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之天道大师兄作者:旧巷清明
“秦啸,你还病着呢?”个身穿青衣的小道童推开门走了进来,脑袋上顶着两个在秦啸看起来十分幼稚可笑的小髻。
那小道童十岁左右,按理说已经是个半大的孩子,但是他那三岁小孩子的发型却让他看起来仍旧是团稚气。
小道童本人完全没有察觉到秦啸的心思,反而很是忧心忡忡的样子,只是那样的神情出现在他的脸上,只会叫人觉得加好笑。
秦啸躺在床上,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你已经躺了三天啦!简师兄说了这次所有人都要去的,你要是不去,会挨打的!”小道童皱着眉头看着秦啸,还不忘瑟缩了下本来就很瘦弱的身体以表示简师兄的可怕。
秦啸依旧没有回答,心里却是叹了口气。他不想去,他哪里也不想去,也不想起床,也不想说话,也不想吃饭,只想着饿死了,是不是就能穿回去了。
不过最后他还是没成功,因为他不耐饿,而小道童还每日都很准时的给他送饭来着。
但就算他吃饭了,也不代表他已经准备好能够接受眼前的状况了!为了表示抗议,秦啸足足在床上赖了三天了。
只是这三天,穿越之神依旧没有现身。
悲观等死不是秦啸的本意,但估计不管是谁,忽然从二十世纪穿越到这个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深山野林里,三天的时间也是不够做心理建设的。
而且小道童所说的挨打什么的,秦啸觉得自己非常坦然。他刚穿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挨打过了,到现在动作大了还会发疼呢,不然别人也不会让他在床上躺到现在。
不过经过三天的思考,虽然秦啸还是觉得这切都很匪夷所思,但是却也已经做好了接受现实的准备,作为个优秀的宅男,总是要准备接受好各种各样的状况的。
比如我的妹妹不可能那么可爱,比如忽然有个妹纸要求,请认真和她谈恋爱什么的。
虽然眼前的情况跟他想的不太样,但是作为个心理状态还不错的宅男,秦啸还是决定暂且小小接受下现实。因此又听那小道童唠叨了会儿,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慢条斯理的拿过旁边的青色长衫往身上套。
小道童,也就是董奇,在百年歪着头看着秦啸穿衣服,总觉得有哪里有些奇怪,但是好像也不那么奇怪。
唔,总觉得他好像变得呆了点,难道是伤还没好透?
秦啸心不在焉的整理被自己穿的乱七八糟的古代服装,边努力回忆起刚才董奇所提到的简师兄。
简师兄这个人,在秦啸这个身体原本主人为数不的记忆中,倒还算是个不错的存在。
说是不错,也不过是在原本那个秦啸挨打的时候路过,帮了他训斥了那些欺负他的人而已,只可惜,秦啸实在命苦,竟是被人打中了脑袋,命呜呼,也让他的身体因此换了个魂儿。
这个魂儿对于那个简师兄,可就没有什么好感了。
原本的秦啸不过是个十岁小童,实在是稚嫩了些,对于人情世故,也是不懂的。但是现在的秦啸,虽然宅了些,但好歹也算得上是目光如炬,好赖也还是分得清的。对于那个简师兄在看见“自己”挨打时露出的目光,秦啸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美好。
说不准,他的挨打,就是那个简师兄叫人做的。
不得不说,秦啸的第六感还是很准的。
从第三者的角度看别人的记忆,自然是发现的些,但是让秦啸有些小忧郁的是,他的记忆最早也只有个月以前的,再之前的,就点儿印象也没有了。
估计是记忆消化不良吧,秦啸这么想着,脚下不慢的跟着董奇走出了房间。
要去集合的地方并不远,是他们平素干活点到的广场。看着广场边堆积如山的柴火和水缸,秦啸觉得身上本来已经好了许的伤口,又有些疼了。
他是因病躲了这几日,但今天既然从房间里出来了,以后可就少不了要干这些活了,可是他真的不想啊!作为个能坐着就不想着的真宅男,体力活对于他来说实在是有些遥远。
在人群前头的,就是原主记忆中的那个简师兄,身白色长衫,约莫二十来岁,看起来倒是很和气的模样。
说得通俗点,就是有点装逼,但是格调却差了丢丢。
“今日叫大家来,是为了祖师爷的灵猴事。前面灵猴也是有专人饲养的,但是却病了,为了能够好的照顾灵猴,我特意向祖师爷讨来了这件差事,若是你们当中有人能够照顾好灵猴,进入内门,也不是什么难事儿……”简师兄嘴角带着丝微笑,开口说道。
秦啸离得远,没看见简师兄的表情,但是他说的话却是听得到的,他忍不住在内心“啧啧”两声,这简师兄,真是不遗余力的想要拉拢人心啊。他怎么就不信祖师爷会听你的话给你这个差事呢,你要是有这本事,估计也不会明明是内门弟子,却直在外门混了。
而且这说的,还生怕谁不知道是你的功劳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内门的弟子难道都死光了,养个祖师爷的灵猴,都要到外门找人?那可是祖师爷的灵猴,哪怕根头发丝儿也是比别人的大腿要粗上数倍的!
秦啸现在所在的地方叫做五陵教,乃是中州之内也算小有名气的个门派——还是修真门派。
当初秦啸就是知道这点,才知道他是实打实的穿越了的。
秦啸初来乍到,记忆都没有少,自然不打算当出头鸟,去养什么灵猴。就他现在这小身板,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
抱着这个心理,秦啸便没往前挤,对于各种插在自己前面的人也就当看不见,到了最后,他便从原本的队伍中间,到了尾端。
眼瞅着快轮到他了,秦啸也有些奇怪,在他前面进去的少说也有三四百了吧,他都从上午到快下午了,怎么着还没有个人合格的?什么猴子那么难养?没道理这世界人都能修仙却不会养猴子啊。
也许是老天爷听见了他的声音,只听屋里忽然闹腾了起来,阵翻桌子倒椅子的声音,外加不知道少人在叽歪乱叫之后,个白影从屋内蹿了出来,十分精准的纵身跃,然后停留在了秦啸的肩膀上。
秦啸回过神来看了看周围,声不吭,然后,脸爆红了。
“秦啸你害羞了。”直跟在他旁边的道童对了对手指,歪头说道。
秦啸扶着自己因为太信息量突然涌入而胀痛不已的脑袋,在心中默默咆哮,他这绝对不是害羞,而是痛苦!
系统之天道大师兄作者:旧巷清明
“看来灵猴很喜欢你。”简师兄在边,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秦啸,但是嘴角依旧挂着无比和煦的微笑。
秦啸啥也没说,看了简师兄眼就低下了头,别人只当他是害羞,毕竟仰慕简师兄的,秦啸从来不是第个。何况众所周知,秦啸那条小命,是简师兄救下来的。
然而没有人知道秦啸所经历的痛苦,要不是那么人看着,他简直想要抱着头打滚。
“天道系统开启。”个冷冰冰的,像是机械合成的声音出现在了秦啸的耳边。
有些奇异的,秦啸刚刚还胀痛不已的脑袋,忽然就好像被阵清凉之气所环绕着,顿时舒服了许。
“叮咚!触发护教灵物,天道系统开启,选择是否接受。”
穿越了,绝对是穿越了。秦啸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几乎要哀嚎出声。
简师兄以及广场上其他人彻底沦为了布景板,他的眼前满满都是充斥着未来感的虚拟屏幕特效。
这些他只在动漫或者美剧里看过,现实生活中,还真是第次。不过质感还真不错,也不知道哪个特效公司做的……
走神了。
“三秒后不接受,将会自动摧毁宿主系统。倒计时,三,二……”
秦啸傻眼,伸手点。
好吧,他承认自己就是个怕死鬼,竟然下意识之中,就点了接受,他都不知道这个系统是什么东西就点了接受!
但是这到底是谁设计的系统,什么三秒钟摧毁,听起来这么可怕,根本是在强迫别人接受吧!而且,还是在几百号人的众目睽睽之下接受!
“怎么了?”简昱不知道秦啸身上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他稍微抬了下手而已。
“没事。”秦啸不敢继续装哑巴了,他怕被其他人看出什么来。忽然出现了这么个系统,他觉得有点心慌,“我只是太高兴了。”
简昱笑了笑,秦啸的面色是有些古怪,但这在他看来十分正常,毕竟,能照顾灵猴,进入内门,的的确确是块巨大的馅饼,还是免费的。
“我跟你先回去收拾下东西,你要照顾灵猴,就不能住在外门了。”简昱说道。
这话出,原本还带些看热闹兴致的围观群众,眼神立刻就变了。简师兄都这么说了,看来这桩好事,是要落到这小子的头上了。
秦啸才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本要拒绝,但是看了下周围,他还是犹豫着点头了。
如果他不答应,只怕离了简昱的视线,这些外门弟子就要叫他好看。
当然,他是不会承认,他只是不想打水劈柴干活而已。
“过来。”简师兄伸出手来,目光和煦的看着灵猴。但是灵猴却不肯买账,叽歪声,立刻抓紧了秦啸的小发髻——是的,他也有小发髻,小发髻和青衫是每个童子的标配。
秦啸直没有什么表情的小脸上也忍不住皱了起来。
然而简师兄好像没有看到秦啸有些痛苦的表情似的,反而看着灵猴对他的亲近十分满意,这猴子平日无法无天,但是竟然肯乖乖呆在他的肩膀上,可见两人是有些缘分了,想来祖师爷也是十分乐于见到这种情况的。
只是,这缘分能维持久,却是他不敢保证的了。他常在外门,自然知道外门的那些黑暗污秽,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主动提出要跟秦啸回去收拾东西。若非如此,他可不认为,个人回去的秦啸,还能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简昱既然做出了保护者姿态,外门弟子再不满,也只能离开。内门和外门的差别,并不只是体现在身份上而已。
只是他们阴狠冷厉的目光,却让秦啸有些不寒而颤。
“秦啸。”董奇跟着秦啸远远缀简昱身后,声音有些软糯糯的,脸不舍。
“等我在里面住脚,就想法子叫你也进内门。”犹豫了下,秦啸还是说道。
其实他对于这点,完全没有把握,但是看着董奇可怜巴巴的小脸,他总觉得得说点什么。说起来,他刚来的这几天,可都是董奇在照顾自己。
听秦啸这话,董奇的大眼睛立刻水汪汪起来。
好嘛,其实董奇也是个萌正太,要不然秦啸才不会那么好心呢。
简昱自然是听到了这些的,他对秦啸的大口气不以为意,反而觉得很是满意。秦啸是个重感情的人,他也是。
才怪。只是重感情的人,通常都很好利用而已。
秦啸跟在简昱后面走着,心里却还挂念着刚才那奇怪的虚拟屏幕和系统,只是现在在走路,若是分神被旁人察觉了什么,反倒不美。
其实回过神来想起刚才的系统,秦啸隐隐的是有些高兴的,果然身为穿越者,哪能没有两样好东西,不然他要怎么成立后宫呢?
这大概算是老天爷给他的补偿吧。
这时的秦啸的想法还很简单,也很美好。
秦啸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很快就跟着简昱进了内门,简昱帮着他领了内门弟子的身行头,又仔细嘱咐了怎么照顾灵猴,这才离开。他以为刚才的亲力亲为,足以叫秦啸感动不已了,却压根不知道,对方早就嫌他碍事了。
吃饱了撑得。秦啸面无表情的看着刚才简昱给他铺好的床铺,然后四仰八叉的躺了上去。
谁是真心对他好,谁是另有目的,秦啸心里清楚的很。
“叽歪!”灵猴此时终于肯从秦啸的肩膀上跳了下去,他也得以看见它的全貌。
长得……就是只猴子,不过这只猴子全身雪白了些,眼神实在太过纯洁明亮了些,其他,也没什么嘛。
秦啸才不会承认自己看这只猴子其实挺有好感的。
“你叫什么?”他问道。
“叽歪。”猴子侧头。
秦啸面色不变,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这是哪家的猴子,竟然“叽歪”乱叫啊?
“好吧,你就叫小白。”其实他挺想叫它叽歪的,既生动又形象,但是想到自己未来可能要到处张嘴叫“叽歪”,秦啸就有些受不了了。
小白完全没有理秦啸,反倒是在这个屋子里转来转去,仿佛巡视领土般。看来它也知道,这里是他未来段时间要生活的地方。
眼瞅着周围没人了,秦啸仍然小心的把脑袋伸出房门,确认没人在偷看之后,就把门牢牢的关上了。
他坐在床上,心念动,虚拟屏幕果然又出现了。
他还记得之前系统触发的第句话就是什么“触发护教灵物,”仔细看,这呼叫灵物说的不是其他,而正是小白。
屏幕左上角闪烁着巨大的任务二字,点开看,画面便是变。
主线任务:天道系统开启(任务持有人身份变为天道大师兄)。
任务要求:替天道宗收下门徒,并将天道宗发扬光大。
任务进度:0/100
……他是不是眼花了?他的空间呢?灵田呢?
系统之天道大师兄作者:旧巷清明
秦啸印象中的系统,应该是有个可以保存*生命的空间,还有块可以无视时间,种植药草的灵田。别的不要求,这两样不应该是修□□基本款么?
但是现在……天道宗?收门徒?秦啸觉得是不是自己打开系统的方式出现了错误。
姑且不说天道宗是什么,单论收门徒这点——他自己都是个不合格的外门小弟子,就算现在进了内门,也不过是个养猴子的,谁要给他当门徒?
就算有,秦啸也不敢收,那人绝对是脑袋不太灵光。
秦啸掩盖住自己不可思议的心情,继续研究系统,看看是不是他漏掉了什么。
但是让他失望的是,这个系统竟然除了这个任务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秦啸深呼吸口气,从床上了起来。他还是去喂猴子吧。
。
灵猴每过段时间就会被老祖叫去几天,所以每个月的着几天,秦啸是很闲的。
系统没有丝毫进展,闲着也是闲着,秦啸向简昱报备了之后,就跑去找董奇了‘
秦啸来的太不凑巧,他到的时候,董奇正费力的托着个大桶水往快比他还高的水缸里倒。
不知道怎么的,秦啸忽然觉得眼睛鼻子还有心里起都酸了起来,这绝对是虐待童工……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秦啸狐假虎威的借着简昱的面子,从外门管事那里轻松带走了董奇,免了他今天天的差事。
外门的管事虽然不把秦啸放在眼里,但是却仍旧会给简昱个面子。但是其他人,却不是那么想的。
“你这几天过的挺安逸的,恩?”将两人堵在墙角的那群人,秦啸有些眼熟。
仔细想了想,秦啸恍然大悟,这些人,可不就是在他那记忆里,将原本的秦啸打的命呜呼的那群人么!
果然是阴魂不散,这次又来?秦啸不动声色的将董奇护到了身后。
为首的那个是个长得跟熊样壮的男人,他长了张憨厚脸,可是表现的,却不那么憨厚。
“不说话,恩?”那只熊伸出蒲扇样的大手拍了拍秦啸的小脸蛋。
秦啸咬牙,不吭声。
不要脸的,群大人欺负两个小孩子。
见秦啸没有像以前样求饶,那熊似乎有些意外,他冲着自己身后的兄弟们“呵呵”笑了两声,讽刺意味十足。
“你以为简师兄救了你次,你就能抱着他的大腿不放了?”那只熊说道,“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像你这样的,简师兄要少有少。”
秦啸目瞪口呆,这又是哪出?
“我就好心告诉你件事,简师兄,他只是可怜你罢了。”熊样的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秦啸。
秦啸的心中千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怎么听着这只熊说的,原来的秦啸好像很喜欢简昱的样子?
秦啸因为太震惊,直没说话,而熊的耐心却到了尽头:“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啸眨眨眼睛,忽然发现他抬起了手,眼神阴狠,副打不死他不罢休的模样,他不敢犹豫,抬手,往对方身上甩了张符箓。
“轰隆”声巨响过后,是阵死般沉寂的安静。
从扔出符箓就护着董奇躲到墙角的秦啸战战兢兢的扭了头看了他眼,那只熊胸口片殷红,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而他周围的那些兄弟,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秦啸。
秦啸有些失神,这个符箓是简昱给他的,说是用来护身,没想到,威力惊人那么大。
他仔细看了那熊眼,发现那人的胸口还在不断起伏,不由得松了口气。他是想要教训下对方,可是他没想让他死。
“你们,最好赶紧带着他找大夫。”秦啸犹豫着说道。
其他人看着秦啸的目光充满了忌惮,他们当然知道刚才那是内门的符箓,也就是因为如此,所以他们才不敢动弹,就怕秦啸再甩出张来。听见秦啸这么说,他们面防备着秦啸,面背着受伤的那人离开了。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是双方都没有想到的。他们本以为秦啸是个软柿子,不出内门也就罢了,既然出来了,那还不是任由他们揉捏。
没想到,最后吃了大亏的,竟然是他们自己。
只看着最后他们的眼神,秦啸就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善罢甘休。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了,秦啸才捂着胸口咳了几声。
“秦啸……”董奇扶着他,副十分担心的模样。
“没事。”秦啸直起身子来,觉得自己好了,刚才受到符箓冲击的,除了那只熊,还有就是他自己,他不想让董奇担心,便故意问的,“我刚才厉害吗?”
“厉害!”董奇立刻想也不想的说道。
“那你想不想学?”秦啸继续逗弄着对方。
“想啊?”董奇有些懵懂的说道。
“那你加入我建立的天道宗,我就教你。”秦啸随口说道。
“好。”董奇立刻点头。
秦啸觉得有些好笑,看董奇的样子,他根本就是完全不明白那句话的意义。还不待他继续说什么,熟悉的提示声再次响起,让秦啸浑身震。
主线任务:天道系统开启(初期)
任务要求,替天道宗收下门徒,并将天道宗发扬光大
任务进度:1/100
门派人物
董奇:二师弟。
灵根:无
魂力:副魂
资质:优
修习功法:暂无(建议修习《天道经》副册)
董小奇的加入,让秦啸的任务进程成功的迈出了百分之,也因此让秦啸成功的愣在当场。
他不过随口说,董奇随口答,他俩现在人都还在五陵教混日子呢,系统这就同意了?
董奇没有灵根,这点秦啸是知道的,但是,魂力是个什么东西?
秦啸的印象里,这个世界评判个人的资质看的就是灵根,灵根越少越单,资质就越好。可是董奇完全没有灵根这个东西,竟然还能被评价称优,那肯定就是因为魂力的关系了。
话说他还没看过自己的属性呢,系统上压根就没有显示。
不过除此之外,系统终于给出了点好处。因为成功收下第个师弟,作为交换,系统给出了奖励——开启随身包裹。
包裹不大,就十格,有格还是装了东西。虽然觉得这个包裹跟能存放活物的空间相差甚远,但是但是好歹有比没有强。
装着跟董奇聊天的样子,秦啸自以为很隐蔽的点开了包裹。
董奇正在说话,忽然停了下,眨眨眼,又继续说了起来。
果然秦啸上次是被打坏脑袋了,比以前呆了的不说,还动症了。就连两人说这话他的手都不受控制了,好可怜。
唉,他还是不要说出来了,秦啸定会伤心的。
被人认为是坏了脑袋的秦啸,此刻心里颇有些小激动。
包裹里的不是其他,而是在这个世界中最最重要的修真功法,传说中的秘籍。
《天道经》:天道宗最高功法,分主副二册,主册由系统指定大师兄修行,副册由其余弟子修行。
恩?好像刚才董奇的资料里提到的就是这本。
不过让秦啸有些意外的是,这两册《天道经》并不是作为奖励物品发给秦啸的,而是作为任务必需品。
是的,董奇的加入不仅仅有奖励,还触发了其他任务。
秦啸不喜欢任务,只喜欢奖励。所以他完全是下意识的忽略了那个新触发的任务。
而作为奖励的传说中的修真心法,让秦啸觉得幸福来得有点突然。
要知道,在五陵教中,作为外门弟子,秦啸可是压根碰不到哪怕是最低级的修真心法的,当然,这跟他的资质也有些关系。
进入五陵教的弟子每个人都是要检测体质的,有灵根的进入内门,没有灵根的留在外门作为杂役,两个阶级分的很清楚。
可是自己是那系统指定的大师兄,也就是说,他是可以修习《天道经》的?
不过董奇怎么办?
系统之天道大师兄作者:旧巷清明
不怪秦啸会犹豫,这事说出来,估计没人会信。
嘿,董小奇,我这有本修真功法,咱们俩起练吧。
董小奇是个好脾气,应该不会把他pia飞,但是估计会用看神经病的眼光看自己。
于是秦啸决定采用迂回方式。
“既然你答应了加入天道宗,那我就不能藏私了,我这里有本武功心法,可以强身健体,我们起学。”秦啸想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秦啸同学打开了副册,正准备抑扬顿挫念段,系统弹出提示了。
“是否确认传授董奇《天道经》副册?”
咦?自动的?秦啸有些好奇的点了确认。
“这是什么?”此刻的董小奇同学无疑是天真的,对于忽然出现在秦啸手上的书册竟然也没有问,反倒是秦啸本人出了身冷汗。
“这个,这个就是我说的武功心法。”秦啸打死也没想到系统这么不给面子,幸亏只有董奇个人看见,不然他真是百口莫辩了。
“是秘籍?”董奇原本就大的眼睛瞪得大了,他看了看周围,又惊奇又欢喜的悄声问道,“原来你会武功啊?”
“是啊是啊。”秦啸点头,“啊,不是,我直都没有好好学,所以跟不会也差不。这本书我已经背完了,给你就行。”
董奇直愣愣的看着被塞到他手里的书册,没有像秦啸想的那样用神经病的眼光看他,反而是默默地忽然红了眼眶。
在他心里,秦啸对他真的很好,特别是他被打坏脑袋以后。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秦啸扭过头去,不肯看他,“你好好练功,我有空就来看你。这本书,你要小心藏着,别被别人抢走了啊。”
秦啸急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小窝,董奇要练功,他也要练功。但凡是男人,哪有不想变强的。
秦啸干劲十足的打开《天道经》——他是系统持有者,完全不需要纸质书,睁眼就能看见,而且这里是内门,到处都是据说很厉害的修真者。为了不被人发现,他可不敢拿出纸质书。
而且久违的看着电脑屏幕的感觉,让他有点小满足。
可是这种满足感很快就消失了,因为秦啸完全感受不到书中所说的魂力,感受不到魂力,就无法修炼。
秦啸有点丧气,他本以为系统给出的功法,定是非常容易学,可以日千里的,可是没想到他连最基本的都完成不了。
抱着沮丧的心情,加之今天又经历了不少的事情,秦啸很快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此刻,在外门之中,董奇经过数个时辰的努力,终于摸到了所谓魂力的门槛。
睡着的秦啸并不知道,在董奇开始按照《天道经》副册运行魂力的瞬间,他的身体中,也开始出现了丝丝并不易被察觉的变化。
第二日,秦啸起了个大早,他本来是打算继续钻研《天道经》的。
虽然昨天有些失望,但是经过了个晚上,他的心态已经好了很。这《天道经》又不是街上的大白菜,哪能随随便便就练成了呢?越难练才越能说明这本书的不凡啊。
秦啸下意识的忽略了可能是他的资质不够“优”的问题。
只是,他的算盘打得虽好,却没想到小白提前回来了。
按理说,这才是第二天,小白怎么着也要过个三四天才能回来的。但是它既然回来了,祖师爷也没叫人再带走它,于是秦啸只能负责起照顾的责任。
不得不说,秦啸还是很认真负责的。他眼就看出来回来了的小白精神很不好,连门都不爱出了。
这看起来是件好事,起码给他省事了,但是秦啸却深深的察觉到了异常。
猴子本性是动顽皮的,看小白副缩在墙角数蘑菇,与以往大相径庭的抑郁模样,不用想就知道有问题。
可是能有什么问题?这个五陵教可没人敢跟祖师爷的爱宠作对啊。
想起这次小白的早归,秦啸想到个严峻的问题。
“小白,你是不是惹祖师爷生气了?”秦啸把小白抱到了桌子上,认真问道。
小白不“叽歪”了,只是用原本就湿漉漉,而现在加水润的大眼睛无比委屈的看了秦啸眼,双爪握在起放在胸口,然后扭过头去。
装,装得真像。这些日子下来,对于小白的本性,秦啸也少知道切,对此,他不为所动。
“小白啊,不能惹祖师爷生气的。”秦啸本正经的劝说道。
他们两个的好日子可都是因为祖师爷,这大腿不抱紧不行。
“你看,这个是你最爱吃的灵果,你要是惹祖师爷生气了,可就没得……”话没说完,看见秦啸拿出的红艳艳的小果子,小白“叽歪”声,立刻跳了起来,打飞了它。
“……吃了。”
看着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圈的红果,秦啸觉得事情严重了。
小白平日可是最喜欢吃朱果的,每次吃早上的份的时候就想着中午的,吃这中午的想着晚上的份。
可是他刚才不但没有抢走果子,反而打飞了它!打飞了它!
反常即为妖,秦啸坚信这点。
小白虽然机灵,但是却还不会说话。因此秦啸只能找到会说话的简师兄,把小白的情况简单说了下。
“小白不肯吃朱果?”简师兄依旧带着平易近人的微笑,似乎还有些惊讶。
秦啸点点头,小心的觑了他眼,真不明白为什么原来的秦啸会崇拜仰慕这个人。
太装了。
“应该只是闹脾气把。”简昱状似有些无奈的说道,但是看着小白目光里却带了些了然和同情。
秦啸此刻立刻明白,简昱肯定知道些什么。
“若是小白饿瘦了,下次祖师爷见到,会不高兴的。”秦啸小声说道,好像生怕眼前的人不高兴。
他不是故意装弱小,而是他在简昱面前的确很弱小,而且简昱这个人看起来,就喜欢看别人又弱又小。
果不其然,简昱的声音加和蔼起来:“放心吧,小白是灵猴,他若是不肯吃,也不能怪你。”
秦啸忍不住看了简昱眼,不看还好,看顿时身上发凉。
这,这简昱用刚才看小白那同情的目光看着自己作什么?难道这事还跟他有关系?
系统之天道大师兄作者:旧巷清明
从简昱那里回来,秦啸有点小忧郁。
“小白,你想去哪玩,今天我哪里都跟你去!”秦啸忽然说道。
平时的他,可每次都是被小白强迫着带出门的。
小白眨眨比般人类都大都圆的眼睛,停顿两秒,然后二话不说跳离秦啸的怀抱往外跑。
还有心情逛街就好,秦啸松了口气。
小白逛街从来都是异常的拉风,它向不肯走寻常路,非得逮着路过的五陵教内门弟子的脑袋上踩脚才肯离开。
“又是这只泼猴!”路上有人骂骂咧咧,秦啸路小跑路没什么诚意的道歉。
“泼猴,我看你也就嚣张这几日!”风中依稀传来这么句话,让秦啸心中沉,回过头去,却没发现到底是谁说的这句话。
作为个合格的保姆,秦啸是知道小白是十分偏爱五指山的。事实是五陵教附近也就五指山那么座大山。
其实他刚知道的时候,其实挺纳闷这山为什么叫这个名字,而且作为只猴子的小白还有事没事就爱到这里来晃悠。
这五指山跟秦啸和我们大家熟知的那座五指山并不相同,在这里,它是座上古灵山,以前某个大神的洞府就隐藏在其中,目前属于五陵教辖下。
秦啸抱着十分恶意的猜测,那个大神是不是小白的某只同类前辈。
当然不管怎么他怎么恶意猜测,灵山就是灵山,来寻大神洞府的人几百年来都没断过。山上到处都能见到后人为了寻宝而开凿出来的山洞。
秦啸对此十分不以为然,谁说大神都爱住山洞的,你以为是山顶洞人么。
小白的爱好跟人类基本上相同,来这座山就是来找山洞的。
它还跟别人不样,别人是在山体上开凿出个洞来,小白是直接钻人家挖好的洞,可想而知,里面通常除了蝙蝠虫蚁或者野兽,基本是没有其他东西的。
“小白,要不要去这个洞看看?”小白今天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秦啸跟着它跑了好久也没见它进任何个山洞,明明以前都是随便看见山洞就进去晃圈就算了的。
难道今天有什么特别活动?
虽然是他先提议要出来逛逛的,但是很羞耻的,秦啸的体力已经跟不上了,毕竟他现在只有十岁,于是他只能这么变相建议小白不要舍近求远。
小白看了他眼,眼中充满了莫名的情绪,然后毫不犹豫的扭头继续跳跃前行。
好,你狠,连你都鄙视我!看懂了它的眼神的秦啸化悲愤为力量,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经过精挑细选之后,小白终于纡尊降贵的选择了个山洞。
这个山洞跟之前很不样,要不是小白拉开洞口厚重的藤蔓,秦啸完全发现不了那里是个洞口。
看着小白露出半个身子来招呼自己,秦啸有些犹豫。
这种半掩的山洞理论上来说都是存在有好东西的可能性的,特别是在这那么玄幻的世界里。
但也就是因为如此,这山洞才应该早就被人发现过才对。那些来寻宝的人说是掘地三尺都不为过,怎么会没有发现这个地方。
秦啸看了看周围,有些紧张。他记得周围的景色,刚刚还不是这样的。
五指山因为常年来被人挖掘破坏,到处都是被破坏的草皮和枝干。但是现在,这里周围都是参天的巨大古树,地上的草也茂密的很,完全没有被人践踏过的痕迹。
就连秦啸刚才走过来的路上也没有根草被压折的痕迹。
小白是个灵猴,这注定了它跟普通的猴子是不样的。秦啸早就知道这点,但是此刻真切的发现了,觉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看着小白冲着自己挥爪,秦啸深呼吸口气,也跟着钻了进去。
洞内果然有古怪,点都没有般山洞潮湿难闻的气味。秦啸从怀中取出随身带的火器点亮,照亮了米之内的空间。
这个火器是修真界常用的普通工具,作用就是用来照明和生活,算是打火机的古代。
山洞很大,起码比秦啸想象中的要大的。小白安静的伏在他的肩膀上,他们已经走出了不短的距离。
其实秦啸心里是有点发虚的,但是感觉到小白安静规律的呼吸声,忽然又有些放下心来。
“噗,噗……”正这么想着,秦啸忽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小白这个混蛋,竟然睡着了还打呼噜了!
他就说明明小白还是挺怕黑的,怎么偏偏今天那么安静,他还以为它是胸有成竹!这么想的自己,真是太愚蠢了。
反正小白玩累了,那他们就回去好了,秦啸毫不犹豫的转身……
然后就地震了。
说是地震并不完全准确,秦啸没有经历过地震,但是却也感觉这震感来的太过突兀太过强烈,——而且哪家地震还伴有强烈的几乎要刺瞎人眼的金光的。
在失去意识的前秒,秦啸有个念头,他绝对不会这么死的……
。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当秦啸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满足的发现,虽然没有武功秘籍,但是满屋子闪闪发光,悬空排列的各式武器,让他在第时间意识到,他捡到宝了。
没有人不喜欢宝贝的,而且还是看就十分高大上的宝贝。秦啸个大俗人当然不会例外,他不顾摔下来屁股的疼痛。也完全无视了小白在揪着他头发,伸出手去摸了摸前面的,个淡紫色,不断散发着淡淡金色星点的绸缎。
为什么是个有些娘气的绸缎而不是旁边看就很锋利的长剑,或者另外边气势十足的大刀?
