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武力至上

admin2026-05-26  204

[综漫]武力至上作者:红世无雨

隆冬,清晨,大雪初晴。登势打开门,个人砰地摔到了店里。

“这是……”看起来大约十五岁的少年只穿着短裤长袖,满身风尘地倒在地上,怀里还抱着个用黑色布袋装着的长形物体。他有头微卷的银色短发,双眼紧闭,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睡着了。

登势想起昨晚深夜时分她所听到的敲门声,如果是这个少年的话,他在雪地里至少呆了六七个小时。她俯下身将少年翻过身,探了探他的鼻息,谈后转身朝屋里喊道,“凯瑟琳,出来下。”

祁连赫知道自己在做梦,当他有些东西难以忘记的时候,他就会做梦。月光凉如水那个晚上,是他的十五岁生日,也是他继承本命咒的日子。他记得那天月亮很大很圆,斜斜照入万咒殿,将他与师父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很长。

那只不知道活了久的老猫懒洋洋地望着他,浑浊的琥珀□□眼在月光下似乎变得清澈了许。暴走的空咒将四周空间搅得支离破碎,老猫仍是懒洋洋,他听见师父在说话,却听不见他说了些什么。

“我会活着回来的,师父。”他听见自己说。四周空间悄然碎裂,他朝前迈步,踏入通往未知空间的黑色通道。

狭窄的和室内,昏睡中的祁连赫抽了抽鼻子,坐起身,然后才睁开眼。食物的味道。他已经有好天没闻到过这样的味道了。

好饿。祁连赫的脑袋里只剩下这两个字。他起来,将旁的黑色布袋背起,循着这股香气走去。好饿。祁连赫灰蓝色的眼睛里几乎要具现化出这两个字来。

“……昨天下午警方再次在距离江户公里的郊外发现两具天人尸体,这是七天来第五起针对天人的凶杀案件。真选组表示本次事件尚在调查中。各位市民,特别是在江户停留的天人,请尽量避免夜晚单独行动,如发现有可疑人物,请与真选组联系……”

登势从播放新闻的电视机上抬起头来,诧异地看见了在阴影中的银发少年。他比她预计的清醒时间提早了许。“身体没事了吗?”收起诧异,登势以低沉的语调问。

祁连赫的眼睛有些失神地盯着桌上的煎鱼、纳豆,那不断腾起的热气如同温柔引诱的手,不停撩动着他的胃。“好饿……”

登势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侧头看向凯瑟琳。“去给他加副碗筷吧,凯瑟琳。”

“我早就说不要理这种人,好心收留了他还要让他吃白饭,啧……”凯瑟琳小声抱怨着,却还是起身走近内间,端出碗白饭来。

“饿了的话就吃吧。”登势话音未落,眼前花,只苍白的手臂便直直伸向她面前,手上的碗已经空了。

“抱歉,可以加饭吗?”祁连赫咬着筷子问。

顿早饭,祁连赫吃掉了五大锅白饭。最后停下来的时候,凯瑟琳看他的眼神已经从开始的嫌弃变成了过度震惊的麻木。“这令人不愉快的即视感……”她想起了楼上那个和这少年差不大的橘发女孩。女孩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好像几百年没吃饭样狼吞虎咽。

登势让凯瑟琳收拾碗筷,自己则拿出了烟斗,将烟丝塞入点燃,深深吸了口。她这次,似乎又捡了个了不得的小猫呢。

那个被他背在背后的黑色袋子,装的是剑。在把他搬到屋子里的时候,登势无意中发现了这点。而看他的样子,像是很习惯随身携带长剑。

废刀令已经颁布了这么久,随身携带武器的除了真选组就只有攘夷志士,而看他的样子,明显不可能是前者。登势看着那边脸满足地拍着完全没有隆起迹象的腹部的少年,叹了口气。

“你的名字是什么?怎么会昏倒在这里?”

祁连赫这才想起来他还没自我介绍。“我是祁连赫,很感谢您救了我。昨天我找到这个城市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不知道为什么每家人的门都是关着的,我试着敲门都没有人回应。最后我因为太饿,睡着了。”

这个城市?登势严厉地看着面前的少年,沉声问,“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抱歉,我不知道。昨晚路上个人都没有,连想问个人都不行。”祁连赫烦恼地抓了抓头发,让那头微卷的银发加凌乱起来。他抬起头看向登势,灰蓝色的眼睛衬得略带稚嫩的脸庞越发无辜,“您可以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我想我大概是,迷路了。”

登势的嘴角抽了抽,对少年的话不置可否。“那么,你是从哪里来的?要去哪里?”

“我是从x市出发的,您应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要去的地方,大概是回去吧。不过,在离开之前我定会打败这里的最强者!最强这个名号,只能是我的!”祁连赫的话让登势有些惊讶。最强吗?以此为目标的人不少,不过最后成功的,却只会有个。

祁连赫看看登势身上的和服,再看看周围的典型居酒屋布置,忽然右手成拳在左手敲了下,“原来如此,这里是日本吗?难怪街上的招牌我个都看不懂。”

祁连赫从小在中国长大,曾经为了挑战强者去过日本,在这过程中学会了日语,但听说没问题,涉及到读写,他就跟文盲没什么区别了。不过,即使只是听和说,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学会也是种天赋吧。

……那脸自豪是怎么回事啊!不知道这里是日本,难道还是从别的国家迷路到日本来的不成?登势拿着烟斗的手有点抖,是被气的。“小鬼,别以为说谎能瞒得过我,在这里,你还是给我老实点的好。”

“我说的是实话啊。”祁连赫微微睁大眼,没什么表情的脸看起来很无辜。

砰!祁连赫捂住脑袋,登势悠然收回烟斗,吸了口。“以后别半夜在外面乱逛了,小鬼。最近江户可不太平。”

祁连赫立刻接上,“您是要收留我吗?谢谢!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定会出力的。不管是妖怪也好,恶魔也好,仇人也好,只要您开口,我定帮您处理掉——唔!”祁连赫的脑袋再次被狠狠敲了下。

“我什么时候说要收留你了,小鬼!”登势努力抑制不停跳动的眉梢,可片刻后,她还是软下了口气。“我不会收留你,酒馆没有空余房间,让你住进来也不方便。”毕竟这里都是女眷。“我会把你介绍给万事屋,如果他们不愿意收留你,那可不怪我。”

“嗨!谢谢您!”通常处于面部表情缺乏状态的祁连赫露出个真心的笑容。他的师父曾经评价他这个表情为微笑必杀技,基本上无人能挡。

登势也不例外,她掩饰性地别过脸,咳了两声,“去把你的鞋穿上,我带你上去。”

“嗨!”祁连赫恢复了面无表情状态,转过身跑进屋里。

“婆婆!”擦着桌子的凯瑟琳将抹布摔在桌上,不满地问,“为什么要让这小子留下来?来历不明身份不明还带着剑,定不是什么好人!”

登势重重吐出口烟,“凯瑟琳,真话假话我这个老太婆还是分辨得清的。”这个小鬼虽然确实可疑,但他所说的,都是真话。

而且这个才十五岁的小鬼,即使外貌表情不同,却总让她想起年前那个落魄到吃死人供品的武士。他们的眼神很相似。这样的话,让银时看着他,应该会好些吧。登势面无表情地叹出口烟气。

半个小时候,登势带着祁连赫在了万事屋的门外。登势敲了敲门,朝里面喊了几声,隔了会儿,才有人来开门。

银发?祁连赫的眼中流露出丝兴趣。他所生活的地方的人都是黑色头发,从小到大,他为了掩饰自己的银发,不知道用掉了少瓶染发剂。幸好这双灰蓝色眼睛是他的本命咒空所带来的,在此之前他是黑色眼睛,不然他还得戴好年隐形眼镜。

“婆婆,这个月的月租就再缓几天吧……”银发男人脸疲懒地靠着门框,却在看到在登势身后的祁连赫时,死鱼眼微微睁大,身体肌肉不由自主地紧绷了下。

真意外,从外表看完全看不出是个有实力的。祁连赫敏锐捉住了银发男人那瞬间的不自然,而对方放松之后挥之不去的戒备也被他看在眼里。是嗅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吗?祁连赫有些懊恼了。这样个高手摆在面前,却不能拔剑,真是太可惜了。

砍了这个男人再去另找收留他的地方?祁连赫这个念头只在脑袋里转了转就消散了。这个城市里能够收留他的只有这里——直觉这么告诉他。

两人之间各自想法只在个对视中完成,这时,登势才满脸愤怒地对着银发男人斥责道,“银时!我记得你上月上上月和上上上月的月租还没交,你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

“再给我几天时间,再几天啦!”银时双手合十,发誓说,“我定会凑够钱的!”

“算了。反正我这次也不是来讨债的。”熟知对方德行的登势叹了口气,侧身将后边的祁连赫让了出来。“我那里没有房间了,我记得你这上面还有个小房间。这个孩子就拜托你了。”

“等、等等!”银时愕然,“就算婆婆你这么说,我也……”

登势完全不理会银时的抱怨,转身就往楼下走。银时扒着门框探出头来,大声叫喊试图让登势改变主意,“喂,婆婆!”

“让他住在你那里,本月的租金给你免了。”快走到末端的登势忽然冒出句话,银时愣了愣,喊得大声了,“等等,至少要两个月啊!”“婆婆慢走。”祁连赫微微躬身,拉长了音调喊道,声音盖过了银时的呼喊。

登势的身影完全消失,银时抓了抓头发,叹口气,嘟囔着“又浪费了个免租的好机会”,片刻后,才转过头来看向祁连赫,刚刚还高昂的声音顿时变得疲懒无力,“进来吧,小鬼。”

[综漫]武力至上作者:红世无雨

“请用茶。”志村新八将热茶放在祁连赫前面,回身坐到沙发上。旁的银时身体歪斜双臂朝后架在沙发上,眼睛抬起来看着天花板,脸不耐烦地抠着鼻孔。

“这么说,祁君接下来会暂时住在万事屋了?”志村新八推了推眼镜,微笑着说,“我是志村新八,我身边的是坂田银时,万事屋的老板,然后坐在你身边的是——”

“我是神乐!”橘红色头发的女孩元气满满地说,蓝色眼睛直直看祁连赫,对视片刻后,她忽然拿出小块醋昆布,“你要吃这个吗?”

“神乐桑……”新八无奈抚额。不是谁都喜欢那种酸死人的东西的啊!

“啊,谢谢。”祁连赫抬手接过,就在这时,蹲坐在旁,直用纯洁眼神看着祁连赫的白色大狗忽然张开嘴,啊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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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料中的血腥场景并未发生,祁连赫头也不回,右手猛然抬起敲在白色大狗的脑袋上。砰!白色大狗的下巴狠狠撞向地板。隔了不到两秒,白色大狗不甘心,再次扑了上来,可这次,祁连赫却先发制人,手抵住对方的脑袋,在白狗还没跃起之前将它牢牢按在了地上。

啊呜!祁连赫咀嚼着醋昆布,看了眼旁边不停刨着爪子咧着嘴露出锋利犬齿的白色大狗,转过头来诚恳地对新八说,“你们的狗看起来有点欠调教,需要我教教它怎么变乖点吗?”

“……不,请定不要。”新八有气无力地应着。这种万事屋又来了个非人类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果然你能和定春玩得很好!”神乐开心地叫道。“对了,醋昆布好吃吗?你能和定春玩得很好,也定喜欢吃醋昆布吧?”

——不,从各种意义上说我都不认为他和定春相处得很好,并且从各种意义上说我都不认为除了神乐你之外有人会喜欢醋昆布!新八在心底疯狂吐槽。

“这个吗?有点酸,不过我是不会拒绝它的。”祁连赫从来不会拒绝任何食物。饿着肚子的感觉只有尝试过的人才知道。

“果然!”神乐高兴地跳了起来,拿出两块醋昆布人块,还教导祁连赫:“不要下子吃下去,要这样含着……”

对面的新八扶了扶快要掉下来的眼镜,抬高声音说,“客人还没有做自我介绍吧?神乐桑,大早就吃那么醋昆布真的好吗?!”

“啊,是啊。”祁连赫含着醋昆布,声音有点含糊,“我是祁连赫,15岁,来自地球号,职业是……擅长砍人,兴趣也是砍人,当然,偶尔也会用妖怪之类的换换口味。以上。”

“口胡!”新八直接掀桌,“地球号是什么称呼啊?难道还有地球二号三号——你以为是机器人吗?!职业直接略过去了啊!砍人砍人——你的自我介绍难道就是砍人吗!”他猛地指含着醋昆布动作表情都非常致的两人,“你的妈妈没教过你,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吗?!”

祁连赫眨眨眼,把醋昆布从嘴里拿了出来,“抱歉,我的妈妈没来得及教我这个。”神乐举手,欢快地回答:“我妈妈也没教过!”

新八绝望地以手盖住脸,“我对这个世界绝望了!绝望了啊!——等等,之前那些问题呢?你难道想要糊弄过去吗?地球号什么的,你根本就是在搞笑吧?”

“我可是认真的。”之前那个世界是地球号,现在这个是地球二号,这样编号没错吧?祁连赫点点头,绝对没错。“职业的话……有点难以描述。我基本上是靠佣金生活,有人发布什么任务就接什么任务。”比如杀人寻仇,当保镖,处理乱跑的妖怪之类的。

“这样吗?”新八坐回座位,推了推眼镜,缓和了口吻说,“这倒是跟我们万事屋有点像。”寻找失踪的宠物、改造废材大叔、跟踪明星之类的。

大白狗仍孜孜不倦地刨着爪子,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祁连赫含着醋昆布,抵住大狗额头的右手巍然不动。神乐又撕开片醋昆布包装,将包装纸随手丢在了地上。

新八嘴角抽搐,将对收拾屋子的抱怨吞下去,转头看向直沉默的银时。“银桑,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祁君是你介绍来的不是吗?”

银时仰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手骚着左肋,嘴里低声发着牢骚,“要不是看在个月租金的份上,谁会让那种小鬼进门啊。又麻烦又惹人厌,自以为是,闯了祸还不知道擦屁股的臭小鬼……”

“银桑……”新八尴尬地看着他,当着当事人的面说这种话不好吧?他抱歉地对对面的祁连赫笑笑,却发现祁连赫表情不变地看着银时,好像没听懂那些讽刺的话样无动于衷。新八嘴角抽了抽,几道黑线立刻从额边挂落下来。

……这种万事屋只有他个正常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银桑?”

银时忽然了起来,转身走向门外。“我要出去走走。把剩下那个房间给他吧新吧唧,不过,我的jump绝对不能动啊!”砰,拉门关上。

新八有些摸不着头脑,“银桑这是……怎么了?”

“从我身上看到某些不想看到的东西了吧,”祁连赫右手用力将定春压到地面上,磕出砰地声声响,然后才补充了两个字,“大概。”

“诶?”出乎意料的,新八和神乐起叫了起来。祁连赫眨眨眼,“你们不觉得我和他有某些相似之处吗?”

新八嘴角抽搐:“完全不!”个外表颓废却有着武士魂的男人,和个外表很天然目测却是个黑的家伙,哪有相似的地方了?

砰——神乐推开新八,张脸几乎贴到祁连赫的脸上,“我觉得有耶!银发天然卷!不是吗,新吧唧?”

扶了扶差点掉下去的眼镜,新八转过头来,按捺着怒火说道,“我可不认为让银桑那么反常的是这么表面的东西!”他砰地声将双手砸在桌上,“难道银发天然卷就让银桑那么惊慌失措了吗?不可能!”

哦?难道这个看起来普通到不行的人有超出常人的观察力?祁连赫抬起头,来了点兴趣。

神乐再次把将新八推到旁,“没错,没错!仅仅银发天然卷这项指控银桑有私生子是不成立的!至少也要有银桑那对颓废大叔样的红色死鱼眼才行!”

“等等啊,神乐桑!谁在讨论私生子问题啊口胡!……”

祁连赫默默扭头看向门口,他刚刚听见门外有人踉跄了下的脚步声。是坂田银时吧。

银时指给祁连赫的是个小房间,或者不能称之为房间,旁是通往上层储藏室的楼梯,中间用隔板隔出个堆放杂物(99%为往期少年jump)的空间,外边用统的纸拉门掩盖。所能利用的剩余空间,也只有除掉右边半、上边半剩下的四分之罢了。

新八拉开纸门将这个小房间直给指给祁连赫看,笑得有些尴尬,毕竟这样的地方,不太适合住人。不过祁连赫倒是很满意,“只要住在屋子里,就很好了。”

“这样吗……”新八看了祁连赫眼,事到如今,他也只知道这个比他小岁的少年是被登势婆婆拜托住在万事屋的,除了祁连赫那几句乱七八糟的自我介绍之外,他对他还无所知。视线停留在祁连赫背上的黑色布袋上,然后往下看向祁连赫与季节相悖的短裤,新八有些犹豫的开口,“祁君,你……不觉得冷吗?需要的话,我可以借几件衣服给你。”

祁连赫愣了下,才顺着对方的视线看下去。“不,我习惯了。而且你的衣服我大概穿不上。”对方的脸色下子沉了下来,祁连赫忽然记起来他忘了这句,“谢谢,新八。”

“……你如果记得我比你大岁的话你应该叫我声‘前辈’;而且,”新八推了推眼镜,身后怨念聚集成片乌云,“你不觉得对第次见面的前辈讽刺身高是件很失礼的事情吗!”(祁连赫170cm,新八166cm)

“啊,抱歉。不过16岁了才1米66的男孩子我还是第次见到呢。”噗,利箭直刺新八膝盖。

祁连赫眨眨眼,满脸新奇地上下扫视新八,“说起来,我现在才发现你的存在感微弱得不像人类呢,是修炼过什么特殊功法吗?”噗噗,新八膝盖已烂,摇摇欲坠。

……简直不能置信!新八扶着门框,抬头看着祁连赫那双坦然与他对视的灰蓝色眼睛,身旁的低气压直逼下限。这不可能!不可能有人吐槽功力比他还强!绝对不可能!

“汪!”定春扑了过来,砰地将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新八压在腹下,神乐从定春背上探出脑袋来,元气满满地邀请祁连赫出门:“起吧!定春也很想出去玩呢!”

两人狗相携离开,呈“大”字型趴在地上的新八如同被压扁的蟑螂,偶尔手脚颤抖下:被救了真是太好了——不过,下次可以拜托你用温柔点的方法吗,神乐桑?

[综漫]武力至上作者:红世无雨

十二月份的江户在大雪过后显得尤其安宁。“江户”这个名字是神乐告诉祁连赫的。祁连赫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仔细想想,日本好像没有这个城市吧?他曾去过日本的大部分地方,但是对这个名字却没什么印象。不过,算了,有没有对他都没什么影响。

祁连赫双手枕在脑后,跟着前方举着雨伞蹦蹦跳跳的神乐。定春跟在后边,每迈出步都发出声“咚、咚”的沉重脚步声。

“赫酱,快点啊!”对面街头,神乐踮着脚尖朝祁连赫挥手。祁连赫懒懒地应了声,也没管对方听不听得到。他边打着哈欠,边走上人行道准备穿过马路。

“神乐真是太有精神了,是不是?”祁连赫打了个哈欠,侧头问定春。白色大狗黑黝黝的眼睛凝视前方,张开嘴“汪”了声,也不知道是同意他的说法还是不同意。

突然,远处响起刺耳的警笛。没久,列警车就呼啸着从祁连赫前方开了过去。祁连赫听见旁边的路人在小声议论着最近的天人暗杀事件,想起早上登势婆婆还叮嘱他晚上不要出门,他不由得有些奇怪,这个城市,这么不太平吗?

“赫酱?”神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祁连赫回过神,迈开步伐跑了过去。

由于连日大雪,江户城内积雪很深。街道上的雪都被扫雪车扫走,公园里却还维持着被大雪掩埋的状况。神乐扛着伞欢腾地跑到雪地里,步伐爽利,丝毫看不出有被大雪影响行动能力。

虽然外表只是个小女孩,但其实实力不错。祁连赫这么想着,联想起那个叫“坂田银时”的银发男人,他对这座城市开始有点期待了——最好是其他所有人都和这两个样强。

忽然,祁连赫的步伐停顿了下,抬起头看向街口的凸面镜,然而上面空无人。有人在跟踪他,尽管没有直接的证据,但他从来信任自己的直觉。不过,跟踪的人似乎没有杀气。

“真奇怪。”祁连赫两手插兜,走向前方的隔离护栏,双膝曲跳入公园。

神乐已经坐到了秋千上,正在朝他招手。祁连赫朝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住了脚步。群人从长椅、树木、围墙后边窜了出来,快速将他包围,把把铮亮的武士刀刀尖闪亮,直直地指向祁连赫的脑袋。

“请出示身份证,或者跟我们走趟。”

“赫酱!”神乐吃惊地起身,随即眉目敛,拎着雨伞朝这边冲了过来,“你们这些混蛋——滚开!真选组的混蛋!”

“锵——!”叼着烟的男人眯着狭长的暗蓝色双眸,手执刀横在还保持前冲姿势的神乐肩膀上,他的声音仿佛被砂纸打磨过,低沉粗粝:“别妨碍公务,万事屋的小鬼!”

“角度刚刚好——永别了,土方先生。”架着加农炮蹲在墙头的冲田总悟将视野正中的十字准星与土方十四郎的后脑勺重合,咧起嘴角扣动扳机。

“——轰!”加农炮的冲击波扬起了地雪花,土方为躲避炮弹而侧移了步,神乐当即抓住机会从土方身旁窜了出去,“赫酱!坚持住!”

“啧,这个小鬼……”土方已顾不上旁的冲天总悟,正要挥刀而上,却听见漫天雪花中,个冷静的声音从包围圈里传来。

“退下,神乐。”武器拔出刀鞘的摩擦声在土方耳中如此清晰。逐渐稀落下来的雪花中央,那个银发蓝眼的少年与他对了眼,然后很快漫不经心地移开,看向神乐,“这些人是来找我麻烦的吧?到时候警察问起,神乐要给我作证啊。是他们先动手的,我是无辜的。”

祁连赫边说着自己“无辜”,脚下动,整个身体如同瞬移般突入了包围圈的缝隙,边抬起手臂挥动长剑,嗤地声刺入前方人的腹部,随后身体向左侧了下,拔出长剑的同时用剑柄狠狠敲在了另人胸腹柔软处。

噗——鲜红的血液在祁连赫离开原地之后才从那人腹部喷了出来,在地上喷溅出大块猩红。胸腹柔软处受到攻击的那人也捂着伤处弯下了腰,连痛呼都卡在了喉咙里。

土方的眼瞳紧缩了下,双手持刀大吼了声“闪开!”冲了上去。

当!武士刀和长剑撞在起,土方震惊地发现祁连赫的力气不小,他双手持刀,对方单手,他竟都感到吃力。

锵——刀刃顺滑而开,双方各自朝后退了几步。土方戒备地盯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十分单薄的少年,转动眼珠,朝下瞥了眼自己的刀——刚刚那次碰撞,就让刀刃处了道缺口,祁连赫的那把剑绝对不是凡品。

真可怕。在土方戒备祁连赫的同时,祁连赫也终于认真了起来。土方手里明明只是把量产的制式武器,力道和速度也都属于正常人类的范围,竟然能与他的青龙剑对抗,这样的人他从来没见过。

果然,踏入异世空是个正确的选择!祁连赫紧了紧手里的剑,侧眼瞥过远处正与名栗色头发少年战斗对骂的神乐,又看了看包围着他却并不冲上来的其他持刀者,最后将视线重新放回土方身上。

“你是领头人?在这样的公共场所持刀械斗,是会被警察抓起来的哦。”祁连赫副“我是为你们好”的口吻说。“天黑以后再约个时间好么?我可不想来就被警察盯上,那群臭虫可是很难甩掉的!”

土方的眉毛抽动了两下,从嘴里拿出香烟摔到地上用脚碾入雪地。“小鬼,我们就是警察!”

“哇喔?”祁连赫瞪大眼,表情夸张,“你们是警察?是小混混吧?是有组织的小混混没错吧?”祁连赫抬起手指指远处那个栗色头发的少年,诚恳地建议,“比起玩警察游戏,我建议你还是先把部下驯服比较好。”

土方嘴角抽动,刀身下垂,从怀里摸出张纸来,拎着上端出示给祁连赫看。“这是拘捕令!你被怀疑与七天来的五宗天人死亡案件有关,请配合调查!”

“哈?”祁连赫瞪大眼睛将这张据说是拘捕令的东西看了遍、两遍、三遍……最终抬起头,大声喊道:“神乐!来帮我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赫酱!别相信他们!大人的世界最肮脏了!”神乐边用雨伞刺向冲田,躲避对方的攻击,边对祁连赫喊道,“那定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广告单!说不定还是治疗阳痿早泄什么的——哈!吃我拳!”

“……够了!”土方把将拘捕令揉成团丢掉,绷着额角的青筋扬起了刀,“你,已经被真选组拘捕了!”

刷刷——除却受伤退下的那两名,其他六名真选组成员立即拔出刀,配合着土方的行动将祁连赫围了起来。七把刀直指祁连赫,地上的血还带着热度,祁连赫微微弓下身,长剑横在身前,做出个准备发力的动作。

“全部砍了就好了吧……”祁连赫眯起眼,腿部肌肉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利剑般向前方的土方冲了过去,剑光如雷,映在土方震惊的眼中闪而过!

[综漫]武力至上作者:红世无雨

“副长,小心!”有队员大声喊道。

当!土方后撤步两手握紧武士刀架住朝自己砍来的剑,咬紧牙关以力相抗。比他低了个头的祁连赫抬起脸来看向他,银色头发下那双灰蓝色眼睛里满是冷漠。

“副长!”旁边名队员大喊着冲了上来,武士刀从身侧朝祁连赫刺去。祁连赫侧眼看向那人,土方却忽然将只手从刀上撤下,闪电般地抓住了祁连赫握剑的右手手腕。狠狠用力,祁连赫的手腕发出不堪重负的骨头摩擦声,而此时,侧边那人的刀距离祁连赫胸膛只有不到米的距离。

“哼。”祁连赫并未如土方所愿将剑扔下,而是探出左手抓住土方握刀的手,以绝大的力气强行将刀朝旁边按下,“当”地声,正好挡住侧边那把刀。

那人愣了下,时间不到秒。祁连赫已将双手借着土方的手臂按下,双腿狠狠踢向他的同时,用头撞向土方的胸膛。几乎同时的两声撞击过后,那名队员飞了出去,土方踉跄着退了步,祁连赫挣脱开土方的钳制,原地个空翻,两手按地稳住身体。

“哈——”三名队员高举武士刀从三个方向冲来。祁连赫起身,右手将青龙剑提起直至与眉眼平齐。

就当四周的真选组队员暗自戒备的时候,祁连赫却忽然松开手,青龙剑直直下坠,插入雪中。“我投降了。”

干脆的句话让提刀冲来的三人几欲吐血,他们连忙止步,刀尖下垂以免误伤,毕竟祁连赫只是嫌疑人而不是确定的犯罪者,他们无权将他当场格杀。

祁连赫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抬头对土方露出个灿烂笑容,就在所有人愣住的同时,他把拔出雪地上的长剑,倒提着它左突右闪冲出包围圈,边大声叫道,“定春!”

巨大的白色犬类吠叫着闯入人群,沉重的落地激起大片雪花,它速度不减地冲向前方神乐与冲田的方向,祁连赫屈膝跃,坐在了它的身上。

“神乐!”祁连赫从定春背上伸出手,把拉住神乐的手臂,将她甩到自己身前。定春“汪”地叫了声,猛地跳起,越过围墙背着两人奔向远方。

“追!快追!”两人听见后方传来土方等人的暴怒吼声,神乐回头与祁连赫对视眼,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定春的速度很快,再加上先走步,后方警车的呼啸声很快就听不见了。祁连赫将青龙剑放回背上,尽管见了血,青龙剑上仍然是片光亮,呼呼大风吹散了剑上残留的的血腥气,用黑布缠住从布袋伸出的剑柄,祁连赫很快变回了最初的形象。

“定春!这边!”神乐拍了拍定春的脑袋,指向前方右边的岔路口。那是回家的路。

急速奔跑过后,定春的速度降了下来,两人也稳稳坐在定春背上,在零星路人惊讶的眼神下往万事屋靠近。

“神乐什么都不问吗?”祁连赫不禁问道。神乐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年龄的女孩别说战斗,就是削铅笔被割伤了手指,都要掉眼泪。

神乐回过头来,深蓝的眼瞳清澈剔透,“我相信赫酱!赫酱是不会做那种事的!”

“为什么?”

“因为……因为定春也很喜欢赫酱啊!对吧,定春?”神乐抚着定春颈边的白色毛发,定春“汪”了声,在神乐看来就是赞同。她回头对祁连赫灿烂笑,“对吧?”

祁连赫揉着自己的头发扭过脸,表情有些不易见的窘迫。“……切。”

靠近歌舞伎町带的街道在清晨近乎空巷,灰蒙蒙的建筑上支起各式彩色招牌,在夜晚流光溢彩的彩灯在日光下显得既僵硬又老旧,好像夜晚缠绵夜的妓女在清晨卸了妆,才让人看到她那层白粉底下的色斑和皱纹,叫人觉得陌生又难堪。

雪白毛发的大狗在铺满雪花的街道上奔跑,祁连赫和神乐坐在它的背上,夹住它腹部的双腿几乎被白色毛发所掩盖。祁连赫正研究着这只远远超过平常规格的大狗是不是妖怪,拨弄着大狗毛发的手却忽然顿,他抬头看向前方巷口,拍了拍座下白狗。

“定春,停下!”

神乐有样学样地拍定春,等定春停住之后,她才回过头来问,“怎么了?”

“前面有……”祁连赫的话还没说完,前方就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不到分钟,后方和侧边也同样传来了警车的声音。

急促的跑步声与机械碰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很快,全副武装的警察就出现在了十字路口的每个方向上。

卡塔卡塔的拨动保险栓的声音不停传来,冲田总悟手架着他那架块头惊人的加农炮,黑洞洞的炮口正对那只雪白大狗,另手拿着个小喇叭,用惯常的有些倦怠的音调喊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放下武器,协助调查!否则真选组将会强行拘捕!再说遍,你们已经被……”

砰!砰!砰!神乐手持她那把红色大伞,伞头正对冲田总悟射出颗颗子弹,逼得冲田总悟放弃喊话,移动身体避过攻击。

“要抓到我们你还早了百年呢,混蛋!”神乐丝毫不顾四面八方架起的长枪短炮,从定春身上跳到地面,扛起大伞就准备冲上去,却被祁连赫把拉住后衣领。

“赫酱?”“冷静点,神乐。”祁连赫往前走了几步,将神乐护在身后。“你看,对方的人数是我们的十几倍,要智取才行。”

“还有定春,神乐也不想让定春被这些人射出窟窿吧?”祁连赫三言两句说服神乐,就在真选组加戒备,叼着烟的土方眯着眼随时准备让手下人放手攻击的时候,祁连赫却忽然将神乐拎了起来,脚踢在她背上,“神乐!定春!你们先走!”

