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江湖上有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藏剑山庄,庄主姓秦,单名个守字,爱剑成痴,平素里爱收罗个古剑把玩,江湖地位崇高,威风八面。据说年少时还遇得剑仙紫胤,两人见如故,成为忘年之交,高谈阔论当世名剑,可谓是意气风发。
奈何却是取错了名字,还有就是有个不学无术怎么都推销不出去的凶悍闺女。两点综上,这秦守这辈子算是栽了。
那秦家小姐出生之时,紫胤还下得天墉城祝贺,赠与面九兮镜护身。秦守见女儿未取名,便取用镜字为名。
秦镜意为月也,也取自生母慕容衍月之名,奈何母早亡,父亲秦守也是宠爱到了极致,从小衣食不缺,刁蛮任性,到了十七之龄,定过三四门婚,皆是被男方退了婚,当真是成了左邻右舍的笑话。
要说这秦家小姐模样虽说算不上顶好的,但也算周正,走起路来弱柳扶风,倒是瞧不出有半点凶悍。
可……这真是秦家小姐?
“说,小姐去哪里了?”秦守拿着皮鞭子上来就是顿痛打,那扮作秦镜模样的丫鬟委屈的瑟缩在旁,愣怔着不敢说句话。
秦守又要扬鞭之际,外头走来个身着绿衣少女,明眸皓齿,桃腮弯眉,自有股轻灵之气萦绕,面颊之上梨涡浅浅,笑起来极是好看。
少女见到这阵仗,拍脑门,面上挤出丝哭笑不得的表情,后摆手打招呼道:“嗳,好巧,都在呢?我要走了。”刚跨进门槛的左脚下缩了回去,右脚被门槛绊,直直的往身后倒去。
“啊……”
阵尖叫响彻整个藏剑山庄。
“真是孽女……”秦守挥袖子,对着身旁的侍从道:“把她关起来,饿她个三天三夜看她是否还有力气偷跑出去。”
躺在门外的少女起了身,脸哭丧着,卷起袖子怒道:“你们谁敢动我?”露出截藕臂,皓腕凝脂莹白胜雪,侍从见此都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脸去。
“小姐,放……放下袖子……”那被打了鞭子的丫鬟忍着痛跑了过去,好心提醒。
“当真孽女!把她抬进去,过几日王家公子就来娶亲了,我这可是好不容易给你寻到的婚事,硬生生的折损了我的费劲千辛才弄到手的第名剑……你若再敢闹出些什么事……哼!”秦守说归说,为了自家闺女的婚事,舍把剑也算不得什么,毕竟他膝下就个女儿。
女儿养的这般泼辣,却是自个儿也有些责任,夫人早殇,便十分疼惜这女儿,只是骄纵的有些过了。武艺不怎么样,可鬼点子忒,先前定的那三四门婚事,哪个未来夫婿不是被她打的个把月下不来床。所以这次定要寻个比她厉害的角色才对。秦守瞧着那王家公子定是不错的,外表温文尔雅,在江湖上也享誉盛名,连年排在江湖侠义榜上的前三,倒是从未落败过。
“不带这样的!我居然倒贴才能嫁出去,我就算我找个乞丐也不要倒贴。”秦镜气极,素手指门外熙攘的人群。
“小姐……那不是乞丐……”丫鬟声音有些颤颤巍巍。
秦镜转头,顺着手指这的方向望去。
银发翩然,袭蓝白相间的衣衫,剑眉之下黑眸流转,薄唇微翘勾勒出张似笑非笑的脸来,当真是仙姿隽秀,谪仙般的人物。
秦镜下意识的缩回了手,桃染双腮。
“第名剑可是指灵犀剑……”薄唇微启,却是道不尽的清冷之声。
“紫胤,年未见。”秦守上前步,大笑道。
“秦庄主,倒是有十七年未见了,听闻你得灵犀剑,不知可否观赏二。”紫胤来便道明来意。
他素来爱剑成痴,誓曰收尽名剑,这哪有旷世名剑,哪处就有他的身影,如此执念却是注定他只得做个逍遥自在的散仙,未能晋升上仙的极大因素。
“小镜,快些见过你紫胤叔叔。”秦守推了把发愣的秦镜。
“叔叔?”秦镜眨了眨眼,凝视着面前的银发仙人,只见他温润的对她笑着,周身的清冷仙气让她虚晃了下,立马抓紧在旁处的丫鬟,讪讪笑道:“扶着我点。”
“当真是把绝世好剑。”紫胤凝视着灵犀剑,踌躇许久。
此剑身呈透明,晶莹剔透,寒气犹重,泛着的剑光似月清辉,还真不愧有第名剑之誉。
他这对剑的执着和痴迷,当真不像个仙了。
赏完了剑,二人倒是很有闲情逸致的聊起了家常。
“小女婚期将至,不知紫胤兄可否算上卦,看此番能否成。”秦守有些担忧,毕竟算得这都第五次了,若是再不成,他日到了黄泉底下,怎的与夫人交代。
紫胤未说话,只是淡然的拿起茶盏,摇了摇头,轻抿口茶。
“那真是愁了。”秦守见紫胤摇头,悠悠叹气。
紫胤轻放下茶盏,宽大的袖袍拂过桌案,他顺了顺袖子,开口道:“小侄女性子未定,姻缘未到,再过几年定是会觅得良配。”
“她都十七了,她阿娘像她这般大的时候,早已为为人妇为人母了,若再过个几年头,怕是……”会没人要,那他百年之后,这偌大的藏剑山庄何人来打理,指望着她不学无术只知吃喝玩乐的女儿却是怎么也指望不上的,本以为招个女婿能帮衬着家业,可不知怎的都嫁不出去了。不过切或许是命数,将来有好的姻缘候着。
想至此处,对着紫胤道:“你我十七年未见,不如在我藏剑山庄小住几日,这几年我收罗许名剑,譬如夙垣剑、风残剑……”
紫胤听得剑,淡而笑,当即同意小住几日。
这边秦镜闺房之外,门窗皆被上了外锁,里头哀天怨地的。真是听者痛哭流涕,闻者痛心疾首。当然不是同情里头关着那个,只是这哀嚎声着实有些扰民了,把夜间睡觉的人都吵闹的不得安寝。
“小姐,你在忍忍,等老爷气消便好了,他总说饿你三天,也没真见得饿你三天的。”云锦宽慰着秦镜,可秦镜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边上,两手垂在桌两边,下巴抵着桌沿,牙齿咬着茶杯,正在有口没口的喝茶充饥。
这云锦便是假冒秦镜被秦守用鞭子抽的丫鬟,遇到如此主子,也是她的不幸,只是两人道长大,秦镜对她也是自家姐妹那般,也从未薄待过她,所以这有时候也是心甘情愿的给她做掩护。
这出事,两人都是被关在处受罚,还真是难姐难妹,情深绵长不离不弃的模范主仆。
“天可怜见,我这在外头疯玩了天,真是连个早膳都未吃过,如今都入夜了,我却只能喝水,我阿爹真是太丧心病狂了。”秦镜喝完了杯子里头的水,将杯子转了个圈儿,百无聊赖的玩着。
云锦想起事:“老爷交代的鸳鸯锦帕可绣完?那是三日后成婚用的。”
秦镜点了点头,从床底下丢出条帕子甩给她看:“喏,拿着。”
“这甚?麻雀?还是鸭子?”云锦有些不可置信,前几日教她的针法,怎的到她手里变这德行了。
“鸳鸯个头,本姑娘可看不上那啥王蠢才,我阿爹甚都不知道就把我倒贴出去了,我还真为他那把剑扼腕叹息的。那谁仗着手中有银子买通了打手,那甚侠义榜前三,全是胡诌。”秦镜也没闲着,走到那门窗前推了推,她定是不能饿死在这屋内的。
“小姐怎知?”云锦微愕。
秦镜推开点窗子,那锁链有些长,所以能推开点,她卷了卷袖子,伸出细臂探入窗台和窗的微微打开的缝中,窗框上的木刺磨得有些手疼:“我背着阿爹偷偷去打过侠义榜,只是……连个百强都未进去就被踹出去了,可那比武我都看得真真的。”
云锦微微叹气,她都数不清秦镜偷跑少次来参与这些厮杀之事,好好的个大家闺秀,愣是被玩野了。
说话间,秦镜摸到了锁,对着云锦小声道:“别坐着,快帮我扶着窗子,我摸到锁了。”
云锦扶着窗,秦镜腾出手来拔下髻上的那根细长的簪子,探向窗外。
“咔哒”锁链掉地,秦镜推开窗子,顿有种如释的感觉,呼了口新鲜空气,抬了脚爬了出去。
云锦已是见怪不怪了,只是说了句小心。
“我去厨房偷些包子,你饿不饿,我去捎带几个来。”
云锦摇头。秦镜张望四处,看着四处无人,便放心大胆的往着厨房大摇大摆的走去,当然也不是这般胆大,偶尔还会避避。
秦镜潜入厨房,只是嫌厨房太暗,从袖中拿出颗夜明珠照明,心满意足的把蒸笼中的包子袭卷而光。
“厨房有光,莫不是进贼了。”
秦镜听此,立马收了夜明珠进了袖子,看窗子开着,轻巧越便跳了出去。
“我看见个人影从窗口出去了,快去追。”
秦镜抱紧袋包子,跑到个窗口处,见着窗口处泛着微光,也不知是谁住着,便往着里头翻。
“啊……闪着腰了……”秦镜泪眼婆娑的揉了揉腰,她在自个儿的家连翻三次窗,避开那些侍从,当真是……她揉揉眼,又闭起了眼,又睁开。
没错,就是他,传说中的剑仙。
为甚是传说呢?因为她阿爹时常对她说起他和剑仙的尘年往事,这听得了,听就是十七个年头,自然成了传说中的人物。
他仅着中衣坐在桌案边,手中捧书,烛光微灼,映照在如玉的面庞上有些泛红,髻上玉冠已被取下,银发垂在肩头,顺着视线望去,还能见着胸口微微显露的片肌肤。这画面有些……妖艳,呃……如此神人,怎可亵渎!此时的秦镜真想抽自己巴掌。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紫胤对上那慌乱无措的眼神,神情有些微愕。
“紫胤叔叔,是你啊,打扰到你了,你吃包子吗?”秦镜有些发颤,手心后背冒着冷汗,将包子递了过去,尴尬的笑了笑。
只是不巧,外头的声音有些嘈杂。
“外头这是?你这又?”紫胤放下手中的书,疑惑道。
“哦,没事,我只是路过厨房取了几个包子他们帮我当贼了。”秦镜欲哭无泪,偷吃几个包子而已,要不要这么惊心动魄。
“紫胤真人。”外头有人敲门。
秦镜立马清醒过来,拽紧包子,双眼有神的对着紫胤,有些强势道:“不许说我这这里。”说完觉得不太对劲,扯了袖子抹了抹脸,带上点哽咽声:“你说我个女儿家半夜摸黑到人家房里来成何体统,我阿爹若是知道了,定会打死我的,我这本来就嫁不出了,这么闹,我可是要孤独终老了。”紫胤垂下眼眸,没有任何反应,秦镜续道:“虽说你是我长辈的,但到底不是亲叔,你不顾及我女儿家的名声,也得顾及下你仙人清誉是也不是?”
这紫胤当真点反应都未有的,起身去推门。
秦镜颤,瞧着几步之处床幔垂地,藏人定是极好的,她也未曾细想,钻进床幔之中,滚在被子里头了。
“他们走了……”
也不知过了久,温润之声从入得耳畔秦镜耳中,她闷得有些透不过气来,扒开被子,露出脑袋,她双颊泛着红晕,不知是被捂的,还是怎的。她下了床,拢了拢了凌乱的发丝,手足无措的又将包子递了过去:“谢谢啊,你饿不饿。”
紫胤摇头:“你这是?”
“我不要嫁那王蠢才,我就偷跑出去了天表示抗议,这回来阿爹不让我吃饭,我只能偷包子吃真是可怜见的。”秦镜重重咬了口包子,语气中有些愤怒,大口的大口咬着……是有些饿了。
“我到有个主意,不知叔叔可否帮我?”秦镜眼睛雪亮,生出缕希冀之光。
紫胤冷眼瞥:“我为何要帮你。”
“听得阿爹说你是剑痴,这么着,我将陪嫁的灵犀剑送你,你对我阿爹说要收我为徒,带我上天墉城学艺,我阿爹自不会驳了你面子的。”
“这不好……”紫胤听是灵犀剑,有些动摇,只是收徒之事有些犯难,他都有两徒儿了,皆是男徒,收女徒怕有些不便,而且……他坐在凳上,斟了杯茶,抿了口。
“哪里不好。”秦镜啃着包子问道。
“你根骨太差。”紫胤的回答让秦镜噎道,她拍了拍胸,顺了气回道:“呃……根骨太差,我日后定会勤能补拙。我从小有个梦想,就是有朝日……”她瞧了瞧紫胤,缓缓深吸口气,笑道:“……就是进了那侠义榜的百强。”
“噗”紫胤喷茶,这梦想够诚实,想来她卯足了劲,也只能够得这么。
只是他鲜少有这么不淡然的时候,上次是甚时候了……思绪绵延久远,他孤寂几百年,有些事早已淡忘。
秦镜有些丧气,顺手摸到了挂在腰间的匕首,银牙咬,忍痛道:“大不了我把这匕首也给你。”
紫胤接过匕首。
“我五岁之时偶得把残剑,我求了阿爹给我煅烧成匕首防身的,我阿爹说这本是把太古时期的剑。”秦镜忍不住瞧了几眼匕首,说不定这日后就不是她的了。
紫胤神色微敛,略略沉吟,将匕首递还给了秦镜:“明日我得去寻问你父亲声才是。”
“也行,那未来师父能借我躲晚吗?”秦镜得寸进尺,搬了把凳子坐着。
“你现在倒是不怕毁了女儿家的名声了?”紫胤斟满杯茶递给秦镜,她也接得顺手。
“这……我觉得你都快是我师父了,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我阿爹若是不同意,我也定会随了你私奔的,不是……这个用词不当,反正我怕甚?江湖儿女自当不拘小节。”秦镜豪饮了杯,又顺手的递了过去,微笑着示意再添杯。
紫胤将茶水微洒了点在桌上。
“师父,吃个包子吧,夜还长着。”
这房内就张床,吃饱喝足的秦镜拍了拍鼓鼓的肚子,很是自然的和衣倒床上睡去,睡了会惊醒,撩起小块的床幔,探出脑袋,对着在旁看书的紫胤道:“师父,您老人家就不睡?”
紫胤翻了页书,没有接话。
秦镜有些挫败,将床幔的半边撩起挂在勾上,侧了个身,单手撑起脑袋,眼神飘向正在烛光下看书的紫胤。微黄又有些泛红的烛光之色,笼罩着整个房间,朦胧景象入得秦镜眼中,微微勾起唇角。
大抵仙人都不用睡觉的吧。
只是这床都被占了,紫胤还能睡何处?
臂上传来火辣辣的疼意,秦镜皱眉按住手臂处,想来定是刚偷跑出来之时被木窗框子给擦伤了。
不知过了久,眼前事物越来越模糊,困意袭来,撑着头的手慢慢下滑,淡然入得梦中。
睡梦之中,她觉得有股凉意从手臂处传来,还夹杂着淡淡的药草香。小时候她常常不是哪里磕着了,就是哪里碰着了,她阿娘总是先训她顿,随后就拿着药给她上着。可是后来她阿娘走了,当她再从外头惹了祸,满身伤痕的回家,却不见阿娘给她上药了。
紫胤转身之际,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时间有些无所适从,黑眸之下闪现丝诧异,他抽出手,将药放入袖中。躺在床上的人儿侧了个身,眉眼带笑呓语呢喃道:“阿娘的皮子还是这般细软,既然回来了就不要走了好不好?”
紫胤无奈摇头,替她盖好被子,还顺带着还掖了掖被角,见她裹严实了,才将床幔放下。而后在外头的方小软榻之上打坐入定。
翌日清晨
秦镜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掀开床幔,惺忪睡眼半开半闭,扭了扭腰,嘟嘴抱怨:“腰都快散架了。”
只是这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位少年立在紫胤面前,谦恭有礼,两人似在讨论什么。
少年睁大了双眼向秦镜处,只是秦镜发丝凌乱,就算昨儿晚上和衣而睡,只是她这睡相,过了晚上已发展至衣衫不整的模样。这情形任谁都会想入非非,少年转头看向紫胤。
紫胤未说话,只是淡然的看了眼秦镜。
少年心下笑,面上却不敢有丝毫的表露。难不成他很快就要有师娘了,想来他师尊孤寂百年,也该找个陪伴之人了。只是师尊平日里这般清冷,也不知这女子用了甚法子拿下了师尊?
“我是说这床板略硬,睡得有些不安稳。”秦镜笑了笑,伸手拢了撮髻上垂下来的头发扣耳后,小声嘀咕着:“我阿爹也忒小气了。”
不过这话出口却透着点欲盖弥彰之嫌。
许久未开口的紫胤指着少年道:“这是我大弟子,陵越。”随后指向秦镜道:这位秦庄主的女儿秦镜。”
“原来是未来大师兄,这样的……你们还未用过早膳吧,我去去就来。”秦镜红着脸跑了出去。
陵越有些愣住,这到底是未来师娘,还是未来师妹?
当真见鬼,秦镜有些想不大明白,她时常不拘泥于小节,这等子事也不是甚大事,女儿家的名声何时这般在意了?
“镜子表姐,别来无恙!”横路出来个少女,明眸皓齿,水蓝色衣衫之上绣着白茶花,清雅淡素,这脸庞与秦镜还有几分相像。
秦镜被拦路杀出的表妹有些吓到,她拍了拍胸口,深吸口气。
她表妹宋知了直是以这副惊乍的状态出现在她眼前,她将食指放在唇畔之前,“嘘”了声道:“表妹,我现在被我爹关禁闭,你别大声喊我,若是我被我阿爹听了去,或许她会饿我十天半月。”
“你肯定不会饿死?”宋知了摇头,故作深沉的继续道:“因为你连挨天饿的定力都没有。”
秦镜瞥了眼宋知了没有搭话,只是冷哼声。
宋知了捂着嘴偷乐,眼眸转:“我听说你又要成婚了?”
秦镜扶额,最听不得这个“又”字,他娘的,她甚时候嫁出去过。她伸出双手轻轻掐住宋知了的脖子,怒道:“我掐死你个小没良心的。”
“我只是想问问未来表姐夫你甚时候去教训,这次捎上我。”宋知了脸无辜,挪开了搁在她脖子上的双手,吐了吐舌头道:“有本事就真掐死我。”
回廊的尽头处出现了秦守的身影,而那方向定是秦镜的闺房无疑。
秦镜立马变了脸色,露出张笑脸,殷勤的顺了顺了宋知了的衣襟:“知了,快去稳住我阿爹,好样的。”
宋知了瞧见了远处的秦守,瞬间止了笑,伸出手来戳了戳秦镜的软乎乎的脸蛋,笑道:“那要带着我去教训未来表姐夫。”
“成,打死算阿爹的。”秦镜提起襦裙想跑,可宋知了哪里肯放过眼下这么个好机会。
“还有你以后去哪玩都得带着我。”
秦镜只得点头,可心下却暗道:别等我出禁闭,有你好果子吃。这转身便飞奔至自个儿房间的窗外,用那据说练了她八辈子都学不会的轻功翻进窗内。
结果又是阵哀嚎。
云锦杵在秦镜面前有些愣住,刚想去扶,秦守已然推门而入。
秦镜挣扎了下,怎的都起不来,好像这次腰真的扭了。
“小镜,你趴地上作甚?”秦守见着窗口大开,昨儿个又传个厨房遭窃的事儿,想来定是她的杰作,她那翻窗爬墙陈芝麻烂谷子的丑事,几个侍女侍从皆能信手拈来随意说上个三天三夜且各个本不同。
可每次被秦守逮个正着时,他都会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因为已然教育不到正路了,说了怕她又离家出走,如今这外头世道乱。
秦镜挪了挪身子,单手撑起脑袋,煞有介事的蹬了下腿:“哦,晨起无事来锻炼下身体。”
秦守被她噎住了话,扯了扯嘴角,这说谎脸不红心不跳的也不知像了谁,只得无奈道:“刚你紫胤叔叔说要收你为徒,你梳洗下,等下来前厅拜师。”
“是吗?那真是极好的。”歪着脑袋微微笑,可心里头在哀嚎,这么的折腾终于把腰扭了,也不知他阿爹甚时候走。
“也不知你几辈子修来的福。”秦守嘀咕了句,想来那紫胤有些想不开,要寻个资质差的徒儿来挑战下。既然自个儿的闺女暂时还嫁出去,把她送出门磨砺番也是好的,主要他听得天墉城的弟子个个谦恭有礼,看那陵越也瞧出个几分,所以就答应了紫胤收徒之事。
秦守走后,宋知了脸抱歉的走了进来:“表姐,你怎么躺地上了?”
秦镜笑了笑拔下头上的细簪,当飞镖甩了出去,怒道:“宋知了,不是叫你稳住,你稳到哪里去了!”宋知了侧了侧身,避开了细簪,那细簪飞出了门外,却未听得掉在地上的声音。
“师妹,这可是你的?”陵越从门外进来,手中所拿的便是秦镜飞出去的细簪。
云锦上前去扶秦镜,她倒是能慢慢的挣扎着爬起来了,只是听得后句又倒下了。
“这是你落在师尊床榻之上的耳坠子,师尊让我送还你处。”
云锦哑然,怪不得她夜未归,竟是想不到她居然在紫胤真人处。都说小姐胆子大真是点都未错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下耳坠子都能掉在床上的。
秦镜摸了摸耳垂,还真是掉了个。在云锦的拉扯下,她终于又能起身了。陵越将细簪和耳坠子并交予了秦镜后便出了门去。
屋里头只剩下三个人了,脸红的秦镜,想入非非的云锦和正在发愣的宋知了。
云锦正色道:“我说小姐,紫胤真人虽好,但跟你不大相配,且日后又是你师父,所以还是尽早悬崖勒马较好。”
这误会大了,秦镜也不知如何接话,干脆便不搭理了,转了转眼珠子,歪着腰走近宋知了,可宋知了望着门外,眼神有点呆滞,秦镜顺着宋知了的视线望去,正是那位陵越师兄。
原来这只小知了春心萌动了。
秦镜捂嘴笑,伸手在她眼前晃:“看什么看,人都走了。”
宋知了回过神来:“我也去求紫胤真人收我为徒,我也要上天墉城。”
说罢,就冲了出去。
“你觉得她会成功?”秦镜看向云锦问道。
云锦淡然笑,将秦镜扶到了凳子上:“表小姐的武艺与你半斤八两,既然收了小姐,那收表小姐也是未可知的。”
秦镜扯了扯嘴角,当真是天大的讽刺啊!
秦镜拾掇了下凌乱不堪的头发,换上了件白底蓝花的衣裳。尔后用热帕子敷了下那被扭伤的腰,不时便也好了许。秦镜卷起袖子想看看昨儿个手臂的伤时,却不见半寸伤痕。
难不成真是阿娘入梦来给我上药了。她未细想,云锦便随着她去了前厅。
紫胤和秦守坐于首座之上,陵越于紫胤身侧。
秦镜去得有些晚了,秦守有些怒意,道:“你这丫头在作甚,三请四请不来,居然让长辈等你许久。”秦镜本想张嘴找借口,可旁的紫胤却开口了,他道:“无事,我还是能等得的。”
还是师父真是太深明大义了,秦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旁处的侍女递上茶杯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行跪拜敬茶之礼。
可谁知,秦镜有些弄不清状况,竟摆了摆手,道:“谢谢啊,我不渴。”
侍女忍着笑,尚不能指责主子的不是。
秦守无奈的解释道:“给你师尊敬茶才是。”
“师父,原来你渴啊。”秦镜有些迷糊了,他渴不会自个儿喝,难不成要喂他喝才行?
云锦只得附耳解释,此刻的秦镜脸阵红阵白的,当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她立马接过侍女手上的茶杯,跪地,将举茶至头顶。
“师尊在上,请受徒儿拜。”本唤他师父,可那个陵越师兄喊师尊那她也跟着道了,想来这师尊比师父尊贵霸气的。
紫胤淡然接过茶杯,抿了口茶。
拜师礼成,秦镜起了身附在耳边嘀咕了句话,是那关于灵犀剑之事。秦守也觉得将剑赠予紫胤也是再好不过。
只是秦镜兴致勃勃的抱将灵犀剑交予紫胤时,他竟没有接,只是淡然说道:“收你为徒,不是为了这把剑。”
秦镜挠了挠头,接上句:“那是为甚?”
紫胤未接话,面若冰霜看向某处,眼神有点涣散,也不知到底是看向哪儿。秦镜晃了晃脑袋将头歪挡住紫胤的视线,咧嘴笑。
“冰块脸师尊,莫不是觉得我太可爱了?”
紫胤的眼神变得有些柔和,看向秦镜,嘴角含笑,点了点头。
秦镜最忍不得就是紫胤笑了,记得第次她差点倒地不起,果真是杀伤力十足。她移了视线将剑甩了紫胤,道:“那也得拿着,这是我阿爹贿赂给你的,说是你将我接收了去着实不易,这当是往后几年的精神损失费。若是你日后把我遣送回来,他这老脸往哪搁?”
紫胤眉心拧,拿着剑走远了。
“师尊去何处?”
“还剑。”
秦镜绞着手指,寻思来寻思去没想个明白,谁道他爱剑成痴来着,送上门的剑都不收,当真是痴的。
“师妹好本事,你居然让师尊笑了?”陵越出现在秦镜身后。
“那有什么,我见过两次了。”秦镜回道。
陵越睁大了双眼,表示不可置信。
宋知了纠缠了紫胤许久,他都未答应收她为徒,直到秦镜收拾好了包袱,与紫胤、陵越离开了藏剑山庄,她都还在不懈努力着。
“我说紫胤真人你就真的不考虑收我为徒?”
“我可比镜子表姐厉害了,她都打不过我。”
“紫胤真人,你慢点走……”
“……”
紫胤直淡漠不语,好似宋知了不在他视线范围之内。
秦镜听得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她师尊的定力怎会这般好,若是她身旁有这么个小话唠子,早就掌甩过去了。如此也能说明这师尊的素质真是太妙不可言了,不过有时候她真的有怀疑她师尊是不是把听觉给闭了。
“知了姑娘,过几日天墉城其他长老要收徒,你可以过来试试。”陵越好心提醒。
宋知了眼眸转,娇羞道:“不早说,你要等我,定会去天墉城寻你……和镜子表姐的。”
说罢,转头回了山庄。
离了山庄几里路后,陵越便与紫胤和秦镜分路走了,秦镜也不好问什么,默默跟在紫胤身后。
“你可是那秦庄主的女儿,秦镜?”身后传来身后,声音有些怒气,难不成是仇家上门了。秦镜转过身去了,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在她身后,模样还不错,可看到满手的金戒指后,秦镜已然笑场,这人不是刚刚被她阿爹退婚的王蠢才,本名王蕴星。
“正是。”秦镜回道。顺带偷瞄了眼紫胤,可他却是副冷脸事不关己。
“你胆儿也忒大了,居然敢退老子婚。”王蕴星龇牙咧嘴道,表情甚是凶狠。
“我倒是谁,原来是王公子,哎呦,我胆子再大也没你大的,我数数你打榜的时候时候贿赂了少人来着。”秦镜掰着手指头数着。
“你……”王蕴星气极,拔剑向着秦镜砍去,秦镜个旋身躲开了。
王蕴星虽说贿赂了那些人,但还有有些真材实料的,这若是他出招,秦镜也是难敌的。
秦镜有些难支撑下去了,抵着她的剑眼看就要刺到眼睛了,祈求的瞥了眼始终处于看戏的紫胤。
徒儿有难,你倒是来救啊,怎可见死不救的看好戏,真是太过分了些。
正当秦镜正在想着如何拆剑招之时,紫胤挥袖夕之间,掌打向王蕴星,只用了成的力道便把他甩了出去。
秦镜有些失神的望着紫胤,若师尊在大街上出手,定是能风靡万千少女。
“你又是谁?敢挡老子。”王蕴星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发出猥琐的笑声,看向紫胤:“莫不是相好的,不过你口味真是够独特的,敢挖老子墙角,怪不得藏剑山庄那老头敢退老子婚。”
“他娘的,你再说我师尊句试试!”秦镜上前就甩巴掌给那王蕴星,嘴角又刮出血来了,当真是可怜。
紫胤那冷脸已寒至极点,眼眸流转之下尽显肃杀之气。
“泼妇啊,幸好没娶回家。”王蕴星瞧着这白发之人高深莫测,还是不得罪的好,当即灰头土脸的不见踪影。
紫胤双手负背,继续赶路。
秦镜跟上,过了许久,忍不住问道:“师尊,我刚刚是不是很英勇无敌。”
“女孩子家的,要好好说话,别动手打人。”紫胤终于开口说话,这路上的话不知有无超过三句的。
“是。”秦镜低头,吐了吐舌。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秦镜随紫胤回得天墉城中,天墉数百名弟子跪拜相迎。干人等穿得是统紫色道袍,可瞥了眼紫胤蓝白相间的衣衫时,闪过个疑问,为甚就她师尊着的是蓝衣,着实不该。不过,大抵是师尊他老人家比较偏爱蓝色也不定,当即她便下了决定,她日后也要着蓝衣,这样人人都知晓了她是执剑长老门下了。
的确,她真是不用穿那道袍。因为她根本算不得天墉城的弟子,般天墉城弟子所要上的早晚课她都不必去。天墉剑术与修仙之法她都未碰过半分,紫胤只是偶然打发了她跟着妙法长老去经库读经,当然是因为她着实太爱闹,让她磨磨性子修身养性番。
这点紫胤未能想透彻,这秦镜无论读少经都是无用的。日子过得着实比待在家中还要无趣,伙食也不够好,她都许久未碰过肉了。所以她自个儿寻起事儿,系了包桂花糖于腰间,随后摇头晃脑的转悠至剑阁,脚轻踹开剑阁大门,门微微敞开。
“师尊,跟你商量个事!”她探进去个脑袋入得门缝中。
秦镜见着这里头的情况,下子焉掉了,扒着门缝的手松开了。
位同样白发之人立紫胤身侧,两人也不知在合计什么,他们身后还浮着把剑,剑身被红光笼罩,散出阵阵妖邪之气,秦镜咽了咽口水,感到阵头晕目眩,她移开视线,勾起唇角,梨涡清浅:“掌教真人也在,刚我瞧着这门未关严实,我是来给你们掩门的,别理我就是,你们继续……”
探出脑袋,掩门而去。
这紫胤居然句重话都未说得,倒是很淡然替她圆场,道:“想必她初至天墉,规矩之事还甚是不解,待我日后好好说她番。”
涵素愣住,素来知晓他向来偏颇自个儿的徒弟,只是今日倒是偏了个彻底,这擅闯剑阁连个怒意都未显现,当真怪哉。
这次丢脸丢到掌教真人面前去了,真是……太丢人!
她走到池子边,捡起石子往池子丢,激起三层水花,水色涟漪在阳光照射之下散出光芒映照在脸庞,倏尔,她脑中浮现那把剑,眼前阵恍惚,股寒意穿透脊背,她闭眼摸了摸坠在腰间的那面九兮镜。
顿时五识俱清,耳清目明。她自小就容易神智不清,常年头晕目眩,可每次碰这九兮镜就立马恢复清明。
所以她直把这镜子放于身上,片刻都未离身。
她坐在池边,嘀咕着:“有你这么做师父的,居然把我晾在边甚都不教我,还不让跟着其他弟子习剑术。”
这时紫胤飘飘然的出现她身后,虚幻之声而来:“你只是我紫胤的徒儿,我并未打算让你入得天墉门下。”
秦镜偏过头去,这讲坏话都被听去了,着实比刚刚那事还要丢脸的。
紫胤见秦镜捏着九兮镜,淡然道:“将九兮镜交予我,为师传你套镜术。”
秦镜咋舌,镜术?她瞪大了双眼瞧了瞧手中小小的镜子,这照个脸她还嫌小呢!
“师尊,这天墉城不是以剑术闻名,您老人家又是御剑第人,你怎的不教我剑术,而是……”秦镜抬头看了眼紫胤不敢继续言论下去,但思忖了会,鼓起勇气道:“你莫不是在敷衍我吧。”
虽然不太信那甚镜术,但还是比较乖巧的将镜子双手奉上。她也不知,为何见着师尊,她总是变得温顺异常,不敢有半分忤逆。
大抵是因为他那仙人气质震慑住了她,秦镜时常这样想着。
紫胤接过九兮镜:“为师只是觉得这么好镜子莫要浪费了。”
这镜子甚地方好了,连个脸都照不全,秦镜撅着嘴不悦。
谁知紫胤接手,眨眼的时间那镜子放大至三倍不止,本娇小可爱的九兮镜下放大至比秦镜的脸还要大些,镜面澄澈,散着幽幽蓝光。
秦镜不可置信的瞧着镜子,待回过神来,鼓掌叫嚷道:“好厉害,再放大些……”
紫胤拿着镜子的手紧了下,蹙眉不语,谁能料想到她后头还接上了句话:“我房中还缺个穿衣镜,我瞧着再放大些定是不错的。”
紫胤紧绷着的那张冷脸,微微扯了嘴角,真是收徒不慎,还是早些闭关去为好。他开头道:“你可看好了,为师给你舞次,你先记着招式,这各中奥秘你须得自个儿参透。”
秦镜点头。只见紫胤左手拿着九兮镜,蓝光幽幽自镜面而来,蓝光自成圈围住舞镜之人,招式并不复杂,秦镜还能看得明白,起承转合招招紧扣,威力不容小觑。只是她不知,这剑仙舞起除剑之物来竟还是这般如鱼得水。
她略略失神,眼眸中映出丛丛蓝光。最后招,镜面之光扫向秦镜身后的水池,池水激起数尺水帘,眼瞧着就要泼到秦镜之时,她却是还未回过神来。紫胤微微皱眉,上前步揽住其腰旋身几步避开了那水。
紫胤的脸近在咫尺,银发几缕散在秦镜脸上,有些微痒,她眯着眼,竟胆大的伸手抚向紫胤的脸。指骨触及脸颊之时,触电般缩回了手,而她亦清醒过来,心都跳到嗓子眼了,抵在她腰间的手还未松开。
她定了定神,还是继续装傻充愣比较好:“师尊您老人家当真是比仙女还美,连个皱纹都没。”
紫胤松了手,轻甩袖子:“胡闹!”可明显的中气不足,转过身将九兮镜递上:“换你来使。”
镜子挽个花。招式之间虽力有不逮,但大略还是不错的。
的确,这镜子甩起来比剑美了,借用九兮镜本身的灵力来弥补自身的不足,还能偶尔照个镜子注意下仪容,当真是比剑用处良。
最重要的便是紫胤教与她九兮镜变大变小的咒语,对于镜术她倒也未上心,只是觉得解决了穿衣镜这么麻烦事当真舒心。
镜在手,万事不愁,可在她手中也没甚杀伤力啊!最算个防身术,只可守不可攻。
“师尊,那个闷葫芦是谁?”秦镜指向远处的个少年,她倒是时常见着他,总是独自人坐于不远处的亭子上,旁处还有只肥鸟。
“那是你师兄,百里屠苏。”紫胤瞧了远处回道。
秦镜细瞧会,笃定道:“他肯定没我大,让他叫我师姐比较好。”忽想到什么好玩的,扯下腰间的桂花糖,笑道:“师尊,我去逗逗他。”
“别胡闹。”紫胤已是拦不住,这小徒弟太能闹腾,他着实猜不透下刻她会做出些什么匪夷所思之事。
秦镜脸笑意,递上桂花糖:“小屠苏,来吃颗糖吧。”少年十五六岁,直冷脸与紫胤有得较,想来还是陵越师兄要好些。
百里屠苏冷眼瞥,起了身,竟是这样走了,那鸟用翅膀甩了秦镜脸也跟着道飞走了……秦镜瞬间失了笑意,垂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这鸟胆子也忒大了,居然敢甩她脸,她定要寻着机会把它抓来拔光它的毛才够解恨的。还有这人莫不是师尊的私生子?性子真是如出辙。
紫胤走至秦镜身旁,叹了口气,也不知是感叹屠苏,还是无奈秦镜这般胡闹。
“师尊,他不吃糖,走了哎。”秦镜回过身,胆子大拉扯起紫胤的手,将那袋桂花糖放于他手中。“那都给师尊吧,吃糖,这样心情才能愉悦,师尊要笑笑,虽然会长皱纹,但丝毫不影响您的花容月貌的。”
紫胤拽着桂花糖有些无措,听得后半句之时,不知如何应答,想着就要闭关,竟闪过丝不舍,那种感觉他自己都未深刻体会之时,已然消逝的无影无踪。
“这套镜术,你要牢记,为师不日就要闭关。有甚不懂问陵越便是,还有不得碰剑,不得靠近剑阁。”
秦镜的注意力全然在那前半句,后半句倒是未及细想。拽着九兮镜的手紧,问道:“那师尊久出关?”
紫胤神色微敛,沉吟片刻道:“少则三年,则四年不定。”
“呃……”师父都去闭关了,那她上天墉城是作甚?
“你那把匕首呢?”紫胤问道.
秦镜摸了摸袖子,拿出把匕首放在紫胤眼前晃了晃:“你说这个?”
“你是如何拾得此剑的?”紫胤抓住乱晃的手臂,将匕首从秦镜手中抽出。
手中的匕首被拿去,也无甚大事,只是被抓着的手臂有些微微发烫,而那灼烫很快蔓延至脸上,她吞吐道:“我……记不清了,那时候被人贩子拐了去,其中记忆全然不存,只听我阿爹说我是被把残剑飞着送回来的,这剑将我送至我阿爹手上它就失了灵力成了块废铁,再往后就它就被我阿爹铸成匕首了。”
“先存于我处,你好好习镜术,我且入关去了。”紫胤将剑收入袖中,转身。
“师尊,那个……”秦镜伸手指向袖子。
紫胤回头:“舍不得?”
“不是,那个我昨儿个偷吃过山鸡,用来割过肉,要不要徒儿给擦擦再交予你。”秦镜低语,绞着手指,有些怕。
果真紫胤脸色暗沉,说了句“无事”后,便走远了。
爱剑成痴的他,即使那剑已然铸成了匕首,又或许灵力早已尽失,但也会徒增丝爱剑之心。
紫胤拽紧手中的桂花糖,本暗沉的脸下舒展,眼角掠过丝笑意,薄唇微翘,但转瞬即逝。幸好秦镜未瞧见,不然可又要不稳脚,倒地而去了。
紫胤闭关,秦镜也闲来无事,有空练练那套镜术,偶尔去逗逗不爱说话的小屠苏,但决计不会吃饱了撑得去经库读经。
听得陵越所说,这镜术是剑术演变而来,是师尊独创的招式,天下地下唯此家而已。秦镜听此倒也有几番动容。只是他这教了半便跑去闭关了,着实有些不负责任。
只是这日子越发的无聊,有日素来安静的天墉城下变得热闹,秦镜随处扯了个弟子就问。
原是这几日是天墉城长老们择徒的日子。
“我就要入执剑长老门下,才不要跟着你这个老头。”少女扭头不理。
“我这老头那里不好,就是平日里爱喝点小酒,自不会薄待了你去。且不说执剑长老他不会收你,就算收得,这他可在闭关,三四年才能见着次。”白衣老仙者诱拐徒弟不成,想尽了各种办法。
秦镜远远瞧着那少女有些眼熟,待走近看恍然道:“知了!”
少女定晴看,飞奔上去抱住秦镜:“镜子表姐,我想你啊。陵越师兄在何处?”
秦镜很是嫌弃了扯了把宋知了衣襟,不悦道:“你说想我的时候好意思扯上别人?”
宋知了微微低头,含羞道:“下次我会注意的。”
“原是小徒弟喜欢陵越,这好办,只要你拜我为师,我定帮你拿下陵越?”白衣老仙提着酒壶和蔼笑。
“你这甚情况?”秦镜附在宋知了耳上问道。
宋知了摊手,将择师当日的情形说出,这白衣老仙便是这天墉城的凝丹长老,人称还虚真人,素来嘴馋,这择徒之时不按常规,不看根骨,只看厨艺,这宋知了烧得手好菜,自是被凝丹长老看中,只是宋知了很是瞧不上满身酒气也没个正经的师父。
秦镜乐呵笑,劝解道:“我觉得其他长老也瞧不上你,如今有长老肯收你,你就当是为了陵越师兄委屈下,他说他还能帮你拿下陵越师兄,这么好的师父那里去寻。你瞧瞧我那师父,别说给我拿下夫婿了,当然我也无目标可拿,但我这武艺他才教得半便失踪去闭关了,着实不靠谱的。你且说说你可还要执意拜于执剑长老门下?”
宋知了听正解,当即同意了凝丹长老拜其为师。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秦镜与宋知了在天墉城住了半年之久日子着实无聊,可秦镜与宋知了情况不同,这秦镜是闷得慌,宋知了则是被天墉城早课晚课折磨的不成人样,不过近来也不错,所幸他师父凝丹长老甚是好贿赂,只要拿着好吃的去引诱番,偷懒也无甚大碍。
不过自从宋知了拜师后,却不见凝丹长老帮她拿下陵越,只说是时候未到。
由此可见,这天墉城的师父都是不靠谱的。
往后,这上树掏鸟蛋,下池摸鱼之事时常在天墉城角角落落发生。
日夜间,秦镜半夜有些饿了,拽着宋知了去了后山抓鱼吃,这后山可是天墉城弟子夜间禁止去的地方。
“知了,你抓到鱼没,我快饿死了。”秦镜坐在池子边上的石块上,指手画脚的使唤着脱了外衫半卷袖子,赤着脚半身没在池水中抓鱼的宋知了。
及腰的长发没在池水中,白色的里衣被水打湿变成了透明之色,月光之下里头的小衣倒是可以清晰可见,她擦了擦被水打湿的脸颊,侧过身去摇头。
秦镜瞥,起身来,将腰间坠挂着的九兮镜取下,瞬间放大至三倍,蓝光将整个水池照得透亮,光所到之处微波细纹片平静,宋知了抬眸眼眸显露光芒。
“让开!”秦镜笑眼开,对着宋知了言道。
宋知了意会,侧过身去。
秦镜手挥,九兮镜面闪蓝色盈光,水池激起道水帘,数条鱼噼里啪啦往下掉。
“你居然用紫胤真人教你的武艺来抓鱼,当真……”宋知了感叹这镜子的厉害的同时,自是感叹这东西着实有些大材小用,脑中忽闪过个念头,便是很想让她师尊来瞧瞧她这副德行,会不会气得出关把她教育番,这画面定是无比欢愉。
秦镜眉梢挑,将九兮镜缩小重新坠放在腰间,继而笑道:“怎样?”
她这般笑有些瘆人了,宋知了立马话锋转,咧嘴笑:“真是太妙了!”