因为他怕受伤,流血是很疼的。万那些武器是传说中有灵性会认主的武器呢?他不觉得以他目前的战斗力能降服这些利器。
不过这缎带总不至于把他绕三圈然后吊死吧。
“叮咚!恭喜大师兄找到天道宗武器室之幻象!请继续寻找武器室实体。”
系统的声音总是来得那么不合时宜,而手中传来的空荡荡的触感,也让秦啸意识到眼前的切都是投影仪反射出来的幻象而已。看得见,摸不着。
秦啸有些尴尬的看着小白鄙视他的眼神,他真是白小心了。
他也算看出来了,估计幻象什么的,对于小白是没用的,不然它也不会绕了大圈的带着自己道这个还没有被别人发现的山洞来。
大概从清醒过来的那刻起,自己的蠢相就被小白看了个全。不然它刚才怎么那么用力的要揪着自己头发调转方向呢。
知道是幻象之后,秦啸对于周围装备的兴趣就降低了很。
高级装备什么的,他玩游戏的时候也见过不少,不是实物,还真没有什么吸引力。
出了这个房间,便是条长廊,幽深,灰暗。
远远地,从长廊的那头可以隐约看见似乎有光线透了过来。
秦啸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脚步声,跟着小白直往前走。
十有□□,这里就是那个传说中大神的房间了。不过刚才那么武器也没看见金箍棒,估计这里的大神跟他想的果然不是同个了。
走了不知道久,就在秦啸觉得胡思乱想也无法排解这死般的寂静,而他很可能要无限的走下去的时候,他忍不住回了头。
长了教训,秦啸没有直接掉头离开,只是回头看了眼。这眼,要了他半条小命。
是吓得。
他刚才走过之处,片漆黑,甚至就在他身后半米处,便是深不见底的漆黑片。就好像电影中演的那样,他边走,路边坍塌,而且是完全没有丝声音的消失殆尽。
这个大神好像有点偏激啊,秦啸把脑袋扭了回来,哭丧着脸。
之前在山洞的时候也是,他清楚的记得,那惊人的山摇地晃,就是在他转身的刹那发生的。
恩?秦啸察觉到什么,呆了两秒,忽然抬起手来捏了捏自己的脸。
什么情况,明明他觉得自己有哭丧的表情存在的,但是怎么摸起来却没有任何变化呢?面瘫了?不对啊,小脸蛋肉呼呼的养的很好啊,不像面瘫的趋势啊。
话说回来,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还没有做出过像“哭丧”之类的面部变化比较大的表情呢,今天难得想活动活动面部肌肉,怎么还动不了了?
于是其实他这具身体是有残缺的?其实他不能有表情?尝试着做其他夸张的表情无果,反而引来小白的另通加强烈的鄙视眼神之后,秦啸得出了这个结论。
秦啸心里有点小遗憾,虽然他挺喜欢在人前装的本正经,但是他的内心其实还是挺随和的,善良的,爱笑的。
是不是他以后就没有这个权利了?秦啸捏了捏自己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他只能走高冷男路线了。
系统之天道大师兄作者:旧巷清明
立志要做高冷男的秦啸不知道过了久,终于把这又臭又长的长廊走到了尽头。
长廊的尽头,完全是另番新天地。
此外,秦啸深深地觉得这五指山的大神没有什么审美观,从刚才的兵器室到长廊,到面前这犹如仙境般,云气缭绕,小河流水和别致的小凉亭的场景,三个地方压根不是个画风。
就算如此,秦啸还是要给面前的小仙境点个赞。
受现代都市的环境荼毒很深的秦啸同学,对于切美好的大自然景物都有着由衷的热爱。这也使得他对穿越之后的生活接受度稍稍高了那么点点。
河水很清,里面还有几条彩色的游鱼,河中间还有大片荷叶,间有几株调皮的小荷刚刚冒出个尖儿。
秦啸觉得很渴,但是自感很机智的并没有去喝那河里的水。
说是小河,可是谁知道能不能喝,那鱼长得那么鲜艳,万有什么不好的矿物质怎么办?喝坏了肚子在野外可是很危险的。
秦啸走到了旁边的凉亭,凉亭里面只有张石桌和四个石凳。再有的话,便是石桌上那小小的黑色戒指了。
没有犹豫,秦啸上前拿起了它。
“叮咚!恭喜大师兄成功获得天道宗武器室。武器室开启。”
系统的提示声再次出现,而那黑色的小戒指非常顺溜的被他戴到了中指上,连大小都自动调试的刚刚好。
秦啸熟练的点开系统,心里有些疑惑。
按照他的想法,这里应该是某大神当年的根据地吧,为什么会跟他的系统有关系?而且个戒指,跟武器室有什么关系?
前个问题秦啸不知道,但是后者,系统爽快的给出了答案。
其实系统本身带有各项属性,但是需要各种契机来开启。而这只戒指,则是系统内武器室的开启凭证。
而武器室的开启,让主线任务的进度成功的从2/100变成了3/100,至于什么时候从1变成2的,秦啸真的点也不知道。
“是否现在离开?”系统再次给出了选择。
秦啸看了看周围,抱起小白,选择了确定。
本来他还在愁要怎么出去,没想到系统竟然能够控制。这倒算是个意外之喜了。
。
刚这么想完,秦啸立刻就后悔了。
他以为系统会把他传送到之前的入口,可是现在他为什么会直在五陵教之外的地方!秦啸的记忆力有这个场景,所以他倒还知道,这里离五陵教的山门不是很远。
“坑爹啊。”秦啸默默腹诽,抱着小白匆匆往山门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点也没有趁机逃跑的意思。或许他也知道,现在的他不可能跑的掉。
跟秦啸预想到的会受到严厉盘问的场景不样,五陵教门口乱糟糟的,他见机行事,钻进了山门之内,溜烟的往内门跑。
“秦啸。”简昱远远的迎了过来,看到秦啸似乎松了口气,但是还是微微有些责备又亲昵的语气,“你跑哪里去了?不知道祖师爷正在找小白吗?”
秦啸见是他,二话不说,立刻开启又弱又小模式,低着头,懦懦的说道:“我跟着小白跑去五指山,然后忽然阵地震,我就晕了过去,等醒来之后,我就立刻回来了。”
“你也在五指山上?”简昱忽然露出了有些怀疑的神色,又好像想到什么般,随意的挥挥手,“先不说这个,你跟我走,老祖急着找小白。”
“老祖昨日不是刚见过小白么?”秦啸忍不住问了句。
或许是秦啸这句话问的太过直白也太过大胆,简昱看了他眼,见他眼中满是担心,便也没有想,却也不肯说字。
简昱虽然可能不是什么好人,也虚伪了些,但是自己只要表现的没有任何威胁,他还是很愿意说两句的落个好的。他现在这般反应,叫秦啸加不安起来。
而让他不安的是,小白好像察觉了什么,蹲在他肩上的身躯都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秦啸心中疼,他来这世界的时间不长,相处的最的就是小白了,比起董小奇来都要。虽然它只是只猴子,也不会说话,但是平日里除了小小调皮还是很乖的,还特别听他的话。
他见过小白无法无天蹬别人的脑袋,却从未见过它如此害怕的状态。
动物都是有直觉的,秦啸十分相信这点。
个念头闪过,秦啸稍稍落后简昱半步,对着系统琢磨了半响,终于在到达老祖的摇光殿之前,稍稍放松的呼出口气。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带小白上去。”到了大殿门口的时候,简昱停了下来。
“不然我还是留在这里等小白吧。”秦啸有些犹豫的说道,双还算纯洁的眼睛期冀的看着简昱。
我的节操……这是秦啸内心的哀嚎。
简昱颇有深意的看了他眼:“你还是回去吧。”
秦啸有些遗憾,但也没有纠缠的离开了。
要知道,小白在离开他身体的时候,已经不那么颤抖了,而且还很兴奋呢。既然这样,他也就不用担心啦。
从某些方面来说,秦啸其实是个乐天派。
比如他回去自己的小窝以后,就算还有点担心,但还是努力的打开系统开始继续琢磨起魂力来。
从来都说努力总有回报,秦啸终于见识到了。昨天还死活感受不到的魂力,今天竟然下就感受到了!
虽然还很瘦弱,气息若有若无,但是感谢佛祖,有比没有强!
按着《天道经》艰难运行了个周天,秦啸还没来得及查看魂力有没有变,他就被人从安乐小窝中带走了。
摇光殿作为五陵教老祖的常驻地,自然是气派非凡的,只是大殿太大太深,不透阳光,便稍稍显得有那么点阴沉,加上殿内的熏香,让秦啸觉得脑袋混混沌沌的。
“你在五指山上当真是晕过去了?”简昱在秦啸身边轻声问道。
秦啸心中跳,面上不动声色,当然,以他现在面瘫程度,想动的叫人下看出来,其实也是有难度的:“是昏过去了,师兄怎么了吗?”
“你可知道,小白今天去了哪里?”简师兄继续问道。
“五指山啊。”秦啸坦然的回答,“跟平时样,钻了几个山洞。”
小白的爱好,简昱也是知道的。
果然,他不再问,将秦啸带到殿内的第二道门处就离开了。
门上挂着个帘子,金闪闪的,好像是用金珠子串起来的。秦啸出于对金子的喜爱,可耻的猜测它们到底是不是真金。老祖这样身份地位的人,应该用的是真货吧。
“你就是照顾白猿的人?”个听起来十分年轻的声音响起,秦啸回过神来,估摸着对方也就是二十岁的样子。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修真界年龄外貌通常都不相符,半是这个老祖保养有方。
“弟子秦啸,拜见老祖。”秦啸抱拳弯腰作揖,“弟子正是照顾白猿的人。”
切,什么白猿,还不如叫小白呢。话说小白呢?哪里去了?
“今日五指山有宝物出山,听说你也在里面?”老祖没有再说白猿,反而说起了秦啸。
“宝物出山?”秦啸微微睁大眼睛,似乎有些疑惑。
他不是故意装那么像的,是真疑惑。宝物不是都被他给收到系统里了么,还有别的东西出山了?
帘子后面沉默了下,似乎也不能分辨秦啸所说的真假,厉声问道:“五指山上那么大的动静,你敢说你不知道?”
秦啸立刻回答:“回老祖,弟子知道五指山上的动静,而且弟子就是因为那会儿地动山摇,才会不知道怎么的就晕了过去的。等醒来的时候,都已经不在原地了。”
“狡辩!”老祖冷哼声,秦啸便觉得脑中痛。
“今日五指山引来了不少修仙之人,我与他们起了干戈,受了些伤,本想让白猿来做疗伤之用,谁知道,我不过刚动手,它的身体里竟然钻出了件护体灵器!那畜生,也借着灵器的威势逃跑了。”老祖冷冷说道,“你直看着它,竟然不知道它是从哪里得来的那件灵器么!”
这段话信息量太足,秦啸愣在原地。
老祖养着小白,原来是为了疗伤之用么?
小白不是人类,算是妖修,而妖修,则是有内丹的。这内丹对于人类修士来说,算是大补之物。老祖这么做无可厚非,但是把小白当做朋友甚至亲人的秦啸却完全无法接受。
他辛苦照顾了那么久的小白,连大声吼句都不舍得小白,可不是为了给你当补药的!
而且,竟然是灵器!
之前简昱带这他跟小白来摇光殿的时候,秦啸灵光闪,便沟通了系统,悄悄的取出了件武器。
因为担心武器太大引起简昱的注意,所以他挑的就是那条软软的叠在起的绸带。
而让秦啸欣喜的是,小白似乎也有地方藏东西,绸缎拿出来,就被它抢走,立刻不见了踪影。
而也就是从那之后,它也几乎是立刻的嘚瑟了起来,不但不害怕了,反而还高兴的揪着他的头发。
可是,竟然是灵器!
就算秦啸不是本土人,但是身在五陵教,对于灵器的认识,还是有点的。
简单的说,那就是半神器,可望不可求的那种。整个五陵教中,也不知道有几件,反正秦啸是没见谁拿出来过。
因为太过惊讶,秦啸还没有达到完全面瘫的脸以及眼中的迟疑都泄露了丝情绪。老祖冷哼声,直接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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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起战斗力,目前老祖的战斗力未知,但是保守估计,起码有三位数。而秦啸自己,不是负数也是个位数。
毫无悬念的,他压根还没看见老祖有什么动作,自己的身体就忽然好像被人拖,不受控制的向前蹿去。
好家伙,这难道就是隔空吸物么,秦啸人忍不住感慨。虽然他战斗力为渣,但是武力不足装备凑,几乎是同时间,秦啸从系统包裹中取出了把长剑。
长剑呈古铜色,入手十分沉重,险些叫秦啸的小胳膊拿不住它。剑身上刻有繁复的花纹,让整把剑都显得十分古朴厚重,而已经开了刃的边缘的隐隐反光,和将剑身尾端围住的团紫金色光芒,都化作了三个字:我很贵。
秦啸清晰的看到老祖眼中的情绪,从阴狠下子转变成了贪婪,甚至他的眼里都已经没有秦啸这个人了。
白白浪费了个好皮相。
老祖虽然叫老祖,但是却长得跟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差不,头发乌黑,面部光滑,没有皱纹也没有痘痘,而且相貌还不差。唇红齿白,凤眼狭长,整体偏于阴柔了些,有些男生女相的意思。
倒长得跟某邪教教主似的。
老祖不知道秦啸的想法,若是知道,怒极之下,只怕秦啸就算是拿出灵器,也落不得好。
但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秦啸随手抛出的灵器身上,待看清楚之后,老祖忍不住又惊又怒。
惊得是连这丝毫没有灵力的小杂役都能随手拿出件灵器,而且还是最为难得的上品灵器。怒的却是,这小杂役果然没有老实交代,而且还敢反抗他!
当了几十年老祖了,他的威严不容他人挑战!
因为刚才的出手,老祖下子便探查到秦啸其实是个没有灵根的废人,所以就算看见他拿出了灵器也没有放在心上,反倒是直接伸出来手准备强夺灵器。
毕竟作为个废人,就算身怀宝物,没有灵力也是不能使用的,只是空拿着好看而已。
在老祖心里,夺走灵器,制服秦啸,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甚至已经想到了抓住他之后要怎么折磨对方。
但是老祖失算了。
“不可能!”老祖为灵剑忽然大涨的锋芒所逼,不得不倒退躲避。他身上有伤,抗不得这击,“你没有灵力,到底是如何操纵的这灵器!”
秦啸心中苦不堪言,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来。
刚才老祖伸手过来抓,他下意识的就拿剑去砍,谁知道剑挥,自己的力气就好像被忽然抽空了样,险些要立不住。
而那道剑芒,也是由此而来。
秦啸不知道其中的原理,也不知道这剑的威力能坚持久。但此刻见老祖还有几分忌惮,心念动,将长剑向空中抛,便只见这件灵器迎风而涨,瞬间化作有两人高。
秦啸不敢犹豫,直接手脚并用爬了上去,人剑直接冲出了大殿。
“……放肆!”老祖愣,随即险些气的要吐血,张白皙的面庞此刻都涨红了起来。
秦啸敢从他眼皮子底下跑了也就罢了,竟然还把他的金珠帘也给扯断了,金珠落在地上在他面前蹦蹦跳跳,好不得意。
已经变成了飞剑的长剑眨眼就飞出了摇光殿,秦啸头次这样飞上天,心里发慌之下,随便指了个方向便驾着飞剑飞了过去。
回头看了眼,果不其然,五陵教内瞬间就浮空了不知道少人,都朝着自己这个方向冲过来。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的速度太慢,几个呼吸之间,就把他们甩成了个小点。
秦啸心中奇怪,怎么好像没看见老祖也追出来?
“飞剑啊飞剑,今日可亏你了。”等到确定了安全,秦啸对着身下这把飞剑几乎是抱着感激的态度说道。
要是没有它,今天他的下场绝对会无比凄惨。
因为安全了,所以秦啸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竟然爬在把剑上,飞在了天上!而且速度很快,还,还很高!
秦啸低头看了眼脚下,立刻抱紧飞剑收回目光。
他,他,他才不恐高呢!
虽然飞行在高空上,但是秦啸其实却只能感觉到点点的微风,似乎是有什么在飞剑的周围形成了层保护罩。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刚才情急之下连害怕都给忘记了。
似乎是受到秦啸情绪的影响,剑身忽然滞,飞剑的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
虽然之前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飞剑能够大发神威,打退老祖还飞了这么远,但是此刻的情况却让秦啸意识到,飞剑应该是支撑不了久了。
秦啸估算了下距离,确定离开足够远了,便将剑柄转,飞剑便按照他的想法载着他,落在了座山头上。
几乎是落地,原本有两人高的飞剑立刻就化作了正常大小,跌落在地上,周身光华全无,显然是能量耗尽。
“辛苦你了。”秦啸小心的将它抱在怀中,打量周围。
虽然飞剑不能飞了,但好歹也是把非常犀利的武器呢,万周围要是有野兽什么的,也能应付下。秦啸是这么想的。
他似乎又忘记了,自己其实只有十岁小孩的身体,别说把犀利的武器,再来把,他也没有办法抵抗周围的野兽。
纯粹是为了壮胆罢了,毕竟飞剑刚才把他从险境里救了出来。
秦啸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唯可以确定的是,这里绝对不是五陵教范围内的山头。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因此对于自己要在深山野林中独立生活段时间表示哀悼。
要是小白在就好了。
说到小白,秦啸忍不住叹气。
自己都被逼的通乱飞,也不知道小白如今是什么境况。还有董小奇,会不会有人去找他的麻烦呢?
只是这些,秦啸心知自己现在心急也没用,只得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如今世人崇尚修仙,而山中也有寻宝的山洞,这座山上虽然不像五指山被人破坏的那么夸张,但是也还是轻易的让秦啸找到了不少山洞。
挑选了几个山洞作为对比之后,秦啸才慎重的选择了其中个,作为暂时的栖息之地。
这个山洞比起其他的来要干燥许,洞口也有巨石作为遮挡。植物倒是没有少,省去了可能存在虫蚁的困扰。
刚才情况紧急,周围都是山脉,所以就算秦啸不想,也只能降落在这里。不过就算有城镇,他也是不敢轻易过去的。
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直都是呆在五陵教中。这里的凡世间到底是什么样,他还真不是很清楚。
最重要的是,万他要是还在五陵教范围内怎么办?要知道但凡个修仙门派方圆五百里的地方,可是都属于那个门派的范围的。
若是被人发现了行踪,那才真是羊入虎口。
日子过得真不容易!秦啸随意的坐在地上忍不住吐槽。
你说他跟那老祖原本无冤无仇,谁能想到天之内,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步呢?想到临别之时老祖眼中的愤怒,秦啸忽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打开系统,秦啸从包裹中拿出了临走时候扯下的金珠子,不由呵呵笑。
就算他暂时没打算去城镇,但是有钱财傍身,还是很好的。
终于放松下来的秦啸,脑袋忽然阵剧痛,直接昏了过去。
之前灵剑在强行抽取他秦啸体里少的可怜的魂力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超过了他的负荷。之所以还能撑到现在,全是因为他颗想要求生的心。
如今从高强度的情绪之中放松出来之后,他便连连东西都没来得及收进系统,身体便直接抗议性的让他昏睡过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昏睡过去没久之后,山洞之外,就出现了个身影。
出现在山洞口的,是个少年,身着长衫,年纪大约十六七岁,剑眉星目,十分俊朗,只是脸色实在太过惨白了些。
这少年捂着胸口,从指间下的缝隙,隐约透出丝血迹。
少年绕过巨石,便露出了整个身体。如果此刻秦啸还醒着,定会为惊叹。不是因为对方长得帅,也不是因为对方气度不凡,而是因为,他实在,太惨了些。
少年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颜色,从上到下除了领口处,几乎都被大片的血迹染红,甚至好几处地方都有被穿透的痕迹,此刻还在往外渗着血,这少年显然是身受重伤。
不仅如此,除了血迹,他的衣服鞋子上还到处都是斑驳的泥痕和烧毁的痕迹,显然少年经过了段时间的逃亡才到了此处。
而少年面色平静,就好像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样。
在看见躺在地上的秦啸之后,少年原本还有些虚弱的面色肃,稍微显得有些涣散的目光也立刻集中起来,整个身体也紧绷着成防备状态。
过了许久,秦啸依旧动不动。
少年有些疑惑,看了散落在他身边的长剑和金珠子,忍不住怀疑对方是不是已经死了,不然怎么会让金子散落在地上,甚至灵器也没有收起来。
在看见那把长剑的瞬间,少年就认出了这把长剑并不是凡品,但饶是如此,他也没有生出贪婪之心,目光依旧十分纯净,只是微微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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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边依旧保持着防备的姿态,边缓慢靠近秦啸,见对方仍然纹丝不动,不由得稍稍松了口气。小心的伸手在秦啸鼻下探,面上忍不住微微露出吃惊的表情。
呼吸那么均匀,气息也很有力,似乎,是睡着了。
但是谁会任由灵器跟金子就那么大喇喇的散落在身边,而自己却安然入睡的?
少年有些迟疑,然而犹豫再三之后,最终还是捡起金子,拿着灵器,悄然离开了。
于是当秦啸醒来,后知后觉的发现东西都不见了的时候,先是愣,然后就深刻的察觉到了这个世界对他充满了的深深的恶意!
系统啊系统!你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我的东西被人拿走了?秦啸忍不住在内心对着系统咆哮。
系统当然不会理他。
还有我啊我,为什么不撑秒再睡着呢!还好我没把金子都拿出来!
秦啸觉得有些伤心。金子倒是次要的,但是怎么跟他共患难的不管是人(董小奇)/兽(小白)/物(宝剑),最后都要分开呢?
说起来,到底是什么东西劫走了他的财物?秦啸回过神来,仔细打量周围,尤其是自己的身边。
只可惜,他什么都没发现,除了自己的脚印,周围完全没有第二个人曾经踏足这里的痕迹。就好像东西只是凭空消失了样。
对于这个结论,秦啸嗤之以鼻。
除了自己的系统,谁还能让把不算轻的长剑跟金珠子都凭空消失?可是秦啸依旧检查了好几遍,系统都快被他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东西。
难道是老祖找来了?也不可能,要是真找来了,他秦啸也不会安安稳稳的睡到自然醒了,不扒他层皮都是老祖太善良。
对于对方只拿走财物而放过自己的行为,秦啸不知道该庆幸对方大人大量,还是该惭愧自己不够值钱。
只是在系统里找了半天,东西没找到,任务倒是新出了个。
任务
重整宗门:脱离五陵教成功,请尽快找到其他人员,重整天道宗。
达到条件:至少名教内其他弟子在身边,且大师兄魂力等级达到天级三阶(目前状况:天级无阶),成立天道宗。
看完以后,秦啸加心塞了。
你这系统,就知道催催催,二师弟还在五陵教不知道怎么样了,小白不知道去哪里了,他现在没吃的没喝的就要饿死了,还要催着他重振山门什么的。
他都快要急的上火了好不!
秦啸无疑是气馁的。穿越后的生活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如意,甚至直以来,他都处于被赶鸭子上架的状态。没有件事,是能够让他自己做主的。
这让在穿越前完全自己自理的秦啸有深深的无力感。
忙着碎碎念的秦啸,完全没有发现,有双眼睛直在悄悄观察着他。
白衣少年,也就是祁焕之,觉得山洞里这个小孩真是个奇怪的人。
醒来以后发现东西没了,对方竟然只是有些失望而已,甚至都没有觉得气愤。难道说灵器,而且还是件上品灵器,对于对方来说就那么微不足道?
等到看到对方终于开始仔细观察地面和周围的时候,祁焕之面色不变。这么久的追杀生活,他已经习惯了时刻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迹,自然不会让对方看出什么来。
果然,那小孩什么都没找到,又坐了回去。
看着对方萎靡不振的身影,祁焕之忽然有些愧疚,他在想,是不是他错怪了好人?
几乎是立刻的,祁焕之的另个比较灰暗的想法马上就跳出来反驳:你这路遇到的陷阱还少么?说不好,这少年就是“他们”故意设下的陷阱,好叫自己自投罗网。
可是刚才他已经接近了对方,什么都没发生啊?祁焕之还在挣扎。
肯定是因为这少年落单了,又昏睡过去。若是你现在过去,肯定会被抓住。何况,你见过谁家十来岁的孩子就能随身带着金珠子和灵器了?还出现在了迷踪林中唯的生门里。灰暗祁焕之再接再厉。
最后,终究是自己的性命要紧,祁焕之不动声色,决定继续观察。
秦啸心塞完毕,还得面对现实。察觉到肚子里空荡荡的,他无奈的爬了起来,走出了山洞,准备找些吃的去。
作为野外生存经验为零,平日里就算进山也有小白罩着的秦啸,对于怎么找食物,感到万分苦恼。
他认识的植物不,找来找去也就只能确定两种果子可以吃,因为这两种平时小白会经常摘给他。
至于什么各种菌类,他是不敢动的,就算看起来十分眼熟,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蘑菇跟他所熟知的蘑菇是不是样能吃。好在他在附近找到了条河,倒是暂时不用担心被渴死。
原生态的自然环境下,清可见底的水里自然是有不少游鱼的。只可惜,它们就算因为没有天敌而游得慢吞吞,但是却也不是笨手笨脚的秦啸可以抓住的。
秦啸挽着裤腿在水中,有些无力的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双手,忽然灵光闪。
段誉有内力,有六脉神剑,他也有魂力啊!
想到这点,秦啸立刻查看起自己体内的魂力,想要看看是不是能利用下。谁知道不看也就罢了,看他才发现,之前他好不容易练出来的那么丢丢魂力,竟然丝也不剩下了。
难道之前灵剑威力大涨是因为魂力被抽走了?秦啸好像想到了两者其中的联系。怪不得他当时就点力气也没有了呢。
也是他练功太少,平日里没有养成经常查看魂力的习惯,也因此直到现在才发现这点。
想到魂力可以救命,秦啸也不急着吃鱼了。他洗了洗果子啃了几个,又打包了几个到山洞中,便专心打坐修炼起来。
祁焕之还在直悄悄跟着他,对于秦啸的所作所为,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觉得虽然秦啸是年纪小了点,但是身为修真者,自己在十岁的时候可比他厉害了,起码不会抓了半天鱼都抓不到。
直到秦啸回了山洞还是打坐修炼,祁焕之才觉得对方有些正常。还知道练功上进,还有得救。
可是还没等放下心来,他便发现了好像有哪里不对。
怎么他练功完全没有引起天地灵力的变化?
但凡是修真者在修炼的时候,都是不断的汲取天地间的灵力,然后压缩凝练,来提升灵力储存的量,以达到定的境界。
如今祁焕之虽然已经失去了灵根,但是感受灵力的能力还在,因此他下子便发现了秦啸的异常。
难道果然是作为诱饵,假装练功等自己出手?祁焕之微微皱起了眉头。
第二次运行魂力,比起第次来,果然是要顺畅了许。秦啸明显的感觉到这次的速度比之前要快上了许。当然,分量还是依旧那么少的可怜。
但是秦啸却不像上次那样小瞧这些魂力了。要知道,就是这么点魂力,才让他砍了剑还从老祖手里逃脱了了。要是练得了,不说成为绝世高手,出任宗主之类不切实际的幻想,但也起码不用被人追着到处跑,别人叫你养猴子就要养猴子,叫你去砍柴,就要砍柴。
当然,秦啸绝对不是在抱怨不愿意养小白这件事情,他只是不习惯自己被人呼来喝去,甚至人身安全都不能保证。
若是自己练成了《天道经》,先不说能不能打过金丹级别的老祖,但要去五陵教悄悄找到董小奇带出来,应该不是难事吧。
运行了个周天,秦啸本想停下,但是忽然想到系统中提示的境界,便心中动,又继续操纵的魂力在自己的四肢百骸游动。
没道理他都能感受到魂力了,但是境界却还是停留在天级无阶。
无阶,无品阶!这简直是□□裸的打脸!
也不知道过了久,秦啸只觉得原本还若有若无的魂力愈发实在起来,他的身体内部仿佛真切的感受到了每丝魂力的存在。
当魂力每每游走过个地方,那个地方便仿佛被热水泡着样温暖舒爽,让秦啸觉得有些飘飘欲仙起来。
又如此运行了三个小周天,秦啸猛然睁眼,精神振,长呼出口浊气。
“叮咚!恭喜大师兄达到天级阶,望努力,早日完成任务。”
秦啸满意的感受了下/体内的魂力,当做没有听见系统的催促,起来伸了个懒腰。
以他现在比之前要凝练了许的魂力,抓两只小鱼应该没什么难度了吧。他的魂力到底有大威力,也是要去试验下的。
反正左右无人,秦啸对于自己的实力又很不自信,所以第下,他便引导着自己身体内全部的魂力,直接从右手手指中激射而出。
没有丝毫控制的后果就是,秦啸个跟头栽到了水里,半天爬不起来。魂力的威力,远远超出了秦啸的预想。
秦啸本想着能溅出个小水花就不错了,当然要是射死两条小鱼什么的好。但是像现在这样犹如炸弹仍在水中激起的两丈高的水幕,是他完全没想过的。
看着河里残存的小鱼碎裂的尸体,和自己被溅起的河水而湿漉漉的衣服,秦啸裂开嘴想要大笑三声,结果受到面瘫限制,只能变成了冷笑三声。
不过他的鱼……秦啸从脑袋上揪下只鱼头,觉得自己有点小忧郁。
吃果子虽然能有时的满足,但是之后却很快就感到腹中空空,而且果子酸甜的味道,让秦啸加的饥饿了。
要不把小鱼的尸体收集起来随便煮煮?秦啸犹豫的想着。
就在秦啸还在犹豫要不要回山洞里继续啃果子的时候,祁焕之出现了。
系统之天道大师兄作者:旧巷清明
对于面前忽然了个人,秦啸的第反应是退后三步。
等看清了对方的模样,秦啸目瞪口呆之余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
这人惨的跟个乞丐似的……咦?身上红褐色的结块那难道是血?咦??他手里拿着的长剑,怎么那么眼熟!
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在上游,看了自己眼,就拿着他那十分眼熟的长剑,在水里戳戳戳,然后走了过来。秦啸不知道自己是要打个招呼还是直接跑了算了。
“给你的。”祁焕之没有管秦啸心里是怎么想的,反而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你好像是想吃鱼?”
刚才的阵势,祁焕之看了个清楚,对方应该只是炼气期阶段,对自己造不成什么威胁。
但是刚才那番动静,却依旧完全没有灵力波动,这不得不让他心生怀疑。
秦啸看着对方个华丽的剑花,剑柄便冲着自己递了过来,下意识的接过,还道了声谢。
呸呸,我道什么谢,应该是对方道歉才对!这分明就是我的灵剑!秦啸觉得自己不争气极了,点也没有大家风范。
“对不起,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拿了你的东西。”祁焕之抱歉的说道。
秦啸僵硬在原地,这人,是不是会读心术?他张了张嘴,想虚张声势的斥责对方几句,但是看着对方惨白的脸上露出的歉疚表情,他就有点说不出口了。
这人也太惨了些,活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不对,都伤成这样了还活着这件事情本身,就十分奇特了。
“没事没事。”于是,秦啸只能干巴巴的接受了道歉。
他想的是,反正人家都要把东西还回来了,那他也就大度的不追究好了。
祁焕之温和笑:“抱歉,之前对你有些误会,以为你是仇家派来的人,所以……”
秦啸看着他惨不忍睹还依旧在渗血的伤口,表示十分理解。伤成这样,估计早就草木皆兵了吧。没趁机杀了自己还真是对方好心。
当然,秦啸之所以能想的那么开,就是因为对方没有对他下手。
“你要不要坐下歇歇?”秦啸试探着问道,小心的接过了串着好几条鱼的灵剑,以及对方递过来的金珠子,“不过我看你伤成这样,还是找个大夫去治疗下吧。”
祁焕之从来不是个没有防备心的人,但是本能的,他就对这个少年有些好感,否则之前也不会只是拿走他身边的东西那么简单。
要知道,在被追杀的路上,他手上的血腥也没有少过。如今他这身衣服上,也不知道有少人的血迹。
“追杀我的人没有走,我不能贸然离开这里。”祁焕之犹豫了下,问道,“你是怎么到了这里的?”
这是祁焕之直以来的疑惑。
迷踪林并不是什么好地方,相反的,这里是哪怕金丹期甚至元婴期的人都不愿意进来的地方,因为这里的环境并不适合灵力存在,甚至修真者呆在里面久了,境界都会下降。不要论林中的各种毒雾或嗜血的植物。
而唯能让人在其中生活下去的地方,便只有这块生门。
饶是祁焕之知道其中路线,也是历经各种危险才成功到达。而这个不过十来岁的孩子,竟然毫发无伤的在生门里睡觉。
秦啸不明白祁焕之的深意,反倒心有戚戚焉的说道:“跟你样,我也是被人追杀,慌不择路,路跑到了这里的。”
祁焕之有些怀疑,但却没有再问,毕竟他自己也没有把什么都说出来。对方的反应在他看起来十分正常。
见少年没有像自己样生出共鸣,秦啸有些遗憾,他说道:“我叫秦啸,谢你这些鱼了,我准备煮个鱼汤,你也喝点吧?”
