这场雨拖拖拉拉连下了二十天,锦阳半个城都泡在了水里,雨停的那天,常家粮食吃完了,常青远去了趟城主府,空着手回来了,半夜的时候,城主亲自带人拉了车粮食来,什么话也没就走了。常青远知道,这是怕白天太招人眼了,这旱涝,锦阳城数人家要断粮了。
当锦阳城有第个死人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沉浸在雨停的亢奋中。然而,死亡就像席卷全城的秋老虎样,瞬间就笼罩了全城。锦阳城十天内死了五百十二人,死亡人数每天都在增加,这才有人反应过来,瘟疫,是瘟疫!
所有人都惴惴不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死亡会降临在自己身上。常青远从城主府回来第二天就有些咳嗽发烧,他只当是热伤风,胡乱吃了两副药,也没当回事,等发烧越来越严重的时候,他迷糊中才想起来自己出门的时候扶了个咳嗽咳的直不起腰的病人,触手的温度也是烫的吓人。
常青远知道外面死人越来越,立即禁止常致森和常致霖两人见自己,应生活只让齐氏照顾,常青远与齐氏说,“这么年咱们都从没有分开过,若是这次……你别怪我自私。”齐氏哭的死去活来,虽然心里舍不得两个孩子,但是也舍不得丈夫,最后还是答应了常青远。
齐氏跟常青远用大蒜捣碎了的糊糊加水洗了全身,给常致森和常致霖写了封绝笔信,用油纸包了,放在个小铜盒子里,又塞到个广口的大肚插花瓶里,两人就锁了门,肩并肩躺在床上,等待死亡。常青远又拖了两天,第三天早上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候去了,齐氏把那个装信的插花瓶搬到房门口,把火点了整个屋子。
常致森和常致霖发现着火时,常青远所在的屋顶都已经烧塌了下来,常致森年纪大了,隐约知道是怎么回事,常致霖从小单纯,年纪又小,只知道父母住的房子着火了,父亲母亲都被烧死了,他再也见不到父母了,抱着常致森哭了天夜,最后累的在常致森怀里睡着了。
火直到第二天夜里才完全熄灭,连着的三间屋子烧的干二净,常致森第三天带着常致霖在废墟前祭拜时,发现了那个铜盒子,详细的知道了整个事情。
常致森知道城里每天都有人死亡,再也不敢出门,带着常致霖搬到了院子最里面的两间房,粮食也都拖了过去,兄弟俩每天只能熬点粗粮稀粥喝喝,害怕粮食吃完了瘟疫还没有过去,好在常家院子里有水井,二十天雨下的井里的水都快溢出来了。
直到十月底,锦阳城才重又打开城门,允许民众进出。常致森也带着常致霖离开了锦阳城。进过这遭,三年五年内,锦阳城是恢复不了元气的。个半大的小伙带着个小的孩子,走在离乡的人群队伍中,点儿也不显眼。
就这样,常致森带着常致霖走到了陵水城,路上,要过饭,偷过东西,和野狗抢过食物,书生常致森彻底进化成了狂暴状态的战士。常致森在码头找了份工,包吃住,个月另有两百文钱。常致森不要钱,只要能带着弟弟起住在,饭他可以把自己的分给弟弟,不要。管事的见他们兄弟情深,就报给了东家李江龙,李江龙也是从个泥腿子打拼了半辈子才有了现在的基业——家船行,和属于自己的码头。他亲自见了常致森,知道常致森不仅有秀才的名头,还已经参加过秋闱,连常致霖也考过了童生试,立刻对这兄弟俩另眼相看了。李江龙有钱,有拥护的弟兄,可他没有人才,人家文邹邹的说话他听懂!他立刻就觉得常致森是老天听到他内心的呼唤而送给他的礼物。
李江龙给常致森常致霖安排了个套间,外面个客厅里面带两个卧房,常致霖当起了李家船行的智星。虽然常青远是因为上官的评语“不通时务妄议朝政”才断了官运,但实实在在是个伶俐的,常致森这点完完全全的继承了常青远,李江龙带着常致森出去谈生意,基本就没有谈不成的,所以很快常致森就得到了李江龙的信任,成了李江龙的左膀右臂,逐渐的在李家船行中也有了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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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房菜作者:向北偶米笑笑
常致森的迅速崛起,让当时船行的二当家宋清有了危机感。背着李江龙,宋清就给常致森使绊子拖后腿,常致霖个小孩儿也经常被为难。