“赫酱!——”“汪——呜……”神乐高高飞了出去,化为星星消失在天边,定春遭受到了同样的待遇,只是神乐被特殊照顾,被踢的部位是背部,而对定春,祁连赫就没那么温柔了,直接脚撩在了它的腹部,将它抛飞了出去。

真选组所有人仰着头看着那两颗星星,表情呈现出“=口=”的姿势。土方叼在嘴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这是智取?!”

“这就是智取!”祁连赫手伸向背后,握住了青龙剑的剑柄,俯低的脸庞上挑起抹嚣张的笑,“碍事的已经送走了,现在,让我来享受下吧!”

同时刻,被祁连赫踢飞的神乐猛地撞在了堆雪堆里,挣扎着爬起来,正好看到了兜着手似乎是正好路过的银时。神乐立刻扑了上去,抓住了银时的手臂,带着哭腔急切地喊道,“银酱!赫酱——赫酱他要被真选组那帮混蛋抓走了!”

[综漫]武力至上作者:红世无雨

“赫酱?”坂田银时抠着鼻孔,懒散的音调拉得老长。他可不认识什么赫酱,经常和神乐起玩的那些小孩,好像也没有个叫“赫酱”。

等等等等!名字里有个“赫”字的人他好像认识个!是祁连赫那个讨人厌的小鬼?银时猛地顿了下,很快又若无其事地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将粘着鼻【哔】的手指放在嘴前啜唇吹,猥琐得如此自然。

“小神乐还是早点回去吧,那个小鬼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还是街尾那个麻田——呃,还是麻生——嘛,总之,小神乐还是跟那些小鬼起玩吧。早点回去也好,新八之前不是说今天要出去采买?小神乐跟他起也好过跟那个小鬼。祁连赫那个小鬼虽然脸蛋长得好看点,但是呐,这年头,看人可不能只看脸蛋哟……”

银时唠唠叨叨地说了大段,中间还夹杂着各式感叹词。但神乐却句都不理会,直接拉着银时往街口冲。“赫酱!等等我们,千万不要被抓走了啊!”

神乐看着人小,力气却异常地大。她冲刺,银时全身衣服就被灌满了风,呼啦呼啦地响,整个人差点飘到了半空中放了风筝。

“我说,为什么我非得去救他不可?!”银时大喊着抗议,却被冷风灌了口,呛咳声整整延续了三条街。

时间倒回十分钟前。外出采买的志村新八抱着大袋用品和食品,脚步很慢地走在街上。此时还不到九点,许商铺还没开门,行人也少。尤其是靠近歌舞伎町这块,街道上几乎都只有新八个人。

“唉。”新八边走边叹了口气。“这个月的生活费又超支了……银桑也真是的,总是说什么贫穷就像鼻炎样挥之不去就心安理得地躺在沙发上看jump,可是这样下去,我们就不止是鼻炎,而是鼻道癌了!”

前方街道传来阵剧烈的轰隆声,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拍在地上的声音。新八“咦”了声,托了托眼镜,好奇地加快速度走上前去。但是,当他在绕过拐角处看到了那剧烈声响发出的场面时,他立刻为自己的好奇心后悔了。

“祁连——”新八失声叫了出来,其他人立即射来冰冷而充满杀气的视线。他猛地顿,嘴角抽动了两下,“……我只是路过的,你们……慢慢打吧……”新八僵硬地笑着,动作机械地转身,迈开脚步。

街道中央片狼藉,几辆警车将这块围了起来,警车上布满了被利器划过的痕迹,有处还几乎被捅了个对穿。几名真选组成员持刀包围着那名让新八眼认出来的银发少年,真选组们身上都带着伤,领头的正是新八十分熟悉的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和冲田总悟。

“住!”土方如刀般锋利的视线刺了过来,如有实质地将新八刺了个透心凉。“你认识这名嫌疑犯?很好,藤野。”

“嗨!”声响亮的喝声,新八才看到其中辆警车后方还有另外几名真选组成员,而且其中两名已经双眼紧闭,重伤昏迷。

那名被土方点名的队员起身,持刀朝新八走来,身煞气十足。这些上过战场的人沾了血后的眼神让新八脸色都白了,摆着手连连往后退,抱着的东西落了地也顾及不了。

“你……我……我不是……”新八紧张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藤野高举武士刀,转动刀柄让刀背朝下,然后猛地用力往下劈向新八的颈部。

“哇啊——”新八手里没有刀,也没有其他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只能怪叫声转身就逃。藤野攻击凌厉且间隔很短,十几秒后,新八就在狼狈的躲避中个不稳摔到了地上,武士刀闪亮的刀尖直直指着他的鼻子,新八盯着那距离皮肤不到3cm的刀尖,艰难地咽下口唾沫。

“喂!”祁连赫的声音打断了新八与藤野间的恐怖沉默。新八抬头看去,原本拄着剑像是在休息的祁连赫已将长剑从雪地里拔了出来,土方横刀以对,祁连赫却只是那样大咧咧地着,手指向藤野。“那边那个高个儿的,放开新八!”

“哈!果然是认识的吗?”藤野不但没有照祁连赫的话放开新八,反而弯腰把抓住了新八的衣襟,像提小猫崽样将他提了起来,并用武士刀在他脖子上不停比划着。

刀锋的寒气如同实质般在脖子上割来割去,新八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却不敢乱动,生怕个不小心血流成河。“这位先生,请冷静点……冷静点……”

“太吵了,小鬼!”藤野皱起眉,满带恶意的注视让新八的瞳孔缩成了个小点。藤野凶神恶煞的脸倒影在新八的眼瞳里,十分清晰。

藤野有理由对新八满怀恶意。祁连赫已经将四名真选组成员送入了重症监护室,另外还有两名重伤者还没来得及送入医院,其余轻伤是得数不清。基本上只要与祁连赫打过照面的队员,都或或少的受了伤,连土方副队长也不例外。

藤野的视线扫过土方左手手臂上包扎的白色绷带,神情阴郁地侧眼瞥向手中的新八。同为同伴的话,这个的实力也太差了点。

“喂,我叫你放下他你没听见吗?”祁连赫对周围持刀对准自己的人们视而不见,提长剑便朝前冲刺了出去。

——当!把刀挡在了祁连赫的前进路途上,祁连赫抬起头看着土方那双狭长凌厉的眼,有点懊恼地“切”了声。

“你的力量和速度都下降了不少。”土方忽然说道,“现在,我只手就可以与你对抗了。”

祁连赫视线下敛,果然,土方握刀的只是只右手。他眯了眯眼,冷漠地吐出句话,“这种事与你毫无关系。”

话虽这么说,祁连赫心里却清楚,这样僵持下去对他自己没好处。他所修习的力量叫“源力”,是种典型的双刃剑,它会将体内能量与周围能量同化。在之前的世界,他体内的源力偏向妖力,对力量和速度都有加成,但在这里,似乎不存在妖力这种东西,源力开始退化,他的力量和速度也开始下降了。

这种情况下,对方以新八作为人质的话,他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不过,想要就这样让他束手就擒,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嗤——!刀锋相互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祁连赫将长剑下拉了段后猛然止住,手腕转,反而贴着对方刀刃刺了过去。土方时避之不及,长剑划破衣袖带起血痕从腋下擦过,竟嗖地飞向他的后方。

那个方向是……土方猛地回头吼道,“藤野!”

长剑嗤然破空而来,藤野悚然瞪大双眼,才刚本能地抬起武士刀,那剑就直直刺来,嗤地没入他的左侧肩膀,将身高超过180cm的藤野整整往后推了好几步。

肩膀受伤,握住新八衣襟的手也使不上力,藤野的左臂垂了下去。新八砰地落到了地上,脸上混杂着茫然和震惊。祁连赫为了救他,竟然连武器也舍弃了?这样下去的话他肯定会败的!

新八能想到的,土方自然也想得到。他握紧了手里的武士刀朝祁连赫刺去。祁连赫没有了剑,在土方的全力攻击下顿时显得有几分狼狈。

周围的几名队员还持刀虎视眈眈,祁连赫只能在极小的空间内与土方周旋,侧闪、翻滚,姿势虽然不太雅观,效果却很显著。再次避开朝胸膛划下的刀刃后,祁连赫顺手在地上抓了把雪,猛然转身撒向土方的脸部。

土方本能地侧脸避过,祁连赫趁机从他身旁窜了出去,直扑正将青龙剑从肩膀上拔出的藤野。

“不要动。”脑后忽然顶上个冰凉硬物,冲田懒散倦怠的声音从后方响起,“千万不要动哦,不然我不小心扣动扳机,把你的脑袋‘砰’地下炸开了可不好。”

祁连赫猛地停住脚步,微微眯眼,侧头用眼角看向后方。是那架加农炮顶住了他的脑袋,冲田面无表情地搔了搔头发,做出苦恼的表情,“都是土方先生的错,如果不是土方先生逞强要个人对付你,我们就不会有那么人受伤了。”

此时,藤野将拔出的青龙剑摔在地上,先前围住祁连赫的其中名队员上前为他包扎伤口,另两人走上前,刷刷抽出刀架在了祁连赫脖子上。土方脸色阴沉,像是因为冲田打扰了他的兴致而不高兴,却还是拿出手铐,铐住了祁连赫的两只手腕。

“祁连赫……”新八惊叫起来。祁连赫不会真的是什么嫌疑人吧?不过他已经伤了这么警察,恐怕即使不是嫌疑人,也会被定罪吧?啊啊——要怎么办才好?

被铐住双手的祁连赫倒是丝毫看不出害怕,他抬起双手对着光看了看手铐,抓了抓头发,歪着脑袋问新八,“新八,这些人真的是警察?”以他的无数亲身经验来看,这种材质的手铐,应该不大可能被国家机关以外的势力拥有才对。

新八此时已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觉得刚刚那个为祁连赫担心的自己简直是个超级大白痴!

而这时,狗叫的声音忽然从街道深处传来,伴随而来的是大型动物的沉重脚步声。

“就是前面了!银酱!”神乐的声音刚刚传来,只雪白大狗和坐在它身上的两个人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正是定春、神乐,和被神乐强行拉来的银时!

“赫酱就在——赫酱!”看清当下场景的神乐顿时瞪大了眼,二话不说,拎起雨伞对准了真选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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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乐住手!”银时伸手握住伞的中段,将伞尖朝上扬,突突突突的子弹形成道弧线射向天空。好险好险,这要是真射上去事情就难办了,他可不想为了祁连赫惹上这种莫名其妙的麻烦。银时抬手抹把汗,松了口气。

但他其实远远还没到该松气的时候,神乐拽着伞柄用力拉了几次,因为银时死命攥着,她没拉动,便干脆舍弃了大伞,自己冲了上去。“这帮混蛋——放开赫酱!”

“再纠缠下去就连你起抓哦。”冲田将加农炮架在肩头,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不理劝说、愤然冲来的神乐,嗓音下子沉了下来。“妨碍公务的,都去死吧!”

发炮弹轰然射出炮口,在地上溅起大块雪块和无数细小冰粒。就在人们视线都集中在被轰碎的地方时,道红色身影却从旁边窜了出来,穿着布鞋的脚直直踢向冲田的脸,“你才是——去死吧!”

冲田眼睛微微眯起,毫不慌乱地调整炮口,再次扣动扳机。

轰——街上再次炸开朵冰花,不到两秒,神乐再次换方向冲了上来,冲田再次扣动扳机,这样循环下去,很快,两人周围的所有地方几乎都糟了殃。

枚炮弹擦过土方侧开的头在他身后炸开,土方眼角抽搐地瞥见后方那辆警车轰的声起火燃烧,忍不住回头骂道,“小心点啊,总悟!”

“啊,抱歉,土方先生。”片轰轰声中,冲田总悟毫无诚意地道着歉,随手又是炮直直射向土方的脑袋。

“切。”土方把抓住祁连赫的手臂朝旁跳开,炮弹轰然在他刚刚立的地方炸响,腾起的热浪将两人的衣物卷得猎猎作响。

遭受池鱼之殃的并不只是土方这边,惨的是银时。枚流弹让定春朝旁边跳开,坐在它身上的银时被甩了下来,还没落地,便遭到了另枚流弹攻击。银时猩红的眼睛被火光映得通红——怎么办怎么办?这要是被打中了他肯定要和甜品说再见了!

对了!神乐的伞还在他手里!银时急中生智,刷的打开了手里的雨伞,炮弹轰的声在伞面上炸响。

片刻后,银时安全落地,他长出了口气,抬头看看远处,土方已经将祁连赫塞进了警车,祸源都走了,这下子该安稳些了吧?

可事实证明他这口气还是出得太早了。警车呼啸离去,留下的冲田架着还在冒着热气的加农炮,面无表情地自言自语,“果然还是全部抓回去好点吧。杀人犯的同伙,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喂喂!这事和我银桑可是点关系也没有啊!”银时顿时激烈地冲他摆手,双死鱼眼瞪得老大,“银桑才不认识那个白发小鬼,银桑虽然吊儿郎当了点,可真的是好人啊!你可别搞错了啊!”

“银酱!”/“银桑!”神乐和新八顿时齐齐高声喊了出来,“你怎么可以这样!”

“这样是哪样?”银时松垮垮地着,拄着那把大伞,边用尾指挖着耳屎,边闭着眼闲闲地说,“我是真的不认识那个小鬼嘛——你看,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银酱骗人!”神乐毫不留情地喊道,“刚刚我说‘赫酱’你明明就知道是谁的!”

“银桑,祁君他救了我——虽然方法蠢了点——但是现在他被抓了,我也应该去救他才对!祁君会救只见过次面的我,我相信他肯定不会犯下杀人这种罪的!”新八也捏着拳头喊道。

旁的冲田将炮口移开了些,好让自己的视野加开阔,“内讧了吗?”他喃喃道。

此时真选组其他队员都已撤退,留下满地狼藉和尚未散尽的硝烟。冲田从兜里摸出手机按了几个键,“喂,山田吗?来歌舞伎町,没错,是善后工作——真选组经费不够?经费什么的就让它去死吧,就这样。”

冲田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还没将手机放回裤兜,冷风便呼啸着从两侧袭来。

“哈!”/“哈!”神乐出脚,新八夺过银时手里的大伞,以握剑的姿势冲了上来。

神乐个回旋踢,烈风尖锐的破空声几乎刺穿耳膜:“定要杀掉真选组这群混蛋!”

同时刺出伞尖的新八大声喊道,“不对,神乐桑,是要救出祁君!”

拄着的支撑物被夺走,银时个踉跄,抬起脸用双死鱼眼看向那即将再次爆发战斗的三人,片刻后,打了个哈欠转过身,“还是回去补眠吧,今天太早起床了……啊——哈,”银时打着哈欠兜着手走远,“小鬼就是冲动,银桑我啊,可是早就过了冲动的年纪了……”

此时此刻,真选组屯所的审讯室内,祁连赫也同样在打着哈欠。过去十五年他直重复着同种生活:吃饭、打架、睡觉。现在他吃也吃过了——虽然没饱;打也打过了——虽然还没过瘾;前面两样都具备了,睡意自然而然地涌了上来。

“名字?”

“……”

“年龄?”

“……”

“……什么时候进入江户?”

“……”

笃笃笃!土方用手里的笔敲了敲桌面,牙齿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清晰得能让两米外的祁连赫听得清清楚楚。这样根本问不下去啊!“给我清醒点,小鬼!搞清楚你现在是在审讯室,不是在宾馆旅店!”

“啊——哈。”祁连赫打了哈欠后又垂下脑袋,他的双手双脚都被固定在椅子上,这样的姿势不适合睡眠,不过祁连赫对此并不计较,只要没有人朝他放杀气,他在哪儿都能睡得安慰。面前这个脸黑得吓人的男人虽然源源不断地朝他释放着恶意,但要说道杀气,却是点也没有。

真是好脾气的男人啊……祁连赫的脑袋点着点着,眼皮又合上了。

砰!土方狠狠拍了下桌子,蹭的了起来。“给我认真点!”

“副长,出什么事了吗?”山崎退推开门,端着碟用粽叶裹着的饭团走了进来。米饭的糯香混合着粽叶的清香散发开来,顿时将整个审讯室都染上了点暖融融的味道。

走在山崎退后边的平头男人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开口就是土方的小名。“哟,十四,你又急躁了。是不是早上没吃香蕉啊——电视上说了,便秘容易导致脾气暴躁哦。”

真正有便秘的是你吧?土方嘴角抽搐了两下,看了平头男人眼,重新在座位上坐了下来。“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局长?”

“当然是知道十四你需要帮助,特意来拯救你于水火之中啊。”近藤勋走到长桌旁剩余的个座位旁,刚坐下来,就被土方胳膊肘狠狠撞在肋部。

“废话就到此为止吧,局长,今天很忙。”所以你就不要来捣乱了。土方的坐姿异常金刀大马,他从兜里掏出蛋黄酱瓶状的打火机点燃香烟,不很耐烦地吐出口烟气,才侧头看向端着盘子走来的山崎退。“山崎,你呢,这个时候拿饭团来做什么。”

山崎将盘子放在桌上,朝土方笑了笑,还没说话,众人便听到了个模糊的呢喃。“饭团……好饿……”

祁连赫在三人的注视下抬起头来,抽了抽鼻子转向桌子的方向,“好香……果然早上那点不够吃——到午饭的时间了吗?”

土方操起手里的打火机朝着祁连赫的脸摔了过去,“吃吃吃——给我好好回答问题啊你这个白痴!”

咔——祁连赫张嘴咬住了打火机,牙齿用力,打火机竟在三人的注视下砰地声碎裂开来。

“呸呸——”祁连赫被汽油的古怪味道呛醒,连连吐舌,“这是什么?明明闻到的是可以吃的东西!呸呸——这味道好恶心……”

“可以吃的在这里哦。”山崎笑着说。他的话立刻引来了祁连赫冒着小星星的热烈注视,山崎脸上的笑容僵了下——虽然以他的侦查祁连赫对食物很执着,可是执着到这种地步,是不是太过了点?

虽然这么想,山崎仍然是按照原定的计划说了下去,“这里有五个饭团,每回答个问题,你可以吃掉个。如果你拒绝回答,饭团就会被局长吃掉。”

土方眼角抽搐地瞥向近藤勋,发现他正抱着胸脸正气凛然的点着头,当即又是个肘击过去。看到近藤勋抱着肋骨处连连吸气的样子,土方才扭过了脸,重新将注意力放到祁连赫身上。

“条件很简单,你还有什么疑问吗?”山崎拉过张椅子坐了下来。

“有!”祁连赫终于将视线从热气腾腾的饭团移到了山崎脸上,“只有五个,我不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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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啪啪拍着手从祁连赫面前推开,转身将空了的盘子放到桌上。刚刚那五个热气腾腾的饭团现在全部都塞到了祁连赫嘴里,祁连赫鼓着腮帮子连嘴都合不拢,只能瞪着土方“呜呜呜呜”地抗议着。

“那个……副长……”山崎退满脑黑线地指出,“这样他根本说不出话,也不可能回答问题吧?”

土方哼了声,朝后靠在桌上,从烟盒退出根烟叼在嘴里,伸手在裤兜里摸了又摸,才想起他的打火机刚刚已经毁灭在了祁连赫的牙齿之间。他加不爽地嗤了声,叼着没有点燃的烟看向祁连赫。

“回答问题只需要摇头点头就好了,根本不需要语言。”土方双手抱胸,眼神凶狠地看着祁连赫,“你的名字、年龄、籍贯、家庭情况……这切都不重要,你只需要告诉我,七天来江户城外的天人被杀事件,是不是你做的?”

山崎退讪笑着的嘴角微微抽搐,副长,你这样问谁会回答你啊。

可偏偏祁连赫就不是那个“谁”,他歪着头,转动眼珠像是在思考,片刻后,他含着满嘴饭团摇了摇头,“呜呜呜”的说了几句话。

土方脑门上蹦出几条青筋,“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再说话!呜呜呜呜地谁知道你在说什么!”

山崎退额上落下几道黑线,刚刚把饭团全部塞到祁连赫嘴里的,不正是土方么?现在这理所当然的态度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十四,”旁的近藤勋举起了手,“还是先把他嘴里的东西弄出来再让他说话吧。”

“不行不行!”山崎退立刻反对,“吃到嘴里的东西再吐出来,好恶心!”

“那么就让他吞下去好了。”土方走上前,揪住祁连赫的短发让他仰起脖子,随即个手刀砍在咽喉与下颚连接的部位。

肌肉收缩的生理反应让祁连赫做出个吞咽的动作,过量的食物却堵在喉咙处,上下艰难。祁连赫被逼得眼泪都彪了出来,好半晌,才猛地用力将所有食物口气吞了下去,垂着脑袋大口喘气,“哈……哈……差点噎死了……哈……”

“好了,没事了就赶紧回答我的问题。”土方对祁连赫可怜兮兮的样子视而不见,反而流露出明显的不耐烦来。“江户城外八名天人的死亡是否与你有关?”

份地图被拎到了祁连赫面前,上面画着江户城以及周围地区的地形图,并用红点及阿拉伯数字标出遇难天人的死亡地点及死亡人数。

祁连赫将视线从这份地图上移开,看着土方认真地问,“在这之前我有个问题——天人是什么?”

土方三人的脸上同时放空了瞬,天人是什么,这种问题在江户被天人占领十年后的今天居然还有人问!

由于土方着,祁连赫坐着,两人之间的高度差让土方能够清晰地看到祁连赫仰起的脸。他眯起眼盯着祁连赫的脸部表情,可无论是在那张脸上的哪个部分,他都找不出祁连赫装傻的证据。

“看看这些。”土方从资料袋中拿出几张相片。那是五处凶杀案现场的照片,未经黑白处理,显得无比血腥。“这些,你认识吗?”

“这是……”祁连赫瞪大了眼看着照片里那些或豹头或长尾或无数触须——反正没有人形的尸体,不禁奇怪地叫道,“你们这里,人类和妖怪的关系很好吗?妖怪死了,人类还要帮着找凶手吗?”

土方暴躁地揉了揉头发,“这不是妖怪,是天人!”

“我就是问,天人是什么?”即使是在看过凶杀现场照片之后,祁连赫丝毫没有紧张感,他仰着头看着土方,略微睁大灰蓝色眼睛显得无比清澈无辜,“天人是人类?长着豹子脑袋的还满身铜钱花纹的,怎么看都不是人类吧?”

“好奇怪,你们应该是人类国家的警察,为什么要为异族工作?”

“都说了,他们是天人!你到底有没有丁点常识?!”天人不是人类,在人类国家里却是地位比人类还高的存在,别说是凶杀,即使只是受了伤,也足以引发外交问题。而现在的日本国,经不起来自强大天人的丁点动荡。

“所以说,天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天人不是什么东西,天人是……”

山崎退看了近藤勋眼,近藤勋叹了口气,制止了祁连赫和土方之间这场无意义的斗嘴。“好了,十四,你最近真的有点上火吧,这个时候就需要——唔!”又被打了拳的近藤捂住胸口,忽然问,“对了,总悟呢?”

要论审讯,冲田总悟可是把好手。除了审讯后嫌疑人会出现昏迷、眼睛翻白、口吐白沫等等系列症状之外,可以说是无懈可击的。

山崎退叹了口气,“他还在现场。万事屋的三人似乎认识祁连赫,除了万事屋老板之外的两人还试图将他救走。”

“是吗。”近藤勋摸了摸下巴,看了抱着双臂沉默不语的土方眼,拿起桌上的沓相关资料在桌面上齐了齐。“你是叫做祁连赫对吧?日本姓氏中好像没有‘祁’这个姓氏。”

“我又没说过我是日本人,切都是你们的自我臆造而已。”祁连赫说着,还故意看了土方眼。“自我臆造不说,问话还婆婆妈妈的,什么姓名年龄,你们都知道了还问什么问!浪费表情!”

土方压抑着额上跳动的青筋,凶狠的眼刀与祁连赫的视线相撞,擦出无数火花。山崎退看着这两人之间的风起云涌,禁不住以手抵额,再次叹息声。从基本信息开始问起是审讯的常规做法,不过被祁连赫这么说,怎么就有种哪里不对的感觉?

“那么,这个星期以来你在江户周围徘徊,是在做什么?”近藤勋偶尔正经起来,还是挺有局长威严的。他说话,土方便冷哼声扭过了头,不再与祁连赫较劲。

祁连赫也将视线从土方那边收了回来,看向近藤勋。和长相俊美的土方不样,近藤勋的外貌比较粗犷,还留着胡子,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几岁。不过祁连赫知道,即使近藤勋看起来再直肠子,被称为“局长”的人也不可能只是单纯的根筋。

就像刚那句问话,近藤看起来是在问祁连赫的行踪目的,但实际上已经将“星期以来在江湖周围徘徊”的事实扣在了祁连赫脑袋上。这样的语言陷阱,就比土方要高了好几个级别。

不过对祁连赫来说,在江户周围徘徊这件事是没有隐瞒必要的。山崎退既然有能力查出他的姓名,自然也有能力查出他的行踪。何况有嫌疑并不等于犯罪,不管真选组的执行手段再粗暴,这条法则也依然要遵守,否则现在就不是审讯,而是死罪执行了。

祁连赫暗自回想了下前几天的情况。如同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并不知道什么是天人,在遇到那些奇形怪状的人型生物时,在原来世界里经常接到灭妖任务的祁连赫直接将那些天人当成了化成人形的妖怪给砍了。

不过他确定,他并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那些天人个个脆弱无比,别说伤到他,连他根头发都没碰到,自然也没留下什么血迹。为此,他为自己到了这样个脆弱的世界而懊恼了阵。

这样的话,真选组并没有能够证明他就是杀掉那些天人的凶手,只要他咬定自己没做那些事,他们也无法对他怎么样。

打定主意的祁连赫歪了歪头对近藤勋做出个无辜的表情,“我是迷路了。这点,你们在登势婆婆那里也可以得到印证。我是无意闯入这里的,在城外风雪里被困了七天,好险没被饿死。”

祁连赫说的是实话。他从本原世界直接掉到江户城外,身上连片面包屑都没有。隆冬季节山野连只兔子麻雀都没有,他好不容易找到活的东西,却是恶心的人型妖怪——啊,不,是天人——总之是不能吃的东西。

“说起来,这里的治安好像不是很好啊。我那天晚上找到这座城市的时候,街上连个人都没有。”祁连赫似乎完全没看到土方越来越黑的脸和山崎越来越尴尬的笑,自顾自地往下说了下去,“你们有空聚众打群架的话,还不如好好去巡巡街……”

忽然,审讯室的门被猛然撞开。名真选组队员跑了进来,脸上的愤怒难以压抑,“局长!副长!万事屋的两个小鬼在外边,他们挟持了冲田,要我们放了他们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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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悟!”近藤勋立刻拍桌而起,眼瞳因为不可置信而急促收缩着,“总悟怎么可能会被……”

“切!”土方将没有点燃的香烟狠狠摔到地上,低声骂道,“麻烦的小鬼!”

真选组屯所外此时已聚集了许真选组队员,但却没有人敢擅自上前。新八背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冲田总悟,看着周围着么人杀气十足地盯着他,双腿都有些打颤。幸好和服宽松看不出细微的抖动,才没让他在那么人面前露了怯。

神乐可没有他那么怂,她气势汹汹地往真选组屯所门前,手叉腰,另手持伞,猛地将伞尖抵在冲田总悟的脑袋上

“真选组的混蛋们给我听着!”神乐冲着真选组大门大声喊道,“立刻把赫酱放了!不然我就轰碎这家伙的脑袋!”

“等、等等!”新八忽然回过头来,大喊道,“神乐桑,这和说好的不样啊!”刚刚不是说要交换人质的吗?现在就直接变成威胁了吗?这也变得太快了点吧?!

神乐哼了声,在周围十名真选组队员的愤怒注视下用伞尖戳了戳冲田总悟的脑袋,“用这种货色换赫酱,他们简直是占了大便宜了!”

就在这时,忽然有三个人冲过人群扑到了神乐身前。三人中人拿摄像机人拿反光镜,剩下的那名扎着双马尾的女人在神乐旁边,手持话神色严肃的对着摄像机说,“观众朋友大家好,现在是紧急新闻播报时间,我是记者花野咲。”

“现在我的位置是在真选组屯所大门前,今天这里发生了件极其骇人听闻的事件,名小女孩挟持了名真选组成员要求真选组释放她的同伴!真选组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小女孩如此愤怒!(镜头转向眉毛倒竖的神乐,背着冲田的新八颓然低头,他就长得那么没存在感吗喂!)”

“作为江户安全保卫者的真选组又为何会被名小女孩挟持成功!并且在这名小女孩面前不敢妄动!(镜头转向群表情呈“=口=”状的真选组队员)这背后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现在就让我们来采访下当事人!”

花野咲神情严肃地转过身来,将话筒放在了神乐鼻子底下,“请问,你和真选组之间有什么恩怨,才让你做出如此胆大妄为的举动?”

镜头完全转向了神乐,神乐的脸同时出现在了大街小巷的电子广告牌以及每个家庭电视的屏幕上。

“这是直播吗?”神乐眨眨眼,伸手在镜头前挥了挥,裂开嘴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好高兴!我还是第次被人采访呢!而且也是第次上电视直播!”

“神、神乐桑……”新八脸慌张地冲了出来,出现在了镜头里。“这是直播啊!你的话会被录进去的!——啊,我的话也是!怎么办!要是让阿通小姐看到了我这个样子,阿通小姐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那我以后就再也拿不到阿通小姐的签名cd,也不能作为阿通护卫队队长去参加阿通小姐的演唱会了!啊啊啊啊啊!怎么办啊!”

“放心吧,就算没录进去,她也不会理你的。”神乐边慢悠悠地挖着鼻孔,边以副老气横秋的口吻对新八说,“你已经这么大了,也该从偶像崇拜中走出来了吧?今天回去就把那些cd海报拿出去卖了吧!对了!全部卖了的话应该可以交上这个月的房租了吧?而且说不定还能剩下些钱让我们出去大吃顿!”