祁焕之犹豫下,点了点头:“我是祁焕之。”
他的身体已经是强撑到现在的,辟谷丹早已用完,也是该吃些东西了。
至于秦啸会不会在其中加料,祁焕之点也不担心。就算加了,他也是不会中招的。
不过看着对方笨拙的拿着灵剑努力想在捡来的石头上挖出个凹槽作为容器,祁焕之觉得他刚才觉得对方可能会下药这点,果然是想了。
“你不会运用灵力吗?”祁焕之不动声色的从秦啸手中接过灵剑和不成形的石碗,轻松如意的在内部挖出个光滑的凹槽。
就算他现在没有灵力,但是这灵剑并非凡物,削铁如泥都不在话下,何况这小小的石块。
“我是新手。”秦啸听见对方那么问,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看着对方三两下就挖了,两小大三个石碗出来,心里还是佩服的很。这个人应该就是所谓的高手了吧,受了那么重的伤都跟没事人样。
听了他的回答,祁焕之心中加疑惑。
刚才看他炸了小河的威力,半在练气期三层左右,但是他对灵力的把控又的确让人忍不住质疑,实在是很矛盾。哪个门派会只让下面的弟子提升境界却忽略灵力的应用?这简直是舍本逐末。
祁焕之眉头皱,难道,他是“那派”的传人?
所谓“那派”,通常特指部分,已经隐退了的门派。那些门派的通常是为了不可说的原因而隐世,传人也代比代少,但是却都有很强的实力,也有充足的资源。只是因为常年避世,所以对于某些基本的东西,倒是知半解。
旦想到这个可能性,祁焕之就觉得自己的推测是很有可能的。只是“那派”终究是只存在于传说中,他也不过是从师傅口中听说过而已。
但除了“那派”的人,谁能在十岁的时候就抱着灵器毫发无伤的来到迷踪林唯的生门?
想到这点,祁焕之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如今的他,是点希望都不能放弃的。
“啊。”秦啸呆呆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由得抬头看向祁焕之。
祁焕之回过神来,不禁哑然。秦啸看着好像是要给鱼去鳞,但是人小剑重,又把握不好力道,剑下去,鱼直接从中被砍断了。
“我来吧。”估计要想吃到秦啸做的鱼汤是不太可能了,祁焕之只好亲力亲为。
于是,最后整锅鱼汤,从无到有,都是祁焕之做出来的了。
虽然没有调料,但是鱼汤味道却还是十分香浓鲜美,毕竟是原生态无污染的,而且还是在两人都很饿的情况下。
“谢你了。”秦啸有些不好意思。
明明是自己要做鱼汤,结果最后他只是负责喝汤吃肉而已。他知道自己野外生存能力差,但还真没想到差到这种地步。
其实也不能怪他啊,要是没有祁焕之的话,他定会在武器库里挑个小点的,趁手点的武器的。
虽然没有对祁焕之有什么排斥的心里,但是他还是下意识的藏拙了。
喝完鱼汤,将石碗洗了放到边,两人坐在处,有些尴尬。
“我有话想对你说。”祁焕之沉默许久,终于说道。
咦?这么严肃做什么?难道是要告白?秦啸吃饱喝足便有心思瞎想了。
可惜啊,要是个萌妹纸,他定会接受的。
“你听说过雷火剑宗吗?”祁焕之问道。
“没有。”秦啸干脆利落的回答。
说实在,他的记忆少得可怜,除了五陵教还真没听说过其他门派。
“……”祁焕之哑然,随即想到对方的身份,又有些了然。
“我本来是雷火剑宗第三十七代首席弟子。”祁焕之面色平静,“只是现在,他们已经将我逐出宗门,废了我的灵根,还直在派人追杀我。”
“你做了什么?”秦啸忍不住问道。
对于修真者来说,灵根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被废除灵根,除了身体上的痛苦不说,光是心理上的折磨,就足够能耗死个人。
能做到宗首席弟子,秦啸相信对方定是骄傲的,也就是因为如此,灵根被废,只怕会痛苦。
“我知道了个秘密。”祁焕之苦笑道。
“我从小在宗门内长大,有个小师妹,是师傅的女儿,直跟我青梅竹马。”祁焕之缓缓说道,神色有些迷茫。
来了来了,重头戏来了。秦啸打起精神来。师兄师妹什么的,向都是标配啊。
“我跟小师妹也是两情相悦,师傅师娘也是知道的。但是自从极光教派人来了之后,师傅师娘,便再也不许我和师傅见面。”祁焕之道,“我当然心有不甘,半夜想要悄悄的去找小师妹,却发现师妹的房间里已经有了别人。”
哇哦,捉奸在床!秦啸竖着耳朵想要知道后续,祁焕之却停了下来。
“然后呢?”秦啸忍不住催促。
祁焕之有些迷茫的眨眨眼:“然后我听见小师妹问对方,是不是真的会帮师傅夺取雷火剑宗宗主的位置。”
秦啸默然,原来是权利的游戏。
“忽然知道这件事,我慌乱之下露出了痕迹,被房中人发现。我去了师傅那里,想要问问他这是不是真的,但是师傅二话不说,忽然剑刺了过来,毁了我的灵根。然后,我便成了雷光剑宗的叛徒。”祁焕之垂下眼帘,“如今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但是他们却依旧不肯放过我。”
“那真是你师傅么?”秦啸忍不住说道。
祁焕之看了他眼,苍白的脸上忽然露出了抹得意的笑容:“我知道是为什么,因为我在离开之前,把事情悄悄让人告诉了师傅的对手,莫师伯。”
秦啸哑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夸他做得好。
祁焕之语气低沉:“其实在那之前我完全没有要背叛师傅的意思,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我是他最看重的弟子,他却从不曾对我透露过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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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啸为祁焕之感到淡淡的忧桑。
果然人与人是需要对比的,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惨,莫名其妙穿越,养猴子,被人追杀。
但是跟祁焕之比起来,他有觉得自己没那么惨了。起码他没有被自己视若亲长得人废了灵根,还个理由都不给。
估计那感觉,就跟他爹忽然说其实你不是我亲儿子,我要杀了你差不吧……
啊对了,除此之外,他那青梅竹马的小师妹还没了,说不准还被戴了绿帽子。
从教首徒变成无家可归的弃徒,这滋味可不好受。
而且,也许还不止这些。看着祁焕之显得有些冷峻的面容,秦啸忍不住想。
“你打算以后怎么办?”秦啸觉得还是别细数他的倒霉史了,于是赶紧岔开话题。
祁焕之摇摇头:“我不知道,或许是现在这里躲上大半年,养好伤,到时候,再说吧。”
他当然想要为自己寻求个公道,但是如今的自己,只怕连走进雷火剑宗的资格都没有了,不要提什么公道。
能活下来,已经是运气。
“你要在山上养伤?”秦啸有些不可思议,这深山野林的怎么着也不是个适合养伤的好地方。
祁焕之目光有些奇特的看着他:“这半年,迷踪林的生门是关闭的,就算你想出去也出不去的。”
啥?迷踪林?生门?
看着秦啸完全茫然无知的眼神,祁焕之也奇怪起来:“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我不知道啊,就是跑累了随便找了个地方落了下来,怎么会出不去了?”秦啸小声念叨着。
祁焕之哑然,他真的不敢相信秦啸是真的误打误撞进来的,但是除此之外,他却又不得不信。
就算他自己,也是提前知道些有关迷踪林的信息,又足足蹲守观察了半个月,才能成功进入生门。
而这小孩,连迷踪林是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误打误撞就进来了?
不过仔细想来,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生门大开的那刻,会有不同的入口同时打开,若秦啸降落的那个时间地点都是正确的……祁焕之看着对方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忍不住觉得,这运气,也太好了。
“怎么会出不去呢?”秦啸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在他看来,不过是个山头而已,走不出去,那就飞出去得了。
“若是不信,你尽管试试,不管是天上地下,水里路面,都是出不去的。”祁焕之也不阻拦,反而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就是等到日后生门大开,没有正确的时间和地点,也还是出不去的。”
“你知道怎么出去?”秦啸下子就抓到了重点。
对啊,这什么鬼迷踪林里可不是只有他个人啊。
“大概知道。”祁焕之点点头,“但是也要提前先准备好。”
秦啸不在意的点点头,他打算明天天亮就去探探路,若是真的出不去,那就要抓紧时间这个祁焕之打好关系了,难得对方好像愿意给他抱大腿的样子。
祁焕之完全不知道,对面这个自己想要交好的人,却是把自己当成了粗大腿。
第二日天亮,秦啸就爬了起来。祁焕之睁眼看了他眼,又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昨天他刚把伤口清洗赶紧,正需要好好的休息下。
而且,不出他所料的,秦啸没久就回来了,眼神里还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你之前没有接触过阵法吗?”秦啸回来的时候,祁焕之已经收拾好自己坐了起来。
“阵法?”秦啸努力回想起来,“见过次。”
那次还是小白带着他,也因此得到了武器库。
小白,唉,小白要是也来了这里就好了。
秦啸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人不,所以挂念的人也不,因此要在深山中呆个大半年,其实也并没有想象中的抗拒。
董奇和小白,也不是现在的他能够解决的了的,就算他回去了,也只是自投罗网,倒还不如留在山中,好好练练《天道经》。
“你好像不会什么术法?”祁焕之试探着问道。
“是啊。”秦啸点点头,完全没想隐瞒。这也不是他能隐瞒的了的事情。
《天道经》只是教他怎样提升实力,但是要如何运用,还真没写,或者说,他还没学到那个境界。
《天道经》有个奇特的地方,就是秦啸学到哪个境界,便只能看见哪个境界的内容,再往后便会被提示,品阶不够,尚未开启。
“如果你不介意,我倒是可以教你。”祁焕之温和的说道。
秦啸眨眨眼。
有了简昱的例子在前,其实他还真对温和这个属性有了定的免疫力,而且不是有句话叫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么?
不过人家好心说出来,自己未来的伙食之类的还要靠对方,秦啸自然也不会说出要拒绝的。
再者,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好给别人惦记的。要知道,自己目前最值钱的灵剑跟金珠子,对方可是拿到手又还给了自己的。
“谢你啦。”仗着自己年纪小,所以秦啸厚脸皮的接受了。
“只是可惜我现在没有灵力,不然我这里倒是有好几本功法,你可以好好看看。”祁焕之说着,拿出了枚银色的戒指。
“恩?”秦啸有些疑惑。
“这是我的储物戒指,只是……”
话没说完,秦啸就接过了戒指,然后眼睛亮:“里面有好东西啊。”
祁焕之愣,他竟然能够使用自己的储物戒指?
他的储物戒指并不是凡品,相反,是经过灵力跟血脉的双重认主的,这也就是说,在祁焕之还活着的情况下,哪怕是别人的境界超过他,只要他活着,别人就动不了戒指里的东西。
“有新衣服!”
“咦,还有调料?”
“这是什么?”
看着秦啸板着张小脸,却眼神越来越亮的,不断的从戒指中取出自己的东西,祁焕之简直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秦啸抬头,终于察觉祁焕之的神色好像不太对。
“你……是怎么拿出我的东西的?”
秦啸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你是说,我应该是拿不出来的。”
“通常是这样。”祁焕之点头,“当然,事无绝对。”
秦啸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我的灵力跟正常的好像不太样。”
当然不样,他连灵根都没有,用的也是魂力而不是灵力。但是这些不能告诉祁焕之。其实他只是下意识的像沟通系统样沟通了下戒指而已……
好在祁焕之失去了灵力,虽然还能感知,但却不能探查秦啸的资质了,否则要他知道这件事,只怕会加惊讶。
“好吧,其实也是好事。”祁焕之无所谓的说道,很快接受了这件事,“放在我这里也是浪费了,你能拿出来对我们都好。”
“恩。”秦啸点头,决定下次自己动作不要那么快了,省的又做出了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叫人看出什么来。
还好这里只有他跟祁焕之两个人而已,不然定会被别人怀疑,搞不好还要被解剖。
对于祁焕之,其实秦啸的防备心已经很低了。之所以会这样,有很大个原因就是祁焕之灵根被毁,还身受重伤,这让他就有了个祁焕之其实比他要弱的错觉。
而对于比自己要弱的人,人们的防备心通常都不会太高。
“我直以为,你那也是个储物戒指。”既然自己的储物戒指都交到秦啸手中了,所以祁焕之也就直接问了。
秦啸低头,看了自己手指上那个古朴的黑色戒指:“事实上,它不是储物戒指,而是个信物。”
他早就尝试过了,虽然这个戒指被系统称作是武器库,但是他的里面,是真真切切的什么都没有的,但是没了他,武器库半也是不能用的,所以在秦啸看来,这只是个信物。
祁焕之了然点头,以为是“那派”内的信物,殊不知他自己已经想错了方向。
“这个衣服,你拿去换了吧,还有这些,是药么?我看不出来。”秦啸把之前取出来的东西股脑都推到了祁焕之的面前。
“谢,总算有身替换的衣服了。”祁焕之笑了笑,转身到巨石的另面将衣服换了下来。
虽然秦啸只是个孩子,但是祁焕之可是个斯文人,并没有在别人面前换衣服的习惯。
而秦啸,是毫不在意。
祁焕之戒指中的东西很,不但有衣物,甚至还有不少灵谷,基本上生活必需品都还算齐全。
“这些都是我以前下山历练的时候用到的,没想到现在也派上了用场。”世事境迁,祁焕之有些感慨,“我说的修真功法就是这些,你好好看看,就能加深对灵力的控制。”
“谢了。”秦啸不知道这些功法对自己的魂力管不管用,但是试试总不会损失什么。
“对了,你现在还小,境界也还低了些,我的建议是最好先加深境界,技巧之类的从旁辅助,不要次只专心样……”祁焕之说到半,发觉秦啸盯着自己,不由得顿了下,笑了笑,“抱歉,以前我都是这么教师弟们的。”
“不不,你不用抱歉。”秦啸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盯着人家出神了,也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我来到这里以后,还没人这么认真的教过我什么,有些不习惯……”
董奇是他的同辈,两人最也只是说些日常琐事,不会出现方对方的教导。而简昱,看似对他十分关心,但是却也没有真的用心过。小白……暂且忽略。
祁焕之为师为长的状态,倒是让秦啸久违的有些感动。毕竟他能感觉到对方是在真切的关心着自己,这种感觉,无疑使让人享受着的。
果然是因为自己变成了十岁小孩,所以心性也退化了么。秦啸为自己默哀。
而祁焕之听了他的话,笑了笑,心里却是阵沉默。
他对于接近甚至故意要交好秦啸,当然是有自己的目的。
但是秦啸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还只是个孩子,而且近乎单纯,虽然似乎直在管理自己的情绪和表情,但是他的眼睛,却将他想要表达的完完全全的都告诉了自己。
这点,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
而自己,也因为那双眼睛里单纯的情绪,总是会忘记自己的初衷。
对于自己那不可告人的想法,祁焕之忽然觉得有些可耻。他已经落到这种田地,又怎么能利用这个孩子?
秦啸显然是涉世未深,如果出来遇到了自己,就利用了他。日后他明白过来,定会对他造成不可磨灭的影响。
祁焕之沉默了。
自己已经毁了,他怎么能再毁去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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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秦啸在某些方面实在是个迟钝的人。
就好比,他跟祁焕之两人面对面过了大半个月,他才发现,每天自己在欢欢乐乐练功的时候,对方其实都是在发呆的。
他把祁焕之灵根被毁的事情忘了个干二净。omg,他是不是很没良心?吃人家用人家的,竟然点也不关心人家!
好吧,其实这也不能全怪秦啸。祁焕之是个从来不肯示弱的人,灵根被毁是他心里的根刺,只要碰到,便揪心的疼。
但越是如此,越在乎,他就越要表现的若无其事,他下意识里,也是不想让秦啸在意这点的。
“怎么了?”察觉到秦啸今天在练功期间,呼吸第三次卡顿,然后第三次烦躁的睁开眼睛的时候,祁焕之不由得有些奇怪。
在他看来,秦啸其实是个勤奋的人。不过十岁,却能坚持每天四个时辰的修炼时间,而且对于住在这与世隔绝的山林里也没有表现出丝毫厌烦,这在他这个年纪是十分难得的。
当然,他并不知道,作为个宅工作者,秦啸上辈子每天在电脑面前都是超过十个小时的,而且,很少出家门。
所以其实在秦啸看来,这山林里除了不像家里那么方便,舒适度低了些,其他也没有什么差别。他过的挺悠哉的,练功这件事情本身也很舒服。
“有点事情要想想。”秦啸抓抓脑袋,有些犯愁。
对于祁焕之的情况,他本来没注意到也就算了,但是现在想起来了,却怎么也不能假装不知道。
特别是在,他还很有可能,可以解决这件事情的情况下。
“你是因为我?”祁焕之看着他纠结的眼神觉得有些好笑,“我灵根被毁已经很久了,早就习惯了,你继续修炼就是了。”
无所谓的笑容之下,他也因为秦啸小小的关心感到丝温暖。
秦啸无言,他其实点也没觉得自己刺激了对方。他只是良心不安,所以在慎重的考虑,要不要让祁焕之修行《天道经》试试而已。
他自己已经亲身实践过了,没有灵根的人是可以修行《天道经》的,但是灵根被毁的人能不能修炼,他却点儿也不知道。
而且想到董奇修炼是需要所谓的副魂之力的,那是不是《天道经》其实也是要某种特定的条件呢?
可惜他的系统里没有祁焕之的资料啊,不然看就知道了。
秦啸表示,系统某些地方还是很好用的。
不过,要让祁焕之出现在系统的资料里,也不是没有方法。但是……
他是天道宗大师兄,难道要让祁焕之做自己的师弟?秦啸在心里干笑两声,觉得自己还是继续昧着良心装傻算了。
祁焕之开始只是以为,秦啸是担心自己看见他练功的场景会触景伤情。但是仔细观察下来,却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不可能!看见秦啸眼中的犹豫和矛盾,祁焕之想到个可能性,心脏不由得“砰砰”的剧烈跳动起来。
难道秦啸真的有办法解决自己已经被毁了的灵根?可是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的方法?那为什么他从未听说过?祁焕之仍旧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测。
但,若是真的有办法呢?秦啸毕竟可能是“那派”的传人啊。“那派”本来就是存在于传说之中的。
“秦,秦啸。”挣扎许久,祁焕之终于开口了。
“啊?”秦啸从犹豫中回过神来。
“你能治好我的灵根?”他有些艰难的问道。
秦啸沉默下,缓慢的摇摇头,却又点点头。
人与人的感情,是在相处之中积累出来的。这段时间,他当然也能够感觉到祁焕之对他的善意。正因如此,所以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之下,他也想帮助对方。
“你,是不是有帮我的方法?”祁焕之几乎是下子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耳尖微微发红,双手紧握几乎要失了血色,显然情绪是激动到了极点。
不能治好灵根,却又点头,分明是有别的方法。
秦啸闻言顿时傻眼,这都被他看出来了?虽然他知道祁焕之聪明的很,但是,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呀!刚才的点头摇头也就是下意识行为而已。
就算祁焕之本来只是猜测,但看到秦啸的反应,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请你帮我。”祁焕之双眼直视秦啸,恳求道,“我祁焕之日后,定唯你是从。”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祁焕之十分清楚这点。哪怕他之前故意想要交好秦啸,想让对方身后的势力为他报仇,他也没有觉得,光靠交好,秦啸和他身后的人就会帮他。他所做的切,不过是希望提高其中的丝可能性。
但是如果,如果自己能恢复灵根,他就可以自己报仇,这切对他来说,是完全不同的。如果有可能,他是想自己回去报仇,他也想亲自问问,到底是为了什么,师傅竟然要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为了这个机会,哪怕秦啸只是个十岁的孩子,他也愿意立下如此誓言。
秦啸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当然看得出来祁焕之是认真的,不是随便说说而已。但就是因为如此,他才觉得不可思议。
对方说的很明白,只要自己能帮他了,估计未来,他就是自己的小弟号了。这什么情况?忽然有人要做自己小弟?他的王八模式开启了吗?
。
对于祁焕之的心思,他其实也能猜到些。半是为了日后有能力回去给敌人捣捣乱,报个仇什么的。
他自己也是样,准备修炼好了就去五陵教大闹场,带走董小奇,然后去找小白。所以对于祁焕之的心思,他便十分理解了。
不过对于祁焕之刚才说出的那句话,秦啸心里有些小伤心。其实他根本没想过要收祁焕之做小弟什么的,毕竟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自己像小弟比较些。再说了,他也不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人呀。
“什么唯我是从不唯我是从的。”秦啸小声嘟囔着,然后正色道,“你只要答应我几件事情就好。而且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虽然是有个秘法,但是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用。”
见秦啸真的有方法,祁焕之眼睛亮,立刻点头。
不管能不能用,总是有可能的。只要有可能,就定要试试!对于秦啸之前小小的嘟囔,祁焕之没放在心上。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他自己说过的话,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这个,这个是我们这派的秘法。”秦啸边想着要怎么说才不能暴露系统,边组织语言,“你得要答应先加入才行,不然,秘法是不能用的。”
这是大实话,你不加入系统规定的天道宗,系统是不会显示你的资料的。
“不知是哪个门派?”祁焕之问道。
“天道宗。”秦啸坦然说道。
祁焕之快速的在自己头脑中回忆了遍所有他知道的门派世家,却对此并没有印象。
“好。要做什么仪式吗?”不管是什么教,什么宗,他都是定要加入的。
“啊不用,你答应就行。”秦啸随口说着,已经发现系统新了资料,“你转过身去,我要施展秘法了。”
祁焕之点头表示了解,转过身去。他是刚入门派,这么重要的机密,自然要避嫌。毕竟能够恢复被毁的灵根,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定会是片腥风血雨。
秦啸轻咳声,有些不自在,其实他是怕对方看见自己在半空中指指点点感到奇怪才那么做的。
虽然不能看,但是祁焕之还是悄悄聚精会神的竖着耳朵,但是,除了秦啸身上布料的细小摩擦声,他还真没听出别的来。
“咦?”秦啸轻呼声。
祁焕之背脊挺,握紧了拳头。
让秦啸惊讶的不是其他,而是祁焕之的信息。
祁焕之:三师弟。
灵根:雷(毁)
魂力:副魂
资质:极优
修习功法:雷火剑诀(无效,非常建议修习《天道经》副册!!)
秦啸想了下,又点开了董奇的信息。
董奇:二师弟。
灵根:无
魂力:副魂
资质:优
修习功法:《天道经》副册
不放在起也就算了,对比,秦啸下子就看出了其中的差别。
同样是副魂,怎么个是优,个就是极优了呢?
而且系统建议修行《天道经》副册就建议吧,非得搞个区别对待。当初董奇可只是非常普通的建议修行,可是祁焕之呢?
什么叫“非常”建议修行《天道经》副册!!还带了两个感叹号的……
原来系统也是喜欢好学生的,秦啸看着祁焕之被毁的灵根栏默默的感慨,但是也为他能够继续修炼感到高兴。
轻车熟路的点击确认传授心法,本和董奇样的《天道经》副册就出现在了秦啸的手中。
“好了。”秦啸对着祁焕之说道,递上了副册,“灵根是不可能被修复了,但是,你可以跟我练样的功法。”
听到真的不能修复灵根,祁焕之心凉,但是等都听完,却是有些疑惑。
“你的功法不需要灵根?”他第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我没有灵根。”秦啸坦然的说道,有些小虚荣的收获祁焕之不可思议眼神枚,“你以后也不需要了。”
祁焕之拿着功法,有些犹豫:“你私自传授我功法,长辈不会怪罪吗?”
秦啸眨眨眼,长辈?他哪里有长辈在这里。
“没有人管我的,天道宗在这里就剩下我啦。”秦啸说道,忽然想起了什么,“不对,还有个二师弟。你,你排行第三。哦,还有个护教灵兽,叫小白。”
说到最后,秦啸也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说祁焕之也比他跟董奇大七岁呢,居然排在他们两个小孩的后面。
祁焕之倒是没有想那么,毕竟修真界是按照能力说话的。以前在雷光剑宗,大堆比他大的的人都是他的师弟师妹甚至师侄。
但是对于秦啸所说的,天道宗如今只剩下两个人,加上自己还只有三个人这点,他还是有些在意的。
而且护教灵兽……能拥有护教灵兽,天道宗果然不是什么无名之派。但是到底出了什么意外?天道宗会只剩下这么点人?他虽然心有疑惑,但初来乍到,却是不好主动问些什么。
“你先练着吧,对你应该很容易的。”看着祁焕之有些急切,但是却强自按耐着下都不看手里的副册,秦啸表示十分佩服。
对于秦啸无心的赞扬,祁焕之愣,随即微笑起来,便依言坐在原地,仔细研究起功法来。
秦啸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便也闭上眼睛,继续努力运行魂力。
他可是大师兄,可不能让人家轻易超越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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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秦啸还是个宅男的时候,他对每天是几号就没什么概念。换了个世界,没了日历,他是过的懵懵懂懂,过天算天。
然后有天,他忽然就想起个事儿来。
“师弟师弟!”秦啸终于等到祁焕之回来了,便溜烟的凑了过去,还没把想说的话说出来,目光就被他手中的东西也吸了过去,“咦,今天有白锦鸡!”
“怎么了?”祁焕之随手将猎来的白锦鸡丢在地上。
白锦鸡是秦啸的最爱,它是这迷踪林中锦鸡的变异种类,肉质十分鲜嫩,而且个头也足,只锦鸡足够两人吃饱。而自从两人发现这林子里有白锦鸡之后,就没少吃,到如今,已经很少见到它们的身影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你还记得么,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别到时候错过了日期出不去就不好啦。”虽然眼馋锦鸡,但是秦啸还记得正事。
“我还当你已经忘了。”祁焕之微微笑,“放心吧,虽然我不清楚今天具体是什么日子,但是算算大概,还有个月我们就能出去了。如果生门开了,整个迷踪林都会提前出现变化,我不会错过的。”
“啊,那就好。”秦啸点点头,“幸好还有你跟我块儿在这里,不然我还真可能要被困辈子了。”
祁焕之笑了笑:“我是师弟,当然要照顾师兄了。”
师兄师弟的称呼,是秦啸先说起来的。
两人要挺长段时间都住在起,称呼势必是个问题。直接喊名字吧,有些太生疏,按大小来喊吧,秦啸又不太乐意,他可是大师兄呢,喊祁焕之做大哥,这不是颠倒了么。
虽然不说,秦啸对于自己大师兄的身份其实还是挺看重的。
最后还是祁焕之弄明白了他再想什么,故意引着两人以师兄弟称呼了。
这在他看来实在不算得什么事儿,秦啸平时副小大人模样,却因为这种小事煞有介事的苦思冥想,让他看着倒是颇觉有趣。
祁焕之说要照顾秦啸,这话不是次两次了,他也早就免疫了。兴冲冲的抓起了锦鸡,两人块块去了河边的下游。
祁焕之拿出把短刃,熟练的开膛破腹,而秦啸则是在边将锦鸡的毛洗干净晾晒起来,两人分工十分明确。
托了秦啸的服,祁焕之的各种生活能力大大提升了。至于那把短刃。是祁焕之的储物戒指里找到的,刀刃薄而不脆,铜质的手柄上还镶嵌着宝石,显然也不是凡品。
但是跟灵剑比起来,它也不过就是最普通的利刃而已。而因为它,灵剑终于也逃过了当菜刀的命运,回归了系统。
“还差少?”祁焕之问道。
“我估计差不了,这只个头不小,毛也够的。”秦啸蹲着仔细查看了下空间里已经晾晒好的锦鸡毛。
白锦鸡除了肉质鲜嫩,有大补之效以外,它身上的毛也不是凡品。它尾翼附近的羽毛偏长,可以收集起来做件大氅,而其他地方又有许柔软的绒毛,这些完全可以做床羽绒被。
天气逐渐变冷了,这些都是需要的。
山里的生活其实还是有点辛苦的,在可能的范围内,秦啸想让两人生活的好些。
祁焕之是知道秦啸的打算的,因为收集的差不了,所以近几日他都直在迷踪林可活动的范围内寻找白锦鸡。
其实若是放在外面,秦啸的行为无疑是会被认为败家。
因为,这白锦鸡并不是像祁焕之所说的,只是种变异的锦鸡,而是种叫做银翾的灵物,据说含有凤凰的血脉,还是它们的远亲。
当然,祁焕之对于这种说法表示怀疑。
银翾的肉也不仅仅是鲜嫩味美,还含有大量灵气,俱有补身之效,对于年纪小的人来说,甚至还能提高体质。便连身皮毛,也不是凡品,可以抵抗筑基期以下的攻击。
这也是为什么祁焕之不嫌麻烦,直到处找它下手的原因。到了现在,他们少说吃了有二三十只,不知道银翾是变聪明躲起来了还是快被吃光了,如今迷踪林内已经很难见到它们的身影了。
若在以前,祁焕之是不会那么赶尽杀绝的。但是现在,既然秦啸喜欢吃它的肉,喜欢它的羽毛,那他便捉来就是。
何况,每次去捉银翾的时候,他都能觉得自己的实力又增进了步。
对于《天道经》副册的威力,他是十分惊讶的。因为同样是个境界,但是相较于之前使用灵力的时候,现在的魂力在同等品级下,明显是胜筹。
就像他现在,还没有达到筑基期,却已经能够轻易的伤到几乎免疫筑基期之下伤害的银翾了。
而且,如此迅速的达到练气九层,是他想都没有想过的。
他之前怎么说也是在宗门内被誉为天才的的单系灵根,但饶是如此,他从练气到筑基也花了近三年的光阴。但是现在短短几个月,他便已经十分接近筑基了。
祁焕之并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自己是重新修炼回还是单纯的只是《天道经》副册的威力,又或者两者兼有。但副册威力已是如此,正册应该加厉害才对……
他将目光移到正在认真翻晒羽毛的秦啸身上,心里忍不住的疑惑。
明明每日里两人修炼的时间都是样的,但是自己现在的实力,却好像已经隐隐的超过对方了。
关于《天道经》正副册的问题,是秦啸主动告诉祁焕之的。
那日祁焕之拿着副册来跟自己讨论,只听了两句,秦啸就傻眼了。因为他发现,正副两册之间,完全没有丁点联系。就连分阶的方式都不样。
正册的《天道经》分天地玄黄四个阶段,而副册,却是和其他修炼功法样,从练气,筑基,心动,金丹,元婴,分神,大乘,渡劫八个阶段。
这让秦啸完全无从对照,别说讨论。
祁焕之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他问,秦啸便直接说了。
“我这个功法有点特别。”秦啸说着,忽然想到个可能性,便有些兴奋的说道,“不然你帮我看看?我把口诀背给你听。”
虽然系统说了是指定大师兄修行,但是万祁焕之也可以呢?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祁焕之下变脸了。
“师兄是想试探我?”祁焕之心里有些复杂,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愤怒。
他在秦啸心里原来只是那样个人么?也是,毕竟他现在修行的功法也是对方给的。他会以为自己觊觎他的功法也是正常……
“试探你什么?”不擅长勾心斗角的秦啸下子没反应过来,“我没遇到过能跟我练样心法的人,所以想问问你要不要试试……”
话说到后来,他也有些反应过来了,不禁也有些生气。
说不清原由,就是觉得自己被别人当小人了。而且还是被祁焕之当小人了。
听秦啸的话,祁焕之就知道坏了。他太过骄傲,灵根被毁的事情终究让他有道难以迈过的坎。
“对不起。”他立刻毫不犹豫的道歉,随即有些踌躇,“我,我习惯了,时没有改过来,对不起。”
听这话,秦啸就是有火也发不出了。
不然呢?祁焕之自己被追杀那么久,要是没点小心思估计早就死在外面了。他肯直接了当的问自己,已经算是不容易了。
相处的越久,秦啸就越发现,祁焕之这人,内里似乎已经被染黑了。
这也是让他觉得十分惊奇的地方,因为好像从开始,对方就对自己挺坦白的。
“我练得也是《天道经》。”秦啸岔开了话题,“不过我的是正册,你的是副册。副册我不能修炼,便没有看过。其他人能不能修炼正册,我也不知道。”
“而且你当初灵根被毁的情况,是应该练副册的。”秦啸故意加了句,果然,祁焕之的表情加内疚了。
秦啸见好就收,故作正经的开始指导他修炼正册中的内容。
知道秦啸不是故意试探自己,祁焕之便松了口气,也认真按照对方所说的来运行魂力。
因为他已经有了魂力,所以便舍去了感知这个阶段,直接按照与副册中完全不同的路线来运行魂力。为了以防万,他还特意封住自己大部分魂力,只留下小部分沿着新路线走。
似乎,有哪里不对?