常致森和常致霖到陵水城的时候已经是十二月了,晃眼儿过了年,又很快过春天夏天秋天,第二年冬天河水冰封前,李江龙接了最后笔生意,送十船药材去陵阳城交接。正巧常致霖患了严重的伤寒,李江龙让常致森留下照顾常致霖,然后准备封船放假诸事,自己带着宋清押船往陵阳城去了。常致森当时觉得奇怪,这样的货根本不用李江龙亲自跑趟,但李江龙这次却非去不可,顶头上司说了话,他也不能狠拦着,何况宋清还在边阴阳怪气。
李江龙走了三天之后,常致森发觉不对劲了,船行里剩下的人都是平时和宋清关系好的,而和他走的近的人都被带走了。常致森不动声色,当天晚上带着常致霖去了李江龙的书房,把关于船行的重要文件印章等打了个小包袱,第二天借着带常致霖去看郎中,把常致霖和包袱送了出去,到晚上自己个人回了船行,对外说常致霖病重,留在医馆了,自己回来收拾点东西,第二天再过去。
常致森夜没睡,二时候他听见屋子外面有动静,悄悄起身扒着门缝看了,几个黑影正蹑手蹑脚往他这边过来,他回去从常致霖的后窗跳了出去,躲到了宋清的卧室。
没有找到常致森,那几个黑衣人不知道是计划出了变故被常致森提前发觉了,还是常致森担忧弟弟没有过夜就又去医馆了,不过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只能不做二不休了。
第二天,李家船行的人没有找到常致森,说是去医馆的常致霖也没了踪影,同时失踪的,还有李家船行所有的交易资料和公私印章。
常致森带着常致霖在外面过了十几天,听说李家船行的大当家二当家押船去陵阳城,路过大青山时让水匪摸上了船,大当家李江龙受了重伤,二当家宋清战死。常致森趁夜回了李家船行,果然李江龙伤重不起,船行正在给宋清搭灵堂。
李江龙见了常致森,知道书房里的东西都被他藏了起来,很是满意,他自知命不久矣,就将身家全部托给了常致森,李家船行从此姓了常。
李江龙是在家乡失手杀了人逃出来的,改名换姓到了陵水城,在老家还有个老父亲,这些年每年都派人回去打探,前年回来的人说去世了,因为不知道自己能逃到什么时候,李江龙也没有娶媳妇,时之间,李家船行竟然没了正经的接班人。
常致森接手船行之后,对留下来的老人如既往,哪怕是亲近宋清的,也视同仁。大家也对常致森服气,所以常致森就成了常家船行的大当家,常致霖成了二当家。
常致霖年纪小,常致森也想要请先生让他继续读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常致霖总是特别抗拒,请了三四个先生,都被他气跑了。常致森知道他是打定了主意不读书了,于是就让他接触船行的生意,可是常致霖也不愿意,竟然爱好上了逛街,他也不买贵东西,只零零碎碎杂七杂八的乱买。常致霖这个样子,常致森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开始也强管过,后果就是常致霖不声不响不理他,常致森最后没了办法,只能任其自由。好在这几年看下来,常致霖只是外表看起来有些纨绔,人却是好的——待人热情有爱心,不赌不嫖不浪费。
“阿霖,放鞭炮。”常致森把手里的梁木放到该放的地方,在房顶就朝常致霖喊到。
“知道了,哥。”常致霖就着了手里的香,伸过去点了鞭炮。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了刻钟才落。陵水城有半数人家都知道常家船行今天新屋上梁,城主大人早就派人送了贺礼,另外几家船行的当家的都去了得月楼,常家船行的大当家二当家今天在得月楼宴客。
这边上了梁,常致森就带着常致霖去了得月楼,兄弟两个个事业有成,仅仅二十七岁就坐上了陵水城航运业的第三把交椅,个少年**,偏偏又对女色避而远之。进了得月楼,前来庆贺的人就都拥了过来,直嚷嚷今儿个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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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家新屋上梁怎样的热闹,得月楼里你来我往的推杯换盏,司楠概不知,数完了钱,她又开始想她的火锅了。天越来越冷了,要是能开个火锅店,定能赚钱!