秦镜莞尔,伸手摸了摸她头,给她披上外衣道:“这才乖,把你那破道袍披上,烤鱼去吧。”
宋知了生了火,拔剑串了串鱼,弄了个支架,将串鱼放于火上烤着,时不时拨动下,还刷着秦镜从厨房偷来的菜油,模样专业,当真是贤妻良母范儿。
“借你那匕首来使使。”宋知了很是自然的摊手,却不见秦镜将匕首递上,她抬头对着秦镜示意她快些贡献出来划划鱼皮来入味。
“不在我这了。”秦镜未抬眼,顺了树叶丢入火中。
“你那匕首可是片刻未离身的,连晚上安寝都要拽着的,你是给谁了?”宋知了诧异的张大嘴巴,竟忘了拨动那串鱼。
秦镜的语气中甚是淡然,转了转眸子,微微笑:“这样的,我师尊拿去了。”
“你……不会是喜欢紫胤真人吧!”宋知了手中用来刷油的刷子掉落在石子上。
秦镜丢了手中的树叶,甩手就往宋知了的后脑勺拍:“胡说甚,那是我师父,所谓日为师终生为父,他说先存在他那,我总不好说不给,你不要总把我想的这般龌龊。”
“不好说,反正你从小没干过甚正经事,喜欢自己师父这种事儿,在我眼里还不算惊世骇俗的。”宋知了捂着脑袋,生怕她再甩她记后脑。
“嗳,你这鱼要烤焦了,赶紧翻翻。”秦镜轻咳声,趁机转移话题。
宋知了吐了吐舌,继续小声嘀咕着:“姨父真可怜,还不如刚认的师父,你到是从未这般听他话的。”
秦镜眯眼,亮了亮手中已然变小的九兮镜,悠闲地照着镜子,铜镜之上映出半张晕染胭脂色的脸颊,她呼了口气,伸手抬了抬细簪,不温不凉的声音从她口齿间溢出:“继续烤鱼啊,说什么胡话,信不信我拿这镜子杀了你。”
“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这下去,这日后谁做好吃的给你。”宋知了睁大双眸,凑近秦镜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表情。
“你们这是在作甚?”袭紫衣从远处走来,眉眼间温润如玉,墨发束冠,倚剑逍遥于天地间的气概览无余。
宋知了凝神注视着,木讷着伸手打招呼:“陵越师兄,你好啊。”
秦镜推了把宋知了,起身挡住身后用剑串成的几条烤鱼:“哦,这天墉城太冷了,我们生火取暖来着。哎呀,陵越师兄,这么晚了你是来晒月光?好雅兴。”她装腔作势的抬头扫了眼天空,好不巧那月亮钻进了云层,大抵是因为不忍直视秦镜这般胡诌。
宋知了拧了把秦镜的胳膊,秦镜继续持着笑脸,不甘示弱的回手掐向宋知了的后背,附在宋知了耳畔轻声道:“半夜来后山开小灶,可是要被关到戒律院的,我是没事,毕竟不是天墉城的弟子,你要想好你的下场。听我的话,保准你平安无事,还能让你抱得夫君归。”
宋知了听此,松了手,眉眼弯弯,跟着秦镜块皮笑肉不笑的杵着原地不动。
“师妹,你们这……”陵越低头瞧了眼她们身后的火堆及身后用剑戳着的烤鱼串,心中明了几分,本是见着后山有烟雾,想来不定是妖怪作祟,想不到竟是她们在此处烤鱼,当真是……太过胡闹。
秦镜不经意间用手肘推了把旁处的宋知了,个不稳眼见着就要倒入池中,秦镜瞧准机会,把扯向宋知了的衣带,谁知人没捞着,衣带被扯开,里衣敞开露出里头的小衣以及在月色之下那大片凝脂肤色。秦镜头瞥向陵越,只见陵越有些呆滞。她扯了扯嘴角忍住笑,扑向池边大声吼道:“知了,撑住!”
宋知了在池子里挣扎了下,很是听话的憋足了气沉到水里去了,不过只是因为她现在这般模样着实没脸见人,若是她早知道这般丢人绝不会跟着秦镜瞎闹。
“陵越师兄,你倒是快去救我表妹,我就这么个表妹啊!”秦镜假装抹了抹脸,哽咽出声,这般演戏早已是驾轻就熟了。
陵越先是愣,后又瞧见人未浮上来,暗叫不好,纵身越入池中。
过了许久,两人竟是还未上来,秦镜感知股凉意从脊梁骨传来,莫不是闹出大事了吧,她着急也跟着块跳了下去。
原是这陵越不太识水性,宋知了好不容易把他从水中拖起。陵越瞧着宋知了衣带敞开,不好意思别过脸去,将掉落在池边的外袍递给她,宋知了低头接过。
“我表姐呢?”宋知了探向四处,却不见秦镜。
哗哗水声从他们两身后传来,接着个脑袋浮出水面。
“你说我表妹个黄花闺女被你瞧光了,你说怎么办!”秦镜已无力气爬上来了,只得趴在池边,她在池子底下寻了好久,他们倒好竟还在这边*。
“我并未瞧见……”陵越本是解释,瞧了眼宋知了后顿时不知如何解说。。
秦镜艰难的从水中爬了上来,模样好不狼狈,她甩了甩满袖子的水,伸出指,指向陵越处气愤道:“不要说甚都没看到,你又不是瞎子,这么着吧,所谓长姐如母,我就这么个表妹,我就将我家知了许给你了!等师尊出关你自个儿禀明了去。”
陵越不语,宋知了将头扭向边娇羞状。
秦镜问道:“你嫌时间太长?”师尊他老人家闭关三四之年之久,的确有些长了,只是他大徒儿的婚事也得他首肯才是。
“师妹,我是想说,若我告于戒律长老你们今日来后山之事定不会轻饶,索性这样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可好?”陵越也不傻,也知这事定是秦镜糊弄出来的,刚才将宋知了推入池中太过明显,只是瞧着宋知了许久未浮出水面有些急了,这才中了圈套。
秦镜倒是不知平日里温和的师兄,竟反将她军,拿着此事想搪塞过去,不过她何许人也,出了名的不要脸面纠缠到底之人,想来面子值几个钱,帮着知了拿下夫君才是最重要的,到时候才有脸面。
这陵越指不定日后能成掌教,那时候知了跟着他定是好归宿,到时掌教都要称她声表姐,当真是如沐春风,脸面十足。
“我又不是天墉城的弟子,你把知了送了去就是。”秦镜把将宋知了推了出去,对着知了泪目道:“知了,可苦了你了,你且安心的跟着陵越师兄去吧,表姐会去戒律院看望你的。你就穿成这样跟着陵越师兄去戒律院走圈,乖啊。”
宋知了微微低头,摇了摇秦镜的手臂道:“算了吧,表姐。你就别为难师兄了,今日之事就当未发生过吧。”
秦镜有些头晕,伸手戳了戳太阳穴,瞥头瞪向宋知了:“你定是再拿我寻开心。”
“即是知了师妹这般说了,就此别过。你们早些回屋,后山不安全。”陵越甩下句话便离开了。
望着陵越慢慢走远的背影,秦镜又扶额又跺脚的。
“我说知了,你把衣服穿穿好。”她指着宋知了半掩的衣衫道:“气死我了,早知道让陵越自挖双目了!”
宋知了脸红,转过身去将衣带系好。
两人也霎时没了烤鱼的兴致,宋知了提了剑,跟在秦镜道回屋去了。
“知了,我怎么觉得有些头晕呢?”秦镜扶着额,伸手摸向坠在腰间的九兮镜,可下抓了个空,股凉风穿过湿透了的衣衫,秦镜颤,软了脚差点跌倒在地,幸好宋知了手快扶住了她,瞥了眼她的腰间,恍然道:“表姐我记得你夜间不能碰凉水的,而且你的镜子好像掉了。”
秦镜定了定神,平静道:“定是刚掉水里去了,你快些扶我回房,我怕等下指不定做出些什么意想不到之事。”
没了九兮镜,失了心智,做出些什么都是始料未及的,若是要丢脸,她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将秦镜送回到房中之后,宋知了连个湿了的衣衫的都未换直接去了后山寻找,但久寻未果,心念着表姐如何了,只好丧气的打道回府。
她回到房中后下没了力气,身湿衣的瑟缩在被中,时间久了这湿衣已经被捂干,寒气侵入她体内,全身发烫,脸颊被烧的通红,宋知了没了法子,绞着冷帕子遍遍敷着,可还是丝毫没退下热意。
不过幸而是发烧了,没了力气瞎闹,不然指不定就要成了天墉城的笑话。
想至当年,她将镜子遗落在别处,时神志不清幻想着自个儿会飞,竟搬了梯子爬上藏剑山庄最高的屋顶,幸好秦守发现的早,不然不被摔死也要摔个手脚皆废。还有次她竟将秦守的刚寻得几把古剑丢入剑冢之中,自个儿也差点掉入剑冢之中……这种事情不胜数。但外人皆不晓得这藏剑山庄的小姐有这种怪病,山庄中的人也瞒得严实。
再者她体质特殊,乃至阴至寒之体,体内寒气尤重,般到了夜间便碰不得凉水。
宋知了眼瞅着这般情况,趴在床边没忍住哭,末了,夺门而出。跑至了处屋前,踌躇本许久,想伸手叩门,指骨将要触及门扉之时,手僵在原处,凝眉沉思,她个女子半夜来此,委实让人羞煞,只是也不得思虑良久,她表姐的命还吊着呢,稍有不慎可是后果严重,想至此处重重扣了下门,轻声道:“陵越师兄,可在?”
陵越未熟睡,睁了眼眸,听是宋知了的声音,沉声道:“何事?”
宋知了用袖子抹了眼泪,咬着唇,“我表姐久烧不退,这可如何是好?”
“那该找凝丹长老才是,找我何用!”陵越侧躺在床,刚发生的事儿他还心有余悸,这次指不定也是假的,也不知这两表姐妹整日里在思忖些个什么,如此轻率的女子他定是不会去搭理的。
宋知了怔了怔,双手慌乱的绞着衣袖,转过身去:“我急只想到了师兄,如此,唐突了。”
走了几步远。
“我与你道去。”个沉稳的男音从身后传来,宋知了转过头去,泪眼即刻变为笑脸。
陵越本不想搭理这事,但也不知怎的还是出来了,大抵只是因为这秦镜是师尊的弟子,且又是藏剑山庄庄主的女儿,这若是真烧出个好歹来,可怎好于师尊和秦庄主交代,别的倒也未细想,只是他眼前这个女子……陵越收回了思绪,与宋知了起去寻凝丹长老。
这凝丹长老倒了八辈子的霉了,竟被自个儿的徒儿从床上拖下来给人瞧病,半夜三的真想掌甩死这个不孝徒儿,只是宿醉朦胧的,诊个脉直未能沉下心来,这诊便是好久。
末了,悠然自得拿出粒丹药递给宋知了:“就这么个也让我治,当真埋没了我的医术!来小徒弟快些给她喂下。”
宋知了拿了杯水将丹药塞进秦镜嘴里,瞥了眼凝丹长老嘀咕道:“那你还诊这么久的脉?”
凝丹长老拿着酒葫芦往宋知了脑袋上拍:“你怎么跟为师说话的!你今晚真是太不孝了,竟敢扰了为师清梦,当真不孝,该罚。”
“那师父要怎么罚我。”宋知了摸了摸被打疼的脑袋,脸怨念。
凝丹长老瞧了眼于旁处没有声响的陵越,眯眼笑,将酒葫芦打开轻啜了口,还意犹未尽的托着酒壶:“这么着,陵越小子,我将我徒儿卖给你……呸,瞧我说的是什么话,我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你给陵越洗衣做饭直到我消气为止。”
“不必了。”陵越终于开口,这受益人怎的就扯上他了,委实不该如此。
宋知了瞥了眼凝丹长老,又偷偷瞧了眼陵越,想必她师父晚上没睡醒,这哪是惩罚,简直就是她梦寐以求之事,她垂下眼眸:“洗衣倒是可以代劳,只是这天墉城不是有专门的膳堂,这做饭之事完全没我甚事情。”
“这也好办,我明儿支会声厨子,让他休假几日便好。”凝丹长老暗笑,他早就受够那厨子的手艺了,当真是难以下咽。
过了许久,凝丹长老也都回去了,可秦镜却还未醒。
“按理说凝丹长老炼的丹药对于这些病症也不是甚难事,可为何……”陵越也十分不解。
宋知了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她的九兮镜掉了。”
见陵越不解,宋知了解说了秦镜的怪病,陵越这才明白,开口问道:“那掉于何处了?”
“后山……水……池……”宋知了忆起池中发生之时,脸上阵红霞晕染,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去找。”
宋知了还未反应过来,陵越已然出门而去,宋知了瞧了眼身后的秦镜,追出去跟上:“陵越师兄,等我。”
热症也退了些,睡意朦胧间扯开了衣襟,将外袍脱去,卷起的里衣的袖子,将节藕臂搁在被子外头,将被子蹬掉落在地,四仰八叉的睡姿当真很难与个名门闺秀这个字眼结合在处。
意识不清之时,她感觉有人给她盖了被子,还掖了被角。睡梦之中,她仿若见到阿娘向她走来,她扯着被角隐隐啜泣,轻唤:“阿娘。”
那只抚上她额的大掌略略僵,只是掌心处清凉异常,秦镜只觉得这手枕在额上甚是舒服伸手将那只手掌拽住,点点的往着自己胸口贴去。那人知晓她的意图后,尴尬的抽离了他的手,指点向她眉心处,源源不断的清凉之意汇入她体中,热意褪去,衍生出种五识俱清之感。
秦镜蓦然的睁开眼,睁眼瞧着那人,连眼都未眨下。她伸手摸了摸额头,诧异道:“莫不是我烧坏脑袋了,出现幻象了?”
银发缕缕,如月清辉般立在床畔,黑眸怔怔望向秦镜,两眼对视,清冷的面上竟闪现抹柔和之色。
秦镜扯高了被子将自己捂在被子里头:“师尊没事别出现在我梦里,您老还是闭关去,我着实没那个力气应付您老人家啊。”
闷了好久,她觉得透不过气来,拉低了被子,探出脑袋,瞧着紫胤竟然还在,闷声道:“师尊你怎么还在?”
紫胤下刻便会后悔,他为甚不早点走,只是切来得太突然,当真是收徒不慎,太不慎了……只见秦镜掀开被子邪魅笑,从床上坐起,张开双臂向前扑去:“既然师尊还在,梦到您也着实不易的,那我可要乱来了。”
秦镜双臂张,向前扑去,只见紫胤身子侧,可怜她连紫胤的衣角都未碰到就往直直往柜子撞去,淡淡的血腥从额角处化开。
“胡闹!”怒意隐忍,紫胤轻甩袖子转过身去,只见秦镜揉了揉额角,手扶着柜子却起不了身,晃着脑袋道:“做梦都会疼?”
蓦然的,她好像明白件事,可能这并不是梦,而她刚刚竟然做了件大逆不道之事,瞧着紫胤那张寒到极致的脸,她捂着额头思忖:要么假装晕过去,要么继续扮傻,显然装晕这事已然晚了那么小步。因为当她抬眼之时,紫胤的脸已近在咫尺,如此清风飒沓神祗般,当真是折煞了世间切凡夫俗子,她正想伸手去抓脸时,瞬间反应过来,手僵在原处不知如何是好。
许久,她伸手揪了根他的银发下来,紫胤脸茫然。
秦镜将那根银发往身后丢,继续捂着额头,微笑:“师尊,你刚瞧着你头上有根黑发我给你拔了,别太感激我。”
紫胤未接话,他这几百年哪里见着过根黑发,也未细想,反正她做的事他中是寻思不透的,瞧着他额上微微的抹淡红血印子,愧疚之情而来,伸手抚向那伤口:“小镜,你可还好。”
指腹触及秦镜额头,丝丝清凉划开蔓延至心口处,秦镜阵战栗,早已云里雾里般,先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紫胤也不知她要表达个甚意思,莫不是撞傻了不成,只好将她抱至床榻之上,刹那间秦镜没了思绪,紧拽住紫胤的衣襟,微微热气又浮上脸颊,额上冒出几滴汗珠来。
“若你出了甚事,我怎与你爹交代,日后可否安分些?”紫胤将她放下,轻声言语,这孩子虽与陵越年纪相仿,却没有半分陵越那般的稳重,孩童心性未泯,让她安分着实有些困难,想至当初不让她入天墉城门下,也是有这层缘由在,若是她直这般胡闹,怕是要在戒律院长住了。
秦镜低头不语,后又重重了点了个头。紫胤倒是未瞧见过她这般听话,从袖中拿出伤药,抹了点于指腹间,点向秦镜那血红的伤口上。
“嘶……”秦镜倒抽了口凉气,将头扭。紫胤按住她的额头,命令道:“别动!”
点点凉意侵蚀着伤口,浓浓药草香味弥漫,秦镜眼前腾起片水雾,扯了扯嘴角,呜咽出声:“疼……”
“这么大个人不许哭。”紫胤无奈摇头,当真是不知该如何。第次见她,她还尚在襁褓之中,也是个劲的扯着嗓子大哭,却未料他伸手接过婴孩之时,那婴孩却是止了哭,睁着乌黑的眸子怔怔的望着他。如今这孩子这般大了,可在他眼中她却是跟那时候的婴孩般无二的。
那想到秦镜出口反驳:“我哪里大了,我这个年纪或许连师尊的个零头都算不上。”正在给她上药的手僵了下,的确连个零头都未及。他虽养过两位徒弟,那两徒弟跟着他时间久了,性子都秉承了他的淡漠,如今却收了她这般伶牙俐齿的徒弟,以前却是从未想过的,按照着以前教育陵越和屠苏的那套应是不行的。
秦镜本想伸出手指点向伤口,被紫胤扯住了衣袖,将她手掌翻过来,枚小镜子放于她掌中。
“拿着,日后莫要再丢,为师还要早些闭关去。”
古朴的铜镜都未及她手掌大,镜背上镌刻着九把剑的纹样,经岁月沧桑而遗留的痕迹沉重异常,这不是她的九兮镜吗?
秦镜眼眸酸涩,师尊这次出关仅是为了给她寻镜子。额上传来疼痛,又闻着药的味道,握紧手中的九兮镜:“师尊,你真像我阿娘。”她转了转眼珠子,发觉这话不太对劲,改口道:“不是,我是说师尊像阿娘样待我好,我日后定会做个慈孝的徒儿,待师尊如亲母。”她又发觉说错了话,挠头道:“也不是,就是我往后定听师尊的话。”
紫胤听着秦镜的语无伦次,只是点了下头。思忖着,如何成娘了,怎的也是爹才是。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陵越和宋知了未寻到九兮镜便回去了,可见着秦镜还在熟睡,热症也全然褪去,宋知了才松了口去。
“你们怎的都在?”秦镜听到声响睁开睡眼,她起身瞧了四周却未见着紫胤。他哄了她入睡,醒来却不见个人,她都有些怀疑是个梦了。
“表姐,你的镜子自个儿回来了?”宋知了眼瞥见枕畔的九兮镜。
瞧着九兮镜,她笃定,师尊定然出现过。
“师尊来过?”陵越从地上拾起枚红色剑穗,这定是紫胤常挂于腰间的缚丝剑穗无疑。
秦镜点头,瞧着剑穗脱口而出句话:“我瞧着师尊定是把自个儿当成剑了,竟把剑穗挂腰间,当真是怪。”她伸手夺过陵越手中的剑穗:“陵越师兄,存我这里,师尊会来寻的。”
陵越只得点头,不过听她前头的句话倒是也深有同感,这剑穗自打他第次见师尊就见他挂着,可从未离过身。宋知了看得清楚明白,她定是想再次瞧见紫胤真人,却又不敢明说。
秦镜抚了抚剑穗,如此这般的红色,当真是不太适合他师尊这般清冷的模样。她不动声色的将剑穗放入枕头底下,抬头见着宋知了与陵越那神情,想必他们定是想了,也不能任由着他们胡思乱想只好开口道:“你们现在模样当真是非常有夫妻相。”
如秦镜所料,他们两尴尬的转过头去。她心头阵暗喜,谁让他们两用那种神情瞧着她,想必定是活得太过于沉重,想找点乐子了。
宋知了被凝丹长老打发至了膳堂当厨子,负责这数百名弟子的伙食问题,当真是要了她的命,秦镜被宋知了拉扯着她帮衬着洗菜做饭的,也是怨念迭起。
好不容易从厨房出来去后山溜达圈,却是没想到遇到了百里屠苏,她本想绕道而走,因为着实不想跟这个小冰块脸说话,因为他简直是太可气了,几次都让那鸟甩她脸。
忽瞧见位长相清秀的女子丢给百里屠苏个穗子,好像是个剑穗来着,她掩嘴偷笑,本来是随意溜溜,却见着这般郎情妾意之景,这次她可要瞧准机会好好调侃他番才是。
剑穗?忽想起紫胤那枚缚丝剑穗,难不成也是女子所赠?秦镜油然而生股怅然失味之感,她敲了敲脑袋,平复了下心绪。待女子走远后,她蹑手蹑脚的走到百里屠苏身后。学着紫胤沉稳模样,双手负背,收敛了下她玩世不恭的举止,轻声道:“屠苏师弟啊,我这是要有师弟妹了?倒是未瞧出来师弟这般招女孩子喜欢。不过切还是要以剑道为上,莫要负了师尊教导。”
百里屠苏冷眼滞,起了身,淡然道:“这是给师兄的,还有你不是我师姐。”
秦镜脸垮,什么叫不是他师姐?但听是给陵越的,也顾未及其他,只知知了已然出现了情敌,陵越是她未来表妹夫,谁都别想觊觎,她走到百里屠苏面前,将手拦:“不准你给陵越师兄送去!”
百里屠苏好似没听着秦镜说话般,冷眼都未瞧就直接绕开了她。如此来,秦镜倒是被气得不轻,脸腮鼓鼓,颤颤巍巍的指手在他背后乱骂通,可他根本就不搭理。许是真是被气急了,竟捡起脚边的石子甩了出去,正巧砸到百里屠苏的后背上,他闷哼了声,转过身去。
秦镜没想到真能砸中,正要鼓掌叫好之时,百里屠苏眼眸泛红,杀气萦绕周身,秦镜也是个软柿子,她除了这脸皮厚就是有自知之明,她估摸着如果真要交手,决计是三招都躲不过去的,只好声软,笑道:“屠苏师兄,真是对不住,我刚打鸟来着,没想到竟打偏了,日后我定会好好学习,您莫气。”
百里屠苏每向秦镜走近步,她就后退步,心里头个叫苦不迭,没事招惹这么小冰块作甚。
“我都喊你师兄了,你就别同我计较了。”百里屠苏近不过丈,她眼闭捂了脸,弱弱道:“别打我脸。”
过了许久都未有下文,秦镜睁开眼从指缝中偷偷瞧去,面前之人早已没了踪影,她深呼口气,跌坐在地,果真看着越不说话的越不能得罪,想来她师尊紫胤亦如是,日后可要悠着点才行,她这般花样年华被打残了还怎的过下半辈子。
这时宋知了从不远处的树丛中钻出,摇着片小树叶,心意阑珊地走来:“表姐,你真是太没骨气了。”
秦镜夺了她手中的树叶,朝着自个儿脸扇了扇,没好气的回道:“我没骨气不打紧,因为我身上本就没这东西,但要紧得是你陵越师兄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我好像见过这个人,但又记不得哪里见过。”宋知了的眼神飘向远处,焦点不明,秦镜瞧了宋知了许久都瞧出哪里不对劲,伸手在她眼前晃:“你可有听清我的话?”
“表姐,你说甚?”宋知了回过神来,怔怔的看向秦镜。
秦镜手中的树叶掉落,这小知了是移情别恋了不成,连陵越师兄的事都不上心了。
第二日,秦镜帮知了洗了菜打算送去厨房时,里头传来争吵之声,这跨入厨房倒是未瞧见宋知了,却是见着了那只总甩她脸的芦花鸡被他们抓在手中,好不凄惨,在场的还有陵端、陵川、肇临还有那百里屠苏,也不知在作甚,不过瞧着他们的眼神怒意满满,秦镜也没打算搭理他们,本想放下菜便走,谁知陵端喊住了她:“小镜师妹起来吃肥鸡啊。”
秦镜转过身去,冷眼相待:“小镜也是你叫的,谁是你师妹,别套近乎。”
陵端怔了怔,这天墉城还存着这么个不识抬举之人,思来想去也只有执剑长老的弟子敢与他作对。
“我素来知晓执剑长老从不轻易收徒,可竟然收了个女弟子,你们说说这到底是何缘由?”陵端对着两个小跟班说着,眼里尽是不屑,还对着秦镜投去个挑衅之色。
秦镜权当没听着,跨出厨房,当然她也不是怕了他们,而是觉得与他们对话,真是降低了自个儿的人格。
“我瞧着是执剑长老清修几百年,定是无比寂冷空乏,要寻个女弟子来消遣番。”
背后不堪的言语入得秦镜耳中,她咬着牙,手握紧拳头,手伸向九兮镜,正要爆发的档口,却听及身后传来打斗之声。
这秦镜还未反应过来,却见得陵端、陵川、肇临三人皆被打出门外,而百里屠苏也嘴角挂着血,应也是受了伤。
见三人被打趴在地上,秦镜上去就是连扇他们几个巴掌:“你们若是看我不顺,尽管冲着我来,我师尊且是你们言论的。”
这架掐的都惊动了掌教,当真是惊天动地,众人齐聚大殿之中,而秦镜也是第次在天墉城临天阁大殿之中,可不是什么授奖夸赞等等光宗耀祖之事,却是打架斗殴被提来训斥的丢脸之事,当真她走哪儿都不太平。
对于秦镜动手打人事,他们三人也不好宣之于口,毕竟事情有些牵扯执剑长老,若是被掌教知晓他们的行为,被处罚的也就是他们三人了,所以只好齐刷刷的拉百里屠苏下水。
“是屠苏先动手的,这点秦镜师妹也可以作证,屠苏他直看不顺眼我们几位师兄弟。”陵端率先开口说话,还顺带的牵扯进了在旁处声为吭的秦镜,她可是答应过紫胤不再胡闹的,而且也甚是不想帮他们其中的任何人,所以立马撇清所有事情,摆手道:“别扯上我,我只是路过。”
“若故意伤害同门者,可是要逐出天墉城的,还请掌教真人明鉴。”陵端低头阴沉暗笑,眼眸流转之下尽是不屑。
秦镜瞧的仔细,对着陵端这种道貌岸然龌蹉之人轻嗤声。
于边的陵越终是耐不住了,走至秦镜跟前,问道:“师妹,你定是知晓其中缘由的,你且说说当时发生何事?”秦镜心虚的别过头去,不予理会。
见秦镜不予解释,只好转向掌教求情:“屠苏断不会做出伤害同门之事,若要逐出天墉城这罪过着实大了些。”
大家众说词,但涵素见陵端他们受伤是真,所以打发了百里屠苏去跪山门。陵越对此也无可挽回,毕竟跪山门事小,总比逐出天墉城来的好。
秦镜闲来无事,转悠着就到的山门,身后就是见着云雾缭绕天阶,心里头忽闪过丝愧疚,琢磨起他打架的时间刚好与陵端出言诋毁师尊的时间切合,莫不是她真帮了那群道貌岸然的家伙。
“小屠苏,今日之事的确是我错了,就原谅我吧。”秦镜低声下气的说道,静待着百里屠苏的反应。谁知他根本不吃这套,只是淡然回道:“不需要。”
秦镜尴尬万分,对于她对百里屠苏的称呼也是变的,高兴时喊个师兄,若是不高兴了小屠苏,小师弟的也是随意的,她想反正百里屠苏比她小是铁定的,看他那小身板断不会超过十五。
“真是不需要。”百里屠苏有些继续冷着道。
僵了许久,秦镜也是些许怒意了,压着怒气道:“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着?”
百里屠苏抬眼,妖煞之气而起看向秦镜,她咽了咽口水,后退了步转过身去:“你别用这般凶神恶煞的眼神瞧着我,我今日是来给道歉的。”
她捏了把冷汗,还是走为上策。
回到了自个儿的房间,她深刻反省了她今日的行为,当真是差到极点。宋知了瞧着秦镜未敢出声,因为她显少有这般苦大深仇的模样,定是有谁得罪了她,但凡这种情况,她都离得远远的,怕是殃及她这个甚事情都未做的。
陵越气冲冲的走来,宋知了立马迎上去:”陵越师兄,你怎来了?”陵越绕开了宋知了,径直走向秦镜:“你今日为何不帮着屠苏?”
秦镜无言以对。
“屠苏在天墉城虽不受待见,但我们作为同门师兄妹,师从个师父,你竟然连最简单的是非曲直都不愿说了,当真与那些人有何区别?”
说完席话,陵越拂袖而走。秦镜从小到大都未曾被人这般骂过,心中定是有些许不快的,只是陵越句句在理,她也只能坦然接受。
“表姐,其实屠苏师兄真的不是坏人。”宋知了瞧着秦镜道。
忽的外头声闷雷响起,秦镜却起了身,朝门而走。
“表姐,外头要下雨了。”宋知了瞧着外头电闪雷鸣的,定是有场大雨,她递上把雨伞。
秦镜接过雨伞,轻声道:“我只是去转转,很快回来。你要好好寻思明日的菜色,这帮弟子的口味越来越难捉摸了,你辛苦了。”
宋知了瞧着今日着实有些奇怪,心下暗思:为甚脸平日里性子温和的陵越师兄会那般凶的骂表姐,还好似与屠苏有关,难不成表姐欺负了他。念及百里屠苏,宋知了脑中忽闪过些片段,但零星点点,未能串连起来,思绪所及之处就化为淡淡烟霭,消失不见。她揉着泛疼的脑袋,心头闪过丝忧虑。
不消片刻,雨点落下,幸好秦镜出门带了伞,不然淋了雨,跟前次那般高烧不退可怎么好。她漫无目的的走着,抬眼看,竟是没想到来到了紫胤闭关的剑塔处,她正想转身,却见的个熟悉的身影。
紫衣少年跪在雨中,那人不是百里屠苏还能有谁?
想来十五岁之龄的百里屠苏却只是个孩子。
身后传来脚步声,秦镜转过脸去,只见陵越在她身后,沉闷道:“师妹,刚刚我言语过激,不要在意,屠苏在天墉城之中就只跟我和师尊亲近些,师尊常年闭关,我又经常外出,久而久之他也便不爱说话了,心里承受了太……”
秦镜不知百里屠苏心里究竟藏着些什么,但由此可看出他天墉城之中活得并不自在。
陵越说完席话便也离开了。
秦镜扯起袖子抹了抹眼泪和滴落在脸上,待百里屠苏走后,才敢慢慢走近剑塔,走上台阶找了块干净之处跪在地上,她可不会跟百里屠苏般自虐淋雨。
“今日之事,是徒儿做错了,任由旁人陷害她。我也从来不知道小屠苏这般可怜,活得这般的不自在。师尊您老人家莫要生气,我日后定会与师兄师弟好好相处,也定不会由着别人欺负他,谁若敢欺负他,我就拿着我的小镜子打死他们……”秦镜正当说的兴起时,身后传来阵清冷之声,清冷之中徒带点无奈。
“如你这般暴躁,当真不像我紫胤的徒儿了。”
秦镜转过身去,蓝衣银发光芒万丈,她惊异的睁大了眼:“师尊,您闭关的时候老是进进出出,真的不会有甚影响?”
紫胤未回答她的话,也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淡然问道:“剑穗在你处?”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秦镜起了身,拂了身上的尘土,凝眸注视着紫胤,当即她就下了个决定,不能还他剑穗,她只得低头含糊道:“甚剑穗?您老莫不是闭关闭糊涂了。”
紫胤听得秦镜含糊的言语,又见她低头,定是心虚所致,心中已明了不少,却依旧用着波澜不惊的言语道:“前几日出关我只去了你处,定是掉在你那儿了,若你拾得,快些交予为师。”
“自个儿掉了东西,问我要作甚,您还是快些进去闭关为好。”秦镜将头低的下了,她平日里可不是这样的,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且振振有词,可今日怎的就觉得有些心虚了,见紫胤未接话,仰起脸忍不住问:“莫不是这剑穗对师尊来说很重要?”她捏着伞柄的手紧了下,没走心的又添上句:“是个女子所赠?”
紫胤脸漠然虚淡,双手负背,转过身去,望着外头的连绵大雨,时间恍若静止般。道雷电闪过,照亮了他那淡漠的身影,孤寂得好似他处于寒冰地狱般,淡漠如冰,随之风而来,广袖迎风而舞,而那银发翩然飞扬,正巧与秦镜那头青丝纠缠触碰在起。
风止,切归于原状。
秦镜瞧着她那孤寂淡漠的虚影,心想道:这个百年清修之人,表面虽看起来风光无限,身份崇高,实则定是无比清寂。想来收得其他两个弟子也皆是这般的性子。个念头萌生,便是她日后做个时常逗他笑的好徒儿,让他感受到天大地大你并不是孤寂人。
虽然这事着实有些犯难,但凭着秦镜这般爱闹的性子也不是甚难事。
“师尊,你那剑穗我真没瞧见,等会我回屋去寻寻,寻到后给您成不成?”秦镜不自在的晃了晃的手中雨伞,又抬头望天,总之她不能马上反口说就在她那儿,忽悠着师尊下次出关见她定是极好。
紫胤见秦镜这般说了,只得点头同意。
秦镜好似想起了什么,放下了手中的雨伞搁置边,摸了摸腰间,又探向袖中,寻了许久从腰间掏出个黛蓝色的腰穗,上头还坠着颗她打磨许久的菩提子,如此颜色倒是与紫胤那身的衣色相配,显眼却不张扬。
“师尊定是不习惯腰间不坠剑穗,徒儿这里有个穗子,虽不是什么剑穗,也不是顶好的丝线,但是师尊你要知道你是人,不对……是仙,但终归不是剑,坠着剑穗着实不合适的,这是徒儿闲来无事做的个穗子孝敬您老人家的。”
秦镜张笑脸对上紫胤那张冷脸,这画面当真有些违和,她伸手许久,却不见紫胤来拿,只听得淡淡句:“不用,我只佩那剑穗,你给我寻来就是。”
秦镜笑脸已然僵住,手心之中层薄汗微漾,她不悦的走至紫胤跟前,紫胤后退了步,她就又走上前了步,并迅速伸出手扯向他腰带,以最快的速度给他系上了穗子,心中默念道:你今儿个就得给我系上,不系也得系。
她扯着嘴角咧嘴笑道:“师尊若要扯下这穗子,我就把你那剑穗剪碎了。”
紫胤略略怔,他这小徒没甚本事,竟敢语带威胁与他说话,不过此威胁也十分成功。是了,他终是妥协了,对于这个徒儿真是不知该怎的才好。
“师尊不必客气的,以往给我爹也做了个,师尊在徒儿心中跟我爹是个样的。”秦镜嘴角含笑,她先前把紫胤比做母亲,现下又比作父亲,如此来,她倒是能心安理得的做个乖徒儿。
不过在藏剑山庄的秦守可要抹把泪了,这闺女几时给她打过穗子了,平日里不忤逆他也是大幸了,还怎的敢让她打穗子,委实不靠谱。
见外头雨小了些,雷电也停了,便对着紫胤道:“师尊,我要回去了,你且快些进去闭关,找到剑穗了我会过来敲门的。”
说罢,便大摇大摆的走向台阶,可走了几步远,后头有人撑着伞点点遮住了她,秦镜抬眼看见着上头把伞,心中阵疑虑,转过身去:“师尊,你作甚?”
“伞……”紫胤当真是惜字如金,他将伞柄递至她手中,尔后转过身去。
秦镜紧拽着手中的伞,却听得紫胤道:“屠苏素来不爱喧闹,与同门师兄弟们也甚是疏远,闲暇之时你与他亲近些。”
“我直很闲暇的,师尊请放……”这最后字还未说出口,这紫胤已再她面前消失不见。
秦镜感叹,这法术当真妙极,日后定要学会它,放着这般好的资源在,不学几招法术,当真浪费。不过,今日也不是无所获,她伸手瞧着指尖磨菩提子时而留有的些伤痕,虽疼,却泛着丝丝甜腻,她就如食蜜糖般的孩童般,哼着小曲儿回了屋内。
宋知了也不知她表姐哪根筋又不对劲了,刚出去之时还是哭丧着脸,如今回来了却是这般的喜上眉梢之色,人道是春日孩儿脸,日三变。如她表姐般的,虽说已过春日,夏至时节,但她变得也忒快了些。
这几日,天墉城招收了许弟子,这膳堂也愈发忙碌起来,秦镜如往常的帮着宋知了料理厨房之事,掐指算前前后后也有月,仍不见凝丹长老撤销这惩罚,想来也是凝丹长老未众天墉城弟子谋福利,因为这个月的伙食确实改善不少。
只是这边,宋知了和秦镜被厨房之事忙得不可开交,怨天怨地声:我到底来天墉城作甚的?
午时用饭之时,宋知了和秦镜在边帮衬,弟子个个上来打饭,可到了百里屠苏之时,秦镜手中拿了个馒头头,可与此同时宋知了却抢在秦镜前头,夹了两块五花肉给他,小声道:“屠苏师兄,这是给阿翔的。”
那阿翔便是那只甩了秦镜几次脸的芦花鸡,百里屠苏对那鸟倒是呵护备至。
“谢了。”百里屠苏言谢,眼眸里却少了平日里的冷淡。
在旁处秦镜,心中疑惑大起,捏着手中的馒头也不知该不该放回原处,两块五花肉的魅力确实比她的馒头大的,她啃了口馒头走至宋知了旁处,附耳细语:“你莫不是移情别恋了,我瞧着这位少年看你的神色也不太样。”
想来陵越师兄只是出门几日,她就耐不住寻觅别的目标了?
宋知了轻咳声,附耳回道:“怎的可能,我心中只有陵越师兄人。只是觉得此人略眼熟,前次在后山偶遇他,相谈甚欢,觉来此人也并非如你所说的那般冷,或许他只是不爱说话。”
她倒是分析的透彻,不过秦镜已然沉浸在她与百里屠苏相谈甚欢的场景,只是无论怎的遐想都不能与那冰冷的性子串联起来,因为着实不能自行补脑出那个“欢”字的程度到底是有深。
待百里屠苏坐在位子上头吃饭时,男女走至他桌边。
这两人秦镜未见过,应是新来的弟子,女子娇憨可爱,模样倒是不错。那男子英俊沉敛,眼眸深邃,骨子里渗透着种深不可测。
秦镜眯起眼打量这那人,凭她在江湖中摸爬打滚年,见过形形□□的人物来说,她料想此人定是不像表面看起来的这般简单。
几人你言我语的,秦镜终于听明白,原是百里屠苏受了伤。两人关怀备至,可那小冰块百里屠苏副冷脸相待,最后还走了之,当真是点礼貌都没有,想来人家也是番好意。
“屠苏师兄这是怎的了?”女子脸疑惑走至门边,瞧着百里屠苏远去的背影,心中阵落寞。
“他是个不祥之人。莫要理他就是。”肈临倚在门边,双手抱胸,眼中尽是轻蔑。
女子忍不住问道:“他怎的古怪了?”
肈临眉眼抬,开口道:“早年刚拜入执剑长老门下便害的自个儿的师父闭关疗伤的。”
秦镜听得这句话时,手中的饭勺子掉落,不由得走向肈临:“你说师尊闭关是因为疗伤,是为了百里屠苏?”
肈临瞧着秦镜,想起当日连甩他几个巴掌他还心有余悸,所以立马含糊其辞道:“这事天墉城都传开了,那小子是灾星。”
秦镜听,瞥向肈临,脚踹了过去,肈临只得捂着膝盖忍痛。
“看来你是前些日子的巴掌还未吃够,他师兄虽然下山去了,可他师姐还在此处,你竟有胆子当着我的面,说我师弟是灾星,这脚是让你长点记性,若是日后再欺负他,往后不用来膳堂吃饭了。”秦镜狠话放,她师尊为了屠苏都受了伤,而且需要闭关三四年方可,定是受了极重的伤,想来里头定是有段事由在此,她定要在师尊闭关的日子好好保护百里屠苏,也不枉费师尊的片苦心。
“凭什么?”肈临吃痛的抱着膝盖怒道。
“凭我表妹是天墉城的大厨,我是二厨。”秦镜却是第次觉得这管理膳堂也算是天墉城的高层了,偶尔还能耀武扬威下,总算她不枉她这个月左右的辛苦劳动,关键时刻还是蛮有用。
宋知了脸无奈的瞧向秦镜,这好端端的怎的又扯上她了,还是天墉城大厨,她委实消受不起。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秦镜与宋知了在厨房忙活了月终于得到凝丹长老的赦令,今后不用再去厨房。
不妨猜测是凝丹长老知晓了秦镜在膳堂上耀武扬威之事,所以为了广大天墉城弟子不受吃不了饱饭的威胁才下令撤了这项处罚也是未可知的。
于是,秦镜心情大好,打算去慰问下百里小冰块的伤势,因为他就在前头的石凳上坐着,作为师姐的她怎么也得上前打个招呼才是,只是天墉城的弟子夜间不准去后山溜达,他怎的在此处。
秦镜抬眼望了望夜空,星眸璀璨,绚烂姿,她倒是第次发现这星子是这般的耀眼,天墉城到底清气聚集之地,这星空确实比凡间看到的要美得。
“屠苏师弟,听说你受伤了?”秦镜走至百里屠苏身后,营造出张笑脸,虽假但也要尽力表现出她的亲和。
可谁知百里屠苏还是冷言冷语道:“与你何干。”
“好像是与我无关。”秦镜嘀咕了句,本想转身便走,眼前晃而过紫胤的身影,心下笑,转过身去把个布袋子丢给了他:“这是我从凝丹长老那儿骗……捎带回来的,你先用着,若是效果好,我再去捣鼓几罐来。”
其实事情大概便是这样发生的。
日秦镜转悠去了凝丹长老的炼丹房,推门便瞧见他静坐边,她高举手中的酒坛子,打趣道:“嗨,还虚真人,这么巧你在,我带了好酒来,是知了酿的。”
这不是他的地盘,他还能去哪里。
凝丹长老瞧了眼秦镜,有瞧向他手中的酒坛子,立马笑脸相迎的上前很是疼惜小辈的接过酒坛。“这酒坛子很重,我来替你拿着。不过,能来瞧我老头子就好,何必拿着酒来,我不好意思。”
说着还边扒拉开酒封,很不客气的将酒倒入酒葫芦中,倒完了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坛口处,当真是滴都不舍得浪费,还不忘添上句:“下次记得带几坛子来。”
秦镜扯了扯嘴角,心中暗道:您简直太好意思了。
“听说还虚真人对于炼丹之术颇有见解,所谓是入天下地都找不出您这般厉害的,真真是比那太上老君还要高深几分,若不是我早早的拜入紫胤真人门下,说不定就拜您为师了。”秦镜说得头头是道,煞有介事的做出扶额个惋惜的,这等溜须拍马之话她信手拈来就是。
这些夸赞对于凝丹长老很是受用,拍大腿感同身受:“我今儿个终于遇到个会识货的,前来拜师的都指名拜入执剑长老门下,你且说说他们是不是瞎子来着。“
秦镜连连点头:“是是是,他们忒没眼光。还虚真人的炼丹之术已达臻化境界,我师尊心里头只有他那几把破剑,跟您这般和蔼可亲老爷爷比自然不是同个级别的。“肯定不是同个级别的,我师尊那叫做高冷,秦镜还暗暗添上句。
“既然你这般崇拜我,等紫胤出关我且与商量能否让他将你让给我做徒弟。”
秦镜手扶着前头门,脚还未跨入门槛,哪想到凝丹长老的句话让她被门槛绊倒,险些撞向炼丹炉。
“这……不太好吧。”她稳了稳身子,续道:“不过我真是太感动了。师尊他清修好几百年才遇到三徒儿,你若是抢走他个,他不是得恨死你。还虚真人不必难过,像我这般有眼光的徒儿您日后还遇到的,而且我和知了会好好孝敬您的。”她抹了把汗,若是要换师父,拿刀子抵着脖子也换不得。
“也对。”凝丹长老若有所思的点头。
秦镜稍松口气,她今日是来拿药的,可不能被他拐了去。所以立马切入主题:“真人吶,你这儿可有解妖毒啊,热毒啊等等的包治百病丹药啊,我要拿回去研究番。
凝丹长老捋了捋白须,后指向堆丹药道:“这些都是清热解毒的良药,可不能给你,我炼了许久了。”
“您可是整个天墉城最厉害的,别小气,我都拿走了,明儿给你送来。”说着,秦镜已从腰间取下个小袋子,将那些丹药甩入袋中,随后便脚底抹油。
凝丹长老这才反应过来,冲着门边吼道:“天煞的,你就是来骗我丹药的。我定要让紫胤扒了你皮。”
“那就让他出关再说。”声回音传来,凝丹长老欲哭无泪,心道:紫胤怎么教出这般徒儿,当真是要晚节不保。
秦镜将药丢给百里屠苏后,却听得“不需要”三字。
“你这人真是太不听话了,你都伤成这般了,还逞强。”秦镜气得脸鼓鼓的,倒也不是气百里屠苏不用她千辛万苦骗来的药,而是他这般不爱惜自个儿的身体,那师尊为他受伤闭关不都百搭了。
“用不着你可怜。”百里屠苏将药袋子丢了回去。
秦镜捧着药袋子,看来非得拿出她的演绎水平才是,她不慌不忙的坐于他旁处的石凳上,从腰间扯出块帕子挡住了脸:“你竟然说我可怜你,我比你还可怜。”啜泣声从帕子那处而来,百里屠苏皱眉,转过脸去看秦镜,只是她被帕子挡着也不清她在作甚,只知她在哭无疑。
“你可知我五岁死了阿娘,我阿爹从来不管我,村里人也都不待见我,唯跟我作伴的只有那只大黄狗,可那只大黄狗也被人打死了,幸好我还有表妹,等我长大十七岁的时候,我阿爹就想把我嫁出去,隔壁卖猪肉的老王你可知他是怎样的人,都娶了十七房姨太太了,我这迫于无奈想要自尽之时,幸好师尊他救了我,我这才脱离我阿爹的压迫。”
双肩颤颤的,好像真有其事般。百里屠苏心下软。
“原来你这般可怜。”百里屠苏怔怔的看向秦镜,心中燃起股莫名的同情,倒也不是同病相怜,只是像她这般可怜天底下还能寻出几位来。
秦镜用帕子挡着脸,已作出千奇百怪的鬼脸来,可依旧用着哽咽的声音道:“所以我要跟着师尊学好武艺,日后下山要为大黄狗报仇,他可是我唯的朋友。”
“那你表妹呢?”百里屠苏疑惑。
“她是亲戚,不是朋友。”秦镜掩着帕子深呼口气。
百里屠苏沉寂了约摸半盏茶,秦镜也静等下文。
“师姐……”
“唉,我在!”秦镜应声,掩着帕子在另边已是狂笑不能自已了,只是心内已热流满面了,听小冰块喊句师姐实属不易,等会可要让知了烧几道好菜好好犒劳自己番,想想自个儿真是太不容易了。
“学好武艺不是单单只为报仇,还有许事情可以做。”百里屠苏伸手拍了拍秦镜的肩头,露出那张千百年才会笑次的脸,可惜秦镜没有瞧见,不然她又要自夸许久了。
“我明白的师弟,我先回去了,哭得太丑不能见人了,师姐我回去洗把脸。”秦镜将手中的药袋子丢给了百里屠苏,用帕子捂着脸遁走了。
秦镜好似做了亏心事般,继续低头掩着帕子走着。
“小镜。”熟悉的声音从前头传来,她低头瞧着,双月白的云锦靴入得眼中,她立马放下手中帕子,抬首挺胸:“有!”