神乐越说越开心,新八却越来越火大,“这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我是绝对不可能卖掉阿通小姐的cd和海报的!绝对不可能!”

“啊,新吧唧好小气。”神乐豆豆眼状斜瞥着新八。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可能那么做的!”新八双手握拳猛地跺脚,背上的冲田总悟顺势滑落在了地上,“我就算是穷死,也绝对是阿通小姐最忠实的粉丝!”

这句声嘶力竭的誓言通过电波传到了江户的每个角落,包括歌舞伎町万事屋。

银时瞪着屏幕里那两个熟悉的人——个在全国面前挖鼻孔另个向全国宣誓要爱寺门通辈子——他抽搐着嘴角机械地转过身去,呆滞着表情对自己安慰道:“至少他们还没说出万事屋的名字……”

“万事屋的小鬼给我闪开!”土方粗粝的声音从电视机里传出,声巨大的碎裂声后,电视屏幕闪动了几下,跳回了新闻播报电台主持人的画面。

“花野小姐?花野小姐?听得见吗?花野小姐?”银时扭过头去看着屏幕里那个不停呼叫直播现场记者花野咲的主持人,双死鱼眼眯了起来。刚刚那声碎裂声,是摄像机镜头破碎的声音。

“啧,麻烦的小鬼!”银时抓了抓头发,提着木刀冲出了门。

真选组屯所外的骚乱并未与现场直播起消失,反而加混乱激烈了起来。土方刀将摄像机劈成了两半,杀气凌厉的双眼扫,顿时让花野咲即将冲破喉咙的尖叫哽住了。他脚拳解决了摄影师和录音师,片刻未停地朝不远处趴倒在地上的冲田冲去。

可是就在他的手将碰到冲田的时候,把伞挡在了他面前。神乐睁着双清澈的深蓝色眼睛,神色愤慨地盯着他:“太狡猾了!竟然趁我接受电视采访的时候!”

后方已经有队员自发上前将现场直播的三人带离现场,土方正了正刀刃,二话不说提刀就上。神乐连忙避开锋芒,却仍是被擦到了胳膊,留下道浅浅的血痕。

她瞄了眼胳膊上的伤口,怔然的脸上忽然扭曲起来,“你这个混蛋!……”

“哼。”土方眯了眯眼,做出随时准备攻击的姿势。正在两人即将再次爆发激战的时候,声大喝打破了场面上缠绕的杀气。

“都住手!”近藤勋的命令让土方皱了皱眉,但还是收回了随时准备出手的姿势,直了身体。他回头看,却见近藤勋将祁连赫也带了出来。土方不禁将眉头皱得紧,他这是想做什么?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近藤勋半蹲下身来,用钥匙打开了祁连赫手腕上的手铐。银色手铐啪嗒下落在雪地上,祁连赫微微睁大眼低头看着近藤勋,却被近藤勋抬起的脸上那抹异常熟悉的温暖笑容给刺了下。

他师父才不是近藤勋这种大傻瓜!祁连赫在心里腹傍着,再次开口,口吻却不自觉的放柔了许。“你要放我了?”

“没错。”近藤勋咧着嘴笑容灿烂。

祁连赫皱眉问,“为什么?”

“小孩子别问那么为什么。”近藤勋大咧咧地将手掌拍在祁连赫脑袋上,顺手揉了揉,“有些东西不需要证据就能确认,我相信你不是杀人凶手,这是直觉。”

祁连赫抬着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抬手挥开了他的手掌,扭开脸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你的直觉真是有够糟糕的!我所认识的警察,没有个会像你这样不靠谱!”

“哈哈,是吗。”近藤勋笑了几声,忽然收起了笑容,掌拍在了祁连赫肩膀上将他推了出去,“去吧!你的伙伴在等着你呢。”

“赫酱!”“祁君!”神乐和新八朝着祁连赫跑了过来,新八惊讶的眼神中带有安慰,神乐是激动得直接抱住了祁连赫的手臂,连她那把随身携带的大伞都丢在了地上。

“赫酱能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祁连赫抬手拍了拍神乐的脑袋,回头看了真选组屯所眼。近藤勋依然披着外衣双手叉腰,副大佬样指挥着真选组队员恢复现场秩序,感觉到祁连赫的注视后,他回过头来,对祁连赫笑了笑。

祁连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用口型对他说,“你会后悔的。”

近藤勋不知道是没看懂还是怎么,依然笑容灿烂地对祁连赫挥了挥手。祁连赫皱眉,迅速扭过头去,给近藤勋留了个银色的后脑勺。

土方默不作声地将这切收入眼底,深吸了口烟,将剩余的烟头丢在地上用脚捻息。沉默了片刻后,他将视线投向被山崎退扶着进入屯所的冲田总悟。他明白刚刚那幕的即视感是从哪里来的,不仅仅是自己,从祁连赫身上,他甚至还看到了冲田总悟的影子。如果是十年前,他们大概会再增添名同伴吧?

呼——呼……摩托车的呼啸声从街口传来,将土方从回忆中拉了出来。他抬头看,来人是他所没想到的——坂田银时。

“让开让开让开!”坂田银时将油门加到最大撞开了真选组放在前方的路障,直直冲向屯所门口。可他所看到的情景却与他想象的大不相同——没有对峙没有冲突甚至连神乐和新八的身影都消失了。

“万事屋的老板!”山崎退冲银时喊道,“祁连赫他们都已经走了,你来晚了!他们是往左边那条街走的!”

“哈?!”银时猛地拉车头,加大油门冲进了屯所左边那条路。“那群混蛋!——”

摩托车车轮扬起的雪花溅了土方身,土方脑门上蹦起青筋,咬着牙将身上的雪花拂开,抬头看到银时骑着摩托车呼啸而去的背影,土方却忽然眯了眯眼,低下头再次点燃了根烟。这样的结果,其实也不错。

[综漫]武力至上作者:红世无雨

咚咚!咚咚!

“请问,有人在吗?”和式拉门上映出个女人的影子,门被叩响,屋内却没有点声音。

“请问,里面有人吗?我是江户电视台的记者临江若,想采访你们,可以开开门吗?”甜美女声回荡在客厅里,趴在住桌下的万事屋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致的捂着嘴屏住呼吸,连点声音都不敢弄出来。

这已经是神乐新八两人上电视之后的第三天了,像外面样的人来了拨又拨,除了第次银时不小心开了门之外,其余的都被这样挡回去了。

“好痛苦啊,银酱。”神乐下巴磕在地面上,神情恹恹,声音却点不比平时小,“我已经三天没有出门了,定春也是。”

“汪。”趴在客厅另边的定春赞同地叫了声。

“嘘!”银时和新八同时扑了上去,捂住了神乐的嘴。

“要学会忍耐啊,小神乐。”银时放开神乐,往旁边倒,手撑着脑袋,手抠着鼻孔,懒懒散散地对神乐说。“学会忍耐可是成人的大步骤呢,就像从儿童到少年的标志是学会忍耐尿意,不再尿床样。”

新八同样压低了声音,用非常快的语速说道,“神乐桑再忍忍吧,想想前天我们开门那涌进来的堆记者!啊——那么丢脸的事情我都不想回忆了,他们还遍遍地问‘请问志村先生真的是因为同伴被抓而在真选组门口闹事的吗?’‘请问志村先生真的是第次接受直播电视采访吗?’‘请问真选组对你们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啊啊啊,真是够了!”新八捏起拳头用力锤了下地面,忽然扶了扶眼镜叹口气,“还好我们有足够的存粮,可以不出门……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可是,赫酱就出去了呀。”神乐歪着脑袋说。

“什么?!”银时和新八撑起身,砰地声将桌子给掀翻了。

“阿——嘁!”正走在街上的祁连赫狠狠打了个喷嚏。他手揉了揉鼻子,手抓了下头发,暗自嘀咕,“打昏的那几个记者这么快就醒了么?看来下次要再重些才行了。”

不过,现在他需要关心的可不是这个问题。祁连赫停住脚步,抬头望向前方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

十天前开始的天人凶杀案件到现在还没有结案,但连续三天没有新的凶杀案件发生,人们又逐渐恢复了往常的作息。繁华的江户街头也开始出现天人的身影,其中就包括了土方出示给祁连赫看的现场照片中的豹头人。

十年的漫长时光让江户居民对形态奇异的天人习以为常,祁连赫看着周围表情自然对异类目不斜视的江户居民们,撇了撇嘴角,抬手拉起兜帽盖在了头上,遮住了两旁偶尔为他那头银发扫来的视线。

对天人古怪的形态视而不见,却对他那头银发频频侧目。祁连赫双手插兜,喃喃道,“真是不知道,在这里到底谁才是异类了。”

“嘻嘻……来捉我啊……”“嘿,快点……”几个孩子追赶着从街边跑过,吸引了祁连赫的目光。但就在这时,肩膀上传来股大力撞击。

“喂,小鬼你是怎么走路的?”粗重的如野兽般的喘息声从上方传来,祁连赫抬头看去,发觉这确实是只野兽——这是个豹头人。

豹头人被祁连赫那双眼睛看得有些毛骨悚然,他龇了龇牙露出锋利的犬齿,猛地伸手揪住了祁连赫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小鬼!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是在蔑视我吗,嗯?!”

两人之间的状况引来了些路人的围观,可豹头人对此毫无畏惧,祁连赫是不会在意别人视线的人。他仰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豹头人的眼睛,忽然叹了口气,“所以,我就是受不了这种长着皮毛的人型在面前蹦来蹦去。动物就是动物,就算修炼成妖怪,也要给我保持动物的形状啊混——蛋!”

在说出最后个词的同时,祁连赫抬腿用膝盖狠狠钉在豹头人的腹部,声闷响让周围所有人都觉得小肚皮抽搐了下。豹头人连痛呼都来不及就倒飞了出去,砰地撞上了五六米外辆正在等红灯的小轿车,猛烈的力道差点将小车掀翻,玻璃也震碎了地。

“哇啊!你们在搞什么啊!弄坏了我的车你们赔得起吗!”小轿车车主探出头来,瞪大眼睛骂着,却在看到颗豹头从车子那边冒出来的时候禁了声。不要与天人发生矛盾,这是每个江户人都早已明白的规则。

“……小鬼,你惹怒我了。”豹头人用手擦拭了下嘴边的血迹,直了身体恶狠狠地盯着祁连赫。被个比自己矮了个头的小家伙打出这么远,他有种被侮辱了的愤怒。

祁连赫双手插兜,姿懒懒散散,他抬起眼皮看了豹头人眼,那眼神,仿佛看他眼都是施舍般。“想动手的话就亮出你的爪子冲上来,没胆量的话就走开。这样简单的事情,也要我来教你吗?”

“你!”豹头人怒目圆瞪。远处忽然响起了警车的声音,有人喊着“警察来了、警察来了”,豹头人深深看了祁连赫眼,转身退出了人群。

“啧。”祁连赫抬起左手搭在右边肩膀上,如果不是青龙剑落在了真选组屯所,他早就拔剑劈了那个天人了。

眼见场争端如此消散,人群逐渐散去。祁连赫刚想离开,个声音却叫住了他。

“刚刚那个豹头人之所以离开,是因为他本身做了些不能见人的事,如果在这里被真选组碰到了,他就自身难保了。所以,你不必担心他会继续找你麻烦,至少在光天化日之下,他不会那么做。”做僧侣打扮的男人盘腿坐在商铺橱窗前边,他戴着斗笠,乌黑长发用绳子束起搭在左侧胸前,手边还放着把手杖。

与祁连赫说话时,他并没有抬头,导致祁连赫只能看得到他的下巴,看不到他的脸。祁连赫看着他,眼睛眯起了些。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强!

五分钟内的第二次,祁连赫遗憾自己没有带着青龙剑。他眯着眼看着那个男人,出声问,“你是谁?”

“桂。”男人将斗笠扶起了些,黑色眼睛与祁连赫对视了瞬,又重新低下了头。“桂小太郎。你可以叫我桂。”

“桂?”祁连赫将这个名字重复了遍,勾起嘴角对他说,“我的名字是祁连赫。”

警车的呼啸声越来越近,桂伸手拿起法杖,起身来,“我必须走了。祁君,我期待着与你再次见面的那天。”

祁连赫看着桂的背影,眼神不由自主地兴奋了起来。“我也期待着,桂……”

背后的人群传来繁乱的嘈杂声,那名无辜的私家车车主对赶来的真选组哭诉着他惨遭毁坏的小车,并拉着其中名队员定要他为自己向保险公司作证这车是被人毁坏的而不是他驾驶不善撞到了什么。

祁连赫向人群看去,眼就看到了满脸不耐烦地靠着警车吸烟的土方。两人的视线撞在了起,祁连赫依然面无表情,土方却狠狠皱起了眉。

“喂,小鬼。”土方呸地声将烟头吐到旁,转身从车里拿出个黑布裹着的长条物品朝祁连赫抛去。“你的东西,收好了。”

祁连赫抬手接住,手掌接触到物体,他便立刻感觉出这是自己的青龙剑。他将剑放到背上,对土方点了点头,“谢了。”

土方冷哼了声,算是接下了祁连赫的道谢。他再次从烟盒里推出支烟叼着嘴里,手拢住点燃烟头。深深吸了口烟气之后,他才再次看向祁连赫。“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小鬼,下次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逃脱了。”

祁连赫着马路旁目送土方上车离开,才转身走入旁边的小巷。小巷里没有行人,狭窄的巷道回荡着祁连赫的脚步声。

“这次麻烦你了,青龙。”祁连赫忽然出声说道。废刀令废得了金属刀剑,却废不了木质的,不然银时也不会整天带着他那把木刀。

他抬手越过肩头握住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木质剑柄,将长剑从剑鞘里拔出了小段。木质的长剑随着祁连赫的动作变成了铮亮的金属刀刃,抹亮光从刀刃上划过,似乎在回应祁连赫的话般。

“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么下步就是……”找到刚刚那个桂,然后,砍了他!

[综漫]武力至上作者:红世无雨

“桂……”祁连赫念着桂小太郎的名字,背着剑直直穿过错综复杂的巷道,他的步伐平稳均匀,路线近乎直线,就好像身体内部装了个专门探测桂的仪器样。

迎面吹来的风逐渐带上了丝丝海腥味,风速也逐渐提高,吹得祁连赫的兜帽外套呼呼作响。穿出居民区,宽阔的沿海公路下子闯入视野。祁连赫忽然停住脚步,公路的护栏旁边着高矮两个人,他的直觉告诉他,他有麻烦了。

“啊,啊,终于来了。”高高扎着双马尾的女人放下了环在胸前的双手,并习惯性地搭上了绑在大腿上的双枪。她踩着双长靴,却在这样的大冬天穿着紧身短裤和背心,外面搭了件应季的小外套,仿佛完全不感觉冷样。

“你就是祁连赫对吧?”长相姣好的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祁连赫,语调轻慢,“我奉晋助大人的命令来邀请你,可是现在看来,你完全没有让晋助大人特意邀请的必要。白白让我在冷风里吹了两个小时,切。”

“猪女,高衫大人开始是打算自己来的,是你自己抢过这个任务的。还要劳烦我这个参谋跟着你起来,真是……”男人还没说完,女人就猛地攥紧拳头跺脚,大声打断了他的话,“闭嘴!武市变态!晋助大人已经连续工作了七八天了,我怎么能让这种小事劳烦他!”

“再说了,谁想和你起啊混蛋!要不是晋助大人的命令,我早就把你丢到海里去了……”两人这样来往,竟当着祁连赫的面吵了起来。

祁连赫手抓了抓被风吹得蓬松的短发,看了两人眼,什么话也没说,径自走上前,单手撑着栏杆翻了过去。

但他的脚还没着地,声拨动保险栓的卡塔声便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他连忙拧腰在半空中侧移了小段距离,腰侧感觉到点灼痛之后,子弹出膛和擦过地面的声音才传入耳中。

“切。”祁连赫对腰部传来的灼痛皱了皱眉,伸手抹,手掌上全是血迹。五米的距离对于枪弹来说太过靠近,即使是他,也只是避开了要害。

女人转动着双枪,眯着眼盯着祁连赫,冷然道,“我还没说过你可以走吧?”

“猪女,”她旁边的男人对面前这幕毫无反应,只是看了女人眼,提醒说,“高衫大人是让我们来看看祁连赫有没有作为我们同伴的资格,而不是让我们来杀了他。”

“放心吧。我会对晋助大人说,他所看重的人根本连刀都拿不起来,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罢了!”女人扬起枪口直指祁连赫,眼神里满满的全是毫不掩饰的蔑视。“这样的家伙,我们鬼兵队不需要!”

“小心!”男人猛地将女人扑倒,缕寒风从女人脸侧划过,女人伸手捂住了脸,丝血液从指缝间流出。她瞪着眼,脸不可置信——祁连赫这个连姿都懒懒散散的家伙,竟然会有这么强!

“喂!”祁连赫的胡僧有让两人猛然回过头去,在看到祁连赫手中那束黄绿色长发时,他们都忍不住惊愕。那是她的头发!

女人看着祁连赫依然是懒懒散散地将她那束长发上下抛动的样子,手指摸着头顶束发处被割断了的短短发茬,忍不住恼羞成怒起来。“你这个混蛋!”

她拔出双枪对准祁连赫,眼前却是花,祁连赫仿佛从六七米外直接跳到了身前,那把原本插在背后剑鞘里的长剑已经完全拔出,正朝着她的脖颈直取而来。

好快!女人堪堪将手里的武器举至身前,祁连赫的剑就已经到了。锋锐的剑刃与女人的手枪锵的声碰在起,剑刃陷入手枪的金属外壳,祁连赫手腕用力往下压,长剑竟像切豆腐样将手枪的枪膛从中切断!

女人瞪着眼看着那半截掉落的枪膛,似乎是不能置信。祁连赫没有等她回过神,他直接抬脚踹在女人腹部,将她抛飞了出去。

“很弱啊。”祁连赫掂着手里的长剑这么自言自语着。好在此时女人已经撞入雪堆昏了过去,不然又是场争执。

“猪女!”传统武士打扮的男人大喝了声,却在祁连赫看过来的时候猛地缩了缩身子,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依然木楞,握着武士刀的双手却在不停颤抖,“你别过来、我、我是谋士,不是战斗人员……”

祁连赫瞥了他眼,抬起剑——这个动作让男人的刀剑颤抖得厉害了——抬起剑对准背后的剑鞘将长剑送回,转过身,单手按在栏杆上准备越过它离开。

“等等……”

祁连赫回过头,被埋在雪堆里的女人艰难地撑起身,按着受伤的肩头身体颤抖,“晋助大人想见你。武市,你带他去!”

武市睁大眼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头雾水地问,“我带他去见高衫大人?”

“对,晋助大人的命令是,旦确定祁连赫实力合格,就带他去见晋助大人。”女人喘着气坐起身体,抬手拭去嘴边的血迹,继续说道,“祁连赫,我来岛又子承认你的实力!”

在她说话的过程中,祁连赫都默不作声地看着她,直到最后句话说出来后,祁连赫忽然嗤然笑。“你承认?我的实力,又何须你承认!我对你们的事情点兴趣都没有,什么高杉矮衫,如果他实力足够强的话,或许我还有那么点兴趣……”

句末的最后几个字消失在祁连赫的嘴里,祁连赫猛然回过头去,海面上那艘轮船上的那个穿着紫色浴衣的人的视线让他很不舒服,那个人是……

“晋助大人!”来岛又子失声叫了出来。

晋助大人?也就是说,那个男人就是罪魁祸首了?祁连赫用手指按了按腰侧的伤,他的身体自愈能力很强,这点皮外伤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已经结了痂。但这份疼痛,他可是记得很清楚的。

“你要做什么?”来岛又子看到祁连赫不断地往后退,忍不住问道。

“这样的距离已经足够了吧。”祁连赫停止了后退,俯下了身深吸口气。

“喂!你难道是要……不可能的!这里距离船上至少有三十米,你……”她的话消失在了祁连赫的冲刺中,她愣愣地看着祁连赫脚踩断了公路护栏整个人冲天而起,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骗人的吧……”

“大人!”戴着眼镜却闭着眼的男人抬起头来,好像能看到朝着轮船甲板降落的祁连赫样,他抽了抽鼻子,转过头问侧前方那悠然抽着烟斗的男人,“大人,你真的认为这样的人能够加入我们吗?”

高杉半眯着眼吐出口烟气,紫色的零碎短发下,他只眼睛被绷带包裹,另只眼隐藏在刘海的暗影中,惨绿的颜色像极了草原上觅食的狼。

“似藏,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让祁连赫加入我们了?我说的是,我需要见见他。不管他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到江户就杀了春雨的人,还让春雨的事暴露在了真选组眼里,逼得春雨在江户不得不收敛……做了这样的事竟然还能活到现在,我对他很感兴趣。”

高杉抬起头凝视着半空中飞跃而过的银发少年,嘴角朝两旁咧开,露出个阴测测的笑容。“这样个人,用得好是把利刃,用不好,就会反插到自己的身上。真选组是这样想的,桂也是这样想的吧。”

所有人中,也许只有那个与祁连赫同为银发的男人,才不会考虑到这些吧。那个曾经被称为白夜叉的男人……高杉眯着眼深深吸了口烟,祁连赫像发炮弹样狠狠撞击在甲板上,船身剧烈摇晃起来,高杉在左摇右摆的甲板上稳稳朝后退了步,避开了朝他刺来的长剑。

然而祁连赫并不放弃,他连丝停顿都没有,身体转,剑锋猛然朝着高杉的胸膛反向划下。高杉惊,顾不上调整平衡朝旁边踉跄避开,寒光闪过,手里的烟斗变成两截被狠狠钉在了甲板上。

“啧。”祁连赫拔出剑,却有风声从背后袭来,他回头看,是刚刚在高杉身旁的那人拔刀冲了上来。此时甲板的摇晃已经减轻了许,祁连赫拔剑迎了上去。当地声,两人刀剑相抵,暂时僵持住了。

祁连赫瞥见后边的高杉已经朝船舱走去,他手上用力将似藏顶开,准备转身去追高杉,似藏却又是刀劈下,逼得祁连赫不得不停步接招。相似的情景几次反复,高杉已经走近了船舱的门。

“喂!”祁连赫回头大声喊道,“喂,矮子!你指使你的手下打伤了我,就想逃了吗!”

高杉古怪的低笑声传来,“似藏,这里就交给你了。”

“是,大人。”似藏低头“看”着祁连赫,脸上的表情开始兴奋起来,“听说你喜欢挑战强者?我们的爱好相同呢,不如好好交流下怎样。”

祁连赫瞥了眼船舱,“嘛,大餐跑了,先来个开胃菜也不错。”祁连赫用力握紧剑柄,低喝声,“白虎!”

[综漫]武力至上作者:红世无雨

长剑在祁连赫手中尖啸,股气旋从剑尖开始往下盘绕,气旋过处,剑身膨胀变宽变厚,前端上挑形成个弧度,刀鄂处的青色花纹变成了白金色,不过眨眼功夫,青龙剑就变成了白虎刀。古时文人佩剑武将带刀,就是因为剑的装饰作用大于实用性,比起剑,刀适合搏斗杀敌。

祁连赫将剑换成刀,攻势立刻变得凌厉起来。甲板上时间刀剑相撞的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

似藏虽然双目失明,五感中的其他四感却得到了极大的强化,他擅长以快速出刀收刀闻名的拔刀术,速度并不逊于祁连赫,加上年龄上的优势,两人时半会居然分不出高下。

忽然,船身剧烈颤抖了下。祁连赫抽空往旁边看了眼,才发觉船已停了岸。似藏趁祁连赫分神的时候朝前突进,刀朝祁连赫脑门处劈下。

祁连赫朝后退了步,似藏再次逼上前,会儿工夫,两人就从船上转移到了港口上。这是个小型港口,主要用于海运,人们在用木板搭建起来的平台上搬运货物,见到祁连赫和似藏两个持刀者,全都惊叫着四散奔逃。

“你的实力比看起来的要强。”祁连赫双手握刀,微微喘着气说。

似藏的喘息声比他还大,“你也不错。”

不约而同地,两天调整好呼吸,拖着刀猛地朝对方冲去。

嗤拉——两道长长裂痕从两人脚下延伸出去,厚实的木板被刀刃洞穿,发出漏气般的声音。似藏的肩膀出道血痕,祁连赫小臂上添了处伤痕,谁也没占到上风。

没有休息久,两人便再次朝对方冲了上去。小码头上时间叮叮当当响成片。忽然,祁连赫发觉脚下地板不稳,当即跃起,在旁高高堆起的圆桶上借力,落在不远处的海堤上。

他才刚刚落地,那头就传来了哗啦哗啦的如水声。这时,似藏大喝着从天而降,祁连赫朝旁边翻滚了圈避开似藏的刀,脚下猛地蹬,整个人从地上射了起来,长刀直指似藏咽喉。

似藏侧开身,避开了致命的部位,脖根却被划出道长长的血口。他猛地咬紧了牙,紧闭的双眼眉梢抖动。快!太快了!

当!似藏用刀挡下祁连赫的攻击,脚下却差点被祁连赫的力量推得后退。不仅是速度和节奏,在祁连赫使用白虎刀之后,他的力量似乎也变大了些。战斗了这么久,难道他就不会感觉到累吗?

“如果你是打着消耗我的体能的主意的话,还是趁早打消了的好。我是越打越兴奋那种类型,你没有开始就逃走,是你的失误。”

祁连赫维持着与似藏僵持的动作,忽然抬右脚勾住似藏的脚后跟朝自己这边狠狠拽。似藏时反应不及,重心顿时不稳,祁连赫却顺势将自身重量放到了右脚上,步向前抓住似藏握刀的右手朝旁拉开,白虎刀就这样直直刺向对方没有防卫的胸膛。

嗤——!血花四溅!

似藏剧烈地喘着气,血液不断从他抓着祁连赫刀尖的手掌上滴落。四周早已跑得空无人,远远的有警笛响起,祁连赫表情淡漠地抬头看着似藏,握刀的右手开始慢慢向前推进。似藏右手被祁连赫握住,左手握着祁连赫的刀,刀尖已刺破了他的衣襟,只要他稍微松手,或者哪怕是稍微移动身体泄了这口气,祁连赫的刀就会轻易捅入他的胸膛。

忽然,祁连赫面色变,放开似藏朝后空翻离开。几枚子弹咻咻射入祁连赫刚刚所的位置,并连发着朝祁连赫追来。

祁连赫被迫朝后退避,武市从旁窜出,扶起似藏快速朝相反的方向跑去。逼迫祁连赫后退的子弹在他们二人离开之后也随之消失,祁连赫想起刚刚的警笛声,心里涌起阵紧迫感,但还没等他溜走,三辆警车先后停在了公路上,冲田总悟探出头来,架着加农炮对准了他。

“别乱动哦,否则走火了可就不好了。”冲田总悟扫过祁连赫小腿、手臂和脸颊上的擦伤,视线最终停留在他手上那把还在滴血的宽背大刀上。“人证物证俱在,这次你跑不了了!”

“你在说什么呢?三天前神乐不小心把你的脑袋打坏了吗?”祁连赫握紧白虎刀用力甩。上边的血液顺着力道在地上溅出道血线,刀身洁净如新,别说血迹,就连丝划痕也找不出来。他将刀往背后放,宽大的刀身自然缩小,化为木质青龙剑的模样收入剑鞘。

“别动!”从警车上下来的真选组队员哗啦啦将祁连赫围在中间,数把武士刀刷刷抽出,重演了三天前的那幕。

土方黑着脸拨开人群走近祁连赫,拿出手铐咔哒铐在了祁连赫身上。“跟我们去警察局趟吧,小鬼。”

半个小时后,祁连赫重新坐在了审讯室里,还是三天前那张椅子上。他的武器被收缴检查,这次到没有铐着双手双脚,只是把只手和固定在地面上的椅子铐在了起。他仰着头将后脑勺靠在椅背上,叹着气自言自语,“所以说最讨厌和警察打交道了……跟人打个架也要管……”

“不是打架,是差点杀人了吧。”土方将记录本往桌子上放,拿出香烟点燃,长吐口气。“从码头的血迹来看,和你战斗的那个人出血量可不小。”

“放心吧,受伤的是手掌不是要害。”祁连赫打了个哈欠,“这次有饭团吃吗,我饿了。”

土方眉毛抖了抖,黑着脸回答,“这里不是食堂也不是饭店,你给我安分点!”

“我已经很安分了啊。”祁连赫无辜地看着他,抬手扯了扯铐住自己的银色手铐,“你看,这种脆弱的东西扯就断,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乖乖坐在这里的。”

嘴角抑制不住的抽搐,土方盯着祁连赫看了半晌,终于做出了妥协,“好好给我回答问题的话……”

祁连赫立刻变得精神奕奕起来:“我要吃寿司、章鱼小丸子、铁板烧、味增汤、关东煮、拉面……”

“够了!”土方忍无可忍地拍桌面,眼神如刀凌厉地往祁连赫身上扎,可祁连赫却好像穿了件防弹衣样,不仅毫不退缩,还朝他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来。

“咳……”土方别开脸,拿起笔用笔头在桌面上敲,“第问,你为什么会在角港码头……”

在晚饭的引诱下,祁连赫非常配合地回答了土方的所有问题。最后,土方给了他张账单。“这是你毁坏码头所需支付的赔偿款。七天之内必须交清,否则真选组会上门执行。”

怎么上门执行大家都心知肚明。祁连赫接过账单,看着上面的连串零撇了撇嘴。“账单我接下了,你说好的请吃饭呢?”

土方抽了抽嘴角,巨额赔偿都接下了,还要赖着他吃顿饭?他将桌上刚刚的问话记录整理起来放入资料袋,标记上日期姓名等信息,做完了之后,他才将祁连赫的手铐解开。

“出发!”祁连赫哥俩好地用手肘压着土方的肩膀,手指着真选组大门的方向兴奋地大声喊道,“土方,别说我没提醒你,定要带够钱哦!我现在吃下家餐馆都没问题!”

这时候是傍晚,真选组屯所内人来人往,祁连赫这嗓子引起了不少人的偷偷注视。土方忍无可忍地磨着牙,耸动肩膀想将祁连赫甩开,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最后干脆就这么走出了大门。

三个小时后,土方终于体会到祁连赫所说的“定要带够钱”的意思了。这家拉面档已经是第五家餐馆,祁连赫的进食速度却丝毫没有减缓。拉面碗个叠着个,很快在台上叠起座高高的小山。

“呼……好饱好满足。”祁连赫脸幸福地转过高脚凳瘫在台上,拍着自己微微凸出的小肚子,满脸都是满足,“好久没吃得这么饱了。”

“客人,承惠54000日元。”老板笑容满面地对土方说。

土方张着嘴,香烟掉在了台上。“你说少?”