平儿见司楠捧着脸,鼻子眉毛都纠结在起,就问她,“妹妹,想什么呢?你那表情真难看。”
“我在想火锅,我想开个火锅店。现在天那么冷,大家定会爱吃的。”司楠说道。
“火锅店啊……”平儿听了也皱起了眉头,“咱们没钱,租不了店面,要不咱们在大集上先摆摊卖吧。”
“那怎么行,天太冷了,而且大集上摆不下几张桌子,吃的人少,冬天菜又贵,再说还要新买锅子和桌椅,摆摊同样要先投资,但是收益就不如开店了,大集上都是普通人,卖的贵了他们舍不得……”司楠说到这顿了下,卖的贵了没人吃,可以卖便宜的啊!她怎么就没想到,除了火锅,还有种吃食叫做“麻辣烫”!“平儿姐姐,我想到了!有法子了!”
“什么法子?”平儿眼睛亮闪闪的看向司楠,问到。
“走,找吴婶子去。”司楠拉了平儿往大厨房跑去,这个点儿吴嫂子定是在厨房准备晚饭。
“婶子,上次买肉送的棒骨还在不在?”司楠进了厨房就问。
“在呢,姑娘问那个干嘛?”吴嫂子开了菜橱看了眼,确定还在,转身看见平儿也来了,忙又冲平儿打了个招呼,“小姐也过来了呀。”
“婶子,会儿洗干净了剁成四节,放到烧炕的灶上熬汤。”司楠说道。
“姑娘又琢磨什么好吃的?”吴嫂子问道。
“婶子还不知道我,瞎寻思着吃呗。”司楠笑着说道,并不说要棒骨熬汤做什么用。
“行嘞,等会儿我去收拾。姑娘小姐先回去吧,饭会儿就好。”吴嫂子又开始赶人。
棒骨熬了夜,除了葱段姜片枸杞,吴嫂子还切了几朵香菇进去。司楠早上睁眼,就闻见浓浓的骨汤味儿,坐在炕上使劲的嗅了嗅。
司楠正穿衣服,平儿从外间掀帘子跑了进来,“妹妹,你快起,吴婶子下汤面吃呢!”平儿昨晚见司楠让熬汤,晚饭就吃的少了,早天刚亮就饿醒了,外面骨汤的香味儿馋的她实在受不了了,赶紧的让吴嫂子和面切面条。
“啊!不会是用的骨汤吧?”司楠着急起来。
“吴婶子舀了瓢汤,又加了水。”平儿说道,“没想到那棒骨没肉,熬汤到是真不错。”
司楠点点头,动作利落的穿完衣服,洗漱后就早饭了。吴嫂子切的面条又细又有劲道,司楠忍着忍着还是吃了大碗儿,撑了个肚儿圆。
“囡囡,熬了那两锅骨汤,要做什么吃?”吃饱喝足之后,李素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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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熬了那两锅骨汤,要做什么吃?”吃饱喝足之后,李素兰问道。
“和火锅差不吧。姨母,除了大集的时候有人摆摊卖菜,平时有没有像卖肉那样开铺子卖菜的?”司楠只知道有专门卖干货和卖猪肉的铺子,还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专门卖菜的铺子。
“这个……我只知道大户人家是有人专门送菜上门的,还真不知道有没有开铺子卖的。”李素兰说道,“等会儿问问吴嫂子吧。”
会儿吴嫂子收拾完了,带着吴燕儿,端着针线筐过来了,月初的时候,李素兰给吴嫂子开了工钱,吴嫂子把家里的钱归拢了,只把这三个月工钱中属于吴来福的份攒到存钱的罐子里,剩下的都拿去买了十几尺粗布和二十斤棉花,准备给家里每人做身过年穿的新棉袄,吴亮也快上十岁了,都没穿过几件新衣裳。
吴嫂子不肯脱鞋上炕,只在炕沿上坐了,吴燕儿对着李素兰的时候有点放不开,但是和平儿要好,两个年纪相当的小姑娘,有点空就头勾着头起说悄悄话,这会司楠和平儿喊她上炕,她对李素兰行了个礼就脱鞋上去了。吴嫂子见吴燕儿这个样子,在后面拍了她下,嘴里说道,“没规矩。”