秦镜挠挠头:“师尊,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没久。”紫胤转过身去,瞧向池子,双手负背。“大概从你说五岁死了阿娘……”
“其实,师尊……是这样的……”她正想着如何解释,只见她眼前飞来本书,泛着点点金色光晕,秦镜伸手接过的刹那光晕消失。
“这书记载着如何修习法术的,你且回去慢慢参悟,若是有不懂的问陵越和屠苏便是。为师这次闭关后会闭绝五识,大约有好些时间不能出来。”紫胤淡然道,后转过身去,手中化出把剑来,清光莹白,股纯正的仙气萦绕剑身,剑鞘雕刻着与九兮镜样纹路,古朴而又觉得像是新铸的剑,只是这剑柄略熟。
秦镜恍然,这不是先前交予师尊的那把匕首的剑柄。
“此剑名为清境剑,乃太古时期流传下来,本是你那把匕首,为师已重新铸就,灵力还尚在恢复中,万不得已之时,此剑方可出鞘,平日里就用九兮镜便是,那本书中也记载了御镜之术。”紫胤将手中的剑交予秦镜,她伸手接过心内划开种淡淡的凄凄之音,眼泛酸涩,伸手摸向袖中的剑穗,伸手递上:“师尊,你的剑穗。”
紫胤接过剑穗,并未收入袖中,也不是挂于腰间,而是将此剑穗给了那把清境剑坠上,末了,只道了句:“倒也相配。”
秦镜有些反应不过来,伸手要去扯剑穗,还念念有词道:“这是师尊喜欢的,怎的能给这剑佩上。”
紫胤也未阻拦她,只是淡然道:“你送为师个腰穗,我怎的就不能回赠个剑穗。你也说了,为师是仙不是剑,此剑穗也理应坠在剑上。”
听此,秦镜松了手,抬眼看向紫胤,只眼,她只觉心跳特别厉害,她只得继续将头埋低,捋了捋剑穗未说话。
“屠苏之事……”紫胤欲言又止,想来他身旁有个这般开朗爱闹的师姐也是好事,只是……不知为何他们在处之时他竟觉得有些不合适,想来也是闭关日子太久,思绪有些理不清了。
“师尊不用挂心,您徒弟就是我徒弟。”秦镜时口误,尴尬的笑,立刻改了词道:“是……师弟。”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只见紫胤淡淡道:“为师不是与你说这个。”
秦镜有些慌乱的抓紧剑,强装镇定稳脚跟,难不成是忽悠百里屠苏的胡诌之事,但也不确定,只好弱声道:“那是说甚?”
紫胤绷着张冷眼,秦镜也瞧不出他的心思,只听得他依旧淡然言语:“这都入夜了,你个女孩子来后山甚是不妥当,再者你与屠苏这般亲近,若是被天墉城的其他弟子瞧见成何体统。”
“不是师尊说的要与他亲近些,我觉得我与他还不够亲近,我会保护好小屠苏不被别人欺负的……”秦镜这话说得正兴起时,抬眼之时却只见紫胤踏着轻风,不疾不徐的往着剑塔的方向走去。
秦镜立马闭嘴,大步追了上去,挡在了紫胤前头,问道:“师尊,你去哪里?”
“闭关。”紫胤冷眼瞧,眼神略过了她,瞧向前处的路。
秦镜抹了把冷汗,回忆了下刚才是否有甚话惹怒到他老人家了,思虑再三,却是毫无思绪。只好侧过身去,笑脸相对:“您请……”
紫胤还是未言句,化作道蓝光消失在夜色中。
秦镜抱着剑抖了下身子,心道:怎的感觉冷到骨子里头去了。
这日后,她终结出句话来,唯师尊与小人难养也。倒也不是将她师尊与小人与之相较,只是他师尊太过高深,心思难捉摸,想来要摸清仙人的想法,这修炼法术是至关重要的步。
于是她要刻苦修炼法术,可书中的内容,她研究了好几日,只是知半解。不过早日寻思摸透师尊的性子她势在必行,想来他都能拿下百里小冰块,那师尊大冰块也定是可行的……她手中捧书,思绪已然飘至十万千把里。
这时宋知了定是会出来,摇头晃脑提醒道:修炼尚未成功,小镜仍需努力。
秦镜尴尬低头,继续集中精力看书。她按照书中所说,打坐入定,气沉丹田,却是怎的都挖掘不出星自个儿的星蕴图,于是他决定找屠苏。
可屠苏竟是这般回答她的:“师姐,这事切不可急躁,要慢些来。”
她垂头丧气的回到房中,拿出九兮镜照了会脸后又将之甩床上,随后气沉丹田,心中默念口诀。
谁知,九兮镜中折射道光晕,空气之中点点星沫凝聚。她左瞧右瞧都寻思不出这是个甚动物。忽得眼前白光闪,她好似来到片清静之地,四周景致极美,比之天墉城的景色,有过之而无不及,琴音与水声流转之下,共谱成段天籁妙音,声声扣人心弦,似有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蔓延至心口,这时潺潺水声与那天籁琴声与那夺命符般无二,她捂住耳朵惊慌失措的想要逃离,却是无论怎的走都处于原地。
她忽得瞧见那执琴之人,是个女子,白衣胜雪,美貌自是无双,她长这么大却是第次见着这么美的人,不,说是仙女也不为过,她坐于石头上,手拂瑶琴陶醉其中,四中景致与他倒像是从画里头出来的般,心口处的疼痛刹那间消逝于无形。
她不知为何出现在此地,若只是梦境却又是这般真实。
女子止了音,凄音哀哀:“长琴,你在何处?你可知我在榣山等了你久,如今我仙魂皆损,怕是再也等不了,如今我将自己的魂封印在这冰魄血髓之中,还想着有人能存得我对你的思念。”女子慢慢消逝于如画的景致中,她手中的冰魄血髓落在地上,道红光注入,那几近透明的冰魄血髓之中忽得生出道血丝,绵绵恻恻,道不尽的凄凉苦涩。
秦镜早已泪眼婆娑,她也不知为何而哭,只是她好像知晓这女子心中所有的悲戚也那份的不舍。
她哭累了便只得趴在草地上。
她闭着眼承载着那种本不属于她,却又如此清晰刻骨的的思绪。可当他睁眼的刹那,入眼,却见人银发蓝衣,这天地美景之下层光晕萦绕,如那天神般傲然立于天地间,那样的遥不可及,只是梦境中他竟是反往常的清冷,只是温润如玉得笑着,如此模样她倒是未见过,她顿时脸红心跳起来。
“小镜,为师带你走。”紫胤伸手,示意秦镜起身,这时的她心中那份思绪瞬间分崩离析,她笑了笑,不由己的伸出手覆上他的手……可触碰之时,化为烟烬,于此同时她睁开了眼,瞧这九兮镜中折射而出的星蕴图,她顿时明了,那是把剑和面镜交叠而成的。
如此星蕴倒也怪异。
刚才梦境之事再她眼前呈现,阵酸楚而来,也不知究竟所谓何事,那梦境过于真实。只是不明了最后刻竟然出现了师尊,那是何缘由,她也不敢细想,只是呆望着星蕴。
不消片刻,星蕴图消失不见。再后来,她便也召唤不出了。
这时秦镜终于明了根骨差到极致的她终是不适合修习法术,只是她平日里也无甚要紧事,也知道勤能补拙之理,所以此等凝神静气陶冶性情之事便成了每日的必修,也顺道把那套镜术也练得如鱼得水。
只是宋知了有些觉得不可思议,她表姐竟能每日打坐两个时辰且不说话的当真是足够深沉,想来作为紫胤真人的徒弟都有这种淡然于世的倾向。
秦镜这般安静,她倒觉得无聊起来,所以也只能静心修习法术,总不好有朝日打架都打不过她。
两人暗中较起劲来,这较劲,二人的修为也上升得极快,只是宋知了有人手把手教着,秦镜只能对着本天书般的书研究半日才寻得其道,于是乎她在心里头哀怨自个儿的师父为何这般懒,这书怎的也不注释得明了些。
日二人去膳堂用饭,秦镜手捧着那书看页吃口的,宋知了却在埋头扒饭吃,这偶然见抬头见着秦镜如此用功,诧异得都将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
“知了师姐,你的筷子。”少女拾起地上的筷子,掏出帕子擦拭后递还给了宋知了。
“谢谢晴雪师妹。”宋知了继续低头吃饭,她这么大个的吃个饭,筷子都能掉落,当真是丢脸。
风晴雪见着秦镜的旁处还空着位置,便道:“这位师姐,我能坐这儿吗?”
“你随意。”秦镜未抬眼,紧盯着那书的内容。
大概风晴雪觉得这气氛略怪异,只好先开口道:“我叫风晴雪,这位师姐怎称呼?平日里也没瞧见你上早课晚课,御剑课读经课也未瞧见你的。”
秦镜翻了页书,吃了口饭,淡淡道:“我不是天墉城的弟子,不必喊我师姐,叫我秦镜便好。”
“恩,秦姐,可我听他们说是紫胤真人的徒弟,你怎的不是天墉城的弟子?”风晴雪干脆放下筷子,细问起事来,想来她也不是单纯只是来吃饭的,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秦镜听及“秦姐”二字微微皱了皱眉,秦姐这称呼不是藏剑山庄中那剑冢看火的老太太,因为她看火有些年头,脸上都爬满了皱纹,但凡是山庄之人包括她老爹秦守都要喊声秦姐。秦镜摸了摸自个儿的脸,也没摸出个甚皱纹来,心想道也是她随口叫,无甚关系,也只有由着她:“我的确是他徒弟这点如假包换,可我真不是天墉城的弟子,再者我跟你们穿得也不样。”
秦镜指了指周围群人的紫色道袍有瞧向自己身上的这套水蓝色衣衫,宽袖襦裙的倒像是山下寻常女子。
“你们可识得韩云溪这人?”风晴雪终于问到了点上,凝神屏气的静待秦镜的回答。
没等到回答,却先听得知了被噎到的咳嗽声。秦镜转过头,瞧向宋知了:“你无事吧。”
“无事,筷子又掉了。”宋知了尴尬笑,弯身拾起了地上的筷子。
秦镜扶额,转过头对着风晴雪道:“我来天墉城年都未到,你所说之人我不认得,要不去你问问屠苏师弟,说不定他识得。”
听此回答风晴雪略有失望,黑眸灵动之下似是纠结许久才问出那话:“那秦姐知道百里屠苏是甚时候入天墉城的?”
瞧着风晴雪这般关切百里屠苏,秦镜忍不住八卦起来,笑道:“难不成你瞧上我师弟了,我倒是很乐意帮你去打听。”
随后风晴雪便也不好意思问下去了,埋头吃饭,气氛略怪异,秦镜也止了笑脸,继续看起书来。
连过了几日,对于寻找韩云溪之事秦镜也偶有打听,但也是未有结果。
每日清晨秦镜都要去后山吐纳下天地灵气,体验下清风徐来之感,当真是通体舒畅,修为也增进不少,对于修习法术也略有功效。
可有日却有听得阵熟悉的琴声,这音律不正是那日梦中所听得的,秦镜寻声走去,只瞧见紫袍男子坐于溪水石畔抚琴做乐,却有瞧不清面容,
她静静听着,也不敢打扰,曲终了,她忍不住鼓掌叫好:“你弹得可真好听。”
那男子抬起头来,夸赞他琴声美得也不胜数,只是眼前这位也不像是个懂音律之人。
“秦镜师姐懂琴?”欧阳少恭眉眼抬,问道。
这人不是前些日子在膳堂瞧见之人,虽未有言语接触,但心底里觉得此人不简单,她摇头道:“我怎的可能懂这个。”
本来秦守只想把秦镜培养成个琴棋书画样样皆会的大家闺秀,可教习琴棋书画的夫子都被她个个丢出了藏剑山庄,当真是过分了些,再后来秦守制定了如此规定,每月必须学会首曲子画完幅画背会首诗才准出门,不然在家中禁足月,秦镜被他爹逼得走投无路,只得学琴习画背诗词歌赋,也可想而知,被逼学成的东西能有好。
“长……琴……”
声叫唤震慑四周,秦镜瞧着四周却不也知此声从何而来,不过这声音到像是从她自个儿身上传来的。
“你刚说什么?”欧阳少恭冷声道,眼中略带诧异与凶煞。
秦镜瞧着欧阳少恭的神色变化极快,那稍纵即逝的杀意让她有些害怕,声略颤抖道:“我……没说话啊。”
她不可不想横尸当场,忙解释:“我前些日子做了个梦,仙山之上有女子,好似再等个男子,那男子直未出现,女子最终化为缕烟魄。而那男子正是唤长琴之名,我虽不识得他们,但是我觉得女子很爱那个叫长琴,可我却不知这矢志不渝的等待究竟为何?女子等待至死却都未瞧见那人,可见那长琴定是忘了那女子。可我要与你说清楚,那声长琴真不是我唤的。”
清晨时分也略有凉意,股冷风灌入袖中,她裹了裹衣衫左顾右盼:“这里莫不是有鬼,定是那女子的鬼魂缠着我了。”
不过这天墉城乃清气聚齐之地,哪有鬼力之说。
欧阳少恭听此,双手按住琴弦,低声道:“或许那长琴也不知那女子在等他。”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后山发生之事太过诡异,秦镜连思几日都不得其解。当时欧阳少恭的反应也甚是怪异,可既然思虑不清,便也只好由着它,就当被鬼魅缠身也罢了。
天墉城的弟子为修辟谷之术,每日只食餐的规定当真是要了秦镜的命。想来她又不修仙,为何也要跟着道,每日怨言极重。
“知了,我甚是想念从前我们再厨房干活的日子,虽然苦可吃得了饱饭,现在……”秦镜已是饥肠辘辘,趴在凳子上无精打采的。
“表姐,你别怨了。”宋知了坐在桌边擦拭着剑。
秦镜拎了拎茶壶,可竟是空的,她起身,下定决定道:“我还是去后山摘果子吃比较好。”
“表姐,入夜了……”
宋知了根本叫唤不住,因为秦镜已然出门去了。
秦镜上窜下跳的终于摘了满满袋的果子,心满意足的准备打道回府,却听得两个男声传来。这路可是下山的小路,难不成是天墉城的弟子想要偷偷下山。
“屠苏师兄,今日谢你了。”
“无事……”
屠苏?是百里屠苏?秦镜本藏在树后的下子跳了出来,横在他们面前。
“好你个小屠苏,下山这么好玩的事都不带着师姐……”
秦镜看清另人的面容后,有些害怕的后退了步,前几,日的事还心有余悸。
“那秦镜师姐是想作甚?“欧阳少恭上前步,嘴角含笑瞧着秦镜。
秦镜摆了摆手道:“我不作甚,只是……只是想跟屠苏师弟说声小心。”
这也是真心话,谁晓得这欧阳少恭何许人也,总觉得不似表面那样的。平日里。他们关系甚好,也不知他用了甚法子让百里屠苏放下往日的冰冷,跟他称兄道弟,总不至于与秦镜样说瞎话博取同情,不过想来天底下也只有她能说出这些话来,他用了甚法子不管,总之他不是工于心计便是十分得人心,要不就是像她这般……聪慧。
对,聪慧,秦镜想至此处暗笑起来。
在旁处的百里屠苏言道:“谢谢师姐。”
“别客气,小屠苏路上小心。”秦镜挥手示意,瞥了眼欧阳少恭,而此时欧阳少恭也正瞧向她,四目相接之时,道凛冽的寒光投来,秦镜感到股凉风吹过。
秦镜抱着袋的果子本想回房,转悠可不知怎的转悠至剑阁来了。她好似想起师尊的句话,说是不让她接近剑阁,本想回头,可……眼前个黑影闪过,那黑影正是从剑阁之中破窗而出。
声音之响好似要震破耳膜,秦镜愣怔了下,很快清醒过来,大声喝道:“你是谁,剑阁都敢闯?”
那黑衣人转过身来,还蒙着面,手中还拿着把剑,周身而散发的杀气不可言语,他朗声笑道:“无知小娃,不自量力,受死吧。”
说罢,提剑想要剑刺向秦镜心脉。
她这出口,已然后悔,不过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她念动咒语,拿出九兮镜护住心脉处,万幸,剑被抵在镜面上,剑与镜触碰的刹那间,镜面折射出道蓝光。
因秦镜力有不逮,只能被鬼面人步步紧逼,她路后退,眼见就要招架不住,瞥旁处有颗树,她微侧了个身。抬脚向后蹬了下树,借力使力的将自个儿弹了过去,如此来鬼面人的剑离了镜面。
秦镜稍松口气,可这时道掌风而来,正中腹部,口鲜血喷出,连退几步倒在地上,水蓝色的衣衫血迹斑驳,手肘处忽得重重的摔下去,顿时痛得发麻,瞧着自个儿吐了这么大口血,全身的疼痛已经抛诸脑后,大声哭道:“他娘的,我连蚊子都舍不得施舍,我跟你拼了。”
她握紧手中的九兮镜正要出手时,几个弟子前来,纷纷提剑与黑衣人周旋,剑阵之中,惊心动魄。
“小镜,你没事吧。”女剑侍从剑阁飞身而下,立马扶住摇摇欲坠的秦镜。
“红玉姐……”秦镜全身痛楚而来,只感天地摇晃,晕眩而来,眼前抹黑便倒在那唤作红玉的剑侍的肩头。
红玉瞧着受伤的秦镜,无奈摇头,立刻给她封了各大穴,防止伤势过重、
幸好未伤及心脉,两三个时辰便醒了。醒来便瞧见宋知了和风晴雪在床边。她动了动身子,发觉痛楚已然减轻不少,可不知风晴雪为何而来。正当思虑之时,风晴雪开口道:“秦姐,听说你受伤了,我这儿有药,你试试。”
秦镜点了点头,吃了药的确感觉比先前好了。
“他们人呢?还有那黑衣人抓到没有。”
风晴雪摇头。
秦镜沮丧道:”怪我学艺不精,这般没用。”
宋知了倒了杯茶递给秦镜,撅着嘴不悦,心中也甚是担忧秦镜。
“表姐,你先前不是说打不过便跑,你还是头遭受伤呢?”
“我也得躲得过啊。”秦镜记白眼投去,喝了口将茶杯顺给了她。
宋知了低头接过茶杯不语。
“秦姐可看清那黑衣人的样子。”风晴雪许是有些急了,把抓住秦镜的手臂,牵动了秦镜手肘处的伤,她闷哼声。
风晴雪也甚是不好意思的松了手。
秦镜扭了扭手肘,瞧着这手还未废便安心几分,对着风晴雪回道:“那人蒙面,我看不清脸。”
“晴雪师妹,我表姐刚醒来不久,需要静养的。”宋知了在边下了逐客令。秦镜也旁有些尴尬,低声道:“这么说我还真需要静养几日,我吐了这么大口血,也不知几日能养回来。”说着就躲进被子里不说话了。
两人无奈的对视眼,也都吵着她了。
秦镜养了几日伤,伤势也大好,宋知了也管得她紧,都不许她出门,当然她只知道宋知了是担心自个儿身子,便也由着他。
可终日待着屋子里,对于秦镜来说那便是坐牢般,所以她时常想着要把她骗出去才是。
“听说陵越师兄回来,你就不去瞧瞧他。”秦镜捣鼓着手中杯子,想来着杯子已在手中转了好几日,她有个怪癖,无聊便转茶杯,当然转个摔个,如今这是最后个了。
“表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作甚。”
听此,秦镜手中不稳将手中茶杯转了出去,瓷器碎裂之声响彻房间。
宋知了只得无奈的收拾,还边道:“我听其他师兄弟说,那风晴雪八成是是来盗剑的。”
“果真如此”秦镜听忽得有了兴趣,蹲下身瞧着宋知了,副求知欲满满的表情,转了转眼珠子继续道:“她不是来寻人的?”
宋知了捡了碎片起身来:“事情的真假我也不知,表姐你跟她关系不深吧”
“整个天墉城我就与你熟。”秦镜捂嘴笑道。
宋知了扶额,出去丢了碎片,顺道还去拿了放在小厨房的炖得药。
可她进门便嚷道:“有个人竟然闯剑阁抢剑的。”
秦镜养病的几日虽未出过屋子,但偶有宋知了提及,天墉城所发生的大小事。但对于那些门派事不关己之事她不是不上心,却很想知道那到底是甚剑,于是便问道:“那是甚剑?”
“听说是执剑长老八年前得的把剑,上次那黑衣人便是冲着这把剑而来的……”宋知了将药晾凉了放在桌上。
宋知了正说着,秦镜已然拿着那把清境剑冲出门去。虽说此剑还不到出鞘的时候,想来也是有备无患也是无错的,本来紫胤也说万不得已之时方可,那万不得已是甚时候那是谁都不能知晓之事。
“表姐去哪里?你还没喝药!”宋知了愣,冲着门口大喊。
“为我师尊护剑。”秦镜已是心急如焚。
宋知了微怒,心道:就你还护剑?当真是不靠谱。也带了剑跟上秦镜。
男子在众弟子面前:“我只是来瞧瞧上古第凶剑而已,你们作甚这般大的动静?”
众弟子自然是不肯,剑阵齐心,但那男子也是厉害角色,散出灵力震向他们,那些弟子自然是难敌,弟子手中之剑纷纷打落。
红玉感知剑阁之中略有古怪,飞身上了剑阁却被道光反震出去,倒在地上。
正巧秦镜敢来,扶住红玉:“红玉姐,你没事吧?”
“这剑穗?”红玉瞧着清境剑柄上那抹红色愣了愣。
秦镜顺着红玉视线望去,那枚红色的剑穗十分晃眼,而秦镜此刻的面容上怕是与那剑穗的颜色无异了。
此时,剑阁之上打斗之声甚。。
“你们谁都别想抢我师尊的剑!”秦镜足尖轻踮,飞身上了剑阁。
“小镜,别去。”等红玉反应过来,秦镜已然上去了,无奈道:“这傻孩子。”
男子与黑衣人正在交手,而此时的那男子已然支撑不住,却在这时黑衣人拿着手中的焚寂剑剑刺向男子,划破手臂,顿时血流如注,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秦镜还是头次见着这般血腥的场面,心里莫名的害怕起来。
见到此景,也知晓这男子跟黑衣人不是伙的。
宋知了见秦镜上去,本也想飞入剑阁之中,可被道光反弹至地。
黑衣人手中的焚寂剑泛出红光,如火般震慑而出的剑光像是烧灼剑阁之中每寸地方。
秦镜阵晕眩而来,于此手中的清境剑发出悲鸣之声,剑身抖动的厉害也同时散出蓝光,她双手颤抖好似不听使唤,伸手想去拔剑之时那红色剑穗散出红光点点将蓝光遮盖住,忽得剑身停止抖动。
黑衣人提剑向她刺来之时,秦镜本想拔剑的手往下,握紧腰间坠着的九夕镜,念动咒语,镜子放大至三倍,她手挥想去挡剑,可这两物像是相斥般。
秦镜被反弹至墙上,而来鬼面人也反弹至剑炉之上。
黑衣人愣了下,抬眼看向秦镜手中的九兮镜,此镜也不知何物所铸成,竟是能与焚寂剑相斥,他心中明了几分,单手收剑,出掌甩向秦镜的九兮镜,镜子掉落在地折射出阵蓝光慢慢遮盖住秦镜直未离手的清境剑。黑衣人见九兮镜掉落,出剑想要剑想把她毙命之时,秦镜侧身将剑拔了出来,两剑想碰,红色妖冶之光与蓝色清净之气相抵。
秦镜以气御镜之术本就略懂皮毛,这九兮镜换成剑虽说也如出辙,清境剑本身就有灵力在,可终是力量悬殊,她已是满头大汗,怕是就要支撑不住。
正在剑塔之中本该闭绝五识练功的紫胤忽得睁开眼,面色之上掠过丝担忧,念动咒语,指流光引向剑阁方向。
这时坠在清境剑之上的剑穗散出红光,她好似觉得轻松不少,因为那剑穗所散出的灵力正与那焚寂剑相抗。她恍然,师尊之物果真不般。可不只却是紫胤助她,不然已她的功力,支撑到现在实属不易,若是再要消耗内力下去,怕是不被剑毙命也要耗尽内力而亡。
黑衣人神色突变,真想收手之事,红玉冲入剑阁将黑衣人手中的焚寂剑打落,眼瞧着焚寂剑便要掉落剑阁之外的万丈深渊,秦镜丢开手中的清境剑,飞身扑向焚寂,把抱住焚寂与它道掉落深渊。
于此传来声尖叫。
红玉与黑衣人纠缠自是无暇□□前去救她。
秦镜抱着焚寂往下坠落之时,耳畔响道:“你怎可肆意妄为,当着胡闹!快用焚寂插入山石之中。”
紫胤用着千里传音,而秦镜就算是听不出声音,可这般的语气也只有他师尊人而已,她眼前闪现泪花,不只是被感动还是被万丈悬崖给吓怕了,颤抖的伸手将焚寂插入山石之中,下坠的身子也被挂在剑上,手臂阵阵酸麻,这被吊着的感觉当真是惨。
她连抹泪花的手没了抱着焚寂动都不敢动下:“师尊,你快些来救我。”忽然想起当日膳堂之中,肇临说得句之时,想起紫胤是因为受了重伤才要闭关练功,那若是分心也不知会造成甚后果,立马改口道:“不对,师尊还是不用出来了,您老人家还是闭关要紧,我挂会便好,想来红玉姐也会来救我的,就算我人缘差他们不来救我,我表妹也会来救我的。”
紫胤未说话,秦镜等了许久都未听到声音,她甚至都有感觉是她产生的幻听。
她歪着脑袋,抬头看上去,片云雾遮盖,低头看下也是片云雾,山间冷风吹来,她抱着焚寂的剑紧了下。
“小镜师妹,你可在下面?”上面传来陵越的声音。
“我……我在下面。”秦镜许是被吓怕了,哽咽出声。
秦镜被陵越救上来之时,眼神呆滞的瞧着焚寂眼眨未眨。
迷糊之中,好似眼前又出现那个梦中见到的白衣的女子,她对秦镜道了句话便消失不见了。
宋知了知道她定是离了九兮镜的之症,递上镜子给她,秦镜低头瞧着镜中的自己,抚着镜面,淡淡开口道:“九镜照人心,清剑得清明。”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因为天墉城内黑衣人盗剑之事后,皆是人心惶惶,秦镜不知这焚寂剑是甚剑,只是这剑阁之中的剑皆是紫胤收集的天下名剑。
隐约之中也知晓了那剑是上古凶剑,别的便是概不知了。
想来人人觊觎着,所以便会出现盗剑之事。
几日之后,山下村民说是被树妖戕害,死伤不计其数。
天墉城被派遣了陵越几人前去捉妖,知了担忧陵越的安危便扯着秦镜同前去。
两人下山后便发现发现处结界,山下村民皆说树妖便藏匿此处,其中有天墉城弟子进去数个时辰还未出来。
秦镜知晓宋知了的担忧后,便抛出身上的九兮镜,道灵光照下,结界破开。两人迅速进入结界之中。
二人眼前出现另番景象,可分别在不同的地方。
宋知了来到处地方,四周像是个村落但却与世隔绝,眼前出现两个孩子。
“云溪哥哥,你说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小女娃睁大双水汪汪的大眼,抬头望着天空,眼前竟是无尽的遐想。
“小蝉,我可以带你出去。”男孩指着处道。
“真的吗?”小女孩蹦蹦跳跳,欢欣鼓舞的跟上男孩。
男孩牵着小女孩的渐行渐远。
宋知了跟在他们身后,他们好像也未瞧见她般。
她抱着头回忆,太阳穴处略略酸涨。可脑中却没有点印象、
秦镜踏入片青草之地,月光柔和,清风微澜,景致也是极美。可……她竟然瞧见男女在月光之下拥抱着。而那男子银发缕缕,月色柔美之光照在银发之上像是盘绕了层光晕,棱角分明的侧颜精致如莲,可面上那张冷俊之脸上的黑眸却是极其的柔和。
她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那不是他的师尊……紫胤。
秦镜还像肺内憋足了股子的气,她撸起袖子,想要瞧瞧到底是何方女子能抱着她师尊,当真是不要命了。
下刻,她便止了脚步,吓得唇色发白连退几步。
那女子跟她长得模样!
她也终是恍然,原这切不过是幻境,而眼前的切都是假的!
但若是真的……秦镜闭眼,扇了自个儿巴掌好让自己清醒番。
忽个虚幻缥缈的声音传来:“那是人心底最渴望发生的亦或是人心底藏得最深层的东西,秦镜,你竟然连自己的师尊都敢觊觎,若我是你便死在自个儿剑下得了。”
秦镜定了定心神,拂了拂剑穗,笑道:“我为甚要死,人道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师尊长得美,我就不能觊觎下?又俗话说得好,窈窕君子,淑女好逑,我虽不是很淑女,但觉得我有时候还是挺淑的女。至关重要便是我又不是觊觎你,你这么激动让我死作甚?”秦镜轻嗤声,无所谓的瞧了瞧四周,却是未见那说话之人。
此话出,那声音便也消失不见。
秦镜瞧着月光底下的二人,喃喃道:“都是假的!”她抓紧九兮镜正欲打碎眼前的幻境。
“小镜……”幻境之中的紫胤眼神柔和,俯身而下,在女子的额上落下吻,微风扬起,青丝白发缠绕,凄美婉转。
她略略迟疑,可笑的是,明知道是假,却还是下不去手。她说不清道不明,心中波澜迭起,想来十七年来都知晓这人的存在,听着他的故事长大,这年中照面不过数次,可每次却是这般开心,或许她对师尊早已不是最初的孺慕之情,可只有这样才能心安理得于他身侧,做个个慈孝的徒儿。
幻境再美,终究是假。她闭眼,镜子挽花,清光散出震碎幻境。
九镜照人心,当真是可以照出人心的,入梦那次便是最好的证明。
秦镜出了幻境,片血红之色,她小心翼翼的走着,却见着宋知了失魂落魄的坐在块石头上沉思。为确保不是另个幻境,观察了四周待确定后走上前去。宋知了见着秦镜走来,却无点欢喜之感。
她抬起头来:“表姐,你真是我亲表姐,而我真的是在藏剑山庄中与你起长大的?”
秦镜半蹲下身,双手搭在宋知了肩膀,双眼紧盯着她眼睛,好似要窥破写什么:“你在幻境中瞧见了什么?”
宋知了移开视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下巴叠在双手之上,无奈摇头道:“其实我也不知,是些小时候想不起来的事罢了。”
“当日姨父姨娘将你带回藏剑山庄已是奄奄息,还未交代事情便双双赴了黄泉,我阿爹就觉得你是他们的孩子,却也未得证实,你醒来也忘了所有事,连话怎说的都不记得了……其实是也不是何须刨根究底,你就是我表妹,跟我道长大的妹妹。”秦镜双手离了她肩膀,蹲下身来,低头瞧向宋知了,微微笑。
阵打斗之声传入秦镜和宋知了耳中。
她们二人闻声赶去,树妖散出数条树枝正缠绕着人。而那人身着紫色道袍,看来也是天墉城的弟子。
秦镜未曾见过如此怪异的生物,也未仔细瞧那人面容,只见他与那妖物殊死搏斗,却也是处于下风之态。她对着旁处的宋知了问道:“你可知,这是何物?还有我们要不要帮他?”
“不好,他是陵越师兄。”宋知了惊慌,剑出鞘,握紧手中,飞身上前去相助陵越。
秦镜连个衣角都未拉扯到,只好紧跟宋知了而上。
“小镜师妹,知了师妹,你们……快些走!”陵越被那妖物缠住身子,掐住脖颈之间,呼吸被抑制。
宋知了急提剑,却被那妖物弹出去好几丈远,衣衫被磨损,脸上手臂上皆是伤痕,她忍痛闷哼,支撑着剑艰难的起身却已是使不出点力气。
秦镜见宋知了受伤,本想拔出清境剑砍断截树枝,却被那妖物缠住了手,另条树枝缠住了身子动弹不得,还有条猛地撞向她胸前,股甜腻涌上,满嘴的血腥味,她痛得快要晕死过去,迷糊之中,她艰难的伸手握住剑穗,喃喃道:“师尊救我。”
倏尔,结界出飞入个紫袍少年,剑挥来,秦镜和陵越皆掉落在地。
而那陵越也甩落在地,他挪了几步到秦镜旁处。
“小镜师妹,你怎样了?”
她痛得睁不开,却始终紧握了九兮镜和清境剑。她摇了摇头,轻咳了声,又口鲜血溢出,挣扎着半撑起身子抬头看向远处。
“屠苏师弟!”
“屠苏。”
秦镜与陵越抬眼,那少年手握焚寂剑与树物搏斗,招招惊险无比,少年周身萦绕着自剑而来的妖邪之气,眉宇间的朱砂印记显现,那黑眸愕然见成了红瞳,妖冶万分。
他好似跟平时大不相同,很快将之怪物打退。
等等,他手中之剑从何而来,而此剑正是焚寂无疑。
眉心朱砂点,与手中焚寂剑光交相辉映,年轻的脸上退下稚气,腾升起脸的杀气,他步步走向陵越,却是想举剑砍向陵越。
秦镜睁大双眼不可置信,陵越大声道:“屠苏,你清醒点!”
百里屠苏挣扎了会,他身上好像有两个灵魂般,善恶,可焚寂还是控制了他,他最终还是举起剑。
宋知了从后方抱住百里屠苏,哭道:“云溪哥哥……我是小蝉……你还记得我吗?不要杀陵越师兄,你就算忘了我,可你不能忘了你师兄,那是与你起长大的师兄。”
百里屠苏眼前忽闪过清明,手中的焚寂慢慢放下,声音颤抖道:“小蝉还活着……”瞳红消散,可真正这时他手中的焚寂剑震动了下,很快吞噬他的意志,他将身后的宋知了甩开,举剑砍去。
瞬间,宋知了扑上去抱住了陵越,焚寂剑身没入知了的背,刀子陷入血肉的声音清晰可见,背上涌出大片的血,染透了她的紫袍。
陵越震惊,伸手抱住宋知了,可碰到的却是满手鲜血,他双眼被血色浸染,他抱紧她轻声唤道:“知了……”
“陵越师……”宋知了微微笑,痛晕过去。
“百里屠苏,你疯了!”秦镜不知宋知了只是痛晕过去,以为是剑毙命,怒极,拔出清境剑挥剑而去。
此时的百里屠苏见着鲜血,眼眸愈发的红,嗜血之气涨。陵越点了宋知了各大止血的穴道。
秦镜也不知自己竟是这般厉害,发了疯的砍向百里屠苏,毫无剑法可言,却是招招使尽全力,可她身上的衣衫已被剑气划开了口子,晕染出点点血腥。最后剑,百里屠苏挥剑就要刺中秦镜之时,却即使收住了剑,抱头挣扎着。
“屠苏!”陵越大声制止。
秦镜见百里屠苏真是疏于防范之时,反之转动手中清境剑刺去。
“百里屠苏,你杀了我表妹,我要杀了你!”
剑还未刺入之时,道凛冽的剑气将她和百里屠苏震开,她本就伤及了心肺,这重击是雪上加霜。
柄散着蓝光的见冲入结界横在他们中间,片刻之后剑身化人。银发飘散,随风而舞,眸中清冽的寒光乍现,他挥袖怒道:“你们要胡闹到甚时候!”
“师尊!”陵越,百里屠苏,秦镜三人唤道。
秦镜吐了口血,衣衫上衣衫血迹斑驳,全身血气逆流,全身已痛得麻木,手中的清境剑已然握不稳,剑落地,人也重重的向后倒去。
紫胤飞身上去抱住了她,慢慢将她放下,手贴至后背,源源不断的真气汇入。
她虚弱的睁开眼,伸手擦了擦了嘴角的血:“难不成我又入了幻境,这次我不要出来了,其实幻境也未必不好……”
她侧身往宋知了的方向看去,只见陵越直陪伴她身侧,而她也清楚的看到宋知了手指微动,应该还有气息在,那陵越自己也伤得不轻。她抓住紫胤的手,满脸泪痕道:“师尊,救知了……”
紫胤紧抱住她不让她乱动,随后用真气护住她的心脉,发现她伤得不是般重,旧伤新伤都有,体内五脏六腑皆受重创,心内徒增丝愧疚与怜惜之情:“小镜,别说话,不要乱动,是为师不好,出手太重伤了你!”
秦镜枕靠在紫胤怀中,阵淡定安宁味道传来,清香四溢掩盖了她身上的血腥味,她往他怀里蹭了蹭。体内股真气让她减轻了几分疼痛,可还是虚弱的晕了过去。
紫胤伸手抚向秦镜苍白的脸,寒眸瞧向剑镜,思绪有些乱,或许他不该将她带上天墉城。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秦镜伤得着实太重,大还是被焚寂煞气所伤,内伤外伤加之旧伤起,本就体质特殊,如今煞气入体,已是气息孱弱。紫胤无其他法子,只好用自身修为给她疗伤。
“主人,你先前为屠苏控制煞气消耗了不少修为,而今有为小镜疗伤,怕是折损了好些修为。”红玉立旁,甚是担忧。
“无碍,修为再练就是了。”紫胤将秦镜从蒲团中抱起,放至床榻之上,对着红玉道:“她身上还有伤,有劳你给她上药。”
红玉若有所思的瞧着紫胤,低头道:“主人待小镜真是不同。”
“有何不同?若是换做陵越,屠苏我都会如此。”紫胤冷眼滞瞧向躺床上的秦镜,白皙的脸上条血印子清晰可见,他倒是第次见他这般安静,毫无生气,心中似有难言的苦涩,他双手负背,转过身去,迈开步子打算离去。
转身之际,紫胤腰间的黛蓝色的穗子在红玉眼前晃而过,她脱口而出道:“那主人何以把随身三百年的剑穗给了小镜,而今又配了这腰穗,这菩提穗子……我倒是瞧见过,是小镜的。”
紫胤停了脚步,未有言语。
红玉抱拳低头:“主人,红玉越矩了。”
紫胤离去,红玉愣怔得立许久。
宋知了虽说是被焚寂剑所伤,所幸未有伤及心脉,而陵越也直陪伴在她身侧。
待知了清醒后,陵越便端来药喂给她,还顺便询问着心中不解:“你怎知屠苏还唤作云溪?”
宋知了揉了揉太阳穴,喝了口药,那苦味在舌尖翻腾,她皱了皱眉:“其实我也记不太清了,但依稀记得乌蒙灵谷之事,我与他小时候好像识得……咳咳……”
药着实太苦,宋知了咳,牵动了伤口,顿时冷汗直冒。
“你怎样?”陵越急,放了药碗,凑近宋知了,宋知了脸红,低头小声道:“我觉得被砍剑也甚是不错,若是晓得有用,早些来砍就好了。”
陵越耳力极好,听这话,尴尬的转过头去。
秦镜醒来已是好些个时辰后了,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却瞧见红玉坐在床畔,她揉揉眼睛,动了动筋骨,虽说全身上下还有些痛,可也减轻了不少。
“红玉姐,你怎的在这里?我迷糊之中好像感觉到师尊为我疗伤,可他人呢?”秦镜瞧了四周,却不见紫胤,她心中阵落寞。
“他应是去临天阁处置屠苏了。”红玉道。
秦镜从枕边摸出九兮镜,她睡醒有个习惯,定要拿出镜子照照。
“啊……”红玉忽听得秦镜声尖叫,皱了皱眉。
秦镜瞪大了双眼,扯了件搁在床上的外衫包住脸:“红玉姐,我脸这么了?”
“小镜……”红玉无奈动手去扯那包在她头上的外衫。
秦镜脑中闪现些片段,很快将之串联。她从床上坐起:“我记起来了,百里屠苏伤了知了。”她拿着衣衫想穿上却被红玉制止,将她按在床上。
“小镜,你伤还没好,不要乱跑。”
秦镜不知百里屠苏为何这般可怕的出现在结界之中,红玉与她说了许久,秦镜也是云里雾里之中,只知晓他体内有股邪气纠缠于他,旦被促发怒意便会召唤出恶灵,从来变成另个人,那日陵越被树妖搏斗,险些丧命,于是从心底激发了怒气,从而发不可收拾。
秦镜微微笑:“红玉姐,你去忙你的事儿,我就去看看知了,不会乱跑。我表妹受了伤,作为表姐的我都不去看望她太说不过去了。”见红玉有些动摇,她扯了扯红玉袖子,态度诚恳:“红玉姐,我很快回来,我保证!”
红玉终是妥协。
不过秦镜的保证向来没什么用。
秦镜和宋知了两人本是同住屋,但是两人都受了伤,凝丹长老也趁此机会把自家徒儿领了回去,也方便治疗。她打听了许久才摸清了路线火急火燎的跑去,推开门便瞧见宋知了和陵越在起。
看得出来,陵越甚是关心宋知了。
“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秦镜对着宋知了眨眨眼,走进屋子,在宋知了床畔,握紧拳头,咬牙道:“你等着,我去给你报仇,也去砍他剑。”
“小镜师妹,你莫要怪屠苏,他也不是出于本心,而且他已被师尊责罚,关在禁闭之中。”陵越瞧着秦镜道。
“表姐,算了吧”宋知了也跟着起劝着。
秦镜眉梢抬,握紧手中九兮镜:“好,不给你报仇,我为自己报仇。”她指着自己的脸,继续道:“你看看我这脸,后山是吧,我去寻他。”
“陵越师兄,表姐她……”宋知了欲言又止,怕她会做出些什么来。
陵越宽慰道:“无事,师尊在哪儿,会劝着她的。”
秦镜走至后山关禁闭处,已是气喘吁吁,她靠在颗树下吼道:“百里屠苏,我表妹宽宏大量不与你计较,可你进去关禁闭了谁赔我脸!”
紫胤和百里屠苏听此声音停住了脚步。
秦镜双手叉腰,侧过身去,个晴天霹雳,她瞧见紫胤也在,杀气腾腾的脸立马换上笑脸:“师尊,你也在。”
“你不去养伤,来这里作甚?”紫胤那脸已是寒至极点,
“我……”秦镜还在盘算着该说什么,绞着手指,皱着眉头苦思。
“别说些无用之话,快回去!”紫胤袖子挥,平地而起道结界,泛着蓝光甚是煞风景。秦镜敲打着那结界,想发怒却又不敢发怒的,脚踹向那光屏,她吃痛的抱住脚阵哀嚎。
紫胤蹙眉不语,负手而立冷眼瞧着秦镜。
“师姐,回去跟小蝉,不是……是知了师妹说句对不起,还有你,我都是无心伤你们的。”百里屠苏歉意满满。
秦镜嘟着嘴甚是不悦,冷哼声,坐在树下:“今日就是不走了,怎么着!”她拔了根草不知在编织甚东西。
“韩云溪……求紫胤真人让我见他面。”
紫胤自然是未搭理她。
秦镜寻着声音的方向瞧去,少女路跑来,粉衣飘飘,灵气十足的,想来定是风晴雪。
“晴雪!”秦镜喊道。
风晴雪被结界挡着,不能进去,她看着秦镜恳请道:“秦姐,你帮我求求紫胤真人,让我见云溪面。”
“我还真帮不了你。”她又扯了根草,继续捣鼓着手中的东西。
“秦姐你还记得我要找的人吗?”风晴雪顿了顿,继续道:“就是他。”她敲打着那道光屏,喊道:“韩云溪!”