“这位客人吃了36碗拉面,抹掉零头,共是54000日元。”老板又重复了次。

土方郁闷地瞪了祁连赫眼,这家伙的胃是通往异次元吗?他今晚被祁连赫吃掉的钱已经比他个月的工资还了!

“走了。”土方将瘪下去不少的钱包放回身上,两人在拉面老板真诚的“欢迎再次光临”的声音中离开了拉面档。

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因为吃得太饱,祁连赫的脚步放缓了许,两人散步似地走在小巷里,气氛竟奇怪的平和。

“等等!”快到巷口时祁连赫忽然拉住了土方,土方顺着祁连赫的视线看去,是家专营零食的小吃店。

“你还没饱吗。”土方觉得自己有点无力。

“不是。”祁连赫抓着土方的手臂不让他走,“好事做到底吧!土方。”

土方叹了口气,“说吧,又是什么事?”

“我想给神乐带点手信——昨天她说她的醋昆布快吃完了。”

土方:“……”成打成打的眼刀往祁连赫身上甩,可惜毫无用处。最终妥协的仍然是土方。

“谢谢,土方!”从小吃店出来,拎着装满醋昆布的透明塑料袋,祁连赫朝土方道别之后便往万事屋跑去。

土方在街尾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暗自发誓,他要再请祁连赫吃饭他就是个白痴!

[综漫]武力至上作者:红世无雨

“银时,银时!开门!”登势婆婆的喊声伴随着有节奏的敲门声传来,将沙发上的神乐吵醒。

“这么早……”她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起身,才发现张毯子滑落在地面上。她抬头在厅里看了圈,在小桌上找到了袋醋昆布,里面的发票小单显示是从她最喜欢的那家店里买的,时间是昨晚深夜。“赫酱回来了吗?”

昨天晚上,她倔强地要等祁连赫,没有去睡,结果在沙发上睡着了。她身上那张毯子应该也是祁连赫给她盖的。

“咚咚!”“银时!开门!”

“来了!”神乐抹了抹眼角,弯腰将毯子拾起放在沙发上,才跑着去开门。

“神乐?”登势朝屋里看了几眼,脸了然地说,“银时呢?该不会还没起床吧?”

“肯定是没起床阿鲁。”神乐领着登势走进屋里,扣了扣银时的房门,“银酱,登势婆婆找你哦。银酱……银酱?”

房间里毫无反应,神乐手搭在了门上,朝里边喊道。“银酱,我进来了哦。”

拉开门,银时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甩到边,酣睡正浓。

“银酱,起床了阿鲁!银酱!”神乐边喊边用脚踢银时的腰,可银时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皱起眉嘴里嘟囔着,眼睛却点也没有要睁开的意思。

登势见状,叹了口气转身离开。“等他起来之后就告诉他,这个月、上个月、以及上上个月的房租必须在新年之前交齐。这已经是最后的期限了。”

“新年之前啊……”半个小时后,终于被神乐叫醒的银时盘坐在床上,木着脸扒拉着那头凌乱的银色卷发。

神乐睁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嘴里却毫不留情,“银酱,后天就是新年了哦。我们该不会要在新年那天流落街头吧,银酱。”

银时手撑着脑袋手抠着鼻孔,含糊不清地说,“嘛……看来贫穷大神还没有抛弃我们啊……”

后天就是新年,剩下的只有不到两天的时间。三个月的房租可不是个小数目,要在短短不到两天的时间里筹集到这么钱,对万事屋可是个大事。

“咳嗯。”银时端起饭碗,清了清喉咙,“大概情况大家都已经了解了,两天之内交不清房租万事屋就不得不解散了。那么,大家有什么建议吗?”

神乐/祁连赫死命刨饭,然后将空了的饭碗往志村新八面前伸:“……再来碗!”

银时脑门上蹦起两根青筋,新八嘴角抽了抽,却还是好脾气地接过了饭碗,给两天添了饭。

“咳咳!”银时加重了声音,“大家对如何赚钱有什么好方法吗?”

“如果有办法的话我们就不会那么穷了阿鲁。”神乐毫不留情地吐槽,“银酱还是接受现实吧,就是因为银酱的jump和草莓牛奶买得太了,所以我们才会这么穷的——不光要被赶出屋子,还可能连晚饭都没得吃了!”

新八推了推眼镜,“那个……”

“你的醋昆布才是罪魁祸首吧!我看见了哟,桌上那袋——不是跟你说了很次不要去那家店么,那里的东西比其他地方贵了倍!”银时不甘示弱地吼道。

新八咬了咬牙,提高声音说道,“那个……”

神乐双手握拳狠狠锤桌面,砰地声巨响彻底盖过了新八的声音,“才不是这样的!那家店的醋昆布比其他地方的好吃了!银酱你不是也专挑草莓牛奶最贵的那个牌子买吗!”

“那个!我姐姐请我们晚上去我家吃饭!你们两个!好好让别人把话说完行不行!”新八忍不住爆发了。

银时将筷子倒过来掏着耳朵,“嘛,又不是帮我们付房租……”

“请我们吃饭!”与银时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相反,神乐下子兴奋起来,“真的吗!新吧唧!”

“真的。真的。”新八叹了口气,拿起碗筷,“嘛,房租的事情就等会儿再说吧,现在先吃……”

每个盘子都清洁溜溜,闪亮地几乎能亮瞎人眼,哪里还有什么菜!新八和银时拿着筷子的动作都僵住了,整个人几乎化成座石雕。神乐两眼瞪,身后的黑气都凝结成了片。

“啊……三分饱……”祁连赫放下碗筷,揉了揉肚子说。

新八嘎叽、嘎叽地转过头去,不光是桌上的菜,连不远处电饭锅里的饭都被清得干二净!

“——你这个混蛋!你的胃是什么东西!异次元吗!我们才说了几句话你就把饭菜全部吃掉,你以为你自己是吸尘器,电源接通就把外面的东西全部吃进去吗!”新八噌地声起来,揪着祁连赫的衣襟拼命摇晃。

祁连赫投降地举起手,“别、别晃了……我要吐了……”

新八狠狠咬着牙,不松手,反而用力地晃祁连赫,身后腾起阵阵黑气,“那就吐吧——吃了少都给我吐出来啊混蛋!”

“咦。”张纸条从祁连赫的口袋里掉了出来,飘到了桌子上。银时探头看,将上边的白纸黑字念了出来,“赔偿协议书……亿七千万日元于1月5日前缴纳完毕……”

银时的死鱼眼蓦地瞪大,与新八和神乐三人起惊叫起来:“亿七千万日元!”

终于被放开的祁连赫跌坐在地上,手揪着衣领,呛咳了几声,才抬起头来对上了三人的视线,“赚钱的方法的话,我知道个……”

“是什么!!”大的惊叫声响起。

个小时后,歌舞伎町最大的赌场门前。银时、神乐、祁连赫、新八四人字排开,颇有气势地在赌场华丽大门前。

“祁君……你说的赚钱的方法,就是赌场吗。”新八垮下肩膀。

“回去吧,银酱……我肚子好饿。”神乐垮下肩膀。

“……我也很饿啊混蛋。这种地方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啊混蛋。”银时垮下肩膀。

“我也好饿。”祁连赫摸摸肚子,附和道。

银时和新八磨着牙,不约而同地脚踹在祁连赫身上,“把全部饭菜都吃完了的人没资格说饿!”

“赫酱!”神乐睁大眼看着祁连赫在空中划过道弧线,直直射入赌场大门,不由得追了上去。

“喂,神乐(桑)!”银时和新八也追了上去。

啪嗒!好疼……下巴着地的祁连赫从地板上爬起来,还没抬起头,就有侍者等候在了旁。“客人,需要什么帮助吗?”

“哦。”祁连赫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兜里掏出几枚硬币递给侍者,“帮我把它们换成筹码。”这些硬币是昨晚买了醋昆布的找零。

侍者看着手心里的硬币嘴角抽搐,“抱歉,客人,这里的最小筹码是千日元。”

“千?”祁连赫瞥了眼侍者手心里的八百門,转头对刚刚跨入大门的三人喊道,“你们谁有两百門?借我下。这个家伙说最小筹码要千,我不够钱。”

刷刷——各种视线从四面八方辐射而来,新八和银时迈步的动作顿。“好丢脸”三个字如刷屏般从两人心头滚过。

倒是神乐毫无所觉,蹦跳着跑过去,从兜里掏出硬币放到祁连赫手心,“赫酱,我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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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兑换好筹码,祁连赫刚抬起脚,就又被旁边的侍者拦了下来。“客人,很抱歉,赌场禁止携带武器。”

这句话是对祁连赫说的,同样也是对银时说的,他腰间正别着那把万年不变的洞爷湖。

“嘛,果然还是回去比较好……”银时听这么麻烦,转身就要走。祁连赫头也不回地朝后方伸出手,准确地抽走银时的木刀,连同自己的青龙剑起递给了侍者。“那就麻烦你了。”

“喂!”银时瞪大眼,还没来得及发脾气,就被祁连赫把抓住手腕拖走了。“别啰嗦了银时!婆婆妈妈的不像个男人!”

银时脑门上顿时蹦起根青筋:“给我乖乖叫前辈啊,小鬼!”

新八叹口气,边跟着祁连赫几人往前走,边打圆场,“嘛,嘛,大家都冷静点……”

随着几人行进,赌场内越发明显的嘈杂声逐渐吸引了几人的注意。虽然此时是下午,还没到赌场人流量最大的时候,但也已经是人山人海,呼喝不断了。

祁连赫手插兜,另手将那枚筹码上下抛动,时不时还打着哈欠,副懒散困倦的模样。神乐拎着她那把油纸大伞,好奇地四处张望。新八也不逞让,就如同外表样,他这个乖孩子可从来没来过这样的地方。

只有银时仍然副百无聊赖的表情,无视掉其他人或鄙夷或惊讶的目光,手兜在和服里,手漫不经心地抠着鼻孔。

这行各色各异的人无疑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但四人中没有个会在意。祁连赫抛动筹码,打着哈欠朝四周看了看,最终选择了个方向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赌场大厅陈列着许赌具,扑克、骰子、甚至是老虎机。祁连赫选择的是最简单的种——骰子猜单双。扇写着大大的“赌”字的屏风前用比地面稍高两三厘米的平板划出块长方形区域,用于下注。赌师就坐在屏风前,赌客们则围坐在旁边。在赌师扣下装有两颗骰子的蛊之后,赌客可以随意下注单或双,如果押对了注,赌金双倍返还,如果压错,则全数收走。

这种规则简单、操作方便的赌法受到许人,特别是初学者的欢迎,聚集在周围的人也不少。祁连赫大咧咧在平台前盘坐下来,将他那唯枚筹码丢在面前的平板上。

面容秀丽的女性赌师半跪在前方,眼神凌厉地扫过人群,忽然将两颗骰子朝上抛,另只手握着陶罐猛地扣。“下注下注!是单是双!”

“单!”“双!”赌徒们纷纷押注。

祁连赫手撑着脸,懒洋洋的喊了声,“单。”

“啧,那个小鬼不要输得连裤子都没得穿才好!”银时双手环抱,在人群外望着祁连赫那边,语气凉薄地说。

新八有点着急地叫了声银时的名字,“银桑,请不要这样……”

神乐不知什么时候窜到了祁连赫旁边,有样学样地盘坐着撑着脸,对旁边人对她挤占位置的抱怨置若罔闻。

几分钟后,赌师揭开陶罐,“单!”祁连赫身前的筹码从枚变成了两枚。

银时那对死鱼眼微微睁大,随即不屑地移开,“肯定是时走运而已!”

听见银时的话,祁连赫闲闲打了个哈欠。“下轮,单!”

第二轮,开!——“单!”

“……偶然!肯定是偶然!”银时如此笃定。

“单。”祁连赫再次在赌师还摇骰子之前定了注。

第三轮,开!——“单!”

银时的眼睛彻底瞪大了,但仍口硬:“那小鬼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还是单。”前面连三次赌中,祁连赫的筹码数量从1变成了8。数目虽然不大,但连续三次赌中还是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神乐是两眼发亮地看着他,副崇拜的模样。

五分钟后,赌师抬起了手,第四轮,开!——“单!”

“好厉害!”神乐睁大双眼兴奋地叫道。祁连赫扯起嘴角,低声道,“这还是只是开始呢。”

第八轮,祁连赫仍旧押了自己的全部筹码,共128枚。连续7轮赌中,其他人的目光已经不是羡慕嫉妒,而是惊疑不定了,就连银时和新八都忍不住怀疑——这家伙真的没用什么手段吗!

沐浴在众复杂目光下的祁连赫仍然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半闭着眼连眼皮都没抬下,半打哈欠半说了个“单”字。

赌师看了祁连赫眼,抬手移开陶罐。所有人都在这刻屏住了呼吸。——“单!”

人群哗然。祁连赫轻轻勾起嘴角,看着工作人员将与赌注相同数量的筹码摆在祁连赫面前,抬头看向那名尚在等待下轮的赌师,开口说道,“下轮,还是单!”

赌师看了眼祁连赫面前颇具规模的筹码,慎重地确认,“全部吗?”

“当然。”祁连赫手撑着下巴,眼神从摇骰子的赌师身上移开,从前方那堆筹码中拿出两个抛给后方满脸震惊的侍者。“麻烦帮我拿些点心和果汁过来。”

第九轮,开!——“单!”

“嗯,这轮……”祁连赫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地吐出个字,“单!”

第十轮,开!——“单!”

侍者第六次送上点心,祁连赫手抓着糕点手拿着果汁杯,看也不看台面。“双!”

第十轮,开!——“双!”

……

周围人们的表情越来越往超现实的方向发展,连赌师都开始有些手抖了。祁连赫面前的筹码铺了大半个台面,列列排列整齐,看起来颇为壮观。

有些机灵的赌客开始跟着祁连赫下注,赌师的额上开始冒汗了。这样下去,赌场亏得就大了。她这个靠业绩吃饭的赌师,估计也会被赶出去了吧。

“下轮……”赌师看向祁连赫,音调降低了大截,“您……还要下注吗?”

“不,已经足够了。”祁连赫拍拍身上的食物碎屑,起身来。听到他这句话,赌师和祁连赫身后的侍者都松了口气。虽然骰子猜单双只有两倍赔率,可架不住祁连赫只进不出啊!这样下去,整个赌场非得被祁连赫赢空了不可!

赌客们却有些不乐意,他们跟着祁连赫下注可是赢了不少钱,这时祁连赫要走,财路可就断了。可看看四周不知何时围上来的人高马大的赌场保安们,那些牢骚的话也就吞了回去。只有直硬挺着不跟注的银时蹲在旁角落里画圈:“自尊是什么,脸面是什么,有钱不赚我真是个白痴!……”

“帮我兑换全部筹码。给我留五十万现金,其他存入不记名银行卡。密码就设置成123456好了。”

祁连赫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不论是在哪个世界,开赌场的都得在黑白两道吃得开,这样的势力,除非必要能不惹就不惹。他虽然不怕那些大个头保安,却也不想惹上无谓的麻烦——他可没有忘记,他来到这里的短短半个月,就已经进了两次局子。

“神乐,走了。”祁连赫拍拍神乐的肩膀,神乐嘴里塞满食物,扭过头来“唔唔”地应着。这时,祁连赫忽然抬头看向大门,那个正叼着烟,带着几个人从大门走进的男人,不是土方又是谁!

抛开警察穿便装出现在赌场这事实,在这里碰到土方,祁连赫倒是省了再跑趟警察局的麻烦。他接过侍者递上的不记名卡,迎面走向了土方。

“喂,土方,这是赔偿款……”

锵——!土方忽然拔出了不知藏在何处的刀朝祁连赫冲了过来,狭长双眸杀气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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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祁连赫陡然惊,他此时没有武器在身,无论是战是避都极为被动。他本能地后退步,却感觉自己撞到了人,侧头看,才发现不知何时,真选组的人已经将此处包围,神乐银时以及其他赌客都被排除在外,只有他与他背后那名豹头人被围在里面。

嗤——雪亮刀刃毫无阻碍地直入*,洒出地鲜血。祁连赫瞪大眼睛盯着土方,捂着腹部缓缓倒了下去。随着他的倒地,他背后的豹头人也倒了下去,倒地的声音比祁连赫大了倍不止。

“赫酱!”神乐的喊声凄厉,拎着雨伞冲了上去。周围赌客们面色惶恐地四散奔逃,银时在混乱的人群中,脸色有瞬间的震惊,却很快变成了黑线和抽搐。祁连赫怎么就能倒下去!如果土方的刀真的刺穿了他的腹部,那在土方抽回刀刃之前,他无论如何也倒不下去啊!

土方的反应几乎和银时模样,他收起刀,用脚尖踢了踢蜷缩在地上的祁连赫,“喂,别装死了。快起来!”

祁连赫动不动,土方脑门上蹦起两根青筋,加大音量喊道,“喂,快起来!”

血液逐渐染红了祁连赫身下的地板,祁连赫声音低弱地说,“我……好疼……”

“……好疼个鬼啊!还不快给我起来!”土方忍不住爆了粗口。他对自己的剑术很自信,他的刀只不过是从祁连赫肋骨旁边擦过,顶刺穿了他的衣服而已,那些血是全部从那个豹头人身体里流出来的,跟祁连赫点关系都没有。

“滚开!”神乐终于冲出了真选组队员们的包围圈,大喝声伞劈在土方的脑袋上。沉闷的撞响声让在场所有人都头皮发麻,土方朝前个趔趄,差点没扑倒在祁连赫和那豹头人身上。

“小鬼!”土方捂着脑袋转过头来,心情已经是压抑不住的怒火燃烧,连声音里都带着明显的磨牙声,“别妨碍公务!”

“没错哦。妨碍公务的话,就杀掉你。”冲田脸面无表情地重复着,卡塔声架起加农炮,十字准星里却显示出炮口对准的是土方的脑袋。

扣动扳机。“轰!”

神乐却没有被打飞的土方吸引点注意力,她扑到祁连赫跟前不住地叫着祁连赫的名字,片刻后,却忽然顿住,低头看了看全身上下没有点伤痕的祁连赫,再看看不远处倒地的豹头人后腰处的刀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赫酱,你太过分了!”神乐悲伤焦急的表情收,起身来,脚踹在祁连赫身上。神乐的力道何其夸张,这下,便将毫无防备的祁连赫踹飞了出去。

“砰!”狠狠撞在墙壁上,祁连赫的脑袋懵了下,这下好像玩脱了啊。等回过神,他才发现自己已滑落到墙脚,旁边还有个明显的粗重喘息声。扭头看,祁连赫顿时与双蓝色的凌厉眼眸对上。

“哟。”祁连赫抬起只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地张开嘴与土方打了个招呼。“你脸上的血,要不要擦擦?”

“……”土方没理他,只是用手指在额头上抹,看了眼手指上的血迹,啧了声。

祁连赫点也没被土方的冷淡反应所影响,他转过头去看向不远处被真选组抬上担架的豹头人,若有所思地说,“那个豹头妖怪,有点眼熟呢……”昨天在大街上跟他起冲突,后来听到警笛就溜走了的那个,不就是现在倒在地上的这个么。

不远处,神乐气恼地拉着银时出了门,新八紧随其后,时不时回头看祁连赫,想要让他给神乐道个歉什么的。可惜祁连赫此时的注意力却全然不在万事屋三人身上。

“原来他是你们追捕的犯人吗。难怪桂说……”

“桂?”土方点燃香烟的动作顿时顿,“你说的桂,是不是桂小太郎?”

“咦,你也认识他。”祁连赫看了土方眼,眯了眯眼似乎在确定什么,然后说,“你也知道高杉晋助。”这两个人是除银时和真选组之外,祁连赫碰到的最强的两人。

土方的眼神陡然凌厉起来,“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祁连赫顿时了然,“他们都是通缉犯吗。放心吧,土方,我没有和真选组作对的打算,也不会在桂或者高杉两方的任何方。也许某天,我还会帮你们杀了那两个人呢。”

土方眉头皱,“杀人是犯法的。”

“即使是通缉犯?”祁连赫指指不远处那摊血迹,“刚刚你的刀如果再往左几公分,就能刺穿那个豹头妖怪的脊椎了。就算没有,这出血量也足以致命。”

“诛杀此人是命令。”土方不耐烦地解释了句,撑着地板起身来,跺了跺脚抖去身上的灰尘,低头警告般的看着祁连赫。“我再说次,别让我再在审讯室看到你。”

“副长!”名真选组队员从远处跑来,神色严肃地报告说,“那个豹头人身上带有46克‘转生乡’,但是血液里没有检测出毒品残留……”

“什么!”土方狠狠皱起眉,真选组对毒品“转生乡”的追查由来已久。从半个月前江户城外发现的那几具豹头人尸体、并从上面发现毒品与毒品销售记录开始,这起毒品案的走向便扑朔迷离。

那份从豹头人尸体上发现的销售记录大大提高了真选组的工作效率。两天前,真选组通过系列侦查确认除已死亡的几个豹头人之外,还有另外名负责毒品销售的人在江户城中活动。如果能找到这个人,案件就能有突破性进展。但也就是在两天前,真选组接到了上面对这名豹头人的诛杀命令。

携带大量毒品并且没有毒品成瘾反应,只可能是毒品贩卖者。如果是这样,上面的诛杀命令就尤其可疑了。

“他现在伤势如何?”土方拧着眉问。他虽然留了手,但就如祁连赫说的,那样的出血量也足以导致死亡。

“尚未脱离生命危险,还在抢救中。”真选组队员赶紧回答。

土方面黑如锅底,朝旁啐了口,抬脚就要走。祁连赫赶紧叫住了他,“土方,拿着这个。”

装着上亿日元的卡片划破空气朝土方飞去,土方伸出手,正好将它架住。

“赔偿金都在里面,密码是123456。”祁连赫的话音刚落,土方看了他眼,扭头便走。

祁连赫揉了揉刚刚撞到墙上的后脑勺,刚起身,就有侍者托着盛满沓沓日元的托盘走了过来。“客人,这是您要的五十万现金。”

托盘上的纸币都贴心的捆扎好,并用袋子装好,只打开袋口露出中间的纸币。祁连赫看了他眼,伸手提起那袋纸币,“谢谢。我的剑呢?”

“……客人,请恕我失礼,您在离开前必须缴清损坏赌场财物的赔偿款。”侍者不等祁连赫发出疑问便直接说了下去,“包括地板、墙壁、屏风、赌具,以及妨碍营业的赔偿金,总共是2亿4千万元。”

祁连赫没问为什么不去找真选组要钱,也没问为什么赔偿金这么高。他定定地看着侍者,半晌,忽然在嘴角勾起抹笑容来。“你确定要我赔钱?”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是玩几次骰子而已。刚刚是1000元起步,18场后就到了2亿,这次起步是50万,目标是2亿4千万的话,大概需要……”祁连赫就这么算了起来。

侍者的表情从茫然逐渐变成惊恐,另名应该是大堂经理的人走了过来,将青龙剑用托盘递给了祁连赫。“客人,请慢走。”

祁连赫看了两人眼,拎起袋纸币、拿起青龙剑大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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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偿金的事情告段落,接下来却又有另个问题摆在了祁连赫面前。那就是如何安抚神乐。

“神乐的话,醋昆布就可以了吧。”祁连赫拎着五十万现金走进了前晚那家零食店,“原本想留着五十万吃饭的,不过,算了,神乐比较重要……”

“欢迎光临……”店员笑容满面,有些疑惑地看着祁连赫将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放在收银台上。当祁连赫打开袋子时,她的眼睛登时直了,“那个,客人……”

“我要买醋昆布,”祁连赫指了指袋子里的沓沓大额现金,强调说,“全部都买!”

傍晚,志村道场外响起了货车的喇叭声。正抱着膝盖坐在墙角闷闷不乐的神乐对它置若罔闻,银时大老爷样盘腿坐着打着哈欠,也没有要去看看的意思。正在里间准备晚餐的志村妙朝外喊道,“新八,去看看是谁在外面。”

“是。”新八叹了口气,撑着膝盖起身走向大门。

“这种时候会有谁来……银桑也真是的,神乐闷闷不乐也就算了,他在生什么气啊……”外面再次响起急促的鸣笛声,新八将思绪收拢,加快脚步,“来了!”

他的手刚刚放在门上,个熟悉的声音就从外边响了起来。“神乐!快出来!神乐!下午的事情我道歉,你出来吧!有礼物送给你哦!”

新八:==!这不是祁连赫么!这又是什么节奏!

屋里,同样听到祁连赫喊声的银时抬头看了神乐眼,边用尾指掏着耳洞边说,“小神乐,在叫你呢。”

“不去。”听见声音直起身的神乐立刻恢复了抱着膝盖的姿势,眼睛却不自觉地往外看。

“那个,祁君,你这辆货车是……”外边传来新八的声音。

“给神乐的礼物!”祁连赫又朝屋里喊了两声,才对新八解释道,“这上面全部都是醋昆布,神乐会喜欢的!”

“全、全部?”新八惊叫。

“没错!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样神乐定会原谅我的!”祁连赫颇有些自豪地抬了抬下巴。“我的直觉从来不会出错!”

新八僵硬了下,随即以大的音量吼了回去:“你这是直觉吗!你这根本就是乱来吧!货车醋昆布什么的,你怎么不干脆弄火车?!”

“嘛,如果你家通铁路的话我也可以考虑啊。”反正也就是几次赌局的事儿。祁连赫骚着银色短发,漫不经心地说。抬眼,他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神乐!”

新八立刻转身看向后方。神乐正在屋前,脸颊泛红,不知道是兴奋愤怒还是羞赧。与祁连赫的视线对,她微微睁大眼,又立刻反应了过来,扭过头去看向旁,“赫酱太过分了,我不会原谅赫酱的!”

祁连赫没有做声,神乐又说,“就算是车醋昆布也不行!绝对不会原谅赫酱的!”

祁连赫没有再等神乐说什么,他走上前去拉起神乐走到货车后方,让她在货柜门前,只手按着她的肩膀,另只手别开了柜门的插梢。

“原谅我吧,神乐。”祁连赫拉开柜门,无数醋昆布哗啦啦涌下堆起座小山,将神乐没顶埋在了里面。

新八:=口=!这算什么!这么奇葩的道歉方式到底算是什么!都吐槽无能了啊摔!

噗!神乐像是从泳池水面下冒出来样探出头来,四肢扑腾了下,听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醋昆布包装纸摩擦的窸窸窣窣声响,两眼眯,脸上顿时亮起了个大大的满足笑容。“赫酱最好了!最喜欢赫酱了!”

新八睁着双豆豆眼瘫着脸吐槽:“喂喂,立场变得这么快真的好吗!前个镜头还是‘绝对不会原谅’下个镜头就变成‘最喜欢’,这样真的好吗喂!”

祁连赫亲热地用手摸着神乐的发顶,转过头来本正经地对新八说,“我说过了,我的直觉是不会出错的!”

新八:……

“新八,吃饭了哦!”志村妙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接着,拉门被拉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跪坐在和门后,笑眯眯地对门口三人说,“小神乐,饭前不能吃太零食哦。这位是祁连赫祁君吧?我是志村妙,新八的姐姐。初次见面,请指教。”

“啊。”祁连赫眨了眨眼,停顿了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样说了句,“请指教。”

志村妙点也没在意祁连赫称得上不礼貌的反应,依然是笑眯眯地,连温柔语调都没半点变化,“今天已经很晚了,祁君如果方便的话,就在我家起吃个饭吧。”

“姐姐!”新八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祁连赫就脸自然地走进了志村道场,这回倒是很礼貌地说了句,“那就打扰了。”

“吃饭吃饭!”神乐指挥着货车司机将车开进道场,将那车醋昆布倾倒在院子里,便溜烟跑进了屋,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饭桌前,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没久,所有人都齐了,志村妙起身从里间端出两个托盘,上面有五个小碟,“这是饭前甜点,也是今天的第道菜——糖炒鸡蛋。大家尝尝吧。”

黑黢黢的不明固体干巴巴地躺在碟子里,散发着股绝对不像是正常炒蛋的紫色烟气。神乐和银时已经伸出的筷子僵在了半空。这东西,吃下去绝对要叫救护车吧!他们现在连房子都租不起了,还怎么交重症监护室的费用啊!

然而就在这时,对筷子越过两人夹起了其中个碟子的不明物,收回,投入口中。

“赫酱!”“祁君!”“小鬼!”……

银时三人全都呈现“=口=”般的表情,只有志村妙依然笑眯眯,温婉可人,只是偶尔侧过脸视线扫过银时三人,立刻让三人额头上渗出了片冷汗。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祁连赫木着脸咀嚼、咀嚼、然后停了下来。

[综漫]武力至上作者:红世无雨

“怎样?好吃吗?”志村妙笑眯眯地问。

祁连赫抬起双无神的猫眼看了众人眼,面无表情地伸出筷子,夹起了第二个盘子里的糖炒蛋。咀嚼、咀嚼……又夹起第三个,重复以上动作。

银时抠鼻孔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死鱼眼呆滞地瞪着祁连赫,满脸不可置信。这家伙,真的没事吗!

“赫酱……”神乐喃喃唤着祁连赫的名字,眼睛瞪得老大。

等到最后块黑色物质被祁连赫咽下喉咙,志村妙又问了句,“你觉得味道怎样?好吃吗?”

怎么可能好吃!银时三人在心底疯狂刷屏。志村妙笑眯眯个眼神扫过,三人立刻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地像是在开宇宙大会。

可与他们三人不同,祁连赫却撑起身,副完全大丈夫的模样淡淡地说,“嘛,老实说,味道有点……”

志村新八猛地扑上去捂住祁连赫的嘴,紧张地在他耳边低语,“抱歉!请定不要说什么太过分的话!”

祁连赫木着脸拉下他的手,将放在旁的青龙剑背好,起身来对志村妙点了点头,“谢谢招待,我要走了。”

“咦?不留会儿吗?”作为主人的志村妙也随之起了身,笑容满面地说,“难得遇到个欣赏我厨艺的人,我还想单独招待你呢。除了糖炒蛋,我拿手的还有煎鸡蛋、荷包蛋、番茄炒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祁连赫的背影踉跄了下,接着快地朝外走去。几乎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

“以后要常来玩啊!在我家吃个便饭什么的也欢迎哦!”志村妙在门口朝祁连赫挥手。等祁连赫的背影看不到了,她才遗憾地转回了身,对万事屋三人说了句“你们先吃,我再去做些糖炒蛋”,便又去了里间。

银时嘴角抽动了下,扫了眼桌上几个还残留着黑色碎渣的盘子,心想,只有白痴才会专门到这里来受这种招待吧。不过,祁连赫真的没事?不可能吧。连大猩猩(近藤勋)都在阿妙小姐的煎蛋中倒地昏迷,祁连赫不可能真的没事的吧?