“嫂子还和我们客气。燕儿和平儿再过三两年都能说婆家了,满打满算在家也过不了五六年,以后辈子都得守规矩。何况燕儿我可喜欢的很,比平儿和囡囡能干了。”李素兰看着三个小女娃心有感触。
吴嫂子也道,“我也不是要拘着她,这在夫人面前怎么也该守着礼的。”
“什么礼不礼的,那都是高门大户的做派。你不看有那蓬门小户,有两个钱买了人回来帮忙,从老太太到小孙子还得下地干活。咱们家得亏是遇到了嫂子你们,才能这样省心,不然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李素兰说着说着又想到了自己刚知道要出府时心里的无助和茫然,眼圈儿就红了。
李素兰是外头买进司府的,18岁的时候内院主管做主,配了外院回事处的个三等管家,两人也恩爱有加,第二年就有了身孕。谁知道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小管家出门办事不小心说错了句话,被人家逮住打了个半死,去医馆的路上就死了。李素兰知道后被刺激的早产了,虽然只早产了个月,但俗话说七活八不活,就是七个月生下来的小婴儿能养活,八个月的养不活,孩子生下来没几天也夭折了。管事的见她实在可怜,也没赶她出去,让她养好了还回去当差。可起干活的人都觉得李素兰命硬克人,硬是寻了个错,要让管事的打发了她,最后管事的觉得孙姨娘的院子远人也少,就让她去了。孙姨娘那会儿生司楠两年也没有再怀上,三老爷也就不去了,正是对可怜人遇到了块儿。
司楠见李素兰眼睛红了,不知道她是想起了这些,不知道怎么安慰,边给平儿使眼色,两人扑过去抱了李素兰的胳膊,边开口说道,“姨母,你光顾自己说话了,还没问婶子有没有卖菜的呢。”
平儿也说道,“娘,可不能耽误了妹妹的事儿,那都是赚钱的大事儿!”
李素兰忙歇了心思,问吴嫂子,“嫂子,这城内有没有开铺子卖菜的,天天开门的那种?”
“有是有,菜的品种还挺,就是菜价贵些,不如大集时候街上卖的便宜,般都是酒楼里或者大户人家临时要添菜才会去买。”吴嫂子答到。
司楠听贵,就歇了心思,麻辣烫最重要的点就是便宜,本来冬天菜就贵,再贵点自己都要舍不得吃了,不要说赶集的人了。
司楠忍不住想**,她也看过几部穿越小说,人家女主不是有空间就是想啥啥成,做啥啥赚钱,人家穷二白都能赚钱买地盖房子开酒楼,到了自己,这有现成的屋子,有帮用,还有点小钱,怎么想赚钱就那么困难呢。
“婶子,大叔这会儿闲着吧?要是闲着让大叔套车咱们看看去。”司楠已经放弃了卖麻辣烫的想法,她这会儿只想大吃顿以慰藉自己受伤的心灵。
“行,我去看看。”吴嫂子说着,出去找吴来福套车去了。
等吴嫂子再回来,说准备好了,李素兰又给司楠套了件衣裳,才让司楠下炕。平儿和吴燕儿也都跟着去了,吴嫂子见家里只剩李素兰和自己两个儿子,怕李素兰不自在,就说她不去了,让吴来福吴贵跟着去就行,菜价什么的吴燕儿都知道。
于是只有吴来福赶车,大大小小四个孩子挤在马车厢里。吴贵开始觉得自己最大,还是个男娃,坐在那就不自在,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司楠见了,忙把捡了穿越前没有时代气息的笑话讲了几个,笑的吴贵也忘了不自在。
马车走了三刻钟才到吴嫂子说的那家铺子,店门上挂着厚厚的棉布帘子,司楠上前掀帘子,手下摸了摸,捏了捏,布是吉祥云纹的厚棉布,棉花絮的也厚。
几个人进了店,立刻有小伙计过来招呼,“几位儿客人,需要点什么?”