“师尊……”百里屠苏忽回头瞧向风晴雪,眼中闪过疑惑。
“快些进去。”紫胤也转过身去,清冽之声乍如寒泉冷涩,让秦镜颤了下,她终于忍不住起身:“师尊你……你实在是太不解风情了,人家小姑娘都这么求你了,就是话个别而已,大不了他毁我脸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你今日不让他们话别,我心情肯定不好,我这心情不好肯定时常来找他麻烦,他有本事辈子躲在这山洞不出来。”
紫胤听,揉了揉眉心,无奈袖手挥,结界打开,风晴雪跑了进去。
“韩云溪,你真的记不清我了?”风晴雪道。
百里屠苏摇头。
秦镜慢悠悠的走上去,很是煞风景的来了句:“我说师尊,你在此处,不觉得碍着他们了?”
紫胤冷眼瞥百里屠苏,只是淡淡道:“屠苏,为师会过来。”
秦镜和紫胤二人走了会便停在原地,紫胤直未说话,秦镜则直编织着手中的小东西。
“让为师看看。”紫胤忽然开口。
秦镜不明白甚情况,歪着脑袋问道:“看什么……”
紫胤拨开了她几缕头像,露出那块血印子,这时秦镜才明了是甚事。
她直很想念紫胤,而今他出关了,又近在咫尺,总觉得有些不真实,她盯着紫胤许久,见他脸色还可,她开口道:“我觉得吧,我本来就嫁不出去了,现如今这么大口子在脸上,是没人敢娶了。那我就直留在天墉城,等师尊往后不用闭关了,我就给您端茶递水,还能陪您说说话,这样可好?而且我觉得你其他两个徒儿也不像是个会找你聊天的,你肯定会闷……”
紫胤打断他的话:“脸上的伤不是大问题,养好身子就回藏剑山庄吧。”
“不,我不……”秦镜脸色骤变,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咬牙道出句:“我在天墉城瞧上了人,我舍不得他,我不回去。”
紫胤愣,问道:“是……陵越还是屠苏,还是天墉城的其他弟子。”
“都不是,反正我就是不走,你休要将我赶走,我就要留在此地,哪里都不去。”秦镜紧拽着编好的东西,手中染起层薄汗。
她将手中东西丢给紫胤后,便气呼呼的跑远了。
紫胤继续愣着,摊开手中的东西,那是个用杂草编织的小剑,倒是十分可爱,他转头看向秦镜,身后已是空空如也,半个人影都未瞧见。他无奈摇头,声叹息,走向那禁闭,想来也是时候让屠苏入禁闭了。
秦镜躲在远处的草丛中,泪眼迷离瞧着紫胤的身影,喃喃自语道:“你不知,我也不知如何告诉你,我舍不得之人直都是你。”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风晴雪与百里屠苏话别后,就前去找秦镜,秦镜虽说还在养伤阶段,可根本耐不住终日将养在屋内,所以抱着个蒲团来后山吐纳静坐,来是对伤势有好处,二来也可提升修为。
她这大半年努力练功从未有过懈怠,即便是往日去膳堂忙活,可还是会每日腾出时间修习法术,如今这受了伤也没不得松懈,虽说她平时也不是个严谨之人,可对于这点她还是很非常律己。
“秦姐,谢谢你。”风晴雪立在秦镜身后,由衷的感谢。
秦镜睁开眼,调整了下气息,从蒲团中起身,走向风晴雪,笑道:“小事儿,屠苏他对你很重要?。”
风晴雪抬头望向天际,心绪低沉,点头:“恩,他很重要。”
秦镜见风晴雪心情有些低落,想要让她乐乐,于是凑近问,眼角含笑:“你定是喜欢他。”
风晴雪低头娇羞,双颊泛红还强壮镇定道:“我和云溪是很好的朋友,不是你想得这样。”
秦镜眨眨眼,掩嘴笑:“你甚都没想。还有你往后不要叫我秦姐,直觉得好老,叫我小镜就好。”
风晴雪终于开怀笑,不过很快掩了笑意,低头摆弄着衣带,略有伤感:“没有往后了,我要回幽都了,秦……小镜姐,我会想你的。”
她手中灵光闪,化出只灵蝶来,放于秦镜手心,哽咽道:“我希望小镜姐永远开心,千万不要被俗世红尘所牵绊。这只灵蝶赠与你。”
秦镜莞尔,将灵蝶托于掌心,不消片刻灵蝶化为零星点点,淡淡隐入手掌心中。
灵蝶很是漂亮,秦镜也就收下了,以后没事也可消遣着玩。
不久之后,风晴雪便下山去了。
秦镜送走风晴雪后,就在天阶之上,瞧着天阶之下雾霭缭绕,云层叠嶂,的心内有层化不开的愁绪,她也不知道这愁绪从何而来。
正在这时欧阳少恭手拿包袱走来,秦镜冷眼瞥,淡道:“怎的,见我师尊出关你这要着急逃跑了。”
“秦镜师姐莫笑话我。”欧阳少恭还是这般温润模样,淡淡笑。
“我不知你到底是谁,但是你能走再好不过。”秦镜握紧手中九兮镜,生怕他个翻脸不认人,不过师尊已然出关,料想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对他动武,想来她如今也算是有靠山之人,如此想她挺直了腰板,故作镇定。
欧阳少恭冷笑,附在秦镜耳畔低声道:“我也不知你是谁,知道些什么,但你最好不要什么事都搀和进去,你如此折腾,就算紫胤真人能救你次两次,也救不了百次千次。若你敢胡言乱语,定不会有好结果,劝你好自为之。”
说罢,走下天阶,宽袖飘浮,气质若仙,只是刚才话语中倒是让秦镜捏了把冷汗,她思忖许久都不知那欧阳少恭话中意思。
她立在天阶许久,见太阳落下,夕阳晃得她睁不开眼,她却把眼睁大,眼都未眨的瞧着阳光,眼眶饱蘸着泪水。这阳光就如她的师尊,可望不可即,明明知道不会有结果,可能还会伤了自个儿,可她是不自量力想要扑上去,不管会不会烧灼自己,
紫胤轻声走来,于秦镜身后,夕阳金辉落于她的衣裙上,他却是不知她醒着还能这般安静。
“小镜,你不好好养伤,来这里作甚?”
秦镜听得熟悉的声音,转过头去,在眼眶中的泪水滑落。她知道眼前这人虽不注重辈分之说,但毕竟是修行几百年之人,心中定不会存有半点儿女私情,如此无嗔无欲之人又怎会徒生妄念。
“你怎的了?”紫胤见秦镜脸上的泪痕,心中疑惑,他见惯了她嬉笑玩闹却未见她心思沉重。
“阳光刺眼。”秦镜扯起袖子胡乱抹了抹脸,淡然道:“我来送送晴雪。”
“你与她很熟识。”紫胤转过身,迈开步子。
秦镜很自然的跟上去,提着襦裙,踩着紫胤走过的路,步步的紧跟上去。“没有,这整个天墉城我除了师尊,知了还有屠苏师弟和陵越师兄其他人我都不怎么熟识的。”
“你可回家,修仙练法不太适合你。”紫胤止了步,回过头去,而此时秦镜低头走路,完全不知紫胤已然停下脚步,视线范围之内出现双云锦靴,她猛然意识到,想要止步却是为时已晚,步子还未稳这撞上去定是不行,只得闭眼向后倒。
未有预期的摔地的疼痛,只觉得腰身紧,秦镜眯眼,只睁得半,紫胤的脸近在咫尺。
紫胤见秦镜半睁眼眸,模样十分可笑,那张冷脸已然暖化不少,只道:“好好走路。”
秦镜听及,面上红,直了身子,尴尬笑,转过头背对着紫胤,双手绞着衣袖,说出在心中思虑良久之话:“我本就对修仙练法毫无兴趣,那是因为有师尊在我才会修习法术,若是师尊想让我修仙,那无论是大的困难我都会克服。”
紫胤未接话,只觉得这话略有怪异,还未细想,却迎面走来人,手提酒葫芦,身白衣:“紫胤,你徒弟伤了我徒弟,这笔账怎算?”
此人便是宋知了的师父凝丹长老,平日里就是酒壶不离身,整日也是宿醉未醒的状态,只是这般看来倒不像是个练丹药的,倒像是个酒鬼。
“屠苏已关去禁闭。”紫胤淡淡道,说话简略是他贯作风。
凝丹长老喝了口酒,慢悠悠的走上:“我徒弟半条命都没了,你才罚那小子去禁闭,太便宜他了。若说是你罚去闭关,还倒不如是说偏私着让他闭关抑制焚寂的邪煞之气。”又转向秦镜,“镜丫头,这里头被砍得这最惨的就是你了吧,看看这小脸都破相了,这往后还怎的找婆家,还是跟着你师尊去修仙吧,也甭嫁了。”
秦镜摸着那道血印子,若说真是破了相断了他阿爹让她嫁人的念头也是好事,只是这般丑她倒是有几分不乐意,她撇撇嘴:“这事劳你费心,我这脸皮外伤而已,还虚真人医术这般好,胡话也说得也好,却也只是个危言耸听的,”
“那还虚打算如何?”紫胤瞧了眼秦镜,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凝丹长老瞥了眼秦镜:“不急,我忽然想起事?我们新仇老账块算。”
秦镜好像明了是甚事情,因为除了那事他应该没甚地方得罪了他。她蹑手蹑脚的退后几步,打算偷跑。
“镜丫头,你别着急走,这事与你有关。”凝丹长老上前步挡住秦镜的去路。
秦镜见前路不通,只得往后退几步:“能有我甚事,知了她现在肯定特别需要我,我去陪她。”
凝丹长老抱着酒葫芦走至紫胤面前,眯眼笑道:“紫胤,你这徒弟胆子不小,竟敢来我这儿坑骗丹药,我练了十年的药就这么被她卷而光,你倒是说说这前账后账怎的算。”
“小镜,你要这么丹药作甚?”紫胤疑惑。
秦镜扶额转过身,无奈摊手笑,这下定是面子里子甚都没了,想不到这凝丹长老这般小气,你就偷他点丹药。她瞧向凝丹长老,而凝丹长老则是副老谋深算的模样阴恻恻的笑着。
“我拿酒跟你换的,还虚真人你莫要说没收我的酒。”秦镜走至凝丹长老面前,指着他酒葫芦,继而又转向紫胤,解释道:“那丹药我没事吃着玩,可以强身健体,补脑活血甚的,瞧瞧我这好身板都是还虚真人丹药的功效。”
紫胤只是淡然开口,依旧派无所谓的姿态:“还虚,丹药没了再炼便是。伤你徒儿之事,我也深表歉意,不过幸好没危及性命,屠苏也被关禁闭。小镜,走。”
秦镜跟上,扮个鬼脸,摆了摆手,笑道:“老头,再会。”
“你们两师徒怎的个德行!”凝丹长老已是抓狂边缘,这拿不回丹药不说,还不能为自个儿的徒弟扬眉吐气,当真是丢脸。
紫胤带着秦镜来到经库,秦镜跨入大门之时已觉得不太对劲,想要找借口遁走之时,紫胤已捧着厚厚沓书交予秦镜。
秦镜无奈接过说:“师尊,这太阳都下山了,晒书定是不成了。”
“谁让你晒书,将这些书抄写完,三日为限。”紫胤冷眼瞥。
秦镜暗抹把泪,瞧着那写书有些犯晕,急中生智,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处:“哎呦,我胸口好疼,我哪里都疼,可怜我还受着伤!”
紫胤冷脸板,蹲下身来,对着秦镜小声言道:“坑骗还虚真人丹药之时不疼,无事去剑阁之时不疼,为了焚寂剑跳下深渊不疼,乱闯结界也不疼,怎的让你抄书就疼了?为师觉得你着实闲情,若是觉得这抄书太累,跟着屠苏气面壁个三年五载也是不错的。”
“师尊,我抄,有少,都拿来!”秦镜个激灵,立马起身,抱紧手中书本大义凛然。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秦镜连抄书几日,那书不外是论述大道言论,博爱众生,能提升自身修为的书籍,可在她眼中不过是莫名其妙的语句,虽说比那些之乎者也的书稍稍不让她讨厌,但也是着实喜欢不起来。她向来只对那些民间把辛酸把泪的情爱故事绘本感兴趣,因为那些书文字不且通俗易懂,非常适合她这种不喜欢动脑的人来看。
“静者心明,神自清明,心念合,万象皆空。心者空明,无嗔无欲,万念常寂,道法无争……”她皱着眉头咬着笔杆,念着《静心咒》之言,摇了摇头继续抄写着,心道:看来我和师尊代沟正在无限扩大。
她寻思着怎的缩小代沟,想着第步便是把这些书都看懂了,可奈何她着实没那个慧根和年纪来明白这些高深禅意,于是打算延后再来深究这些。现今最要紧的便是把前几日未看完的绘本看完,她将各种书册翻出堆成厚厚沓,将自个儿埋在里头,坐正身子,铺着张纸,握着支笔,将绘本放在膝上,时不时的抄写几字便翻页,好好的张的纸上墨迹点点,字迹潦草完全看不清写的是甚。看到精彩之处,她捂嘴笑,瞧了瞧四周没人,便放心大胆的歪着脑袋拖着腮,将绘本搁到了桌案上,这时间长,坐姿也产生了变化。
她瞧了瞧外头,已是星月降幕,片安详静谧之色。她笃定着这个时辰,紫胤决不会出现。虽说他打算迟些再闭关,这几日也时常来抽查她这抄书的效果,可也没有夜间来寻她的。
只是她万般没料到……
紫胤推开经库之门,却见着秦镜躺在椅子上,晃荡了两条腿,左手拿着书册扇风,右手拿着书,脸悲愤道:“他娘的,这男人太不像话了!”
看来正是看到紧要关头,紫胤推门之声都未听得,把持不住脱口而出看书心得。
紫胤愣了愣,皱眉不知如何言语,走上前屈起食指和中指往着桌案轻声扣。
秦镜心神皆被绘本所迷,全然不知是谁来了,拿着扇风的书册往前丢去,怒道:“老娘看得正起劲,休要打扰我!”
紫胤接住迎面而来的书册,伸手接住,那脸已寒到极致。
过了半盏茶时间秦镜不经意间抬头,双眼瞪大吓得将手中绘本掉落在地,而在这半盏茶的时间内,紫胤也见识了个人竟是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如此的表情,从愤怒到嬉笑到痛哭流涕再到现如今的惊愕,她确实有些与众不同的……凌乱。
秦镜回过神来,快速拾起地上的绘本藏入袖中,抓起笔杆,顺手去找抄写的样书,可翻来覆去都未寻到。
“这个?”紫胤将手中的书册递给秦镜。
秦镜蓦然想起刚才行为,脸阵青阵白的,低头尴尬笑,淡然接过:“我这夜间容易精神恍惚,这书怎的再您手中?”
“你袖子里头藏得什么?”紫胤也未想过如何回答他问题,继续伸着手想要她交出那书。
秦镜扯着自个儿袖子,见紫胤直伸着手,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从袖子拿出绘本交至紫胤手中。
“这是甚?”紫胤信手翻了几页。
“这是故事绘本。”秦镜如实答道。
紫胤将书合上,不可置信的瞧着秦镜:“刚瞧你又笑又哭的是因为这绘本,这里头画得甚?”
秦镜点了点头,心头紧,当即下了个决定,她打算将绘本里的故事讲于他听。虽说让她努力减少他们之间的代沟有些困难,但若是能让他沾染点红尘俗事也是个好主意。
“这故事里有个仙人,清修百年,勘破世间执念,可谓是无欲无求。可有日,个他看似与众不同的女子入得他心中,只是他清寂许久,都未能明白此情的不同。女子求而不得,下定决心伴他身侧世,直至到死……我正看到这儿,若是师尊想看,尽管拿去便是。”
紫胤良久才说出句话来,不愠不恼:“我让你抄书,你竟看这个!”
“那……那我抄累了,是……是需要放松下心情的嘛。”秦镜不悦,鼓着腮撅着嘴。
紫胤握紧手中的绘本,袖子将书遮掩了半,他眉眼抬,将手中的书还于秦镜:“今后莫要再看这些无用的书。”
秦镜略有失望,想来让他看这些书着实费力,还不如让她潜心学习桌案这写书册来得容易。
往后在秦镜的起居规化之中,形成了句话,修习法术与读经样重要。
这后月,紫胤也闭关去了,宋知了的剑伤也愈合的差不,可秦镜脸上伤也总是时好时坏,可她也并未在意,这点让宋知了百思不得其解。
日陵越前来告知秦镜,说是秦守到访正在临天阁与掌教真人叙旧,这原先他们也是识得,秦守年少之时来过天墉城修习过仙法,只是后来未能坚持,再者那祖宗基业的山庄不能荒废,于是只得下山娶妻生子,过普通凡人的生活,而这点的陈年旧事,也只有紫胤和涵素以及那些长老记着,年轻辈的却是不知,那秦镜也定是不知的。
秦镜年未见秦守,自是十分高兴,兴冲冲的冲去临天阁。
秦守从临天阁出来,好端端在路上走着,却被秦镜从前头扑上,缠的个八爪鱼般:“阿爹,我想死你了!您老这是打算来天墉城修仙?”
秦守差点被她勒得岔气,将她甩开至旁:“带你回家。”
秦镜愣住,想也未想却脱口道:“我不回去!”
秦守无奈,只道:“实话与你说,本就是我求紫胤修筑铸清境剑,此剑与你有命格牵连,如今这剑已恢复灵力,你也是时候回去了,你还要在此处打扰人家久?而且你在此处打算折腾久,听说前些日子还危及性命了。你怎的就是这般不省心?”
秦镜只觉自己是这般的可笑,她冷笑道:“阿爹是说,师尊只是因为那把破剑才收我为徒,才带我上天墉城?如今剑修好了,要将我打发回家了?”
是啊,她这般没用根骨,定力又不够的何以让剑仙没用缘由的收做徒弟,想来他却只是为了惜剑而已。在他心中说不定还不及把剑来得重要。
她转过身,离了原地,也不知走去哪儿。
秦守未瞧见过她这般失魂落魄,难不成又是旧病复发,如今可是在天墉城,这如何使得。他前几日收在紫胤来信,说是清境剑已然铸成也是十分欢喜,可又提及她受了重伤,这才想要把她接回家,却也不是紫胤的意思。可如今这丫头的模样,怕是会认为是他师尊想要将她赶走,依着她的性子,也指不定会如何,不过他也无法子劝她回去,这女儿从来不听他的话,若是紫胤之言,兴许还能听上几句。他瞧着秦镜比年前清瘦的背影,心中甚是担忧。
入夜,秦镜独自人坐在树上,瞧着星河灿烂,抿嘴笑。
“坐在树上作甚。”树底下个沉稳男声而来,秦镜低头望,看清来人,慌乱的从树上跃而下,时间竟是忘了如何凝神敛气,使自己轻盈落地,倒是想着那人肯定会接住他,可只是她想当然而已。
可幸好只是草地,她趴在地上,揉了揉脑袋,起身。
紫胤沉吟良久,抬手拨下她头顶上的枯叶:“修习法术的时候怎的不把你的轻功进步下。”
秦镜低头不语,想要解释是自个儿太过心急所致,可话至嘴边,却忽然又不想说了。
“身上的伤倒是快痊愈了,可你这脸上的伤怎的还未见好,我是没了法子,你去还虚真人去瞧瞧吧。”紫胤本想伸手抚向那脸上的伤痕,可觉得略有不妥,立马缩回了手,将手藏回袖中。
秦镜扯下腰间的小袋子,将里头的瓶瓶罐罐拿出,面上也丝表情,只是有些哀容:“因为我根本不想让它好,它若是好了,我怎的有借口找师尊,师尊也不会时常出关递我瓶药膏子。”
紫胤瞥了眼她捧了满手药罐,又瞧向她脸上伤了许久未褪下的血印子,心中略有愤怒,挥袖打翻了她手中的药灌,粉末,丹药各类内服外敷齐全。
秦镜倒是第次见他发怒,平日里便是种不温不火的性子,她无论做了过分的事儿,他总是淡淡责罚几句,也未有这般浮于面上的怒气。紫胤见着挥洒地的药,下子明了,他刚刚竟是生了这么大的怒气,鲜少发怒的他也不知是何情况,也不是因为她将他的心血制药都藏了起来,而是她这般不爱惜自个儿,还有从她话语中……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师尊,你为什么让我阿爹来带我回家?”秦镜终于忍不住问道。
紫胤终日闭关也不知发生何事,依稀记起前几日是有寄书信往藏剑山庄。
秦镜抬头瞧了眼紫胤,眉心紧蹙,泪含双眸:“我这年修炼法术从未有过怠慢,只因我对你说我会勤能补拙,只为称得起紫胤真人徒弟这个名号……可你收我为徒,并不是真正想教我法术,也不是为了帮我,只是应我阿爹所求。你现在想将我打发回去了,可你既收我为徒,我也不是这么好打发的,我没什么优点,可我就是脸皮厚,我会想法子留在天墉城,直缠着你!”她用袖子抹了泪,便跑开了。
紫胤立原地,回味着他刚才的言语,却是也不知她为何说出这番话,他从未想过要将他打发走……
秦守在天墉城几日,劝说未果。
“小镜,跟阿爹回家去,往后也不逼着你嫁人,你想闯荡江湖也可,但要注意安全……”秦守已是无所不用其极。
秦镜也不会听得他的话,因为她那无赖的性子全是秉承了她阿爹的,这等子的鬼话也只不过是为了骗她回去的言语。她捂着耳朵走向天墉城的大门,大门处人声鼎沸。
今日便是天墉城半年次的报名之日,她径直走向陵越,而他正在记录各种报名事项。
“陵越师兄,我能否插个队。”秦镜道。
陵越抬头见着秦镜,眼眸中尽是不解,搁笔言道:“师妹,你作甚?”
“自然是报名。”秦镜嘴角微翘,说明来意。
”师妹莫要开玩笑。”陵越是不解,秦镜见他未有反应,拿了他的笔,在报名册上自个儿写上“藏剑山庄,秦镜。”
“这丫头,你是闹哪出?”秦守这才急了,也不知她想作甚。
秦镜伸手将笔递给他:“阿爹,若是您也想报名,那您先来便是。”
“你这姑娘是谁,还有你这老头这么老也来修仙,不过你们要修仙便修仙,作甚插队?你们不知道这天墉城收弟子有限?“秦镜身后的几人开始不耐烦起来,批判着秦镜插队的行为。
秦镜冷哼声:“可我还真不知道。”她本想拽着她阿爹走人,却也不能这般没礼貌,转头对着她身后的人道:“若是你有那本事自是不用担心,年轻人,我看好你哟!”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凡入天墉城者,必须过三关考核,第便是由位长老即兴出题,第二展剑台比剑,第三论道。若非出类拔萃也难过关,每次都有几百人报名,可留下的却寥寥无几。年前宋知了只是侥幸过关,第关便是那个凝丹长老诡异的出了个烹饪的试题,前来考核的都是男子,所以她自然她胜出,且只剩下她个,这头筹自然是她的。
只是这次没那么好的运气了,秦镜把天墉城的各大长老研究了遍。
戒律长老为人严谨,做事丝不苟,时常念叨门人修行潜心为重,若是他出题定是出逃不出清规戒律的条条框框。妙法长老负责符箓道法,读经这等扬清去浊内涵修为事项,且人美心善,这女人出题定是不好琢磨,这第三题本就是论道,总不见得她考核道法那未免太枯燥了点。
威武长老负责门派弟子的习武操练,这若是他出题不外乎也是些斗法打架这等事。
凝丹长老虽说只是炼制丹药的,可他出题还真是匪夷所思,这点宋知了深有体会。
还有位便是执剑长老,也就他师尊,他现下闭关,掌教真人定是不会劳烦他老人家出来出题。
秦镜咬着笔杆,挠着头皮,头发都被拉扯下许,苦思冥想的静坐在椅子上,桌案上还放着张纸,纸上写着各长老的名字。
“不是阿爹我打击你,以你资质真是很难考入天墉城的。”秦守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悠哉悠哉的喝茶。
秦镜听此,冷哼声,拿起笔杆砸去,秦守伸手接住,可那墨汁甩了身,他无奈的掏出帕子擦拭着。
“阿爹,若是我真的通过入门考核怎么说。”
“那我立马回家,不阻止你修仙。”秦守脱口而出。
“成交!”秦镜狡黠笑,她想要进天墉城的心加坚定了。
此刻秦守发现这话说得还是快了些,虽说她没甚真本事,但小聪明还是有的,她会不会过考核,还真是说不准,那宋知了不也正是如此,本也是苦口婆心地劝说,可还是去了天墉城,还竟然有法子让凝丹长老收入门下,当真是匪夷所思。
见秦镜起身走向屋外,他也跟着起身拦住她:“你去哪儿?”
秦镜瞧了眼他身上未干的墨汁,笑道:“秦庄主,我要去找知了,您快回自个儿屋换身衣服,你看看这样子成何体统。”
秦守愣怔,秦镜跨出屋外,这时秦守才反应过来,冲着门外喊道:“你这丫头,有这么跟你老爹说话的!”
秦镜连走带跑的拐入回廊,深呼口气,耸了耸肩继续走着。
“你肯定这次真不是你师父前来出题。”秦镜听得宋知了打探来的消息,震惊之中还带着点侥幸,这凝丹长老与她有仇不说,依着他的性子,想来也不会出甚好题。
“肯定啊,听说他年前因为出的题太匪夷所思被掌教真人取消了往后所有的出题资格。”宋知了点头道。
问完了宋知了,秦镜又转悠去了陵越哪儿,只是有点不顺利。
“陵越师兄,我想问……”秦镜话才半,陵越已是板着脸:“若是关于入门考核事,师妹请回。”
这碰钉子也有所预料,可她句话都未说得,当真有些失败。
秦镜苦思晚上都没想好对策,这考核就要快开始了,她才中书堆中爬起,看这日头有点高,猛然想到今日是入门考核的第关,她随意净了脸,便跑了出去。
这边,等待入门考核的数百名弟子都已经整装列队,等候长老前来出题。
陵越在前头点名,只是点到秦镜处便卡在哪儿了:“秦镜……”他喊过数声都未有反应。
秦镜在远处听得有人喊自个儿名字,飞奔上来排在最末,因前面的男子个子太高,她只能举起手蹦跳的应道:“有!”
陵越见人群中伸出只手又听及声音,愣了楞继续点其他名字。
待考核的弟子听得声音转过身去,纷纷掩嘴偷笑。秦镜无所谓的抬头望天,又装模作样理了理衣衫。
过了会,位长老于新弟子面前,秦镜歪头从空缝中偷偷望去,心下沉,那人正是凝丹长老,而凝丹长老也好似知晓秦镜真正偷望他,顺着视线对秦镜笑,而这笑不是鼓励,而是种阴谋味很重的笑意。
秦镜心道,这次定是完了,他定会挟私报复。不过回去也定要好好训顿知了才好,打探来的消息也太不靠谱了些。
凝丹长老这次出题虽说不像前次那般胡来,但也是匪夷所思,他拿了十几个鸟笼并将里头的鸟放飞,并以此为题,若谁能活捉此鸟,便是过了第关。凝丹长老话出口,待考核的弟子个个施展轻功飞身去抓鸟,只是那些人轻功如何好都飞不过那些鸟,所以整个天墉城上空上演着几百号人追逐着十来只鸟的场景,场面之凌乱当真不能任何言语来描绘,想来掌教真人下次定不会冒险让他出这个试题。
有好些人被撞得头破血流的掉下地来,秦镜只是杵在原地,瞧着上头扶额无奈着。倏尔,眼前亮,扯了片树叶,贴近唇畔,声鸟鸣发出。几声下来,那些鸟纷纷飞向秦镜,立在肩头,头顶等等……
凝丹长老露出赞许之色,这丫头果真有点能耐,本想为难她番,知晓她轻功不怎么好,可竟是这般轻易过关,当真是失策。
有人在高处,远目着切,嘴角微翘,温润笑。
秦镜好似发觉有人正瞧向她,侧过头去看,未寻着踪迹,她也不知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只是满心的空落落。
这第关考核,自然是秦镜拔得头筹,这十来只鸟竟有半是落在她身上的,剩下半是被其他弟子所擒获,这第关下来,所剩之人也不过七人而已。
第关比试落幕,干人等都收拾了包袱走人,只留下七人,稍作休息便开始了下轮考核。
秦镜在展剑台之上,清风徐来,这人少就是空气清新,只是看了圈人,忽然没了把握,她对于那剑术根本是窍不通,往常她急使出来的招式都是她练镜术中得出的。
两人对剑,七人之中总有人落单,很不巧那人便是秦镜,可跟她对剑之人竟然陵端。
陵端脸阴冷,扬了扬手中的剑,笑道:“秦镜师妹,莫担心,我们只是切磋下。想来你也是执剑长老的徒儿跟其他弟子对阵有失公允。”
秦镜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真是太瞧得起她了。觉得她今日非输不可,握着手中清境剑,拔剑之时本想换把剑,可又觉得着实没那个必要,好剑不用,当真太不开窍。
秦守得知跟她对阵的人竟是陵端,顿时心情大好,不论她这年武功剑术精进少都不可能赢了掌教真人的首徒,天墉城的二师兄的,他笑意满满的走至秦镜跟前,好心提醒句道:“小镜,你还是回家算了,别给你师尊丢这个人了。”
秦镜抽出剑,将剑鞘丢给秦守,提剑而起冲向陵端:“他要是怕丢人,早就出来制止我了,阿爹你着急什么?”
陵端也提剑而上,时间剑声碰撞之声想起,剑影流光暗起,秦镜虽处于弱势之下,但毕竟有清境剑在手,也不至于立马输了,但陵端招招紧逼,也不像切磋的样子,眼瞧着秦镜就要落败之时,陵端招用尽全力扫向秦镜脖颈之间并冷哼声:“执剑长老的徒儿也不过如此。”
秦镜听此怒火中烧,咬牙使出全力用剑挡住陵端的剑砍来的剑,可他终不敌陵端的力气,反之被清境剑砍伤肩头,点点血红冒出,染透水蓝色的衣衫,秦镜闷哼声,气沉丹田,绷紧住血脉,使之不会流血太。
在旁看戏的秦守见自家闺女受了伤自然也不好过,对着陵端吼道:“天墉城的弟子几时变得这般没分寸,只是入门考核而已,何以出手伤人。”
“刀剑无眼,受伤自然是有的,要怪只能怪秦镜师妹技不如人。”陵端挑眉道。
秦镜本就是怒气甚甚,听此陵端挑衅之言,挖掘出了内藏有的潜力,依稀记着紫胤给她的那本书中记着以气御镜之言,想来这剑术这镜术如出辙,她将丹田之内的气聚下丹田,逆督脉而上,沿任脉而下,气走周天,如此循环,又将气运之握剑之手,霎时清境剑上的缚丝剑穗散出道灵力进入秦镜手心之中,两股气相碰,她感知手中之剑轻盈不少,意念转,竟是化身成剑,剑刃扫向陵端的脖颈之间,划出道血印子。
剑花挽,轻盈落地,秦镜化身为人。秦镜着眼于手中清境剑,又看向剑穗,心中疑惑,抬头眯起眼瞧向处,那地负手立人仙姿卓然,四目相交之时,刹那间秦镜好似明白了什么。
秦守目瞪口呆,嘴角微抽,这般厉害是她闺女?
各位长老也议论纷纷,能在年之间学会人剑合实属不易。
周围比剑之人也纷纷忘记比剑,皆往秦镜看去,想不到入门考核之日便能见着人剑合当真是三生有幸。
陵端还沉浸在方才秦镜人剑合将之剑刃划破他脖子的瞬间,还真是有惊无险,若是她再用力分,便会血洒展剑台。
这关这秦镜自然也是过了,只是只有她明了这关她是如何过的。
这轮下来也只剩下了四人。
最后关也是至关重要的,秦镜虽然脑袋瓜子不太灵光,但好歹前段时间也抄过不少书,这道家之言也能胡诌几句出来。
这次由妙法长老亲自出来出题,她只是淡淡而言四字“抱元守”
有人抢先答道:“侧重在于炼神而非忽炼形,摒除杂念,守之精气神三者不外耗,长期充盈体内,与形体相抱而为,是为得之延年益寿之法。”
其中有两位愣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书中的内容都被他说完了,秦镜也不知如何回答,开始瞎掰,摇头晃脑道:“虽说是延年益寿之法,倒也不尽然。”
总之引人入胜很重要。
妙法长老瞧向秦镜静待下文。
秦镜转了转眼眸道:“所谓的抱元守的道家之言倒不如说是种为人处事之态,守心如,守守道,大道之心,无欲无求,无物欲于世间。只是……”秦镜顿了顿,瞧向妙法长老。
“但讲无妨。”妙法长老温和笑,摆了摆手,她却是第次瞧见个只修习年法术之人有这番言论的,这自是书中没有的倒也想听听她还能讲出何种见解。
秦镜继续道:“只是这般,倒是种妄念了,红尘之人守心如固然好,可无欲无求的大道之心又有几人能做到?”
妙法长老点了点头投去赞许之色:“若非你早已被紫胤真人收去当了徒弟,我还真想收你为徒,小小年纪有这番言论也是世间少有的。”
三关已过,秦镜自然成了天墉城的入门弟子,而秦守也只得遵守诺言,打算下山离去。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秦镜身着紫色道袍,英姿飒爽地立在剑塔之外,她低头瞧了瞧自个儿,好像这衣袍也挺帅气的。她在门外趾高气昂的叫嚣道:“从今日起我便是天墉城的弟子,我若不犯过错,师尊你休要将我赶走。”
对于紫胤出手帮她事,两人心知肚明但也不好将之摆在台面上说出来,这给自家徒儿做枪手的,用紫胤的话来说便是个词:胡闹。只是这事却也是他紫胤自个儿胡闹出来的,当时见着秦镜受伤,只是暗使了把力,只是万般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她竟然悟出了人剑合,倒也是她的造化了。
“你究竟为何要留在天墉城内?”紫胤的声音从剑塔内传出。
“当日我与师尊说我在天墉城瞧上人,那人……便是……”秦镜本鼓起勇气,欲说出心里之话,可话至嘴边却觉得这节奏有些太快,若是紫胤知晓她心中所想会怒之下逐出师门亦或是今后再也不理她都是未知的,她赌不起输不起,于是心横,随意瞎掰了人:“那人便是屠苏师弟。”想来他来天墉城年,能记住的名字不,总不能说陵越,那可是她表妹的心尖上的人,若是说陵端肈临等人想必也是不会信的,如此便只有百里屠苏人可瞎掰。
秦镜话出口,只觉得股清风拂来,紫胤便出现再她眼前,秦镜还未回过神来,便听得句:“你说的是真?”
那声音冷若寒泉,周身也散出道寒气。
秦镜点头看向紫胤道:“我坑骗还虚真人的丹药是为了他,为焚寂跳入万丈深渊也是为了他,总之我想直陪着他,不管怎样我都要留下来。”
再她受伤几日也听红玉偶有提及百里屠苏身负焚寂煞气之言,还有紫胤常年闭关的真相。
紫胤愣,淡漠的转过身:“你难道不怕屠苏体内的焚寂煞气?”
秦镜走至紫胤跟前,抬头看向他的眼睛道:“您要相信自个儿教出来的徒儿能够澄心定意,心明至善。”
紫胤低眸瞧向秦镜,心绪之处波澜不定,他移开视线点了下头,转过身去,淡淡道:“若是你想见屠苏,去找陵越带你去便可,便说是我让你去的。“
秦镜万般没有料想他会说出此番言语,心里头极其不舒服,难不成他真是这般着急把她推给别人,她把头扭,语气微怒:“如此,她谢师尊成全,我求之不得!如今夜也渐深,我要回去安寝了。”
她脸愤恨地转过身,迈开步子大步流星的向前走着。
求之不得?听此四字紫胤袖中之手握紧,眼底之中掠过丝诧异,心内似有团乱麻理不清,怅然失味之感愈发浓烈,不知他几时变得这般情绪化了,想起她今日比剑受伤之事,平复了下心绪,回过头唤住秦镜:“回来!”
“作甚?”秦镜止了步回过头去。
“你那伤怎样?”紫胤走上前,瞧向她左肩,依稀记着被砍伤是左肩来着。
秦镜余怒未消,提高说话的声量道:“不牢师尊挂心,小伤而已,再说我很快就能见到屠苏师弟了,我心情甚好,我这心情好,这伤也就不是什么事儿了!”
紫胤愣,瞧着她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思量着刚才的话语,却又不知是哪里得罪了她。这般不知轻重的对着自个儿师尊说话的当真是只有她敢。
两人僵持许久,秦镜也消退些怒气,觉得刚刚言语过激了些,瞧着紫胤不言句,心想定是被她给惹怒了,为了缓和气氛,她笑颜开,解释:“师尊息怒,你也知道女子月中总有那么几日脾气暴躁的,我真不是故意惹恼您的。”
紫胤眉眼抬,神色复杂,淡淡道:“我不知道。”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寻起脉来,问道:“你这是情况是久了?是病就得治。”
指腹掠过手腕处,冰冰凉凉酥酥麻麻的,秦镜立马缩回手,低眉敛眸,支支吾吾道:“我……我没病。”这笑脸已然僵住,天晓得她师尊是真傻还是装傻。
紫胤从袖子拿出瓶药递给秦镜,神情缓和:“这是伤药拿着,不许藏起来不用。”他顿了顿,继续道:“对你脸上的伤也有益处。你这脸上的伤好了才好去见屠苏不是?”
秦镜本已消下去的怒气又回升上来,也不打算接药,咬牙切齿道:“对女为悦己者容,屠苏师弟就是我的悦己者!”
紫胤见她不接药,将药硬塞入她手中,也有增了些怒气:“你若再不用药,我就将屠苏直关在禁闭之中。”
“那又关我甚事!”秦镜甩头,将药丢给紫胤,怒之下转身便走。
紫胤愣怔的杵在原地会,也未见她也为回过身来,只见她的身影消失在暗夜之中,紫胤握紧手中的药,挥袖子进了剑塔之中。
紫胤本想定气凝神的开始闭关练功,可怎的静不下心来,檀香袅袅香味侵入心肺之中。
“师尊,我在天墉城瞧上人,那人便是屠苏师弟。”
“谢师尊成全,我求之不得。”
“女为悦己者容,屠苏师弟就是我的悦己者!”
如此几句言语在他心间盘旋不去,他睁开眼,低眸瞧向的坠在腰间的穗子,心中阵苦闷,他倒是不知为何秦镜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怎的就如此放不下。也或许是因为屠苏他身负煞气,前路坎坷,自个儿是他们的师父,为师日,却也是半个父亲,也想要他们日后能好过些。
如此想,他也能定下心神,他起身走至桌案边,拿起案上的个小东西,而那却是那枚草编的小剑……
秦镜夜无眠,辗转反侧,干脆爬了起来,推开窗子,月色甚好,于是拿出张纸拿起笔杆沾了几滴墨汁,几笔下来用线条勾勒出个人形来,她抚着纸上之人,阵失神。待回过神来,恨恨的在小像边上写上了行小字,趴在桌案上瞧着小像甚是满意地打了个哈欠,睡意袭来,便再桌案之上阖上了眼眸,沉沉睡去了。
个身影出现在秦镜桌案边,他搁下药本想要走,可瞧着秦镜熟睡的模样,无奈摇头,上前将她抱起,秦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师尊,你怎的就是不明白。”句胡言乱语之后又沉沉睡去,紫胤也只当是她梦里胡言,将她放置在床上。
张小像从桌案之上滑落,月光笼罩在那张小像之上,这小像倒是与他有几分相像,只是旁处还有行小字。紫胤走上前,看清小字,眉心拧,转头瞧向已然熟睡的秦镜。
那小字写着:我有个师尊,虽然我觉得他无所不能,但在有些事情上头很是二愣,大家都唤他紫胤真人,我却觉得叫他二愣真人较好。
第次听人说他二愣,倒也不生气,他将小像重新放于案上,又关了窗子才离去。
秦镜醒来已是日上三竿,睡醒之后想起了自个儿如今是天墉城的弟子,自然要去上早课,可这瞧着那日头高照也着实没去的必要了,想不到第日便未去上早课,也不知还会怎的罚她了,她也只能默哀了。只是她记着,昨晚上是趴在桌子上睡的,怎的就回了床,她狐疑地瞧了瞧四周,忽的眼前亮,见着了桌案上药瓶。
而这药瓶似乎就是昨日紫胤给她,而她却丢还给他的。她握紧药瓶喜滋滋的笑着,全然忘记了昨晚上不愉快,可眼瞥到了那小像还有那行小字再也笑不出了……
这时宋知了火急火燎的跑来,敲着门嚷道:“表姐,你没去上早课,妙法长老很是生气,让我来唤你。”
秦镜叠了那张揣进袖中,打开门,日光直射入她的眼中,她用手挡住阳光,慵懒地靠在门边,淡淡道:“知了,作甚这般急,不就没去上早课?”
宋知了扶额,想必她等下就知晓有没有这个必要了。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就这样,秦镜被宋知了连拖带拽的带去了妙法长老处。入经库众弟弟齐刷刷的望向秦镜,秦镜不自在的扭过头,用袖子挡住脸。
“表姐,看来你备受瞩目啊。”宋知了调侃着,面上本正经,可心里已是窃喜非常。
秦镜微怒,伸手拧向宋知了胳膊,这时妙法长老悠然开口道:“你第日上早课便迟到,你且说说我该怎的罚你?”
“当然是不罚我最好。”秦镜端正姿,未细想便未脱口而出。这出口底下的弟子片安静,可实则已然快憋出内伤。妙法长老眉心紧蹙,姣好的张脸容因秦镜的无心之语震得扭曲。
宋知了憋着笑意扯了扯秦镜的袖子,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自个儿说错了话,真诚道:“我是说当然要重罚我!重重的罚我!”说出这话,觉着着实对自己狠了点,所以打算为自己开罪,继续道:“可我昨儿个比剑的伤还未好,您就不许我休憩几日?”