祁焕之眉头微皱,觉得自己经脉中魂力留过的地方灼热的厉害。魂力每向前移动丝,他便承受分近乎灼烧的疼痛。
饶是如此,这魂力移动的也太过缓慢了些。
秦啸盯着祁焕之练功有点闪神,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发现对方原本白皙的脸庞涨的通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滴下。他心知不对,想要打断对方,却又担心害的祁焕之的情况会变得严重。
只是这么下去也不是方法……等了会儿祁焕之的情况不但没有转好,反而还变本加厉了之后,秦啸不敢犹豫,正准备动手打晕对方。祁焕之睁开了眼睛。
“没事吧?”秦啸小心翼翼的凑过去问道。
不怪他那么担心,祁焕之连眼白都是红的了。
祁焕之面色很差的摇摇头,张嘴,口血就喷了出来,吓傻了对面被淋了头脸的秦啸。
系统之天道大师兄作者:旧巷清明
“你,你,你还好吧。”秦啸心里那叫个悔恨,早知道就不异想天开的叫祁焕之练什么正册了。
果然系统不建议他修习正册是有原因的,系统啊系统,你要是早标明了不能修习正则不就完了么。
“只是伤了经脉而已。”祁焕之吐出口血来,看着吓人,其实身体上倒是好受许,只是面色灰暗,显然大伤元气。
“很严重吗?”秦啸希望事情还有可以补救的余地。
“能养好的。”祁焕之有心安慰他,却也只能给出这个答案。
“你就都跟我说了吧。”秦啸当然看得出对方是避重就轻,心里难受了。
“总比灵根被毁要好上太。”祁焕之其实倒还好,他只是需要时间来养伤而已,少则半年不能动魂力,则年。
经历过灵根被毁以后,这点小伤,他都不放在心上了。
秦啸闻言顿时有些哑然,显然祁焕之是不想他抓着这个话题不放。
“有什么方法能让你好得快些?”秦啸转而问道。
“般没有什么快的方法,通常都是要静养。”祁焕之说道,“只是生门还有个月就要开了,到时候可能有些麻烦。”
听到这事几乎要影响到两人离开迷踪林,秦啸就加坐不住了。
“只可惜你修习的功法太过霸道,不然,若是由你带着我温养经脉,那应该好的会快些。”看不得他那坐立不安的模样,祁焕之想要引开话题。
“咦?霸道?”秦啸闻言顿觉不可思议,“明明温暖舒服的就像在泡热水澡样啊。”
祁焕之才知道自己是想差了。
他之前按照正册的方法运行经脉的时候觉得苦不堪言,却并不代表秦啸也会如此。半,还是他的体质并不适合修炼正册的缘故。
这点,看秦啸每日肯修炼那么久还活蹦乱跳,就应该能想到的。
但是明明同出系,又是正副册,怎么就相差那么呢?祁焕之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运行魂力的时候有什么感觉?”他忍不住问道。
“有什么感觉?”秦啸努力回想了下,“就是觉得好像有热水在慢慢在里面冲洗我的经脉样,特别舒服。别的没什么,哦对了,魂力运行的很慢,真的很慢。”
他的魂力运行速度比起之前还在五陵教的时候,是快了不少,但是客观来看,其实还是很慢的。
而且,最近不管他怎么努力的催动魂力在经脉中加速,那魂力始终温温吞吞,不肯加快丝毫,这让秦啸只能干着急。
祁焕之想到个可能性,心里有了主意。只是他将想法说了出来,却遭到了秦啸的冷脸。
“刚刚你自己修行都出了这么大个岔子,还叫我用魂力给你温养经脉?你嫌血吐得太少么?”秦啸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血迹都洗不干净了好么。
只要想到刚才他差点害死了祁焕之,秦啸就有些不寒而栗。
“只是试试,你只用点点魂力进入我的经脉,是不会有太大妨碍的。”祁焕之对于修行的执着不是般人能比的,否则他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当上雷火剑宗的首席弟子。
秦啸还不是肯,却伸出了食指:“你要是想研究,就给你看看好了。”
他心神合,不时,食指上便冒出了团闪耀着淡淡光芒的肥胖的白色火团状物体,摇摇晃晃,好不可爱。
祁焕之眼神凝,有些不敢相信。
秦啸才大的年纪,竟然就能在体外凝聚成魂力了?
经过修行,祁焕之也看出来了,所谓魂力,也是种力量,虽然于灵力属于不同的本源,但是在大体上却没有太大的差别。
将灵力或者魂力在体外实体化,那完全不是他们现在这个等级应该有的能力。甚至就算是筑基期,也很难做到。
但是秦啸,却轻而易举的做到了。
秦啸显然不是第次做这样的事情了,他吹了吹食指上的白色火焰,满意的看着它打了个晃却没有熄灭。
他也是不久前在琢磨出这个方法的,从之前只能出现瞬,到现在能够长时间坚持,他还是很满意的。
祁焕之看了他眼,抬起了手,轻轻触碰了下那团火焰。没有感觉到白色火焰对他的排斥,他不由得喜。
“没事,你摸吧。”秦啸说道,“它可听我的话了。”
祁焕之闻言,不由问道:“它还能做什么?”
秦啸眨眨眼,随手从身边捡起片树叶,往食指上靠,那树叶便在瞬间燃烧成了灰烬。
祁焕之心中凛。
他本以为是秦啸修炼出的魂力没有什么杀伤力,所以他才能轻易碰触,但是现在看来,却是因为秦啸本人在控制的缘故了。
“试试吧。”祁焕之扭头对秦啸说道,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渴望。
秦啸机械的也扭头看了他眼。
果然他这师弟有点不正常,看见他把树叶给烧成灰了,还非要试试。
虽然秦啸心里还是有点不愿意,但是他到底没有拗得过祁焕之。他真不知道祁焕之固执起来是这么可怕,完全像变了个人样。
“好吧,你转过身去,我来给你疗伤!”秦啸扭扭脖子,扭扭手腕,想要装作凶狠的样子,好让祁焕之临阵退缩。
可惜,他脸太嫩,个正太做出这样的动作,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
祁焕之理所当然的不明白他在干吗,便直接忽略了。
“为什么要转过身去?”他问道。
“我不从后面按着你的后背,那怎么疗伤?”秦啸不解。
“……”祁焕之无奈,“若是真从让你从后背给我疗伤,那才容易出事。”
“是吗?”秦啸有些狐疑,武侠小说跟电视里不都那么演的么,“那要怎么办?”
祁焕之将手腕伸出:“按着手腕,从手腕的经脉进入。这样就算有什么不妥,也不会受什么大伤。若是真像你说的从后背的经脉侵入,不但难度高,而且若是有什么变故,也不好收手,很容易就会伤及性命。”
秦啸有些脸红,果然现实很残酷,他又无知了回。
手腕疗伤虽然看起来没那么霸道了,但是秦啸自己其实也是放心了许的。
这就跟吊水样,要是感觉不对,针头拔,也就没大事了。
两人个是第次给别人疗伤,个是被别人疗伤——还是个新手,心里难免都有点紧张。但是莫名的,当秦啸的魂力进入祁焕之的经脉之后,他便觉得安下心来。
潜意识里,他觉得这股魂力不会伤害自己。
秦啸也觉得这种感觉十分奇特。他的魂力进入对方的身体时候,并没有消失,反而好像被无限拉长了样,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魂力正欢快的围着自己输送进去的魂力不断旋转围绕。
很快的,个周天就结束了。秦啸还犹自沉浸在那种感觉里有些回不过神来。这速度,比起他自己运行,可是要快了好呢。
他慢慢将那股魂力收了回来,待完全收回的时候,两人俱是愣。
“我突破了。”祁焕之再三确认之后,才开口说道。
他完全没有想到,他还受着伤呢,竟然就从练气九层直接进入了筑基期。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就算他之前修炼的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以前的水准,但是练气期到筑基期是个分水岭。冲刺筑基期并不是像之前那样,只要达到量的累积就能进阶那么容易。
从量变到质变,说得简单,但是真做起来,却是很难的。
他灵根被毁之前,从炼气期到筑基期用了三年的时间。但是其中从练气九层到筑基,他足足用了年的时间。
这样的速度,在同辈之中,他已经算是遥遥领先的。
但就在刚才,这个记录再次被刷新了。还是在经脉受了重伤的情况下。而且他经脉所受的伤,竟然也已经好了大半。只需要再休养段时间就好,起码不会有不能动用魂力的情况了。
而这些现象的唯解释,就是秦啸刚才的所作所为了。
祁焕之带着些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对方,却发现秦啸正在发怔。
“师兄?”祁焕之担心起来,该不是刚才的疗伤给他带来了什么伤害吧。
“我也突破了。”秦啸刚才正在看系统,他也觉得这切来的太突然了。
从天级无阶到阶,他没有花费少时间,然而从阶到二阶,他足足用了半年的时间。他本以为到三阶,需要久。但是就在刚才,系统也提示他升阶了。
这次的升阶,让他完全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当初他升阶的时候,是明确的感觉到了个瓶颈,然后突破,切顺理成章。但是这次他才二阶不久,不要说瓶颈了,他压根就觉得自己还没有完全的得心应手的掌握二阶的能力,就已经三阶了。
而这切的变化,显然跟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关。
他看了祁焕之眼,两人想到块去了。
“我说为什么叫正副册呢,原来是有原因的。”秦啸喃喃自语着。
然后祁焕之却是比他想的了些,他也听说过些分为主次的功法,但往往是主导者会抢占次者的功力。
像这种互惠互利的,他好像只能想到种……
看着秦啸依旧懵懂的面庞,他觉得还是先不说出来了,或许,只是他想了。
“虽然这种方法能够提高实力,但是我觉得暂时还是不要经常使用这种方法。”祁焕之想了想是,慎重的说道。
秦啸赞同的点点头,揠苗助长他还是懂的,他虽然进阶了,但是却没有了之前实实在在的安全感,这的确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的当务之急,都是要在离开之前,稳固好自己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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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月的时间比起之前的半年来,不值提。何况,祁焕之还提早了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用在研究生门内的阵法变化。
要离开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等以后你也教我阵法吧。”秦啸看着祁焕之在地上不断重复画阵,擦除,画阵,再演算出新的阵法,觉得这个技能十分炫酷。
“好。”想都没想,祁焕之就答应了,他皱皱眉头,终于长呼了口气。
“算好啦?”秦啸明知演算阵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但是叫他个人呆着不说话,还真有些憋不住。
反正祁焕之也不会说他什么。
“三个时辰后。”祁焕之露出了笑容,直了身子。
“就要能出去了。”秦啸眼睛亮亮的。
“恩,到时候我们就去找……董奇。”五陵教的事情,祁焕之已经知道了,他们也已经说好了两人要先去五陵教悄悄的把人接出来。
只是对于素未谋面的二师兄,祁焕之表示观望态度,所以他自然也就不肯按着辈分叫对方二师兄。
而秦啸,对于让祁焕之叫自己大师兄都深刻觉得自己占了便宜,自然是不会逼着对方叫董小奇二师兄的。
董小奇那个小正太,估计半也是不敢让祁焕之叫他二师兄的。想到对方的呆萌老实的模样,秦啸不由得在心中偷笑两声。
能离开这里,他当然也是很激动啦。
虽然他觉得在迷踪林里过的其实也挺舒服的,但是到底是是与世隔绝了,只有他和祁焕之两人在,总觉得是少了些什么。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祁焕之带着秦啸走过他们经常活动的地方,边检查有无遗漏边问道。
“都拿着了,连石碗我都拿着了。”秦啸举了举脖子上系着的储物戒指。
这戒指是祁焕之的,但却还是放在了他这里。
他自己的那枚戒指可大可小,但是祁焕之的这枚却不能依照他的大小来变化,因此只得找了根绳子挂在了脖子上。
好在戒指本身做的挺好看,秦啸就权当饰品了。
“对了,这把剑给你。”秦啸说着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把剑,是个法器。品质般,是祁焕之以前放在戒指里备用的。
而他自己,也拿出了另把剑,同样也只是法器。
为什么不用灵剑,秦啸是有考量的。
当初那把灵剑让老祖都变了脸,要是被其他识货的人看见了,也少不得要场争斗。
虽然他们在这大半年进步了许,他已经天级三阶,而祁焕之是达到了筑基初期的阶段,两人的境界也都算稳固。但是用祁焕之的话来说,外面高手太,他们现在的实力,就是被欺负的份。
所以,还是要低调。
两人都有些激动,东转转西晃晃,连银翾的老巢都跑了好几次,查看有无漏网之鱼。终于天色变,迷踪林的景色开始变幻起来。
当初秦啸来的时候,阵法演变已经到达了尾声,所以他并没有觉得周围环境有什么变化。但是现在从头看起,他却发现了很大的不同。
“师兄注意脚下。”祁焕之拉着秦啸在生门出口,仔细观察着周围,“如果周围有危险,就立刻上灵剑浮空。”
“恩,我知道,不要浮太高,天上也可能有危险。”秦啸随口接话,这些注意事项他都已经会背了。
因为事前有了准备,祁焕之又是经历过次的,所以在躲过几株食人花,又劈开几棵雷藤树之后,两人成功离开了生活了大半年的净土,进入了迷踪林外围。
“生门变化的时候还算安全,但只有刻钟,我们要趁机彻底离开迷踪林。”祁焕之稍微松了口气,正准备跃上灵剑离开这里,但眼前花,个黑色的东西“嗖”的声,几乎是贴着他的眼睛戳在了旁边的树干上。
“什么人!”秦啸还没回过神来,祁焕之已经做好了防备姿态。
刚才那个物体,正是雷火剑宗常见的暗器。
“看来师傅让我留在这里,真是明智之举。”个约莫二十四五岁的青年从棵树后了出来。
“杨宁远……”祁焕之面色变,微微眯了眯眼睛。
“大师兄别来无恙。”来人正是祁焕之以前的师弟,雷火剑宗三十七代弟子中排行第二的杨宁远。
杨宁远直对祁焕之不服,实力也不差,以他如今筑基末期的实力对付已经被毁了灵根的祁焕之,那是轻而易举。
本来他对于师傅让他留守在这里不是没有埋怨的,但是真等到祁焕之了,他却比谁都兴奋。
原本那高高在上的大师兄,就要被自己打败了,而且,再无翻身的机会……杨宁远的呼吸忍不住急促起来。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们竟然还不肯放过我。”祁焕之知道自己如今的实力对付杨宁远还是有些困难的,他看了秦啸眼,眼光触及对方,微微点头示意。
秦啸意会,随时准备招出灵剑。
“师傅那么看重大师兄,怎么可能不让我留下来陪你呢?”杨宁远还算英俊的五官因为嫉妒显得有些扭曲,他得意笑,“不过仅仅是我留在这里,又怎么配的上大师兄的身份?”
“师叔这话就不对了。”这时,从其他几个地方也分别出现了几个人,副以杨宁远为首的模样,“祁焕之已经被逐出宗门,您才应当是三十七代弟子中的大师兄才对。”
祁焕之眉头微皱,这些人看装扮,是三十八代弟子,虽然不过是练气期,但是人数不少,若是待会打斗起来,可能会有些麻烦。
看来师傅是铁了心不放过自己了。刚才他都没有发现其他人的气息,显然是用了宗门内的秘宝来隐藏气息。
他个灵根被废的弟子竟然有这样的待遇,可见师傅是很看得起他的。
“师弟?”秦啸看着祁焕之的神色不由有些担心。
对面到底人数不少,来势汹汹,而他又是个实打实的新手,没有点战斗经验,由不得他不担心。
“师兄不用担心,我应付的了。”祁焕之低声说道,看着对面群人的目光冰冷之极。
他被称为同代弟子中第人并不是仅仅因为境界的关系,而是因为战斗能力。在他灵根被毁之前,比他境界要高的人都不能轻易胜过他,何况他在经历了许久的追杀,又修习了魂力之后呢。
他在迷踪林内呆的太久,也太安逸了,很有没有过那嗜血的生活,他,似乎有些怀念了。
“师兄?”杨宁远不可置信的看了祁焕之眼,又看了看秦啸,夸张的大笑起来,“大师兄你真是越过越回去了,竟然管个小孩子叫师兄?”
虽然他表现的十分夸张,但是心里对于身份不明的秦啸还是有些忌惮的。能在迷踪林里出现,还跟祁焕之搅合到起去,其中必有蹊跷。
而且,他那目空切的大师兄竟然叫对方师兄?
杨宁远并不笨,否则他也不会能在雷火剑宗诸弟子中脱颖而出成为二师兄。对于秦啸,他并不敢小看。
相反的,还是灵根被毁的祁焕之能让他放心些。
若说被追杀之前,祁焕之还算个好脾气的人,在动手之前也会试图理论辩解。那么在经历过这么事情之后,他的习惯就是,少废话,先动手,攻其不备。
祁焕之伸手挥,掐动剑决,身侧的剑便立刻浮空,迅速的向杨宁远冲去,带起阵轻吟。
“不可能!”
这是在场所有雷火剑宗的人的想法。
他们都知道祁焕之的灵根已经被毁了,此生再没有修道的可能性,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浮空急射而来的法器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祁焕之,至少是筑基期的实力。
杨宁远还好,仓促之下险险躲过,但是其他弟子却不然了。
祁焕之在雷火剑宗威名太盛,他们之前之所以敢对着他冷嘲热讽也不过是因为知道对方灵根被毁,实力全无。然而如今祁焕之操纵着法器出,他们便觉得浑身僵硬,不能动弹。
杨宁远冷哼声,让众弟子浑身震,他们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刚才他们如此异常是因为祁焕之境界的压制。
只是他们反映终究还是迟了些,祁焕之的剑从不走空,纵然没有伤到杨宁远,却还是成功穿透了其中个弟子的胸腔,就转瞬切断了另两人的手脚。
眼见自己带来的七个师侄瞬间死了个,另外两个又失去了战斗力,杨宁远不敢托大,吩咐道:“我去对付祁焕之,你们小心牵制那个小的!”
秦啸还在对祁焕之下手之狠辣目瞪口呆,乍听见杨宁远的话顿了下,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个“小的”指的是自己。
咬咬牙,秦啸悄悄在瞬间将法器放回了储物空间,同时召唤出了灵剑,小心的观察着周围。
他现在已经学会控制魂力输出,所以灵剑并没有向之前那样充满华光,若是不知道底细,也不过会以为那是柄品质不错的法器而已。
看着祁焕之冷厉的神色和地上的那具尸体,秦啸清楚的意识到,眼前的切不是像他以前看电影那么简单。
不是他们死在这里,就是要杀死对面的人。
秦啸小孩子的身体里装的终究是个大人的灵魂,虽然是个宅男,但是关键时候还是立刻认清了形式,没有怯场,也没有失去冷静。
这让直分神关注着他这里的祁焕之不由得松了口气。
眼看着杨宁远已经跟祁焕之打上了,其他弟子们咬咬牙,只能冲了过来。
对方不过个小孩子,他们这么人,就算打不过,也能牵制住。剩下的,就交给杨宁远就好了。
系统之天道大师兄作者:旧巷清明
到底是雷火剑宗的弟子,虽然在开始被祁焕之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们很快就回过神来,剩下的四个弟子按照杨宁远的吩咐,开始从四个方位持剑缓缓靠近秦啸。
秦啸为自己捏了把冷汗。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虽然他遇见祁焕之之后,抓紧练习了些术法,但是大部分时间,还是用在了修习境界之上。
他努力回想起祁焕之所教的剑诀,单手结印,灵剑轻吟声,冲着其中个方位冲了过去。
坏了。
灵剑刚出手,秦啸就意识到不好。因为要控制灵剑的光华,所以他直是压抑着魂力的,而在刚才施展剑诀的时候,竟也忘了放开对魂力的控制。
果不其然,灵剑完全没有杀伤力的,慢悠悠晃了圈之后,回到了秦啸手中之后,那四个弟子互看眼,都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混蛋。秦啸握紧了手里的剑,暗暗骂了自己声。
他看了祁焕之那边眼,虽然祁焕之的境界不如杨宁远,但是却没有丝毫落于下风的样子,反倒是杨宁远的面色沉重。
明明他比自己修行的还要迟的,秦啸眉头微皱,将剑横在胸前。
原本只是想困住秦啸让他不能动弹的四个弟子,见了他刚才拙劣的控剑之术,原本提着的心又都放了回去。
虽然只有筑基期以上才能御剑,但看这小孩笨拙的表现,根本不可能是筑基期的实力。刚才剑之所以浮空,只怕还是那柄法器本身的威力。如此想,他们便不禁都有些小瞧了秦啸,想要直接抓住对方准备向杨宁远邀功。
四人悄悄互相打了个手势,不约而同的持剑靠近。
他们这些炼气期的弟子因为灵力不足,能掌握御剑之术,所以他们也不过是比寻常习武人士力气大些,脚步轻盈些,速度快些。这也就迫使他们,必须近身作战。
而秦啸,虽然也没有筑基期的实力,但是他在还没有修为的时候便能凭借着身体内那丝魂力控制灵剑,何况现在已经到了天级三阶的境界。
他们要近战,秦啸却不愿意奉陪。
将灵剑抛,秦啸双手快速结印,四个弟子眼看着就要刺中他,却忽然身形顿,竟是在原地动弹不得,低头看,原来是被地上的杂草藤蔓绊住了脚。
这是最基础的束缚术,最低也要筑基期才能使用。
他们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对方的境界真的跟他们是不在个层次上的。
其实秦啸的实力并没有到筑基期,剑能浮空,是因为那是把上品灵剑,能使用束缚术,则是因为他的魂力本身的特殊性。若真论境界强度,他现在也不过就是练气后期的实力。
只是这些,对面的几人完全不知。
眼看藤蔓成功束缚住了对方,秦啸怎么肯放过这个机会,灵剑光华闪,剑影闪过,那四个弟子便见了血。
但是终究,只是皮肉之伤,没有伤及性命。
而直和祁焕之战斗的杨宁远忽然笑,身形晃,硬是从战局中抽身而出,迅速的向秦啸冲了过去。
他用余光看了身后眼,果然祁焕之面色大变的跟了过来。
那边秦啸直觉身后声轻响,便看见原本在边缠斗的两人竟然向自己这边冲了过来。他不傻,瞬间就发现杨宁远是准备对自己下手了。
妈蛋,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放着正主不管对我下手做什么!秦啸暗骂声,爬上灵剑就到处乱飞。
虽然他这么想是对不起祁焕之了点,但是没办法,祁焕之比他厉害啊,看他打了这么久没落下风就知道了。
但是对于自己能不能对付杨宁远,秦啸暂时还不想知道。
杨宁远倒不是故意针对秦啸的,只是刚才跟祁焕之打斗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在他那几个师侄围攻秦啸的时候,祁焕之的动作开始有了破绽。
但是那点破绽,还不够。
杨宁远见秦啸躲开,也不去追,反而伸手急射出几样东西,分别丢到了四个受伤弟子手里。
“吃了它,拿下那个小孩,回去我会亲自向师傅替你们请赏。”杨宁远说完这话,便又转身跟祁焕之缠斗起来。
“秦啸小心!”祁焕之在雷火剑宗年,自然知道杨宁远给出的是什么东西,“他们吃了血灵丹,短时间内会实力大涨,注意保护好自己!”
“我是师兄……”秦啸心里也是犯愁,但是却不忘提醒祁焕之的称呼出错了。
刚才番交手,他能看得出对面几个人的实力是不如自己的,但是他们毕竟是四个人,自己实战经验不足,也不过是仗着出其不意才让他们落了下风。
但是如果他们吃了十全大补丹,每个都比自己厉害了呢?秦啸不禁有些担心。
“大师兄真是照顾小弟弟。”杨宁远眼神黯,自己也趁机服下颗血灵丹,“不过我觉得,你还是专心对付我比较好。”
“血灵丹对身体有害,你也是知道的。”祁焕之面色不变。
“只要杀了你,事后师傅自然会补偿我。”杨宁远冷笑声,同时对身后大声喊道,“你们放心大胆上,杀了那小孩,他不敢对你们下死手,只要你们还有口气,我就保证你们不死!”
身后四弟子闻言俱是精神振,服下的血灵丹的药力也迅速扩散。
而祁焕之,终于变了脸色。
之前他听着杨宁远只是让四个弟子困住秦啸,他还不是很担心。就算秦啸没有打斗经验,但是仗着灵剑,他应该还是可以轻松自保的。
但是如今那四人都服用了血灵丹,他们又抓准了他不敢下死手的弱点,秦啸,便很危险了。
杨宁远被祁焕之压制许久,加上他也要拖延时间等待药效,便轻声说道:“大师兄,你知道师傅为什么会看重我,让我留在这里解决你吗?”
“因为我会看时势。”也不等待祁焕之回答,杨宁远便微笑着说道,“就像刚才,你以为我打不过你?不,我只是在观察你。而我也看出来,你要照顾那个小孩,根本没有办法投入全部精力。我让师侄们起围攻他,你是不是难集中精神了呢?”
祁焕之没有丝表情,他知道,杨宁远说对了。
而同时,他有些自责,若不是自己刚才的表情露出了破绽,他这以阴险出了名的二师弟,是不会决定要让那四个弟子服用血灵丹围攻秦啸的。
血灵丹毕竟珍贵,他也没有想到对方会下子拿出那么来。
果然,他还是太安逸了。
祁焕之没有丝表情,甚至连眼睛里也没有丝神采,他右手持剑,左手结印,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蓄势待发。
。
秦啸觉得对面的人都疯了。
明明他刚才还以敌四轻轻松松,眨眼之间,他却就连个也难以对付了。
对方的动作其实没有什么变化,除了身法快,力气大,其实也没有什么。但是这对于打斗手段十分贫乏的秦啸来说已经够呛了,毕竟束缚术已经完全拦不住他们了,他的其他小手段,也不过只能做到稍微阻拦的地步。
迷踪林到处都是树枝藤蔓,并不适合灵剑长期飞行,最也只能做到短期的躲闪。眼看对方从各个方位包围住自己,秦啸只能下了灵剑,准备直面对方。
秦啸举着剑拦住人的攻击,用魂力震开对方,还没得手,其他几人又围了上来。如此手段,就算是他三头六臂,也是阻拦不住的。很快,他身上便见了红。
秦啸感觉到伤口处火辣辣的疼,他觉得自己后悔了。
早知道,他刚才就趁着他们小瞧自己的时候把他们都给杀了,现在也不用自己受这苦了。
“他的大氅有古怪,从正面攻击。”其中个弟子说道。
他说的是秦啸身上用银翾尾翼做的大氅,这帮着他拦下了不少攻击。
从正面攻击倒是从某方面来说减轻了秦啸的压力,毕竟他后脑勺没长眼,瞻前顾后的反而容易各方失手。
“秦啸小心!”随着祁焕之声大吼,秦啸才发现,攻击他的四个人,好像少了个。
“别管我!”秦啸眼看祁焕之个失手被杨宁远刺伤剑,心里也冒了火。
这群混蛋,还跟他耍起诈来了!
是,他是攻击手段不足,他是境界也不高,但是,他有灵器!
此刻的秦啸也不想着藏拙了,直接加大魂力输出,灵剑的背后便带出了道流光。
“灵器!”杨宁远的眼中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他这声,让那四个弟子加疯狂了。虽然他们知道这灵器肯定落不到自己手里,但是少不得,这是件大的功劳。
眼看着对方的攻击越来越狠厉,秦啸咬牙,口气将魂力全部输出,只瞬间,灵剑浮空,光芒大盛,数道剑影落下,片光华过后,地上的情况已经变了。
那四个弟子胸口四道剑伤,皮肉翻白,深可见骨,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鲜血流了地。
空气中阵带着铁锈的腥味迅速扩散开来,令人作呕。
灵剑浮在空中,秦啸呆愣在原地,不知道是因为全身魂力被抽光,还是因为精神上的冲击。
他们,这就死了?
对于良好市民秦啸来说,看见祁焕之杀人也就算了,如今,他也杀了人了?
边的杨宁远身形扭,直接再次冲着秦啸冲了过来。服用了血灵丹的他速度比之前胜筹,秦啸还在失神,显然是躲不过去了。
祁焕之面色不变,眼神却加冰冷了些,他个加速,紧跟其后。眼看杨宁远的剑就要刺到秦啸身上,祁焕之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最大。
然而,就在此时,杨宁远竟然生生再次变换身形,直接转身将剑尖对着祁焕之。
两人的速度本就极快,距离也近,杨宁远在原地,根本就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等着祁焕之撞上他的剑尖就好。
这么短的距离,他是根本躲不掉的。
杨宁远的嘴角露出丝得意的笑容,他从开始的目的就不是秦啸,就算那会放出剑芒的灵剑很吸引他,但是杀了祁焕之,才是他的当务之急,他直没有忘记这点。
阵轻响,这是剑身进入了人身体的声音,杨宁远甚至感觉到了剑刃穿过*,划过骨头而引起的轻微酥麻的震动感。
他看见了祁焕之不可置信的眼神。
他想得意的笑,却笑不出来。他低下头,只看见个露出的剑尖,从自己的胸口穿透出来。
血迹迅速晕染,像朵盛开的大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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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焕之怔楞之后迅速回神。
秦啸还在原地没有动,但是脑袋却微微侧着,看着杨宁远这边,他的手还结着尚未散去的法印,而刺中杨宁远的,正是他的灵剑。
他剧烈的喘息着,脸色惨白。看见祁焕之关切的目光,忽然咧嘴笑,口中渗出丝血迹。
之前他对付那四个弟子,已经让灵剑抽走了全部的魂力。而刚才,他是硬生生用他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强行运行散在经脉中的魂力才发出的击。
威力其实很小,但架不住杨宁远压根没防备他。
只是那些魂力原本藏在经脉中,是做温养之用,而如今秦啸的做法,却是使得他自己元气大伤,少不得要好好调养番,否则必然会落下后遗症。
“我们快走,时间不了。”祁焕之心中复杂,却压根来不及想,他算了下时间,掐手决,带着秦啸跃上丝血迹也无的灵剑,两人迅速离开了迷踪林。
而杨宁远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悔恨。
他自诩心机过人,却没算到秦啸会出手杀他,没有算到祁焕之竟然能在那么短的距离内避开那剑。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吗?