司楠扫了眼店面,果然菜的种类比大集上不少,光绿油油的菜就四种。司楠也认不全,只好指着问,“大哥哥,那边那四种绿色的菜怎么卖。”
小伙计见是最小的女娃儿说话,也不怠慢,“小姑娘,那长杆宽叶子的是青麦菜,十五文斤,圆叶子的小青菜,十八文斤,黑绿色的是卷帮菜,比较便宜,十二文斤,还剩那种,咱们北边儿种不成的,只能从南边运过来,叫葫芦叶,别看它蔫儿巴巴的,却要三十文斤。”
“大哥哥,那你们家的大白菜怎么卖?”司楠听了小伙计的报价,也没个对比,不知道到底贵少,看到角落里堆了几十颗大白菜,又问。
“大白菜文钱两斤。小姑娘,大集上只要文钱四斤,要是不着急要,还是等大集再买大白菜吧。”小伙计说道。
司楠心里点点头,这小伙计真是个实在人,不过这样看来,这个店里的菜价至少是大集上的两倍,还真是贵。司楠又问了萝卜土豆地瓜的价,这些常见的菜都是大集上的两倍价钱,大集上没有的,司楠问了心里也没数儿。不过就看这些菜价,麻辣烫是决计卖不成的。算了,先自己吃顿解解馋吧。
司楠想了想,把青麦菜,小青菜,卷帮菜都要了两斤,葫芦叶要了斤,其他外面有卖的都没要。付了钱,几人又去买了豆腐,司楠爱吃猪血,在肉摊子上问了,却没有卖的,司楠转眼见摊子底下扔着两副下水,忙问怎么卖。
“小姑娘,猪下水都是人家买了喂狗的,只有穷的吃不起肉才会买下水解馋,特别是猪大肠那个味儿,买了也是白扔。”买肉的张屠和吴嫂子认识,上次司楠就是在他家买了六十斤的猪肉。
“就是,上次送的两副下水,你婶子都给扔了,这东西不好吃的。”吴来福也认真的说道。
司楠听了两人的话,心里不禁有些激动,难道穿越小说里女主靠干煸猪大肠和猪心猪肝猪肺赚钱的桥段也,要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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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楠心里激动,面上却不显,“大叔,我说我找了几次下水怎么也没找到,原来让婶子给扔了。我就是想吃猪肝,我喜欢那种嚼在嘴里面面的感觉。咱就买上吧。张大叔,你看你的下水怎么卖?”司楠前面是对吴来福说的,后句确实对张屠说的。
“小姑娘你非要买,两副给我十文钱,我再送你两根棒骨。”张屠说道。
“谢谢张大叔了。”司楠笑眯眯的道谢。
离开肉铺子,司楠就笑的见牙不见眼,平儿好奇的问她,“妹妹,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姐姐,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司楠故意拿话搪塞。“哎,大叔,咱们回去时从杂货铺子那路过啊,家里的相互肉酱再个集小坛子就能卖完了,咱们去订些坛子。”司楠想起来家里只有80个小坛子了,忙对吴来福说道。
“好嘞。姑娘们上车吧,这就该回了,回去正好赶午饭。”吴来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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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货铺子的老板张远鸿正在和店里的伙计盘点对账,见司楠行人来了。忙放下账本迎了上来,上次这小姑娘次性跟她买了大大小小三百个坛子,也让他小赚了笔。
“哟,吴老弟,小姑娘,这次需要点什么?”张远鸿热情的问道。