妙法长老起身按住秦镜左肩,秦镜声闷哼。“罢了,倒是忘了有这事,你且下去养伤。紫胤真人他现下闭关,你也受了伤,若是处罚你到说是我趁他不在苛责他徒儿了。”
秦镜见好就收,抱拳道:“那谢过凝虚真人了。”
妙法长老手执拂尘,微微笑,点了点头。
秦镜临走之时附在宋知了嘀咕道::“有些事还没找你算账,你最好拿些吃的来讨好,不然……你也知道我现在很厉害的。”
宋知了摸着脑袋想了许久也未想起什么,整个早课都是恍恍惚惚的,后见着她师父才想起事,大抵便是凝丹长老为何会出现在第关考核之中,这事却也是她的疏忽,想来他这师父的话真是句都当不得真。
秦守见女儿执意留在天墉城内,以为是她想修仙才会如此,也未想到其他。修仙,这本是他少年时的个梦,如今她女儿这般执着,且三关尽得头筹,他也老怀欣慰了,至于继承家业这等子事,如今他也正值壮年倒也不急,而且天墉城倒是个磨练性子的好归处,出类拔萃的男弟子也甚,如是能拐个回家,却也是好事桩,怎的想着都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般想,秦守倒也看开了,收拾包袱打算回藏剑山庄。下山之前,唤了几个随从下山置办了大包小包,也是平日里的吃穿用度,棉衣棉被之类,他知晓秦镜体质特殊,最是受不得寒气,这天墉城至冬日便是寒冷异常。
办妥帖了切,秦守才安心下山去,秦镜便去征求掌教真人让她送至山脚下,如今她成了天墉城的人,连出个山门都要寻得同意,当真是麻烦。
路下来,秦守唠叨个没完,要她知冷热,懂进退,还有便是好生守规矩,他也深知自个儿的你女儿从小自由散漫惯了,规矩词早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此困在个规矩甚的修仙门派之中也是难为了她。
秦守从行李中抱出个大盒子递给秦镜,她打开看竟是把五弦琴,琴身是上好的紫檀,镌刻着只青鸾,精妙绝伦,琴弦是珍贵稀少的冰魄天丝。
“这是你阿娘留下来的,如今便给你了,丫头,你要时常来看你老爹,我就你这么个女儿。”秦守无可奈何的瞧了眼秦镜,微微叹气。
秦镜低头抚着琴弦,回想这当年她阿娘抚琴的模样,温柔娴静,恬淡无争,温婉笑如和煦的阳光般暖遍全身上下。她忽然意识到,若是他永不回藏剑山庄,直在天墉城耗下去,那她阿爹怎办,他终有年迈的日。她虽然玩世不恭,但也不是只要师父不要亲爹之人。
“阿爹,我向你保证,若是我三年之内……”她本想言明三年都未让紫胤接受她,但念及这事不好宣之于口,只得改口道:“若是我三年之内无所成就,我定会回藏剑山庄侍奉您左右。”
秦守平日见惯了她的胡闹,耍赖,未能料到她说出这番话,摸了摸她的脑袋,和蔼道:“随心就好,你回去吧,身上还有伤。”
秦镜抱着琴瞧着秦守远去,心头阵空落落的。她阿爹为了她,连续弦都未敢提,生怕后娘亏待了她,现如今见他形单影只的孤寂背影,心情怅然,若是有机会,她定要为自己寻个后娘才是。
转眼又过了年,秦镜跟着其他弟子般去修习法术,早课和晚课自是免不了的,刚开始偶有怨言,到后来也就不吭声了,毕竟路是自个儿选的。只是自那日后,紫胤却是再也未现身过,日子久,她也就不惦记了,时不时的去剑阁附近转悠的已然成了习惯。
这日秦镜下了晚课,也不让宋知了跟着,拎着篮子的香烛,抱着那把琴,偷偷下山了。只是她不知,身后直跟着人,内力修为深厚步子轻盈却是让秦镜捕捉不到丝风吹草动。
她来到河边,点了香烛,烧了纸。又往河中放了数盏河灯,双手合十,跪在地上,喃喃道:“阿娘,今日是你生辰,我没什么可以送你,但是我学会了你常常唱的那个曲子,我今日唱与你听。”
蜡烛的火苗动了两下,秦镜笑着盘膝坐下将琴搁在腿上,素手拨弦,妙音辗转,低沉婉转,哀而不伤,这曲子是秦镜的母亲所作,本是哀伤之曲,可秦镜却是体会不出各中意境,有样学样的弹奏,不若当年她母亲的三分神韵,可也是扬清去浊的妙音。
弦拨曲,轻吟浅唱道:泠然素花乘风而飞飘絮染香榭
游丝度柳兮陌上萋萋空锁庭院春
浮生梦去浮生梦还红尘碧落许
惜今世相识今世相守痴笑谁与说
草色葳蕤月色皎皎曲好颜色
惜今世缘惜今世情谁可解痴与说
我心何处忆情如初忆不尽相思
有梅如初有心如璧有翼愿双飞去
当时寻常赌书泼茶哪管年华去
远山若黛欲说还休碧海蓝桥梦与君同
风雨萧萧风月瑟瑟谁书清风词
谁挽醉弦歌浅酌几樽何似在人间
长歌未尽画笔落错篆香消尽处
谁点烛未灭何处魂销木槿花开半
彤云入月饮酒天山阕词未尽
琴音丝丝入扣,歌声低沉缠绵,远处的那人影移了步子,慢慢向她走去。
秦镜听清了声音,吓得止了音,紧抓的琴弦不敢回过头去,满手心的汗,僵直了脖子不敢说话,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近,却又不敢动分毫,额上也冒出些冷汗来。若是打家劫舍也就罢了,她身上的值钱都物件都可以给她,但除了九兮镜和这把琴。若是窃玉偷香的菜花贼人,那就不好办了,她向来对自己能单手撂倒人未抱有任何幻想。且又在山下,若是乱用法术,这定是会被发现,她摒住呼吸,随手拽起把沙土,静等那人走近。
那人伸手拍向秦镜肩膀。
“秦镜师妹!”
“哗啦——”秦镜未听清那声叫唤,眼疾手快的将手中沙土扬了出去,伸手按住那手,咬牙用尽力气反拧那手腕。可那人也不是这般没用的,轻移步侧身躲过迎面飞来的沙土,用反之擒住秦镜的手,将她甩了出去。
秦镜被甩飞出去之后,为了使琴不被摔坏,抱紧琴身连滚几个,他撑起身子,看清那人的样貌,原来竟是陵端!
如此阴险小人,跟着她来这里作甚!
陵端挑眉,对着秦镜冷嗤声:“我说师妹,你倒是非常有闲情逸致,私自下山之事若是被掌教知晓,定是会被逐出天墉城的。”瞧着不远处香烛,以及河上的数盏河灯,他掌风扫,香烛熄灭,河灯也淹没在河中。
秦镜气极,怒道:“你也不是下山了!亏你还是修仙之人,竟敢对死人不敬,若是你能成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阿娘若是还没投胎转世,定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她这次未带着剑下山,当真是失策,不然定要戳他几个窟窿才够解恨的。
“好不容易逮到你独自人下山,我还不速速了解了你,报我那剑之仇。”陵端拔剑而上,秦镜慌乱之下竟摸不到坠在腰间的九兮镜,剑将要抵至吼间之时,蓝色剑光扫来,击落了陵端手中的剑,剑身幻化成人,恍若神明降世般,周身的散着清冷寒气,清辉皎月般的银发添几分仙人之姿。
秦镜瞪大了双眼,仿若被摄去心魄般。
陵越回过神来,惊,跪倒在地,颤抖言道:“执剑长老明示,我不是故意要伤害秦镜师妹的。”
紫胤在边远目许久都未出现,中间事由也看得清清楚楚,陵端这般陷害同门,势必将会逐出天墉城,而秦镜私自下山,虽情有可原,但天墉城的规矩不可废,也将会受重罚,如此也是两难之境……
他思忖会,横眉言道,言语中略有怒意:“今日之事我权当没发生过,若你日后再敢做出伤害同门之时,我定将废去你全身修为,逐出天墉城!”
陵端跪地叩首,连滚带爬的离了此地,心中暗想,好端端闭关的执剑长老,怎的就出关了,当真是怪事。
秦镜还未回过神来,喃喃低唤声:“师尊。”
紫胤点了点头,瞧向那琴,琴身上镌刻着的青鸾图案甚是眼熟,却是有些记忆模糊。
“这琴?”
“是我阿娘的。”秦镜这时才忆起她怀抱着琴,她拿出琴瞧,却发现几根琴弦已断,她着急的将琴放置在地上,蹲下身来捣鼓着琴弦,却是怎么都修不好。
紫胤也跟着道蹲下身来,仔细的瞧着琴身上图案,沉声问道:“你娘唤何名?”
“慕容衍月。”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紫胤听此慕容之姓,又瞧向那把琴,好似明了什么,起身,淡然转身对月冥思。
秦镜不知紫胤为何问及她阿娘的名字,虽不知缘由,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与他听,可当她说出她阿娘的名字之时,她好似看到他眉心蹙,尔后就这般深沉不言语了。
为甚每次都会冷场!是她太不受待见了,还是他师尊着实不爱讲话,她沉思会便笃定,定是她师尊的问题。她抬起头小声唤道:“师尊?”
紫胤转过身,满眼尽是疑惑。秦镜眨巴眨巴眼,指了指那断弦道:“你会修琴吗?”
“不会。”紫胤摇头。
秦镜听此脸失望低头,唉声叹气的对着琴。
见她略有失望的神情,紫胤手中流光闪,唤出古钧剑,伸手拽起还蹲在地上的秦镜,将她手中的琴收入袖中,与她同御剑而飞。
漆黑的夜色之下只露少许月光,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耳边呼啸着的风声,脚下除了剑还是剑,忽的秦镜脑袋片空白,扯着紫胤衣袖,已被吓哭,惊慌失措道:“师……尊,你……你带我去……哪里?”她着实不懂他师尊的思维,好端端的就带着她飞上剑了,也不知要带她去哪儿。
“修琴。”紫胤淡然句,秦镜被现下的情况吓得晕乎状态,完全不知紫胤在说甚,左右摇摆的风中凌乱着。
紫胤被秦镜干扰的没法子正常御剑,大声道:“别动!为师没法御剑了。”秦镜已吓出身冷汗,再加之冷风灌入衣中,寒意袭来,又加之害怕便紧张开双臂抱住紫胤就是不肯撒手,这时候若是还是矜持下去怕是会构成生命威胁,所以得紧抱才是。住了抓住了救命稻草便怎的都不能不松手了,她可不想被摔死。
紫胤见她害怕,也只能随了她,只好加快了御剑。须臾,紫胤收剑入袖,安稳落地,可这时的秦镜似乎还沉浸在刚才。
“可以松开了。”紫胤瞧着她这副可笑的模样,嘴角微微扬起,笑意绵绵,似是无奈,又似乎是……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带着她御剑飞行就怕成这般了,也不知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秦镜死抱着紫胤,喊道:“死也不放!”
紫胤愣,随即明白过来,提醒句:“你安全了。”
秦镜听着周围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半睁开只眼,偷偷望着,四周的万家灯火高挂,热闹的街市之上,路人纷纷向他们投去异样的神色,如此二人倒是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了,她好似意识到什么,尴尬的松了手,远了几步,左顾右盼的瞧了瞧四周,然后想起了盘算已久的话,正色道:“我以后拒绝加入这么危险的事儿!”
“你在天墉城难不成从未上过御剑课?”紫胤疑惑道。
秦镜尴尬咳,弱弱道:“我恐高!”
紫胤无奈扶额。再往后便不知该说些什么,看旁处有家茶馆,便对她道:“你且在这里喝喝茶,定定神,为师等会过来寻你。”
说罢,向前走了几步,忽然的又回过头去,见秦镜还愣在哪儿,便嘱咐了句:“不可乱跑。”
秦镜点了点头,歪着脑袋想着,其实她师尊还是蛮体贴人微的,面上微红,讪然笑。不过她好像想起事,急道:“师尊,你把琴还我!”
紫胤早已没人了人影,路人纷纷转向她,好似见了稀有动物般,她头低,走近茶馆。
个书生打扮的公子走向秦镜挡住她的去路,调侃笑道:“姑娘,你要什么情,我这都有。”
秦镜呵呵笑,绕开了他走向空桌坐下,唤来小二。
此人半有病,还是不搭理为好。
书生愣,随即跟着她坐与对面,他折扇开,有意无意的扇了两下:“你不觉得本公子风流倜傥,貌比潘安,不,比潘安为帅气,你竟然都不瞧我眼。”
这姑娘半是痴傻的!书生恨得痒痒,见小二上茶,“把这姑娘的茶给我,我付三倍价。”说着就把三倍茶钱搁到桌上。
秦镜冷瞧了他眼,不动声色的从袖中拿出颗夜明珠搁在桌上,那是她平日里照明用的,淡淡道:“小二,将他赶走,我要包桌。”
小二两眼泛光的盯着夜明珠,他长这般大,倒是还未见过如此明亮的珠子,所以自然见珠眼开,只是这面前的书生怕是不好开罪,虽说他只是个弱不禁风的书生,但他爹却是城里有名的恶霸。这书生终日只知饮酒作乐,调息良家妇女,旁人也都只是敢怒不敢言。
“你知道我爹是谁?”书生气急,拍桌子,夜明珠被桌子反震出去,秦镜伸手接住,怒意腾起:“就算你爹是玉皇大帝,也得给老娘闪开!”
书生暧昧笑,招呼远处几人道:“我就喜欢你这等泼蛮子,来人,绑走。”
秦镜夺了小二手中的茶壶,打开茶壶盖子,起身,将滚烫的茶水尽数泼至那书生脸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间茶馆,秦镜捂着耳朵吐了吐舌头,她好像惹祸了来着。
小二哆哆嗦嗦的退至旁,虽说是解气的很,但想着日后还要开门做生意,便抱着柱子哭去去了。
书生带来的那几个也是中看不中用的,她都不用拿那九兮镜招呼他们,也可将他们几个随意撂倒。教训完了这帮无赖,秦镜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得意道:“你们就非得等我发怒才肯走。”
若是紫胤在旁处见着,可要叹声收徒不慎了。只是他这会定是还不会过来的。
“紫胤,今日怎的想起要来瞧我了。”紫胤面前着位老者,花白的胡子,副老态龙钟的模样。此人精通音律,犹喜铸剑。
“为修琴。”紫胤开门见山,拿出琴交予老者。
老者瞧了瞧琴,赞叹道:“果真好琴,只可惜断了两根琴弦,这是要换弦才可,可这……弦是冰魄天丝,若是换成普通琴弦……”
“就要冰魄天丝!”紫胤打算老者的言语。
老者听此,和蔼笑:“也可,前些日子我正巧得之两根琴弦,也是缘分,可这是无价之宝,若是您喜欢得紧,可用紫晶石交换。
这紫晶石向来是极好的铸剑材料,他也觊觎许久,三界就此三块全给紫胤得了去。
“不日给你送来。”紫胤波澜不惊的言语出,那老者愣。
他见紫胤这般豪爽的答应,阵暗喜。
可紫胤今日的态度着实怪异,他向来对紫晶石宝贝的紧,而且他也是个不懂音律之人,作甚把这琴看得比那石头还宝贝,于是……开大价码:“两根琴弦换两块紫晶石。”
紫胤眉头皱,但还是答应了。
老者心中已是狂喜不已,本是他想试探番,可谁知竟是这般爽快的答应,看来这琴的主人不简单,他忍不住问道:“这琴是谁的?”
“我徒儿说是她亡母遗物。”紫胤淡然回答。
“哪个徒儿,屠苏?陵越?还是你前两年收得那个女徒弟秦镜。”老者拿来琴弦,极其小心的换上,毕竟那是两块紫晶石所换得的,怎的也得好生侍候着,莫要辜负了那两块稀世珍宝。
紫胤冷眸转,依旧淡然道:“是小镜。”
老者若有所思,继续换琴弦:“那丫头我在藏剑山庄时见过的,资质很般,人却很机灵,爱玩爱闹,跟秦老弟的性子不太像,你怎的就收她做徒弟了。”
紫胤也不回答他,转移话题道:“琴可修好?”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秦镜打完架便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喝着茶,甚是闲情逸致。忽瞥外头有个算命的路过,块硕大的布上头写着“算尽天下姻缘”,她眸光闪,想要冲出茶馆,却被小二拦住。
“姑娘你莫要走,你开罪了那个恶霸她肯定还会再带人来,我这茶馆还要继续做生意的,你走了谁来护我们。”
秦镜尴尬的挠着头,退后步,坐在凳子上:“我等人,不走。你帮把那算命的请进来。”
老道被小二请进门,秦镜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那老道:“先生当真能算尽天下姻缘?”
“若是算不准,分文不收。”老道捋了捋胡子,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如他这般仙风道骨,倒是不像寻常的江湖骗子,姑且就信次,秦镜今日出门未带银子,夜明珠也给了小二,身子唯值钱只有头上的细簪子,她拔下头细簪放在桌上,纯银打造,上头还嵌着颗红玛瑙,想来也够付算命的钱了。
老道递上张白纸,让她写下字,秦镜微微笑,提笔写上了个“剑”字,随后便开口问道:“那你算算我与我师父命中可有缘,若是说的好,这个就是你的了。”
老道微微皱眉,掐指算:“姑娘……你命理难说。且这卦贫道不能算。”
命理难说?秦镜抬眸问道:“为何?”
老道语气微缓:“日为师终生为父,怎可与自己的师父算姻缘,若说缘,自然是有的,师徒缘便是。”
秦镜冷嗤声,甩头,瞧见远处个人影走来,心中莫名激动起来,指向那人道:“你且看那个蓝衣白发的,那便是师父。”
“此人面相非仙即贵,姑娘你与他……此生无缘无份。”老道眉梢抬,起身便想走,秦镜把拉住他,将细簪放在他手中:“若是有缘,我要你亲自把这簪子送还回来,你报上道号来。”
“贫道须弥山,询华真人。”老道拿着布帆,走出茶馆。
紫胤与询华擦肩而过,询华温润笑之,紫胤微微点头,好像熟识般,但秦镜正迷糊着也未瞧见他们二人的神色。
须弥山倒是熟,反正是某个修仙门派来着,可询华真人是谁却是不知。秦镜想着那句无缘无份之话,股气憋着,连紫胤走近都察觉不出丝毫。
“你在作甚?”紫胤问道。
秦镜怔:“算命啊!”
紫胤袖中流光闪,蹿出把琴来,他将之搁置在桌上,“有些事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命理之说不可信。”
秦镜见琴已完好,满心感动,抚着琴弦,又听着紫胤的话,心头暗生个念头:她既要缘,也要份,什么无缘无份的鬼话统统见鬼去吧。
“恩,徒儿谨遵师命。”她眉眼歪歪,缱绻笑意浮现在脸上,甚甜。斟了杯茶,递上:“师尊,喝茶。”
紫胤伸手接过,瞧了眼四周,觉得有些不对劲,便问:“怎的这般冷清。”
“那是因为我包下了整间茶馆。”秦镜接得顺口,乌溜溜的眸子转了转,打架斗殴的事儿定是不能让师尊知晓,实在有损她淑女形象。
当然,她定是还不知晓在紫胤心里头她跟淑女两字完全搭不上边。
“姑娘,你看!”小二惊呼道。
秦镜往着外头瞧,瞪大了双眼,那书生竟然带着十来个人来报仇的,她喃喃道:“完了,完了,下子来这么,我也打不过啊。”
紫胤瞧着小二和秦镜紧张神色,又见着外头堆人,按了按略略发胀得到太阳穴,无奈道:“你趁刚才这会,究竟惹了何事?”
秦镜副低头认错状。
这时,那书生指向秦镜,怒道:“爹!就是这个泼蛮子洒我脸的热茶,瞧我这皮子都起泡了,不知会不会留疤。”
那书生的老爹径直走向秦镜:“就是伤我儿子!”
“是!”秦镜好汉般的应声,说罢,仔细瞧向书生的老爹,身材魁梧,从刚才走路步子来看也定是练家子,而且内力深厚,她估摸了下,她定是打不过的,她往着紫胤身后缩了缩,于是她这吃软怕硬的性子又显露出来了。虽说有些害怕可还是不服气,从紫胤背后探出脑袋,不甘示弱道:“你定也知晓你那儿子是甚德行了,长成这副模样居然有脸说自己貌胜潘安,还要调戏我,我呸!”
书生的老爹瞪目龇牙,举起手正要掌拍下去。
“师尊,救命!”秦镜闭着眼,拽紧的紫胤的衣袖。
可那掌迟迟未落下,秦镜微睁开眼抬头望,只见紫胤单手轻扣住那人脉门,而那人吃痛的整个脸都扭曲了,她侧过身忍不住瞧向紫胤,只见他怒目而视,寻着视线看竟是那书生。
“就是他?”言语中甚是平静,可眼眸中散出阵阵寒气,不由得捏脉门的那手力道愈发的重,那人已是痛得冷汗直冒,紫胤见此松了手将他轻甩出去,身后群人接住了他。那书生扶过自己老爹,吩咐带来的群人,恶狠狠道:“抓那女的,我就要她做我夫人,好生折磨她,也让她尝尝被茶水烫的滋味!”
听吩咐,众人提着刀剑齐刷刷的扑了上来。
秦镜见群人拿着刀剑冲着她而来,自然有些害怕,她抬眼望向紫胤,似是寻求帮助:“师尊,其实我……”
“等下说,且让为师看看你这年法术精进少。”紫胤个侧步,靠至边,那些人也纷纷向着秦镜出招。
书生急道:“别砍花了脸……“
秦镜拿出九兮镜,奋力回击,毕竟镜难敌四手,能守得方土地也实属不易了,噼里啪啦的刀剑声响起,当然还有瓷器板凳碎裂的声音,茶馆老板小二已是跑出茶馆外,对着屋里头发生的切阵唉声叹气,这得折了少银两……
而这些人似乎了练得也不是普通功夫,个个打了鸡血似得战斗力十足。秦镜犹如只灵巧的蝴蝶般周旋于众人之上,起承转合之间天衣无缝,她已是将这套镜术练得如火纯青了,只是这镜术只可守不可攻,虽无败势,但也无赢势。
“师尊,其实这种打架之事你来就行了,着实不适合我的。”秦镜已是累得满头大汗,瞧了眼正在悠闲喝茶看戏的紫胤。
紫胤将茶盏搁置边,淡道:“为师出手太重,怕不小心将他们打残了。”
秦镜顿感不幸,暗抹把泪。
紫胤轻啜口茶,淡然言语:“定气敛神,神气入骨,虚虚实实,左虚则右实,右实则左虚,此消彼长,以静制动,以快制慢,九镜舞轻盈,注气凝镜……”
秦镜听着虚幻缥缈之话,自我消化了番后如有神助,乾坤扭转,镜花挽,蓝色流光扫向众人,那群人的刀剑瞬间折断,人也被甩出去好远。
“好家伙,想不到你也可以这般厉害。”得意忘形之下抱着九兮镜又是亲又是跳的。
紫胤见此,眉心拧,走至她身旁,负手立:“淡然些。”
“明白,明白……”秦镜头如捣蒜,可还是抱着九兮镜副乐陶陶沉醉其中的模样。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料理完那些人后,秦镜抱着琴便与紫胤打算就此回天墉城,可这时茶馆店主却横在门外,挡住去路。
“你们可不能走。”小二也紧跟其后与店主起横在门外。
秦镜见两人挡着去路,面上微愠,咬牙道“我给你的那颗夜明珠都可以重新开间茶馆了,别说这些破杯子破桌子了,拦我作甚?”
“不得胡闹!”紫胤悠然开口,神色如既往的淡然:“小徒言语莽撞,还请两位海涵,若说是要赔偿……”秦镜听赔偿,心道不好,扯了扯紫胤的袖子,小声道:“师尊,我出门没带银子,你可带了?”
紫胤绷着脸不说话,因为作为仙人的他出门从来不带银子。
秦镜摸了身上也无甚值钱的东西了,摊了摊手脸苦笑。
“两位误会了,我们是请两位留两日,你们定是不知,那群恶霸鱼肉乡里很久了,背后又有妖怪撑腰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若是你们走,他们明日又要来寻事,那我们这小店可就要遭殃了。两位应该还是好本事之人”店主边说着,边用袖子擦着额上的汗,身子不住的颤抖,又对着紫胤继续道:“看您这仙风道骨的模样,不是仙人也是半仙,不知可否助我们除妖,到时必定重金酬谢,而且将那位姑娘的珠子归还。”
“妖怪?”秦镜顿时来了兴致,勾唇笑,想着店主所言之语,特别是留两日这几字,“师尊,可以不走吗?好不容易有个行侠仗义的机会,我直呆在天墉城上连个历练的机会都没有。而且你回去了你定是又要闭关去了。”
秦镜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后句之时已是细若蚊蝇,绞着手指低着头。
“不成。”紫胤挥袖转过身去。
秦镜失望之时,却听得紫胤继续言道:“他们还不知你下了天墉城,若是明日早寻不见你,那私自离山之罪可不轻。如此,你今晚回天墉城,待我请示掌教真人,准你下山可好?”
秦镜没有料想紫胤会说出此番言语,欢呼雀跃的蹦丈高,绕到紫胤前头,将琴搁置在旁处的桌上,张开双臂把抱住了他,“师尊,我真是太爱你了。”
紫胤身子僵,面上神色复杂,连那“胡闹”二字都愣得说不出声来。秦镜面露喜色,暗暗笑,因为紫胤并未推开她。
“我就随口说说,您老人家别太有压力。”
紫胤紧接着又是愣,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好转身对着店主和小二两人道:“告辞!明日定会前来。”
说罢,跨出门去。秦镜路跟在后头。
店主和小二望着师徒二人早已走远的背影面面相觑,如此这般的,倒也不像师徒了……
紫胤走了几步远,来到片空旷之地,唤出古钧剑,剑就横在地上,周身散着的剑光凛冽清寒。秦镜意识到事,退后步,刚才来时还惊魂未定,如此又要再来次可没那个心魄再来承受次,她咽了咽口水,吞吐道:“我……我说过了,我拒绝加入这么危险的事儿。”
“由不得你。”紫胤将秦镜手中的琴收入袖中,又是把拽起她提到剑上。已是几近亥时,快些回去才是。
于是秦镜又在风中凌乱了好会,闭着眼不敢睁开。
“你娘她家中可还有何人?”紫胤忽然开口道。
秦镜睁开眼,心有余悸的瞧了瞧剑下,片漆黑,她不知师尊为何又提及她阿娘,但还是据实回道:“我阿娘本来有个妹妹,就是知了的阿娘,可她不在了,其他人也都不在了,但是老宅子还在,师尊若是有兴趣我们可以去看看。”
“好。”紫胤口答应,继续御剑。
秦镜愣,她只不过随口说而已,荒废了十来年的老宅子有甚可看的。不过她现在倒是没那么怕了,可拽着紫胤衣襟的手还是未松片刻。
“你这年可有见过屠苏,他在后山怎样?”紫胤有开口道,
秦镜不禁有些怀疑这面前之人是不是他的师尊了,比作寻常他今日的话着实有些了,“陵越师兄说他挺好的。”
“你没去瞧过他?”紫胤道。
秦镜想了会,回道:“我事儿太,哪有空去见他,他在后山也挺安全的。”
“那屠苏……”
还未等紫胤说完,秦镜扯着紫胤衣襟的手用力了分,剑身明显抖动了下,秦镜这时才害怕起来,老老实实的着,小声嘀咕道:“您老提屠苏作甚,怎的就不问问我这年过得可好?”
“那你这年过得可好?”紫胤无奈问道。
“不太好!”
“……”
为甚每次聊天甚是不愉快。路上气氛犹为尴尬。
翌日清晨,秦镜整理好了包袱,告别了众师兄弟当然还有知了恭恭敬敬的来到紫胤屋外等候。紫胤推门而出,瞧着秦镜扛着大包袱甚为不解:“你作甚带着包袱,说好只去两日而已。”
秦镜咧嘴笑:“女人出门都是比较麻烦的,既然你让我回来了,我定是要收拾些东西才对得起您昨晚御剑带我回来。”心中盘算着小九九,她好不容易将师尊骗出来了,定是不会错过机会,怎的也要玩个年半载才回去,孤男寡女也容易培养感情。
紫胤淡然不语,走在前头。
两人走至天墉城山门外,秦镜回头瞧了眼天墉城三字,得意道:“师尊,我们这样像不像私奔的?”
“休得胡言乱语!”紫胤听此,只是轻声呵斥,他向来知晓她都是口无遮拦的,所以也只能由着她。
秦镜跟在后头小声道:“我的确胡言乱语了,毕竟私奔这种事情要偷偷摸摸的才行,这般正大光明的从正门走,顶算个……”
“甚?”这时紫胤鬼使神差的转过声,眉眼抬。
秦镜瞧着紫胤抬眉动作,心跳骤然加快,愣了楞脱口而出道:“携手天涯……”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昨儿晚上夜黑又慌乱的,致使秦镜来到了梦寐以求的杭州城下的钱塘县都不得而知。这知晓来到了此地就立马脱离队伍跑着去干其他事儿,可妖还未除,幸好紫胤还能管得住她,轻声唤,她便眼巴巴的跑回来了。
“莫要乱跑。”紫胤瞧了眼秦镜摇了摇头。
秦镜连连点头,前言不搭后语的加了句:“师尊可喜欢吃桂花糖?”
紫胤未说话,秦镜继续道:“钱塘县有家桂花糖甚是好吃,五年前我阿爹来此处顺手带了罐,那味道我至今想念……”
秦镜路上喋喋不休,前头带路的茶馆店主擦了擦额上的汗,这姑娘着实不太靠谱。
“那妖怪甚是厉害,小镜姑娘等会小心便是了。”跟在旁的小二倒是觉得这姑娘极其有趣,所以好心提醒了句。
秦镜点了点,对着小二笑,那小二红着脸甚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店主见此冷瞥了他眼:“你这小子想什么!”
紫胤忽然停住了脚步,观察了四周,倏尔,远处道剑光扫来,柄长剑散着清光以雷霆万钧之势正朝着秦镜背后飞来,剑气清厚纯正,想来御剑之人也是修为极高之人。
秦镜有种不祥预感的袭来,扭头看,竟瞧见有甚东西朝她飞来,可还未看清就觉着自己被人推向边,剑刃侧过紫胤脖颈之间,络银发被剑气削去,飘飘然的浮在半空中不紧不慢的下落,紫胤以最快的速度伸手握住那把剑的剑柄,后将剑甩了出去,剑声没入石堆之中,散出声剑鸣。
秦镜瞬间清醒过来,也知晓了发生何事,手心发凉,若不是她师尊推开了她,说不定她早就命丧九泉的。她瞧着早已落个儿地的银发,心中阵哀嚎,她自都舍不得削他头发,却被旁人给削了,络根都不行,她怒道:“是谁这般不要脸,背后出剑甚是卑鄙。”
紫胤瞧着石堆中的剑,心中明了,抬眼望向天际:“询华真人,这剑都到了,为何你还不现身?”
询华真人?秦镜听名字打了个寒颤,这不是昨儿须弥山的老道士的名字?
清风拂来,位白衣仙人乘风飞来,墨发束冠,仙姿清妙,踏地后步步走来,口中吟道:“空捻阕凡尘卦,书序清风偏为他,留得半缕残烟魄,经年三尺方成刹。”
秦镜听不懂他那深奥之话,但看清来人也稍松口气,昨儿算命的是个老道士来着,虽记忆模糊,忆不起模样了,但这位仙人的模样看起来甚是年轻,定不至于弄错了。
紫胤淡淡道:“你几时起开始附庸起风雅了?”
“昨儿你徒儿在我这里测了字,这是注解诗。”询华淡笑着径直走向秦镜。
秦镜听,吓得后退了步,脚下被石子滑,身子向前倾,询华上前扶住,趁着这会她把扯住询华的衣衫,低声询问:“你真是那个老道士?不过你不是说不能算这卦?”
询华朗声笑,低声道:“我有千面,这容貌可自行变幻。关于那卦我本不想算,但我忽然来了兴致也想瞧瞧紫胤他此生会不会被儿女私情所缠。不过依旧如此,天命不可逆,奉劝你尽早放弃的好,不然你定是会后悔的。”虽说天命不可违,亦不可泄露天机,但天底下有些事便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无缘无分?无甚要紧,我偏要逆了天道。你只要给我保密就好,不许告诉我师尊这事。”秦镜本想伸手松开询华衣衫,可询华却揽住她的腰,邪魅笑:“好说。”
秦镜柳眉紧蹙,暗骂道:什么仙人,分明就是个浪荡子。屈起手臂用手肘抵向询华胸口处,可面前之人岿然不动,依旧脸笑意,饶有趣味得看向秦镜。
紫胤瞧着两人亲密的动作目光滞,后甩袖怒道:“你们在作甚,大庭广众之下,简直胡闹!”
询华这时才放开秦镜,可笑意未消,掌心收,石堆中的把剑回了手中,从袖子掏出块帕子拭了拭:“我可要扬名仙界了,我居然削去了仙剑的络头发。
秦镜和紫胤未说话,询华瞧了他们眼,将剑收入袖中:“你们不是要去捉妖,那便同前去。”
茶馆店主和小二听自然是乐观其成,这加入人便分胜算。
紫胤点头。
秦镜跟上紫胤,无奈解释:”师尊,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紫胤还是未说话,继续走着,步子极快,秦镜连走带跑的跟在后头:“师尊,你慢点走……”
紫胤还是未有动静,也未放慢脚步。
“姑娘,我怎么觉得他是醋了。”询华退后几步,凑近笑。
秦镜发怒,握紧手中九兮镜,咬牙道:“姑娘你个头!从现在开始离我远点,不然对你不客气了!”
询华愣,随即开怀大笑:“你打不过我。”说罢,向前走了几步,笑声绵长,秦镜听着略刺耳,脸怒意的杵在原地。
茶馆店主和小二将他们三人带至传说中妖怪老巢,却是个不怎么起眼的寨子。毕竟店主和小二两人功成身退,打算离去,毕竟他们二人手无缚鸡之力,带着也是徒增麻烦。
“小镜姑娘,你自个儿小心点。”小二面泛红光对着秦镜说道,却被店主把扯走。
秦镜感觉气氛略怪异,先是瞥了眼紫胤,他则是直如是的无甚表情,又瞥向询华,只见他用袖子掩着半张脸,袖子之下必定是在偷乐。
观察了会,只见昨儿那个书生和书生的老爹走入寨中。
秦镜思忖了会,也未发现什么怪异之处,便开口问道:“这寨子甚是普通,会不会是小二他们弄错了。”
紫胤接话道:“不会,寨子周围红光漫天,定是有妖怪作祟!昨儿那些人练得也定是妖术,再者我昨夜路过的某处地方,有些人神情怪异,定是邪气所控,这邪气的来源定是此处。”
询华若有所思的回道:“我在此处观察数日,这父子两本是本性纯良的书生,老爹唤宁觉远,儿子唤宁无朽,可夜之间性情全变,之所以能无所顾忌的在钱塘县横行霸道便有这群妖撑腰,而那妖怪便是这新云寨的寨主,听说极其喜欢收罗奇珍异宝,而他全是仗着有半块冰魄血髓才这般厉害的……”询华略略沉吟,瞧向紫胤,又意味深长的瞧了眼秦镜,收了直带有的笑意,淡淡道:“若我料没错的话,你定是为了这半块冰魄血髓而来。”
紫胤没有反驳。
“不是为了除妖?”秦镜诧异。
询华瞥了眼秦镜,又继续观察寨子里的举动:“我看你定是糊涂了,你师父又不是捉妖道士,这些年只对剑和铸剑材料上过心,除妖这般无聊之事想来只有他年轻的时候会做。”
“你倒是清楚,你也是为了此物而来?”紫胤冷声道。
询华笑道:“半半。”
秦镜不管他师尊为何而来,先抢了那甚冰魄血髓要紧,东西的名字略熟,想来定是哪里听过,却是怎的都回忆不起来了。
可正在这时秦镜坠在腰间的九兮镜正有阵没阵的闪着蓝光,秦镜被亮光闪了眼,低头瞧忙伸手捂住九兮镜。
守门的两人见阵蓝光闪过,大声喝道:“是谁?”
秦镜甚是不好意思的瞧着紫胤和询华,她可没想这九兮镜会暴露他们的行踪,平日里也瞧着它散出亮光,转念想,这或许是个契机,她道:“你们干着,能瞧出个花?我先过去打探虚实。”
个箭步冲出。
“小镜回来!”紫胤微微皱眉。
“我跟她道去。”询华变做个老头,脸上爬满了皱纹,拄着拐杖弯着腰,神态却是惟妙惟肖。紫胤本也想跟上,可却被询华拦下:“你这头发太扎眼,等下再过来。”
紫胤愣了愣,止步不前。
秦镜装出副柔媚娇羞的模样,还用上了帕子作为道具,纤纤素手捏着帕子掩着半张脸,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量道:“是我,这两位哥哥,真是不好意思。”她以前听他阿爹说了,柔声细语、矜持婉约,弱不禁风的女子才能招人喜欢,她故意走着小碎步,轻声细语的,如今又用帕子挡着这是够矜持了吧!
所谓舍得,才会有所收获,她暗暗咬牙,继续柔声道:“我想见你们这最大的,我有宝物呈上。”
“闺女啊,你走这么快作甚?”询华步履艰难的走上前。
“爹?”秦镜扯了扯嘴角。
询华憋了笑意,捋了捋白须:“恩,爹在呢。”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两位守门的听有宝物呈上,自然乐颠颠的前去通报寨主,很快守门的就放入他们寨中,暂且不表那位乱入的询华真人,因为依着秦镜的性子来看定会来个秋后算账。
紫胤隐去身影化为流光跟在后头,秦镜自然是不知晓此事,询华回过头眼眸雪亮露出狐狸般的笑意。
秦镜和询华入得大堂之上,见昨儿书生和书生老爹都在,秦镜淡淡笑:“两位别来无恙。”
坐在椅子上寨主冷瞥了眼他们父子:“你们就暂且退下!”声量不大小大,似有种慵懒柔媚,身紫衣,肤如白雪,墨发散落肩头,眸色微褐,耀如琥珀般,妖冶之色流泻千里,倾城之色难掩。这么好看的妖怪她还是头次见,以往见着的妖怪都是青面獠牙,哪见着过这般如花似玉的美人。
若是坐在上头之人知晓秦镜此刻的想法,把他比作了美人也不知他是何感想。
“不知你有何宝物,还不速速呈上。”美人寨主斜靠在椅上。
秦镜瞧了眼椅上美人,理了理思绪,勾唇淡笑道“我有另半块冰魄血髓,不知寨主可否有兴趣?”
跟着后头的询华愣,随即附在她耳畔,低声道:“你都知道了?”
“什么?”秦镜疑惑。
“冰魄血髓?”美人寨主听及这四字,本斜靠着的身子下子坐正,反复斟酌后,褐色的眸子转为红色,双手拍椅子,纵身飞至秦镜面前,手掐住她的脖子,恶语道:“休要骗我,世上只存我这半块了。”
声若修罗地狱般森冷,入得秦镜耳中犹如便成了勾魂摄魄的催命之声,抵在她吼间的手愈发用力,好似只要他稍稍用力就能把她的脖子掐断了。
于旁处的询华和隐在暗处的紫胤见着这般的情况,也顾不得其他,本想显露真身上前营救,却听得声:“沅沅?”
美人寨主面容扭曲,痛苦万分,缓缓松开秦镜,她如释了般,伸手护住自己的脖子,剧烈的咳嗽起来,还不忘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紫胤和询华两位真人还不速速现身?”美人寨主瞧了眼幻化成老头的询华,又瞧向远处,眸色幽冷。
“青岩上仙,看来你堕仙后日子过得甚好。”询华恢复了年轻的模样。
流光凝,紫胤落地:“沦为妖道这便是你想要的?”
青岩眸光血红,怒气冲天,紫色袍子被散出的怨气染成血红之色,披散在肩上的头发飞扬着,面显苍白,他怒言:“仙界何曾厚待于我!你们倒是说说何为仙?何为妖?无论仙妖,乃至三界之人终逃不脱寂灭之苦。然则仙人又如何,皆是道貌岸然之辈。”
紫胤负手而立,见青岩执迷如此便无奈得摇了摇头,沉声道:“世人皆道善者为仙,恶者为妖,倒也不尽然,人分三六九,妖也亦如是,你助书生父子鱼肉乡里便是为恶为妖,再者你为己私欲利用冰魄血髓吸取他人精元为己所用,如此正气之物怎可用作此途,你若长此以往下去,终落得个不存于三界!”
“我师尊说得对,你还是尽早悬崖勒马为好。”如此清恬寡淡的说教之辞,若是出于旁人之口,她秦镜定不会听之半句。但若是紫胤所言,她必定规划为至理名言之中。
青岩听及秦镜之言,转过头,眸光的血红褪去般,他苦笑声,道:“你也认同的她的观点,我做这切都是为了你。”
秦镜愣,扯了扯嘴角,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不解:“我?”她眸子转,瞧了眼紫胤,继续道:“你别做了坏事推给我,我可是要修仙的。”
“看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也甚好,从此往后你心中只能有我人。”青岩眼眸中的红光褪去,恢复褐色。
秦镜顿感阵恶寒,这才认识了不到个时常而已就这般了,她承认自个儿聪明伶俐人见人爱,可这发展着实快了点,她箭步闪,躲至紫胤身后,探出脑袋对着青岩道:“你冷静!我是人,你是妖,要遭天谴的!虽然你长得美,但……我已有喜欢之人了!而且我着实不喜欢你这类型的。”
秦镜掂量了下自个儿的话,应该是十分得体了,还不忘夸赞了他句,想来也能安慰他那受伤的心灵了,秦镜慌乱得扯着自个儿的衣袖,紫胤往后伸手准确无误地握住了那双扯着衣袖小手,低声道:“别怕,为师在。”
温热的小手被冰凉大掌握着,掌心虽冷没有丝温度,可秦镜忽然而来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她微微笑,有时候幸福就是这般简单,她稍稍紧了下手,想要传递些温度于他。紫胤觉察出异样后,转过身望向秦镜,眸中寒光突然衍生出抹柔和之色来,和煦明媚的阳光般暖意填满她的心间。然,稍纵即逝,秦镜对于刚才的瞬间,只以为是自己凭空想象的幻觉。
询华在旁处看之笑,后又敛眸沉吟。
“沅沅?”青岩瞧着秦镜低唤声。
秦镜被扯回神智,不悦道:“麻烦你清醒了再来同我说话,我不叫圆圆方方的。”
“沅沅你放心,我会夺回你的切!”青岩掌心合,念动咒语,块散着红光的石头出现在他掌中,顿时整个大堂笼罩在红光之下、
“冰魄血髓!”询华诧异,眸放光彩,紧盯着青岩手中之石。
秦镜顿感头痛欲裂,脑中片空白,身上的真气逆转,身体像是被人强行拉扯,想要将她魂魄与她的血肉分离,她痛苦的抱住紫胤,轻声哭泣:“师尊!”
紫胤脸色骤变,抬眸望向青岩手中的冰魄血髓:“吸魂。”他将秦镜推向询华处,手中突然了把长剑,旋身向着青岩刺去。
青岩心催动冰魄血髓,无心顾及其他,被紫胤剑刺中左肩,当即血喷溅而出,滴落在冰魄血髓之上,顿时红光甚,青岩口吐鲜血,可还在继续催动着,见冰魄血髓灵力为强盛,笑道:“看来要谢紫胤真人了。”掌心收,血髓像是被吸入缕白光,顿时秦镜不再痛呼,阖眸沉睡。
紫胤怒极,提剑挥去:“将冰魄血髓给我!”青岩淡然笑,侧身躲过,紧拽住血髓。
询华朗声笑:“你以为你吸取了你那什么沅沅缕残魂你便能救活她?当真无知,秦镜的魂魄早已那缕残魂融合,你将之魂强行取走,你那沅沅不消片刻便会散魂,而秦镜最神志不清的过着世,孰轻孰重你自个儿掂量清楚便是。”
紫胤不做言语,收了剑,揽过询华手中的秦镜,此时的秦镜犹如熟睡了般,恬静沉寂,紫胤已是习惯了她的闹腾,这般安静的躺在他怀中着实有些不习惯,忽的心口处像有什么被扎了下。
青岩听询华之言怔了怔,拽紧手中半块冰魄血髓,挥宽大的袖袍将手中之物抛于空中,这时秦镜坠在腰间的九兮镜散出蓝光并折射出道强光冲向冰魄血髓,而血髓也反震出道红光与九兮镜光相撞。
血髓之中的缕白烟飘出入得九兮镜中。青岩、紫胤、询华三人皆是不明情况。
梦中的秦镜好似被什么所缠绕,眼前片黑暗,忽然眼前片亮光,她伸出双手去触碰,却落至另处地方,青山环绕,琴声相绕,好处优雅僻静之地。秦镜忽然明白过来,这处地方便是上次入梦之地。
眼前走来位白衣女子,清姿曼妙,自有不染点尘世的美,“你就是在我梦中弹琴的仙女?”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言道:“我本为榣山上的乐仙,名唤卿沅。”
秦镜听及她名字有个沅字,便忍不住问道:“难道你就是那个沅沅?”她的那次梦中情景好似下子都回忆了起来,睁大了双眼,又问道:“你不是说你仙魂枯竭,然后把你的魂注入那甚冰魄血髓之中?”