——最重要的是,即使祁连赫这么牺牲,阿妙小姐居然都点都没领会吗!

他摸着下巴,视线移向旁想要得到其他两人的赞同,却猛然发现两人的座位都空了。“喂!”他回过头,正好看到神乐和新八两人蹑手蹑脚地往外挪。

“你让我太感动了!祁君!为了不让姐姐尴尬,你竟然把料理都吃掉了!”新八咬着唇泪流满面,握拳发誓,“我绝对不会让你昏迷在马路上的!你定要等着我!”

神乐同样泪流满面,连声音都带着哭腔:“为了大姐,赫酱竟然忍着没有吐出来!他定难受死了!可是为了大姐,他就是难受也要忍着!呜——赫酱!等等我,我定把全部醋昆布都给你吃!”

看着两人边情绪激昂的发誓却步步做贼似地往外挪,银时木着双死鱼眼面无表情。脑补也不要这么离谱吧喂!得出这种结论明显就是有哪里不对好吧!说起来,你们这样的动作配上这样的台词,明显就是害怕再吃糖炒蛋拿祁连赫当借口偷溜吧!

眼见新八和神乐两人从屋里溜了出去,要去追祁连赫,银时朝里间瞥了眼,也起身追了出去。“银桑可不是去追祁连赫那个小鬼的,银桑是担心新吧唧和小神乐……”

几分钟后,志村妙端着两个盛着黑色焦糊物质的盘子走了出来。“久等了,请品尝我做的饭前甜点……”桌上火锅正咕咚咕咚地冒着泡,食材摆了桌,屋子里却空无人,只有几个坐垫凌乱地摆在小桌旁。

志村妙的笑容僵硬,黑气从她手里的盘子蔓延到了她本人身上,手上用力,两个盘子齐齐卡擦声在她手中裂成了几瓣。“看来是不喜欢糖炒蛋呢。不过没关系,我把所有做法都做遍,这样就不会有口味问题了吧……”

正在追踪祁连赫的万事屋三人齐齐个寒战,相互看了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不妙的表情。

怎么办?银时以眼神示意其他两人。

新八推了推眼镜。现在就算是回去,姐姐也定会很生气的吧。

神乐对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毫无所觉,她正扒着墙探头盯着远处越走越远的祁连赫。“赫酱要去哪里?”

从离开志村道场开始,祁连赫直没有停下来过,似乎有个既定目标样,速度均匀地在大街小巷左弯右拐,也不知道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新八再次推了推眼镜,“祁君现在看起来没事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吧。”如果不回去的话,姐姐定会生气的。

“赫酱!”视线被驶过的车辆遮住,看不到祁连赫的神乐从墙角窜了出去。开始表现得十分闲散的银时竟也热心了起来,跟着神乐跑了出去。

可是到了路口左右看,两人却都愣住了。他们没有发现祁连赫的身影——这样近的距离,竟然被他们跟丢了!

“所以说,我们回去吧。”新八垮下肩膀叹了口气,“祁君看起来是没事了,但是再不回去的话,姐姐定会杀了我的!”想到志村妙满身黑气却笑容满面地叫着自己的名字的样子,新八就忍不住个寒战。

与三人只有个街巷间隔的祁连赫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他刚刚感觉到有人在跟着他,不过现在好像已经离开了。这次被跟踪的感觉和上次被真选组监视的感觉不太样,不过直觉判断,对方没有恶意。

既然这样,那就没有再关注的必要了。祁连赫回过身,迈开步伐继续走在寻找并砍了桂小太郎的征程上。

可是个晚上过去,祁连赫仍然是毫无所获。他并未泄气,直觉告诉他他定可以找到桂小太郎,那么他只需要继续找就好了,终有天,他会砍了那个男人的。

深夜,祁连赫返回万事屋,拉开门,却看见银时三人七仰八叉地躺在客厅里,手□□叠。仔细看看,枕着沙发扶手的志村新八歪着脑袋,面色铁青、双眼紧闭嘴角似乎还带着白沫,副典型的食物中毒症状。

“你们怎么了?”祁连赫问。

银时挣扎着撑起身来,他双颊凹陷,眼睛下方片青黑,形象跟瘾君子有的比,顿时将祁连赫吓了跳。

“小鬼,帮个忙把冰箱里的草莓牛奶拿罐过来。”银时有气无力地说。

直躺在地上状如死尸的神乐举起手,同样有气无力地说,“还有我的醋昆布。”

祁连赫照做了,将东西分别塞到两人手上后,他再次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你们不是在志村妙那里吃火锅了么。”吃火锅怎么吃成这副模样?

得到草莓牛奶的糖分补充和味觉安慰,银时看起来顿时好了许。他木然睁着双死鱼眼看了祁连赫眼,“小鬼,你知道么,天照大神说过,挖苦别人痛苦遭遇的人,定会得到同样的痛苦作为回报。”

祁连赫撇嘴,得,他还是去睡觉好了。他双手插裤兜,不理会背后银时要求他将新八搬回房间的嚎叫,干脆利落地进了房间拉上了门。

然而第二天……

“赫酱,怎么了?”早餐饭桌上,端着碗猛刨饭的神乐停顿下来,抬头看向对面动不动的祁连赫。

“祁君不舒服么?”正在添饭的新八也关心地问。

银时边咀嚼边含糊地说,“哼,我早说过了。这就是报应啊……”

祁连赫手握着筷子手捂着胃部,两眼低垂望着桌上的饭碗,几分钟后,面无表情地放下了筷子,起身走向门口。“我出门了。”

“赫酱?”神乐顿时瞪大了眼,可回答她的却只有声清脆的关门声。

阵沉默后,新八脸色微妙地猜测道,“这难道是……糖炒蛋的后遗症?”

谁也没想到当时表现得若无其事的祁连赫会在次日反应如此剧烈,不仅是早餐,就连午餐、晚餐,祁连赫也没动下筷子。等到隔日,就是早晨出门深夜回来,连吃饭时间都没有出现在餐桌旁。

就这样直到了第五天。早晨,银时三人正围坐在小桌旁吃早餐,刚刚起床的祁连赫拉开门走了出来,背上如既往地背着用黑布包裹的青龙剑。

“赫酱,来吃饭吧!今天有煎鱼哦!”神乐朝祁连赫挥着手,元气满满地喊道。

祁连赫看了她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移开了视线,“你们吃吧,我没胃口。”说着,他步履稳定地走出了门,离开了万事屋。

神乐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赫酱已经四天没有吃饭了,这样下去……”

“人类在只有饮水没有进食的情况下的最高生存记录是21天,今天才第5天,再过半个月再担心也不迟。”银时说着,往嘴里又塞了半条煎鱼,边咀嚼边说,“与其担心那个小鬼的问题,不如好好想想怎样凑到足够的钱交上这三个月的房租。登势婆婆昨天已经说了,她不会再给我们延期了。”

“银桑,你如果真的担心房租就不要再买jump了啊!还连海报都买了!”新八想起今早去叫银时起床时在他房间里看到的巨幅海报,那样张不知道要少钱呢!

“咦,神乐桑?”新八奇怪地看到神乐刨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碗筷。按照平时的食量,神乐至少还要添三次饭才够啊。

“我要出门!”神乐起身窜入房间,拉开作为卧室的橱柜的门拿出自己的大伞,招呼了正在吃食的定春声,“定春!走了哦!”

“汪!”定春乖巧地跟了上去,人狗很快消失在了门后。

“神乐桑是要去找祁君吧。”新八半是感慨半是赞叹地叹息了声,“他们两个感情真好呢,就像是兄妹样。”

银时木着脸刨饭,什么话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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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小太郎。”祁连赫仰头望着前方处隐藏在街巷深处的阁楼,喃喃自语。天开始下雪,细小如绒毛般的雪花飘落在地上,铺了薄薄层雪白。祁连赫抬起脚,毫不迟疑地在那雪白之上印下串稳定的足印。

从遇到桂的那天开始,祁连赫就直在追踪这个男人。这么连好几天的努力之后,才让祁连赫终于缀上了桂的尾巴。

“抓到你了。桂。”祁连赫在阁楼下,抬头仰望这处深藏在喧嚣中的武道场。

十年前,江户城中的武道场数量很,门庭若市。可惜自从天人到来之后,幕府对武士举起了屠刀,武道场也随之逐渐凋零稀落,直到现在这副被周围民居挤占道场、簇拥包围的可怜模样。

老旧的木门旁表示主人姓氏的木牌早已被摘去,只留下个空荡荡的空位。门上没有锁,台阶也落满尘土,显然是荒废已久。祁连赫走上前推开木门,吱呀声,木门里的景象逐渐展现在他面前。

被挤占的狭小庭院,废弃的兵器架歪斜地倒在地上,然而加引人注目的,是雪地上那连串嫣红血迹。血迹直延伸到屋子才停止,大门半掩,显然是有人。

看来今天是打不成架了。祁连赫没什么表情地叹出口气,回头将门关上,走向了道场。踏上回廊,手掌刚触到木门,柄利剑便从门缝里刺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到了他的咽喉上。

祁连赫微微抬着下巴,转动眼珠看向顶着自己要害的武士刀,又朝门缝里看了眼。“桂,是我,祁连赫。”

门内沉默了片刻,长刀收回,桂不再压抑的粗重喘息和气短的话语从里边传来。“原来是祁君。抱歉,特殊情况,有冒犯。”

没等祁连赫回答,桂便说道,“祁君还是快点离开吧。这里很快就不安全了。”

可惜桂的番好心完全起了反作用,祁连赫听到“不安全”几个字,眼睛都差点放光了。“你被人追杀?高杉晋助?天人?还是真选组?”

祁连赫边问,边推开门闪了进去。进去看,他才发觉门里原来不只有桂个人,还有个巨型白色鸭子样的生物正蹲在桂身前,为他包扎伤口。

这是妖怪?祁连赫仔细感应了下,却仍然和之前样,无法从它身上感应到任何妖气。那么,这应该是这里的特产——天人了。

桂的伤不轻,整条左腿鲜血淋漓,已经被纱布裹好的胸膛也隐约渗着血,他还时不时捂着嘴轻咳,每次放下手,嘴角都是带着血迹的。

“请尽快离开吧,祁君。”桂缓和了下呼吸,再次对祁连赫说道。“这次的事件非同小可,我不想让无关者卷入……”

祁连赫抓了抓头发,反而盘腿,在桂身旁坐了下来。迎着桂诧异的眼神,祁连赫托着下巴笑眯眯地问,“桂,不如说来听听,所谓的‘非同小可’的事件?”

没等桂回答,祁连赫自己就说了下去,“我跟了你四天,你直在江户城里乱转。土方说过你是个通缉犯,但是,就算是通缉犯,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在转移位置躲避追捕吧。你在躲什么人?”

“警察?不可能,你要是躲他们躲得这样仓皇,不用十年,早就焦虑致死了。不是警察又能威胁到你的人,除了其他残留武士,就只有天人了。二选,是天人在追杀你。”

就在桂眼神逐渐转为慎重的时候,祁连赫耸耸肩,“当然,这些事情和我点关系都没有。我找你,不过是想和你比试番而已。不过现在……”

祁连赫扫过桂身上的伤,撇撇嘴脸索然,“嘛,等你养好伤之后,我会再……”说到这里,祁连赫的话突然顿,他摸着下巴转过脸来用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盯着桂,忽然咧了咧嘴,“我突然有个好主意。”

“——什么?”桂的话还没说完,领口紧,整个人忽然腾空而起。等阵头晕目眩过去后,桂才发现自己像个破麻袋样被祁连赫扛在了肩膀上。“祁君,你这是要……唔!”

祁连赫收回砍在桂后颈上的手,脚踹开门大步走了出去。伊丽莎白瞪大眼追了上去,手里的小木牌阵狂闪,却注定落了个无人搭理的下场。

祁连赫扛着个成年男子,速度仍然快得像是在飞,很快就把伊丽莎白给抛开了。“电视台是……”祁连赫盯着前方的两条岔路,很快选中了其中条,“是这边!”

新年第三天,沉浸在欢乐气氛中的江户人们被强行打断了欢乐。上午9点零4分,江户所有电视台、户外电子广告板……所有受电视台信号控制的仪器同时跳到了个奇怪的画面上。

“大家都听得到吧?”个银色短发的少年出现在屏幕上,表情有些懒懒散散,“嘛,听不到也算了,反正我也没打算说什么。”

……“咦。”正骑着白色大狗走在街头的神乐连忙按住定春的脑袋,惊诧地看向街头的广告板,“赫酱?”

“首先是自我介绍——(低声)师父说过这个不能省略,真麻烦——我是祁连赫。我没有要宣布世界末日也不是要炸掉江户,我只是想找些人而已。”祁连赫抓了抓头发,警告似地看了摄像机后全身发抖,几乎要将摄像机摔到地上的摄影师眼,“给我拿稳了,否则我把你从这里扔出去。”

“不要啊!”摄影师惨叫声,连滚带爬地落荒而逃。就在刚刚五分钟内,闯入电视台的这个看起来甚至有些柔弱的少年就将所有保安摞成高高堆,剑将地板砍了个洞穿,还用剑指着负责人要求配合,否则就杀掉这里所有人。

电视台的人哪见过这阵仗,登时逃的逃散的散,还有几个直接两眼翻吓昏了过去。这摄影师算是心理素质好的,才勉强撑到了这个时候。

“啧,个两个都弱得要死。”祁连赫抱怨了句,走过去拿起掉在地上的摄影机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会儿,找到了正确的使用方法。

于是,祁连赫的脸在三分钟的混乱后重新回到了屏幕上。

“我刚才说到哪里了?”祁连赫漫不经心地打着哈欠,皱着眉像是在回忆,不过很快就放弃了这种努力。“算了,我重新说次好了。我要找些人,真选组也好,天人也好,攘夷的也好,被攘夷的也好,总之,来点人让我活动下吧,最近胃总是很撑,不好好消化下的话,真的很难受啊。”

……啪!万事屋,新八手里的东西掉到了地上,他连忙推了推旁边快要睡着了的银时,“银桑!快看!出大事了!”

……啪!真选组屯所内,土方死死盯着电视机,将手里的打火机捏成了两段。“该死的小鬼!”

“嘛,要说的好像就是这些。”祁连赫撑着脸,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右手成拳在左手掌心轻敲了下,“对了!差点忘了这个。没有诱饵的话,有些人怕是不会来呢。”

镜头转动,从祁连赫身上移开,在片狼藉的录制室内转了圈,最后定在某个双眼紧闭的长发男人脸上。

……“桂?”某个船舱内,叼着烟枪的高杉狠狠眯起眼,烟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那个男人为什么还活着!”某个装饰精美的大厅内,长着狼头的天人对着下方群属下勃然大怒。

“啊咧,错了。不是这个。是这个才对。”卷沾着血迹的文书在镜头前缓缓打开。上面清楚地记载着天人与幕府之间关于毒品“转生乡”的肮脏交易,甚至连涉事人员的身份、名字、样貌都记录在上边。

文书只打开了三分之就被移开,祁连赫的脸再次出现在屏幕上。“想要销毁这个东西,想要得到这个东西的都快点来吧。我在电视台等着你们。”

……“将、将军!”家臣打扮的男人惶恐地跪倒在地上,“这件事真的与我没有关系啊!”

……“直接降落在电视台吧,阿伏兔。”屏幕的白光映在黑暗的指挥室里,红色头发的少年撑着脸,视线片刻不移地直直盯着失去信号的屏幕,好像还能看到刚刚上边那个和他年龄相仿的银发少年样。他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头顶兴奋得晃晃的呆毛却完全出卖了他的心情。“名字是……祁连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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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发!你在哪里,假发!”银时提着刀奔跑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大声喊着友人的名字试图确定对方的位置,但却回答他的却始终只有沉闷的回音。

“哈……哈……”新八跟在银时后方,体能不够的他已经开始喘起了粗气,“银桑,桂先生会不会还在上面的楼层?”

摆摆地跑在新八身旁的伊丽莎白举起木牌,泪流满面,“桂先生,有危险!”

假发!那种伤势,可不要死了啊!银时狠狠咬牙,眼角扫到大厦通道旁的落地玻璃,眼睛眯了起来。

“喂,喂。听得到吗,祁连赫?”大厦下方已被警察团团围起,警车组成阵列将所有围观者和记者挡在了十米外。真选组几乎所有人都到了,近藤脸凝重,土方拧着眉吸烟,冲田总悟面无表情地拿着小喇叭抬着头冲上方喊话,“祁连赫,你已经无路可逃了。放下武器立即投降,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队长。”有队员在后方小声提醒,“不是‘不客气’,是‘立刻擒拿’。”

总悟看了那队员眼,手持喇叭加了句,“正。不是‘不客气’,是‘立刻擒拿’!”

“总悟!十四!”抬着头望着电视台大厦的近藤忽然开口,“准备突入!”

“呸。”土方将烟头吐到地上,看了近藤眼,转头朝后方挥手。“番队、二番队、三番队准备,拿下祁连赫和桂小太郎!谁要是拖了后腿,就给我去切腹吧!”

“嗨!”众队员轰然应道。

就在这时,被警车隔开的外围忽然传来阵骚动。声犬吠从人群中传来,然后是个清亮的女孩声音,“赫酱是在这里吧!定春,快上!”

“这是!”

白色大狗从人群中高高跳起,跃过警车阻碍和真选组众人,轻巧地落在前方空地上,毫不停滞地朝前狂奔而去。

“啊,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被颠了下的神乐抓紧定春的白色毛发,回头看,冲田总悟呈“大”字形趴在地上,身下水泥地布满了蜘蛛网般的龟裂,背上还残留着疑似兽类脚印的痕迹。神乐眼睛变成了豆豆眼,回过头去,拍了定春下,“错觉,错觉!走吧!定春!”

“汪!”

“今天的江户,看起来比盛典还要热闹啊。”穿着紫色金蝶浴衣的阴翳男人手持烟枪,随意地将手搭在天台的护栏上。这里是电视台大厦旁边的处高层建筑,从这里能够清晰地看到远处广场上真选组的混乱情况。男人冷眼看着那只白色大狗载着橘红头发的女孩窜入大厦,深吸了口烟气,“夜兔族吗。”

“晋助大人。”虹膜黑得看不出瞳孔的中年男人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请示,“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好了。”

男人用仅余的只眼睛朝自己的属下扫了眼,嘴角忽然勾起,似笑非笑地发出个短促的气音,随即转身,拂袖而去。“回去了。”

“晋助大人?”难道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桂小太郎而来的吗。

高杉晋助脚步顿不顿地朝后方走去。个重物似炮弹样从天而降,轰的声砸入电视台大厦,掀起的气浪将高杉宽大的袖口卷得呼啦作响。

“夜兔族,神威,春雨,转生乡,幕府,真选组,桂。还有祁连赫,万事屋。”高杉晋助以缓慢而诡谲的语调念着这几个词,末了,勾起嘴角阴阴笑,“好大出戏,可惜……”

轰!

似乎整个天地都在颤抖,祁连赫从地板上翻身而起,环顾四周,不顾不断从天花板落下的尘土和碎屑,抽了抽鼻子像是在嗅着什么,随后露出个欣喜的笑容来。“来了吗。”

他话音刚落,大门就被轰然踹开。个让祁连赫有些眼熟的少年拎着把大伞微笑着在门口。四目相对,两人都是心底凛。

很强!祁连赫眯起眼,面无表情地将手伸向背后,握住了青龙剑的剑柄。

很强呐!神威头顶的呆毛直晃,嘴角的笑容是礼貌得无懈可击。“我是神威,请指教,祁连赫君。”

“神威?”祁连赫愣,再次看了看对方的橘红色头发和那双似曾相识的深蓝色眼睛,“你是神乐的……”

“哥哥哟。”神威笑眯眯地接了下去,“我的妹妹,承蒙你照顾了呢。”

最后个词还没完全从喉咙吐出,神威便俯身,直直朝祁连赫冲了过来。那把太阳伞似兵器样被握在手中挥舞,尖端直刺祁连赫的胸膛。

叮!伞尖与刀背金属相撞传出刺耳的声响。祁连赫从不知何时变成白虎刀的宽大刀体后方抬起头来,灰蓝色眼眸比起金属刀面还要冷上几分。

两人面对面,不超过三十公分的距离让祁连赫将神威脸上纹丝未动的微笑看得清清楚楚。他不禁眯眼,脚下动,朝后跃开。

“怎么了?”神威并未紧追,反而在原地,施施然微笑着问,“为什么避开?祁连赫,你感觉到了吧?”

神威将没有握伞的那只手摊开伸向祁连赫,好像要让对方握住这只手样。“你的本性,和夜兔是样的,和我是样的。”

祁连赫皱眉,“夜兔?那是什么?”

“你不知道夜兔族吗?”神威微微睁大眼,因为那身军装而显得成熟的脸顿时露出几分稚气,“宇宙三大佣兵种族之的夜兔族,你没听说过?”

“完全没有。”祁连赫将刀身垂下,挑起旁仍处于昏迷的桂往上抛,手臂展,刚好将他拦腰抱住。仿佛解释般,祁连赫扭头对神威说,“这个人我留着还有用,现在不能让他死。等处理完了这个,我会和你好好打场。”他还没见过完全实力的桂,怎么能让他死在这里!

比起神威略微急促的呼吸和泛红的眼角,祁连赫几乎看不出点兴奋,表情和眼神都冷漠如初。神威握紧大伞,在原地看着祁连赫的动作,心底的战斗欲却被祁连赫冰冷的表情刺激得加高涨。

“走吧。”祁连赫将桂放在既不容易被战斗波及又比较醒目的地方,转过身,提起刀从神威身旁冲了出去。

轰!大厦内部传来阵轰鸣。接连被穿透毁坏的墙壁扬起阵阵尘灰,好在大厦的承重墙设置在外墙,不然损毁到这种程度,早就被弄塌了。

叮!刀锋和伞面触即分,祁连赫和神威二人被反震出去,各自滑了段距离才稳住了身体。不到两分钟的激战让两人都各自添了些伤痕,不复之前的悠然。

“不错嘛,神威。”祁连赫抹脸颊,手心的血迹让他勾了勾嘴角。抬起头看向与自己差不大的少年,他向冷漠的眼睛里也不禁燃起了热烈的战意。

“你也样。”神威将左手从右手臂上移开,被捂住的位置出现了道四五公分长的伤口,夜兔强大的自愈能力已让这处并不深的伤口愈合,只留下些血迹和被划破的衣物证明伤口的存在。

——“再来!”四目相对,两人同时大喊声,朝对方冲了过去。

下层。银时和新八、伊丽莎白疾奔在不断晃动的走廊上,充斥整个空间的震响和时不时传来的兵器相撞的声音让几人都明白,他们已经靠近事发地点了。

长长的走廊仿佛没有尽头样往前延伸,天花板的抖动越来越剧烈,不停有小块碎屑从头上掉落,遮挡视线。银时的眉头越皱越紧,当再次轰然震响传来时,他终于忍耐不住停了下来,拔出了腰间的洞爷湖。

“银桑?”新八撑着膝盖大口喘息,却见银时大喝声,借着楼道旁边的消防箱高高跳起,刀劈在天花板上。

“银桑!”大片砖石掉落下来,逼得新八和伊丽莎白不得不后退。

“新吧唧,伊丽莎白。你们就在这里等我。”银时的声音从不断落下的砖石中传来,新八愕然抬头望去,却只看到天花板上个空荡荡的豁然大洞。“银桑!”

新八的喊声从后边传来,银时咬了咬牙,不减速,反而提高了速度往前跑去。“抱歉,新吧唧。”这次,他不想牵连任何人。

震动感越来越明显,这层原本是录音室,但现在,每个录音室的墙壁都几乎被穿透,整个大厦内部被无数破口连成片错综复杂的迷宫。银时集中精神,凭借感知朝着震感最强的地方跑去,却忽然听见声犬吠。

银时愣了下,这声音有些熟悉。“难道是……”

没等他做出判断,前方天花板忽然剧烈震动起来,银时双眼圆瞪,急忙刹车,却已经刹不住了。“喂,喂,不是吧!……”

轰!白色大狗伴随着大堆砖石从天而降,神乐迟了两三秒钟也从上方落了下来,张开双腿正好骑在白色大狗上,俯身做出冲刺的姿势,拍着它的脖子指挥道,“快点,定春!赫酱就在前面了!”

“汪!”定春元气满满地应了声,四肢踏,朝前跃出。

就在定春跃出的那刻,它脚下那堆废墟中传出声沉闷的痛呼。被定春载着急速远离的神乐回过头来,留下句疑惑的呢喃,“怎么好像听见了银酱的声音……”

随着神乐与定春主宠离开,通道内再次只剩下远处传来的轰鸣。废墟上方震动了几下,只满是灰尘的手从里边伸了出来。“……混蛋……”

“快!就在前面了!注意分散包围!”土方的声音由远及近,紧随而来的是阵有力的脚步声,真选组队员依次从破损的墙面越过,踏过那堆废墟四散开来。

“……混蛋!”

最后个通过的土方脚步顿了顿,四下望了望,拧起了眉。刚刚的那句话,是错觉吗。队员都已四散开,周围只有他人,飞扬的尘土将空间变得昏暗,有点阴森的感觉。

忽然,土方感到自己脚腕紧,低头看,只沾满血污和灰尘的手从脚下废墟中探出,紧紧捉住了他的脚踝。冰凉的感觉从被握住的脚踝上传来,阴气森森,土方的脸肉眼可见地刷的全白了,声惊叫顿时冲破了他喉咙,“鬼啊!”

虽然手抖得像筛糠,土方仍本能地握住了刀,就在刀身即将出鞘的那瞬间,土方感觉到脚下的废墟颤动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从里边破出。他的思维和动作顿时僵住了——鬼要出来了,怎么办?

“滚开!混蛋,你在我的【哔】上了啊!”

砰!枚人型导弹直射墙面,在留下个破洞后撞在了另面墙上。银时轰的声从废墟中坐起身来,手还维持着将土方打出去的姿势,满脸是血气喘吁吁。等他看清刚刚在自己【哔】上的人是土方时,他的怒火顿时熊熊燃烧起来。

“——土方!”银时再也顾不上什么假发什么桂,磨着牙抽出洞爷湖就冲了上去,“你给我去死吧混蛋!”

还没从恐惧和眩晕中恢复过来的土方从墙面滑落,靠在墙角低垂着头,对即将到来的攻击毫无反应。眼看木刀就要刺入他的胸膛,声惊叫制止了这场激动杀人案。

——“桂先生!你没事吧,桂先生!”神乐的声音穿透墙壁从右侧传来,正朝前冲刺的银时愤怒的表情凝,猩红双眸恢复了几分冷静。他并未减速,在距离墙壁还有两米的距离时猛然跳起,在墙壁上狠狠踏,借助反冲力以刀刃为先整个人撞入右侧墙壁。

“什么人!——啊,银酱!”握着伞全身戒备的神乐露出欣喜的笑容,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将伞收,满脸焦急地跑向了银时,“银酱快来!桂先生他……”

轰——!个身影从右侧墙壁破入,如同发射出去的子弹样飞速从银时和神乐中间擦过,穿过银时刚刚破开的墙壁大洞,轰然撞到了隔间的墙壁上。

“咳、咳。”尘土浓郁得几乎遮住了视线,银时捂着嘴咳了几声,却听见神乐忽然声惊叫,“赫酱!”

真是祁连赫那小鬼?银时正事不关己地悠然胡思乱想着,道气息却如同悄然探向后心的利刃般,让他猛地回过了神。扭头看去,个并不高大的身影正从刚刚被祁连赫撞出的破洞迈步走来。

鲜艳的橘红色头发,还嚣张地留长了扎成辫子搭在肩膀上,深蓝色眼睛杀气四溢,偏偏脸上却带着与那杀气截然不符的温和笑容。血液点、两点地从他的左手滴落,银时眼尖地看到他的小臂有被刺穿的痕迹,甚至能隐约看到森白的骨头。除了这处伤之外,他的左腿和腰侧都还在渗血,全身上下其他小伤口不可计数。

然而这样的伤势并未让他露出点痛苦,反而像是兴奋剂样,叫他的气息加狂暴起来。他步步平稳地走向祁连赫的方向,两只眼睛像是只能看到祁连赫样,对擦身而过的银时和神乐视而不见。

“该不会这样就完了吧,祁连赫。”神威垂下右手的大伞,伞面上祁连赫的鲜血汇集到起,从伞尖滴落,沿途划出道直线。“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很失望的。”

隔间片安静,偶尔几声砖石拨动的声音也显得尤其死寂。

就在神威即将走入隔间时,被神威的出现冲击到无法言语的神乐才忽然回过神来。她死死盯着神威那把被染红的伞,忽然大喊声握紧伞冲了上去。

“神威!”

“神乐!”银时猛然惊,却已来不及阻止,两把相似的大伞已经狠狠撞在了起。

神威战斗正酣,正是气势最盛的时候,神乐的实力原本就不及她的哥哥,双手握着伞柄,却还是被巨大的冲击力顶得几乎呕血。等身体稍稍适应了这样的巨大压力,神乐抬起头来,澄澈的深蓝色眼睛直直看向神威。“神威,住手!”

望着面前这张与自己非常相似的脸,神威的笑容收敛了些。神乐这样的表情他只见过次,就是在那次他对父亲出手,却差点被父亲杀掉的时候。

“……神乐,让开!”

砖石翻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神乐回过头,却见祁连赫摇摇晃晃地起了身,血液好像打开的水龙头样直往外涌,没会儿,就在地上汇成片血泊。

“赫酱!”神乐的眼睛都红了。

祁连赫用刀在地上拄,直了身体,“让开,神乐!我祁连赫,从来不躲在别人的身后!”

“神威!”祁连赫拔刀指向神威,苍蓝眼眸里燃着与神威相似的火焰,略略喘息了会儿后,他似乎缓过劲来了,抬手拉开外套拉链,将已破破烂烂的外套丢到了边。

抛掉外套的动作似乎让某些枷锁从祁连赫神身上脱离了般,他的神色顿时变得轻松了许,甚至还抖了抖手臂,活动了下身体。“让你久等了,神威。最近消化不好,身体迟钝了好。不过好在,现在总算是恢复过来了。说起来,这还要谢谢你呢。”

“喔。”神威感兴趣地看着祁连赫,尤其在他身前那道从肩膀直眼神至腰部的伤痕上停留了下。他知道自己刚刚的力道有大,可那样的力道,竟然没把祁连赫分为二么。甚至现在,祁连赫的伤口差不止住了血。这样的恢复力让神威不禁怀疑,“你真的不是夜兔吗?”