“老哥儿,还是要订些坛子。”吴来福答道。
“不知道是要什么型号的?”张远鸿问。
“伯伯,这次只要小号的,要五百个。”司楠算了算,个集上能卖八十坛,年前还有初九,十四,十九,二十四四个集,然后从二十七到二十九连着三天,是额外的大集,家里还有七十个小坛子,再做五百坛,卖完年前就不做了。
“要这么啊,真是不巧,前两天个客人,也跟我订了五百个小坛子,现在仓库里只剩下两百来个了。”张远鸿皱着眉头说道。
“那可怎么办才好?没有坛子就没办法卖香菇肉酱了!”平儿听没有那么坛子了,着急的就把香菇肉酱说了出来。
“哦?原来那香菇肉酱是你们家卖的呀!”张远鸿问道。
“是的,伯伯,是我们家卖的,本来只是做的自己吃的,但是家里人都觉得好,所以就试着在大集上卖了两次。”司楠解释道。
“吴老弟,你家里这个酱做的吗?要是跟你订货,能有少?”张远鸿又问。
“这个,你得问我家姑娘,我不懂,也做不了主。”吴来福指了指司楠,说道。
张远鸿再看司楠,眼光就不样了,原来以为这群孩子是吴来福做主,没想到确实看起来年纪最小的司楠当家。“小姑娘,你看……”
“伯伯,我家里只有几十个小坛子和三十个中号坛子,三十四个大号坛子的酱了。不过如果伯伯你要的,隔个三五天还能现做出来批。”司楠答道。
“这样啊。小姑娘,是这么回事儿,伯伯家有个弟弟,是开酱菜铺子的,也在你那买过这个香菇肉酱,他吃了也很喜欢,正好发现用的是我家的坛子,就托我问问是哪家做的,能不能批给他卖,你看看这事儿怎么样,能谈成的话就省得你们起早贪黑的挨冻了。我那弟弟的酱菜铺子可比我这杂货铺子大了不是点半点儿。”张远鸿缓缓说道。
“伯伯知不知道你家的叔叔次能要少货,久能要次货?而且伯伯应该知道我家的酱是卖的什么价钱,就是批发的话,也比其他的酱要贵不少的。”司楠想了想,问道。要是只做批发的话,虽然利润少点,但是走的量大,而且不用摆摊,冬天不必挨冻,夏天不用挨晒,这才是对她**最大的地方。
“这样吧,我把我弟弟叫来,你们当面谈?”张远鸿说道。
“那行,谢谢伯伯了。”司楠给张远鸿行了个礼,道谢道。
张远鸿叫前头的小伙计去寻人,自己让了司楠等人到后院喝茶。不会儿张远鸿说的弟弟张远明就过来了。
“三哥,我果然没托错人,才两天你就帮我联系到人了。我可得好好谢谢你!”未见人影先闻人声,张远明才从前面进了院子,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道。
“呵呵,六弟,快进来,我给引荐。”张远鸿也不起身,只坐在那高声应了句。
张远明进了门,抬眼扫,就见个大人四个小娃儿坐在边,对吴来福拱了拱手,自坐到吴来福对面,朝张远鸿道,“三哥,可是这位大哥家做的香菇肉酱?”
“没错,是吴老弟家做的。今天又来跟我订坛子,我才知道,不然哪能那么快的打听到,我还准备后天大集去集上找找呢。你的事儿,自己说,我不搀和。”张远鸿说道,“吴老弟,人来了,你们谈,我先去前面忙着,有事儿喊我声就行。”
“张老哥有事尽管去忙,不用管我们。”吴来福忙起身送张远鸿。
“坐着坐着,我自己家里,还能要你送。”张远鸿把吴来福按着坐下,自己走了。
吴来福坐着也有点不自在,这个谈生意他没有经验,何况他也不是能做主的,索性直接对张远明道,“张老板,香菇肉酱的买卖是我家姑娘做主,您有什么问题,和我家姑娘谈就好。”说完,自己起了身,到司楠后头,吴燕儿和吴贵连忙也起来。
“哦,是这位小姑娘做的香菇肉酱?”张明远问道。
“大叔,我叫司楠,您叫我司楠或者囡囡都行。香菇肉酱是我们家琢麽着做的,不过生意上的事儿是我做主。”司楠礼貌的回答,“不知道大叔想要进少货?”