冰魄血髓?就是那青岩手中的血髓。可为何他要将抽取她体内的魂,难不成……
“因为你便是那另半块冰魄血髓转世。”卿沅说出了秦镜所想之事。
秦镜扯了扯嘴角,脸上显现苦闷之色,丧气道:“仙子莫要寻我开心,我是人,不是石头。”
“你不是再等你的长琴,怎的如今又扯上个青岩。”秦镜想着问人家的情感私事着实有些冒昧,但身关自个儿性命定是要问清楚的,所以只要腆着脸静等仙子回答。
卿沅阵黯然,轻踏莲步,叹气道:“此事说来话长,你同我去处地方便是。”
秦镜跟着卿沅来到处地方,便是她第次入梦来的地方。卿沅她拂袖挥,把五弦琴出现在石案上,她伸手按住琴弦,“榣山之巅,不知何时起始作乐风。我本是女娲坐下名小乐仙,听闻榣山之上有位擅弹琴曲的仙人,我就想与之相较下,便偷偷入得榣山,我与那仙人见如故,以乐相惜,对琴相和,但不久……”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卿沅忽然没了言语,满脸尽是泪痕,素手拨弦,乐声绵长响彻山间,秦镜眼前出现连串的的画面,应该便是她与太子长琴和青岩的纠葛。
画面所述大抵便是太子长琴为友触犯天条,被毁去仙身,转入轮回之中,卿沅前去求女娲手下留情,却被女娲压入榣山之底,而太子长琴的魂魄流连于榣山之巅,上下终无相遇之日,尔后太子长琴消失于榣山,而那卿沅则直困于榣山之底,直至被女娲释放,但还是执意留在榣山之巅等待长琴归来,年年岁岁耗尽仙魂,不知过了少个年头,青岩上仙被榣山之上的琴声所迷,他对卿沅见倾心,想为她续之仙命,卿沅本也是无心留恋凡尘,并不想续仙命,故此争执之下,卿沅终是自毁仙魂,并将之魂封印于冰魄血髓之中,而那冰魄血髓终年吸食日月精华,灵性天成,魂入石之后便衍生了灵识,后冰魄血髓不知所踪,而那青岩因为此事,终日愧疚自责,以至于堕入妖道势必寻会卿沅的魂。
如此纠结且缠绵悱恻的情节秦镜以为只有在故事绘本中才能看到,可她今日却见着出真人,当真是惊心动魄,虽说她在故事里头只是以块石头的模样出现,但也算重要配角了,若是她以后养不活自个儿了,定要要把今日所听所见绘成本故事册,想必定是能大卖……
不过对于自己前世是块石头她也无甚兴趣知晓,前世纠葛关她何事?她可什么都没做,切凭着主角操控,可为甚今世要被人夺魂,如此之事她倒是想不通了,她好端端的做人,真是碍着人家甚事情了?想来定是那青岩自作情了,直做着厢情愿之事,想来也是可怜之人。
可这出旷世奇缘里头,只有卿沅默默付出,然而作为男主的太子长琴却是直不知,当真是有些伤感了。综上,秦镜悟出个道理,单相思是没有未来的……
“你既然给了我灵识,也不好白白受了你的恩惠,你有甚未了的心愿我帮你完成。”秦镜大方开口。
卿沅双手按下琴弦,画面瞬间消失,“若日后遇着长琴,我能否控制下你的灵识给他弹曲榣山赋……”
“这……”虽说这灵识是她赐予的,这三魂七魄之中也有她的魂在,可毕竟秦镜就是秦镜,不是卿沅,被旁人操控着却也不怎么愿意的。但又觉得若是要修仙,此等积功德之事也是好事,所以咬牙便答应了此事。
“还有句话捎带给青岩,说我心中唯有榣山之上那位擅弹琴曲的仙人而已。”卿沅眼眸之中似是悲戚又像是点甜蜜在,想来单相思的姑娘都是如此。
秦镜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此事定办妥。
卿沅将指点向秦镜的额际,阵仙乐飘转而来,秦镜虚晃了下身子,双眼传来几许倦意,慢慢的阖上眼眸。
等秦镜再次睁眼之时,已是来到了现实中的世界,她轻嗅着股熟悉清爽之气,那是独属于她师尊的味道,她那苍白的脸色已然恢复气色。
紫胤见秦镜醒来,清冽的眸光下变得缓和,愧疚道:“小镜,都是为师害得你如此!”声音沙哑,带着点颤音,好似在害怕些什么,想来他成仙几百年,历经数劫,怎样的风口浪尖没有闯过,怎样的风霜雨雪没有经历过,可就在她沉睡不醒的那刻他从心底闪过种莫名的恐惧,若是她直睡下去他当如何?他不敢想象这个问题,到底是为何对她这般上心,难不成只是……
是幻觉吗?她觉得他师尊跟平时不太样,甚是舍不得她死,难不成……秦镜双颊微红,已是想入非非。
看来有句话说得好,若你喜欢在意个人,总觉得那人也喜欢在意你,其实不尽然……只是自己自作情罢了。
紫胤见秦镜双眼无神的瞧着他,以为是魂魄还未归来,手搭在她肩膀之上摇了摇,轻声唤:“小镜?”
秦镜下回了神,忽然想明白个事,其实没有哪个师父舍得自己徒儿死的。她扯着嘴角笑置之,敲了敲脑袋,日后莫要做这般不切实际的梦,她师尊岂是这般好攻下的,她还未实施她的计划呢。
直在旁处询华瞧向他们师徒二人,轻咳了声,秦镜个怒目投去,后对紫胤柔声细语:“师尊,你扶我起来,我有话和这个坏人说。”她刻意加重了坏人两字,她现在还头晕眼花,四肢无力的,想来便是强行分离魂魄所致。
“不可,我们还是走吧。”紫胤拒绝。
秦镜见紫胤态度如此坚定,只好轻声道:“我刚在昏迷的时候见着了那个沅沅,她让我带句话给他,就句,说完就回去。”
听如此紫胤也不好不答应,所以搀扶着秦镜走向青岩,但还差十来步的时候便止步不前了,秦镜不解的望向紫胤,“为师为了确保你的安全,他手中有冰魄血髓。”紫胤手扶着秦镜,手握紧手中古钧,似有警戒之态。
果然是师尊,考虑这般周到,若是青岩再次丧心病狂的想要抢魂,离得太近确实没有安全感。
“她说,她心里唯有榣山上的那位擅弹琴曲的仙人,你有远滚远。”秦镜开门见山,直接告诉他这话,省的做纠缠,对于伤害过自个儿的人,她都是退避三舍的。不过前句是原话,后句是她自个儿加上去的,想来那仙子也不会说出此等粗鲁之话,但仙子心里所想也相差无几了。
“小镜,我们走吧。”秦镜她现在极为虚弱,魂魄离体此等耗损元气之事定是要好好休养才行,冰魄血髓之事他定会想其他法子,现在他唯的所想的便是让她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秦姑娘,我可否问你句,沅沅……她现在可好?能不能让我见见她?”青岩虚影晃,横在紫胤和秦镜面前。
紫胤警觉的握紧古钧剑,敌视着面前之人,往日里的清雅淡然仙人之姿早已不见踪影。
“师尊,我们这边走。”秦镜对着青岩冷哼声,绕开了他,“她好不好关你甚事?她又不喜欢你!还有你做了这么坏事,若我是你怎还有脸见她。”
青岩听此言语,冷笑声,尔后消失在大堂之上。
秦镜听着那声冷笑甚是刺耳,抬眼看向紫胤:“师尊,你说他会不会想不开?”
紫胤没有接话,因为根本不知该怎的回答她,只是扶着她走出大堂,御剑而飞。
“你们就这么将我丢在哪儿了?”身后传来询华的声音,也是御剑而来。
秦镜冷眼瞥:“你打哪来的,回哪里去。”
“也是,不打扰你们师徒情深了。”询华轻声笑,调转方向,与之相反方向而去。
这询华关键时刻也甚是识趣啊!
“师尊,我有些头晕,我们走回去可好?”秦镜抚着额头,脸痛苦样,其实倒也不是假的,只是这御剑飞行的速度着实太快了些,好不容易有个单独相处的机会甩掉了那个询华,总要好好利用下。
紫胤听此,收剑落地,迈开步子想走的时候,却被她扯住了袖子。
秦镜可怜巴巴地望向紫胤:“师尊,我现在很虚弱,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紫胤极为淡然的半蹲下身,好让她上来,想来师父背徒弟也无甚大碍。
见着紫胤的动作,秦镜暖心笑,走上前趴在他背上,双手搂住他脖子,可到底是搂紧点呢?还是松点呢?自小听她阿爹说作为女子应该矜持点,即使不够矜持也要装作矜持,不然会吓跑人家。她向来对别人都甚是矜持,可她师尊却是个例外,每次见着他都忍不住想要上前调戏番。
秦镜暗叹声:哎,都怪师尊太美丽。就要她阿爹的话见鬼去吧,若是遇着自己喜欢之人,这矜持不利于感情深入啊。想至此处她紧了紧手臂:“师尊,走吧。”
紫胤感到她的双臂紧,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从眼底掠过。
“师尊,你说徒儿我重不重?”秦镜紧贴他的背,甚是好意思的将自个儿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还时不时的将脑袋贴近他的脸。
股少女自有馨香传来,淡淡如烟,紫胤眉心蹙,却又舒展开来,淡然道:“还行。”
秦镜听此有些不悦,不过转念想大抵便是师尊嫌她太重了,却又不好意思打击她,他还真是用心良苦爱护徒儿的好师父。
其实她想了这般,事实上紫胤只是随口这么说而已,仅此而已……
紫胤背着她走了许久,依旧脚步轻快,周围蝉鸣声声,头顶烈阳当空,连吹拂过来的风都是暖的。秦镜这时已然后悔了,额头上已冒出几滴汗来,有气无力的趴在紫胤背上。
“师尊,你说我明儿开始修仙好不好?”秦镜突然道。
紫胤愣,随即问道:“那你可还想吃桂花糖?”
他居然还记得桂花糖这事,可……奇怪的事这两者有何冲突?
紫胤继续言道:“修仙第步是辟谷,你且说说你能几日不吃饭。”
秦镜转了转眸子,抬起手,掰着手指,数了会,又瞧了瞧日头,若有所思道:“徒儿刚刚甚是认真的思量了番,忽然想起原来我午膳还未吃,师尊你说去哪里吃较好?这没有力气的话还怎有力气挨饿?”
紫胤听这荒谬定理,被脚下的石子拌,秦镜为防止被摔紧搂住他的脖子,想将头凑近他的脖子时,可正在这时紫胤偏偏过扭头来,与此同时秦镜感觉有甚冰冰凉凉的东西贴在了她的唇上,待她看清时,睁大了双眼,将头往后扬。
她居然亲着了师尊的——脸蛋儿,她向来是做梦都不敢有此荒诞想法的,今儿个却意外的碰上了,真不知是幸还不是幸。而且……到底是谁比较吃亏。
紫胤只觉得有温温软软的东西从他脸上划过,然后明白过来瞬间愣住,慌乱将她放了下来。
顿时气氛略为尴尬,但秦镜很快镇定下来,脸不红气不喘的盯着紫胤,其实这事儿她早就想做了,平日里他总是副高高在上的长者之姿,她可不敢乱来,所谓回生二回熟,下次就有经验了,当然依着她的胆子,她定是不敢故意亲上去。
紫胤脸颊微红,闷声不言,转过脸去,秦镜吐了吐舌头,他这是害羞还是怎的,她还未见过个四百来岁的仙人害羞,顿时来了兴致绕到了紫胤前头,可他眼神闪烁地看向别处,秦镜捂嘴偷笑,而后本正经说道:“师尊,其实我会对你负责的!”
“休要胡闹!”紫胤明知是她的玩笑之语,可语气中却带着几分怒意,拂拂袖子向前走了几步,继续道:“为师认为你还是先回天墉城为好,这里的事儿为师自会处理好。”
好端端的怎的就扯远话题了,话说她甚是想负责来着,见着紫胤这般模样,她脑袋中迸出个词叫做恼羞成怒来着,却也是十分可爱的。但让个人回到天墉城她决计不会同意的,她气鼓鼓道:“不成,我还没玩够,好不容易可以下山历练了,虽说这头没开好,今儿个出师不利,但是以我的直觉,想必往后定会帆风顺。
“你还想留几日?”紫胤诧异问道。
秦镜脱口而出道:“少说也得年半载。”
紫胤忆起他当初只是同意两日而已,怪不得她个大包袱,想来她早有预谋,他总算是明白了。
“不是……那三个月好了?”秦镜见紫胤皱着眉不说话,只好退步说,
“那个月?”紫胤还是未说话。秦镜银牙咬,忍痛道:“半个月不能再少了!”
“拿了冰魄血髓便走。”紫胤剑眉挑,似有种坚定之色,想来她在哪儿都会有危险,相比之下还是天墉城比较安全。
秦镜有些丧气的低下头,忽然眸光闪,萌生个年念头,就是不能给师尊拿到那半块石头。
回了茶馆,师徒俩便听到个好消息,便是书生父子弃恶从善决,决心好好做人,想来让也是青岩良心发现那书生父子恢复了本性,如此想那堕仙成妖的青岩其实还是有救的,最起码不会为祸人间了,可世上之事是谁也说不准,万哪天他又忽然想不开想要做坏事也是未能预料的。
这做好事,很感恩戴德之人前来送礼,满当当的放满了整间茶馆。紫胤向来不屑这些东西,所以件不落的还给了他们。忽然走来个婆婆拎着个竹篮子,从里头拿出个小罐子:“我也没甚物什拿来送礼,想必仙人也瞧不上,这是老婆子的点心意,还望仙人收下。”
那婆婆打开罐子,股桂花味扑鼻而来,甜甜腻腻的香气四溢。紫胤瞧竟然是桂花糖,嘴角微扬,冰霜冷眸下转化为抹柔色,想必小镜定然喜欢。
他从袖中拿出些银两递给婆婆,接过糖罐:“这我收下了,明儿可否再做些还有劳您送来。”
“可不需要这么?”婆婆捏着银两有些无措。
“明日送些来就好。”紫胤淡然言。
紫胤言明要住几日,茶馆店主很是殷勤的打扫了空房让他们住下。秦镜入茶馆就被紫胤点了睡穴,直躺着睡觉,如她这般的定会不会安生的躺在床上歇息,所以这举动无疑是做的太对了。
可对于秦镜来说,这真是太心酸了,因为她心心念念的午膳还未吃,本来只是在天墉城挨饿,可下了山还是挨饿的命当真有些说不过去了,为甚她活得就是这般可怜。
紫胤拿着糖罐推门而入,慢慢走至床畔,将她昏睡穴解了。秦镜半睁开眼,瞧了瞧四周,捂住被子大哭道:“你还我的烤猪蹄!”
原是她刚梦到了烤猪蹄,拿起猪蹄啃的时候,正巧被紫胤解了睡穴,然后就醒了。
这师尊怎的就丧心病狂到如此了,不让她吃饭直接点了睡穴她也就忍了,可为甚连梦中的猪蹄他都不放过!
“没有猪蹄,桂花糖可好?”紫胤无奈,他仙人当习惯了,素来五谷不食,可他竟然忘了她还只是个凡人。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秦镜听说有桂花糖,瞬间头不晕眼不花了也不闹了,掀起被角骨碌爬了起来,伸手就往紫胤袖子里头翻:“哪儿呢?”
紫胤微愕,她好像没有见着他手里头的罐子,倒是急着去翻他的袖子,所以他只好将罐头放在她眼皮子底下。秦镜见着个罐子,下明白过来,眉眼带笑的将罐子打开,阵桂花甜味扑来,香香糯糯煞是诱人,白白软软的也甚是可爱,她咽了咽口水,想要伸手去抓时却缩回了手,警觉道:“这不会是吃了让我继续睡觉的吧?”
点他昏睡穴之事还心有余悸的,她迅速抓起块递给紫胤:“那师尊先来块?”
这丫头居然还有这般的警觉,以前倒是没瞧出来,不过紫胤估计没有料想她这这警觉性全是他老人家给折腾出来了。而且对其他事儿估摸着她永远不会有这般的警惕。
紫胤未接桂花糖,只是淡然看着她。抬起的手臂略略发酸,她皱了皱眉,鼓起脸腮阵失望,手臂慢慢垂下。紫胤见此只好拿起桂花糖往嘴里塞,细嚼慢咽起来,丝丝甜味在舌尖上绽开,他都记得不得有少个年头没有尝过甜食了,曾忆年少时的他也甚是喜爱桂花糖的味道……
秦镜呆望着紫胤,因为这是她第次见她师尊吃东西……还是糖,这感觉太美妙,以至于觉得她脑袋有些发晕,她晃了晃身子,用无名指揉向太阳穴,紫胤脸沉,将糖罐放在边,将她按回床上躺下,柔声道:“你还想要继续休憩的,为师等会要闭绝五识练功,莫要乱跑。”紫胤虽出关几日,但该练得功还是得练,不然还怎为百里屠苏抑制煞气。
然后又将放在不远处的清境剑交予她手中:“若是遇到甚事,扯剑上的穗子便好。”
秦镜终于知晓了为甚她每次遇到危险这剑穗总是会泛出红光,而且她都会灵力大增,原来是他师尊在上头附了灵力。她扯了扯嘴角,愣愣得傻笑。
紫胤走后,秦镜不安分的起了身抱着桂花糖的糖罐想入非非,虽然还饿着可也舍不得下全吃了,将留着的半罐的放在枕畔,不知过了久倦意袭来,慢慢的阖上眼沉沉睡去。
可谁知入梦便瞧见卿沅在她面前。她耷拉着脑袋:“仙子,你这么频繁出现的在我梦中作甚?”她可知道,她现在最想梦到得不是她,而是……
卿沅掩起宽袖淡然笑:“叫我沅沅就好,仙子听着好生怪异,你不想见我,难不成还想见其他人……比如说……紫胤真人。”
这美人笑就是不般,勾魂摄魄的星眸蕴结成层水雾,柔媚婉约之下似汪盈盈秋水,单看这双眼睛足以颠倒众生。
秦镜听“紫胤真人”四字,慌乱的手足无措,扯了扯嘴角道:“你……你怎知我心中所想。”
“你我已是共识之体,你心中所想我全能感知到二,尤其是最为强烈之事。”卿沅道。
“那我怎不知你想甚?”秦镜想着这着实有些不公平了。
卿沅拢了拢衣袖,神色期艾:“因为我本就是道残识而已,只有你能在梦中见着我。”
秦镜只觉得自己问错了话,立马打了下自个儿的嘴:“那你唤我来何事?总不至于是为了叙旧吧。”
卿沅恢复以往的神色,淡然道:“我知晓你很在意紫胤真人,所以特来告诉你过些时日他会遇到劫,若是尽早回天墉城便会避开此劫。”
“你说得可是真?是甚劫?”若是有劫,她必定要快些回去,明儿早就得回去,杜绝切才是。想来日后还是有机会下山的。
“我只能言尽于此,这事不能告知任何人。”卿沅淡淡道,拂袖挥,秦镜阖上眼眸。
当秦镜睁开眼时,听着外头打之声已至子时,她以最快的速度穿了衣裳,推门而出,想着她师尊势必拿到冰魄血髓,那么便为他拿了血髓,便能启程回天墉城了。她这如意算盘打得顶好,却是不知她那两三下的功夫怎的夜闯新云寨。
因为眼下已然遇到了问题,便是她不认得路了,所以只好折回客栈寻人带路。
她奔至小二的屋外,重重的敲了门。小二揉着惺忪睡眼推开门,见是秦镜敲门,下子清醒过来。
“小二哥,你能不能带我去白天的那个寨子,我不认得路了。”秦镜急道。
小二听要去寨子,摆了摆手道:“小镜姑娘,紫胤真人说你身子虚弱,需要静养。”
秦镜转了转眼珠子,扯起谎来:“你居然不知道,寨子外头的片小树林吸食日月精华甚好!你应该知道神仙都是都是要日月精华的吧。”
小二虽不知神仙是要吸食日月精华的,但觉得也是对的,也无甚大碍,就随意抓了件衣衫披上,领着秦镜前去新云寨。
快到寨子前时,秦镜以想要安静之名打发了小二回去,想来也是为他好,若是遇到个什么突发情况,她定是护不了他。
待小二不见人影后,秦镜在寨子门外,守门的两位早已打起瞌睡,根本为瞧见她。
“你把另半块冰魄血髓还给我,想来被你霸占这么久,做尽伤天害理之事我也不同你计较了,但也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吧。”秦镜双手叉腰,在寨子外头甚是不要命的吼着,她瞧了瞧四周黑沉沉片,心里头还是有些怕的,但为了师尊是不会退缩。
守门的两人被吼声震醒,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醒来却见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觉得甚是可笑。“小妹妹,回家睡觉去,别扰人清梦,若不是我们寨主说了以后不能伤害寻常百姓,我早就那刀子砍你了。”
声阴冷之声传来:“你倒是不怕死?”
秦镜还未听感应到此声音从何而来之时却见着抹紫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倾城妖冶之色如鬼魅般立在黑暗之中。她的身子颤,却还是故作镇定的在边,面上始终挂着笑,总之,气场很重要!
“你若是想杀了我,也可,大不了和你的……不对是和太子长琴的沅沅块儿去死。”秦镜没好气的鼓了鼓脸,特别加重了“太子长琴”四字,不过出口已然后悔,因为着实没必要去触怒他。
“你想要冰魄血髓?”青岩手心合拢,然后慢慢张开,块泛着红光的石头摊在他手上。
秦镜两眼放光的盯着冰魄血髓,重重地点了点头。
“若你想要,留下来待在我身边。”青岩邪魅笑看向秦镜。
她甚是无奈别过脸去,心中阵哀嚎:“我说了我不是沅沅,你也清楚,就别自欺欺人了。
“我不介意,只要她的魂还在你身上就够了。”青岩将冰魄血髓放至她眼前。
秦镜冷笑声,摆了摆手,无所谓道:“那……我不要了,你留着自个儿把玩吧。”走了几步远,觉得哪个环节出了错,左思右想之下终于想明白了,又走了回去,伸出手道:“不对,这东西本来就是我的!你还我!”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青岩挑眉问道:“这东西能吸切世间切无形之物,你要之何用?”
吸切无形之物?难不成师尊是想用它来给屠苏抑制煞气,如她这般想倒也能连贯起来,本还想着师尊只是想用他来铸剑,不过能给屠苏吸煞那也是极好的,最起码日后不用这般辛苦的出关闭关的练功的。
“不管我有甚用处,是我的东西就定要拿回来!你还不还给我!”秦镜觉得跟他说话着实太累了,见他手中还摊着那块冰魄血髓,这道理说不通,抢还不行?她迅速伸手想去夺他手中之物,可青岩也不会任由着她取走,只见他掌心合拢,手移至别处,秦镜自然抢了个空,甚都没捞着。
青岩反手负背,将手没入衣袖之中,清润的嗓音与白日里那种恐怖声音大相庭径:“我说了,你若留下来陪我,这东西就是你的了。”
秦镜瞥了他眼,嫌弃道:“我觉得你始终没理清楚状况,我不是来和你谈条件的,我是来让你把冰魄血髓还给我的。”
她这般有恃无恐,敢如此大言不惭的与他对话,全是因为她身上有卿沅的魂,料定他不会瞬间怒气膨胀而把掐死她,若换做般情况她决计是不敢这般说话的。
可青岩没有反应,看来得换种策略才行。她挺直了腰板,只好退步说:“那这样你提个不太过分的要求怎样?”
“陪我晚怎样?”青岩走近步,秦镜便后退步,直至逼在了墙边上,这退无可退,只能向左挪了下脚,远了些才敢开口道:“这……不太好吧,我还是个黄花闺女,日后还是要嫁人的……而且我也不是这么随便的!”
真没有这样的!秦镜略微尴尬,脸阵红阵白的。
青岩看她这模样,想来定是会错意了,笑道:“……我的意思是,你弹晚上琴与我听。”
秦镜听之,稍松口气:“这个好说。”反正过几个时辰天亮了,弹几个时辰的琴还是可以商量的,以往被他阿爹逼着练琴的那会都要连着弹四五个时辰,这次就当着练琴了。
青岩挥袖拂,莹莹白光从袖中而来,把古琴出现在他手上,后将她带入寨子里院子中。
秦镜着实没那个心思去看花园中的美景,径直走向石凳上,将青岩手中的琴搁在石桌上:“不管我弹得怎样你不能退货。而且只到到清晨。”虽然不至于太差,但跟卿沅的比起来那便是个天上个地下。
青岩点头。
指尖按在琴弦上,素手拨转,悠扬的曲调散出。
青岩眯起眼看着秦镜,入得眼眸之中却好像是在看另人,这曲《凡尘九霄》是上古所留曲谱早年已失传,不知她从何处学得,想来教她之人的在音律造诣也颇高,小小年纪能奏出这番妙音也实属不错,不过以往沅沅的琴音中总是透着股悲凉,不似她这般欢愉之音……
天蒙蒙亮,秦镜早已不在状态,打起瞌睡来,这曲调早已凌乱的听不出原本该有的音律。倏尔,她手用力敲在琴弦之上,发出声沉闷之音,她被琴声震醒,调整了下坐姿,继续弹琴,还尴尬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精神有些不济。”
“算了,你回去吧,这个是你的了。”青岩将手中的冰魄血髓抛去。
秦镜甚是开心地接过血髓,立马踹入随身携带的小袋子中,脸笑意的起身,现在这个青岩还真是越看越顺眼了,于是也很有礼貌的告辞了。
临走时青岩将琴递给她:“这是我为沅沅寻了好久的太古遗音琴,留在我这儿无用,你拿走吧。”
“带着琴甚是麻烦,而且我有琴了。”秦镜想起那把琴,心内好似吃了蜜般的甜。她自然没有带走那把琴,因为她的目标已然拿到手,如果连同琴都带走了,那就真是不太好意思了。
她连蹦带跑的出了寨子,面上始终带着层浅浅的笑意,如三月春风般清爽明媚。
青岩见着秦镜远处的声音,心中阵落寞,喃喃道:“她真的不是沅沅……”
秦镜回茶馆,见天还才微亮便倒头睡在床上不省人事了,她本就虚弱,还强支持了半夜还未倒下实属不易。
手指上传来的微微疼痛已然没有心思去搭理……
实则紫胤早已清醒,本想看看她怎样了,可却见不着她人,情急之下去了寻了小二,小二说出新云寨之事,听脸色暗沉,立马御剑去了寨子。
个御剑飞行,个地上走着,自然就错过了。
紫胤入得新云寨如入无人之境般,他来到寨中的院子里,只见青岩正在独自人喝着闷酒,
“我徒儿在何处?”紫胤问道。
青岩瞥向紫胤,拿起酒盏浅酌口:“你寻徒儿怎的就寻到这儿了?”蓦然地,他邪魅笑,妖冶的花容绽开。“我记起来了,她陪了我整晚,如今累了就回去了。”
“你们在作甚?”紫胤对的脸又沉,股怒气而来,手中了把古钧剑。
青岩眯眼笑道:“也就弹弹琴,花前月下番,还有的等待日后深入。”
“啪——”声瓷器碎裂之声,原是古钧刺碎了青岩手中的酒盏……
青岩愣,将手中碎裂的酒盏碎片往后扔。“我今日才知剑仙的剑就是这般用的。”
“你莫要在纠缠于她,她不是你要寻之人!”紫胤甩下话,便御剑而飞回了茶馆。
青岩又是愣,随即好似明了甚事,嘴角含笑,拿出另只酒盏,满上酒,饮而尽……
紫胤入得茶馆,直奔秦镜房中,推门见她安详地躺在床上,好似心中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
秦镜睡得浅,推门之声虽说不大,但她听得清晰,她慢慢地睁开眼,看是她师尊在床畔,原本睡意朦胧的她下清醒。
可她的师尊为甚脸不悦,沉着脸不说话。不过也无甚大事,他待会见着冰魄血髓就会心情愉悦了。
她扯下小袋子,得意洋洋的递给紫胤:“师尊,我给你拿到这块石头了,我厉害吧!我知道这东西对控制屠苏师弟的煞气有帮助。”
“屠苏?你又是为了屠苏?”紫胤不说话还好,说话这声音寒至极点,冷若寒泉般,秦镜感知到股冷意后有些害怕的往后瑟了瑟,她不确定的问:“难道师尊不是为了屠苏师弟来拿这块石头的?”
紫胤未接她递来的冰魄血髓,反而挥袖怒道:“你半夜三跑去陌生男子那儿花前月下直至天微亮才回来,当真是不知自爱!”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秦镜睁大了双眸,怔怔地望向紫胤,拿着小袋子的手慢慢垂落,心口处好像被甚东西敲了下,泛着微疼,又徒增几分怒气,眼前腾起片水雾,跳下了床直直地看向紫胤:“你说,我跟谁花前月下了!”
“你自个儿好好反思下!”紫胤冷眼滞,甩袖而走。
屋内只剩下秦镜人,她许是被气疯了,倔强的握紧双手,牙咬的咯咯想,后将手中的那个小袋子连同冰魄血髓道扔出屋外:“我无错,为甚要我反思,你个老混蛋你回来把话说清楚,你说谁不知自爱!”
冰魄血髓扔出屋外就没有听得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却有位白衣飘飘的仙人跨入屋内,眉眼带笑手中还拿着她的小袋子,仙人本正经:“这老混蛋骂得正是极好的,也不知是紫胤真是几世修来的霉运,竟招惹了你这般刁蛮的徒儿。”
秦镜忆起昨儿询华冒认她爹之事,就气不打处来,原本就已气得眼冒金星了,这加之询华的出现情况就加不妙。她走近询华,想要拿他手中的小袋子,可询华竟举起小袋子,不让她触碰到。
她咬着牙恨恨地瞥了他眼,纵身跃将他手之物又夺了回来。
询华本也就不屑这块冰魄血髓,因为对他也无用,拿着也只为逗逗她而已。
九月天气,风中本该夹着几分暖意,可以股凉风阵阵,瞬间阴冷了周遭,秦镜脸色暗沉,退了几步远,抄起桌上的杯子砸向询华,并吼道:“昨儿的帐忘了你跟你算,你倒好自己来了。”
询华从容闪开,见着地上的碎片阵摇头:“小镜子,我那也是权宜之计,你不能怪我。是那老混蛋惹得你,你就把气撒我头上来了。”
“你叫我什么,我跟你很熟?你给我出去,不准你叫我师尊老混蛋,只有我能喊……”秦镜又抄起旁处的杯子,作势想砸向询华时,却被他喊住,打算晓之以理:“别砸了,那是别人家的东西,乖,放下。”
可秦镜又怎会听他的,于是手中的又个杯子向前砸去,道完美的白色弧线甚是美丽,又听得声吼:“乖你个头,老娘赔得起!”
询华又个侧身躲开,心中悔恨为甚想不开就想想要来瞧瞧她,他娘的真是个败家娘们,而且就是个泼蛮子。快至双十都还未嫁出去,果真是有原因的。
询华寻到紫胤,打算告状加诉苦,想来他治不了她,她师父定是能治得了的。
“你徒儿今儿个定是吃错药了,她骂你老混蛋,你也不管管她,假以时日她定爬你头上去了……”询华略有气愤,讲了许久却不见紫胤有反应,他诧异地转过头,对着紫胤左瞧右瞧,若是以往定是会义正言辞的前去说教番。
紫胤冷眸转,剑眉往上挑,极其淡然道:“那也是我的事,不牢询华挂心。”
询华瞬间没了言语,暗抹把汗,这师徒俩半都有病了,得赶紧吃药才可!
“我在此提醒你句,切莫用情太深,不然追悔莫及。”他离去之时,忽回头对着紫胤道,声量不大,透着无奈。
这询华最厉害的不是剑术,不是道法,不是千面之术,而已卜卦姻缘之事,若是平日里无聊,他便会幻化成江湖术士蹿走于大街小巷之中算天下之缘,却是算个准,从无算错过。
紫胤怔,何以用情太深四字?黑眸暗沉,眼底浮光略过,自己对小镜只有师徒之谊,还有便是因为……她身上存着慕容家半的血脉,仅此而已,而她爱慕的也是屠苏……
秦镜天都未去搭理紫胤,倒是殷勤的帮小二招呼客人,端茶递水也是个有趣的活儿,还能听着当下有趣之事,茶馆人,想必能探听到的有趣之事也颇。
茶馆的角落,正在讨论事。
个江湖人士打扮的汉子拍案而起:“你听说了没,太行山的云晅真人跟他的女徒弟好上了。”
“听说那女徒还是从小抚养长大的。”坐在旁处的另个汉子抿了口茶接道。
那个正在喝茶的汉子对头坐着人,转了转的将茶杯,淡然道:“你们的消息都不够劲爆的,听我来说个,我兄弟在太行山修仙,他告诉我那女徒弟孩子都生了。”
“那云晅真人不是修仙之人。”江湖汉子疑惑。
转茶杯的汉子挑眉笑:“又不是入了佛门的和尚和入了宫的太监不能人道了,想必是还是可以娶妻生子的,再者道家中人寻位双修之人也不是常有之事。”
秦镜在旁正大光明的偷听,其他倒也能听明白,可对于双修二字却甚为不解。不过这故事情节甚是有趣,若绘成故事册子,想必也能大卖,书名就暂且定之为:师父为老不尊,徒儿珠胎暗结。
当朝民风开放,这类书应也不会不小心规为禁书之类,虽然这名字忒俗气,可老百姓也都是没几两文化之人,想必这书名很是贴切。
她想入非非之时,个婆婆跨入茶馆,走到她跟前,苍老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中来。
“这位姑娘,这是紫胤仙人要的桂花糖,你可否帮我代为转交。”
秦镜秀眉拧,盯着她手中的两大篮子,见她拎着吃力,想必东西也重,她好心将两大篮子提放在桌子上,问道:“昨儿的桂花糖也是婆婆送的。”
“是啊,仙人交代今日我送些过来,我做了两大篮子也不知够了没有,我都没想到仙人竟是这般喜爱吃桂花糖,他可是给了我好些银子。”
师尊爱吃桂花糖,她怎的不知道,她憋着笑,可不想解释这桂花其实是给她的,不过心中暖意顿生,无奈摊了摊手:“是的,我师尊甚是喜欢吃糖,尤其是这桂花糖,还常常闹牙疼来着,真是太不省心了。”
秦镜最有本事的便是本正经说着胡话,说的就好像真有其事般,还煞有介事的哀叹声。
“啊……姑娘,当真如此。”婆婆诧异,这个仙人竟是能毫无节制地吃糖吃到牙疼,那是对自个儿的牙有大的深仇大恨。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盯着两大篮子的桂花糖,秦镜的心终还是软了下来,于是看在桂花糖的面上,她主动认错去了,其实她还真不知自个儿错在哪里。
原来在她心里头桂花糖的分量远远高出她了师尊的魅力,当真是为紫胤默哀番。
“师尊……”她推开屋子,却不见紫胤,她转遍了整个茶馆都不见人影。
她皱着眉抱着糖罐坐在门外的台阶上,两眼无神,这感觉就像被抛弃了怨妇般,这时小二走了过来与她道坐下,秦镜哀叹声,他也跟着唉声叹气。
“你叹什么气?”秦镜终于忍不住问了小二。
小二瞧了眼秦镜也是甚为不解:“那小镜姑娘为何叹气?”
秦镜脸落寞,抱着糖罐的手紧了紧:“师尊不要我了,他失踪了,我也不知到底哪里惹他生气了,小二哥你说为什么呀?”
“怎会?紫胤真人真是极关心你的,今早上听说你去了新云寨二话不说前去说要找你回来,还有真人不是失踪了,而是去办件要紧之事,晚些便回来。”小二拍脑门,甚是懊恼:“你瞧我这忙忘了跟你说这事。”
“当真?”无光的眼神顿时有了希冀,可又想起卿沅对她所说之话后眸中流光有隐去不少。也不知去办甚事了,希望不要立马应验就好,她对小二摆了摆手道:“我在这里等,你去忙你的吧。”
“小镜姑娘——”小二起身走了几步远忽然回过头来唤了她声,然后欲言又止。
秦镜抬眼望去,甚为疑惑。
小二顿了顿,继续道:“其实我有名字的,别直叫我小二哥,听着怪别扭的。”
“那你叫甚名字?”秦镜满心思都在紫胤何时能回来,对于小二的话也未入心,只是随口问。
“我叫季朔望。”小二道。
季朔望归,倒是个很雅致的名字,点都不像茶馆小二的名字。
“我记住了,小望哥。”秦镜不在状态的应了句。其实再怎么雅致的名字,从她嘴里念出了的都莫名的俗气。
所谓紫胤要去办件要紧之事,便是去钱塘县的处湖边山丘之上寻株清心草。
此草三百年长成株,据传能抑制邪煞之气,想来对屠苏体内的煞气极为有帮助,紫胤直都得之株,来是闭关无甚时间去寻,而来是不知此草生长何处。前几日他偶尔得知钱塘县西湖边的山丘之上有此药草,如今冰魄血髓已然被秦镜拿到,那么他便安心的去寻清心草。
江南山丘不似昆仑那般巍峨入云,层峦叠嶂,却有另有番清雅韵致,鸟鸣声声,四周寂静无声,紫胤踏入竹林之中,绿竹环绕水声潺潺,此地清气聚齐灵力充沛,想来应是有仙人在此修行。
“在下紫胤,此地若有仙人还望出来见。”紫胤谦恭有礼,观望了下四周,暗道:果真只有此等清气俱佳之地才是长出抑制邪煞之气的仙草。
“此地乃是我的清修道场,你来此作甚?”飘渺仙音传来,位绿衣仙子飞来,容貌清雅与此地此景相得益彰。
紫胤开口道:“寻株清心草。”
绿衣仙子上下打量紫胤,清风拂面的脸庞闪过丝诧异,清润之声飘来犹如玉石磬击般妙如天籁。“剑仙紫胤?”
剑仙之名誉晓仙界,她也曾有耳闻,但终不得见,竟是不知是此等鹤发童颜,仙姿清冷之人,却是不知为何她感知到了有股凶煞之气。
紫胤点头:“正是。”
绿衣仙子走近了步,想要瞧瞧这凶煞之气从何而来,皱了皱眉,言道:“我瞧这位仙友年前被股邪煞之气所伤,至今未好,是你要这清心草?”
紫胤摇头:“是给我个徒儿。”
“给你也可,只是我倒觉得你未必能拿走。”绿衣女子无奈道。
“何解?“紫胤问道。
绿衣仙子缓缓道来:”仙友定是不知,这清心草,正如清心二字,只有清心正气,心无邪念之人方可摘取,你常年被煞气所噬,所受之伤年未平息,亦有煞气缠身,若强行取之清心草入手便会消失。再者这草长于寒境之地,寒境阴寒之气侵染,若非至阴至寒之体,必定承受不住。”
至阴至寒之体?这时紫胤想到人,或许只有她可行,只是幻境凶险未知,她修为尚浅定然是不行的。
“寒镜里头可有危险?”紫胤问。
“所谓寒镜倒不如说是幻境,心无邪念便可全身而退。”绿衣仙子回道。
倒也尚可,虽是玩世不恭,但她心内至纯,若说邪念,依着她的性子也定是没有的。
紫胤别过绿衣仙子,回了茶馆。
这边秦镜缠着小二,也就是那季朔望教她做了几道小菜,甚桂花糖藕,西湖醋鱼,龙井虾仁,豆腐鱼羹……满满桌子的钱塘名菜,看着还可,却不知真正味道如何。
她表妹宋知了厨艺精湛,她跟她玩了好些年,愣是没学会丁点的手艺,原是觉得没必要,没兴趣,几日便忽然有了兴致觉得若是要道歉必须要拿出诚意了,虽然她思来想去还是没想着错在哪里,但她也知尊师重道,师尊说,那便是,说是错了,那便是错了。
简而言之,师尊之话皆是至理名言。当然此等没骨气之事她只会用在她师尊身上,道个歉让他老人家有个台阶下,这是作为徒儿应尽的义务。
天色渐暗,她坐在台阶之上,看着寥落星辰想入非非,这般晚了还未回来,难不成是沅沅所说之劫应了,她的心七上八下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低头将下巴抵在手臂上。
紫胤入茶馆后院,便瞧见她双眼呆滞坐在台阶之上,神情甚为凄凉……紫胤不解,为何她会这般,走上前唤道:“小镜?”
秦镜低着头,听到脚步声,很轻,但极为熟悉,双云锦靴慢慢映入眼中,她慢慢嫡抬起,唤了声:“师……尊……”
出口,略带哽咽,她略为激动的起身扑了上去,双手环住他的腰:“师尊,你有没有受伤,还是有甚不对劲的地方?”
受伤?不对劲?紫胤微愣,对于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他皱了皱眉,想要推开她,却下意识的觉得这感觉其实也挺好……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两人愣怔着了许久,秦镜见紫胤未说话,以为是他还在为清晨那事生气。
“师尊……”连着喊了数声,这时紫胤终于开口说话:“为师切安好。”
听着他的回答,秦镜松了口气,但又暗叹声,等着冰块脸师尊回话着实有些累,但是作为二十四孝好徒儿,她必须包容他这缺点。她时常觉得自个儿有受虐倾向,为甚就看对眼了性子沉敛且不爱说话但大道理堆的仙人,他这性子着实和她那人来疯的性子不大相配。
不过动静的两人看起来也颇为顺眼,大概调和下枯燥的日子也是极好的。
“师尊,我们等会回天墉城吧。”秦镜恋恋不舍的松了手,若是被人瞧见也定是有损她师尊的仙人形象。虽说师尊的怀抱没有丝温度,但每次抱着他的时候,轻嗅着他衣衫上的似有若无的清雅之气,不似檀香与花香那般的浓郁,却有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总之闻这味道心中便甚是安定,那是她以往从未有过的感觉。
“好。”紫胤点头,又道:“不在玩几日?”
秦镜扬了下眉,转了转眼眸,回思了下紫胤前句话,她没有听错,师尊是让她玩几日的意思?不过她是个有原则之人,这说好了回天墉城定是要快些回去了,她得保障下师尊的人身安全。
她笑了笑:“不了,我要跟着师尊回天墉城修仙,越快越好……恩,我要修仙。”
修仙?紫胤有些不解,她几时对修仙这般上心了?但若是她想修仙,只是怕她爹秦守必然不会同意,但她应该也坚持不了几日……
“小镜,帮为师取株药草来可行?”紫胤思来想起许久,终于忍不住相求,这草他对屠苏极为有用处,若是错过了也不知还能否寻到此仙草。
对于紫胤的出言相求,心中还是有些高兴的,最起码在师尊心里头自个儿还是有些用处的,她问道:“甚药草?”
“能抑制屠苏体内的煞气的清心草,就当为了屠苏帮为师次可行?”紫胤双眸低垂,他还是第次出言相求他人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对象还是他三个弟子中修为最弱的。对于屠苏那孩子每每见他被煞气所折磨确实有些不忍,虽每三年次耗损修为他抑制煞气,但还是远远不够。不过若是为屠苏,她应也是会答应的,当他出口之时,却惊奇的发现他心里还是很希望她不要答应此事,来寒境之中,凶险未知,虽说只是个幻境,但他未去过也不知里面的情况如何,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是个未知之数,二来他却是不希望她又为屠苏以身犯险。
紫胤心中苦笑,他何时开始起这般矛盾了。她若是想修仙,这将会是个好契机,幻境之中会衍生心魔,她若以自身之力击败心魔,必定会修为大增,到时对修炼有百利而无害。
对于紫胤的相求,她定然不会拒绝,她点了点头,道:“行呀,不过要等师尊你陪我吃了晚膳再去,我为了等你还没吃晚膳,现在好饿。”
她嘟囔着嘴,阵埋怨,师尊总是让她饿着,来这里两日没有日不饿着她的,当真有些说不过去,她拉扯着紫胤的袖子来到饭桌前。
“你做的?”紫胤见着满桌子的菜略略诧异,倒是瞧不出她还有这爱好。
其实人家姑娘以前没这么爱好,她的爱好只是行走江湖,打打侠义榜,掐掐架,梦想着有朝日成为大侠,那些比如修仙,比如做菜,又比如读经练法这些莫名其妙的爱好都是被她师尊点点挖掘出来的。
倒也不是紫胤逼着她了,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师尊,这是徒儿我第次洗手作羹汤,可不许嫌弃。”她抽出双筷子放在紫胤手心之中,紫胤微微愣,点头道好,想来陪自个儿徒儿吃顿晚饭享受下天伦之乐也是无碍的,以往他每次出关,都经不住两个徒儿所求陪着他们用饭。
这饭本是秦镜想要道歉用的,可紫胤显然只字未提清晨之事,想来也是无事了,于是她当成了顿寻常的家常便饭。
“这是桂花糖藕。”秦镜很是殷勤的夹了小块糖藕放在紫胤碗中。
虽说他不用吃五谷,也不会有饱腹饥饿之感,可还是象征性的吃了口。口下去,紫胤眉头蹙了下,这看着还不错,可谁能告诉这他这糖藕为甚是咸的,而且味道略为怪异……相比之下,陵越做的菜还算尚可了。
秦镜吃了块糖藕,笑意顿时消散,取代而来的是脸扭曲,忽然意识到个问题,她好似将盐当做糖放下去了,她本想口吐出来,但偷偷瞄了眼紫胤,见他也无甚不好的表情,惊呆将藕不小心咽了下去。
她放下筷子,大力拍了拍胸口,没怎么不舒服后,忍不住问道:“师尊,这糖藕可好吃?”