“他们呢?”秦啸觉得自己的浑身从内而外火辣辣的疼痛,想昏过去也不行,只能借着跟祁焕之说话来分散注意力。
“马上生门就要关闭了,他们都受了重伤,出不来的。”祁焕之说道。
其实说重伤,还是客气话。他们到底还有没有活着,祁焕之还真不敢保证,毕竟就算秦啸能力不足,灵剑本身的威力确实摆在那里的。秦啸的全力击,不可小觑。
他这么说,不过是希望对方能稍微轻松些,不要太放在心上。
祁焕之之所以这么急着带秦啸出来,也就是因为生门关闭之后,迷踪林内到处都会散发出毒气,各种危机出没,比起平日甚。
当初他自己呆在里面都是九死生,如今秦啸还受了重伤,他可不希望因为耽误了时间而将两人置于危险之中。
至于那几人,是几乎没有活着离开迷踪林的可能性的,便也用不着他再去动手了。
“我们要去哪里啊?”秦啸看了看周围,视线有些模糊,他完全辨认不出方向。
祁焕之也不知道该往哪走,他不知道五陵教的位置在哪。
“先找个地方养伤去吧。”祁焕之决定还是先离得这迷踪林远远的,省的被他那师傅找到。
祁焕之操纵着灵剑向东飞行了许久,终于隐约看到下面不远处有座城镇,两人落地,他将秦啸背在了身上。
“还离得那么远就要走过去吗?”秦啸不断运行着《天道经》,身上的疼痛不知道是好些了,还是已经麻木了,反正他觉得自己晕晕乎乎的,好像随时就要昏睡过去。
“那里不知道有没有修行者,若是被普通人发现了我们的身份也不好。”祁焕之仔解释着,却没有得到回应。
他身形顿,微微侧头,见秦啸只是睡了过去,呼吸平缓,这才放下心来。
他说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心思。
之前秦啸对着杨宁远的那剑,他可能比秦啸自己还要震惊。
他知道秦啸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才会直担心对方对着敌人也下不了狠手,会担心他分神的功夫被杨宁远偷袭。
但是他从来没想到,就算秦啸因为第次杀了人而失神,也能迅速给予杨宁远致命击。
这点,也是杨宁远忽略了的。他在选择佯攻秦啸,实则目标为祁焕之的时候,是在排除了秦啸能伤害到他的这基础上。
这个基础不成立,他的计划便已经乱了。
秦啸不过还是个孩子。但就算只是个孩子,也是个很厉害的,不容小觑的孩子。
他第次杀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祁焕之背着秦啸稳步的向前走着,有些分神。
。
“师傅?”十三岁祁焕之看着身前忽然停下来的人,眼中满是信任和孺慕之情。
“知道为师今天带你出来是为了什么?”穆青是个三十岁的男子,蓄着断续,身月白色长衫,袖口领口都绣着精致的花纹。
“知道。”祁焕之目光坚定。
修真者虽说脱离于世俗,但却必须要锻炼心性。作为雷火剑宗三十七代的首席弟子,他的心性是要重点培养。
而他这次出来的目的,则是要第次亲手杀人。这是每个受重视的弟子都要经历的关。
他早已知道,所以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因此当穆青指着他们已经盯了天的那个人的时候,祁焕之眼睛都没有眨下,只是十分冷静的跟了上去,不远不近的缀在那人的身后,等他终于到了个没有人烟的小巷的时候,祁焕之快步上前,把长剑悄无声息的从那人身后刺入。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甚至他的衣角都不曾乱了分。杀这个人需要的不是技巧,而是胆识。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静静的在原地,看着那人的眼神,从不可置信,到祈求,到绝望,直至彻底失去生机之后,这才离开。
“做得好。”看着祁焕之依旧是满满信任和孺慕之情的眼睛,穆青满意的笑了,“你放心,为师早就调查过了,这人是个泼皮,平日里为祸邻里,你这是为民除害。”
祁焕之微笑着点点头,他藏在心底的不安和内疚,并没有因为穆青的安慰而有丝的缓解。
他知道,他这么做是错的。
但是这是师傅要他做的,祁焕之微笑起来。
所以,就算是错的,他也会做。
。
秦啸醒来的时候,觉得有点奇怪,他看着床顶的帐子发呆。
“醒了?”祁焕之从外面走了进来,直到走到床跟前,才发现他已经醒了。
“我觉得自己好久没有睡过床了。”秦啸觉得自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之前在迷踪林,他们直是以地为床,以天为被。乍躺倒温暖舒适的床上,他还真有些不适应。
祁焕之笑了笑:“这里是客栈,你先住两日,等我找到合适的院子租下,我们就搬出去。”
“我们要在这里久住?”秦啸扭过头来有些奇怪。
祁焕之摇摇头:“客栈人眼杂,容易被人盯上,若是不凑巧,雷火剑宗的人到了这里,会很容易找到我们。”
秦啸点点头,忽然想到个问题:“你哪来的钱?”
祁焕之愣,随即笑道:“戒指里还是有些东西可以换钱的。”
虽然他的储物戒指还挂在秦啸的脖子上,但他到底是戒指的主人,魂力和灵力虽然不同,但是却还是能够使用的。
秦啸后知后觉想起来,出门在外,祁焕之没有储物空间会很不方便。想到这点,他便开始解脖子上的挂绳。
“师兄带着吧。”祁焕之阻拦了他的动作。秦啸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但是祁焕之却没有解释。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他只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要是好些了快起来吃饭,这家客栈的饭菜应该还不错。”祁焕之扶着秦啸坐了起来。
他从来不是个吝啬的人,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他希望秦啸获得最好的待遇,因此两人现在住的客栈,也是这城中数数二的。
秦啸伤的是经脉,除了直有些疼痛和不适,其实倒不耽误行动。
“点了这么?”秦啸看着桌子上摆放得满满的,起码有十来道菜,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吞咽了下口水。
“安心吃吧。”祁焕之让他坐了下来,“师兄现在年纪还小,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之前在山里吃不到好吃的也就算了。今天是出来的第天,吃点好吃的也是应该的。”
已经点了,秦啸便不会瞎客气。他大大方方的坐在桌子前,口糖醋排骨,口水晶丸子,口奶汤鲫鱼,样也不落下的都吃了个遍。
也就是他修行以来饭量大增,否则还真不定吃得下那么。不过他的吃相极好,口口也不塞,鼓着小腮帮子慢慢的嚼了咽下,让看着他的人也不自觉的食欲大增。
“这鲫鱼汤做的还是没有师弟你做的好。”秦啸鼓着小腮帮子,含含糊糊的说了句。
闻言,祁焕之欣然笑。
虽然看着秦啸吃得高兴,他也高兴。但是秦啸这话出,他心里就加熨帖了。
就算不是厨师,听见别人喜欢吃自己做的东西,那心里也是高兴的。
秦啸吃的不慢,却吃到半才发现祁焕之压根没怎么动筷子,他的速度不由慢了下来,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吃那么少?”
祁焕之迟疑了下,说道:“其实修行者到了筑基之后,就不太食用普通的食材做出来的饭菜了,这样会增加体内的杂质,对修行反倒没什么好处。”
秦啸听,便觉得十分可惜:“那不是说,那么美食你都吃不了了?”
“也不是吃不了。”祁焕之说道,“只是……习惯了。”
其实吃了也没有什么关系,只要在练功的时候将杂质排出就可以了。但是他的师傅……穆青,认为这是修行者不够认真的表现,所以祁焕之便也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这有什么?”听祁焕之的解释,秦啸就松了口气,他可不想自己以后也要过近乎绝食的生活,“习惯嘛,是可以改的!”
祁焕之闻言愣,随即欣然笑,顿觉浑身轻,也随即跟着秦啸大快朵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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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要找院子搬出去住,但是要立刻找到合适的,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两人只能还继续先住在客栈中。
因为担心秦啸的伤势,所以在他醒后,祁焕之就用自己的魂力作为引导,对他进行了疗伤。虽然比不上秦啸魂力的效果,但是聊胜于无,总算是好的七七八八,只是还需要好好休养段时间。
在屋里憋了两日,秦啸有些坐不住了。
他修仙修的没怎么样,倒是真的快与世隔绝了。你说他好不容易穿越到古代回,结果连个正常的城镇都没逛过,这样合理吗?
“我想出去看看。”秦啸垂着头故意做出闷闷不乐的模样来。
“好啊。”祁焕之欣然应允。
……这是什么情况,祁焕之难道不是应该担心他的身体,然后让他好好在客栈养伤吗?
祁焕之的确是担心他的身体,但是却担心他的精神。这些日子他已经把白云城逛得差不了,并没有发现雷火剑宗的人,因此对于秦啸的要求,他当然不会拒绝。
纵然他嘴上不说,祁焕之却还是知道,每天晚上,秦啸都是睡不安稳的,往往直到后半夜天快要亮,才能真正睡沉。
他有许种手段可以在秦啸不知道的情况下,让他安稳睡去,但他终究没有那么做。
虽然残忍了些,但是秦啸必须要逐渐接受和面对他杀了人这事实,否则,只怕他日后是无法走的远的。
也因此,祁焕之宁愿他现在受些折磨,也不愿意日后看见他夭折在这修行的路上。
“先去买几身衣服。”两人路过家成衣铺,祁焕之停下了脚步。他看了秦啸眼,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秦啸现在身上穿的,还是他以前十三四岁下山历练的时候,放在储物空间里的衣服。衣服有些大,但是卷卷袖子倒也能穿,只是显得松松垮垮的。
大半年之前是这样,现在看来,好像也还是没什么变化。
怎么感觉,秦啸好像没怎么长个子呢?
秦啸今年不过十岁,按理说个子应该会长得很明显的。祁焕之当年对于自己长个子的速度不是很在意,是以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的。
但是这会儿不长,也总会长得。祁焕之没怎么放在心上。
两人挑的这家成衣铺门面挺大,或许是因为是上午,商铺都开门没久,所以没什么人,倒也清净。店内只有个三十出头的中年人在那里,脸和气。
见来了客人,那店家也只是打了个招呼,并不显得十分殷勤,却也不让人觉得被冷落了。
“有没有适合他穿的衣服……”祁焕之话没说完,从店铺的内间却忽然传出了道声音。
“你们做的这个是什么衣服,小爷我怎么穿得出去!你们怎么好意思拿出来给小爷看,也不怕砸了你们尚华轩的招牌!”说话的人听着声音,年纪似乎不大,他边说着,边气冲冲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等到看见了人,秦啸有些惊讶,原本以为这烂脾气半是个少年纨绔,但是对方竟然是个跟自己差不大的孩子。
啧啧,从小脾气就这么大,以后可怎么得了。
那人正在气头上,出来就看见看秦啸盯着看,便觉得心里加不痛快。
他跋扈惯了,想也没想,直接嚷道:“哪里来的穷小子!我说尚华轩如今怎么只有这样的水准了,原来真是没落了,什么乞丐混混都让进门!真是自掉身价!”
这时,里面匆匆跟出了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精神不错,只是面带苦涩,也不说别的,只是个劲的跟着祁焕之和秦啸他们道歉。
秦啸在网络上见了被惯坏了的熊孩子的事迹,但是这么跋扈嚣张的,还真是头次亲眼见到,他不由得阵厌烦。
那小孩长得其实不差,唇红齿白也十分可爱,只是脾气实在太差,眼睛斜着看人,全无般小孩活顽皮或乖巧可爱的木有,无端便将原本的好面貌毁去了半。
秦啸眼睛瞥见那小老头手里拿着的衣服,又对比了自己跟那小孩的身形,心里有数,便朝着对方伸出了手。
那老头愣,还是把衣服递了过去。
上辈子秦啸所见的衣服,讲究的是潮流,样式,替的极快,也大是批量生产。好看是好看,但是质量上却只能说是平平。
而在现在的衣服,却都是手工制成。秦啸拿着的这件,只上手,就算是外行,他也摸得出是好布料。至于绣工手艺是精致繁复,针脚匀密,丝瑕疵也无。他看着就觉得喜欢。他是不明白那小孩到底在挑剔什么。
那小孩本是随便吼,但是看见对方既没有跳起来反驳自己,也没有害怕的躲到边,反而是去拿他之前没看上的衣服,心中不由加恼怒。
“你这乞丐也不好好看看自己的模样,就算小爷我看不上,那也不是你能穿的!”那小孩的嘴实在是缺德了些,口个乞丐,小爷的。
虽然秦啸的穿着完全不能跟他比,但也还是整洁干净的,跟乞丐完全沾不上边,他这么说,显然是有意挑衅。
“店家,这衣服少钱?”秦啸依旧把小孩当做空气,问道。
这种小屁孩,越关注他他就越能作,索性不理得了。
那小老头似乎有些为难,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反倒是旁边之前的那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看不下去了。
“客人,这衣服本钱就是五两,您若是要,五两拿去便是。”
商人卖东西,断没有以本钱卖出去的道理,说是本钱,其实已经是亏损了。他这么说,显然心有怨气,看不下去那小孩的所作所为的。
小老头听,心里便是沉,直道坏了。
果不其然,那小孩几乎是尖叫起来:“奸商,奸商!这衣服你们刚才分明要我六两银子!”
他边说着,边要去扯秦啸手中的衣服。
虽然同样是小孩,但是他跟秦啸显然不是个等级的。对方随意个侧身,他便个踉跄,险些被自己绊倒。
“你,你你……”小孩完全没想到是他自己的原因,反而认为是秦啸做的手脚,时气急,直指着他却说不出话来。
在这沧溟城中,他向是能横着走的,从未碰到秦啸这种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的人。也因为如此,他才加难以接受。
秦啸也看出来了,这小孩对于别人无视他的容忍度为零,于是他眨眨眼睛,随手扔出了三个金珠子,问道:“够了吗?”
那中年男子虽然看起来呆呆的,但是手上不慢,下子便接住了。等看清了东西,也是愣。
五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足够家五口过个月,甚至租下间带院子的房子个月。
他其实本也不确定这两人能不能拿出来,但就是咽不下那口气,所以才说了只要本钱。
但是,对方竟然出手就是金子。
金子与银子不同,就算是同等价值的金银放在起,金子也是要比银子值些钱的。而这小客人随手扔过来的三颗金珠子,个头都不小,成色也是十足的,起码也有二两了。
二两金子,可就是二十两银子啊。
那小孩也是个识货的,只看了眼,就涨红了脸:“你们定是故意的!说,是不是你们串通好了故意来欺负我的?回去我就让我爹抓了你们!”
“小公子,既然你对这衣服不满意,他们买了也就算了。尚华轩没有满意的,咱们还可以去别的地方。”跟在那小孩背后的个中年人有些忌惮的看了秦啸和祁焕之两人眼,出言相劝。
他倒是有几分眼力的,隐约看得出秦啸与祁焕之似乎并不是普通人。先不说祁焕之,就是秦啸,般的小孩子看见其他小孩子这么说自己,早就动怒了。可是他竟然不闻不问,点情绪也无,这就不般了。
特别还是在自家炸毛小少爷的强烈对比之下。
而另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年纪不大却隐隐气度不凡,从头到尾言未发,甚至眼神都没往这边看过眼。但是,他就是觉得心里怵的慌。
他平日里跟在老爷身边,倒也有几分看人的本领,所以下意识的,不想让小少爷继续得罪他们。若对方真没什么背景,回去再让老爷替小公子出气也就是了。
那小孩对他显然是极为亲近的,此刻听了他的话,倒也慢慢平息怒火,扬着脑袋冷哼声,傲然离开了。
看他这么干脆利落的离开而没有继续无理取闹,秦啸倒是有些奇怪了。这破小孩居然是那么听大人话的?
若是那个大人早些出来劝诫,也不会有这些事了。但是对方却任由那小孩嚣张跋扈,这倒是有些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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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谢两位客官了。”待他们走后,那小老头对着两人个长揖,同时示意中年人把金子还回去。
没等小老头拜下来,秦啸就下意识的扶住了对方。
“小老头姓佟,这是我儿子,佟昭。刚才那位,正是沧溟城主的得力手下,金右卫的独子,金宣。小老头倒也罢了,只是两位得罪了金右卫,只怕……”佟掌柜倒也是个实在人,眼看着秦啸他们得罪人了,便直接将情形都说清楚了,省的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谁,也好有个防备。
“谢掌柜提醒。”秦啸十分有礼貌的推拒了佟昭递过来的金子,“这些钱,既然已经给了,便不会收回。”
不过对于佟老头似乎忌惮颇深的金右卫,秦啸心里也有些敲小鼓,毕竟他是民,对方是官,俗话说,民不和官斗……
不过想到他如今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民,而是被民众所推崇的修仙者了,秦啸就莫名的有了几分底气。
果然实力才是王道啊,秦啸心中默默感慨着。怪不得刚才祁焕之眼睛都不眨下,全由着自己出面,感情人家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可是这也太了些……”旁的佟昭倒是很坚持。
他也是个实在人,否则刚才不会在那种情况下把这衣服的本钱都给说了出来。
“既然如此,你就再找些我跟他合穿的衣服,凑足了数便是了。”秦啸是个对逛街没什么耐心的大男人,贯秉持着次买够的原则,而他此刻兜里银钱又充足,便直接充了回大款。
前世没做成的,这辈子都做遍倒也不错。
佟昭犹豫了下,冲着佟老头点点头,转身进了内室。
“两位,不是沧溟城中的人?”佟老头试探着问道。
沧溟城说大不大,佟老头在这城中生活了辈子,对于能够随手抛出金子买衣服的人却还都是认识的,但这二人,却不在其中。
“我二人路游历而来,初到贵地,倒是有些鲁莽了。不知道那金右卫,日后会不会为难你们?”祁焕之开口,秦啸忽然就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还是他这师弟会做人,他们刚才狠狠欺负了那金宣,拍拍屁股走了便走了,若是日后对方再找上们来,倒霉的可就是这尚华轩了。
果然好心也是可以做坏事的。
佟老头却是摇摇头道:“客官别说那样的话,本来金小公子就是冲着我这尚华轩挑刺儿的。今日就是没有你们,这些也是要受着的。倒是两位,因此受了委屈,叫小老儿心里不免有些过意不去。”
虽然金宣没少来找他们的麻烦,但是他们之前没有太过分,相信日后也不会。佟老头在这城中过了辈子,人脉总还是有些的。
既然他这么说,秦啸便稍微放下心来。
强龙不压地头蛇,小老头底气十足,想来应该也是有些背景的。
看着祁焕之看过来的带着丝笑意眼神,秦啸眨眨眼睛,表示感谢。
佟昭很快抱着个箱子从内间出来了:“我是看着这位小少爷的身形挑的衣服,或许可能会有些不合身,不过我们这里有现成的师傅,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为客官改改。”
“当然。”秦啸欣然同意,跟着到边专门的房间试衣服去了。
“不知两位是想在城中待些日子,还是……”外面就剩下佟老头跟祁焕之了,佟老头客气的问道。
“暂时倒不急着离开。”祁焕之答道。
秦啸还需要疗伤,在他伤完全好了之前,他是没打算离开的。何况,大隐隐于市,沧溟城并不小,而且也不是雷火剑宗的地盘,就算是他师傅,想要找到他们,也是要费上番功夫的。
“若是不介意,小老头有处居所,暂时空着,两位可以先住进去。”佟老头在生意场上打滚许年了,看人的眼力还是有几分的。
两人的模样气度,明显不是般人家的孩子。虽然他们可能完全不在意金宣的事情,但是他能提供的便利,却还是要提供的。
商人以利为本,却也要有几分义气。
祁焕之微笑起来,他就说这小店铺不怎么起眼,但听着之前那小孩的口气,倒是十分有名的模样。显然,这跟佟掌柜是个善于经营的。
“掌柜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已经找好了住处。”虽然对于佟掌柜还算欣赏,但是祁焕之却并没有打算跟他们走得太近。
“应该的,应该的。”佟老头笑着点头,眼神看向刚走出来的秦啸,不由愣。
他看得出两人气度不凡,而且人靠衣装这句话,他作为成衣店的老板也是再清楚不过了,但是真看见秦啸的变化,他还是觉得惊讶。
秦啸身玄色长袍,外面袭同色夹衫,皆用银线细致的绣出边角的纹样,看就十分贵气。
除此之外,佟昭还很有眼力的给他配了个发带,又将头发都重新梳了个髻。在此之前,秦啸不过是自己随便在脑后扎了个马尾而已。
只是这么个简单的变化,秦啸立刻从眉清目秀充满灵气小孩,变成了个小小贵公子。
虽然佟老头觉得惊讶,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变化,反而立刻夸赞道:“这身衣裳,就正该小公子来穿。”
之前金宣来试的就是这套衣裳,虽然他跟秦啸身形差不,但是穿上了却显得有些垮垮的撑不起来,反倒有些纨绔的模样,是以他非常不喜。因此,就算他是故意来找麻烦的,却也因此少存了些真正的怒气在里面。
若是叫他看见秦啸穿着是这种效果,只怕会加恼羞成怒。
对于这个效果,祁焕之也是满意的。
他和秦啸相处的久了,看重的是他这个人。纵然对方来了个连其他人都觉得惊艳的变化,但是在他眼里,不过是觉得这身衣服还不错而已。
“小公子,再试试这些衣裳?”佟昭指了指那个木箱,里面还有其他颜色样式的衣裳。
“不用试了,再找几件大小样式差不的就行了。”秦啸已经找到喜欢的衣服了,其他的便无所谓了。
件件的试下去,对他来说反倒是种折磨。
“不过,只要深色系的衣服。”他想了想,又补充了句。
黑色什么的,总是让人看起来比较炫酷的。而他现在这张面瘫脸,也的确不适合走其他路线。
佟昭点点头,又去找衣服了。
以他的眼光,也是觉得这小公子是很适合深色的衣服的,虽然目前时兴的衣服,通常都是浅色的。这小公子年纪虽小,但却直板着个脸,气质也比较淡漠而不是温和,还是深色能凸显出他的气质来。
不过那位年纪大些的公子,倒是很适合浅色。佟昭决定再找些适合祁焕之的衣服出来。
不得不说,饶是佟家两个当家人都是识人无数,却都没有看出秦啸淡漠冷淡面具之下的二货本性。
而真正比较冷淡的,其实是副温和模样的祁焕之。
等到祁焕之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佟老头并没有掩饰面上的欣赏和惊艳。
因为整体追求修仙的民风,所以就算是普通人,也大喜欢浅色的,华而不俗的衣裳。
而秦啸,也不得不承认,就算他觉得穿白衣服的大是有装x的嫌疑(见简师兄),但是祁焕之,的确是很适合浅色系。
虽然他觉得以对方的个性,应该穿黑色才对。
祁焕之没有理会佟老头眼中的惊艳,但他看见秦啸眼中的满意之后,便直接冲着佟昭点点头,又挑了几件同样是浅色的,样式差不的衣服出来,都放到了边。
“这几件就差不了,都包起来吧。”祁焕之说道。
“可惜了。”秦啸忽然开口说道。
“怎么了?”祁焕之有些疑惑的问道,以为他是有什么不满意。
“我那件大氅,要是再长点,估计给你穿着会很好看。”秦啸不无遗憾的说道。
“没有那么羽毛,还是你穿着吧。”在祁焕之看来,那件大氅是否美观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防护能力。就这点而言,秦啸显然比自己需要它。
“也是,我的手艺太差。”想到自己的做法,秦啸也是有些汗颜。他哪里做过什么衣服,不过是从戒指中找了些结实的丝线,然后给羽毛都扎了洞,然后个个串上而已。
“我能看看吗?”个清脆的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儿,之前直躲在里屋的门口偷看,秦啸和祁焕之都知道,但是没想到她会忽然说话。
“芙儿快回去,别打扰了贵客。”佟昭轻声斥道,转而又对两人说道,“小女不懂事,两位贵客还请包涵。”
虽是轻斥,但是佟昭面上却全无厉色,显然对这小姑娘十分疼爱。
而那叫做芙儿的小姑娘没理佟昭,反而是对着秦啸说道:“你喜欢你身上的衣服吗?”
没等秦啸回话,那小姑娘又是甜甜笑:“那是我做的衣裳,你穿着可真好看。”
……秦啸说不出话来了,小萝莉小萝莉,你要不要辣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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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啸很喜欢小萝莉。
但是秦啸不是怪叔叔,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小萝莉非常可爱而已。
如果他是真的十来岁,估计弄不好还真可能对这会甜笑的小萝莉情窦初开。只可惜,如今的他是个伪正太。对小萝莉下手,首先他就过不了自己这关。
似乎是因为秦啸表现的有点傻,佟芙儿直接从屋里面走了出来,笑眯眯的在他面前:“要是你不介意,能把那大氅拿来给我看看嘛?我的手艺很好的。”
她边说话,边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秦啸,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天然的苹果肌红扑扑的……
秦啸看着对方,忽然就觉得有些哀伤。
他曾几何时,竟然沦落到了连看个萝莉都要抬头的地步!
女孩子本来就先长,加上两人本来就有年龄差距,所以两人离得近了,秦啸便只能抬头看对方。
出于对小萝莉的好感,加上萝莉的要求完全不算过分,所以秦啸边愤慨着自己的身高,边就迷迷糊糊的把大氅拿出来了。
注意,是凭空拿出来的。
“两位,两位,仙长?”佟老头有些说不出话来。
秦啸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习惯性的从空间戒指中直接取出了大氅,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祁焕之有些无奈,却也没说什么。
倒是佟芙儿,只是惊讶的“咦”了声,就接过了大氅,仔细的抚摸研究着。也不知道她那声惊叹是为了这凭空现物的手段,还是只因为大氅本身。
但是另外两个佟家大男人,却仍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怪不得两人完全不把金宣放在眼里,佟老头回过神来的时候,忍不住想着。
修仙者的身份何等尊贵,就算是城主,也是要将两人奉若上宾的。何况,他们还如此年轻,定然是前途无量。
话说回来,世人崇尚修仙,但是真正能修仙的人,却实在寥寥无几。而大部分人,终其生,也是没有见过所谓的修仙之人。
而他们何其有幸,不但见了仙长,还和两位仙长说了话。还有,两位仙长竟然愿意穿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做出来的衣服。
这件事情要是说出去,只怕尚华轩会被踏破了门槛。这沧溟城中的成衣铺的排名,也要来个大洗牌。
“真漂亮。”佟芙儿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家两位长辈的异样,反而是沉醉于手里的大氅。
作为尚华轩的小主人,她从小也是见识了许名贵布料或者皮毛的。但是像她手中这件,完全由纯白色羽毛织就的大氅,她还是第次见。
若是普通的白色羽毛倒也就算了,她不可能没有见过。但是这些羽毛,虽然乍看只是白色,但是在窗口透过来的阳光的照耀下,却是流光溢彩,夺目非凡。
最重要的是,这么件大氅,拿在手中,竟是轻若无物般。
她以前所接触过的由羽毛织就的大氅,最轻的也有三四斤。但是她现在拿着的这件,却只有件夏天单薄的衣裳那么重而已。
“芙儿,快将东西还给仙长。”那大氅上的羽毛看就不是凡品,秉持着仙长的东西都是好东西的原则,佟昭哪里敢让女儿那么无礼。
听出了父亲口中的严厉,佟芙儿有些恋恋不舍的递上了大氅:“要是我来编织,肯定会好看的。”
秦啸没有接,反倒是推了回去:“我对你的手艺很有信心,不如你帮我重新改造下吧?这件大氅我很喜欢,只可惜我的手艺却不是怎么好见人的。你放心,我会另外付钱的。”
“真的吗?”佟芙儿下子把大氅抱得紧紧的,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喜悦。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高兴,当然不会是那所谓的钱。
“当然。”秦啸说着又拿出了捆丝线,“这个是我之前用来串羽毛的线,虽然很细,但是却很结实,你可以拿去用。”
这个丝线,其实是祁焕之的,只是之前他就已经给了秦啸,所以秦啸想怎么用,都是他的事情了。
佟老头高了声罪,接过了那团丝线,细细研究起来,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惊叹。
果然仙家的东西没件是凡品,这团丝线看着不大,但那是因为丝线本身是极细的。而且看着它能穿着那件大氅而不断裂,显然也是十分坚韧。
他只以为这丝线是仙家手段制成的,却不知道它其实是由种叫做雪蚕的灵物吐丝而成,而这团丝线,是由窝雪蚕中的王,金蚕王吐丝织成,坚韧非常。
“这个,你们先拿去用着。”祁焕之想的些,他随手取出把短刃,“这丝线寻常剪刀是剪不断的,等到日后我们来取的时候,并收回。”
“是,是。”佟昭双手接过那把短刃,小心的捧着。
“还有件。”祁焕之犹豫了下,“这些东西,都不是易得的,你们不要叫别人知道了,省的引来觊觎,生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自然,小老头知晓的。”佟老头连连点头,“谢仙长提醒。”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很简单,也很残酷。
原本佟老头还想着,怎么都要劝着两位到自己名下那个院子里去住下的,但是现在他们二人既然表露出了身份,他却不敢那么做了。
若是惹得仙长不悦,只怕会横生事端。
这也是这个世界上的普通民众的想法,仙长是高高在上的,通常还是喜怒不定的。殊不知,所谓仙长,其实也不过是从群普通人修炼而来。只是旦被人吹捧的地位高了,各种各样的毛病,怪癖,便也都出现了。
“我定会编制个漂亮的大氅给你的。”临走时,佟芙儿信誓旦旦的说道。
她本以为这年纪小的弟弟和金宣样,是个不好说话的,没想到对方虽然看着冷淡了些,其实却是极为和气的。
他竟然肯把这么珍贵的东西交到自己手里,那她就定不会辜负对方的期望。
。
“喜欢人家?”离了尚华轩,祁焕之有些调侃的说道,压抑住自己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
他还从未见到秦啸这么热忱的模样,对方不过是个小姑娘,他却那么信任对方,好东西个劲儿的往外拿。
秦啸愣,忍不住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觉得,那个小姑娘,挺好的。”
祁焕之眉头挑:“师兄说人家是小姑娘?在人家小姑娘眼里,只怕师兄你才是个小弟弟吧。”
男人对于“小弟弟”这个称呼,通常都没有什么容忍性。就算秦啸也不愿意,但是他偏偏无从辩驳。
见到秦啸没话说了,祁焕之倒有些不自在起来,他想了想,岔开了话题:“下次师兄可不要轻易在人前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东西来了。”
“你刚才怎么不阻止我?”秦啸也有些奇怪,他要动用戒指里的东西,祁焕之是肯定能感觉到的。
祁焕之没有回答,反道:“师兄觉得为什么我不阻止你?”
秦啸犹豫了下说道:“你是想让我认识到修行之人和普通人的差距?”
刚才佟家两个大人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了。
听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祁焕之则是有些欣慰。
他不是那种会处处提点解释的人,而且他认为,在某些方面,还是直接点,效果来的会比较快。
“其实有时候我确实挺害怕的。”秦啸如实说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种事情,在以前,我是想都不敢想的。”
穿越,修炼,逃亡,甚至杀人,这些都太遥远了。他从没想到自己会有亲身经历的天,但真的都经历了,却仿佛也并不是那么让人害怕。
或许,是他得到的了,所以能够承受的也就自然而然的了。
祁焕之不知道他具体想的什么,却也能猜到二。
“既然走上这条路了,还是快点接受比较好。”祁焕之淡淡说道,“师兄只要记着,大道,并非定要独行。”
秦啸想要笑笑,最终却只是抽抽了两下嘴角。
对于自己表情的匮乏,秦啸有些无奈,他看了眼祁焕之,道:“若是真要独行,我肯定是走不下去的。”
他并不是个脆弱的人。可以说,经历了这切却还活着的他,比起许人来,已经是十分坚强了。
但是正像他自己说说,他个人,是走不下去的。
之前是有董奇,有小白,现在是有祁焕之。他总算还是没有落到最惨的地步。
看着时间还早,两人也没有急着去吃饭,反倒是去了祁焕之之前打听好的那处院子。
“租院子那么简单,也不需要身份证明的东西?”秦啸对于这个世界的生存方式还是跟感兴趣的。
“当然要。”祁焕之好笑的看了他眼,这个小师兄,对于这些琐事,还真是知道的很少,“但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懂了。”秦啸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倒不至于有人真追着他们要身份证之类的东西。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还真有人追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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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在祁焕之和秦啸刚去客栈付完这几天的房钱之后。
当时他们刚出客栈的门,就被两队侍卫包围了。带头的,正是那个小破孩金宣,他依旧是扬着下巴,脸我是纨绔我得意的表情。
“你们还想跑?有我在,你们两个小贼别想离开!来人,给我把他们抓起来!”金宣小手挥,下面的侍卫队就围了过来。
来的真快!这是秦啸心里的第个想法。
第二个就是,这小破孩竟然还找了理由来抓他们!还小贼……
对于金宣带着人来抓他,秦啸觉得自己不但不害怕,竟然还有些小激动。毕竟带头人只是个孩子,这让整个侍卫队的行动看起来有点滑稽。
怎么办?他看了祁焕之眼,以示询问。
是跑是打,给个话。
打了,可能太张扬,比较不符合他们要在沧溟城低调的本意。跑了,好像又有点掉面子。
“师兄,我们走吧。”祁焕之就好像没有看见其他人般,客气的让秦啸先走。
虽然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但是秦啸还是往前走了。
“你们做什么,还不拦下他们!”对于手下得人没有个上前,金宣有些生气。
但是仍旧没有人上前。
金宣张了张嘴,正想开口训斥,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音来了。再看周围,所有人都是脸惊恐的僵在原地。
他蓦地转头看着两人的背影,才发现那个跟年纪大些的,身穿白衣的少年竟回头看了自己眼,似笑非笑。
只这眼,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金宣,便冒出了身的冷汗。
金宣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之后,又过了好会,才发现自己终于可以动弹了。
“都回去。”他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而在客栈周围围观的群众,却是头雾水。金家小公子这么大阵仗,到底做什么来了?