“小姑娘,你知道华味居吗?”张远明不答反问。
司楠转头看了看吴来福,吴来福到是知道,小声的说了句“陵水城最大的熟食酱菜铺子,陵阳城安陵城都有分号。”
司楠听了微微笑,“大叔你好厉害。”
张远明不以为意,笑着说道,“小姑娘,我想长期订购香菇肉酱,大中小三种型号的坛子都要,先期每十五天要次货,次大号百坛中号两百坛小号三百坛,后期只可能不可能少,你看什么价。”
“大叔爽快人,我给大叔个爽快价,小号36文,中号55文,大号70文,而且我以后也不会再把这酱卖给别人,也不在大集上卖了,大叔从我这订了货,还可以批发给其他酱菜铺子零售。”司楠想了想,又加了句,“只是之前因为欠着得月楼的人情,香菇肉酱的做法送了份给了得月楼,不过他们应该不会成批量的做出来卖的,就是卖,也不会是这么低的价钱。除此之外,没有别人家知道了。”
“没想到姑娘小小年纪,生意上的道道倒是清楚的很。以后要的量大了,能保证味道致吗?”张远明又问。
“大叔这你放心,配料配伍都是精确的拿称称出来了的,绝对可以保证味道致。”司楠信心满满的说道。
“小姑娘,这可是你承诺的啊,到时候要写进契书的啊。违约是要付违约金的”张远明认真的说道。
“没问题,大叔,只是你说的先期后期也要写进契书,先期是久,后期定比先期要货,都要写清楚的。”司楠睁着大眼睛,也认真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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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楠和张远明商量好了价钱,交货期限,送货上门等方面的事项,约定五日后第次交货,请张远鸿做中人,又请了华味居陵水城总号所在的里长来做见证,四人在契书上签了名按了手印,里长又把四份契书拿去府衙盖了红章,四人各留份,这事儿才算齐活儿。
张远明和司楠起送里长出门,司楠捏了块碎银递了过去,嘴里说道,“给里长伯伯路上歇脚喝壶茶。”
那里长哈哈大笑,伸手接了,说道,“小姑娘,你这是第次和张老板做生意,你的心意我就收了,下次再签契书还找我来,不收费!”
司楠忙说“谢谢伯伯,以后还有得麻烦您的时候。”
里长拱手走了,司楠也跟张远鸿张远明告辞,“早上出门时没以为会耽搁这么久,家里定等的着急了,晚上再请伯伯和大叔去得月楼吃饭,还望伯伯和大叔赏脸。”生意谈成了要请客吃饭,这是约定成俗的,只是现在吃中饭着实晚了些,不如安排到晚上。而且司楠也想早点让李素兰和吴嫂子知道这事儿。
“好好,定去。”张远鸿和张远明都答应道。
司楠行人回到家时已经是未时初了,李素兰和吴嫂子吴亮已经吃了饭,见司楠他们回来,知道还没吃饭,吴嫂子忙张罗去做饭,司楠拦住吴嫂子,让她把买回来的菜择了,再切点面条,拿骨汤下面条吃就行,吴嫂子忙和面去。
在杂货铺子的时候,直是司楠应对,平儿看了羡慕的不得了,最后谈成了生意还签了契书,平儿激动的腿都在颤抖。这会儿回到家,什么也顾不得,飞奔到李素兰身边,结结巴巴的说道,“娘,妹妹,妹妹好厉害,刚才卖了好酱出去,还签了,签了契书。”
李素兰听平儿说的头雾水,忙又问吴燕儿,吴燕儿也不答,只让问司楠。
等司楠进了屋,李素兰忙问道,“囡囡,怎么回事,平儿说你卖了好的香菇肉酱,还跟人签了契书?”
“姨母,是的,华味居的老板是咱们买坛子那家杂货铺子的老板的弟弟,说是要进咱们家的香菇肉酱来卖,今天正好我们去了,就把这事儿谈成了。姨母,咱们以后不用再去大集摆摊子了,只要做了供给华味居就行了。”说着,司楠把契书从贴身的荷包里拿出来给李素兰看。
李素兰见还有官衙的大红印,又细细的问了遍,才放下心来,“五天后交第批货,这样的话,咱们得早点准备了。今天晚了,而且晚上还要请人家吃饭,就算了,明儿早起来就叫吴嫂子去买肉和干香菇。”司楠点头。