超越常人的力量、速度和恢复能力,苍白皮肤,巨大的食量——神威这句话也问出了在场其他三人的心声,银时、神乐,第三人便是刚刚清醒过来的土方。

祁连赫揉了揉自己那头银发,颇为无辜地歪了歪头,“怎么,我哪点看起来不像是人类?”

——哪点都不像好吧!银时在心底默默吐槽。

“神威,”祁连赫提起刀,冲神威甩了个眼神,“换个地方再打吧。虽然说我不介意混战,可是……”

“赫酱!”神乐冲上前抓住了祁连赫的手,睁大的眼睛带着几分哀求,“赫酱,别打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就被祁连赫毫不犹豫地甩开了,雨伞没拿稳,啪的声掉在了地上。仅剩的面墙壁被祁连赫和神威二人同时破开,神乐在原地看着再次缠斗在起的两人,武器相撞和血肉撕裂的声音不停刺激着她的耳膜,忽然,她双拳紧握起来,弯腰拾起伞,朝着两人冲了过去。

“你们都给我住手啊混蛋阿鲁!”

“小神乐!”银时这回是真的吓到了,祁连赫和神威那两个战斗狂的打斗是那么好插手的么!别说制止,这样冲进去,说不定连具全尸都找不到啊!

银时赶忙冲上前想将神乐拉回来,还没跨出断墙,那双猩红死鱼眼就猛地瞪大了。

神威伞刺向祁连赫,祁连赫侧身避过,神乐却冲了进来,刚好顶在伞尖所向的位置。眼见伞尖即将刺入神乐胸膛,神威却点都没有收回力道的样子,伞尖呼啸而去,祁连赫却忽然脚下踏,身形朝着相反的方向移动,撞开了神乐。

伞尖顺势没入祁连赫肩头,猩红鲜血洒了地!

被撞倒在地的神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泪水无声无息地漫上眼眶,“赫酱……”

祁连赫连看都没看神乐眼,反而喘息着,抬起左手握住了插入右肩的大伞,灰蓝眼眸冷冷地抬起,看向神威,“你在干什么。”

嗤拉声,伞尖从肩头脱离,祁连赫的双腿颤,随即稳了。他握着神威的伞尖将它按下,右手艰难地握紧了刀。神威冷冷的看着祁连赫的动作,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神威,你说我跟你本质相似。可是,我祁连赫绝对不会对亲人挥刀。”祁连赫喘息了几声,平复了呼吸继续说道,“我啊,为了变成最强什么都可以舍弃,可是只有点。”

在场其他三人都愣住了,目光定定地望着祁连赫,似乎到了这时才真正认识他样。

祁连赫却直直看着神威,字字地说,“我绝对不会为此背叛亲人!所以,我是人类,而你,只是嗜血的野兽罢了!”

嗤!只手臂穿透祁连赫的腹部,从背后探了出来。

所有人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记了。时间仿佛在这刻停止,脑海片空白。

神威微笑着俯身靠在祁连赫耳边,耳语般的低声说,“所以,野兽可以咬死人类,就像我可以杀掉你样。”

神威猛然收回手,失去支撑的祁连赫软倒在地双目紧闭,鲜血从身下直蔓延到神威脚下。

[综漫]武力至上作者:红世无雨

“赫酱!——”

声撕裂的悲吼刺伤了所有人的耳膜。神乐双眼圆瞪,深蓝色眼瞳里清晰地倒影着那滩血红,泪水情不自禁地滑过脸庞。

“小鬼!”土方和银时异口同声,同时往前踏了步。

并不齐整的急促脚步声从外围传来,十几秒后,近藤、冲田与其他真选组队员将这个录制室完全包围。近藤第眼便看到了地上的祁连赫,他的瞳孔紧促收缩了下,随即拔出了刀。

“真选组逮捕攘夷党桂小太郎,以及罪犯祁连赫。无关人士速速退下!”

近藤这话明显是对着银时、神乐和神威这三人说的,但却没有任何个人将他的话听得进去。神威连个眼神都没给近藤,反而扬伞,将伞尖对准了匍匐在地的祁连赫。

“不要!”神乐嘶吼声,扑上去拦在祁连赫与神威之间,被泪水冲刷过的眼睛愈加清澈,让神威不自觉眯了眯眼。

“让开!否则连你起杀哟!”神威依然笑眯眯,口气轻松,可握着伞的手却青筋暴起,用力过度,显然内心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漫不经心。

就在这两兄妹对峙的时候,声尖利的破空声忽然从远处传来,瞬间奔袭而至。在场的都是或是身经百战或是天赋异禀,立刻判断出那枚狙击子弹的落点——正是稍远处被忽略至今的桂小太郎!

“假发!”银时大吼声,返身扑而上,木刀紧握在手,千钧发之际侧挡在狙击子弹的轨迹上,木刀应声而断,同时子弹被稍稍改变了轨迹,尖啸着擦过桂小太郎的肩膀,穿过他身下的木柜深深没入水泥地。

就在此时,接连两声同样的呼啸声传来,近藤神色凛然地退了步,狙击弹正好擦着他的鞋尖没入地面。神乐在同时刻打开了伞,替祁连赫挡下了击。

三次攻击之间几乎没有任何间隙,但也足够让在场的人判断出攻击者的位置——攻击来自窗外,那么攻击者应该就在对面的大厦中!

然而,没有给他们的反应时间,下波攻击转瞬即至。这次就不是狙击枪这么温柔了,数枚闪光弹火焰弹起从窗口投了进来,将这个不足三十平方米的房间淹没在片刺眼光线之中。

神乐为这刺目光线眯起了眼,回过头想要架起祁连赫离开,却发现自己伞下只有滩血迹。赫酱去哪里了!这么近的距离,就是神威,也不可能在她没有知觉的时候将祁连赫掳走。那么,只能是祁连赫自己走了。

“小神乐,快走!”银时架着桂从火焰中疾步走出,却见神乐神情呆愣地望着自己伞下的那片血红,眼泪点滴地落在地上,与那血液溶在了起。

“……赫酱……”

砰!录制室燃烧弹爆炸的声音将枪声完全掩盖了过去,电视台大厦对面的那座大厦天台上,就在不久之前高杉晋助所的那个位置,皮肤苍白的金发大叔垂下还在冒烟的伞尖,眼神漠然地看着倒在脚下的几名形态各异的天人。

“不仅让桂小太郎知道了隐秘,还妄图在这种情况下杀人灭口,真是愚不可及。”他冷冷评价了句,随即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不过好歹是做了点好事。”

如果不是这群蠢蛋帮忙,他可没那么轻易拿到这份东西。

份长卷文书正握在他手中,沾了灰,边角也有些火焰灼烧的黢黑,桂清隽的字迹在上边密密麻麻排列着,正是祁连赫用来引诱众人前来的那份写着有关转生乡事件的那份文书!

从完全展开的文书可以看到,上面不仅有桂的个人判断的记载,还有系列完整详尽的利益输送记录。如果这份文书公之于众,可以想象,民众必定群情激奋,甚至揭竿而起,天人凭借暴力压迫软弱幕府得来的十年和平将朝尽毁!

不过,那样的情况并不会出现。春雨千里迢迢赶来,正是为了处理此事。

军装男人打开伞将自己与冬日稀薄日光隔离开来,握住文书的手用力,纸质文书化作白色碎末,如雪花般从大厦顶部纷扬而下。

三天后,真选组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对电视台大厦遇袭事件向公众做出解释说明。排成列的长桌后,冲田总悟起身,代表真选组在发布会上这样说道:“此次事件的挑动者是流窜在江户周围的攘夷残党,以桂小太郎和高杉晋助为主。他们意图以电视台237名工作人员为人质,逼迫真选组承认他们的合法性……包括半个月前的七宗天人死亡事件也是他们所为……”

接下来的大段话都是在谴责攘夷残党的凶残,并不着痕迹地夸赞真选组在此次事件中的英勇,十分后,冲田话语顿,拿起桌上两张放大照片对媒体宣布,“这两人就是桂小太郎与高杉晋助,如果有任何关于他们的线索,请尽快与真选组联系!……”

劈理卡拉的镁光灯中,土方叼着烟面沉如水。近藤身子坐得笔直,脸威严。可两人都在想着同个问题,引起这串事件又在最后的爆炸中消失的祁连赫,真的死了吗?

电视里播放着真选组新闻发布会的直播,万事屋里却片沉寂。桂小太郎在被银时救回来的当日就被他的部下接走,至今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也好在是这样,才没让万事屋三人在之后的讯问和搜查中锒铛入狱。

就此,事件告段落,借住者也离开了,万事屋恢复了原本的样貌,但气氛却隐约有些不同了。神乐加热衷于醋昆布,祁连赫为赔罪送给她的满满柜子醋昆布没久就见了底。新八总是煮了几大锅饭,端上桌才发现吃的人已经不在了。就连直和祁连赫不对付的银时,也不知为何没有让那个小房间再次堆满杂物,就像是留着它等着某人回来住样。

七天后,电视台大厦重建工作正式提起日程。仅仅半个月,被炸毁的大厦便再次重现了当初的轮廓。

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江户人将那场发生在此处的爆炸案淡忘,正在重建的电视塔大厦楼下广场上人来人往,与事件发生之前毫无区别。

把紫色大伞逆着人群慢慢走来,直到快要走入街巷时,停顿下来。伞面往后倾斜,露出神乐那张白皙的脸。她含着醋昆布,久久凝望被脚手架遮住的那个录制室的位置。

“赫酱,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醋昆布……要吃完了哦……”

[综漫]武力至上作者:红世无雨

印满繁复花纹的沉重窗幔将夕阳的余晖遮去了半,剩余的半斜斜投射在面对窗口倚坐的男人身上,照得他那红蓝的异色双眸尤其诡谲。

门开了,仆人的脚步声微不可闻。股浓郁的血腥气弥漫在这个阴郁狭窄的房间里,让男人的异色双眸陡然染上层猩红血光。

好久没有闻到过这样诱人的气味了。这样新鲜的、甜美的、并且强大的。真是难以想象,人类中也会有如此美妙的味道。他不由自主地伸出舌舔了舔唇,启齿间不自觉露出了两颗极为锋利的獠牙。

男人起身,迫不及待地走向被平放在地上的食物,甚至连说声“出去”都觉得耽搁。倒是见惯了类似情景的仆人无声行礼,如进来样悄悄退出了门。

“元老院的食物供应总算是有点像话了。”他冷笑着,泛着猩红光芒的眼睛紧紧盯着地上的银发少年,俯下身,手指温柔地从他的脸侧流连而过,沾取了些从他嘴角溢出的还未干透的血液,送入自己嘴中。

银发少年动不动,他的身体大部分都被血液浸透,最严重的是腹部和右肩处,简直是血肉模糊,甚至在衣物碎屑边沿,还能看到失去皮肤保护的肌肉的纹理。如果不是他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也许不会有人相信会有人在受到这样的致命伤之后依然活着。

“真甜。”男人真心实意地称赞着,沙哑的嗓音陡然被欲望充斥。他俯下身将脸埋在少年脖颈间,手托着少年后脑,似情人间旖旎前戏般伸出舌,轻柔地舔弄少年颈侧的皮肤。

舌尖传来少年稍显低弱的脉搏,这显示少年已失血过,血压偏低。但男人毫不介意,反而被这脉搏的震动感挑起了的欲望。他想要——想要!

嗤!獠牙探出,狠狠刺入血管。腥气的血红液体沿着食道滑入胃部,恍若最上等的红酒,片刻间让男人熏然陶醉。

紧闭双眼全身心感受血液滋味的男人没有注意到,就在他的獠牙刺入少年脖颈的时候,少年的眉头皱了皱,仿佛要醒来。当他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已经晚了。

只手如铁钳般握住了他的脖颈,刚要下咽的血液避之不及呛入气管,让男人苍白的脸上涌起阵嫣红。这既是呛咳的自然反应,也是恼羞成怒——他这位存活至今超过五千年的吸血鬼贵族,居然会被血液呛住,这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死吧,吸血鬼。”少年睁开的双眸毫无焦距,就仿佛是在梦游般。可深深掐入男人脖颈的手指却已陷入了皮肤,逼出了血液,苍白手指看起来像是兽类巨大的犬齿交错在男人脖颈间样,叫人心里发凉。

“放……”男人仰着脖子,两手本能地抓住少年的手臂,却冷不防天旋地转,后脑重重磕在地板上,竟是被少年压到了地上。

做出这样的动作,少年腹部的伤口又次迸出鲜血,可他却副毫无知觉的模样,睁着没有神采的双眸,掐着男人的脖子,另手成手刀状,对准了男人的心口,以雷霆之势直刺而下。对付吸血鬼,最好的方式就是掏出心脏。

不好!男人顿时惊骇异常。他毫不怀疑对方这击能否突破他的胸腔,以卡住他脖子的力道来看,就是当场捏碎他的心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他大意了!

现在唯的方法,就只有——逃!

不顾颈间被扣紧,男人发挥了吸血鬼远超常人的速度从少年的桎梏下脱离,脖颈上被扣紧的地方不出意外地划出了五道深深的血口,鲜血淋漓。

男人用手抹过伤口,看到手上的鲜血,脸部表情愤怒地扭曲了。然而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面前的少年却忽然闪,从原地消失了。男人为他的速度悚然而惊,弯曲膝盖朝旁边滚,连贵族的风度都不要了。但预计的攻势却迟迟没有的到来。

窗户窗幔无风自动,逐渐归于静止。半晌,男人脸上的惊骇逐渐转为暴怒——他,玖兰李土,居然被个人类幼崽耍了!

强大暴虐的气息从房间里升起,瞬间将所有装饰品化为碎片。厚重窗幔也没能逃过劫,被撕成碎布零落地挂着,夕阳没了阻碍,洒满整个房间,也照亮了那由地板开始,路延伸至窗台的零星血迹。

逃!

似乎被背后升起的恐怖气势所影响,祁连赫的眼睛逐渐恢复了清明。意识逐渐回笼的同时,刚刚所发生的切也被回忆起来。

必须暂避锋芒。祁连赫面无表情地奔跑在昏暗的小巷,甚至不顾腹部和肩部的阵阵疼痛加快了速度。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如今遍体鳞伤的他根本不是那个吸血鬼的对手,刚刚之所以能够钳制住他,不过是因为吸血鬼沉浸在他的血液里时失神而已。

但是那样的机会,不会有第二次了。祁连赫抬手抚上脖颈侧旁的两个血洞,厌恶地皱了皱眉。

他没少跟吸血鬼打交道。在他的世界里,吸血鬼虽然已经数量稀少到濒临灭绝,但还没有彻底消失,他所承接的任务中偶尔也会碰到。但是,这是他第次被吸血鬼吸血。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恶心!

由于精神高度集中,祁连赫甚至没有察觉到四周的街道已经没有了积雪,而是洒落着樱花花瓣,派春光灿烂的景象。他只是味地往前跑,调动身体的每根肌肉和神经,让速度达到极限。

可是在几天没有进食,还整天整天耗费精力寻找桂小太郎;又在神威手下重伤,被吸血鬼吸血的情况下,祁连赫的体能和精神已经到了衰竭的边沿。即使以意志力强行驱使身体往前跑,最后的结果不是被追上,就只有器官衰竭、最后猝死条路。

但是他想活下去——他必须活下去!

强大的执念化作股力量,让他的脚步快了几分。

玖兰李土的气息已经越来越近,前方,小巷已至末尾,宽阔街道出现在祁连赫面前。轿车的引擎声从不远处传来,祁连赫脸上闪过丝惊喜,脚步停也不停地,径自往前,拦在了这辆加长林肯车前方。

嗤!林肯车虽然急刹,但因为距离太近,祁连赫的速度又太快太突然,车不可避免地撞在祁连赫身上,差不到了强弩之末的祁连赫毫无反抗地被撞飞了出去,在地上留下道六七米的血迹之后砰然撞到了路灯柱子上,呕出口血。

当先的林肯车之后还有两辆豪华轿车,等轿车停稳后,车上很快下来了几个人。从驾驶位出来的是位地中海司机大叔,此时面色煞白满脸惊恐。他不过是个开车的,这要是撞死了人,他非得进监狱去住几天不可。

除了这名司机之外,还有对父子。父子两都是头紫灰色短发,五官相似,都穿着身出席正式场合的西装,唯我独尊的气质仿佛,叫人眼就能看得出两人间的血缘关系。

“董、董事长,这……”司机大叔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被称为董事长的男人还没说话,众人就看到躺在地上满身是血的少年翻了个身,动作缓慢地靠坐在电线杆上。

“喂,你们。”祁连赫声音微弱,眼神却犀利如初,“别撞了人就想跑啊。”

司机大叔愤然反驳,“明明是你自己冲出来的,怎么还怪……”祁连赫眼睛闭,朝旁边栽倒下去,司机大叔的表情空,话语戛然而止。

“喂,喂!你怎么样!”司机大叔跑过去,扶着祁连赫的肩膀颤抖着声音问。

而这时,父子当中的少年已经开始拨通了急救车的电话,口齿清晰的描述了事故位置和伤者状况。

“景吾。”在少年合上手机后,年长者回过头来对他说,“我先送条议员回去,你留下来处理。”

“我明白。”迹部景吾朝父亲点点头,目送其中后方两辆轿车掉头离开。

就在两辆车即将从视野消失时,股极其恐怖的感觉忽然袭上心头,迹部景吾眉头紧促猛地转过身面对空荡荡的小巷,却什么也没发现。

是错觉吗?迹部景吾视线扫过毫无异状的司机大叔和躺在地上动不动的祁连赫,将疑虑压入心底。

而这时,逐渐远离事故现场的车里,迹部慎个人坐在后座,却好像旁边有什么人样侧头交谈,时不时做出笑容、摇头点头等动作,情形无比诡谲。“条议员,现在日本的经济形势……”

迹部慎不知道,他口中的“条议员”,正在离迹部景吾只有街之隔的地方,拦住了个恐怖的煞星。

“玖兰大人。”条麻远俯身行礼,凌厉的眼神却不带丝毫攻击,“请不要任性。如果让人类发现了我们的存在,对我们的行动十分不利。”

没等玖兰李土爆发怒火,他再次深深礼,表情和语言都温和了许,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意味,“我会让下人送的食物给您,处女也好、小孩也好,只要您提出要求,元老院定会让您满意。”

玖兰李土眯着眼盯着条麻远,仿佛在确认他的话是否真实。片刻后,他冷哼了声,消失不见。

又隔了几分钟,条麻远才直起身来,刚刚还带着谄媚的脸此时冷若冰霜。“哼,纯血种!”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综漫]武力至上作者:红世无雨

几分钟后,救护车呼啸而至,医护人员从车上跳下来,看到躺在地上的祁连赫,也不禁大吃惊。医生在对祁连赫进行紧急处理之后,赫然发现这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身上竟有不下三十道伤口,尤其是腹部和右肩的伤势,能够活到现在,实在是顽强。

“这是……”医生在为祁连赫检查身体时,发现他脖子上那两个好似被什么东西咬了的血洞。

“怎么了,水色先生?”迹部景吾看起来和这名医生熟识,在急救时也没有离开太远,见医生神色古怪,不由出声询问。

水色回过神,“啊,抱歉,迹部少爷。我是看到这个伤口,想起了些事情。”他顿了顿,似乎在考虑是不是要将这件事告诉迹部,但片刻后,他还是压低说了出来,“上个月和这个月,东京警视厅拜托我们东京综合医院进行了五次尸检,尸体上都有类似的痕迹……”

名护士拿着氧气罩和氧气罐跑上前来,水色当即闭口,起身对几名护士说,“抬上车送往医院,病人需要进步治疗。”

“嗨!”护士们应了声,抬着担架将祁连赫送上救护车。

水色迈步从迹部身旁走过,略转过头来,压低声音慎重地说,“迹部少爷,我觉得这件事还是上报警方会比较好。”

迹部景吾神色凛然,这两个月东京接连发生的抛尸案他也有耳闻。并且不止是水□□生所说的五起,而是八起,想必东京警视厅并未将所有尸体都送去东京综合医院。八起案件,八条人命,发生时间在夜时,地点毫无规律。为此,东京警视厅特别发布了夜间谨慎出行的公告。

但他所知道的,也只有这么了。如果按水□□生所说,尸体都有那种类似兽类齿痕的伤口,那么被他的车撞到的少年,难道也遭受了同样的攻击?

“少、少爷……”司机大叔的声音唤回了迹部的注意,他安抚了下司机,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在医院,祁连赫的恢复速度震惊了所有人。第二天傍晚,他便从失血过度深昏迷,恢复到能够下床走路的程度。这之间的时间间隔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当迹部来医院看望祁连赫时,祁连赫正在看电视。迹部家族不缺钱,就是对待祁连赫这个陌生人,他们也显示出了相当程度的豪门风格。祁连赫的病房是单间,空间很大,床榻旁的空余地方足够放下张会议桌,墙上还挂着电视,能够收到日本和国外的大数频道。

“哈哈哈哈……”祁连赫不知道看到什么好笑的东西,在病房里拍着桌(放在床上,病人专用的小桌)笑得连气都喘不过来。听见开门声,他才收敛了些,转过头去看向门口的迹部,抬手招呼了声,“哟,你来了!”

迹部抚着泪痣的动作顿,嘴角抽搐了几下,转身将门关上。这种自来熟的打招呼方式真是不华丽。视线扫过电视屏幕,看动画片?迹部在心里再次给祁连赫打上个“不华丽”的标签。

可是再怎么不华丽,祁连赫现在的身份也是车祸受伤人员,何况这场车祸己方也有责任,迹部不得不将扭头出门的想法按捺下来,走到病床边,毫不客气地坐在医生诊视时的椅子上。

“我是迹部景吾,想必你还记得,我是昨天……”

“你是昨天撞到我的人!”祁连赫立刻接口,顺带附上个狡黠的笑容。

迹部脸色黑,不过倒也没有和祁连赫争执,只是加快了谈话的进度。“虽然事故责任有八成在你,但是出于人道主义,迹部家会负责你住院期间的所有费用。在你出院之后,我希望……”

“希望我能和你们迹部家保持距离对吧?”祁连赫手撑着脸再次抢白,还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世态炎凉啊,撞了人的威胁被撞的保持沉默啊,嘛,这种事都司空见惯啦,迹部你也做了不少啦对不对。哎,人心不古啊~”

没等脸阴沉的迹部发作,祁连赫眨了眨眼,歪着脑袋无辜地望着迹部。“对了,我还没做自我介绍吧?”

迹部抽了抽嘴角,“的确。”

“那么就自我介绍下吧。我叫祁连赫……”祁连赫说到这里,皱着眉思考了下,随即脸惊慌地大声喊道,“怎么办?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都是你,你把我撞失忆了!你要负责!”

迹部:“……啊恩,你失忆了还能记得是我撞你的真是难能可贵啊!”

祁连赫抬手指,惊喜地叫道,“你看!你承认是你撞我的了!你要负责!”

迹部:“……”

就这样,在祁连赫的胡搅蛮缠下,迹部同意了以负责祁连赫出院后三个月生活为代价,换来祁连赫的乖乖闭嘴。

长出口气坐回椅子上,迹部俯着身手肘抵着腿部,以手指抚着眼角泪痣,看着安静下来的祁连赫乖巧的模样所有所思。

在见到祁连赫之前,医生已经将祁连赫的伤势告诉了他。出乎意料,他身上并没有撞击产生的钝伤,而是锐器造成的伤害。也就是说,祁连赫受到的攻击比被轿车撞出五六米还要严重不知少倍。

“你在想什么?”就在迹部思考的时候,祁连赫看了过来,这次,没有了刻意做出的或可怜兮兮或无辜纯真的表情,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起来尤为冷漠。

“你在想我为什么受伤?还是在想我脖子上的齿痕?”祁连赫的话让迹部心里惊,祁连赫的直觉出奇的敏锐。

动画片到了中途广告时间,祁连赫也就转过身来,盘着腿撑着下巴,副要与迹部长谈的架势。“迹部,无论你在想哪个问题都最好到此为止,那种怪物可不是你们这种普通人能抵抗得了的。”

迹部敏锐地抓住了祁连赫话里不小心透露出来的那个词,“怪物?”

祁连赫脸上流露出丝懊恼,虽然很快变成了翻白眼的动作,但仍旧没躲得过迹部的锐利视线。他眯起眼,冷声追问,“你说的怪物,就是咬了你的东西?”

“没错,没错。”祁连赫见躲不过迹部的追问,索性承认了。但眼珠子转了转,他又生出了另个主意,“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我保护你的安全,你保证我的食物,对了,还要帮我找回我的剑——条件很简单吧?怎么样,要不要答应?我可是嗅到了,你和你父亲身上都有吸血鬼留下的气味……”

“吸血鬼?”迹部眯起眼。

糟糕,又说漏嘴了!祁连赫垮下肩,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定是因为失血过,才这么昏头昏脑地说了不该说的话。就像在他的世界里样,普通人的世界和非人类的世界是严格隔离开来的,不像之前在江户,狼头豹头什么头的天人都在街上跑……等等,江户?

“迹部,”祁连赫抬起头直视迹部的眼睛,无比认真地问,“这里是江户吗?”

“……四百年前,东京的确是叫做江户。”迹部发觉遇到祁连赫以来他无语的次数直线上升。

祁连赫惊讶地睁大眼,“四百年……那你认识神乐、坂田银时、志村新八吗?”

迹部再次抽了抽嘴角,祁连赫说的那堆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认识?那高杉晋助、桂小太郎、真选组的近藤勋、土方十四郎呢?”

沉默阵之后,迹部回答说,“我只知道幕府时代的攘夷党高杉晋作、桂小五郎。那个时候只有新撰组没有新选组,局长是近藤勇,副长是土方岁三。”

祁连赫的眼睛随着迹部的话语越睁越大,等迹部说完,他反而冷静了下来,侧头望向窗外,喃喃自语道,“原来已经不在江户了吗……”

忽然,祁连赫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把拉开了和式浴衣形式的病服领口,低头看,果然在胸口出现了个古怪的花纹,这花纹呈黑青色,线条灵动,看起来既像是文字,又像是图画。

这就是咒文“空”,在他十五岁生日那天晚上印在胸口的本命咒文。是它将他的眼睛从黑色变成了现在的苍蓝色,也是它,将他带离了之前的世界。咒文只有在激发前后才会显现,现在能够看得到,自然是因为它不久前爆发过,残余力量还没有散尽的缘故。

再也回不到那个世界了吗。祁连赫看着自己胸口的咒文,有生以来第次有了想要掌控它的冲动。“空”是空间之力,如果能掌握它,那么他就可以自由穿梭在各个世界当中。

可是,这样的冲动也只维持了瞬间,要让祁连赫这个看本漫画书都会打瞌睡的家伙细心钻研各种咒文,还不如要了他的命——祁连赫的师父在过去十五年里无数次证明了这点。

“啊,迹部,你还在?”祁连赫忽然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抬起头脸讶然地瞪着迹部,好像他早该自己消失了样。

迹部觉得自己刚刚看到祁连赫低落表情时产生的那丝同情简直是自作情!他起身,告诉祁连赫晚上会有警察来找他了解情况之后,便走出了门。

祁连赫对着关上的门撇撇嘴,又是警察?如果是像土方那样的强者的话,他倒是不介意。这么想着,祁连赫对晚上的会面反倒生出了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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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祁连赫的期望在那名头发灰白的老人推门而入的时候完全破灭了。祁连赫的表情瞬间从期待变成了百无聊赖,撑着脸打了个哈欠。

即使来人的气息看起来不弱,可他不喜欢和老人对打。师父也说过,要尊老爱幼,不能对老人小孩动刀子。

进来的并不只有老人个人,还有跟在后面的青年中年两名男子。祁连赫朝那两人扫了眼,失望地叹了口气。如果说走在前面的老人是头力量走向衰竭的雄狮,那么后面的这两个,却不过是两只丛林黑猩猩,看似孔武有力,实则不堪击。

其中只黑猩猩上前将靠在墙角的椅子拉过来,恭敬地请老狮子,啊,不对,灰白头发老人就坐。但老人并未立刻就坐,而是先与祁连赫来了个开场白。

“很抱歉打扰你休息。我是东京警视厅长真田弦右卫门,目前负责有关东京吸血鬼的所有案件,鉴于你的伤口,我此次前来是来向你了解相关情况的,希望你能配合。”

祁连赫视线扫过老人身后两人,见他们脸上都带着诧异,那名青年人是不住地往祁连赫身上扫,仿佛要看出他有什么不样的地方似地。很显然,真田弦右卫门开口就直言“吸血鬼案件”让他身后两人十分诧异。

不过两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先后做了自我介绍。等两人都讲完了之后,祁连赫才副要醒不醒的模样,极其不礼貌地打着哈欠指了指那椅子,“坐吧。我的名字是祁连赫。”

看也不看后边两名着的男子带着愠色的眼神,祁连赫懒洋洋地对老人说,“我不知道什么吸血鬼也不知道什么案件,脖子上的伤口是被只宠物猪咬的,嘛,我会找个时间和他算账的,警察应该没有惩罚宠物猪的义务吧?”

在祁连赫的世界里,吸血鬼虽然不为平常人所知,但各国高层、军方却都是对此心知肚明的。所有吸血鬼,只要不是在吸血鬼族群中都处于被通缉状态的疯子,都在军方有备案,详细到连两只犬齿距离少厘米都有记录。这样也是方便出现吸血事件时处理迅速。

哪知道在这里,竟然连警视厅都与吸血鬼没有少接触。这事如果是在祁连赫的世界,只要量量伤痕就知道是那个吸血鬼不守规矩了。

警视厅与吸血鬼没有接触,也就是说,吸血鬼的存在对整个人类社会还是完全隐藏的,他们潜伏在人类社会当中,方在明方在暗,形成了种平衡。如果祁连赫做了那个打破平衡的人,势必要同时受到两方的报复。

祁连赫虽然不精于计谋,也乐于挑战强者,但却也看得清这显而易见的事实,没兴趣为自己找麻烦。面对真田的询问,他不是装傻充愣就是胡言乱语,时针从七点走到十点,整整四个小时的时间过去,真田身后那名拿着本子做笔录的青年人都没能写下哪怕句有用的话。

“今日已晚,改日再来拜访。”真田起身,对祁连赫点了点头。如果不看他隐约握紧的双拳,他的表现可以说是镇定至极了。在他走出门的时候,祁连赫隐约听到他低声说了句,“太松懈了!”