。
金府内。
“你确定?”屋内,身青衫,年约四十的长须男子微微皱眉。
这人正是沧溟城内的右卫军首领,金家的当家人,金迟。
“那两人什么都没做,我跟手下的人就动弹不得。除了那些人,孩儿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人会有这种手段了。”金宣之前纨绔的神情扫而空,脸认真。
“老爷,我也觉得很有可能。”屋中的另个人也说话了,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尚华轩和祁焕之等人有过面之缘的,跟在金宣后面的中年人,蒋宏。
蒋宏当时就觉得那两人隐隐的有什么地方不对,所以才会出言劝退金宣。若是在尚华轩中动起手来,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这对老爷的计划来说,可不算好事。
若那两人真的是修仙者,他们偏偏在这种时候出现,这点,的确很值得深思。
“宣儿你做的很好。”金迟点点头,对金宣笑着说道,“你先回去,我跟你蒋叔叔还有事情要商量。”
金宣略迟疑,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若真是修仙者,这件事情,就不得不防。”金宣离开后,金迟便没有掩饰自己的神色,他眉头微皱,似乎十分苦恼。
他也没料到金宣会惹出这桩事情来。
他对金宣平日里向宠的厉害,但是再宠,也始终不会超出个度。而金宣自己,也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
他会允许金宣带着人去尚华轩砸场子,就能保证他金家日后能在这件事情中全身而退。何况,这种事情,不是只有他这么做。
统领左卫军的辛家,也没少对附庸于自己的人进行打压。这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往来,并不会闹得太过火。
但若是牵扯上修仙者,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辛家最近有什么陌生人来往?”金迟问道。
“还是往常那些人,没有任何陌生人上门。”蒋宏回道,“老爷是怀疑,那两人是辛家找来的?”
金迟冷笑声:“不管是不是他们找来的,都无所谓。照你们所说,他们不过是两个人,还有个是个跟宣儿样大的孩子。就算他们是修仙者,那又能有大的能耐。”
“那老爷,这件事,要不要通知上面声?”蒋宏轻声问道。
金迟叹了口气,犹豫了下,还是摇了摇头:“他们的胃口太大了,还是不要再横生枝节。”
。
“他们不会再次找上门来吗?”回到他们租借的小院中,秦啸问道。
他们这路可是光明正大在别人的眼皮底下走回来的,这里到底是别人的地盘,对方还是个官儿,若是打定主意找他们的麻烦,估计很快就会找来。
“我先设个简单的阵法,让他们找些日子就是。”祁焕之说道,“左右我们也没有打算在这里久留,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就离开。”
“阵法?”说到阵法,秦啸立刻退避三舍,想要开溜。
“师兄其实可以先背背阵法口诀。”祁焕之微微挑眉。
“有师弟其实也就够了。”秦啸笑笑跑回了屋里。
其实真不是他偷懒。学习阵法这个东西,需要记住大堆知识性的东西也就算了,他可以背,需要强大的逻辑能力,他也可以努力锻炼。
但是有点,却是他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他完全无法感知到布置阵法时,灵力的波动。无法感觉到波动,便不可能布置好阵法。
对于秦啸完全无法感知灵力这点,祁焕之也颇觉得不可思议。
虽然他也失去了灵力,但是对于灵力的感知能力却还在。只要将魂力当做灵力使用,用灵石加以辅助,那秦啸的困难对他来说,就是不存在的。
秦啸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从未接触过灵力,也感觉不到灵力。所以像是阵法之类,但凡需要灵力的,他都无法做到。
也因为这个原因,秦啸对于布阵的兴趣,大大的降低了。
在秦啸眼中,阵法是个神奇的东西。祁焕之布阵完成之后,哪怕他清楚的看见有不少人在巷子口那边探头探脑,甚至直接在他们院子的门口,但是对方却始终没有找到他们的所在。
这让趴在墙头围观的秦啸偷乐了好久。
“咦?”正准备回房间,秦啸却发现巷口出现了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怎么了?”祁焕之轻轻跃,也到了高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有些惊讶。
“我没看错吧,那小子竟然自己个人来了?”秦啸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神。
金宣此刻正在他们的巷口,脸上的表情有些迷惑。
“是他个人来了。”祁焕之查看了下周围,的确之前还在周围晃悠的那些人都不见了。
“干脆把他抓进来吧。”秦啸喜欢小萝莉,但是对小正太却没有什么怜悯之心。他就想好好吓唬对方顿,然后让对方放弃找他们的想法。
“他有些不对。”祁焕之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金宣,微微皱眉。
“恩?”秦啸听,还有些不明白,但是等到金宣步步的靠近他们小院门口的时候,他也呆了。
先前也的确有人是走到他们门口,但是却和金宣的情况不样。
前者是误打误撞乱走过来,但是金宣却仿佛从开始就找对了方向。
“阵法失效了?”秦啸不禁有些怀疑。
“当然没有。”祁焕之大步走了过去,在金宣伸手在空中乱摸之前,打开了大门。
大门从内打开,便相当于开了生门。
金宣脸怔楞的看着原本空空如也的地方,忽然就了那么个小院,还了个人在自己面前,不由得倒退三步,反应过来之后,立刻转身想要跑开。
祁焕之面无表情的把抓住对方的衣领,把他提进了院子里。
“你们,你们竟然敢抓我!”看清这院子里的人是谁之后,金宣愣,随即大声叫喊起来。
“别喊了。”秦啸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外面听不见的。”
金宣愣,倒也没有继续喊了。
“你怎么找过来的?”祁焕之冷淡的问道。
他把金宣抓进来,也就是为了这个。
“我,我听了手下说你们在这附近不见了,所以……”金宣转转眼睛,想要顾左右而言他。
“我不是问这个。”对于金宣,祁焕之可没有对秦啸那样的耐心,“我知道你发现了这个阵法,问题就是,你是怎么找到破绽走过来的。”
这个阵法的确不是什么高明的阵法,而且他仓促间布下,的确也有不少破绽。但是,这也绝对不会是个普通人能够看破的。
但是金宣偏偏就十分准确的找到了最重要的破绽,而且准确无误的在了生门面前。
金宣脸色变了变,低声道:“我也不知道。”
祁焕之面色不变:“我希望你能说实话。”
“我说的是实话!”金宣大声喊着,“我,我就是能感觉到应该往那里走。”
祁焕之眉头皱,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你,你要做什么!”金宣拼命躲闪着。
“没有灵根。”祁焕之面色不豫,这就奇怪了。
金宣面色变,大声尖叫:“没有灵根怎么了,没有灵根怎么了!”
秦啸在边被他的高分贝的声音吓了跳,连忙制止:“停下停下!你小点声音听!”
听见他的声音,金宣下子安静下来,仿佛被谁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样,软在了地上,却仍旧喃喃自语着。
“没有灵根,但是他却能发现这阵法的破绽。”祁焕之对于金宣毫不在意,“这说不通。”
“可能他天赋异禀吧。”秦啸随意的说了句,看着金宣,忽然觉得这小孩坐在地上可怜兮兮的。
“你个人跑过来干嘛,不怕我们杀了你?”秦啸走过去蹲在了对方面前。
金宣没动,仅仅抬了抬眼皮:“你们是修仙者。”
对于他能猜到他们的身份,秦啸点也不意外,他欣然点头。
“为什么你们可以修仙,我却偏偏不可以。”金宣脸色阴郁的不像个孩子。
“你那么想修仙干嘛?”秦啸有些奇怪金宣的偏执,大部分小孩在这个年纪,对修仙者最也就是觉得好奇和羡慕吧。
“我明明是修仙者的孩子,为什么我不能修仙!”金宣嘴唇被他自己咬的快要滴血,他自己却完全没有察觉。
秦啸闻言,有些狐疑:“你不是金右卫的孩子么?金右卫也是修仙者?”
这城中竟然有别的修仙者,还是个当官的?
金宣冷冷笑:“我又没说我是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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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啸愣了下,他记得尚华轩的老板的确是说过,金宣是金右卫的独子没有错。如今看来,难道这其中是有什么隐情?
“我明明是修仙者的孩子,为什么我不能修仙?”金宣近乎偏执的再次问道。
秦啸哪里知道这个问题,他连灵力是什么都不清楚,对于这个问题,他只能下意识的看向了祁焕之。
“谁说修仙者的孩子就定能修仙了?”祁焕之眉头微皱,“修仙者的血脉有灵根的几率的确是比普通人要高,但是从来也没有人说定会有。”
金宣愣,呆呆的看着祁焕之。
看着金宣眼眶含泪,鼻头通红,惊讶的动不动,秦啸忍不住伸手戳了对方的包子脸下。
这小孩别摆出副眼睛长在头顶的表情的话,其实还是挺可爱的嘛。唔,手感也不错。
“你戳我干什么?”愣了下,金宣回过神来,立刻恶狠狠的等着秦啸。
秦晓有点心虚,想了想,然后理直气壮的道:“你在我的地盘上,我还不能戳你了?”
金宣张张嘴,没有说话,笨手笨脚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也不理秦啸,反而对着祁焕之摆出脸崇拜仰慕的表情:“仙长,没有灵根就定不能修仙了吗?”
秦啸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变脸如此之快,心情很是复杂。好像不久之前他还说他们是小贼来着,现在就变成仙长了?
而且明明前秒他还觉得对方是个小屁孩,结果下秒那个小屁孩不理他了,这感觉可真伤自尊……
“不能。”祁焕之斩钉截铁的说道,毫不犹豫。
秦啸闻言呆,无语祁焕之撒谎不眨眼之余,忽然有点幸灾乐祸,叫你问他不问我!叫你对他卖萌无视我!
不过对于对方为什么总是纠结修仙这个问题,他还是很好奇的。难道小小年纪就想长生不老啦?
“你干嘛老是想要修仙?”秦啸第二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想报仇!”金宣这次回答的也是毫不犹豫。
秦啸奇道:“你要报什么仇?”
“我要找我的亲生父亲报仇。”金宣阴沉着脸说道,“我要成为个很厉害的修仙者,然后在他的面前,让他后悔当年抛弃了我!”
真幼稚。秦啸心里默默吐槽,然后问道:“那你现在的爹呢?以后你去报仇,你就不管他啦?”
“我爹……”金宣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
看着他犹豫的模样,秦啸忽然想起件事来,“你怎么知道你自己的身世的?”
看金宣的样子,他对现在的那个爹应该还是挺有感情的,应该不会是对方说出来的身世。
“我偷听到的,是我爹亲口说的。”金宣垂着脑袋。
“既然放不下你爹,你还是放弃报仇吧。”秦啸口气平淡的说道。
“我,我不放弃我爹难道就不能报仇吗?”金宣十分不服气。
秦啸轻轻叹了口气:“不能。因为到时候,你爹就会成了你的累赘。”
“你爹会直劝你不要报仇,除此之外,他还会成为对方威胁你的把柄。只要有他在,你就不可能毫无顾忌的去报仇,你定会失败。”秦啸的语气很平淡,却莫名让金宣觉得,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怔怔的看着秦啸,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会这样?”
秦啸沉默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说话,直接转身回了房间。
祁焕之留在原地,看了金宣眼,忽然道:“回去吧,等你长大了,就都明白了。”
金宣声不吭,转身跑出了小院。
祁焕之走进屋内,发现祁焕之正蹲在墙角,边画圈,边念念有词。
“他走了。”他说道。
“咳咳。”秦啸有些不自在的东张西望,就是不看祁焕之。
“师兄还挺会说道理。”祁焕之忽然笑了起来。
秦啸立刻坦白:“随便说说而已。”
祁焕之没有追问,只是看着他的目光却加温柔了些。
自那日过后,两人居住的小院便没有人再来打扰,难得清净了几日,很快就到了与尚华轩约定的时间。
当他们到了那里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里面等候时了。
“两位仙长,在下辛文彦,乃是城中左卫头领,这次来,是奉城主之命,前来相请。”对方上来,就没有丝毫隐瞒的直接进入主题。
祁焕之看了在边低着头的佟昭眼,没有说话。
对方能到尚华轩来找人,显然跟佟家的人脱不了干系。
辛文彦作为城主亲随,也是见过修仙者的。对于自家下面的尚华轩跟修仙者有关系,他本来还是不信的,但是真等他亲自己见到了,他却是再无怀疑。
修仙者的气场,和普通人是完全不同的。般人或许还发现不了,但是那些武功越高的人,却越是能发觉这点。
辛文彦本身就是个武者,境界也不低,可是他对于这比自己儿子还要年轻的的两人,却是客客气气,不敢有丝逾矩。
他很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若是对方不答应,他也不会觉得为难,直接回去找城主复命就是。
反正,如果这两位仙长不同意跟他走,他就算是豁出性命,也改变不了什么。想来城主也不会因此怪罪。
“介意我先取个东西吗?”秦啸开口问道,心平气和,似乎对于辛文彦的出现点儿也不惊讶。
虽客气的说是问,但是辛文彦却知道,这只是告知而已。
他当然不敢为难,只是朝边了,伸手作请。
虽然他挺好奇到底这尚华轩里有什么东西能被仙长看上,但他也知道,这不是他该问的。
“你们是不是有麻烦了?”佟芙儿藏在里面没有出来,直到秦啸走了进去才小声问道。
“没什么麻烦。”秦啸当然知道辛文彦会出现在这里,肯定和佟家人有关,但是却也知道,这件事情跟面前这个小女孩其实没什么关系。
再者,他们今日就这么来了,其实也少想到了被人堵住的可能性。只不过,人选却是从金右卫变成了辛左卫,而且还牵扯上了什么城主。
“大氅我给你编好了。”佟芙儿也不问,转身从个雕刻着精致木纹的箱子中取出了大氅,“里面的线我都拆了,重新用编织的方法做了个里衬,肩膀那边我也改过了,你试试看。”
秦啸本来还没看出什么,直到拿到手里才发现差别。
之前他只是用线简单的串着羽毛,但是现在,小姑娘竟然用丝线整整齐齐的编织出块布,仔细看来,那布其实是丝线密集排布而成,相互串联,几乎每块地方都有两层丝线。
若不对刻意准角度,就算是尖锐之物,也不能轻易刺进去。
“小姑娘果然好功夫。”祁焕之不懂编织,却看得出这个方法可以让这件大氅的抗打击能力又提升了个档次。就算别人的武器穿过了羽毛,却还是会被这雪蚕丝再挡下,受伤的可能性又降低了。
随手披上大氅,秦啸动了下肩膀,有些意外。
之前的时候,他每次都觉得大氅会往下掉,全靠了领口处的系带支撑。但是现在,改变了下羽毛的排列跟密度,这大氅便好像直接挂在了肩膀之上,却不会影响行动。
秦啸看了佟芙儿眼,再次对她的手艺表示惊叹。
他觉得,就算是佟昭,也未必能做到这种程度。
“你,你们可不可以不要怪我爹爹,他不能不听辛叔叔的话的。”佟芙儿犹豫了下,还是说道。
秦啸呼吸顿,其实他对于佟昭他们将自己等人的消息泄露出去,的确是有些不满的,但是正如佟芙儿所言,佟家的人不过是在沧溟城中讨生活,怎么可能违背上面人的命令?
今天只有那个辛文彦个人来,而不是像上次那样队卫兵直接围住,情况已经是好了许。
别人不说出自己会来,那是义气,若是说了,他也不能说别人错了。
秦啸只是没想到,佟芙儿会直接说出来而已。小姑娘倒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
他看了眼祁焕之,对方从头到尾神色都没有变过。他再次确认,这切,他这师弟,应该早就想到了。
想了想,秦啸说道:“这件大氅我很满意,你爹爹的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佟芙儿闻言便是笑,显然松了口气。而祁焕之却有些奇怪起来。
这大氅如今的防护能力又上了个台阶,全是这小姑娘的功劳,之前给的三两金子,比起这点,根本就不算的什么。
而秦啸却说将两件事情说的跟笔勾销似的,其实却是占了便宜。而秦啸,并不会占个陌生小姑娘的便宜。
但是佟芙儿却不那么想。
若是秦啸平白无故的说原谅了她爹爹,就算他那么说了,她也是不会相信的。
但是对方却说是因为大氅,所以原谅了爹爹,那就是等于桩交易。没有什么比交易,再能安心的了。银货两讫,大氅她改好了,他们也就原谅爹爹了,这才是最好的答案。
似乎是察觉了佟芙儿的态度,祁焕之有些迟疑起来,他这才发现,秦啸,似乎是故意那么说的。
想到这点,祁焕之看着秦啸的目光,不由得有些异样。他似乎,还是有些小瞧了他这位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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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啸本要在出去之前把大氅收起来,但却被祁焕之阻拦下来。
“待会儿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还是穿着比较稳妥些。”祁焕之不动声色的说道。
对方是敌是友尚未可知,若是到时候有什么变故,层保障总是好的。
就算不能,反正秦啸穿着也挺好看的,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秦啸对此没什么想法,但既然祁焕之那么说了,他便也就穿着了。
“这个短剑……”见两人忘了收回之前给她用的短剑,佟芙儿急忙叫住他们。
“给你了。”祁焕之看了秦啸眼,见他假装听不见,头也不回,便知道这是他是故意为之。
这师兄,还真是不客气,总是把他这个师弟的东西当做自己的往外送。
虽然这么说,但是祁焕之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这起码表明,他们的关系是很亲近的。
这短剑是柄法器,小巧精致却异常锋利,上面还有几个防护的阵法,给这小姑娘,倒也是物尽其用。
“两位仙长。”辛文彦见两人出来,便迎了上去。忽然看见秦啸身上了件大氅,便是怔,随即加恭敬起来。
他虽见识不,却也知道,那大氅不是凡品,堪称宝物。
而能拥有这样东西的人,便也不会是他之前所想的那样,只是个闲散的野修。只怕对方的背后,不是那些修真门派,就是世家了。
有了这层关系,辛文彦自然是要谦逊有谦逊。
。
沧溟城很大,而城主府,也是气派非凡。
不说其他,单单是外墙,便有五米之高,墙侧有许垛口,可以射箭和瞭望。城门两侧的哨台之上,是时刻有人负责巡逻。
为夸张的是,这整条街上,都没有别的住家或者商户,只那么个城主府,孤零零的坐落此处。
“在城主接任沧溟城的时候,这城主府便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似乎是担心两人生出什么偏见来,辛文彦主动解释道。
他也知道,般外来的人对于城主府的敌意印象,都是觉得太过霸道跋扈了,竟然周围宁可空下那么大片地方,也不许普通百姓靠近。
“这沧溟城以前是兵家必争之地,而这城主府,是整个沧溟城中的最后道防线,为了以后着想,城主便保留了这城主府。”他继续说道。
祁焕之明白对方的用意,点了点头,却没有接话。
还未走近,城主府厚重的红木大门“吱呀”声,缓缓打开了。
“在下沧溟城江城子,两位仙长到此,有失远迎,还请恕罪。”来人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有些胖胖的,挺着个大肚子,身朱色长袍,上面用繁复的银线绣着十分显眼的福字纹样,满脸笑容,人未至而声先到。
在秦啸看来,对方不像城主,倒像个商人。只是等走得近了,他才发现,自己似乎是小看对方了。
这沧溟城主,虽然看着比较胖,但是动作却十分干净利落,呼吸平缓有力,脚步很轻,而且周身气息也偏向平和柔顺。
用祁焕之教给他的知识来判断的话,对方至少是个外功高手,甚至,有可能也是同道中人。
秦啸修为境界太低,所以他只是大概猜测下。但是祁焕之不同,他从小就和各种外功高手和修仙者打交道,所以他眼就看出来,对方不但已经进了修道的门槛,而且距离筑基,也只有步之遥。
说是步之遥,但是许人,却是生生的卡在了这个门槛辈子。
而这沧溟城主,也不外如是。毕竟他已经人之中年,若是能再进步,也不会到现在还没有达到筑基境界了。
想来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对方才会选择在俗世里做个城主,而不是潜心苦修。
两人在打量江城子,江城子当然也暗中在心里评估两人。
他做城主做了小半辈子,观察人的本领那是等的。就算是祁焕之,也没有发现对方其实在看见自己的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祁焕之不用说,看就是修仙有成的。少年英才,可以理解。
但是那不过十来岁的秦啸,却是叫江城子有些摸不透了。他当然看得出对方也是个修仙者,但是,天才什么时候这么了?不过个十来岁的孩子,自己竟然也看不透对方的境界?
而且对方好像还挺有家底。
江城子并没有隐藏自己对于秦啸身上那件大氅的好奇和羡慕。但也紧紧是好奇和羡慕,绝对没有丝毫的贪婪在其中。
若是他愿意,其实他完全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之所以还要可以表现二,不过也是为了降低对方的防备之心。
毕竟个心思单纯的胖子,比起个深藏不露的城主来说,要讨人喜欢的。
江城子是个聪明人,从来都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否则,现在住在这城主府里的,也未必就是他了。
对于自己有几斤几两,江城子其实十分清楚。虽然他遇见修仙者就称呼仙长,看见比他厉害的就自称晚辈。但其实他也知道,能走到他这步的人,其实没有那么。
当然,大的原因是那些有才能的人,早就被各大修仙门派收拢去了,压根没工夫出现在他面前。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对两人的身份加好奇起来。
“天道宗秦啸,这是我师弟。”秦啸像模像样的拱了拱手,抢在祁焕之之前说话,“不知城主特意叫人请了我们来,是有什么事情?”
对方上来叫报上姓名,他们于情于理也要回过去。但是秦啸担心祁焕之不小心把他自己的名字说出去了,便只好先介绍自己。
祁焕之猜到了秦啸的心思,不由看着对方会心笑。
毕竟雷火剑宗很有可能还在派人追杀他们,若是留下真名,很有可能会被对方探查到自己的踪迹。
见是由年纪较小的秦啸出来说话,江城子也有些惊讶,但他掩饰的极好,笑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两位先进去说话,也好让我奉上两杯茶,不至于失了礼数。”
江城子话说的极为客气,况且秦啸他们来都已经来了,总不至于到门口就要求离开,便也欣然应允。
“城主何须如此客气,大家同为修仙之人,有什么事情,直说就是。”祁焕之刚坐下没有久,就直接问道。
他本就对于这城主竟然是修仙者就有些疑问,见对方连端上来待客的茶都是灵茶,不由得也有些怀疑起来。
似乎是看出祁焕之的心思,江城子苦笑下,示意手下都退下,自己则是起身来告了个罪。
“晚辈的确是有事相求。”没有别人在,江城子便自称晚辈了。
刚才他奉上的两杯灵茶,可不仅仅是为了给对方补充灵力。而他也不是对什么人都自称晚辈的。
这茶他早就试验过了,没有筑基期之上的境界,是不可能喝下去而面不改色的。就连刚刚他自己,也是不敢喝,生怕灵力冲撞起来上了脸,露了丑态是小,叫那两位仙长看出什么来,就得不偿失了。
但让他意外的是,不管是这个少年,还是那个小孩,都是面不改色直接喝下去了小半杯。
啊,不对。
又看了秦啸眼,江城子在心中默默修正,那小孩是直接喝完了整杯。
江城子在为自己无声无息的探测手段感到得意,却不知道,那两人能感知到灵力的,修为的确是在筑基期之上,而另个,却是压根什么都感觉不到的。
刚刚那灵茶,秦啸真的没有喝出任何的灵气来,他只是当做普通的茶水喝下去罢了。
至于担心下药什么的,秦啸表示,既然祁焕之都喝了,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对于这些,江城子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从怀里小心的取出了个红色的信封,恭敬的递了过去——给秦啸。
秦啸愣,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这江城子是把自己当成头头了。他不由得有些得意的看了眼祁焕之。
接收到他闪亮的小眼神,祁焕之很给面子的没有笑出声来,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
只是打开信封,秦啸就有点后悔了。
繁体字他认识,不认识的也可以猜。排是从右到左,上下阅读,就算很别扭,他也可以慢慢看。
但是这满满篇的文言文措辞,他就有些承受不住了。
轻轻合上信,秦啸调整好没什么变化的神态,轻声问道:“你是想要我们怎么做?”
大概是由于太心虚了,他的声音比起之前来,都轻了许。他边说着,他边假装毫不在意的把信递给了旁边的祁焕之。
江城子见对方询问,心中喜:急忙解释道:“这件事情,我是不够资格的,就算有了这请帖也是不行。但是若是两位前辈可以同晚辈起前去,那就不是问题了。”
秦啸听得云里雾里,不敢轻易答应,只能看向祁焕之。
祁焕之迅速扫完内容,轻轻笑了笑:“我们下山本来就是为了历练,难得城主竟然能弄到交易会的帖子,若是错过了,不免有些遗憾。”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不知道城主既然资格不够,为何却能得到这封信呢?”
见有希望,江城子不由大喜:“两位仙长有所不知,这请帖,我是花了大价钱才弄到的,而且,我之前也联系了位前辈,他本来是答应要带我前去,只是不知为何,前不久却忽然改口了……”
祁焕之闻言,有些放下心来,他对着秦啸点点头,却并不说话。
秦啸适时的接口:“既然如此,那去趟也无妨。”
在江城子看不见的地方,秦啸悄悄对祁焕之比了个大拇指。
这师弟,真是让他这个做师兄的倍儿有面子啊。
系统之天道大师兄作者:旧巷清明
江城子极为热情的邀请祁焕之和秦啸住在城主府,但两人还是推拒了。
城主府再华丽,再舒适,那也是别人的地盘。倒不如他们那小院子自在又清静,还安全。
这点,两人是很有共识的。
就比如,他们可以在小院子里,毫无后顾之忧的讨论那位城主。
“你觉得那个城主说的交易会是不是真的?”秦啸回来就问道,“该不会是他故意给我们下了套,然后要谋财害命吧。”
秦啸点也不介意先把人往坏处想,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应该是真的。”祁焕之说道,“他应该是想从交易会上获得什么东西,所以才会求助于我们。”
没了他们在前面当门票刷脸,那城主只怕是连交易会的门都进不去的。
“你是不是去过交易会?”看着祁焕之十分熟稔的模样,秦啸问道。
“之前还在雷火剑宗的时候,以前的师傅带我去过几次。”祁焕之云淡风轻的说道,“只不过,这个城主要去的交易会,等级应该低得。否则不会只要有筑基期的水平就可以去了。”
他看了眼秦啸眼中流露出的“你真厉害”的表情,不动声色的继续说道:“我想着,我们在这沧溟城也没什么事情了,你又没有见过那交易会,正好可以去看看。”
“再者,大隐隐于市,修仙者的地方,我们也才能好的隐藏自己。”
对于这点,秦啸再同意不过了。
他们在这沧溟城中什么也没做,不过就是逛了个街,居然连城主都知道他们了。要是去了个修仙者比较的地方,他们自然看起来就没那么显眼。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五陵教呢?”秦啸随口问道。
祁焕之呼吸顿,随即有些抱歉的说道:“我当然也想早点去五陵教,只是担心雷火剑宗的人追上来。到时候前后夹击,只怕不好对付。等到过些日子,若是他们不出现,我们就去五陵教吧。”
秦啸点点头,其实他也就是随口问,祁焕之脸愧疚的回答,倒叫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说起来,有件事要跟你说。”秦啸岔开了话题,“之前把你的短剑给了佟芙儿,所以,我也有东西想要给你。”
在祁焕之惊讶的目光下,秦啸拿出了直陪在他身边的灵剑。
这把灵剑,祁焕之再十分熟悉,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加惊讶:“你要把它给我?”
“放在我手里,它也发挥不了大的作用。”秦啸递了过去,“它陪了我这么久,我当然也舍不得,不过给了你,我也样能看见它,所以也还好。”
这件事情,在秦啸受伤醒来之后他就想过了。
若是早把这灵剑给了祁焕之,估计当时那个什么杨宁远早就完败了。何况,祁焕之本来就是个使剑的,比他这半吊子连剑都握不准的水准要好太了。
他做下了决定,却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直到他做主把祁焕之的灵器给了佟芙儿,才算是主动创造了个合适的机会。
祁焕之并没有接。
“它在你身边,才能好的保护你。”祁焕之其实也是认为,在秦啸目前这个阶段,是不应该太借助于外物的,但是他们现在并不安全,而灵剑的存在,至少大大提高了秦啸的安全性。
直接把灵剑塞到祁焕之手中,秦啸还没来及说他还有其他的灵器,就见系统闪,出现了提示。
“尚未正式建立天道宗,是否确认赠与灵剑!”
系统安静了好久之后,忽然出现了提示,秦啸还真有些不习惯。他可是直把系统当储物戒指使用的。
既然已经说了要把灵剑给祁焕之,秦啸哪里还能后悔,他随意动了下手,点了确认,灵剑便正式的给了对方。
与此同时,祁焕之下面忽然了行字。
祁焕之:三师弟。
灵根:雷(毁)
魂力:副魂
资质:极优
修习功法:《天道经副册》
武器:破影剑
“破影剑……”秦啸小声念了句。
“恩?”祁焕之没有听清。
“这把剑,叫做破影剑。”秦啸下意识解释道,“不过你要是有自己喜欢的名字,也可以按照你的来。”
祁焕之笑了笑,他以前是有把自己命名的剑,是个堪比下品灵器的极品法器,只是在离开雷火剑宗之前,就被他那前任师傅,给收了回去。
“破影剑挺好的。”虽然不是很响亮的名字,但是却暗合了祁焕之的心思。
剑的名字要那么响亮做什么,只要好用,就足够了。
他在看见这把剑第眼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只是当时他还真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能有拥有它的天。
因为喜欢,所以他也没有过推辞。反正他人就在秦啸身边,这剑,自然也是相当于没有离开的。
“你先适应适应,我去修炼会儿。”秦啸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好久没有开系统,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之前系统布置的任务,是叫他重整宗门,但是他刚才看了下,明明他已经达到要求了,怎么还是没有出现建立宗门的提示呢?
秦啸翻来覆去把系统扒了个遍,没有找到如何完成任务,却不小心看见,系统奖励的旁边,竟然了个惩罚栏。
“惩罚(被封印的大师兄):宝物兑换系统尚未开启,大师兄强行赐予其他弟子武器,作为惩罚,大师兄无法使用魂力操控武器库内其他灵器。
(宝物兑换系统开启途径:完成重整宗门任务。)
秦啸傻眼,他系统中目前最有用的武器库,就这么被封印了?这系统真的不是派来坑他的嘛?