吃饭的时候,吴嫂子问司楠,“姑娘,怎么今天又买猪下水和棒骨了?前次那两副猪下水放了好几天,猪肚子猪大肠那臭味窜的到处都是,叫我直接给扔了。”
“婶子,你以前烧过猪下水没?都是怎么做的啊?”司楠问道。
“还能怎么做,猪肝猪腰子直接煮了,猪肚和大肠那股儿臭味洗不掉,做了也没法吃,都是直接扔了的。”吴嫂子答到。
“婶子,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个洗大肠的法子,等会儿咱们试试。”司楠以前看过三部卖猪大肠发家的穿越小说,每部都细细的描写了怎样清洗猪大肠能除掉臭味儿,她看了三遍,就记住了。
“姑娘要试就试吧,不过那玩意,煮出来也不定好吃。”吴嫂子不以为然。
司楠吃了饭,休息了会儿,就和吴嫂子吴燕儿起收拾起下水来。先让吴燕儿把猪肝猪腰子洗了遍,然后放进瓷盆里,加水,又倒了点黄酒和醋泡着。然后拿了剪刀,把肚子和大肠外面的肥油都剪掉,让吴嫂子把大肠和肚子都剪开,先简单的冲洗下去掉表面的污秽,然后把盐和面粉混合到起,加水使劲的揉搓大肠和肚子,直到揉搓出有胶液才叫停。拿清水冲洗干净揉搓过的大肠和肚子,司楠又在水里加了醋,让吴嫂子把大肠拿出来,从头开始,点点的泡在醋液里清洗,直洗了两遍,吴嫂子和吴燕儿都说没味了,再拿清水冲洗干净。
司楠见是两副下水,把两副大肠和肚子分开,她准备爆炒副,再和猪肝猪腰子起卤副。
“婶子,你把这副大肠和肚子切了,大肠切半寸长左右,肚子切丝,寸长左右。”
“好嘞,姑娘。”吴嫂子见司楠真的把大肠洗的点儿味也没有,也开始期待司楠能做出好吃的大肠来。
司楠让吴燕儿烧水,水开后把另副大肠肚子扔进去大火煮了半刻钟,然后捞出来沥干水份,把直浸泡着的猪肝猪腰子洗干净,也放进热水里焯了下,捞出来后和大肠肚子放在起。
司楠仔细想了想卤水的配料,葱、姜、酱油、糖、盐都有,十三香,算了,先拿上次做火锅底料时候买的香料试试吧。把东西找全了都摆在灶台上,司楠让吴燕儿烧火,锅内加水,放入葱段,姜片,适量的盐,糖和酱油,把香料用纱布兜了也放进锅里,大火煮开后又煮了刻钟,然后转小火,把猪肝猪腰子猪肚子猪大肠都放进锅里。
“好啦,这边先煮着,火不能大,也别断了火。”司楠拍拍手,伸了个懒腰,到底年龄在这,没干什么活儿,还是觉得累了。
“姑娘,这大肠和肚子都切好了。”吴嫂子那边也忙完了。
“婶子,放那吧。再切点葱姜,还有干红辣椒,放那,等晚上临走前再炒,正好那会儿卤的也差不了,出锅就能吃晚饭。”晚上司楠在得月楼请客,李素兰吴嫂子吴燕儿吴亮都不去,只吴来福和司楠,吴贵三人去。
申时末,司楠指挥着吴嫂子爆炒了大肠,红烧了肚子,香味儿飘的老远平儿和吴亮两个在厨房门口使劲的抽鼻子,吴贵直说亏了,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大锅里卤着的下水也好了,看着油光发亮,吴嫂子拿笊篱都给捞了出来,猪肝猪腰子切片,大肠还是切段,猪肚子切丝,淋了些卤水上去,司楠先看了看,色泽红润干净明亮,吃起来口感细嫩,口味成鲜,卤味香浓。司楠也没想到缺了好味香料还能卤的这么好吃。
“这个要是卖给爱喝酒的,也是道好菜。”吴来福尝了之后说道。
“哎,那个华味居,不是也卖卤菜么,咱们还卖给他们?”平儿这次是第个想到了怎么拿来赚钱。
“姨母,平儿姐姐,大叔婶子,这卤味我准备自己来卖。你们也知道,旦给华味居供货自己就不能卖了,可是以后我准备开个酒楼,咱们自己试出来的新菜都要在酒楼里卖!”司楠坚定的说。
“好,咱们自己卖。”李素兰第次听司楠说要开酒楼的话,也觉得激动不已,香菇肉酱旦开始供货,每个月最少有五两银子的纯利,以后日子定会越来越好的。
司楠和吴来福吴贵到得月楼没会儿,张远鸿和张远明也到了,分主宾坐了后,司楠又和张远鸿说定了后天把两百的小坛子和各百的大中号坛子送去家里。吴来福憨厚,司楠机灵,常说些俏皮话,逗得大家直乐,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