“非常好。”紫胤抬眼,眼眸中含着笑。
秦镜有些失神的望着紫胤,这菜做成这般,师尊居然说好,还对着她笑,还真是意料之外。
她夹了块醋鱼入口,这次她真的忍无可忍了,为甚这醋鱼是苦的,可瞧着师尊吃的甚为优雅,总不至于口吐出来,怎么算是个名门闺秀千万不能丢了这个脸,她脸微笑的将鱼咽了下去,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师尊,我做的菜真的好吃?”她问。
“恩,都挺好。”紫胤回道。
想来她师尊还是很好养活的,这菜都做成这这德行了,他老人家还连连夸赞的,要不就是他长时间未尝五味,味觉已然退化了,要不就是为了不打击她,但显然后者的几率比较大。
她干脆将各种菜都夹了块丢进他的碗里:“师尊若是喜欢吃,这些你都吃了吧。”既然他师尊不想打击她,那么就陪着他起玩着也挺好,瞧着他故作从容的模样那也是种享受。
紫胤闷声不做,口口吃着满满碗的菜,暗道:这徒弟绝对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个姑娘能糖盐酱醋不分到这种地步也是绝了。
秦镜瞧了许久也是未瞧出来她师尊哪里不对劲,那大抵也是他味觉退化了吧。见他吃了这么久,竟发现自己还饿着,可对于自个儿做的菜真是提不起兴趣来,她起身,转了个身,将身后盘酱汁小鸡腿端了上来。
这原是小二给她准备的,说是饿了可以吃,本想着桌子的菜哪里还饿,可她的确想得不够……还是小二有先见之明。
可她夹了许久都未夹起个,筷子戳来戳去愣是没戳准,个小鸡腿还飞了出去,这酱汁甩了她脸。
紫胤瞧了她眼,嘴角微微抽动,伸手递给她块帕子让她擦擦,她极为不好意思的接过往脸上蹭了蹭,洁白的帕子被酱汁浸染,显露点点的褐色,她瞧着盘子里头的小鸡腿,咽了咽口水,因为她已经饿至极点,不管三七二十,撸起袖子,抓起鸡腿往嘴里送。
不时,这盘子里的鸡腿已然扫而过,她意犹未尽的打了个饱隔,舔了舔手指,又拿起那帕子往着嘴上手上擦了擦,那帕子已然全被油污染成了另种颜色,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递还给紫胤。
“不用给我了。”淡然的声音从紫胤处传来。
秦镜撇了撇嘴,缩回了手,回想了下刚才的所作所为定是被嫌弃了。
“过来。”紫胤扬了扬示意她过来。
秦镜下意识的抬眸望向紫胤,叫她过去作甚,但想归想,还是巴巴的过去了,她挪了挪凳子坐于他旁处。
紫胤从袖中又拿出快帕子,往她额头蹭。“怎么吃到额头上去了。”言语中略显无奈,可动作十分的轻柔,秦镜也陶醉在其中,蓦然的她回过神来,甚是煞风景的问道:“师尊,你身上究竟有几条帕子?”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紫胤带着秦镜上山摘清心草。路上紫胤告知了寒境中可能发生的种种,秦镜拍着胸脯保证,定然会把清心草拿到手。
绿衣仙子瞧了眼秦镜后,递给她了张符箓,说是将她放在身上,那药草便会自动显现直接飞入她手中。
仙子水袖挥,前方出现个泛着幽光的结界,有着强大的吸力,恍若想要将她吞噬半,她伸手去触碰结界,却下缩回了手,害怕得后退了步。
紫胤瞧出她的的怕意,上前步道:“你若是怕,就不必去了。”
秦镜摇了摇头,准备进入结界,可她却回过头来,将挂在腰间的小袋子扯下,倒出冰魄血髓交予紫胤,她道:“在是我从青岩处拿回来的冰魄血髓,是我给他弹了几个时辰的琴才给我的,并不是师尊所说的花前月下。”她像是要交代临终遗言似得将血髓交到紫胤手里,还把酝酿了快日的话说给他听。”
紫胤并未说话,接过血髓,又道:“若你想修仙,务必以己身之力杀了幻境之中的心魔,若以心念之强大必能取胜,不能味的运用法术与蛮力,可懂?”
秦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进入幻境之中,却只拿了九兮镜护身。
“紫胤真人,不如对弈盘,说不定这盘下完,你徒儿也就出来了。”绿衣女子坐于石凳之上,袖手挥,黑白棋子落于石桌之上。
紫胤从容定坐石凳之上,“紫胤不甚懂弈棋之道,还望仙子手下留情。”
棋盘之上四角星位交错而放着黑白两枚势子,绿衣仙子道:“紫胤真人先请。”
紫胤手捻墨玉棋子放于处,绿衣仙子紧跟着落下枚白玉棋子,棋盘之上,人落下子,开局不久还未开始厮杀角逐,步步为营之下的步调正不紧不快着开始……
秦镜入得寒境之中,倒是还未入得真正的幻境之中遇到心魔,按着她身上的符箓指引来到处花丛之中,花香四溢,四野清爽,过于的恬淡安静让她毛骨悚然,倏尔,花丛之中阵流光渐起,株仙草飞来,秦镜眼前亮,迅速抓住飞来的仙草,并将它放入小袋子之中。
她还以为取得仙草甚为困难,却没想到竟是这般容易,殊不知,真正的难关还在后头等着她。
正当她想走时,花丛突然化为火海,涛涛火海恍若要将她吞噬,股浓烟呛入口鼻之中,她用手捂住拼命的想要逃离却是怎的都逃不出来,烈火燃着了她的衣裙,灼烫之感掠过她寸寸的肌肤,她越来越害怕,惊慌失措的张望四周,下意识的喊了声:“师尊,救我。”
正在与绿衣仙子的对弈的紫胤好似听得有人唤他,而那人正是小镜,眼前的黑白子在他眼中已变得无足轻重,心满的却想着小镜在唤他。
紫胤心不在焉地落下子,却不知早已落错,黑子步被步围困,白子气势如虹,黑子引,白子碰,黑子压,白子反压,黑子扳,白子关。
这胜负怕是不消片刻便会立见分晓。
“紫胤真人切莫心二用。”绿衣仙子缓缓落下子,不用等片刻,她便知晓这局她定会嬴。
这熊熊烈火自五岁起她便会时常会梦到,可今日却有了真实的感受,她拼命告诉自己切都是假的,她定了定神,盘膝坐下,闭上眼眸,将自身置于个四周寂静无声之中,口中默念着静心咒,片刻之后,烈火消退,身上的灼痛之感也逐渐消散,不时,烈火烟消云散。
可当她睁眼之时,却来到了另个地方,四周清境之气鼎盛,绿水青山绵延,此处正是天墉城。
她身着紫色道袍,与以往样在展剑台与众天墉城弟子练剑。
“听说执剑长老今日出关,要来展剑台指点众弟子练剑。”列位女弟子议论纷纷。
而在旁的秦镜脑袋处于混沌状态,甚至想不起为何出现在展剑台之上,对于幻境意识已全然忘记。
“出关?”秦镜晃了晃脑袋,以为是她昨儿睡得太久落下的后遗症。
失神之际,手中的剑离手,却未听见落地之声。“小镜,练剑之人怎可掉落手中之剑。”清冷之身传来,她抬眼望向面前之人。
这瞬间好似定格了般,周围的弟子也消散不见,偌大的天墉城只剩下他们两个。尔后,“紫胤”教她练剑,忽然的她感觉有人双手环住她的腰,她停止了动作,转过身去,对上他的眼睛,而他那柔和的眼神之中好似能掐出几许深情来。
“小镜在为师心中最美。”面前的他笑得温润。
脑袋轰然炸开,直觉告诉她面前之人必然不是她师尊,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留在此地与为师起,再也没人能打扰我们。”她受不住他的灼灼目光,想挣脱,可面前之人眼底蕴起笑意沉沉,环在她的腰间的手用力的收,将她拉近咫尺。
在外头下棋的紫胤已然败下阵来,满盘的白子,黑子所剩寥寥,想来这是他输得最是彻底的次。“若你挂心自个儿的徒儿,倒不妨瞧瞧她发生了何事?”绿衣仙子袖手拂,棋盘之上显现画面。
绿衣仙子微微叹气:“人生如棋,倒也不尽然,棋盘之上黑白分明,然则为人为事黑白却不分明,细看之下却另有番光景,紫胤真人果真收了位好徒儿……”
紫胤瞧着棋盘上的画面,心中有股怒气而起。他直以为小镜心中所念直都是是屠苏,却没想到竟会是他,虽说他从未在意过辈分说,但终归是她长辈,不单单只是师徒,还有传承了几百年的血脉牵连,怎可如此胡闹……手中墨玉棋子硬生生捏成了两半……
秦镜思绪涌来,她忽然忆起幻境事,手缓缓下移拽起坠挂在腰间的九兮镜,可怎的都没有有下步的进展。她正视着面前的“紫胤”,喃喃道:“我知道你是假的,假的……可我却下不了手,为我甚心魔会是你?”
“紫胤”见被识破,显露狰狞的面:“你若不杀我,那我便会杀了你。”
面前之人抵住她的脖子,掌心之处流光而来重重甩向秦镜,心脏像是碎裂了般,明知面前的师尊是假的,可他甩了掌,她心里竟还要有些伤心,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小镜!”紫胤所有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全是担忧,眉心紧蹙飞身入结界。
绿衣仙子坐在石凳之上把玩着棋子,嘴角微微翘起,株清心草,能窥破段姻缘也挺好。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秦镜已被自个儿衍生心魔打得遍体鳞伤,却始终未能挥镜反击。
“紫胤”恶语相激,面露狰狞之色:“你还真是有趣,知道是假的还不出手,其实你也明白你师尊心中只存剑道,不会存半点儿女私情,不必说爱上自己的徒儿。而且你个刁蛮任性的小丫头,凭什么觉得你师尊定会瞧上你。”
“不……”秦镜处于崩溃之中,地转天旋而来头痛欲裂,满脸泪痕跌坐在地。
是啊,除了师徒之谊还能存得什么,若没有她阿爹的相求,或许她这般刁蛮任性的性子根本入不了他紫胤真人的眼,又或许抛开师徒这层,万千人海之中相遇她也只能落得个擦身而过的下场,在他眼中只是个不屑顾的陌路人而已,那她凭什么既要缘,又要分。
大概是她太过于自信满满了,其实什么都没有,紫胤对她好,对她的纵容只是当成个孩子,个徒弟而已。
回首之时,却已发现执念已然渐深,若想拔去那份情愫,那便刺骨抽筋般的疼痛。
她竟是不知,这爱已然成了她的心魔,她隐隐觉得自个儿配不上这般高高在上的仙人,所以她只得努力修习法术,可奈何资质有限,本性使然她都不可能让自己变成与之匹配之人。
“小镜,不要被心魔控制意念,若你不想杀他,那便用九兮镜将他赶走。”
是卿沅的声音!
秦镜心念转,她决不能死在这里头,她还要出去,这清心草还在她手中。她的手触及九兮镜,镜面之光扫向“紫胤”,这时面前之人化为流光虚影很快消逝不见。
紫胤入得寒境之中,年前被焚寂煞气所受之伤还未平息,如今寒气入体触及旧伤,体内真气逆流,心口股郁结之气游走,可他的心思不在这,他如今只想快些找着小镜,带她离开这里。
忽见得花丛之中有人影,紫胤见着秦镜心中甚欢喜,走进花丛将她拥入怀中,失而复得的感觉越发深刻。
“师尊,若我不是你徒儿亦或者我阿娘不是慕容家的后人,你是否想过与我在起?”秦镜转过身来,神色柔和。
紫胤怔,松开手,淡道:“你不是小镜。”因为小镜根本不知慕容后人词。
而紫胤未成仙前唤作慕容紫英,依稀记着他是见过小镜的那把琴的,而那定是慕容家的家传之琴不会错,据传里头蕴藏着段惊天秘事,是为传男不传女世代传承之物,他自小被送去修仙,所以这琴应是传给了他其他兄弟,可显然慕容族传了几百年终还是落寞了,现如今慕容氏族的后人已然不存,唯所留的便是这只有半血脉的秦镜和宋知了。
暂且不表宋知了是否真为秦镜的表妹,至少从表象上看还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你心底之人。”“秦镜”粲然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妍姿巧笑,和媚清扬,极是好看。
紫胤略有失神,但下子拉回思绪,依旧风轻云淡:“或许是我心中念及她的安危,所以你会出现在我的幻境之中。”
“非也……”“秦镜”收敛了笑颜,凑近紫胤,距离不过三寸尔尔,抬眸正视,瞳孔之中映出眼前之人的模样,紫胤撇头,神色清冷。
“秦镜”见此冷笑:“那么我就与你说说她为何是你心底之人,从你第眼见她就觉得她与众不同,聪慧之中却带着点迷糊,坚韧之中却带着点脆弱,看似大大咧咧无所顾忌,可偶尔间却会流露出的几分小女儿心性,表象上刁蛮无理,相处久了不难发现她极是听你的话,你若敢说,她从不敢说二。当然这些不重要,或许你并不在意,那就暂且说说年前你为何助她通过入门考核,看似是你情急之下不忍她被陵端刺伤而助的她,可实则却是你舍不得她就此天墉城。还有你为何每每听她提及屠苏,会变得如此不安,甚无心闭关,看似是你关心小辈,担忧他们之间会不会被焚寂影响,实则却是你并不想让她喜欢屠苏。还有你为了给她修把琴,将紫晶石送人时眼都不眨下,看似你是因为这琴是你慕容家之物,实则却是听及这琴是她亡母遗物。还有……”
“够了!”紫胤拂袖子,面上怒气横生,好似被人窥破内心极为不自在。重要的则是她道出了他百思不得其解之事,难道自己真是……
不过……那又能如何?
“难道我说的不对?就这般恼羞成怒了。”“秦镜”又是句冷言,却又是戳中紫胤心中。
紫胤冷眸转,从容不迫的言语而出:“世间之爱,在我眼里都是样的。”。
“你自认为淡漠世俗,不计较世间切,若真是样,我为何会出现?”女子笑靥如花。
“那又如何?最上忘情,最下不及情是修仙之人最是基本之理,情之字对我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之物,若命中无缘,那又何必强求?”紫胤淡然之语犹如那寒泉般的幽冷,悠远而又淡漠无争。
“浮生在世,庄生晓梦,不及情不忘情的真正又有几人?”在他面前的女子消失成淡淡烟霭。
成仙数百载,因而过于冷清,遇着如此位明媚灵动的女子启了情扉也无可厚非,但他不想被红尘所牵绊,也是为了她好。
他命中并无情劫也无姻缘这说,这是他早已卜算过的。如此仅凭着点执念而无所顾忌,或许对谁都不好。
你为仙,自然可以很容易抛却情缘,斩断情根,可她却只是个凡人,七情六欲俱在凡心又甚重之人,怎会这般容易弃之情缘。
不知何时起,花丛后头直着人,远目着所发生的切,虽听不懂他们之前的言语,但却隐约明白了些事,心内骤然响起痛苦的呜咽之声,这时她会有恨自个儿提早出了幻境,连着唯的念想都将之不存。
或许她应该高兴才是,因为她所爱慕之人并非对她无丝的感情,只是那人……从来不需要这东西。
紫胤瞧着那化为淡烟之人,心头的郁结之气骤然上升,突然感到喉头微甜,出口的竟是口鲜血吐出,蓝色衣衫之上赤血殷然。
隐于花丛之人见此大惊失色,飞奔上前,伸手扶住,颤声道:“师尊……你可还好?”
“为师切都好。”薄唇之上沾着血色,脸色尤为苍白。
秦镜心中紧,本想扯出袖子为他擦拭,可紫胤好像要故意要回避,往旁处挪了下身,始终不看她眼。她苦笑,手终是垂落了,眼眶之中的泪水倔强得不肯落下,她咬着唇,定了定心神,扬了扬手中小袋子,笑道:“师尊,仙草已经拿到,我们走吧。”
这笑,泪水顺着脸颊而下,快速擦去,努力保持着往日的笑容。
紫胤带着他出了结界,拜别了绿衣仙子,路上两人沉默寡言,而他的脸色愈发的苍白,也未似平日般的御剑而行。
秦镜瞧出了不对劲,甚为不安,只能上前问道:“师尊,你怎么了,脸色为何这般差?”
“无事……”语出,紫胤已然忍不住,又口鲜血喷出,尔后双眼闭倒在了地上。
寒镜之中寒气甚重,只有至阴至寒之体方可安然进入,紫胤体内本就有焚寂煞气所带来的伤,如今被又这寒气侵蚀,引发出了旧伤,是雪上加霜。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紫胤倒地昏迷,任是怎的喊都唤不起来,也拉扯不起来,这时把剑飞来,轻盈落地幻化成人。
“主人。”那人伏地细看紫胤,尔后转头对秦镜道:“小镜姑娘,我乃古钧剑中的剑灵,时半刻也说不清,你扶着主人,我御剑带你们回天墉城。”
秦镜也顾不得这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也不知这剑灵是甚,但隐约觉得她好像也没其他法子了,
只能讷讷的点头,在这位自称古钧剑灵的帮助下秦镜总算扶起地上的紫胤,御剑飞回了天墉城。
而她却忘了落在茶馆中的清境剑……
紫胤被送回天墉城,各大长老也皆是束手无策,连着昏迷了几日仍不见清醒。秦镜便直寸步不离地守着,三日未梳洗定是有些蓬头垢面了。
“小镜,你回去休息下,主人有我和古钧照看就行了。”红玉拍了拍她的肩劝道。虽说不知发生了何事,但她不说也定是不好问的。
而古钧则木讷的立旁,想来他定是不敢妄自言论主人的私事,但定发生了何事,红玉心细如尘,自然能看出二来。
“表姐,你三日未合眼了,赶紧去睡会。”宋知了也跟着上去劝道,自她来了天墉城就便再未说过句话了。
睡?对,她的确改睡觉去了。她起身,却被凳子腿绊险些摔倒在地,幸好有宋知了扶着。
可秦镜显然有些气恼,拂了袖子道:“你扶我作甚,若我摔晕了我就能见着沅沅了。”
众人自是不解她口中沅沅是谁。
她瘸拐的出了屋,宋知了情急追了出去了,可眨眼间就不见了。
秦镜个人静坐在后山湖边上,她瞧着水里头的影子,波光粼粼,水色晕开激起碧波涟漪。
她喃喃道:“沅沅,你既然知道师尊有劫数,也定是知晓如何能救他,你定有办法的。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小镜——”湖中出现女子身影,白衣胜雪,潋滟清雅。湖水之中波纹迭起,她淡淡道:“你可记得冰魄血髓?”
秦镜点了点头。
卿沅继续道:“它能吸切时间切无之物,紫胤真人昏迷的缘由在于他身上本就有煞气所带来的伤,如今又被寒气所侵,这两股气在他体内蹿走,以往他耗损修为过,如今已然抑制不住这两股气,若你能用催动血髓为其疗伤定能让他苏醒。”
“可我不会,而且我修为不够。”秦镜睁着水眸,有些无措。
在水池里头的影子神色复杂,无奈道:“你忘了你本就是什么了?而这血髓只是可以催动的,可你知道这是你本命,也是你的半颗心,这煞气和寒气被血髓吸入无处可走半会入你体内,你修为浅而且身子弱,恐怕会承受不住。”
半颗心?难道她从来都只有半颗心?想来时常做些缺心眼之事,离了九兮镜便会神志不清应该也*不离十了。
“无事,我可以的。”秦镜早已不管其他,只要是能救师尊,切都是值得的。
秦镜别过水中影子,跑至紫胤床畔前,对着在旁处的古钧剑灵,气喘道:“古钧,你能帮我找找师尊身上的冰魄血髓?”
古钧和红玉不解的望向秦镜。
“我有法子救师尊。”她眉眼带笑,好似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气,她瞥了眼古钧,见他还傻愣愣对的着:“古钧你别傻着,你不找我找自己动手了。”
说着就伸向紫胤的衣袍,可觉得有些不合规矩,哪有个姑娘掀人家衣衫找东西的,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手指刚触碰到衣襟就缩回了手,早知道如此,就不提早交给他了,以至于现在这般尴尬。
“几位长老都没法子,你能有甚,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红玉道。
“我真的有法子。”秦镜眸光闪现的坚韧让红玉有些动摇了。“古钧,让小镜试试,你帮她找那甚血髓。”
古钧从紫胤衣袍之下翻出块石头交给秦镜,血髓到手,她就并把他们赶出了屋外。
屋子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了,她缓缓走向紫胤的床榻前,只见他双眉紧蹙,似有痛苦之色,她从来不知道她的师尊,那个无所不能的剑仙竟会倒下,此刻正昏迷着。
她伸手抚向紫胤眉宇间,昏沉之中的紫胤感知到双冰凉的手搭在他眉间,让他下舒眉,口中低唤了声;“小镜。”
秦镜睁大了双眸,不可置信的瞧向紫胤,似以为是醒来,却哪只是梦中胡语。
她愣了愣,随即笑了,可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出来:“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那就够了……你可以继续做清冷而又不可攀之的仙人,而我……慢慢追你,可好?”丝狡黠的笑容流露出来,心中甚甜无比。只是她往后便会知晓,她无论努力,切都是空谈,因为在情感上假寐之人实则却是比真正的沉睡之人为可怕。而当她明白这道理之时,已为时已晚……
将血髓拽紧于手中,心念渐强,道红光从血髓之中散出,她将血髓搁在紫胤枕畔,红光将紫胤整个人笼罩,强大吸引力从血髓处而来,紫胤身上的寒气渐渐散去入得血髓之中,而那煞气之伤也竟是好了半。
而秦镜倒是觉得遍体生寒,有些神志不清了,她晃悠了下脑袋将枕畔的血髓拿起重新放回原处。
过了许久,紫胤醒来,感知身上年所受的伤好了半,心中甚为疑惑,
“师尊,你醒啦。”秦镜端着大盆的热水进屋,她定是知道师尊起来定是要净脸净手的,这是红玉告知她的。
紫胤扬了扬手,对着她道:“小镜,你过来。”
“师尊,你说,我听着。”她放下手中的难热水,提着小裙巴巴地跑了过去,竖起两只耳朵静听下文,难道是她师尊忽然开了窍,想要给她道出爱意了,不过显然不大可能,当然只是她不切实际做得梦而已。
“为师今日跟你说说我与慕容家的渊源。”紫胤极其淡然,可旁的秦镜却深锁眉头,不知道他想说甚,
“我本姓慕容,其实与你娘是同宗,虽不是直系血脉,却也应是我兄长脉。”
简单的三言两语道出了个残酷的事实,这是秦镜今年听之最好听的笑话,难道他真正窥不破是这个?而那甚不及情,看淡切都是借口?那便真是可笑之至了。
“师尊就是要与我说这个?而是你想说你对我种种的好,只是因为这个?“她问的淡然,心中也丝起伏。想来跟着紫胤久了,久之也学会他套波澜无惊,淡定从容。
紫胤点头。
“其实也无甚大碍,我直待师尊如亲父,直觉得师尊甚为亲切,如今想来便是这个缘由了。”她说得极为轻描淡写,起身走至刚打来的盆热水处缴干了块帕子,嘴角含笑的将他递给紫胤:“那以后唤你祖宗还是师尊?”
紫胤听此不觉有些无奈,心中徒增股郁结之气。对于感情之事,他向来都是看淡了,可有可无的东西而已,那若是不能要,丢了也无甚可惜的,可他竟觉得她每字如针毡般渗入他的心底,忽然感觉到放在他身上的冰魄血髓散出阵灼热,血髓属寒性之物,怎会有如此灼热之感?
秦镜见他也不接帕子,于是将热帕子甩至水中,水花四溅,正如她此刻起伏的心,她克制着吼间的股甜腻,硬生生地吞咽了回去:“师尊你没事的话还是去闭关较好,几百年前的陈年往事也甚是好意思说出来显摆,难道就是为了我让我喊你声祖宗,让我说你什么好?”
“也好,为师待会便会闭关。”紫胤接话道。
秦镜听此,怒气而起,甩门而出,屋内只留得神色复杂的紫胤。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闭关闭你大头鬼!你除了闭关还晓得甚?对,你还晓得剑,还晓得怎么给屠苏抑制煞气,晓得你是我祖宗,甚祖宗?隔了几百辈子了,你就是弄不清状况的老混蛋!
秦镜惊奇发现她竟是在吃那些剑和屠苏的醋,若是她哪天吃饱了撑得定要去把那些剑通通丢进剑炉,还有便是要把屠苏丢到后山喂老虎狮子去。
回了屋后,她顿感遍体生寒,尽力压制的喉间甜腻终是忍不住喷了出来,点点殷红落于地上。扶着门的手缓缓下滑,跌坐之地上。
宋知了在屋中静等秦镜回来,可人回来了,可谁能告诉她,这发生了何事?
“表姐,你怎么了?”宋知了扶起跌在地上的秦镜,掏出帕子给她擦拭嘴角挂着的血。
秦镜失魂落魄的推开了宋知了,跌跌撞撞的从床底下上翻出个木盒子,忽然发了狠地往地上砸去,木盒被摔坏,张张小像从盒中飞出,宋知了定睛看,瞧出这张张的无不是执剑长老,于是情急的将小像捡起,道:“你疯了,若是被其他弟子瞧见了,你定会被逐出天墉城的。”
“我是疯了!我就是要让全天墉城的弟子都晓得我就是瞧上了我师尊,那又如何?”秦镜把夺过宋知了的手中之物,向屋外抛去,并拦住了她将门重重关,大声道:“不许去捡!”
宋知了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终于承认你喜欢执剑长老了,可也不能这样啊,这后果有些严重。”她虽早就知道她表姐定是喜欢执剑长老的,她却从未承认过,今儿个却是第遭,难不成是因为前段时间执剑长老直昏迷不醒,她精神失常了。
这时屋外个红衣飘过,将堆小像从地上拾起,细瞧数张之后,掩袖笑……
“知了?我现在好饿,我要吃饭……”秦镜突然对着发愣的宋知了言道,神情好似有些正常了。可宋知了却是有些怕,她隐约觉得她表姐定会间歇性的癫狂。
“表姐,精神反常要不要我去找我师父给你瞧瞧,还有你刚刚呕了口血,这是受了?”宋知了忽闪的大眼,瞧向秦镜时抓住她的手腕替她把起脉来,想来宋知了跟着凝丹长老还是学会写岐黄之术。
秦镜甩开了她的手,不以为然道:“我这不是要补回来,快去给我做菜吃,别忘了放点红枣。“
红枣?她哪里来的红枣,宋知了无法只能满天墉城的去寻红枣。不时,满满桌子的菜就摆在秦镜面前。当然还有碗红枣羹,是宋知了特别为她准备的。
秦镜忍着心口传来的瑟瑟之痛不停的吃,可知了做的再好,她都觉得食之无味,味同嚼蜡般,吃了好会仍然不见知了动筷子,她离开了两三日,也未问她过得可好,还冲着她发脾气,发完了还使唤她去做菜给自个儿吃,当真是不像个做姐姐的,于是放下筷子问道:“你跟陵越师兄现在如何了?”
宋知了夹了块她爱吃的糖醋鱼在她碗里,可却是言不发,因为直没有甚进展,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我告诉你修仙的人都有毛病,反应都有些迟钝的,你要努力些,我往后能不能在天墉城过上好日子都靠你了,未来掌教夫人可得罩着我,给我也弄个长老当当,不行……长老们事儿太,还是给我个清闲点的差事……总之我要成高层……免得日后有人欺负我。”秦镜将碗里鱼肉放进嘴里,对着宋知了笑。
“你是执剑长老的徒儿,谁敢欺负你?”宋知了不解,而且依着她的性子谁敢欺负她,但其实欺负她的人了去了,上次就差点被陵端给秒了,这出门得事事小心才是。
“不要跟我提他,我让他闭关去了。”秦镜不悦的戳戳了鱼肚子,知了微叹,这鱼何其无辜,被你吃也算了,还要惨遭蹂躏。
“给我拿你去年酿的梨花酒来。”秦镜突然道。
知了自然是不肯,她隐约觉得秦镜总有些不正常,面色微白,嘴唇也未有血色,好似整个人虚得很但是故作精神强撑着,她倒是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听着其他弟子说是执剑长老已然醒来,可为何她还是这般不高兴,想来她表姐的心思直难以捉摸。
“你不给我拿来,我明儿开始就跟你抢陵越师兄……”秦镜投了记白眼给她,抓紧筷子认真道。
知了还是不肯妥协,挪了红枣羹放在她眼前:“你若真要,送与你便罢,反正你抢不抢他都不是我的。”
秦镜时傻眼,这般威胁都没有用了。这酒不喝便是了,她可以偷偷去搬坛子来。
这边,紫胤本想闭关,可直有事百思不得其解,寒气消退不说,连着他身上年未平息的伤也竟是好了半,到底是谁有这般能耐,放眼整个天墉城未必有这人。如此,只能唤来红玉寻问。
“主人,红玉也不知,小镜只说冰魄血髓能救你。”红玉道。
紫胤手心紧拽着冰魄血髓,好似切明白了,双眸阖,而又缓缓睁开,黑眸之下深邃不见底,让人捉摸不透。
他淡道:“倒是难为她了。”
负手而立,于窗前,思绪不知飘远至何处。
红玉从袖中拿出叠纸张:“这是红玉在小镜屋外头捡到的,其实……”
紫胤听是小镜二字,转过身去,接过红玉手中的叠纸,他张张翻来,每张都是他,或在舞剑,或在饮茶,或在下棋……而每张底下都有行小字。
山有木兮木已枯,心悦君兮君可知?
娟秀字迹笔划直入他心中,瞧着那张张的小像,心内萌生丝暖意,冷俊的脸上闪现笑,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她已渐入他心底,可又瞧着手中的冰魄血髓,舒展的眉下紧蹙,止了笑又恢复先前的模样,手中流光而起将纸散成了灰烬,负手立窗畔:“就当未有此事。”
红玉怔了怔,她跟随紫胤年,也少瞧出些他对秦镜的不同,本想着能帮小镜把,如今紫胤的行为她却不敢妄自言。
他,真是勘破了世间切,连感情之事都能收放自如了?
入夜,秦镜独自人坐在后山,吹着凉风,偷喝着从知了处偷来梨花酒,酒不烈,可却对于不胜酒力的秦镜来说已是极限了。
她歪着脑袋,瞧着天上的星子,忽然道白光而落,男子白衣飘飘,谪仙遗世般,他轻声走到了她跟前,蹲下身对着她柔声道:“小镜子,你可有想我?”
“师尊……”秦镜晃了晃脑袋,继续道:“你谁呀,走开。”
“我给你送剑来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落在茶馆。”男子拿出剑横在秦镜眼前。
秦镜早已醉得塌糊涂,心里还有什么剑,可见着那红色的剑穗,稍稍有点清醒,拂了拂穗子,紧接着阵嚎哭。
男子微愕,将他揽入怀中,拍了拍背道:“小镜子莫哭。”忽然他感知到她真气混乱,手扣住她手腕,寻起脉来,皱了皱眉道:“你受伤了?”
秦镜已哭得抽噎,指了指心口处道:“我……没有,只是这里有些疼,其他都还好。”
哭了阵,她也退了酒意,清醒了些,揉了揉眼睛:“询华,你怎么在这里?”
“刚不是说了,给你送剑。”询华笑道。
待她清醒后,发现被询华抱着觉得甚是不好意思,本想推开他可转头瞧着远处隐约的抹蓝白相间的衣衫,那人是谁可想而知,她似赌气,心横,勾住询华的脖子,莞尔笑:“询华,来,再抱得紧些。”
询华愣,她几时转了心性,不过,对于投怀送抱他甚是不好意思拒绝……只是几面之缘,他觉得她似曾相识,日不见甚为想念,这次借着送剑为名上天墉城只是为了来瞧瞧她。
在暗处的人,始终都未露面,见着这幕后,袖中之手紧握,眉心紧蹙,而后转身去了剑塔。
秦镜瞧着身影消失在暗夜中,心口又是疼,脑袋愈发的沉,眼皮也越来越重。
询华见秦镜晕在他肩上,拍了拍她的连,叫道:“小镜子,你别睡啊,我好不容易上天墉城探望你,你也太煞风景了。”
“师尊,你好吵……”昏迷之中秦镜抬手甩开了他的手。
询华腾起脸上股怒气:“你看清楚,我不是你师尊,我才不要你这个笨徒弟。”源源不断的真气汇入她心脉之中,苍白的脸色也稍稍恢复点血色。
询华心中疑惑,才几日不见她怎的就这样了。
翌日清晨,宋知了本想瞧瞧她表姐怎么样了,可谁知掀起帐幔,惊讶道:“表……表姐……你……你们……”
询华坐在床榻之上,笑得温润:“你好啊,表妹。”
秦镜被知了吵醒,甚为烦躁,翻了个身:“吵甚吵!又不是天塌了……”
可接下来的话硬生生的被堵住了,她颤抖道:“询华,你怎么在这里?”
“你抱了我晚上,不让我走,竟还有脸问我怎的在这里?”询华挑眉笑,拉了拉被子盖在她身上。
“我不记得我对你做了什么。”秦镜脸上阵红衣阵白的,瞧了眼宋知了,示意她赶紧去外头岗,这若是被其他瞧见,她这辈子乃至下辈子的还怎的活,她转了转眼珠子,坚定道:“我不会负责的。”
她要掩面泪奔了,昨儿个是喝了还是怎的,这下把人睡了,可怎么好?小得小时她阿娘对她说过,女孩子千万不能跟男子睡在起,不然会有孩子,是这么说来着吧。她脸哭丧:“真的很抱歉,我只是喝了。将来有了孩子,你带走吧,反正我不会对你们负责的。”
询华听此,眉心蹙,她这脑袋里头究竟在想什么,他是这种趁人之危的人,不过也挺好,干脆来个就错就错:“那我对你负责,如何?”他脸笑意凑近秦镜,她扯了扯被子挡住脸。
他起了身,摸了摸她头道:“等会我就去找你师尊提亲,你乖乖等我回来。”
秦镜顿感不妙:“你回来!”
询华回头,甚为不解。
秦镜弱弱道:“他……他……现在闭关,你去不合适,他不会搭理你的,而且婚姻大事全在我阿爹,他做不了主,不过我真的不想对你负责,你要少银子你开个价,我让我阿爹送来。”
依稀记得他家隔壁的公子喝醉了酒不小心睡了人家闺女,就是这般摆平的,如今也只能如法炮制了。
询华的脸越来越冷,还开个价,这感觉他觉得自己的身价瞬间掉了好,他好歹是个仙,如今怎么像个……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你把我当什么了?”询华怒气顿生,双目微瞪。
“我跟你不熟,还未想过把你当什么,你别……别这样瞪着我。”秦镜顿时没了底气,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干脆低头不语。
忽然的,询华掀起被子,将她横抱起来,怒气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笑意:“那起去,先让你师尊同意了再去你家中提亲,所谓日为师终生为父,你师尊的肯定还是很重要的,再者他少闭会关也无事,毕竟徒儿的婚事较为重要。”
秦镜死扒着床沿不松手:“我不去,知了……救我。”
知了闻声走进屋内,见这幕,料定她表姐定是给他欺负了,于是怒道:“你对我表姐作甚?”
“没什么。”询华对着知了简单的道了句,尔后扒拉开秦镜攀这床沿的手,嘴角勾笑,眼底掠过丝玩味:“小镜子你是要把天墉城所有人都唤来?”
“绝对没有!”秦镜自认倒霉地缩回了手,这不小心把他睡了她也深表歉意,可是她个女儿家都没说什么,他倒好急着跑去提亲,这可如何使得?
而且往后怎么面对师尊,难道正因为她的夜糊涂,就莫名其妙的断送了她自个儿的生,可她隐约觉得好像真没发生甚事情来着。
“那你就乖乖等着,等我回来。”询华将她放回了床上。然后化作络白光消失在秦镜面前,她迅速跑了过去,可竟连衣角儿都没碰上。
宋知了和秦镜脸愁苦,阵唉声叹气,这都什么事儿。
询华很是顺利的将闭关中的紫胤唤了出来,他们在剑塔之外,这交谈的甚为和谐,也未掀起半点血雨腥风,他开门见山道“你若不喜欢她,就将她给我。”
紫胤随即明白他所指之物,淡然开口道:“她本是不是我的,何来给你说。”
“我今日是来跟你说句,我要娶她,你看着办。”询华言语之中略带挑衅之色,
紫胤眸中闪现道复杂之色,袖中手握指成拳,可表象上看依旧平静无风:“那也要她愿意才可。”
“我愿意!”秦镜人未到声音却先到,她本不想出现在他们二人眼前,直远远的瞧着,可瞧着紫胤那张纹丝不动的脸,以及风轻云淡之言,顿感怒气上升,步步缓缓走向紫胤。
紫胤愣怔,心中阵不宁,他何时开始有了这般的心绪:“你当真愿意?”
在她心口处传来隐隐疼痛,眸子寒光乍现,道:“师尊认为我该如何说?”紧盯着紫胤双眼,将心横,继续说道:“况且昨儿晚上师尊定是瞧见了……我与询华是真心相爱的。”
“你再说次!”紫胤强忍着怒气,可神色已经清冷,这不温不火的性子当真掌控的极好。
“我与询华真心相爱!”秦镜娓娓道来,含笑低言,欲语还休,娇娇怯怯。可每字似把利刃直入紫胤心中,他转过身,神色幽暗捉摸不清所思所想。
没想到,他清修百年,说自己已然放下切,窥破俗世,可他真是这般没有了七情六欲吗?还是从未正视过这事。
“很好……那祝贺二位!我还要闭关,就不打扰二位了。”紫胤说罢,化为道剑光进入剑塔之中。
秦镜失魂落魄的在前头走着,询华在后头跟着,她忽然停住脚步,往后看了眼询华。眸中闪着泪花:“对不起,其实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也习惯了。”询华不以为然的接了句。
秦镜没听懂这话是甚意思,脸疑惑的杵在原地不动。
询华抬眼望天,眼中的无奈之色览无余,他幽幽叹了口气,道:“我就是忽然想起了我师妹,我与她有三世之缘,可笑得是她没有世是喜欢我的,纵我算尽天下之缘,终究算不准我和她的,她所追求的在三世之中无不是无缘无分的下场,第世甚至只能瞧着背影,第二世总算能说上几句话,如今这第三世,她终于让那人动心,可依旧还是无缘无分,我却不知该如何了”
秦镜思忖了会,开口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是你算错了。既然有三世之缘,又怎会不能在起。”又或许会不会连着他与师尊的无缘无分也是算错了,她天真的想着,其实切都是算错了。
这空等三世,着实是吃饱了没事干的行为,但若是让她等师尊三世她也会等?她不敢去想,怕是会经不起推敲,这三世之说太过沉重,若非爱过骨髓中,也不会有这般的毅力,那姑娘真是不般,若是有机会定是要见见她才好。
“怎会算错,她等着别人三世的时候,却不知我亦等了她三世。”询华垂眸黯然,眉头紧蹙。
秦镜见他忽然伤春悲秋起来着实不习惯,于是只好安慰道:“既然前两世都过去了,也不差等世,你若真是喜欢她,那就继续去追,反正他们无缘无分。”
“你能说出句我爱听的着实不易。”询华听此,眉头下舒展,继续问道:“若你便是那等了两世之人,这第三世可还会继续?”
秦镜寻思了会,点头认真状:“那就在等世好了,若是这世还是无缘无分那就不继续了,毕竟事不过三。”
事不过三,说得倒是挺对,询华瞧着秦镜,阵失神道:“恩,师妹,我等你。”
秦镜瞧了瞧四处,见着眼下无人,觉得他甚为奇怪:“你在跟谁说话?”
“自言自语。”询华淡然笑,走在前头。
秦镜跟在他后头,也不知他要去哪里,但是他好像对着天墉城的地形非常之熟。
她见在前头走的询华未有言语,她试探性的问了句:“你说你都有喜欢的人了,就别缠着我了可好?”
询华随意“恩”了句,秦镜见没什么大问题,继续道:“虽然我阿娘说了,这男女若是起睡觉会怀孩子的,不过你放心孩子我是不会狠心掐死的,但是我不会养的,我怕我会养不活,你自己过来抱走他就是了。”
询华怔,差点被前处的石头被绊了,憋着笑转过身来:“你脑袋装的都是浆糊吧,这孩子哪有这么好怀的,你若真想怀个我们可以试试。”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秦镜尴尬笑,忙摆了摆手,她又不心智有问题,这怎的可以试。
不过对于能说出这些话的,她不是傻还是甚?
“劝你读些书。”询华笑言,继续向前走着。
秦镜不假思索回道:“我读了很书了,可没有本书是写如何生孩子的。”
询华当真是无奈了,回过头来,对她道:“你师尊博览群书,你找他问问有没有这么本书。”
“不要给我提他,他就是个老混蛋!”秦镜怒气甚大,可瞧了眼四周,立马恍然,这不是关屠苏的后山禁地吗?
她对着前头之人急道:“前面就是禁地了,你不能过去!”
“无碍,我只是想见识下上古凶剑而已。”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秦镜跟在后愣了下,快速跟上,绕到他前头,挡住去路:“上古凶剑?你是说焚寂剑?“
询华停下脚步,抬起手拇指紧扣中指,轻轻在她额头弹,笑道:“其实你真的不笨。”
秦镜吃痛的捂住额头,极是幽怨的瞥了他眼,这是夸她还是损她,可为何这感觉似曾相识?她未及细想却见他绕开了她,径直走向禁地的结界处。
“现在我屠苏师弟在禁闭,万你惹怒了他,他会拿剑砍你的。”
“这是在关心我?”询华回过头,笑意满满。
秦镜语塞,无奈回道:“你还是砍死算了。”
询华听此,也不发怒,微微笑转过头继续走向禁地。
这人真是不怕死,难不成有个觊觎焚寂剑的,回想起年前盗剑之事她还心有余悸,她脸色骤变,立马传音给知了:“通知陵越师兄,有人又想动焚寂剑的歪念了,让他速来后山。”
询华在结界外头,几次发功想破了结界,却还是未有动静:“好家伙,我竟然破不了结界?”
秦镜冷嗤声:“既然没那本事,就不要进去了。”
“我就不信了!”询华显然被秦镜的话刺激到了,灵力汇于右掌向前劈去,刹那间结界被破开,蓝色光屏消失不见。
他转过头来,对着秦镜得意笑,正想抬脚进去,身后却传来道寒音。
“何人来此?”陵越飞身上前,剑指询华。
询华笑道:“紫胤的徒儿何时变得这般不知轻重,竟然挥剑指着长辈。”
秦镜听得长辈二字,心中暗暗啐了口,他就是个无赖,居然好意思自称长辈。
“你是家师好友须弥山的询华真人?”陵越细瞧之下终于认出询华,可对他也仅有面之缘而已,十来年未见确实有些认不出了。
“正是。”询华挑眉应道,双手负背显出副长者模样。
“不知真人为何知晓焚寂之事。”陵越不解,这焚寂事鲜少有人知晓,就连天墉城弟子也未知晓这事。
询华说的极是轻描淡写:“掐指算,只为观赏下上古十大凶剑之的焚寂而已。”
曾听闻他精通卜卦之术,陵越却也觉得掐算出焚寂事也无可厚非。
“还请真人海涵,家师事先交代未得他令不得随意进入禁地。若是您想观剑,请恕陵越不能答应。”陵越断然拒绝。
秦镜走上前劝说道:“询华,你还是走吧,那剑长得又不好看。”
询华抬眼对上秦镜的眸子,似有汪清潭,深不见底:“也对,若是你不想让我观剑,那我下次来。”
陵越瞧着二人关系好似不般,看得出来像是识得许久,心中疑虑重重,却也不好随意揣测他人私事。
“询华真人远道而来,理应盛情款待才是,陵越即刻通知掌教。”
“免了。”询华对着陵越摆了摆手,卸下严肃脸,向着秦镜笑言:“小镜子我要走了,记得想我。”
“那不送。”秦镜不冷不热。
“你就这么巴不得我走?”询华皱了皱眉。
秦镜摇了摇头,立马摆出副笑脸:“那您走好。”
询华临走之前只丢下了句话:“凡是看开就好,这世上也不是只他人。”
秦镜自然知晓其他这个他指的是谁,低头不语瞬间没了方才俏皮样,只是微微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询华见此也甚为无奈。
其实她已经看得够开了,却只有事看不开,若换做其他事儿,她早该放弃了,可唯独放不下这事,大概这便是修仙之人最是忌讳的执念吧。
对于修仙她只为人而已,但若是那人怎的都不接受她,那修仙又有何用?