连几天,秦啸都被打击的有点晃神。
秦啸的异常,祁焕之当然是看在眼里的,只是不管他怎么旁敲侧击,对方却只是茫然摇头,言不发。
他差点以为秦啸是因为实在舍不得破影才会这样,结果表示了要归还破影之后,秦啸下子就回神了,眼睛瞪得老大,副匪夷所思加十分嫌弃的表情。
以他现在的面瘫程度,祁焕之能看出这些情绪,也算是不容易了。
嫌弃归嫌弃,秦啸的状态并没有好转。直到江城子派人来请,他才勉强打起精神来。
过了这么些天,秦啸也算想开了,他以后,绝对,不能把这系统看得太重!不然被坑的,永远是自己。
江城子不能御剑,他们便要提前半个月启程,前往目的地,白云城。
白云城跟沧溟城完全不同。如果说沧溟城是人世间的城市,那么白云城,就是仙家的后花园。
同沧溟城的厚重大气不同,白云城看起来加轻灵飘渺,整个城的周围似乎都有云雾缭绕,绵绵不绝。
用秦啸的话来说,这白云城就是花园城市,绿化面积很大,空气很清新,十分适宜居住养老。
同秦啸的想法不同,祁焕之在进城的瞬间,就感觉到了明显的差异。
仅仅是墙之隔,但是城内的灵气比起城外来,丰富浓郁了十倍不止。而在城中行走的普通人,似乎是因为灵气的缘故,看起来精气神和沧溟城中的人都不是个档次的。
“请出示身份卡。”守在城门口的守卫没什么表情的拦住了三人。
秦啸正在想他们是黑户,要不要跑路,江城子却是从怀里掏出了之前的那个请帖,然后又递了些银子过去。
“进去吧。”仔细查看过那请帖之后,门卫的脸色变都没变下,就让三人过去了。
很显然,他应该是见了修仙者才会有这样的反应。不会谄媚,却也不会失礼。
“白云城是远近闻名的修仙大城,许修仙者都会选择在这里常驻段时间,特别是年度的交易会期间,修仙者是有许。”江城子见秦啸对白云城似乎挺感兴趣,便笑着解释道。
秦啸正想答话,却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忽然扫过了身体般,体内魂力的翻腾让他不适的皱起了眉头。
“放松,应该是有人在查探我们的修为。”祁焕之第时间拉住了秦啸的手,低声说道。
“是是。”江城子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急忙解释,“这是白云城的规矩,进城的人需要探查修为。”
不打声招呼就查探别人的修为,是十分无礼的事情。就像之前在沧溟城,尽管江城子是城之主,还是采用了十分委婉而不易让人察觉的方式,而不是直接探寻。
但是白云城背景深厚,并不惧这点。
“没事,我就是……很不舒服。”秦啸再次确认了这点,因为那个查探,他的身体里似乎有什么在蠢蠢欲动,但是最终还是偃旗息鼓了。
祁焕之虽然对于秦啸反应那么大有些奇怪,但是却也只是把他当做第次被查探不习惯的表现。
秦啸也以为是如此。
“我已经联系好了住处,两位仙长跟我来就醒了。”江城子做事极为周到,虽然他不能进城,却还是早已将事情都安排妥当。
只是总有些事情,是在他意料之外的。
“我当是谁,原来是江城主?这次,你又抱着谁的大腿来的?”个瘦长身形的高个儿带着脸的轻蔑,走向了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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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硕!”江城子的脸色下就拉了下来,显然两人关系不是那么和谐。
秦啸看了那根瘦长条眼,十分奇怪是谁给他起了个“壮硕”的名字。
似乎是察觉了秦啸的眼神,那庄硕瞪了他眼,却也不敢像对着江城子样乱说话。
“我就猜到是你要坏了我的好事。”江城子本来就胖,生气起来肚子起伏十分明显,鼓鼓的,让正好身高不足的秦啸看得十分入神。
见到江城子生气,庄硕似乎十分高兴:“我哪有那个本事坏你的好事,不过顾仙长又不是你的,自然是谁出的价高就带谁来。”
“顾仙长先前直是带着我来,若不是你暗中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他焉能带你这小人来。”江城子怒道。
庄硕笑眯眯的说道:“话不能这么说,我这小人,可也是每年都能来这交易会的。你我,也不过彼此彼此罢了。”
江城子还要说什么,秦啸却是忍不住开口了:“你们二人若要叙旧,能先到住的地方去么?在大路上,未免也难看了些。”
虽然听这两人说话也挺有意思的,但是秦啸脖子酸啊。
他身高不够格,的那么近,看着两人很费劲的好不好。
庄硕听秦啸话说的那么不客气,就觉得有些奇怪,再看江城子,他竟然立刻脸歉意的看着对方,还完全无视了自己,便加奇怪了。
这小孩,难道有什么来历不成?
作为江城子年的“宿敌”,他对对方的本性,也是十分了解的。
若不是这小孩有什么过人的地方,他那对头绝对不会副以对方为尊的模样。这倒是跟他想的不太样了。
他本以为,真正有能耐带江城子进来的,是那白衣少年,莫非,是他看走眼了?
修仙这行,虽说只要有灵根就都可以。但是能走到哪步,却还是要看灵根和本身的资质的。
越是优秀的人,越是能在年轻的时候取得不俗的成就。
同为筑基期,个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个却已经是五六十岁的老者,这两者的差距就十分明显了。
有了那出的四十年的功夫,少年完全可以进阶到高的境界。
在修真界中有句话,宁负老,莫欺少。
个天资过人的少年的背后,往往是有些大门派或者大世家在背后撑腰。
若是这小少年,不过十来岁就可以达到筑基期的境界,那绝对是千年来罕见的天才,是他万万得罪不起的。
想到这点,庄硕立刻调整好了自己干瘦的脸,努力绽放出个比平时的菊花还要有诚意的微笑来。
强撑得笑容让秦啸打了个颤,他不由自主的往祁焕之身边靠了靠。
“我要带两位仙长先走了,你的事,下次再跟你算账。”江城子也不愿在秦啸面前丢脸,他靠近庄硕小声恨恨的说道。
庄硕翻了个白眼,率先离开了。
跟着江城子走了会儿,秦啸忽然问道:“你直跟着那瘦长条干嘛?”
听着“瘦长条”两字,江城子的肩膀可疑的颤动了两下,他回过头来,眼中带着些笑意的说道:“应该,是顺路吧。”
每年到交易会的时候,他都会在福来客栈定下位置,今年也不例外。白云城中有福来,缘来,仙来三大客栈,每年交易会的时候都是人满为患。三大客栈服务好还在其次,关键是他们总有些关于交易会的小道消息,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跟福来客栈的老板也算有些关系,所以每年都住在那里,但是庄硕,却向是住在相反方向的仙来客栈。只是庄硕似乎这次也定在了福来客栈,这在以前可是从未有过的。
直到几人到了客栈,他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江城主,之前您都是跟那位顾仙长来的,这次顾仙长也没说什么,所以我就把给你们准备好的房间都给了他们。现在这可如何是好……”福来客栈的老板面露为难之色。
“你果然是故意的。”江城子是真动了火气,和蔼的胖子顿时变成了个阴沉的胖子。
庄硕在边耸耸肩膀:“我哪知道还有这么回事?顾仙长说要住这里,我当然不会有意见。老板没说清楚直接安排了房间,这你也赖到我身上?”
江城子面色铁青,自觉丢了颜面,他强自按捺住怒气,转身对祁焕之二人说道:“对不住了,两位仙长,事情出了些差错,两位仙长请先去酒楼稍微休息下,我会尽快安排好住处。”
“江城子,不是我说风凉话,每年交易会的时候,这白云城的客栈可都是挤得满满当当,起码要提前半年预定的。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去哪找地方住?”庄硕讥笑道,“要我说,大街上凑合过几天,也没什么。说不定,还会有好心人肯收留你们呢。”
这句话说得含蓄,但却是在暗讽江城子几人是乞丐之流。
江城子不肯答话,只是眯了眯眼睛,对秦啸二人做出“请”的手势。
秦啸本来对这瘦长条其实没什么恶感,毕竟他只是直在找江城子的麻烦,而江城子,其实跟他们没那么熟,所以……
但是现在看对方占了他们的房间,还出言不逊,秦啸表示他不是很开心了。
这瘦长条虽然没有直接针对自己与祁焕之,可是这指桑骂槐的功力却着实不弱。
他正欲开口,却被别人抢了个先:“我当江城子你找了个什么靠山,原来竟是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
说话的是个大概五十岁的男人,有些消瘦,看起来阴沉沉的。身灰扑扑的衣服,整个人让人看就觉得十分沉闷,点也没有修仙之人的美感。
“顾,顾仙长……”江城子面色变,却不得不转过身来打招呼。
他境界不如对方,在这以实力为尊的地方,他可以对庄硕不闻不问,却不能假装看不见顾明非。
听见江城子的称呼,秦啸也明白过来,原来这人,就是之前出尔反尔,如今还鸠占鹊巢的顾仙长。
只是看着他的神色,似乎与江城子之前另有恩怨。
“有些人大把年纪了才这般境界,倒还挺沾沾自喜?”祁焕之也不生气对方的形容,表情十分平静。
别人跟江城子的恩怨他可以不管,但是牵扯到他和秦啸的话,却不能不吱声了。
秦啸的境界不如对方,这里,还是由他开口比较好。
顾明非沉默下,冷笑声:“最近的年轻人,果然都不懂得尊重前辈了。就算是同境界,也有先来后到之分。”
秦啸心里翻了个白眼,倚老卖老为老不尊老不修老不要脸什么的,他最受不了了。
虽然不知道江城子跟这人什么仇什么怨,但是他的所作所为也确实过分了些。占了便宜不说,还要打嘴仗。
而且祁焕之都开口了,他这个做大师兄的哪能让师弟个人在前面顶着?
再者,秦啸觉得跟这老不修的讲道理半会没完没了,还不如用点非常手段,击脱离。
“老人家,不叫你前辈是为了你好。”虽然心里无限想要吐槽,但是秦啸的表情还是非自愿性的维持的很好,他甚至还试图挤出丝微笑。
“照老人家的意思,你先进入筑基,所以你是前辈。这点没什么好争议的,我们师弟太年轻,老人家筑基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秦啸面无表情的快速说道,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
“但是前辈,我们师弟就要突破筑基期进入心动期了,但是前辈,短时间内应该是突破不了。到时候,老前辈岂不是还要管我师弟叫做前辈?”秦啸故意停顿了下,慎重的摇了摇头,“这不好。”
秦啸话说完,客栈大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在他身上。
围观的众人当然不是因为他的口才而看过来,他们在意的,是秦啸话中的内容。
那白衣少年不过是弱冠之年,竟然马上连筑基期就要突破了?再者,这说话的小孩,竟然称呼对方为师弟。难道说,真厉害的原来是他?
在场的众人都有些想要查探秦啸和祁焕之两人境界的*,但介于他们没有白云城雄厚的背景,只能强自压抑住这股冲动。
若那小孩说的是真的,他们探查的行为,无疑是自找麻烦。
在场的众人都下意识的认为,两人的背后是个什么名门大派,而他们只是出来历练的。毕竟他们太过年轻,与境界实在不是很相符。能收下这两个天纵奇才的,定然不是什么无名之派。
祁焕之心里漏跳了拍,他其实只是筑基初期而已,这点秦啸也是知道的。
但是他为什么会那么说,难道是虚张声势?
秦啸其实想的很单纯,才不到半年的功夫,祁焕之就从无到有修炼到了筑基期,那从筑基期到心动期,也应该要不了久的。
对于修炼这件事,秦啸还是太单纯了些。
“你这个小孩,倒是很会说大话。”过了片刻,顾明非似乎才缓过神来开口说话。
年纪总算没有只留给他已经有些迟钝的头脑,还有年来养成的深藏不露的情绪。
顾明非尚能维持脸上的平和,只是看着秦啸的目光却加阴狠了些,“你以为到了筑基期就很了不起了?每个境界都是个关卡,被这些关卡卡住的人不计其数。你们,也逃脱不了这个定数。”
秦啸本想轻笑声,结果却只能冷哼:“这想来是老前辈的亲身体验了?虽然估计没什么用,但我还是会记得的,日后遇到有需要的人,我也不介意转告声。”
担心效果不够,他还刻意在“老”字上加重了读音。
“放肆!”顾明非当然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他就算想说大道理也说不下去了。文的不行,就直接动手!这么想着,他长袖扬,无形的灵气便化为攻击直冲秦啸面门。
祁焕之面色变,正欲上前,却身形晃,被迫定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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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祁焕之不想动弹,而是他不知道被谁的灵力束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那灵力的程度不弱,叫他无法立刻挣脱。
祁焕之抬头看了眼顾明非,看着他的神色,倒不像是他动的手脚,难道,他还有别的同伙?
秦啸看不见灵力,也感受不到灵力,但是看着对方的动作却莫名的有种危机感。
他可不认为顾明非忽然甩甩袖子只是为了耍帅而已——而且他那脸实在没什么帅可以甩了。
好歹也是有过场战斗经验的人了,秦啸下意识的就准备闪避。然后……
然后差点摔了跤。
察觉到自己的双脚被束缚住,秦啸怒了。
这不是他之前用过的束缚术么?没想到这次轮到自己中招了。
秦啸知道自己的魂力还太弱,他并没有急着挣脱,反而是快速运转心法,道魂力直冲对方颜面疾射而去。
为了以防万,秦啸还用魂力在自己面前结了个大大的盾牌。
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在围观的众人看来,就是那顾明非出招了,然后被打的小孩吓呆了,在原地动都不动。就在他们为那小孩捏把汗的时候,那小孩身前忽然白光闪,然后那顾明非便闷哼声,似是受伤了。
看起来,简直是有点莫名其妙。
不管在谁的眼中,秦啸看起来都不会是顾明非的对手,但是事实却告诉他们,吃了亏的,是顾明非。
众人心中加惊诧了,果然这小孩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甚至刚才他们都没有感觉到灵力的波动。
在修真界中,切术法都是依靠灵力运转,通常仅以灵力波动的大小,人们就可以猜出招的强弱。
但是刚才,秦啸却颠覆了这个概念,他无声无息的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偷袭”了顾明非。
众人看着秦啸都有些眼热,那样能隐藏灵力的功法,真是杀人越货的必备之物啊。
不过那功法也不是没有缺点,众人刚才都看见了道白光从秦啸手中射出,虽然没有灵力波动,但是具现化的灵力却也是硬伤。
因此众人只是稍微感慨了下,并没有生出觊觎之心。
其实顾明非这伤受的有点冤,对方的灵力都已经具现化了,他怎么可能会呆在原地硬接。可就在他要躲闪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的全身竟然都被控制住了,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生受了那击。
说起来,也是他低估了秦啸,所以才没有注意及时防备,这才被钻了空子。
秦啸小孩的外形太能够迷惑人,以至于从杨宁远到顾明非,都下意识的轻视了他。
杨宁远还好,他是看出了秦啸不善战斗然后才小瞧了对方,那时秦啸的表现纯属意外爆发。但是顾明远这次就有些坑爹了。
经历了场战斗的秦啸说不上成熟,但是却有了足够的反应速度。毕竟他把自己的小命看得还是很重的。
秦啸在因为第次杀人而发呆的时候,都能下意识了杀了杨宁远,何况这次他还是提前防备了的。
见自己得手,秦啸自然十分高兴,他下意识转头看向祁焕之,果然对方正欣喜的看着自己。
“师兄进步的真快。”祁焕之的表情十分真挚。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秦啸满足了。
祁焕之看向顾明非,温和的笑容顿时散去,他悄悄打量着周围,仍然没有找到刚才到底是谁对他下的手。
刚才束缚住顾明非的,其实是他,而不是对方以为的秦啸。
祁焕之向是有仇必报的人,没找到对方,姑且先算在顾明非身上也是可以的。敌在暗处,他在明处,却不代表他什么都做不了。
“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摇着把扇子走了出来,他身紫色的绸缎衣裳,十分华丽,但却有些俗气。但这么身耀眼又俗气的衣服,却没有坏了他本身纯净的气质,反而是让对方的面容显得加清秀。
“甄前辈。”见对方出来了,顾明非不禁有些黯然。
若不是他不争气,前辈又怎么会出来。
他太过失落,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对方说的是“他们”二字,还以为自己只是被秦啸人所伤。
对于顾明非,甄玉也是十分无奈,只是他这次带着他也是受人之托,既然对方是他带来的人,他就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欺负。
这次门内下山来的,可不止他人而已,举动,还是要小心些。
客栈中围观的众人看着甄玉的目光十分小心谨慎,就怕自己惹怒了对方。毕竟他们刚才对于顾明非的遭遇,可是没少嘲笑的。
秦啸看着对方的眼神也小有变化。能叫顾明非那个筑基期喊作前辈的,只可能是心动期的人。
心动期……这是他目前见过的最高境界的人呢。秦啸心里有些好奇。
照祁焕之之前的介绍,目前修仙界最普遍的是筑基期的,这些人在筑基之后都有了较长的寿命,可是有大量的时间去冲击心动期。
但是能冲击到心动期的,却依旧不。
哪怕是祁焕之自己在被废掉灵根之前,也不过就是筑基后期的实力。
心动期,已经算上是高手了。再往上的金丹期,般都会自持身份,不怎么跟他们这些人混在起。
而这姓甄的青年,还如此年轻。
第次见到高手,秦啸当然有些好奇。
至于畏惧,他是不会有的。在他看来,这切说白了,无非就是打得过打不过的问题而已。
“这位小兄弟,刚才你可是不太厚道啊。”甄玉摇着扇子靠近了祁焕之,眼里颇有些兴味。
他刚才的动作,甄玉自然是看在眼里的,对于对方能那么快挣脱自己的灵力枷锁,他十分感兴趣。
就算他没有用上全部的实力,但却也不是以对方的实力能那么快解开的。
“是前辈出手在前。”祁焕之仿佛不知道对方是心动期样,丝毫不肯相让的反击。
甄玉摇了摇头:“我那晚辈要对付的是你旁边的这位小兄弟,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秦啸听了他们的话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这个长得道貌岸然的人竟然已经对祁焕之出手了?
这两人,当真可恨。个大人,个老头子,竟然联手欺负两个未成年!
这个时候,秦啸果断把自己归于未成年范畴,而忽略他原本的实际年龄。
“这位前辈跟那位老前辈可真像。”秦啸冷笑声说道。
甄玉愣,他忍不住慢悠悠扭头看了顾明非眼,心道这还是头次有人说他们长得像。虽然他们是远房亲戚没有错,但是应该不至于到了让人看了就觉得像的程度吧。
“我个小孩子,也不知道是哪来的福气,竟然要让个筑基期的前辈和个心动期的前辈起来对付我。”秦啸冷眼继续说道。
这时候,围观了半天的众人终于派上用场了,他们致的把有些不耻的目光看向甄玉和顾明非。
哪怕这两人对付的是祁焕之呢,旁边围观的人都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们。但是秦啸实在太小了,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在修真界中,不过是才刚刚成长起来,是最需要保护的时候。
两个大人块欺负个孩子,这真的有点过了。哪怕是在以强者为尊的修真界,也是过了。
重要的是,通过刚才的交手,在场的人都看得出秦啸的不凡,相信要不了少年,他定会成长为个出色的修仙者。而甄玉和顾明非此时的行为,无疑是有要提前抹杀了对方的嫌疑。
旦牵扯到这个问题,事情往往就不仅仅是找麻烦那么单纯了。
甄玉向是被人用崇拜敬仰的目光捧惯了的,此刻众人风向齐齐变化,他不禁有些恼羞成怒。但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再做些什么。
最重要的是,他完全没有想过要趁机抹杀对方!
任谁都看得出这两人的资质不凡,在众目睽睽之下出手,那简直是明目张胆的在挑唆两个门派之间的关系——虽然他还不知道对方师从何派,但是在场却有不少人知道他是长生门的弟子。
“我可没有对你出过手!”甄玉压抑着怒气道。
“你对我师弟出手就是等于对我出手,若是我刚才被你那晚辈打死了,你难道可以说自己不是帮凶吗?”秦啸顿了下,努力让自己表现的比较委屈,“你都可以帮你的晚辈对付我,却不让我师弟帮我下,前辈真是太霸道了!”
小孩的指控通常都很单纯,直白,也很有杀伤力。
甄玉不否认刚才自己是存了想要看热闹的心思,所以才对祁焕之出手。但是被秦啸那么诬陷,他却也忍不住辩解:“我那晚辈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
只是两人之间单纯的切磋的话,那不算什么大事。但若让自己牵扯到门派,那可不是什么好事了。他有些不安的看了下周围,
“对个十岁的孩子下那样的手,这还叫有分寸?”祁焕之当然不能看着秦啸个人打口水仗,“我师兄但凡资质差了些,只怕已经死在你那晚辈的手下了。”
甄玉还欲辩解,顾明非却是忍不住了。
明明是他惹出来的事情,哪能叫甄前辈给他背黑锅。
“死了便死了,修真界死的人从来都没少过,你少在这里对着甄前辈胡搅蛮缠!”
别人还没怎样,甄玉听了这话倒是先气了个绝倒。
他知道这顾明非是个死心眼,但是却没料到他竟还是个缺心眼。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来,岂不是在说自己是个容不下人的,若是传了出去,日后连他怎么面对师傅,怎么面对师兄师弟们!若是日后对方的长辈们找过来,那他就是罪人!
自己第次下山就碰到这样的事情,若是事后传开了,别人会怎么看他!他之前在门派内辛苦维持的形象,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是,我们修为低微,死了也是活该。”对于示弱,秦啸向很擅长,他低着头,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眼角觑着围观的众人纷纷变了脸色,秦啸心满意足的给江城子使了个眼色,三人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了。
“我们就这样走了?”江城子还有些不敢相信,他小声问道。
“不走还留在那里做什么?”秦啸说道,“若是你担心他们事后会来找麻烦,那倒不必。只要有那姓甄的心动期修仙者在,他是不会让顾明非再动我们的。”
看得出来,那客栈里有甄玉需要顾忌的人,所以对方才能容忍自己,而不是甩袖子把自己掀飞了。
“小前辈果然思虑周全。”江城子诚心实意的说道。
“三位请留步。”身后,道清亮的女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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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住三人的是个女人,是个秦啸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对,他没说错,是“这个世界”上。要是两个世界加起来,她就算不得是最漂亮了。
当然,有部分原因,还是因为秦啸目前见到的女人真的很少。
那女子身浅粉色的长裙,头青丝被两根丝带束起,颇有些出尘脱俗的感觉,眉眼含笑,让人看就心生好感。
秦啸也不知道修真界的女人是不是都这个打扮,反正他看着挺赏心悦目的。
这里修为最高的是祁焕之,所以理所当然的,是由他出来交涉。
“我叫甄环,之前得罪了几位的,叫甄玉,是我的师兄。刚才师兄他有失礼之处,我替他向几位道歉了。”粉衣女子面带笑容,举止有礼。
祁焕之虚扶住了对方,却没接话。
甄环不以为意,依旧脸和气的笑容:“我在福来客栈还预定了几个房间,若是几位不介意,不妨将那里作为歇脚之处,也算是我代师兄的赔礼了。”。
祁焕之没有说话,江城子面上却有些犹豫。
说实话,他确实很心动。
虽然说他也能找到地方,但是那个地方的消息到底没有福来客栈来的灵通。而在交易会上,比的就是谁的消息灵通。
看了眼江城子,祁焕之沉吟下,道:“既是如此,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人家诚心道歉,自己这边也有需求,祁焕之自然不会矫情推拒。
甄环闻言,笑容便盛了些。
等他们又回到客栈安顿好之后,祁焕之有些无奈的看着秦啸:“从刚才开始你就直盯着我,也不说话。怎么了?”
“我在想师弟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接受了那女子的提议,这可不像师弟的作风。”秦啸目露狡黠,“不过那甄环长得的确很美。难道说,师弟你……”
祁焕之无奈:“师兄想太了。”
秦啸闻言认真的点了点头:“反正人家姑娘也没看上你,你对她无意真是再好不过了。”
祁焕之微微垂下眼眸:“师兄怎么知道她对我没有意思?”
虽然他也知道事情就是这么回事,但是被秦啸那么说,他忽然有些不服气了。
难道自己在他眼里就那么没有魅力么?以前在雷火剑宗的时候,不知道有少师妹师侄整天用仰慕的眼光看着自己呢。
祁焕之虽然平时表现的十分成熟,但是到底还是十六七岁的年纪,有些事情,他还是会在意的。
秦啸没想那么,道:“那甄环摆明了是跟甄玉不对付,所以才卖了个人情给我们。她的心思,大概都用在甄玉身上了,哪里还顾及的了师弟你。”
祁焕之心下怔,秦啸说的点也没错,但就是点也没错,才让人奇怪。
他知道自己这个师兄直表现的都挺成熟的,他也直把对方当做同龄人对待。但是他最近越来越发现,师兄他,似乎很能把握别人的心思。
偏偏,他自己好像却没有察觉这点。
这当然不是坏事,所以祁焕之只是晃了下神,便也就忽略过去了。
“话说回来,交易会上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办这个交易会,直接开个店铺好?”秦啸有些好奇的问道。
“交易会上出现的,大部分都是修仙者用的东西,以灵石或者价值差不的宝物作为交换。般人用的金子银子,很少会有人要。”祁焕之说道,“毕竟修仙者,很少有缺钱的。”
秦啸点点头,这点从五陵教的老祖用金珠子串成帘子就能看出来。也亏他那么做了,这才让秦啸到目前为止活的还挺滋润。
不过,这也就代表,他可能淘不到东西。毕竟他现在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别人都不缺的金子了。
“修仙者越到后面,花在修炼上的时间就越,大部分人都会选择闭关。每个人闭关的时间不样,所以为了交换需要的东西,他们便定下了个日子,每年在这个时候,大家都带着自己需要的东西来,然后相互交易,各取所需。”
“至于你所说的开个店铺……”祁焕之摇了摇头,“修行者年之中用在修行上的时间太了,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开店铺。若是找个普通人代为经营,那些价值不菲的东西,很可能会被其他修行者抢走。”
“除非是些大门派的驻地,否则其他地方,基本上都只有交易会而已。”
祁焕之顿了下,继续说道:“如果师兄看中了什么东西,只管告诉我,我这里还有些东西,应该……”
“恩,我知道啦。”秦啸别过头去,他才不想让祁焕之用他的东西给自己买东西呢。倒不是客气,只是他觉得这样未免有点吃闲饭的嫌疑。
吃闲饭也就罢了,他也吃到现在了,但是连吃带拿,他还真做不出。
不买东西,又不会怎样!
看着秦啸别扭的表现,祁焕之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想着,若是到时候,师兄看中了什么,他悄悄买下来就是。
很快,就到了交易会开放的日子。
交易会定在白云城正中心的座建筑内,此刻周围到处都是赶来参加的人,让秦啸颇有些回到前世去逛商场的感觉。
“两位仙长可以先随意逛逛,我等下买完需要的东西之后,会在三楼等着两位。”进入交易会之前,江城子笑着说道,“里面人了些,两位要当心不要走散了。”
祁焕之点点头,拿出了请帖,递给了在门口守卫着的人。
大概是因为交易会牵扯到的人和利益太,白云城中用来驻守在门口的,竟然都是心动期的高手。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祁焕之相信,在这座建筑的周围,至少也会有三名以上金丹期的大人物。
那守卫接过了请帖,仔细查看之后,又认真看了祁焕之眼,似乎是探查了他的修为之后,便放了三人进去了。
会场共有三层楼,每层都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进去就看见中间排排的人支着摊子,各自吆喝着。
虽然设定了进入的资格,但是会场里的人点也不少,起码,要比秦啸原本想的要得。
于是,当可怜的秦啸在人群中之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看不到。
他,实在太矮了,视线所及,都是群人的肚子或者后背。会场里人又得很,他根本连路在哪都快看不见了。
“师兄,要不要我抱你……”祁焕之嘴角带了丝笑意,他当然发现了秦啸的窘迫。
“不要。”秦啸瞪了他眼,努力的踮起脚尖。
“我们去第二层吧。”祁焕之说道,“那里人应该少些。”
秦啸艰难的点点头,人,又不通风,味道便不是那么好了。修仙者可不是真的仙人,充其量是武功高强的普通人罢了。
二楼的人比起楼来要少了半,而且原本随意摆在地上的小摊也都变成了个个柜台,显然,这里的东西比起楼下来要珍贵许。
祁焕之看了眼周围,心神动,将灵剑取出来拿在手中。
果不其然,那些商贩的神色也都跟着变,看着两人的目光有些热切起来。
件武器从外型上基本上就能判断出它的价值,而这把破影剑,若是不注入魂力,看起来其实也就是柄极品法器而已。
而极品法器,不至于在交易会中引人觊觎,却也向其他人表示了,这剑的主人,定很有钱。
秦啸对这些浑然不知,他只是排排的看过去,纯欣赏。因为背后有个祁焕之,所以那些人竟也由着他仔细观察,甚至看着他的目光还带了些希冀。
交易会上的东西很很杂,从武器到丹药到各种秘籍都有,只是那些是真是假,品质如何,都需要买的人自己去判断。
看了圈下来,秦啸便没什么兴趣了。
武器吧,他用不着,而且感觉这些都没有他武器库那些的厉害。至于丹药秘籍还有些其他的小玩意,他压根就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修真界没有什么百科全书之类的吗?”秦啸忍不住问道。
越看下去他越觉得自己知识严重匮乏,什么东西在他眼中都是个样。
“百科全书?”祁焕之对于这个词汇有些陌生。
“就是个目录样的东西,里面介绍的是修真界的各种东西的形状,用处之类的……”秦啸换了个方式解释着。
“你是说……《乾坤志》?”祁焕之恍然大悟。
“恩,真有?”秦啸惊讶。
“有是有。”祁焕之觉得秦啸真是很有眼光,明明没有听说过乾坤录,却仍能想到。
“恩?”
“《乾坤志》是由星辰阁制成,据说当时只做了百本,这个东西太过珍贵,只怕不易得。”祁焕之摇头说道。
“那没有人再抄出来?”秦啸奇道。
难道这个世界的权意识竟然那么先进?
“《乾坤志》之所以会那么珍贵,就是因为它的特殊性。第本出现到现在,起码有数千年之久。每过段时间,星辰阁就会其中的资料进行重整编排,就算别人想复制,那也不可能是最新的。”祁焕之解释道,“因为星辰阁的秘术是在太过特殊,不管那百本《乾坤志》的持有者身在何处,只要他们在总本上进行编排,其他百本都会随之变化。”
秦啸点点头,没想到在这没有互联网的世界也能做到实时新。
“这位小兄弟果然是好见识。”两人说话的声音虽小,但是这周围全是修仙者,有心人想听见,那也是轻而易举的。
而说话的这位,显然就是个有心人了。
“在下郑观砚,若是两位对《乾坤志》有兴趣,不妨随我到三楼如何?”来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长得很普通,普通到让人转眼就会忘记了他的长相。
但是他右臂上扎着的红巾,却点也不普通了。
交易会惯例,只有主办方的人,才有资格在右臂上系上红巾。
秦啸与祁焕之对视眼,齐齐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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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比起二楼来又清冷了些,门口还安排了两个心动期的守卫。楼梯口有不少人在排队,都在等待申请进入。
眼见着秦啸和祁焕之完全没有排队,径直往门口走去,便有人看不顺眼了。
“你们两个,看不见这里要排队吗?”冤家路窄,说话的正是顾明非。
对于这两人,顾明非心里憋着股火。昨天他们走了之后,甄玉就把他狠狠的训斥了番。他虽不敢对甄玉顶嘴,但是对于秦啸和祁焕之,却不用顾忌太。
此刻看见罪魁祸首,他自然是忍不住了。
“没有人叫我们排队。”秦啸看了他眼,心平气和的说道。
看着他副冷淡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表情,顾明非怒火胜。
“你看不见大家都在这里排队?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顾明非冷笑道,“我是好心才提醒你们,想要插队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他说的都是实话。
交易会上,并不是开始就有排队的规定的。
在这条规定出现之前,人们往往是凭着实力来决定进入的先后顺序。因为有着先到先得的规定,所以人们都想要第个进去。
都想做第个,自然也就产生了矛盾。而群修仙者的矛盾,只能靠拳头来解决。
那个时候,几乎每个交易会上都要出现流血事件。
为了解决这个现象,各大交易会主办方联合起来,制定了这个排队的规则,而流血事件,才慢慢减少。
而到了现在,基本上只有新手,才会莽撞的试图插队抢先。而那么做的人,往往都无法自己着走出交易会的现场。
在顾明非的眼中,秦啸和祁焕之就是那样的新人。不过他的目的当然也不是为了两人好,只是想要羞辱他们番。
“我觉得,我们不算插队。”秦啸有些迟疑的说道。
“前辈。”庄硕在顾明非身边想要说什么,可是他实在人微言轻,顾明非压根连眼神都没舍得给他个。
“你若觉得不是,你就去啊。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顾明非心里忽然有些期待,他刚才就不应该叫住他们,直接在边看好戏好。
两人说话的功夫,先前那位郑观砚却是已经通过了守卫,正在原地等着他们。
“谢老前辈提醒。”既然顾明非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好歹给秦啸科普了下,就冲着这点,秦啸也得表示下感激。
表示完毕,自然是该干嘛干嘛去了。
顾明非的嘴角直带着笑容,秦啸他们离门口越近,他的笑容就越大。但是等到对方通过了守卫,他的笑容,就忽然僵在了脸上。
他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周围,却发现并没有什么人关注着门口那里,反倒是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别人以为自己会出手,所以就没动手了?顾明非的脑袋里混混沌沌的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前辈,他们是被交易会的人带进去的。”此刻庄硕的声音忽然想起,让顾明非浑身个激灵。
他是看见秦啸他们前面有个人,但是刚才他的眼里只有秦啸,哪里还注意的了别人。
如果是交易会主办方的人,他们要带谁进去,没有人可以阻止。
可是秦啸他们有什么资格让交易会的人亲自带进去?明明只是两个无名小卒!