跟在他身后的两名警官隐晦地瞥了祁连赫眼,眼神里略带警告。两分钟后,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祁连赫伸了个懒腰,手托腮,脸漠然地望着床前真田警官坐过的那张椅子。“所以我才讨厌警察嘛,群赶也赶不走的苍蝇……”如果不是念着迹部那三个月免费伙食,祁连赫还真想就这么走了之,反正这里也没有什么能控制住他的人。

不过,他的确有事要做。祁连赫抬手抚了抚脖颈,那里的伤口已经愈合,但仍留下两处凹凸不平的痕迹。想起那只双眸异色的吸血鬼,他的眼神冷了下来,“那个混蛋……”

跳下床,脱下衣服,卷卷绷带逐渐从身上落到地上。祁连赫的恢复速度很快,除了腹部和右肩两处之外的地方都基本愈合了。在拆下所有纱布绷带之后,祁连赫从柜子里拿出新的绷带,熟练地包扎在腹部和右肩上。

柜子里除了医用药品,还有套干净的衣物,样式与祁连赫之前穿的没少差别,尺码也很合适。祁连赫用手指挑起那套衣物,嘴角勾起,自言自语道,“看不出迹部那家伙还挺好人的嘛……”

祁连赫却不知道,像准备衣物这种小事迹部可不会过问,这都是迹部家族的管家的功劳。

穿好衣服之后,祁连赫拉开窗户,直接从三楼跳了下去。

正是初春,夜里寒凉。轮弯月高悬,冷冷月光穿透并不厚实的云层遍洒人间。祁连赫从窗口跳下,拉起兜帽遮住头过于耀眼的银发,这才越过围墙,悄然离去。

次日清晨,查房的护士在敲门无人回应之后推开了门,开门,便看到窗户大开,祁连赫穿着外出的衣服,连鞋都没脱,蜷着身子躺在床上。

“这孩子……”护士摇头笑,上前推了推祁连赫。“祁君,别睡了,祁君?”

祁连赫迷迷蒙蒙地张开眼,开口就是两个字:“好饿……”

昨晚他从医院溜走,还没走出三五里地呢,就脚软,差点头栽倒在地上。脑袋靠着冰冰凉的墙壁,他才想起自己已经至少有六天没吃过饭了,如果是平时,六天没吃饭影响不大,但在他大量失血,身体重伤,伤口愈合正需要能量的时候,六天没有进食,让他的体能到了个极限。

无奈,他只好返回医院,连被子都没盖,便头昏睡到了此时。

“好饿……”祁连赫揉了揉眼睛,脸无辜地抬着头望着护士,那模样,就像是乞食的小狗样。

“卡、卡哇伊……”护士小姐两只眼睛皮卡皮卡地闪起了光,她将手里的表单放,立即跑了出去。“祁君等等,我马上给你拿早餐!”

话音未落,大盘粥点就摆在了祁连赫面前。护士小姐举着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来的相机,脸颊激动发红,“请用餐吧,祁君!”

祁连赫嗅到食物香气,两只眼睛立刻直了。张着嘴端起碗,不顾热气升腾往嘴里倒,再咕咚咽,大碗粥就消失在了他肚子里。

接下来,护士小姐不停将食物端来,祁连赫碗接碗往嘴里倒,不到半个小时,各式碗碟就在床边垒起了座小山。不知从何时起,路过的护士也加入了喂食祁连赫的行列之中,十人不停来回搬运食物,脚下生风忙成片。

“咳、咳。”不知久后,声咳嗽声打断了这喂食——进食的和谐循环。护士们满脸愤怒地抬头看,却被吓了跳,“忍足少爷……”

再次丢下碗,海吃了接近个小时的祁连赫终于赶到了丝满足,他摊开四肢倒在床上,抬手抚着微微凸起的小肚子,满足地自言自语道,“吃饱的感觉好幸福~”

“卡哇伊!”护士们再次捂脸,失声惊叫。忍足头黑线,握拳在嘴边再次假咳了几声,才将女人们的注意力唤了回来。

“护士小姐们,水□□生在楼下发脾气,说医院的护士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忍足的提醒让护士们恍然发觉自己做了什么荒唐事,连忙向忍足打了个招呼,转身奔向楼下。在离开之前,护士们还不忘回头恋恋不舍地望向祁连赫。

护士们走了,留下的是片狼藉。忍足嘴角抽搐地看着这病房里满地的托盘碗碟,只觉得昨晚答应友人照顾祁连赫是个绝大的错误。

就在忍足犹豫着在忍受脏乱踏入房间和辜负友人嘱托扭头就走之间徘徊不定的时候,个面无表情、容貌精致的青年男人双手插兜,从走廊走来。

“你是……”忍足推了推眼镜,青年却看也不看忍足眼,越过他直直踏入病房。

个停步,浅棕色头发的青年抬起头来,棕色眼眸冰冷不带感情地看着祁连赫。就在忍足震惊的眼神下,他抽出手枪对准了躺在床上的祁连赫,冷声道,“你肆无忌惮地散发气息是在挑衅我吗,leve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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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祁连赫侧头看着青年,虽然被枪指着脑袋,但却很开心。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强者主动来挑战他能让他高兴的事情了。

祁连赫的面部表情微妙地变了变,在外人看来却依然冷漠如初。至少在青年人看来,祁连赫那双漠然的灰蓝色眼眸看起来像是在挑衅。他皱起眉,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慢慢收紧。

“这位先生!这里是医院!”忍足的话音未落,声被消音器压低了许的枪响就截断了他的话。忍足的眼睛瞪大了,面上似有恐惧,却忽然看到床上空无人,再眨眨眼,祁连赫已在那青年人身前,手探出抓住了他握抢的右手。

好快!忍足和青年人心中同时跳。

“喂,没人告诉过你开打之前要自我介绍吗。”祁连赫眼眸微眯,透过额前细碎的银色发丝,视线冷漠而隐含锋芒。“还有,为什么叫我levele?”

青年人眯起眼,锁紧眼中的震惊,手腕扭,用巧劲挣脱了祁连赫的钳制。随即快速朝后退了几步,却并未再次举枪,而是上下扫视着祁连赫,似乎有些事情不能确定般。

在他观察祁连赫的同时,祁连赫也在观察着他。忍足左右看了看,悄悄往后退了步,想要离开现场。青年人和祁连赫诡异的对话,青年人肆无忌惮的使用枪支,祁连赫那快得不似人类的速度都让他心生不妙。然而还没等他退出房门,青年人就好像脑后长了眼睛样,飞速扯起忍足往房里丢,同时关上了房门,彻底斩断了忍足的退路。

这下真的不妙了……差点做了滚地葫芦的忍足推推碎掉的眼镜,勉强维持着冷静观察局势发展。

在此过程中,祁连赫直看着青年人,注意力没有分给忍足哪怕点。半晌后,他终于开口,却语带疑惑,“你不是吸血鬼。可是,你身上有很浓的吸血鬼气息。为什么。”

“你才是吧。身上有纯血种的气息,而且还很新鲜。”青年人顿了顿,视线在祁连赫脖颈上尚未完全消失的伤痕上停留了会儿,“什么时候被咬的?依照气息来看你的确已经转化为levele了,没想到却还保留了神志。”

祁连赫不耐烦的抓了抓头发,“所以说,levele是什么?”

“levele是……”砰!忍足后颈挨了记,整个人软倒在地上。青年人如若无事般施施然直起身,继续说道,“levele是被纯血种吸血鬼咬过之后,被吸血鬼力量侵蚀的人类。嘛,说是人类,其实也和怪物差不。既有吸血鬼的怪力和强大的恢复力,也惧怕阳光,并被银器所制,却没有清醒的神志,没有理智和判断,只有嗜血的渴望……”

“啊,怎么突然觉得有点渴……”祁连赫抓着脖子喃喃自语,青年人神色凛,当即抬起枪口对准祁连赫。

“喂,别这么敏感啊。”祁连赫漠然看了青年人眼,放下手,走到桌旁端起杯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之后侧头看向青年人,语带讥诮,“你的意思是,我是没有神志的嗜血怪物?”

“哈,笑话。我祁连赫什么时候沦落到和那些吸血鬼样了!”祁连赫个闪身来到青年人身前,在对方还没做出反应之前手握住了枪管。手背青筋暴起,指甲隐约变得加尖锐,几秒钟后,枪管竟在祁连赫手中砰然爆成无数碎片!

碎片纷飞中,祁连赫的眼神无比凌厉:“听好了,我永远不会变成那种怪物!”

“砰砰砰!”“祁君!祁君?”“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快开门啊祁君!”

外边传来阵嘈杂,想必是被刚刚的枪声引来的护士和保安们。青年人深深看了祁连赫眼,“我叫鹰宫海斗,我们会再见面的。”说完这句话,他快跑几步,纵身从窗口跳了下去。

祁连赫跟着跑到窗口处朝下看,却已不见了青年人的身影。

“啧,被溜掉了。”祁连赫愤然握拳,在窗台上锤了下。但片刻后,他却忽然怔住,低下头看了看窗台那块清晰的凹痕,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掌上,神色阴晴不定。

——他的力气,似乎变大了。

视线从手掌转到腹部,祁连赫用手指在伤口处按了按,细微的疼痛几乎感觉不到。

——就是以前,这样穿透性的伤他也不可能在两天之内恢复到现在这个程度。

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有吸血鬼的怪力和强大的恢复力,也惧怕阳光,并被银器所制……”

祁连赫眯着眼,脸上片冰冷。难道真如那个鹰宫海斗所说,他变成levele了吗?祁连赫蓦然转身看向忍足,在他的脖颈上,正挂着条显眼的银链。

砰!门被猛然踹开。刚刚那名端着相机给祁连赫照相的护士小姐双眼含泪的扑了进来,担忧地连连问,“祁君,你没事吧?”

祁连赫低着头,垂在身旁的手悄然将兜在手心里的银链送入裤袋。“我没事。”

隔了好会儿,才有人注意到躺在地上动不动的忍足郁士。护士们惊呼声,连忙上前又是检查瞳孔又是拍脸掐人中,折腾了好久才让忍足幽幽转醒。然而这时,却有人声惊呼,“祁君呢?”

左看右看,病房片空荡,所有人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祁连赫走在清晨行人稀少的街道旁,脚步不快,跟随着人流,少显得有些漫无目的。忽然,他在处橱窗前停了下来,侧头看了看橱窗倒影里的自己。

祁连赫并不经常照镜子,倒影里的人少显得有些陌生。乱糟糟的银色短发从兜帽下伸出来,遮住了小半张脸,阴影之下,无论脸颊还是脖颈都显得苍白瘦弱。祁连赫的五官长得秀气,在男性中偏小的骨架加具有欺骗性,仅从外表,丝毫看不出是个经常拿刀握剑的人,反而像是个无害的初中生。

“快点啊,零!今天要采购的东西有很呢!土豆、吐司面包、大葱……啊,对了,零想吃什么呢?”个清脆活泼的女声传入祁连赫耳中,仅仅听这声音,就能想象得出名女孩天真浪漫的形象。

祁连赫顺着声音看去,视线穿过人群,看到了两名穿着黑色制服、学生打扮的男女。其中蹦跳着走在前方的正是刚刚说话的女孩,而在她后方两步远,是个银色短发、并且有着双令人过目不忘的漂亮紫色眼眸的男生。

“我随便……”冷冷的语调里稍稍带着点儿不耐烦,被称为零的男生正与女孩说着话,忽然脚步顿,侧头看了过来,与祁连赫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两人同时眯起了眼,是忌惮,是敌视,是狐疑,就只有双方才知道了。

“零?零?”女孩的喊声唤回了零的注意,他再次看了祁连赫眼,随着女孩消失在了人流当中。

祁连赫神色莫名地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半晌,忽然低下头摸了摸肚子,自言自语了句,“又饿了。”

“迹部是在……”祁连赫抬头朝四周看了看,确定了个方向抬脚就走,“在这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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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起头都望不到顶端的摩天大楼上嚣张地标着“迹部集团”的字样,祁连赫身休闲打扮在这个快节奏商业活动汇集地格格不入。然而他本人对此却似乎毫无所觉,双手插兜,优哉游哉地踏入了大门。

“请问,迹部景吾在上面吗?”祁连赫双手搭在前台边沿,唇角勾起,两只眼睛朝下弯,露出副纯然无害的微笑表情。

“……请问……”前台小姐脸颊浮起红晕,但还是在关键时刻刹住了车,“请问您有预约吗?”

祁连赫歪了歪脑袋,笑容灿烂,“当然(没有)!我是祁连赫,报上我的名字,迹部会知道的。”

于是,十五分钟后,祁连赫如愿以偿地坐在了迹部办公室柔软的沙发上,端着秘书小姐在他卖萌“好饿好饿”之后自动送上的热牛奶和烘培饼干,惬意地像是在自家花园喝下午茶。

可是迹部的心情却与祁连赫的全然相反。他坐在宽大办公桌后方的旋转椅上,手扶着额头满脸阴沉。回复了忍足关于祁连赫失踪的信息,并让他不必报警之后,迹部锐利的视线如小刀般朝祁连赫掷去,可惜对方对此毫无反应。

最终,迹部叹了口气,揉了揉额头将手头的季度报表暂时放在边。“祁连赫,你现在应该在医院。”

祁连赫从小饼干中抬起头来,无辜地望了迹部眼,“你答应了要对我负责的!骗人是不对的!”

……

“负责!少爷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了么!”“嘘——小声点!”“都闭嘴,继续听!”

门外,五六个女人对走廊来往其他人的异样注视视而不见,挤在紧紧迹部办公室门外,耳朵贴着门,兴奋得满脸通红。

……

迹部忽然个恶寒,视线在办公室里扫了圈,没什么异样发现,便抬手拉了拉领结,推开椅子起了身。拿起手机按了几个号码,迹部当机立断地下了决定:“森田,到我办公室来,有——”

阵风扫过,迹部只觉得手里空,手机就不见了踪影。回头看,祁连赫仍然蜷着身子坐在沙发上,只是手里了个上下抛动的手机——那是他的手机。

这种速度!迹部的瞳孔猛地紧缩。虽然他从国中毕业后就将精力从网球转移了部分到家族事业上来,但他的眼力却没有减退。祁连赫这种速度,别说普通人,他在网球场上都没见过能达到这种速度的人!

“喂,迹部。”祁连赫像仓鼠样卡擦卡擦地咬着饼干,两颊塞得鼓鼓的,“别这么快就想甩掉我啊,至少在我厌烦之前不行。”

……

“啊~女王!女王最有爱了!”“嘘!”

……

“呐,迹部。”祁连赫揉揉肚子,盘起双腿仰着头脸渴望地望着迹部,“我饿了。你说过的,你要负责!”

门外响起阵压抑的尖叫,迹部不动声色地走过去,猛地拉开门。“啊恩?织田小姐?”

织田是迹部的秘书,她的装束极为严肃,整天板着脸,副女强人的模样。面对迹部锐利探究的眼神,她只是抬手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说,“迹部少爷,我是来提醒您的。根据日程表,今天晚上您将与迹部先生起出席榊太郎先生的生日晚宴。”

“啊恩,我知道了。”迹部不着痕迹地朝四周扫了圈,走廊里除了他和织田空无人。他对织田点了点头,转身朝办公室内走去。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晚宴于七点开始,宴会举办地点距离迹部集团所在有个小时车程,他现在必须要开始准备了。

坐在沙发上的祁连赫眼睛随着迹部移动,冷不防开口,“迹部,我也要去!”

迹部停下脚步,侧头看向祁连赫,“本大爷给你两个选择,待在这里,或者回医院。”

“我要去晚宴!”祁连赫的姿势丝毫未变,松垮垮地坐着,可眼睛里的东西却忽然变得深刻起来,“迹部,你应该明白,就算你不答应,我也能到那里的,就像我能找到迹部集团所在地样。”

祁连赫搭在膝头的手握紧成拳,“我必须要去!青龙在那里!”

迹部瞥了他眼,转身进了休息室。祁连赫几乎以为迹部已经拒绝他了,但没想到等迹部换了身正式西装出来,看也不看他眼地朝外走,却在快要走出门时顿了顿脚步,对他说了声,“跟上。”

祁连赫顿时跳了起来,眉开眼笑,“迹部你真是个好人!”

“青龙是什么?”车上手靠在椅背上,手拿着资料正在阅读的迹部忽然问。

祁连赫抓了抓头发,停下了吃蛋糕的动作。这蛋糕是几分钟前路过蛋糕店时,织田小姐专门下车买的。“青龙是我的剑。”

“剑?”这回迹部倒是从资料里抬起了头。

“嗯,说是剑的话,倒不如说是伙伴。”祁连赫咬着叉子,低头看着怀里的三层蛋糕,顿了顿,加了句,“青龙不在身边的话,会感觉很不习惯。”

车里安静了几分钟,微弱的引擎声和街道车辆的鸣笛声微不可闻。迹部抬手点着自己的泪痣,视线扫过祁连赫已经完全撤掉绷带的身体,若有所思地微眯起眼。

上次在医院里,祁连赫失口说出的“吸血鬼”这个词并未被迹部忽略。在回去之后,他特意查了些资料,却发现之前直被他嗤之以鼻的都市吸血鬼传说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毫无根据。至少,他是亲眼见过祁连赫脖颈上那两个尖利犬齿才能留下的血洞的。

想起忍足的那条信息,迹部心里有了些判断,但看了祁连赫额眼,却并未说出口。只是警告说,“晚宴的时候,你最好给本大爷安分点。”

“恩恩!”祁连赫用叉子刮起蛋糕上方的奶油送入嘴中,眉头却忽然皱了下。这个味道,好像有点不对。

“祁连赫!”迹部忽然叫了声。祁连赫侧头去看他,歪了歪脑袋,“怎么了?”

“……不,没事。”迹部靠了回去,垂下眼像是在看资料,但手里的资料册却迟迟页未翻。刚刚有瞬间,祁连赫的眼睛变成了猩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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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这边走,祁君。”换上晚礼服,摘下眼镜的织田表情依然冷漠,化过妆的脸庞却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冷艳。

迹部似乎对榊太郎的西式别墅很熟悉,进门,将祁连赫交给织田后,便独自离开了。而祁连赫,按照迹部的说法,“给本大爷换身华丽点的打扮再出来”。

走道两旁的壁灯随着脚步声依次点亮,祁连赫跟着织田走到处门前,织田推开门,将手里的袋子递给祁连赫。“您需要换的衣物都在里边,请。”

祁连赫看了她眼,接过袋子关上了门。袋子里是套白色西装,连皮鞋都没落下。祁连赫穿好衣服,拿着剩下的领带在脖子上比了比,翻了个白眼丢在旁,松开衬衣最上边两颗纽扣,就那样走了出去。

“走吧,织田。”祁连赫看也不看织田不满皱眉的表情,越过她直接朝前走。“大厅那边有很同类在等着呢,在等着——我们。”

织田微微愣,随即眯了眯眼,转身跟了上去。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很人。祁连赫在厅里扫了圈,便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迹部以及他父亲、忍足、真田警官,不到24小时前才见过面的鹰宫海斗,以及在大街上偶遇过的那男女。

“这下可有趣了。”祁连赫嘴里说着有趣,面色却罕见地带了些凝重。这个大厅里混杂的气息给他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吸血鬼、人类、还有某些介于二者之间,祁连赫努力分辨着其中的气息,甚至还感觉到了某个与当时咬了他的那个吸血鬼同个等级的纯血种气息。

而且,那个气息在向这里靠近。

“晚上好。”

低沉磁性的嗓音让祁连赫回过了神,他转过身,看到个棕色头发的俊美男子朝自己走来。祁连赫暗自皱了皱眉,向人类搭话的纯血种?

“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的独处。”俊美男子端着杯红酒,白皙的手指搭在血红的高脚杯上,分外触目惊心。他微笑着,礼貌而矜持,有些长的刘海软软搭在额上,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忧郁,“欢迎你来到今晚的宴会,希望你今夜过得愉快。”

祁连赫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上拿起杯香槟,仰着头望着面前不请自来的吸血鬼,略带讥诮地说,“你的名字,难道就是榊太郎?”

“当然不是。”青年男子诧异了下,随即微笑开来,“我是玖兰枢。”

“既然你不是主人的话,就不必说出这种主人才有资格说的话来了。”祁连赫挑起嘴角,压低嗓音恶意地添了三个字,“纯血种。”

玖兰枢笑容不变地看着他,似乎没有听到那最后三个字样。“我虽然不是此处的主人,但是今夜的宴会不仅仅是榊太郎先生的生日宴,同时也是玖兰家族与榊太郎先生的合作庆祝宴,以这点来看,作为玖兰家族族长的我,应该有欢迎你到来的义务吧,不知名的小先生。”

吸血鬼与人类的商业联合?这倒是不少见。祁连赫仰起头,将香槟饮而尽。“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就不要装模作样了。”

“那么,祁君。”玖兰枢拿出张请帖模样的信递给祁连赫,同时端着酒杯与祁连赫已经空了的高脚杯轻碰了下,“祝我们未来相处愉快。”

什么啊,这个吸血鬼!祁连赫皱起眉头盯着玖兰枢的背影,却忽然心头凛,猛地转过身去,视线正好与名金色头发的长者对上。

空气里的气息很轻易地让祁连赫分辨出了那名长者的身份,与玖兰枢同样是吸血鬼,虽然弱很,但是,气息倒是有点熟悉。

不等祁连赫想,那名金发老者便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融入了人群。祁连赫低下头,看向手里的邀请函。

开头的“祁连赫”三个字他倒是看得懂,可是下面的那堆都是什么东西!祁连赫抓了抓头发,索性把整张纸揉成团,丢到了长桌底下。

“喂,小鬼!”刚刚转身的祁连赫肩上重,忍足推了推眼镜,颇有些忍耐地咬牙说,“见了面也不打个招呼吗。”

“招呼?”祁连赫回过头,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今天来找他的怎么个接个没玩没了的。“我不记得我认识你。放手。”

“真是不华丽啊,侑士。”迹部景吾的装束华丽依然,即使是在这个不怎么被关注的角落,也吸引了不少的视线。

“小景。”忍足无奈地叫道,“饶了我吧……”

就在不远处,穿着黑色校服来参加宴会的锥生零双手环抱靠在柱子上,表情冷淡地关注着后边那三人的谈话。他在这里已经待了很久了,祁连赫与玖兰枢的对话也被他听在耳中,而他手里握着的,赫然是被祁连赫抛掉的那份来自纯血贵族的邀请。

“夜间部,居然会邀请名levele吗……”锥生零的手抚摸着冰冷的武器,眼神也逐渐冰冷下来。

大厅的吊灯忽然完全亮起,名高大的中年男人从二楼走了下来。“我是榊太郎。欢迎大家来到我的晚宴……”

大厅里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静静聆听着宴会主人的讲话。

“……最后,我很高兴地在此将我的两位朋友介绍给大家,他们在这年中给了我很的帮助。他们是——玖兰家族的族长玖兰枢。”

数道灯光从头顶打下,笼罩在那名忧郁气质的暗夜帝王身上。祁连赫眯着眼,暗自嘀咕了句“虚伪”。

“以及,条麻远议员。”

是刚刚那个金发老者!祁连赫看了看榊太郎,下子就找到了全场最具危险性的两个,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天赋异禀。

显然,这两人的身份也不同凡响。榊太郎的话音未落,大厅里就响起了片细小的议论声,随即被热烈的掌声所掩盖。

条麻远抬手做了个朝下压的动作,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条麻远朝后方人挥了挥手,他的名下属捧着个长条木盒走了上来。

“就像榊先生所说的,我们是朋友,是伙伴。在此,我以此剑,衷心祝愿榊先生身体安康……”

条麻远的话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大厅,祁连赫死死盯着那被逐渐打开的木盒,手里的高脚杯不堪重负地“啪”的声碎成了碎片。

“青龙!”

“喂,小鬼!”“祁连赫!”从祁连赫空手捏碎酒杯这件事中回过神来的迹部和忍足只来得及叫了声,祁连赫便已窜入了前方人群。

他的青龙,竟然被当做生日礼物送给别人!绝对不允许!

祁连赫冲入数个射灯形成的光圈内,脚踢飞了抱着盒子的墨镜男,探手,将青龙紧紧握在手中。

极度明亮的光圈内看不到外边的人,却能听到阵骚乱和夹杂在其中的女人尖叫、“那人是谁”之类的质问。祁连赫手握住青龙剑剑鞘,锵的声将剑拔了出来,仔细查看,直到确认青龙剑安然无恙,才舒了口气。

他回过头来看向同样在光圈之中的另外三人,玖兰枢,榊太郎,以及献出青龙的条麻远。三人的表情都很镇定,玖兰枢甚至还保持着贯的微笑表情。祁连赫刚刚要说什么,就嗅到了股浓烈的血腥气味。

是刚刚被他踢飞出去的那个人!祁连赫侧过头想要确认那人的伤势,他记得他的力道已经有所收敛,应该不会造成这么大的出血量才对。可他刚刚侧过头,人群里却响起了阵惊慌的尖叫。

“怪物啊!”“那个眼睛!在发红光啊!”“难道真的是吸血鬼吗!”“怎么办!我还不想死!”“……”

他们所说的,该不会是……祁连赫低下头,剑身正,光亮的剑刃毫无阻碍地反射出他那双猩红的眼睛,以及隐约探出嘴唇的两颗明显的犬齿!

[综漫]武力至上作者:红世无雨

“这是……怎么回事!”即使是榊太郎,在骤然见到祁连赫这个可怖模样的时候,也忍不住朝后退了步。这无关胆量无关阅历,只是人类在见到异类时的自然反应——远离!

祁连赫伸出舌舔了舔唇,不知道是因为这紧张的气氛还是因为其他什么,他觉得有些渴。“这样的状况……真的超出预计了呢。”祁连赫低声呢喃。

他所预计的,最不过是当场夺了青龙剑引发混乱,可此时,青龙剑的归属在大家眼里却已经是次要的问题了。而他本人,却被彻底暴露在了大众视线下。可以预见,明天,最明天中午,他的头像便会出现在大街小巷,附带十万日元以上的悬赏金额。

祁连赫眯起眼朝外围混乱的人群扫了眼。头顶太过明亮的光线让他看不清那些人的表情,可那慌张躲避他视线的动作却已经说明了问题。

“啧。”祁连赫面无表情地声冷哼,将青龙剑入鞘,转身就要走。

“住!”急促的脚步声将祁连赫阵阵包围,紧接而来的是愤怒的喝止。“在原地,把武器放下,举起双手!”

“什么啊,把我当罪犯了吗。”祁连赫自言自语,这个声音他是熟悉的,声音的主人正是真田警官,而包围了他的这两个,不正是之前那两个亦步亦趋的黑猩猩么。

“所以说,我最讨厌警察了。”祁连赫侧了侧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猩红眼睛毫无感情地瞥来,让跟随真田警官的年轻人握抢的手都打了个颤。

“放下武器!否则我们就开枪了!”三把手枪共同对准祁连赫身体要害,那名与祁连赫对视的年轻人鼓起勇气喊着,声音却带着几分颤抖。

头发花白的真田警官老而弥坚,握抢的手稳如磐石,锐利目光扫过祁连赫唇边的獠牙,若有所思地说,“原来如此,这两个月来的杀人抛尸案,和你,或者你的同伴逃不了关系吧。”

“哦呀,这指控我可担当不起。”祁连赫扫过不远处步步后退的玖兰枢三人,若有所指地说,“同伴什么的,是称不上。”

玖兰枢微笑依旧,条麻远却忽然神情严肃地喊道,“真田警官,为了东京市民着想,请务必将凶手缉拿归案!”

虽然没有明指是谁,可谁都知道条麻远说的是祁连赫。真田警官握抢的手紧了紧,却没有立即扣下扳机,他还想做最后的规劝。“放下武器,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如果你确实是清白的,警方绝对不会为难你!”

“哈哈,不会为难?”大厅里的客人们都被疏散,祁连赫的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有几分渗人。忽然,他表情凝,“我可不会把我自己的性命,交到其他人手上!”

“他要跑!”“砰砰!”

祁连赫的速度何其快,几乎只是在周围人的视网膜上留下几个跳动的虚影,他就不见了。射出的子弹徒劳地撞击在地板上,两名年轻警员还在发愣,真田就已经回过了神,“通知警部,全市通缉!”

3月的冷风擦着脸颊,身体内部那丝若有若无的热意被逐渐消磨。祁连赫边跑,边皱着眉暗自思考。他似乎,变得有些不太正常——不是指猩红眼睛和獠牙,而是他的反应:有点暴躁了,以往即使是被人指着鼻子叫成怪物,他也没有那么失态过。

难道吸血鬼的力量除了改变身体属性,还会改变人的性格吗。

祁连赫忽然目光凝,前面那辆加长林肯,不是迹部的车吗?他没走?林肯车车窗上贴了黑色车膜,让人看不到里边的情形。祁连赫原本正朝着车辆停靠的路口跑去,忽然看见车窗有下降的趋势,车内的灯光让在暗处的他很轻易地看见了那抹耀眼的灰紫色,他立刻脚下踏,折身窜入旁的小巷。

“——祁连赫!”

迹部的喊声从后方传来,但很快在拉开的距离下很快听不到了。祁连赫凭着直觉路狂奔,然而没久,他就察觉到了后边缀上了几个令人厌恶的气息。

甩不掉!祁连赫猛地停住脚步,回过身来看向漆黑的巷尾。月光撒下,来人那头与祁连赫自己相似的银发在月光下十分显眼。比发色显眼的,是那把对准了祁连赫的手枪。

“是你。”祁连赫丝毫不被那把手枪震慑,反而朝来人身后望了望,“还有人呢?不出来吗?”

锥生零反倒惊,还有人跟着吗!