询华走后,紫胤也未出关,秦镜好似回到了以往枯燥的日子,每日练剑读经做些琐碎之事。身上被血髓反噬的伤也未见好,只觉得像是被股不知名的真气压制住了。
而她每日对着那株清心草呆望许久,总盼着紫胤出关把这株草取走,可日子天天过去了,却始终见不到他,有几次都想把那仙药丢了,可想着这是她卯足了劲被心魔折磨的遍体鳞伤才拿到的,于是干脆将他丢给凝丹长老,让他炼制成丹药尽早给屠苏送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帮了紫胤。
人就是这么奇怪,明明被是气得呕血跺脚的,想与之刀两断的心都有了,可事后却还关心这他所关心的切。
这日秦镜求了陵越,让她去瞧瞧屠苏,顺道受着知了所托,给他送饭。看着篮子的好菜,秦镜擦了擦口水,对着自己道,等送完药送完饭,她就可以□□得吃上午膳了。
想来她现在只能将心思寄托在吃食上,别的她真是有些无力了。
“小屠苏,年未见,可有想师姐?”秦镜将篮子菜摆在屠苏眼前:“这是知了给你做,你点慢吃,下次还有。”
秦镜递上双筷子。
“下……次,师姐还会再来瞧我。”屠苏睁着双眼盯着秦镜,忽然的面上红,接过筷子低头扒饭。
“会啊。”秦镜随口应,从小袋子中掏出瓶药:“对了,这丹药对你控制煞气有帮助,记得每半月吃颗。”
屠苏接过药瓶,拽紧在手中,忽然抬眸道:“师姐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秦镜思忖了会,笑道:“那是因为你是我师弟,师姐爱护师弟理所应当的。”
想来这个理由十分得体。总不见得跟他说,其实师姐想做你师娘,对你好也只是爱屋及乌,不想见你师尊为你操碎了心,为他分担些照看徒儿之事,这说定是会把他吓坏。
“师姐,跟你在起我总觉得极是安定,体内的煞气也不乱窜了,你可不可以时常来看我。”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屠苏抓紧筷子,静待下文,他也不知怎的自己竟是这般期待她的回答。
秦镜也未细想什么,只管点头道:“好啊。”
抓紧筷子的手稍稍松,千年寒冰不化的脸上显现丝笑意,埋头扒了两口饭后,粒米饭卡在气管之中使他剧烈咳嗽起来。
秦镜见此忍住笑,立马上前拍背:“你慢点吃,这些都是你的……”瞧着这几道菜早已垂涎三尺,这宋知了绝对是故意的,每道都是她特别爱吃的,尤其那只烤猪蹄,她咽了咽口水,这时肚子很不争气咕噜咕噜的叫了。
屠苏闻声诧异,却也能猜出几分。
“小屠苏……”秦镜眨了眨眼,指了指那烤猪蹄,用袖子半捂住脸,伸出指点向那猪蹄,软绵绵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师姐我还未用午膳了,可不可以把这……”
“给你。”这秦镜话还未说完就瞧见屠苏端起盘子递去。
秦镜感动的热泪盈眶,这师弟当真是个二十四孝好师弟:“乖……”
“可是没有筷子了。”屠苏说着的同时却见秦镜伸手抓去,盘子里油乎乎的猪蹄瞬间转移到她手中,她迫不及待的咬了口,然后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不忘夸赞下自个儿的表妹厨艺如何了得。
屠苏手中筷子差点滑落,冰眸软化不少,心道:都饿成这般了,师姐真可怜。
其实这秦镜对于美食向来没有抵制力,不愉快或者愉快,饿或者不饿她都来者不拒。大概她前世好事做了,这辈子天降个厨艺出神入化的表妹,渐渐养成了饕客之名。
转眼过去了几个月,秦镜具体也数不清到底是过了几月,每日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也不会去计算今日是何年月。
秦守因放心不下她也来瞧过她数次,几次都想把她拉扯回家,可她怎的都不肯听,拿着当初定下的三年之约这才堵了她阿爹的嘴。
询华前几月倒是常来,后说是要接任须弥山的掌门之位再无闲暇,就再也没见过他。
对于在后山禁地的屠苏,秦镜也是关爱有加,常拎着饭篮子前去送饭。
她倒是乐得清净,整日游手好闲,现如今又玩起了穿针引线此等莫名其妙之事,满满小盒子的绣花针,针眼极细,线头自然也是细如发丝。
“我刚刚见着紫胤真人出关为云溪哥哥抑制煞气去了。”知了甚是着急的跑来,口干舌燥的连着到了好几杯水。
“云溪哥哥?”秦镜疑惑,这名字似乎哪里听过,但却是忘了从何处听及。
知了急道:“我是说屠苏师兄。”
秦镜甚是熟练的穿了根绣花针,动作不急不躁,想来若想去除浮躁,最好的法子便是穿针引线,这是妙法长老给她的法子,对她来说也甚为有用。冷眼瞥对着知了道:“关我甚事?”
知了无奈的敲了敲她脑门:“表姐,你不是盼着紫胤真人出关?”
“那是以往,如今等得久了,却也觉得没什么了。”可当她说出这句话之时,甚为不巧的是,针刺入指腹。冒出粒血珠子来。
何谓放下?只是借口说辞罢了。
紫胤为屠苏抑制了煞气之后,见他这两年也甚是规矩,便把他从后山放了。
如常,只要紫胤出关,便会陪着两个徒儿用膳,陵越与屠苏也甚为开心。
“师尊,把师妹块唤来吧。”陵越突然道,想着如今他师尊已收了三位徒儿,这等时候怎可少了秦镜,虽说她平时做事颠三倒四,但她这年对屠苏也是照料有加,对她也是改观了不少。
“对啊,把师姐也唤来。”屠苏瞧着桌子的蔬菜,无肉不欢的她应该也无甚兴趣。但是听着他能来也是甚为高兴的。
紫胤紧捏筷子松,神色复杂,不知是喜是忧,沉吟良久道:“她……还未下天墉城?”
“这年师妹的性子倒是愈发沉稳,法术也精进不少,但秦庄主劝说她几次下山,但她都未有答应。”陵越道。
屠苏也紧接道:“师姐作甚要下天墉城?她时常她来后山来探望我,还把清心丸交予我说是能抑制煞气,还真是有些用处,师姐真的对徒儿很好。”
清心丸,定是清心草炼制的,难为她还记得。
见两位徒儿你言我语夸赞,他却只是淡淡道:“那就她唤来吧。”
实则,他的下山另有所指,当日询华前来说婚事,小镜也答应了此事,可为何……?紫胤也不知自己胡乱的思忖些什么,只觉得她未下山其实也甚好。
陵越去唤秦镜之时,她二话不说便答应了,路上想着如何面对紫胤,是凶神恶煞你欠我几百万两银子的模样,还是乖乖徒儿的模样,还是……
正在思忖时已然走至了紫胤面前,紫胤抬眼瞧了她眼,眼底也无丝波痕,只是淡然静坐好似把她当做透明人般。
秦镜微怒,年前那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瞬间膨胀。
这两人还真是奇怪,其实都不知对方已然知晓了自己的心中所想,那若是摊牌之后切明了那会又有何血雨腥风呢?还是各种去掩面羞愧下。
秦镜顺手接过陵越递来的碗筷,与紫胤对桌而坐,她就偏要坐他对面,夹了片青菜:“师兄这菜定是你跟着知了学得,还真有几分真传。”
陵越听此低头不语,他现在有些后悔提议把她唤来了,因为她根本就未有洗心革面深刻反省下!
“小屠苏,你刚刚出禁闭,该补补。”秦镜夹了片小青菜放入屠苏碗中。
屠苏瞧了眼紫胤道:“师尊也刚刚出关,师姐理应先给师尊。”
“师尊是仙,不需要补的,小屠苏吃点。”秦镜连余光都未瞥紫胤,门心思的给屠苏夹菜叶子。
“为师不吃,你们吃吧。”紫胤淡淡道,放下手中筷子搁置边,许久过去都未动筷。
屠苏瞧着满满碗的菜叶子颇为无奈,也夹了块胡萝卜放在秦镜碗中。
“我知道师姐喜欢吃这个的。”
这两人来二去的,陵越现在已经后悔至极点了,现如今已不能好好吃个饭了。
“食不言!”紫胤冷瞥了屠苏和秦镜,淡然悠远的声音恍若仙音虚幻缥缈。
秦镜用筷子戳入胡萝卜,咬了小口放入嘴中咀嚼,抬头瞧向屋顶,字正腔圆字字缓缓道:“煞风景!”
屠苏顿时被秦镜的话呛到,师姐果真是个不怕死的,换做是他终使有百来个胆子也不敢这般说的。
翌日清晨天微微亮,秦镜精神极好,态度谦和的在紫胤屋外,敲门道:“师尊起床了,开门。”
紫胤本就不需要入睡,只需入定便好,可这大清早的她不去上早课来他这里作甚!他蹙眉不展的推开门便听到秦镜喊道:“师尊,早好。”
紫胤微微点头:“恩,你不用上早课?”
“我与妙法长老说我师尊这月出关,我要服侍他晨起梳洗,所以请了个月假,妙法长老同意了。”秦镜指了指放在地上的盆热水。
“为师自己可以……”紫胤这话还未说完就被秦镜拉了屋子,推到凳子上坐下。
“来来来,师尊你那帅气的白毛凌乱了,徒儿为你拾掇拾掇。”秦镜抬手就头上的玉簪子拔去,头银发流泻下来,如月清辉的光晕笼罩在银发之上,仙姿之下却又几分妖冶,她定了定神把从怀中掏出梳子。
紫胤颇为无奈,昨儿敢当着其他两位徒儿的面弄得他下不了台,今日又顺手拔了他的簪子给他梳发,这……成何体统!
“你与询华……”紫胤突然问道,但欲言又止。
秦镜挑眉笑,继续梳着发,从袖子拿出把小剪子,极为小心翼翼的剪下络银发,随后极其淡然的藏入袖中:“他说待我学成就来娶我,到时候主婚人和证婚人您自个儿选个,但我觉得主婚人较为合适您,毕竟您是我祖宗兼师尊的。”
紫胤冷峻的脸上忽闪过丝愁容,尽力压制着这莫名的感觉,忽然扯远话题:“屠苏之事谢你,那日我忘了清心草之事,却是没想到你炼制成了丹药给屠苏服下。”
“师尊年纪大了忘性大不怪您,我是屠苏的师姐,这都是理所应当的。”秦镜挑起络络的头发,动作娴熟,可是……这发式怎的有些奇怪!
秦镜甚为满意的瞧着自个儿的杰作,将九兮镜放至三倍递给紫胤:“搞定了。师尊您瞧瞧美不美,这天上的仙女哪敢跟您比。”
紫胤瞧着镜中的自己,再也淡定不了,怒气顿生:“秦镜!你……”
“我在呢,师尊莫要连名带姓的喊我,我有些怕怕!”秦镜装腔作势的顺了顺胸口,轻呼口气,
“简直胡闹!罚你三……日不许吃饭!”紫胤拂袖伸手扯下头发——当下天墉城女弟子最为喜欢的发式。
他本想说三日,可又觉得她断不会坚持日,所以只好改为日,对她真是点法子都没有!
“除了不许吃饭还能不能有其他的,这招我阿爹用过无数次了。”秦镜不屑回道。
紫胤已然气结,谅他活着日也不敢再收女徒了,着实太可怕。
秦镜心道:谁让你喜欢我都不敢承认,还找诸借口,现如今报应不爽,她还真想上去问问他被自个儿的徒弟捉弄,凌乱至癫狂的感觉如何?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这日依着紫胤所罚,秦镜当真是粒米未进,且这整日都在穿针引线打发时间,也还算是安分,没有继续捉弄紫胤了。
已然入夜,可她却不想早早就寝,便独入自人呆坐在后山的水池边。
屠苏这个好师弟倒是给她送来几个馒头,但她怎会要吃那淡而无味的馒头,好歹来个肉包子才是,可她是个好师姐,断不会拒绝师弟的好意,于是就这么掰了小块把剩下的全丢还给了他。
待屠苏走后,乌溜溜的眸子转极为小心张望四处,轻抬手她缓缓拉开袖子,怎能想到手她中还握着只鸡腿。
夜色静谧,清光皎月,只影团团,柔和月光映照女子脸庞上,云堆秀髻,面若桃花,两颊笑窝清浅。
远处走来人,仙袂飘兮,秦镜警觉性地转过脸去,惊差点将手中的鸡腿掉落,赶紧置于身后,略险慌张:“师……尊……尊你只是说不许吃饭,我吃的是鸡腿,不许抢我的。”
紫胤冷眸转这才看清她手中的鸡腿,但并未言,毕竟他心中知晓饿她日之事着实是形同虚罚般。
“何以夜间来后山,这是天墉城弟子明令禁止之事。”他淡道。
秦镜听是跟鸡腿无关之事,索性大大方方的拿出鸡腿,咬了口,边咀嚼边道:“既知是禁止之事,那师尊为何来?”
紫胤语塞,当即不知如何应答,却听她继续言道:“这当了长老就是不样,想作甚就作甚的。”
“休要胡言乱语,早些回去安寝。”紫胤也不想与她做纠缠,转身便想走。
“师尊,年未见也不想瞧瞧徒儿法术精进少?”秦镜时头脑周转不灵那是时常有之的,丢了鸡腿竟是挥镜上前劈去,刹那间镜面散出莹莹蓝光扫向紫胤。
她那不要命的性子又次显露出来。
紫胤转过身来,见镜光扫来,却也不躲不避,身躯凛凛,遥遥若高山独立,星目微睁,倒是极其淡然,这小小的法术且能伤他分毫?
秦镜见面前之人不动声色,她本就无意伤到紫胤,收住镜光已是为时已晚,所以只能将之反噬到自己身上。紫胤意识到她的意图,上前步手扣住她的手腕,手抵在她腰间,旋身几步将镜光扫向水池之中,刹那间池水激起数道水帘,池水落下将他们两个从头淋到了脚,好不狼狈。
原是紫胤扣住秦镜之时停住了脚步,因为他感知到了她身上真气紊乱,像是受了极重的伤,而且竟是煞气之伤,与他身上的久年不愈的伤如出辙,却幸好有道醇厚的真气为她强行压制,若不如此,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冰眸渐寒,怒气之中夹杂着几分不忍:“那日你用冰魄血髓怎治好为师身上的伤的?”
顿时心如明镜,他心中明了切,他怎会不知她与冰魄血髓牵扯甚大,他却直未想到这点,他到底是如何做她师父的,竟是让自己的徒儿承他之伤。
秋夜本就寒凉,秦镜被凉水侵蚀,脑中已是意识混沌,身子不住的发颤,她这夜间是不得碰凉水的。
“傻孩子,不值得,为师人受得住,可你却是肉身凡胎怎受得住。”紫胤心头软,甚是怜惜的将她拥入怀中。
“没有值不值,只有爱不爱,我所做切都是心甘情愿,再难受也都是值得的。师尊你也许无法理解,又或许是前世注定的,年幼时听着阿爹跟我将你的种种,那时候我就开始都喜欢你,可我知道那时候什么都不是,只是简单的爱慕罢了,直到你出现了将我带上了天墉城我才发现,这感情已是发不可收,我真的忍不住不喜欢你……”她伏在他肩头轻声啜泣,或许只有她神志不清的状况之下她才敢道出心中所想,若换做寻常她定是不敢的。
紫胤怔,虽然在幻境之中早已明白她心中所想,可这毕竟是现实之中,心中百感交集,眉头深锁,将怀中之人紧了紧。
于此记雷响起,可已至深秋怎还会有雷声,紫胤回过神来,好似明了些什么,脸色骤变,松开怀中之人,拂袖怒言:“如此大逆不道之话,你怎可宣之于口。”
秦镜晃了晃身子不住发颤,跌倒在地上,地上的石子磨得她生疼,可哪及他的话来的痛,正因为痛让她清醒了几分,她忍着痛起身,双眸含泪却始终直视着面前之人,未有半分退缩,已至这档口,这话不鼓作气的问个明白,她往后怎可安心。
“你明明是喜欢的,那日我在幻境之中我都瞧见了。”她质问之时,又记雷响起,明晃晃的白光落地却劈向秦镜。
紫胤伸手将她拉扯至边,白光掷地有声,秦镜兴许是被雷声吓着了,瞪大了双眸,直直地看向紫胤。
紫胤突然开口道:“是又如何,那你想怎样?娶你?还是抛下师徒之名,血脉之缘与你在起,而且这情之字却是有碍我修行,我心中只存剑道便可,其他都是可有可无之事。”
“你若从未喜欢过分我还好受些,可……”秦镜用力甩开他的手,眸中酸涩,可竟是流不出滴泪,或许真是该放下了,这话已然说到这份上了,她还能怎样,继续胡搅蛮缠之事她定不会做的,她扯出丝笑言道:“我知道了,师尊只管心无旁骛便可,徒儿断不会做出继续碍你修行之事。”
见着她笑,却不似往日那般的明媚,心中苦涩而来,却又是无可奈何,即使他不怕天罚,可她……怎受得住。
块冰凉无丝温度的石头交到秦镜手中,秦镜拽紧手中的石头,心口传来瑟瑟之痛,卿沅说过那是她的半颗心。
她缓缓开口:“我不知师尊要这血髓有何用,但给了你就是你的,若你不想要了丢了便罢。”她握紧手中血髓掷向池中,入池沉底,水花四溅,月色笼罩之下,池水泛着红光。
紫胤见血髓丢入池中,眉心拧:“你岂可……”
秦镜紧接其话,似发了狠地笑:“丢了?那又如何,你不要那我就丢了,且往后永远别想找回来!”
紫胤不知该如何言语,心头沉闷,或许如今快刀斩乱麻是最好的法子。
“今晚月色真好,我要回去吃鸡腿了。”转头之时,泪悄然滑落,体内真气乱窜,头口却是阵剧痛,她闷哼声,喉头甜腻,血腥味弥漫开去,眼前片暗影……
秦镜醒来已是七日之后,只见紫胤坐在床畔,周围无人,他面色憔悴,眼底无光,仙人模样已失了大半,可见她醒来眸子闪过丝欢喜:“小镜,你怎样?可有不舒服?”
秦镜直起身子,转了转眼珠子,瞧向四处,这里好像不是她的住处。
紫胤见她不言语,往日的淡然早已丢至边,扣住她肩膀,甚为着急的晃了晃:“小镜,你说话啊。”
秦镜抬眼对上他的眸子,极为认真道:“师尊想让我说甚?我还没死透,还不着急去见地底下的祖先们。”
紫胤搭在她肩膀上的双手缓缓垂落……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秦镜连着病了几日,就把紫胤冷藏了几日。紫胤倒是极耐着性子来瞧她,可她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待之,甚至连句话都未说。
日屠苏来瞧她,刚至屋外就见着紫胤在门边,屠苏甚为诧异,便问:“师尊,你在屋外作甚?”
紫胤淡然言语,从手中将个纸包递给了他:“无事,这是师姐爱吃的,切莫说是为师给的。”
屠苏还未做出应答,却见紫胤已然转身走远。
杵在原地的屠苏愣是没弄清状况!
走进屋内屠苏将纸包甩在桌上:“师姐,你没事了吧,这个给你的。”
秦镜狐疑的瞧了眼屠苏,又盯向桌上之物,黑眸流转,凑近纸包轻轻嗅,甜腻的桂花味传来,咧嘴笑道:“小屠苏,我猜定是桂花糖,对不对!”
屠苏自然接不上话来,摸着脑袋尴尬笑。
秦镜扒开纸包,白白糯糯的桂花糖散着阵阵甜腻,她迫不及待地抓起块放入嘴中,含糊道:“师姐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屠苏听及“喜欢”二字,脸颊瞬间涨红,吞吞吐吐道:”师……姐,你……你莫要喜欢我,我体内有焚寂煞气。”
秦镜手中桂花糖掉落,将纸包搁置桌上,个爆栗敲向她脑袋:“傻师弟,你脑袋里头想得都什么?晴雪还在等你,你清醒点。”
“晴雪?”屠苏吃痛地捂着头,想着这名字,却是有些模糊。
秦镜见他显然忘了风晴雪事,微怒道:“她等了八年,你这就把她忘了?你记得知了就不能记着晴雪,就点都不珍惜她!你们这群混蛋都是个德行!”
她大骂屠苏的时候何尝不是在指桑骂槐的骂着人,心里的那股怒气瞬间膨胀,她以为她可以心如平静般,可她却是高估了自己。
“师姐——”屠苏唤了声,他真不知哪里惹怒了他,这怎的又跟晴雪扯上了关系,师姐的思维他着实跟不上节奏。
秦镜将桌上的纸包丢给了他:“你走吧,将你的糖并带走,我不吃了!”
屠苏无奈道:“可这是师尊给你的。”
出口才记起紫胤的交代,他忙捂住嘴低头不在言语,这可是师尊交代之事,他居然办砸了,心中懊恼真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算了。
秦镜听此微微愣,随即明白过来,吼道:“那就要拿走了!滚出去!以后不许进来。”
屠苏抱着纸包甚为无奈,心道:他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是说错了话?可他说得皆在理,他身上有煞气任是谁都不能喜欢的,师姐虽好,可他也不想害了她,想起过往秦镜对他种种的好,他忽然意识到个问题,他这师姐难不成是喜欢他?
若是秦镜知晓了屠苏心中所想,不知会不会暴跳如雷的亮出她的九兮镜跟他决死战?
这场面还是十分有可能发生的。
过了几日,紫胤来瞧她看她身体恢复的如何,可秦镜依旧如是的淡然坐在窗前未有言语。
紫胤冷眸扬,瞧着窗边静坐的女子,剑眉紧蹙,心中五味百感,不知如何言语,只是淡淡道:“你就这般不想见为师?”
秦镜听及声音转过头,掩袖轻笑,破天荒的终是对着紫胤开口了,只是这言语略显显失味。
“对啊,每次见着您老人家,我这眼里心里哪里都不舒服,您作甚直出来碍我眼?”
“小镜——”他底唤声,也不责骂,他知晓心中怨气犹在,可几日下来还是这般模样当真是有些放心不下了。
“是不是觉得我这徒儿实在太无理了……”低眸浅笑之下眼底却无丝喜色,淡然的哀伤萦绕在眉间挥散不去,她极其淡然对上紫胤的黑眸,巧笑倩兮,碧波无漾:“索性将我逐出师门倒也省了许事!”
“既收你为徒,无论如何不会将你逐出师门。”紫胤挥袖离去,跨出门槛之后,转头滞,其实有些事不是他不在意便是不存在的,只是他自欺欺人之言而已。
“知了,你说有何法子能被逐出师门?”秦镜歪着头问知了。
知了似平日般与她玩笑道:“这好办,你吃饱了撑得跑去戒律院告诉戒律长老说你喜欢你师尊,依着戒律长老那刚正不阿且注重道德礼法的性子,你即便不逐出师门,也会被逐出天墉城。”
“那我明日试试。”秦镜若有所想点了点头、
知了疑惑道:“你说什么?”
秦镜淡然笑,躺回床榻之上:“我最近吃了,有些撑。”
这知了怎会知晓秦镜的心思,这几日略有些怪异,但依着她平日里的作风,指不定又是间歇性的癫狂了,过几日便会好。
知了语成谶,秦镜果真去了戒律院,却也还好只是打架斗殴之事,知了着急之下只能去找紫胤。
“她又做错了什么?”紫胤淡然饮茶,她进戒律院本该也是稀松平常之事。
知了急道:“她昨儿晚上问我如何能被逐出师门,今早就去跟陵端肈临他们打架去了。”
杯盏轻晃,灼烫的茶水微洒,手指握紧茶杯,心头颤,可言语之中依旧淡然清冷:“那她可有伤着?”
“倒是毫发未伤,只是……”知了话还还未说完,紫胤已然离去,向着戒律院而去。
虽是毫发未伤,可模样却是狼狈至极,发髻散乱,袖管高挽,甚为又气势的指着陵端骂道:“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我就是打你了,怎么了?”
这被抓入戒律院还这般高调的,除了秦镜还能有谁?
“长老明鉴,是秦镜师妹先动手的。”陵端也好不到哪里,大清早的起来就被人背后偷袭,这女人当真是过分了。
“这事你们二人都有错,但却是秦镜挑衅再先,如今还不肯认错,重罚才是。”戒律长老道。
“戒律长老,弟子还有有事言明。”陵端笑言,指向秦镜:“她直觊觎执剑长老,自个儿的师尊,有此物为证。”
呈上络头发,是用红丝带系着,半为白发,半为黑发,这是他刚与她打架之时在地上所捡,这白发不用细究也明了是谁的,如今用红丝带系着两种颜色的发丝,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秦镜,你有何话可说?”戒律长老拍案而起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竟发生在了天墉城,若此事被传扬出去,这天墉城的清誉还会留之分毫?
秦镜摇头,切如她所料,按着陵端阴险狡诈的行为怎会错失这次机会,若是由他在旁处煽风点火落井下石的,这被逐出师门之事便会事半功倍,轻轻松松。
“先将她鞭笞二十鞭子当是今日伤及同门的惩罚,另件事当有执剑长老来定夺。”戒律长老道。其他弟子倒也算了,定是逐出天墉城的下场,他绝不会手软,可这是紫胤的弟子,他又怎会个人独自做出决定。
秦镜跪在地上,冰凉的地面侵蚀这她的膝盖,她略略发颤,她素来知晓天墉城的刑罚,二十鞭子还算是轻的。鞭子下来,背上已是皮开肉绽,伤口狰狞的划开,血肉模糊,她闷哼声咬着唇不言语句,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是可以这般忍痛,平日她最是怕疼的,可这几日倒是觉得什么都不无所谓了。
第二鞭之时,鞭尾扫过后背,斑斑血迹浸染衣衫,紫胤正巧赶至,瞧着这幕的触目惊心,心头紧,颇为无奈,对着戒律长老道:“涵究,我徒儿还有伤在身,我可代徒受过。”
“不必,人做事人当,既是我做错了事,就必须由我自己承着。”秦镜承着鞭笞开口说话,正巧鞭子下来咬住嘴唇,许是真的痛极下咬破了唇,殷红的血留下,苍白的脸上红色犹显。
扬鞭抽打声音是这般的干脆,却听不到声的痛呼声。她直忍着,即便是咬破了嘴唇也绝不道声痛。
“紫胤,天墉城的规矩礼法不可废,怎可代为受过,你且瞧瞧这个,你当如何处置,逐出师门也不为过吧,她今日无故挑衅之事让她承二十鞭子也是轻的了。”戒律长老拿出那络头发摆在紫胤眼前。
紫胤着眼于青丝白发,心头激起层涟漪,青丝缠雪红丝缚,此心予汝无可悔。
他上前走近执鞭之人,将那人鞭子夺过,幽泉冷涩之声而来:“如此,倒是我未能教好她,剩下的我亲自来!”
拂袖扬鞭,袖子在空中划出个完美的弧度,这鞭子下去,秦镜声哀嚎响彻这个戒律院,歇斯底里的声却直入紫胤心中,百感交集却又无可奈何,进而扬起第二鞭。
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传来,她本不该言痛,可这记记鞭子却是直入她心中,痛不堪言,双眸含泪,瞬间滴落和着嘴上的血滴落于地,她转过头抬眸,看向紫胤,却依旧含着笑:“我终究让你丢脸了是不是?”
语出已然晕厥过去。
紫胤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将她裹紧,背上的血染透衣衫还是渗出血来,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周遭。他将抱紧在怀中,椎心泣血之感而来,若是可以他宁愿这些伤都是他来承受。
“紫胤,这事还没处理完。”戒律长老见紫胤抱着秦镜想要出了戒律阁便急道。
“执剑长老,难不成你要徇私偏袒自己的徒儿不成?”在旁的陵端也跟着言道。
紫胤眸中寒光乍现,镇静依旧:“若是要逐出天墉城由着你们,我本就未想过让她入天墉城,但逐不逐出师门,我说了算。”
“可这个?”戒律长老扬了扬手中之物。
紫胤伸手,掌心手,将戒律长老手中之物引至手中,淡道:“是我给她的!”
戒律长老和陵端等人惊,皆是怀疑自个儿的耳朵出了问题。
紫胤道:“我说这是我给她的,大家素来知晓我淡薄这些虚名,不过是师徒之名又如何,想来我清修数百年,何如不能寻个道法双修之人?”
言罢,他便抱着秦镜扬长而去。
秦镜恍惚之中醒来,脸上血色全无,苍白无血色的唇畔及嘴角之上都挂着血,紫胤怒道:“你到底想怎样?”
他怎会不知,这切都是她自个儿折腾出来的。
“如今我只求事,望师尊逐我出师门,我不想待在天墉城了。”秦镜张了张嘴,沙哑之声从喉咙口传出。
“天墉城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况且你又有何错?”紫胤将她后背的衣衫撕开,血肉模糊片血红,自是触目惊心四字不可言语的。
她扯了扯嘴角,嘲讽味十足:“师尊说来真是可笑,我无错?如此悖逆天下伦理之事我……”
冰凉的唇畔慢慢贴近,将那失了血色却沾染了几滴血的唇畔堵住,让她说不出话来,唇齿间血腥味犹重,百转千回下的柔媚,心弦波动,有些心疼,辗转反侧轻柔至极。
秦镜身子震,额上冒出涔涔冷汗,伸手推去却不见任何动静,紫胤顺着嘴角而下,舔舐着她刚咬破嘴唇已然干涸的血渍。
“如今我想放下了,师尊怎的就放不下了?倒不是你贯的作风,而且你现在可清醒?”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紫胤怔,随即过来明白自己做了什么,时迷离的心疼亦或是气至极点,然后竟是头脑热做出这等事。
“看来师尊未清醒,那我让你清醒下!”秦镜扬手之际却被紫胤扣住了手腕,动作牵扯之下,背上的伤再次裂开往外冒着血,顺着早已凉透的身子透过衣衫染到床榻,甚为沭目。
后背传来阵阵蚀骨般的疼痛,牵扯着每根神经,疼痛蔓延至心脉处,这她颤抖的阖上眼眸,脑中意识也渐渐模糊模糊。
紫胤眼前片血红,伸手点向她额际,想要灌输真气给她,却被秦镜甩开了手。
“平日里你如何玩闹都随你,可你旧伤未好,如今又添新伤,你……”紫胤被她磨得没了耐性,顾不得她反抗,俯身将她揽入怀中,伸手点穴让她动弹不得,淳厚的真气输入她体内,使她减轻几分痛楚,神智也清醒不少。
紫胤附在他耳畔,轻声言道:“你这样,让为师如何安心。”声音微颤,心绪纷乱,修之百年的淡然早已成了云烟,如今只怕稍有不慎她便会离他而去,凡人性命本就脆弱,经不起她这般反复折腾,若是真为此丢了性命,他该如今承受,这是他不敢想之事。
他耗损半身修也难化去她体内的煞气之伤,如今伤上加伤自然为难愈,第次他觉得自己竟是这般无能,且不说不能保护他自个儿徒儿,是他心中之人,可却是让她以命相博来救他,如今又以性命相逼让他将她逐出师门,她到底有少条命让她折腾的。
秦镜下巴抵在紫胤肩上,身上动弹不得,却还是能说话的,她冷笑道:“安心?那几鞭子打得你可解气?”
紫胤抱着她的手紧,却未言句,输完真气将放回床榻之上,本想拿伤药可指尖却触及到块冰凉的石头,他放入手中,掌心摊置于秦镜眼前:“小镜,为师寻回来了。”
秦镜双眸水润,眼前腾起片水雾,石头泛着阵阵红光,映照着她那张苍白的脸孔,睫毛轻颤,顺着脸颊滑落,滴至枕畔之上,“找回来又如何,在我眼中已不是先前那块了,师尊当真以为我没有心?还是觉得我傻?揉碎了心怎还能重新拼凑在起,世间之事并不是尽能如你意,你可懂?”
他怎会不懂这道理,字字锥心直入紫胤心中,第次他尝到了噬心之感,修道数百年,他做的最好的便是不及情,可只能说明时候未到,情之劫,又能有几人安然度过,或许从见她的第眼便情不自已注定的劫数,又或许早的时候……
“师尊……”秦镜轻声低唤,睁着圆眸怔怔地看向他。
紫胤神色微缓,应道:“我在。”
秦镜又瞧向他手中的冰魄血髓,情绪已不在激动,如水般的沉静,微微笑,折煞了世间切美好事物,瞬间落下两行泪,哽咽道:“它只有半,受不起你这般的折腾。我这生,不过短短几十载寒暑,对师尊而言是不过白驹过隙转瞬而已,您是仙,高高在上,自有俯瞰众生之威,在您眼里我不过是介蝼蚁,细如微尘尚不足道,我这种卑微的红尘俗女子怎能与你高攀?如今我想通了,您不过是年梦境之中个窥不破的虚影,个梦罢了。我追逐了许久却始终跟不上您的脚步,所以我放弃了,也是时候醒了。庄生晓梦,蝴蝶再美,也终有醒的日。我何尝不是庄生,师尊好比蝴蝶,只因为而美好向往,可谁能说这便是爱,倒不如说只是时的执念,久之不得,继而生出的嗔念。”
紫胤听此愣怔,久之不得开口,阖眸缓神。良久,睁眼:“对,你倒是比为师看得通透,确是我未能窥破。”
“所以求师尊将我逐出师门,从今往后我与你不想再有牵连。”秦镜鼓作气继续言道。
紫胤眉心紧拧:“逐出师门事,你休要再提。”
两人久之未开口说话,这时宋知了冲入屋内,半跪在床榻边上的人嚎啕大哭,瞬间打破了僵局。
满屋子充斥着血腥味,后背的触目伤痕,以及床榻之上动未动的秦镜让宋知了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她抹了把泪起身问紫胤:“表姐她怎样了?”
“知了,给她上药。”紫胤恢复了淡然将药瓶子递给宋知了,解了秦镜的穴道,随后便跨出屋外,背影苍凉淡漠。
梦境之中,秦镜与卿沅于榣山之巅。
秦镜突然道:“沅沅,我帮你去找太子长琴吧,我这人生匆匆几十载,晃而过,倒不如帮你完成心愿,也算是报答你给我灵识。”
“你放弃了?”卿沅抬眸直视秦镜。
秦镜移开视线,俯瞰榣山之下,层云迭起,轻叹声:“不是我放弃了,而是我没得选择。”
卿沅眸光清润,淡淡言:“你可知紫胤为救你耗损了半身的修为,所谓碍他修行之话并不是他心中之话,他是怕你受了天罚。你们二人此生无缘,且你们既是师徒又有血脉牵连,虽说这血脉说有些牵强,但到底是同宗,师徒逆缘天道自是不许,若是执意如此必定成劫,而他必定万劫不复。”
秦镜趴在枕上婆娑泪眼想看紫胤落寞远去的身影,脑中出现她昏迷七日卿沅告知她的真相。
师尊,若我离开你能让你避开过这劫,我愿意放弃,终使伤心伤肺,再也吃不上知了给我做的菜我也愿意的!
连着过了几日,秦镜伤势渐好,可紫胤再也未出现,听及旁人所言怕是又去闭关了,可今次闭关谁都没有支会,只是突然间听闻执剑长老不见了人影,红玉和古钧两位剑灵也不知他去了何处。
日屠苏来瞧秦镜的伤势。
秦镜坐在凳子上,吃着知了给她炖得红枣羹,甚是闲情逸致,见屠苏走来,很是大方的言道:“想吃,就随意盛,你们家小蝉做的。”
屠苏不解这小蝉什么时候是他们家的了,她说话向来颠三倒四,也不想跟她争辩个什么。
那日戒律院之事传得沸沸扬扬,皆传之这天墉城唯修成仙身的紫胤真人居然惹了身红尘债,这辈分之说不管不顾的境界真是高,连着身边的徒儿都不放过。虽说这事传遍了整个天墉城,可秦镜当日已然晕厥过去,发生之事她也是不知,而且直待在屋中外面之事她又如何晓得。
“那我以后唤你师娘还是继续唤你师姐?”屠苏问道。
秦镜时没留言他的话,凭着心中所想,便开口道:“当然是师娘。”
“你真的要与师尊在起?”屠苏睁大了双眼,虽说对外头人尽皆知之事,却还是不怎么信,而今他师尊也不知去了何处,这次听她亲口承认,心中稍有沉闷。
秦镜这时才反应过来,刚才问她称呼之事,搁下手中的红枣羹,轻咳声,正经脸道:“没有这回事,我和师尊甚是清白,是谁诋毁我名誉来着!”
这变脸为甚可以这般快,屠苏有些弄不清状况了,这到底是甚情况。
屠苏回答:“是师尊。”
秦镜扶额,怎会是师尊,定是这小子道听途说。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她毁了她师尊的清誉才是。
“他定是闭关闭糊涂了,原谅他,而且他太老了,我喜欢小年轻。”秦镜拿起碗,搅了搅红枣羹,有口没口的吃着,碗见底,盯着旁处的还有小半罐,仰起脸对着屠苏说道:“你吃不吃,不吃我吃完了。”
屠苏略略怔后摇了摇头,这师尊都失踪了,她竟是还有心思吃红枣羹。
几日过去,秦镜伤势已经大好,知了往常样去寻她,可推开屋子没了丝人气,柜子里头她常穿的几件衣衫也都不见了。知了明了事,她表姐定是偷跑下山去了,清境剑被带下山,可却丢了缚丝剑穗在桌上,平日里她可是把这剑穗看的比剑还要宝贝,可这次怎的不起带下山。
秦镜私自离开天墉城之事知了自然是瞒不住的,这传开,失踪时的执剑长老却回来了。
知了将剑穗交予他手中,紫胤未言句,紧握着缚丝剑穗,双手置于身后,抬头望天,瞧着天上云卷云舒心中却是万分愁苦。他在后山禁地思了几日几夜也终究未能窥破。小镜,我何尝不想放开你,可我舍不得,妄念缱绻之时便是情劫开启之时。纵使万劫不复,我也要寻到你。
这时位身材娇小且唇红齿白的少年,模样清秀的倒不像个汉子了,他在湖边仰天长啸:天煞的!老子竟然忘记带银子出门了!
[综]师尊美如画作者:秦若若若
天墉城内依旧如往昔般平静,秦镜走,执剑长老又去闭了关,当时的流言蜚语再也无人提及,来是掌教真人明令禁止,二来这是执剑长老的私事,他们也不好有过的言论,他们可还在天墉城继续混日子。
可到底执剑长老是真去闭关了还是寻偷跑的小徒了,谁都不得而知,毕竟这剑塔之中除了执剑长老无人能进,谁晓得他是否真正里头。
袭蓝白相间的衣衫于藏剑山庄外,立许久却依旧没有进去。他已然探听过,她并不在此处,可她还能去何处?紫胤手中握着剑穗,心道,为何不将它起带走,如此也能寻到她。
可秦镜就是为了这个缘由才不把剑穗带至身上,若是带走了剑穗,这紫胤不是立马就能寻到她,而幸好她不会御剑,这昆仑至藏剑山庄岂是半月左右的时间能够到的。这若是两人遇见,也指不定会发生甚事。
秋风瑟瑟寒,方小树林中却是热火朝天,又冷又饿的秦镜好似见着了希望,路飞奔过去。
当真是身无分文难倒个弱女子,路上边走边当东西,几天过去,身上除了个破包袱里的几身换洗衣物,其他真是什么都不剩了。现如今到这个穷乡僻壤之地,连个当铺都寻不见,不然也能将几身女儿家的衣物给当了,凑个路费回家也成,可谁知这地方竟是这般破落。
其实这时候她也该深刻反省下,为何你不好好学习上御剑课,不然也不会沦落至此了。
原是群乞丐在此栖息,见生人来此,那群乞丐自然是满眼充满敌意的瞧向他。
秦镜自然不甘示弱瞪了回去,将手中的剑扬了扬。虽说她武功法术不怎么样,可对付这些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好小子还是个练家子,这可是我们的地盘,你又不是我们的人,凭什么来这里?”个乞丐起身走至秦镜面前,脸猥琐样的将手搭在她肩膀上。“瞧你这细皮嫩肉的倒像是个姑娘。”
“你才是姑娘,你全家都是姑娘!”被个乞丐搭着肩膀当真是有些不习惯了,还瞧着他那猥琐样,心里头徒增股厌恶,握住剑柄,挥剑砍去,清境剑的剑气本就不同凡响,这剑气足以震慑住那乞丐了。
乞丐被剑气所震,反弹出去好几丈。他抚着胸口跪地:“少侠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惹恼了您,我不敢了。”
少侠?秦镜眯眼笑,这称呼她还是挺喜欢的。
行走江湖还是这剑比较好用的,若是她把九兮镜挥出来,决计是不会有这般的效果的。
“不得放肆!”个飘渺淡然的声音传来,秦镜寻声瞧去,个胡子花白的老乞丐坐在远处,盘膝闭目,虽然衣衫破旧,却是气势逼人,这句话下去,乞丐们都不言句,纷纷没了声音。
这眼瞧去,也定是个高人。
“小伙子,来坐我这里来。”老乞丐突然睁开了眼,对着秦镜道。
秦镜见他副高人模样,也不似先前那群乞丐,她将剑放入剑鞘之中,瞧了瞧四处,走上前坐在他旁处。
老乞丐拨着火堆,秦镜顿时感到阵暖意,抱紧手中包袱放在膝盖,然后将头枕在包袱上。
“你是他们的老大?”可这时候肚子却不巧的发出声咕噜声响。
秦镜睁着圆眸尴尬笑,想来她几天没吃顿饱饭了,今日是滴水未进,她也不晓得为甚要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这般可怜。
“也算是。”老乞丐甚是和蔼,将放置在旁处的纸包掀开,拿出个馒头递给秦镜:“小伙子,来吃个馒头。”
秦镜瞧着馒头,眼中闪着光伸手接过,捏着软软的馒头,发出句感叹,馒头啊馒头,其实你也挺可爱的。
“不知小伙子师承何处?”老乞丐问道。
“这……”秦镜被口馒头噎在喉咙口,顺了顺气道:“我乃是自学成才。”
老乞丐面上和颜笑,那笑高深莫测,诡辩莫测,秦镜狐疑地瞧向他,这人好似乎似曾相识。
“那倒是极好,不知老朽可否收你为徒。”
秦镜颦眉,不知觉中手中的馒头掉落:“不瞒前辈,其实……我有师父了。”
“那老朽也不强求了。”老乞丐阵失落,拨动着火堆,再也不言语。
火苗子窜窜地舔舐树枝,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声音,火光映照在那张苍老的脸上,秦镜紧蹙着的眉头舒,试探性的唤:“询华?”
老乞丐拨动火堆的手滞,抬眼问:“你认得出我?”询华也干脆不故弄玄虚了,拂袖挥,不远处的那群乞丐幻化成灰烬,消失不见,而自己则是变成回了白袍青年,恍若遗世谪仙般在的秦镜眼前。
秦镜冷哼声:“化做灰都认得你!你除了变成老头还能变成甚?”
询华听此,心中甚是欢喜,却又沉下脸:“为何私自下天墉城?”
秦镜也不言语,将头抵在包袱上,眼前腾起片水汽,可尽力将她忍了回去,转移话题道:“你不是接任掌门了,怎还会这般闲情逸致来这里玩?”
询华见她不回答也不好继续问了,他也隐约知晓了天墉城之事。不过她能放手其实也算件幸事。
“让贤丢给我师弟了,做了几个月浑身不自在,倒不如云游四海来得逍遥自在?”询华说的甚是轻松,他向来不喜拘束,游之四海才是他所看重的,甚掌门之位对他而言却是把枷。、
“那也行,能否先请我吃个饭。你那个馒头当真是不够吃的。”秦镜摸了摸肚子,这个馒头怎够她吃的。
询华挑眉笑:“为甚要请你吃饭?”
“好歹我们也是……也是……”秦镜时也找不出恰当的词来说的,可谁知询华脸凑了过来,嘴角微翘,笑言:“是甚?”
“好歹也是有过夜同床共枕情谊的。”秦镜思来想去,觉得这般言语还是很合适的。
询华的笑脸瞬间僵住,扶额道:“你能再没羞点吗?”
“不能了,我觉得这事不在我害羞范围之内,那日我反思许久都记不得我对你做了什么?”秦镜眨了眨眼,盯着他旁处另块馒头,咽了咽口水:“这个也给我吧。”
曾几何时,这馒头对秦镜竟是造成了这般大的诱惑力。
“你若是害羞下,我就把馒头给你,明儿还请你吃顿好的!”询华含笑,将馒头放在她眼前晃了晃。
“好的,你看这样成不成?”秦镜从包袱中扯出块帕子,掩住半张脸低头笑,火光映照之下,眸光水润,粉面桃花。
询华瞧着那光润玉颜,气若幽兰之姿略略失神,言道:“不够……”
秦镜听此,瞬间变了脸色,起身,怒言:“你不要欺人太甚!我怎么觉得我像花楼里的姑娘样!”
询华的思绪硬生生的扯回现实,果真对她不能想得太过美好,这如此美丽的氛围下子没了踪影,他淡淡道:“当日你不也是想用银子把我搪塞过去,我还觉得我像是花楼里的姑娘,着实让我受到了伤害,如此我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秦镜想起当日之事,略为尴尬,当日她做的的确有不当之处,却也是没有了法子才会这样。
“咱们能笑泯恩仇吗?大点事儿,还劳烦你记着这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