顾明非握紧了拳头,周围的目光和不断传来的窃窃私语让他的脑袋加的混沌不清。
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他们怎么会有那样的资格!顾明非心中不甘,怒吼声,竟然脱离了队伍想要强行闯进去。
不知道是因为同情还是怎么样,周围的人只是在原地冷眼看着,而并未出手阻拦——就算他们不出手,顾明非也是进不去的。
而且他们也知道,刚才进去的那两人会被主办方的人选中带进去,必然是他们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主办方想要的。
至于他们自己,既然没有那样的东西,那还是乖乖排队好了。
不出众人所料,在门口的两个心动期高手只是轻轻挥手,顾明非便直接喷出口鲜血,从楼梯口跌了下去。
“你不管他啦?”在三楼内部的甄环轻声笑道,“到底是你带来的人,落到这样的结果,你的面上也不好看吧。”
“他已经没救了。”甄玉的口气中颇有些感慨,“竟然为了这么点区区小事就魔怔了,他这辈子,也就是筑基期了。”
筑基期听着虽然好听,但是鉴于顾明非的年纪,他对于他们的门派来说,是没有什么大用的。
他们在乎的,始终是那些有可能向高处发展的人。
甄玉本就对顾明非不满,对方自己主动去找麻烦,这可跟他没有什么干系。
“你说,那两个人手里是有什么宝贝,竟然让郑主管亲自出手?”没有去管顾明非的死活,甄玉忽然问道。
甄环轻笑声:“师兄都不知道,师妹我又怎么会知道?”
甄玉冷笑声,显然对她的回答十分不满。
甄环作无辜状:“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师兄怎么就不信?郑主管可是星辰阁的老人了,那双眼睛利得很,我若是能看出来,那才叫奇怪。”
“也是,你也就这张嘴厉害些。”甄玉冷笑声,甩扇子,也不管甄环便径直向前走了。
“师兄等等我。”甄环轻笑声跟了上去。
这两人虽然说话句句带刺,但是不知为何,却始终呆在处,古怪得很。
“请看,这就是那百本《乾坤志》中的本了。”郑观砚从个红木匣子中取出了本厚厚的书来,那书封竟不是纸,而是厚厚的打磨平滑的树皮,内里的纸页若是细细观察,也能看见其中的树纹来。
郑观砚的确是个老手,他细心的给秦啸展示了《乾坤志》,但是其中的内容,却没让对方看清个字。
“你想要用什么来换?”秦啸迟疑了下问道,“我可是很穷的。”
他当然不会以为对方真的只是好心让他看看这本书而已。
听到想听的话,郑观砚满意笑,他捏了捏自己的小胡子,轻声说道:“这件东西,恰巧小公子身上就有。”
“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小公子手上的那枚戒指。”
秦啸愣,随即看了眼自己的手。若不是郑观砚主动提起来,他还真的要忘记自己手上有这么个东西了。
“这个不能给你。”秦啸言语中也颇有些遗憾。
虽然这戒指本身没什么用,但是他带来的武器库可是有大大的用处的。就算他现在用不了里面的武器,那也不代表他就会把这个戒指送给别人。
郑观砚闻言面上有些遗憾,但却并不意外,他继续说道:“若是小公子舍不得这个戒指,那,你脖子上那个也是可以的。”
秦啸闻言,面色有些古怪。
他脖子上挂的那个戒指就是祁焕之的那枚,他向贴身带着,今天也压根就没有露出来,这都能被这个人发现,果然对方的眼力很好啊。
不过秦啸仍是十分遗憾的口气:“这就不行了,因为这个戒指不是我的。”
郑观砚不肯死心,他眼睛转,看见了祁焕之手中的剑:“那这位小公子的这把剑……”
祁焕之听了这话,不由得看了他两眼。
把法器,就算是再极品,也是比不上《乾坤志》的价值的,对方既然这么说,定然是认出了破影其实是把灵器。
秦啸默默的叹了口气,说道:“我觉得,你还是让我们离开吧。”
“这剑也不肯?”郑观砚也有些着急。
这三样东西没个是凡品,若是自己得到了其中件,报上去之后,定然又是件大功啊。他也没想三件都得到,但是样也不行,他却是有些不甘心。
“这剑我已经送给他了。”秦啸如实说道。
祁焕之看了郑观砚眼,道:“这剑是他送我的,不能卖。”
郑观砚闻言不由心中腹诽,能把把灵器送人,就不肯拿个什么东西来换这《乾坤志》?明明他刚才听着那小孩是很想要的啊。
“不过,他脖子上那个戒指倒是可以……”祁焕之没什么犹豫的说道。
秦啸闻言愣,只是这戒指虽然是挂在他的脖子上,但的确不是他的东西,若是祁焕之要卖,他还真说不出什么来。
不过对方是为了给自己买东西的,那就不样了。
“不行不行,这戒指是你的,没了它你以后拿什么装东西……”秦啸反驳道。
郑观砚听有机会,立刻接话:“这你不用担心,若是这戒指肯卖,我这里可以私人赠与你个空间戒指,里面的大小定让你满意。”
他这话说,秦啸不禁有些狐疑。
祁焕之这个戒指,也不过就是个空间戒指,但是郑观砚的话中之意,好像并不是在乎它本身的作用啊。
郑观砚说出这话来便觉不好,自己太心急了,反倒容易叫人看出什么来。
想到这里,他便又挂上了副笑脸,轻声道:“这戒指上面的图案有些特别,想来是有些年头的,上面有人喜欢研究这些,所以我才想要跟你们交换。”
听他用生怕吓着谁的语气说话,秦啸就知道里面肯定有鬼。但是叫他说哪里不对,他却又说不出来。
“卖了吧。”祁焕之没有理会郑观砚,反而是看着秦啸说道,“个戒指换本《乾坤志》,这个机会可不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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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的主人到底还是祁焕之,既然他本人坚持,秦啸也不好再矫情,便把戒指从自己脖子上摘了下来。
“从我有记忆以来,这戒指就直跟着我,可能是我的家人留给我的。”祁焕之接过戒指,眼神似乎有些怀念,“前几天师兄说的话我觉得很有道理,过去的事情,总要学会放下”
秦啸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自己教育金宣的那件事。
原来身世有谜团的不止金宣个,连他这个师弟也是……
这么说来,于是最没什么事情的,其实是他这个出言安慰的人?祁焕之,对于他的家人也直抱有恨意?
因为他们之前并没有聊过有关身世的问题,所以秦啸也是知半解。
惊讶归惊讶,秦啸回过神来正色说道:“这可能是你身世的唯线索,丢了它你这辈子可能都查不到真相了。”
祁焕之微微笑,并不作答,将戒指递给了郑观砚。
“这本书,是公子的了。”郑观砚不动声色的看了祁焕之两眼,将书递给了对方,“还有这个戒指,这是最新炼制出来的,还没有认过主。”
“谢。”祁焕之冲着对方点点头,看着不远处在往这边张望的江城子眼,便说了声,同秦啸起走了过去。
“师妹,原来《乾坤志》那么廉价的?”旁围观了许久的甄玉忍不住说道,“早知道个戒指就能换到,我这次什么都不带,就光带戒指来了。”
“你就是带麻袋的戒指也没有用。”甄环没好气的说道,“郑总管已经说了,重要的是戒指本身。”
“你是说,戒指另有玄机?”甄玉问道。
“当然有问题,那戒指看就不是凡品,否则郑总管也不会说要它。而那少年却说了,那是他从小就有的,半是什么传家宝物。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哪家的东西了。”甄环说道,“不过那少年也的确心机了得,竟然想借郑总管的手来弄清真相。”
“你说什么?”甄玉大惊,“那少年在利用郑总管?”
甄环斜着眼睛看着他:“师兄,你要是再这么装傻,咱们可没法说话了啊。”
“咳咳。”甄玉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我是在给师妹表现的机会。”
“我哪需要什么表现的机会。”甄环对着他依旧没什么好脸色,“那少年特意在郑总管面前说了那戒指的来历之后,你不是也看见郑总管的脸色了。这两人也真有意思,明明知道对方的目的,却还都装着不知道。”
“那在师妹看来,那个小孩,也是跟着演戏的?”甄玉这次是真心实意的问道,因为他看着不像。
甄环沉默片刻,摇摇头:“依我看,那小孩,倒压根没有想。他对那少年似乎极为信任……”
甄玉闻言也是安静了下,随即笑道:“别人家的事情你想那么做什么,总而言之,只要跟着这两人,定会有好戏看的。”
江城子早早的在三楼排队,自然是看见了秦啸和祁焕之两人直接被郑总管带进去的。
那两人不知道郑总管的身份,但是江城子却十分清楚,他参加了这么年的交易会,却也只见过对方三次,虽然不知道他具体的身份,但是他是星辰阁的人,却应该是可以肯定的。
星辰阁在修真界直声名远扬,阁中随意个人,都不是他这等人可以得罪的起的。
看着秦啸那么快就搭上了对方,江城子意外的发现,自己好像并不觉得惊奇。
在他的心目里,秦啸两人,完全是值得被那么对待的。
“等下拍卖会就要开始了,两位前辈请随我来,若是有感兴趣的,不妨也可以考虑下。据我这次得到的消息,今年的消息,可真还不少。江城子小声的对秦啸说道。
秦啸点点头,却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他穷二白,买个书都害的祁焕之把戒指给卖了……唉,想想都是罪过啊。
江城子三人在三楼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七绕八拐的去了个包厢,这第三层拍卖的好东西不少,为了隐藏各自的身份,这些都是必要的。
因为来的还早,拍卖会尚未开始。祁焕之见秦啸东看看西望望似乎无聊的厉害,便把刚才的得到的《乾坤志》递了过去。
因为那枚戒指是他的,所以郑观砚理所当然的把书也递到了他的手上,而不是给秦啸。
秦啸犹豫了下,伸手接了过来。
接触到《乾坤志》的刹那,秦啸的脑袋里忽然沉,随即耳边不断响起“叮咚叮咚”的提示音,让他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怎么了?”祁焕之递出去的手都还没有收回来,他当然发现了秦啸的异常。
“没事。”秦啸摇摇头,“拿到手才发现这书那么沉。”
《乾坤志》之所以那么珍贵,其中的内容自然是很的,相对应的,他的厚度也十分可观,比起秦啸上辈子最厚的本新华字典都要再厚上倍。
而相对于它的厚度,它的重度才会是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祁焕之微微笑,没有想,道:“只是材料原因。”
秦啸低下头,假装看着书,却暗地里悄悄的打开了系统。
刚刚阵连环的提示音,差点没把他耳朵给震聋了,他倒要看看这系统又发什么神经,难道把随身包裹也给他禁了不成?
但是真看见其中的变化,秦啸不禁小小的倒抽了口冷气。
虽然有很乱七八糟的消息弹出来,但是里面的任务栏实在是太显眼,偌大的鲜红字体,让秦啸想忽略它都难。
主线任务:天道系统开启(初期)
任务要求:替天道宗收下门徒,并将天道宗发扬光大
任务进度:10/100
任务完成
重整宗门:脱离五陵教成功,尽快找到其他人员,重整天道宗。
达到条件:至少名教内其他弟子在身边,且大师兄魂力等级达到天级三阶(目前状况:天级三阶),成立天道宗。
(隐藏条件,获得修真界30%以上资料,已达成。)
秦啸有些无语,原来还有个隐藏条件,怪不得他之前明明都达到了要求,结果系统却点反应都没有了。
看来如今他能完成任务,还是亏了这本《乾坤志》了。
任务完成通常都有奖励,秦啸有些迫不及待的点了下“选择立刻完成任务,领取奖励”的按钮。
耳边阵令人愉悦的“叮咚”声传来,系统提示秦啸的包袱里了些东西。
“下品灵石x2000,中品灵石x500:任务奖励获得,用作门派前期发展。”
发财了!这是秦啸脑中浮现的第个词。
真是缺什么来什么,他正苦于自己在修真界其实是个穷光蛋,结果系统就送了灵石来。
系统啊系统,我之前可能错怪你了,下次我会对你好点的。秦啸默默的在心里说道。
因为现在还在包厢里,秦啸也不好立刻把灵石拿出来欣赏,只能按捺着性子再看看系统其它的变化。
看,秦啸便乐了。
“是否现在开启宝物兑换系统?”
虽然他不知道宝物兑换系统到底是个什么作用,但是秦啸下就认出了那几个字他前不久之前才看过。
假装翻了页手中的《乾坤志》,秦啸借机点开了之前出现的惩罚选项。
“惩罚(被封印的大师兄):宝物兑换系统尚未开启,大师兄强行赐予其他弟子武器,作为惩罚,大师兄无法使用魂力操控武器库内其他灵器。
(宝物兑换系统开启途径:完成重整宗门任务。)
他果然没有记错!秦啸心中喜,立刻选择了开启宝物兑换系统。
阵悦耳的提示音之后,惩罚栏里空空如也,武器库表示它自由了。
今天不光得到了灵石,还又恢复了武器库,秦啸的心情不是般的好,他掩饰着内心的狂喜点开了宝物兑换系统,准备看看还有什么惊喜。
眼扫过去之后,秦啸眨眨眼睛,又看了遍,表情忽然有点僵。
“宝物兑换系统开启,威望计分制开始实行。”
“门派已经建成,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从宝物兑换系统开启当日起,凡门派系统内所有资源需要用威望点数兑换(大师兄和护教灵物除外)。”
秦啸不知道自己是该失望还是该庆幸,起码他还能自由的使用系统内的东西不是么?虽然他跟护教灵物的名字放在了起……
虽然不能随意当土豪发灵器让秦啸有点小失望,但是他却也没太在意,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就算他要发,那也是发给自己人。
只要想办法获得威望,祁焕之他们还是能够获得灵器的。
秦啸点开了门派内各人的资料,看之下,不由得有些咋舌。
三人中威望最高的居然不是身为系统持有者和大师兄的自己,而是祁焕之。原因就是因为对方提供了《乾坤志》,直接导致门派建立条件达成,所以哪怕扣除了破影剑的点数之后,他也仍然以剩余100点遥遥领先董奇的50点。
秦啸作为大师兄比董奇好了点点,60分,勉强到达及格线。
系统之天道大师兄作者:旧巷清明
出现威望系统之后,秦啸忽然觉得自己压力大增。作为大师兄,他的威望点数是至关重要的。
别人的点数是用来兑换系统内的资源,而他的,则是用来开启系统内尚未开放的其他资源。若是他的点数不够,这个系统也就不能升级,大家都获得不了好的东西。、
也就是说,他不进步,大家都就算威望点数都很高,也什么都做不了……
压力山大啊,秦啸默默的擦了下自己莫须有的汗水。
而系统的主界面内此时也了项威望兑换栏,秦啸点开,再次深刻觉得系统果然还是黑心的。
威望系统内部现在只显示了个选项,叫做空间灵田,所需威望点数500点,下品灵石500块。
这个东西,秦啸直很心水,但是看了看自己可怜的威望点数,他觉得,还是先假装没看见吧。
不能太贪心了,今天的好东西已经很了。他这么告诉自己,但还是没出息的觉得有些可惜。
“师兄?”祁焕之看着秦啸盯着页看了好久,忍不住喊了句。
“恩?”秦啸回过神来,“怎么了?”
“看什么看这么入神?”祁焕之有些奇怪,便伸头往那页上也看了眼,“师兄对这些感兴趣?”
秦啸心虚的低头看了眼,这页上面写的是门派排名,他点了点头:“我没发现我们天道宗,所以有些奇怪。”
祁焕之可疑的沉默了下,然后说道:“这是第页。”
“恩?”秦啸愣了下才回过神来,忽然有点羞耻。
第页,排在上面的当然都是最厉害的几个超等级门派,他的天道宗……秦啸咬咬牙,打定主意不让对方看出来自己又丢人了,于是便本正经的说道:“我们就应该排在第页。”
这话说的秦啸自己都心虚,但是心里越虚,秦啸却不由得表现的越肯定越强势。
祁焕之立刻点点头:“《乾坤志》并不是真正的完整资料,上面还是有许隐世的门派和世家没有写上去的。”
秦啸不用看对方都知道祁焕之是顺着自己的意思说话呢,并不是真的那么想。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点,秦啸忽然就有些失落。就好像自己的东西,并不为别人所认同般。
天道宗算是他建立的,说是他的东西也不为过。
祁焕之看着秦啸,也意识到他可能不高兴了,但是个门派就算心法再好,资源再充足,没有足够的人力却也是做不到成为个超等级的大门派的。
这是他真实的想法,所以他并不愿意在这点上对秦啸做出欺瞒。
两人忽然安静下来,边的江城子不禁有些冒冷汗。
虽然刚才也很安静,但是现在这压抑的气氛绝对是跟刚才不样了。他还以为这两人好的跟亲兄弟似的,定不会吵架呢……
啊,不对,就是亲兄弟也会吵架的。这么说来,好像之前,是他们彼此太客气了些?江城子有些走神。
没等他想久,交易会的钟声敲响了,江城子浑身震,立刻打起精神来。
祁焕之和秦啸的气氛有些尴尬,是以他们也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对方的拍卖台。
“第件,是个极品法器,飞剑型,攻击力基本达到五星。起拍价,五百下品灵石。”
五星的攻击型极品法器,是不少人需要的,其他各个包厢的人很快就开始报价了。
秦啸开始还觉的卖的好像不算贵,毕竟是个极品,但是听到第二个报价的人下就将价格提到千之后,他就有些无语了。
下品灵石果然就那么不值钱么?五百五百的涨?他现在可就只有四个五百而已。
虽然秦啸不打算买,但是他还是为口袋中的灵石感到肉痛。
这把飞剑,最终以三千五百个下品灵石作为成交价拍出去了。而第件就是个极品法器,这让众人对于下面会出现什么抱满了期待。
下面出现的东西也都好像不错,但是秦啸却没有特别感兴趣的。丹药秘籍他不需要,武器是完全不用,防具吧,那件大氅暂时也够用了。
当然,这些都不需要的原因,还有部分是因为他的灵石数量没有充足到那个程度。
拍卖会接近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江城子似乎越来越紧张了。
“接下来的这件宝物,相信很人都非常熟悉了。洗髓丹三枚,起拍卖,五千下品灵石起。”
那拍卖的老头刚说到洗髓丹的时候,江城子十分兴奋,但是当对方说出三枚起拍卖的时候,他就忽然像被抽了气的皮球样,瘫倒在了椅子上。
“你要买的就是这个?”他表现的太过明显,秦啸忍不住问道。
江城子努力打起精神苦笑道:“正是这洗髓丹,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次竟然是三颗起拍卖的。”
“以往都是分开卖的?”秦啸问道。
“不错,在这次之前,通常最只有两枚洗髓丹出现,而且都是分开卖的。这次出现三枚,还是第次,而且还是起拍卖的。
正在这时,那拍卖的老者又说话了:“因为这次是三枚起卖,这才交易会尚属第次,所以本交易会决定,最后拍得这三枚筑基丹的,将会额外得到由交易会提供的五颗下品仙草。”
“还有送的?”秦啸奇道。
江城子无奈苦笑,心知这次可能空手而回,便索性不去想,反倒细细解释道:“这下品仙草平日里也算是好东西,但是跟筑基丹品,却算不得什么了。这买筑基丹送仙草说的好听,但是真能买的起那三枚丹药的,又岂会在意那几颗仙草。”
秦啸看着那老者将提供的仙草摆放出来,心中忽然动。
他总觉得,那中间有株仙草,给他的感觉有些奇怪。
这件事本身就是很奇怪的事情。秦啸不认得仙草,离得那么远,连仙草的模样都不定看得清,但是他就是觉得他很想要那颗仙草。
想要到,从血液里都在渴望的地步。
秦啸握紧了拳头,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心神。
“以前颗筑基丹通常拍卖到什么价格?”秦啸努力让自己表现的正常些。
“通常是万下品灵石到万五下品灵石之间,也就是百中品灵石到百五十颗品灵石之间。”江城子说道。
秦啸心中跳,他那里,好像还有五百颗中品灵石,原来中品灵石竟然那么值钱。
这时江城子面色变,忽然伸手,直纸折的小鸟便直接从门口晃晃悠悠的乖乖落到了他的手上。他展开看了眼,不禁苦笑:“两位前辈介意我让庄硕也进来吗?”
秦啸摇摇头,本来跟庄硕有仇的也不是自己,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他还有什么好反对的。
祁焕之自然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兄弟,这次我们都失算了。”庄硕的面色不是很好看,“本以为咱们两人都对筑基丹有需求,会是竞争对手,所以为才对你横鼻子竖眼的。谁知道这次主办方竟然来了这么手。”
江城子苦笑着摇摇头,微胖的身体靠在椅子上:“若是只有我们两人,那三颗筑基丹也是拿不到手的。何况,或许别人也已经联合起来要起拍下了。”
庄硕咬咬牙,忽然说道:“兄弟我就跟你交个底,我这里有三百颗中品灵石……”
江城子神情变,道:“我这里只有两百颗。”
两人对视眼,都十分激动。
按照以前的价格,他们两个的灵石加起来未必没有拼之力。
“你放心,如果我们得到了筑基丹,两枚归你,我只拿我自己的那颗。”江城子高兴,肉呼呼的脸上都冒起了红光。
“还是等能得到再说吧。”江城子也是脸褶子,笑的颇有几分得意。
秦啸听着,却是微微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这次交易会将筑基丹合并在起出售的方法定然会引起价格的震动。
他们两个人的灵石放在以前或许还差不能拍下,但是这次,却是不定了。
果然不出秦啸所料,三枚筑基丹的价格路高涨,没有大困难的就达到了五百灵石。
包厢内江城子和庄硕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他们刚才说出的数字已经是极限了,看如今的状况,半是没戏了。
价格飙升到五百中品灵石之后,上升速度就明显缓慢了下来。果然中品灵石还是很值钱的。
“五百五十颗中品灵石,还有没有高的?”那拍卖的老者笑的十分开怀,三颗丹药组起卖,竟然卖出了比以前都高的价格,那他时候获得的好处,也是少不了的。
“五百六十颗。”没什么犹豫了,秦啸照着江城子的方法用房间内的通讯装置喊了话。
看着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江城子和庄硕,秦啸忽然说道:“如果最后价格不超过六百颗中品灵石,你们不够的钱我会补上。不过我有个要求,筑基丹附赠的灵草,我都要了。”
江城子和庄硕二人听了这话当然是狂点头,在他们看来,秦啸要那几颗下品仙草的行为不过是为了掩饰帮助他们的本意而已。
庄硕甚至为此向江城子偷去了羡慕的目光,对方可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会帮他们的。
百颗中品灵石,可不是个小数目。
最终的价格定在了五百八十颗中品灵石,被秦啸所在的这个包厢所拍得。
获知最终结果,秦啸也默默的松了口气,八十颗中品灵石买株仙草,也不知道是赚了还是亏了。
他下意识的看了祁焕之眼,却发现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竟然有些复杂。
糟了!祁焕之直以为他没有灵石的来着,虽然他之前是没有。
但是现在他忽然为陌生人给了近百颗中品灵石……
他该不会想了吧。秦啸心中忽然浮出了不好的预感。
系统之天道大师兄作者:旧巷清明
想到祁焕之很可能误会了自己,秦啸下意识的想要解释。
但是没等他开口,包厢外面却忽然出现了敲门声。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见过的郑观砚。
“这是几位拍得的筑基丹。”郑观砚只是负责来送筑基丹的,看见是秦啸等人也有些惊讶,但是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只是保持微笑,冲着对方点了点头。
秦啸见来了人,便只能按捺下来,打算等下再解释。
在付了自己那份灵石之后,秦啸不动声色的扫了那个盛放着药草的木盒眼,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比起之前好像跳的愈发的快了。
离得这个灵草越近,他似乎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察觉到自己的脸堂的厉害,秦啸低着头,努力不让人看出他的异样。
江城子和庄硕早已准备好了灵石,连着秦啸的那份递了过去。
钱货两清,但是郑观砚却并没有急着离开。
“这位公子,能不能借步说话?”郑观砚扭头对着祁焕之说道,“有个人托我来转告你,说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祁焕之有些迟疑的看了秦啸眼,发现对方只是低着头,完全没有看自己,不由有些气闷。
他冲着郑观砚点了点头,两人离开了房间。
“小前辈,这是你要的灵草。”直想要的筑基丹已经到手了,江城子自然是喜不自胜,但是他还记得这是亏了秦啸,所以,他还是先把放着东西的托盘捧了过来。
秦啸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拿走了装着仙草的木盒,看也不看那筑基丹眼。
将药草放到系统的包裹里,秦啸动作顿,他发现那种血脉贲张的感觉就消失了。但是系统,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他以为自己对于这颗药草那么渴望,是因为系统的关系。但是现在,系统确实点反应也没有。
难道这只是意外?秦啸有些狐疑,但是看了看江城子天他们完全没有异样的神情,又有些说不准。
秦啸转过头去,想要问问祁焕之,却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有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小前辈,刚才前辈被郑总管叫出去了,说是有事要商量。”江城子直关注着秦啸,看他的眼神,就明白了对方的疑惑。
“出去了?”秦啸有些怔怔的。
果然是生自己的气了,连离开了也跟他说声。
“想来会儿就会回来了,不如我们在这里等下?”江城子问道。
“也好。”秦啸舒了口气,等会儿他把事情都解释清楚之后,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他相信祁焕之是不会因为灵石跟他起了什么嫌隙的,对方在意的,半是自己没有提到过句。等他回来,自己再解释清楚好了。
只是秦啸没有想到,直到晚上,祁焕之都没有回来。
秦啸之前就让江城子他们离开了,他想的是万祁焕之回了客栈也不定。但是他们那边没有送来消息,这就说明,他没有回去。
他去哪了?秦啸不由得有些担心。虽然两人之间或许有些不愉快的气氛,但是祁焕之绝对不是会句话不说把自己丢在边的人。
相比之下,秦啸倒宁愿是对方把自己个人丢在这里,而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我要见郑总管。”秦啸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他找到了交易会的守卫。
对方打量了他两眼,没有说什么,冲他点了点头,然后走开了会儿。很快,郑观砚就出现了,他看见秦啸也是愣。
“小公子你怎么还在这里?”交易会早就结束了,客人也早就走光了,怎么他还在这里,还是个人。
“他被你带去了哪里。”秦啸的心情不是很好。
本来他之前就在跟祁焕之置气,然后又没有吃晚饭,又空等了半天担心到现在,切的情绪堆积起来,让他的语气不是很好。
郑观砚倒没有在意这点,反而奇道:“祁公子没去找你?”
“什么意思?”秦啸怔。
郑观砚想到什么,忽然有些犹豫起来。
“郑总管,还请你将事情都告诉我,他跟我起来的,如今只有我个,你总要让我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啸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其实还是那个戒指的事情。”郑观砚说道,“我看中那个戒指的确是有原因的,因为那个戒指的样式,是我认识的个世家所有。刚刚好,这次交易会,那位世家里也有人来了,我就把戒指送过去让他们看了眼。”
“他们的意思是,要见见祁公子,所以我才在拍卖会快结束那会儿将他带出了包厢。他们谈了好会儿,说了些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却亲眼见着祁公子走出来了。我以为他早就去找你了……”
秦啸沉默半响:“你是说,祁焕之是那个世家的人?”
郑观砚顿了下,说道:“具体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是对方是赫赫有名的南阳祁家,而且,有传言,在十六七年前,的确丢失过个孩子。”
南阳祁家?秦啸回过神来,从系统中取出了那本《乾坤志》。
郑观砚明白他的意图,默默的叹了口气道:“南阳祁家,修真界排名第十三,世家排名第五。”
作为星辰阁的主管,这些资料,他都是烂熟于心的。
秦啸动作停顿了下,他默默的将《乾坤志》收了起来。
“我只有件事情想要问。”沉默半响,秦啸淡淡的说道。
“请说。”郑观砚对于面前这个小孩忽然同情了起来。
虽然对方也是修真者,但是他还实在太小了。这人心,对他来说似乎太残酷了些。
“祁家应该会对他好吧?”
郑观砚呼吸窒,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在他看来,祁焕之对秦啸不告而别,显然是有攀了高枝就抛弃了自己之前的同伴的嫌疑。他以外秦啸会生气会伤心,但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问出那么句话来。
“这些年,祁家直在找那个失踪的孩子,应该,会对他很好的。”到最后,郑观砚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这些话的。
“那就好。”秦啸这么说着,但是脸上却点欣慰的表情都没有,“谢郑总管了。”
郑观砚就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就那么孤零零的离开。他握紧了拳头,差点忍不住要告诉对方真相。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
秦啸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荡荡的,但是伤心欲绝,倒也不至于。
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
他看了看自己的身边,有些郁闷。好像他很久都没有自己个人走路了。
其实这对祁焕之是好事呀,秦啸这么对自己说道,那个世家那么厉害,排名那么高,对祁焕之肯定很有帮助。
起码比呆在自己这个所谓的天道宗要好。
他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自言自语起来:“系统啊系统,到现在就剩咱们两个啦。”
回到客栈后,江城子明显有些惊讶。
“祁前辈……”他试探着问道。
本以为秦啸到现在没回来,定是跟祁焕之出去逛了,怎么都这么晚了,还只有他个人回来了?
“他走了。”秦啸闷闷的回了句,不欲说,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江城子愣,随即眼睛亮。
秦啸居然对回沧溟城用了“回去”两个字!他直以为,他们会就此分道扬镳呢。
对于同样是修仙者,这次又帮了他大忙的秦啸,江城子是十分愿意他留在自己的领地上的。毕竟同行之间也好交流。
虽然秦啸年纪小了点,但是修为可点都不低。
“明天,明天就可以回去了。”江城子说道。
路上的时间又用去了两天,他们从沧溟城出门到回来,共用了整整七天。
马车快到了沧溟城下的时候,江城子忽然叫人停下了车。
“小前辈,好像有些不太对。”江城子皱着眉头说道,胖胖的脸上满是不安。
秦啸抬了下眼睛,看了看外面,没发现哪里不对。
“太荒芜了些。”江城子说道。
秦啸认真的看了他眼:“我上次来这里就是这样。”
沧溟城内部建设的很好,但是城外却是副穷山恶水的模样,连植物都少有。
“不样。”江城子警惕的神色没有退去,他眯了眯眼睛,看了看城墙上面,“负责值班的人没了。”
秦啸不清楚这点,听他这么说也是狐疑,只是他精神不是很好,摇摇头道:“不过离开了七天,这城里能有什么事?先进城吧,就算真有什么事,不进去也是不知道的。”
马车刚进城门,就猛地停顿了下来,秦啸刚稳住身子,就听外面传来江城子的声音:“小前辈,我先告辞步了,你自己加小心!”
秦啸奇怪,忍不住探出头来。
看见外面的情形,他也是惊呆了,直没有什么变化的表情上难得的出现了明显的惊讶。
原本如同仙境样的沧溟城,此刻竟然如同被战火洗劫过般,到处是残垣断壁,甚至有些地方还冒着青烟。
甚的是,地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些人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空气中传来的丝丝血腥气味,让秦啸有些作呕。
这个如同人间仙境的地方,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