“零,你的感知能力下降太了,难道是因为最近和吸血鬼待得太久了吗?”鹰宫海斗施施然从暗处走出,在了锥生零右后方半米远的位置。

“啰嗦。”锥生零见是他,皱皱眉,没有的表示便将注意力放回了祁连赫身上。“束手就擒吧,吸血鬼!”没有的话,锥生零扬手就是枪。

祁连赫足尖点地朝后跃,子弹在水泥地上留下个小坑弹到了别处。然而锥生零并未就此罢手,击不中,立即抬枪点射。

心脏、脖颈、肩膀、大腿……每个致命或受伤会影响战斗力的部位都被列为攻击目标。黑暗中血蔷薇之枪发出的紫色光芒很耀眼,正好成为祁连赫躲避的指向标。他的速度在吸血鬼能力之下提升了许,强大的神经反射甚至让他在锥生零开枪的同时就开始了躲避的动作。

数发子弹过后,不甘处于被动地位的祁连赫手越过肩膀握住青龙剑,俯身朝锥生零冲了过来。

恢复成灰蓝色的眼眸里闪着冷光,却又矛盾地让人有种从心底燃烧起来的错觉。锥生零眯了眯眼,抬起的手将枪口稳定地指向祁连赫的脑袋。

砰!——击即中!

然而祁连赫却仍然冲着锥生零冲了上来,那枚子弹仅仅从他蓬松的短发间穿过,打断了几根头发而已。

“呐,零。你难道感觉不到,我和你的气息很相似么!如果我是吸血鬼的话,那么你又是什么呢。”祁连赫勾起的嘴角带着恶意的笑容,就在锥生零为他的话怔住的瞬间,他拔刀而起,提着不知何时变为白虎的刀头撞入锥生零怀中。

嗤!金属相互摩擦的声音令人牙根酸软。祁连赫诧异地抬头看了锥生零眼,随即有些高兴地笑了起来,“原以为你是个远攻手,不过现在看来,近身战也不错嘛。”

原来就在祁连赫提刀刺向锥生零腹部的同时,锥生零适时侧身,并以枪为盾,挡住了那几乎致命的击。

“啧!”锥生零摊手抓住白虎刀的厚实的刀背,拔枪便要攻击。如此近的距离下,即使是祁连赫,被这长管枪击中要害的也得重伤,他不敢怠慢,左手探出握住枪柄,侧头的同时,在千钧发之极扭转了枪口。

砰!子弹擦过祁连赫脸颊,几丝银发飘扬而下。

近距离下,两人清楚地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惊诧。

“这是怎么回事。”锥生零挣脱开祁连赫的钳制朝后退了步,枪口垂下,明显没有再次攻击的意图。而他这句话,不是对着祁连赫,而是对着从开始就在旁抱着双臂看戏的鹰宫海斗问的。

祁连赫手抹过脸颊,放到眼前看,果然,毫无血迹,他刚刚感觉到子弹擦过却没有痛感,并不是错觉。

“你早就知道了。”锥生零看了眼鹰宫海斗镇静的表情,又添了句。

“没错。”鹰宫海斗耸耸肩,拿出张令锥生零和祁连赫两人都非常眼熟的邀请函。“这是理事长亲自签发的入学邀请,祁君,请你……”

“看来理事长和我真是所见略同啊。”玖兰枢脚步悄无声息地停在巷口,他整个人在黑暗中,双眼睛却好像在隐约泛着光。

“玖兰枢!”锥生零的枪口条件反射地朝上扬,随即才用意志力压抑了下去。鹰宫海斗虽然没有像锥生零那样反应激烈,但眼底的阴霾却怎么也瞒不过与他正对的祁连赫。

有意思。祁连赫回过身,视线正好与玖兰枢对上。

玖兰枢的眼睛颜色深沉,脸上的表情总是有种挥之不去的冷漠,带着种好像总是在高处俯视众生般的高傲,却又用层彬彬有礼的表皮掩盖起来,让人——尤其是像锥生零这样的敌对者或者祁连赫这样的感知敏锐的人,感觉到虚伪和厌恶。

然而,无论观感如何,毋庸置疑的是,玖兰枢纯血种完美的外形和忧郁高傲的气质看起来,的确赏心悦目。尤其是,当他刻意想要讨好个人的时候。

“祁君,我代表夜间部,欢迎你的到来。”玖兰枢好像完全没看到对面两名吸血鬼猎人隐忍的表情般,微笑着,朝祁连赫伸出了手。

[综漫]武力至上作者:红世无雨

祁连赫面无表情地抬头望着玖兰枢,似乎想看透他那成不变的笑容下隐含的到底是什么。几分钟后,他笑了起来,没有将手放入玖兰枢手心,而是朝前迈步走向玖兰枢。

“很有趣,纯血种。我现在对夜间部的生活稍稍有点期待了。”

“你!”锥生零死皱着眉,才刚开口就被祁连赫打断。“你好像从开始就对我意见很大啊,零!”

灰蓝色眼睛对上紫色眼睛,双方都步不退。最终,祁连赫冷哼了声,扭头与玖兰枢同消失在夜色中。

黑主学园分日间部和夜间部,共用处校舍,双方只有在黄昏交接的时候才有短暂交集。夜间部的成员都长相完美气质迥异,这也造成了日间部学生对夜间部的迷恋。然而很少有人知道,夜间部的成员,其实全部都是吸血鬼。

吱呀。足够润滑的大门在深夜仍显得刺耳,祁连赫与玖兰枢并肩在大门处,月光拉长了两人的影子,在课室内投下两道变形的暗影。

七双冰冷眼眸不约而同地投向祁连赫,其中的不满甚至敌视如此明显。祁连赫耸耸肩,毫不在意地承受了这些视线。

砰!其中人忽然拍桌而起,绿色眼眸泛起愤怒的红芒,道冰凌从他脚下开始延伸开来,直直朝着祁连赫而去。“不过是个levele,凭什么在枢大人身边!”

冰凌过处,连地板都发出不堪的呻吟。然而祁连赫却只是挠着发丝,望着天花板,甚至漫不经心地吹了声口哨。

“不可放肆,蓝堂。”玖兰枢略微沉下声说。他并未作出什么动作,那堪堪触及祁连赫双脚的冰凌就如来时样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枢大人……”蓝堂愣愣地着,愣愣地看着玖兰枢带着祁连赫走到讲台上。

这节课是伦理课,老师正是鹰宫海斗,由于老师不在,这节课是自习。玖兰枢到,打瞌睡的吃东西的全都正襟危坐,却见玖兰枢亲昵地抬手搭在祁连赫肩膀上,声音堪称温柔地说了句,“请向大家自我介绍吧,祁君。”

“在此之前,麻烦把你的手拿开好吗。”祁连赫冷冷地说。玖兰枢微笑加深,依言拿开了手,还说了句“抱歉”。

下方的其他贵族吸血鬼看到这幕,眼睛都要红了。祁连赫依然毫不在意,打着哈欠,开始了他的自我介绍。

“我的名字是祁连赫,兴趣爱好想必你们也没兴趣知道,我也没兴趣说。总之,以后的段时间内,欢迎你们找我打架。放心吧,我会十分注意,不把你们真正杀死的。”来到玖兰枢的地盘,总要给他点面子。

“你!”“太嚣张了!”吸血鬼们愤愤难平,可玖兰枢带着警告的眼神却让他们不得不将所有不满都压抑下去。

“最后点。”祁连赫敲敲桌子,饱含杀气的视线成功锁住了每个吸血鬼的喉咙。“我是人类,如果再有谁叫我levele或者吸血鬼的话,我就把他挂在屋顶避雷针上晒上个星期太阳!”

下方群吸血鬼瞠目结舌,刚刚口出不逊的蓝堂颤抖着指着祁连赫,“你”了半天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然而吸血鬼毕竟是吸血鬼,即使都披着年轻的表皮,他们的阅历和意志力也不是普通少年少女能比的,仅仅安分了天,第二天傍晚,日间部和夜间部交接时,挑衅就来了。

前天对吸血鬼们放下狠话之后,祁连赫便上了楼,觉睡到了黄昏。仅以作息来看,他倒是和这些吸血鬼们很合拍。

学舍镂空大门被打开,阵阵尖叫欢呼之中,日间部的女学生将此处包围了个水泄不通。身为风纪委员黑主优姬艰难地抵挡着*往前挤的女学生们,眼珠子却也不由自主地往门口看。可是这次,往常那个会拍着她的脑袋怜惜地说“优姬辛苦了”的那个俊美男子并不在。而余下的那些吸血鬼们,却都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主。

“零!快过来帮忙!”优姬的视线在出来的祁连赫身上停顿了下,随即抬高声音叫道。

就在今早,她的养父,同时也是黑主学园的理事长,黑主灰阎特地将她叫到了办公室,为的就是这个由玖兰枢亲自邀请的夜间部插班生,祁连赫。

“小优姬,最近学院可能不太安宁,你要小心点哦。祁君的事不要插手,玖兰君和零君会负责处理的,小优姬只要快快乐乐的爸爸就高兴啦……”以下300字废话省略。

优姬虽然单纯,但黑主灰阎前所未有的慎重她也是感觉得到的。就在她思考着祁连赫到底是什么人,会给黑主学园带来什么变故的时候,零巴掌轻拍在她脑袋上,将她的注意力唤了回来。

“零!”优姬手捂着脑袋嗔道。

零以眼角余光冷漠地扫过优姬,随即将全部注意力放到了那群逐渐走近的吸血鬼们身上。其中大部分,又都集中在那个跟在后方,隐约与其他人并不合拍的银发少年身上。

祁连赫的面容比其他人来得稚嫩,五官精致程度却与那些吸血鬼们不相上下,在起倒也赏心悦目。他那身破烂西装已经被换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身与其他人相同的白色制服。那把青龙剑依然被祁连赫背在身后,白色绸布裹着,隐约露出剑身和剑锷的形状。

无论怎么感知,他的气息都是levele无疑。然而昨晚才发生的幕,血蔷薇之枪对祁连赫无效的情景却时刻提醒着锥生零,祁连赫是个人类这个事实。

通过整天的调查,锥生零很容易从他的师兄,鹰宫海斗口中得知,祁连赫曾被纯血种咬过,而昨夜祁连赫呈现出的红眼獠牙虽然是被药物激发而产生的,但那药物却只对体内有吸血鬼能量的人有效,也就是说,祁连赫体内必定残留着吸血鬼能量。然而既有吸血鬼能量,却能不被血蔷薇之枪所伤,这样的复杂情况,连锥生零这样出身吸血鬼猎人世家的人都头雾水,不知所然。

目视这群人离开,锥生零皱了皱眉,祁连赫确实是个人类无疑,可玖兰枢这个现在还活跃的唯纯血种又怎么会让个人类加入他的阵营,甚至允许他随身携带武器?这里面定有鬼!或许,今晚他该去趟吸血鬼猎人协会了,也许在那里,他会得到些线索。

当夜晚十点,正是学园夜间部的上课时间。这节课是历史,讲述的却不是日间部的人类历史,而是人类与吸血鬼的历史。胡子花白的老头在讲台上,用低沉嘶哑的声音念着书本上那页页浸血的字句,却忽然听到阵连续不断的吱溜吱溜的声音。他抬头看,脑门顿时暴起了青筋。

“祁君!请不要在课堂上吃东西!”

祁连赫正埋头在大盘意大利面中海吃——这东西是在向条拓麻询问了之后,夜间部唯能拿得出来的除血液之外的食物。

“祁君!祁连赫君!”白胡子老头气不打处来,拿起厚重的历史书重重敲了敲讲台。“请不要在课堂上吃东西!”

这个课室是为上百人的课堂所设置的,此时零零散散地坐着不到十人,大半夜的窗户还掩着,还没开灯,气氛诡谲。祁连赫独自人坐在右方后排,与其他吸血鬼隔着至少五个座位。而那个最靠近的,就是玖兰枢离开后负责夜间部的条拓麻。

“那个,祁君。”条拓麻微笑着,仔细看的话,嘴角却在抽搐。“请遵守课堂纪律。”

祁连赫看都没看他眼,端起盘子咕咚咕咚往嘴里倒……“哈。”放下的盘子已经完全空了,祁连赫揉了揉肚子,自言自语般的说,“才三分饱。”

“啪!”蓝堂拍桌子,愤然转过身来,“你这家伙难道是在蔑视我们……呜!”条巧克力棒塞到了他嘴里,毫不留情地直戳喉咙,让他差点呛到。等他稍稍缓过劲来,怒目看去,却是远矢莉磨。

“闭嘴,蓝堂,你太吵了。”扎着双马尾的冷漠女孩看了眼趴在桌上睡着了的支葵千里,低声说。就在蓝堂瞪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的时候,她却又加了句,“看不顺眼的东西,杀掉就好了。”

蓝堂愣了愣,神色随即镇定下来,嘴角甚至勾了几分笑容。“你说得对,杀了就好。”

毫不掩饰的杀气直接朝着祁连赫冲了过来,条拓麻嘴角的笑容变淡了几分,看着事态发展,却并灭有立刻出口喝止。其他人的视线也若有若无地朝着这边看来,眼神和表情里的敌视简直毫无掩饰。

“你、你们要做什么!这里是课堂,不是你们狩猎的地方……”白胡子老头被那股野兽般直白而浓烈的杀气冲,立刻失掉了刚刚那股气势。

“闭嘴。”蓝堂冷冷看向老头,双绿色眼睛已变成了渗人的血红色。

看眼着事态将要失控,祁连赫忽然起身,背起斜靠在旁的青龙剑往外走。蓝堂神情变就要去追,却被旁边的架院晓抓住了手腕,眼睁睁地看着大门关上。

课室内的争执暂且不提,课室外,祁连赫揉着依然瘪着的肚子,很快越过墙头,翻出了黑主学园。然而,还没等他走出远,不远处巷道内便亮起了双双猩红的眼睛。

祁连赫停住脚步,不动声色地朝后看了眼,果不其然,后边也有,他被包围了。

猩红眼睛越靠越近,直到它们的主人暴露在月光下,祁连赫才看清了他们的样子——人类的体型,却是灰败的肤色,僵硬的四肢和表情,眼眸猩红,指甲变尖,张开的嘴里有长长的獠牙,口水粘腻地往下滴。

不知是不是收到了什么命令,他们围上来的速度陡然加快,靠近的几个甚至跃而起,裹挟着那股子腥臭气朝着祁连赫扑了过来。

祁连赫冷笑着拔出青龙剑,“levele……这才是levele吧?凭这种东西想杀我?简直是妄想!”

剑劈下,断肢纷飞!

[综漫]武力至上作者:红世无雨

抛飞的断肢还未落地就化成了白沙随风飘逝,祁连赫的剑上甚至沾不上血——对这些人不人、吸血鬼不吸血鬼的怪物来说,血液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只要被斩杀,他们当即消散,连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样来,祁连赫斩杀的速度虽快,后边涌上的速度却快,再加上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十几分钟纠缠,竟与刚开始的情形毫无差别。

“切。”祁连赫挥剑刺入名levele胸口,抬腿将他踹开,顺势朝后掠上墙头,“简直是没完没了。”

两米高的墙头阻挡不了这群怪物的攻击,没久,只冰冷的手就抓住了祁连赫的脚踝。祁连赫低头看,那只手的主人却是个才不过□□岁的小女孩,沾满灰尘的脸庞依稀可以看得出圆润可爱的外形,棕色鬈发下,她睁着双木讷的眼睛空洞地盯着祁连赫,嘴巴张合,似乎在渴求什么——血液,或是救赎。

“啧。”祁连赫皱起眉,毫不怜惜地抬脚狠狠踩碎了她的手腕。就在他抬起手腕,剑尖直指小女孩头颅的时候,心脏猛然跳,他面色变,左手用力捂紧胸口,同时朝后急退。

个高大的人影不知何时在了月光下,卷曲的短发随风飘动,背着光的眼眸红蓝异色,诡异非常。

“是你!”祁连赫握紧了青龙剑。这个吸血鬼的特征他是怎么也不会记错的!

心脏如同被什么东西捉住般,不安地快速搏动,呼吸也随之变得急促起来,视线片模糊,甚至看不清男人的脸。祁连赫强撑着紧握剑柄,身体却好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样瘫软着,砰地声半跪在了墙头。

压制!

祁连赫以前曾听说过,吸血鬼对自身后裔有血脉上的天然压制,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幕会出现在自己身上。这个世界的吸血鬼传承,难道只需要吸血,不需要初拥吗!或者是因为他的……

“祁连赫。你是叫这个名字吧。”玖兰李土对这幕也仿佛有些诧异,他挑了挑眉,长靴稳稳踏在墙头,朝祁连赫走来。“有趣。才这么几天,就堕落成levele了吗。”

人类被纯血种吸血鬼咬了之后,都必然会堕落成levele。但堕落的速度与体质、意志力等等都有关系,像锥生零,就凭着意志力生生熬了整整四年。而祁连赫?连四天都不到。

玖兰李土低头看着祁连赫那颗银色脑袋,听着祁连赫低低地难耐的喘息,鼻端似乎又嗅到了那天傍晚的血液馨香。对他来说,食物并不缺乏,可东京千万人中要找出合他胃口的,却少之又少。这让他几乎有将祁连赫转化为leveld的想法了。如此难得的美味,只能享用次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

半蹲在祁连赫身前,玖兰李土修长苍白的手指沿着祁连赫的脸颊朝下轻抚,最后挑起了他的下巴。果不其然,祁连赫的双眼已经变成了猩红色,并且紧紧盯着他的脖子,这正是吸血欲望的表现。

“算了,这次就放纵你次。”玖兰李土手扣住祁连赫后脑,将他按在自己肩窝处。他修长苍白的脖颈就这样暴露在祁连赫面前,血管搏动传出的血液香气让祁连赫的呼吸加急促起来。

对于被纯血种吸过血的人类而言,那名纯血种的血具有的诱惑是无可比拟的。那意味着解脱,意味着切忍耐的终结。

“怎么,还要我教你么。”玖兰李土不耐烦地将祁连赫往自己脖颈上按,却听见祁连赫在不断喘息中似乎在说着什么话。

“……死吧……吸血鬼……”

“嗯?!”难道这种情况下,他还保留着人类的神志么!玖兰李土心里涌起股不好的预感,腿部肌肉绷紧想要跃开,手臂却被祁连赫抓住,兵器的冷光闪,胸膛被刺穿的感觉如此明显。玖兰李土用力推开祁连赫朝后退开,用手捂住胸口,却捂不住涓涓而出的鲜血。

嗷——!纯血种的血吸引了下方无数levele,它们嚎叫着挣扎着,争相舔舐着从天而降的鲜血,却都在下刻化为碎片纷飞成灰。

这是纯血种的怒火!

玖兰李土舔舐着手掌上自己的鲜血,眼中的暴怒毫无掩饰。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炸了开来,层层的涟漪以他为中心朝四方发散,墙头的野草、地上的灰尘、蜷缩墙角的levele全都像被飓风扫过样被撕扯成碎片。

祁连赫此时手脚都发软,玖兰李土的鲜血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如同毒品样让他神情恍惚。有那么瞬间,他甚至有种舔食青龙剑上残留血迹的冲动。然而虽然神志不清,他仍在那道飓风靠近之前竖起青龙剑挡在身前,手紧抓领口大口喘息,意图让自己清醒些。

铛!吸血鬼的尖利指甲与青龙剑撞在起,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祁连赫力气不敌玖兰李土,整个人往后坐在了墙头上,玖兰李土的下轮攻击却已到来,如同几天前情景再现般,他的手成刀状,直插祁连赫心口。

砰!紫色十字光闪而过,玖兰李土痛呼声,整个人僵,隔了几秒钟,才在右手骨节咔咔声中将枚子弹从手肘关节处挤了出来。紧接着,紫色光晕连成了片,玖兰李土不敢托大,朝后连退了好几步,避开了所有子弹。

“谁!”玖兰李土愤怒地问。

锥生零用枪指着玖兰李土,神色冰冷地跃上墙头挡在祁连赫身前。“吸血鬼。你太嚣张了。”

玖兰李土何曾被人这么呵斥过,时间暴跳如雷。他身周的空气都隐约稀薄了起来,酝酿着沉重的风暴。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阵警笛声,玖兰李土嘴唇抿了抿,猩红眼眸深深看了锥生零和祁连赫眼,从墙头飞跃而下,不见了踪影。

等玖兰李土的气息完全消失之后,锥生零才略略松了口气。与纯血种对峙,他所承受的压力也是不小。回头看向祁连赫,锥生零的眉头皱了起来。祁连赫这样的情况,要是被警察看到了肯定有麻烦,再送去夜间部也不太合适。思考了片刻,锥生零将祁连赫扶起,架着他的肩膀跳下墙头,在警车靠近之前离开了现场。

五分钟后。

“快看,这里有血迹!”警察在墙角下架起人字梯,小心地采了墙头的血样。

次日清晨,坐在床上打着哈欠的祁连赫眼神迷蒙地朝四周看了好几圈,才想起昨晚的事情来。“那个该死的纯血种!”祁连赫咬着牙朝床铺捶了拳,随后拿起放在床头的青龙剑,跳下床准备去找那个吸血鬼算账。

门在这时开了,锥生零没什么表情地端着早餐在门口。祁连赫看了他眼,自顾自穿好鞋背起剑朝外走,路过锥生零身旁时,伸手拿起盘子里的炸面包圈咬在嘴里,抬起另只手冲他挥了挥。

“谢谢,零。”

锥生零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冷淡地说,“我的名字是锥生零。你要去哪里?”

“去找那个混蛋算账!”祁连赫停下脚步,咬牙切齿地说,“我定要杀了他!那个混蛋!竟敢咬我,还让我吸他的血,简直恶心死了!”

顿了顿,祁连赫回头看了锥生零眼,收起了身上的杀意,晃了晃手里的面包圈对锥生零说,“总之,昨天和今天都谢你了,锥生。”

“你对上他,昨天就有结果了不是吗。”锥生零回过身来,面对祁连赫,表情仍是淡淡的,嗓音却忽然低沉了许。

相对于纯血种来说,其他切拥有吸血鬼力量的都处于弱势。尤其是对直接继承者而言,结果几乎是不可改变的。

祁连赫“啧”了声,张嘴咬下大半个面包圈,边咀嚼边说,“这是我自己的事。不必你来操心。”

“再说了,难道你会乐意自己变成吸血鬼?那个纯血种既然打着要把我变成吸血鬼的主意,我就绝对要杀了他!”祁连赫像是咀嚼着敌人的血肉样狠狠磨着牙,将手指上沾的白糖舔干净后,他突然顿了下,“对了,我还得去迹部那边趟……再见了,锥生!”

话还没说完,祁连赫就手按在窗台上,从二楼跳了下去。锥生零在原地看着那左右拂动的窗帘,半晌没有言语。

在距离太阳升起不超过半小时的清晨,东京市郊几乎没有行人,祁连赫凭着直觉,朝着迹部的住处路狂奔,终于在交通高峰期前找到了写着“迹部”的别墅。

远远地看了看那雕着镀金玫瑰的大门,祁连赫好歹没忘记路上看到的贴着自己相片的悬赏通缉,找了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从墙头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综漫]武力至上作者:红世无雨

这天早上,迹部正边吃早餐边看报纸。各大报纸都在显眼处打上的悬赏通缉令让他不由得停驻视线,而那上边隐约透露的祁连赫是近两月来起抛尸案疑犯的信息是让他皱起了眉。

前天晚上与祁连赫意外分别之后,迹部便再也没见过祁连赫。由于祁连赫没有联系方式,没有确切住址和家人,连警方都只能采用悬赏通缉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寻找他的下落,迹部也为之牵连,在警局录了整整两个小时的笔录。

“少爷,请慢用。”管家将熨烫过、还带着余温的报纸放在迹部手边,鞠了个躬退了出去。

迹部应了声,视线却没有离开手里的报纸。他端起咖啡,啜饮了口。似乎是有些苦,迹部皱了皱眉,放下杯子往里边加糖,抬头,眼睛却倏然瞪大了。——有个人倒挂在窗口!

“早上好,迹部。”祁连赫抬起手,面无表情地打着招呼。不等迹部回应,他便松手从窗沿落下,在空中打了个圈,悄无声息地落在铺着地毯的大厅里。

迹部很快回过了神,沉声问道,“你这两天去哪里了?警方为了找你,都快把东京翻转过来了。”

“我在黑主学园。”祁连赫拉开迹部旁边的椅子,毫不客气地坐下,将迹部面前那份还没开动的西士端到了自己面前,用手指夹起块,“啊呜”声塞入嘴中,边咀嚼,边夺过迹部手里的报纸,看了看上面的通缉令。“个炸面包圈果然不够……玖兰枢果然够强势,这样都没把我交出去。”

“玖兰枢?玖兰家的当家?”迹部皱眉,“本大爷不知道你和他还有交情?”

“谈不上交情,相互利用罢了。”祁连赫三下五除二将整碟西士都吞下了肚,又打上了旁边牛奶的主意。那牛奶是用来配咖啡的,量不,祁连赫解决了它,叹出口气,把下巴搁在桌上侧过脸来看着迹部,“这些事情你不要搀和,很危险的哦。”

迹部怔了怔,没预料祁连赫会说出这种类似劝告的话来。

不过很快,祁连赫就故态复发了,“迹部,叫人上点东西,我快饿死了。”

迹部嘴角抽了抽,祁连赫现在可是通缉犯身份,这么大摇大摆的,不怕他报警?但他还是按了按铃,叫来了管家。

几分钟后,女仆分批将食物断了上来。祁连赫口盘,很快吃了个肚圆,而此时,厨房里能吃的东西几乎已经全部进了他的肚子。

“好满足~~”祁连赫靠在椅背上,脸幸福的拍着肚子,叫旁的迹部看得眼角抽搐。

“既然吃饱了,就给本大爷解释下,这通缉令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点小事不需要在意。”祁连赫摆着手,副不屑顾的样子。“有功夫担心我的话,你还是先担心下你自己比较好。”

“那个玖兰枢,条麻远,还有那天晚上穿校服的那两个……总之,和黑主学园沾边的你最好都躲远点。对了,还有你身边那个织田(女秘书)!”祁连赫叼着叉子起身走向窗口,扭过头来瞥了迹部眼,“如果你不想变成某种会吸血的人形怪的话,最好考虑下我的话。”

说着,祁连赫故技重施,从窗口翻了下去。

迹部急急冲过去,却只见到祁连赫仰面落地的情形。到了这时候,祁连赫还有心情和他调笑:“下次见面的时候,记得我的三个月招待啊!”

“喂!”

风声呼啸,眼前已没有了祁连赫的身影。迹部皱着眉在窗口了几分钟,随即叫来了管家。“打电话通知警方。查下黑主学园的资料,尤其是夜间部。”

二十分钟后,警车呼啸而至,十数名武装警察在迹部别墅搜查取证。在真田警官提出为何不及时报警时,迹部以自身安全受威胁为由搪塞了过去。而就在迹部与警察交锋的时候,祁连赫却已经在了市郊处西式别墅前。

“就是这里了。”祁连赫动作流畅地翻过墙头,落地,四处看了看,从兜里拿出绷带来,先是缠在眼睛上,然后又用了大卷缠住了鼻子,“这样,就看不到也嗅不到血了吧。”

虽然视野被绷带挡住,但祁连赫仍十分精确地走到了屋子门前,拔出剑,剑劈碎了门。沉重的木板裂成几大块飞向屋内,祁连赫脚踏入房门,已换成白虎的长刀横在肩膀上,反射着阳光,刺眼得令人不能直视。

“打扰你进食了,吸血鬼!”

玖兰李土眯起眼,将手中的血奴扔开,他的眼睛里是片猩红,獠牙探出,朝下滴着鲜血。这个蒙着眼蒙着鼻的家伙,是祁连赫?

在伤了他之后,还敢打扰他进食?新仇旧恨加在起,什么话都不必说,玖兰李土如野兽般龇起牙,朝门口扑了过去。

……

“东京市郊xx路xx号发生不明恐怖袭击,现场的座三层别墅现在已经成为片废墟。警察从废墟下发现了两名生还者以及三名遇难者遗体,具有关人士透露,生还者与遇难者脖颈上都有相似的血洞,怀疑或与两个月来的抛尸案有关……”

“在废墟下,警方还发现了件破碎的制服,据调查是黑主学园夜间部男生制服外套。警方正与黑主学园取得联系,试图查明该外套的所有人……正午12时,东京报道。”

……

“祁连赫……”迹部盯着电视屏幕中那件晃而过的校服,眉头不自觉皱紧。早上祁连赫来找他时,穿的正是那件衣服。

……

“哼,纯血种居然会被捏碎人类捏碎心脏,真是没用!”暗室中,金发老者背着手在具满是鲜血的男人尸体前,狠狠呵斥手下,“现场的血奴怎么没打扫干净?”

“抱歉,条大人。我们赶到的时候警察已经很近了,时间紧急,所以……”

“废物!”

……

“真田警官,现场遗留的血液化验结果出来了。其中有昨夜在黑主学园外围巷道采集到的血样同样的血液成分,可以确定为同人所留,而且……而且里面含有种普通人血液成分里没有的异常物质!”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很可能,他们并不能被称为‘人类’……”

……

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事情已经离祁连赫非常遥远了,他惨胜玖兰李土的代价是自身的过度失血和深度昏厥,穿越空间所带来的压力是让他度徘徊在死亡线边沿。

晴朗蓝天下,伤痕累累的祁连赫忽然出现在半空中,然后被重力拉着往下坠落、坠落,最终轰然撞入处本已破损的三层半房屋之中。

之所以说是三层半,是因为最顶层已经被削去了半,残留的装饰和地板华丽的纹路仍能让人看出这处小楼之前的华丽,然而先是被削顶,然后又被发人形炮弹击中,再坚固的小楼,也摇摇欲坠起来。

小楼第二层,已脱去外衣,解开衬衣纽扣,刚推开浴室门准备洗浴的男人眼见个重物轰然撞破天花板从天而降,土石与掉落的天花板填满了整个浴缸,在那之上,个遍体鳞伤的少年紧紧抓着剑横躺着,奄奄息。

“这可真是……有趣。”黑发黑眼的男人抚着额间的等臂十字架,嘴角微微挑了起来。

[综漫]武力至上作者:红世无雨

空气里尽是血的味道,不仅是对方的,有自己的。祁连赫听到自己沉重的喘息,鼻息却已将鼻腔灼得失去了知觉,他用力眯着眼,视野中央那团被血色浸染的人形却始终模糊不清。

要到极限了吗?

祁连赫用力握紧白虎刀,摇晃着超前跨了步。从伤口涌出的血液再次浸润脚下裂成碎块的大理石板,祁连赫兀自与脑海中那股昏沉睡意抗争着,却忽然发现视野当中那个人影忽然不见了。

本能快过思维,祁连赫右手超上提,白虎刀宽阔的刀背上传来阵沛然猛力。吸血鬼的爪子在白虎刀上擦起几点火光,却已经没有人去注意它了。吸血鬼的利爪次次朝着祁连赫挥下,次比次缓慢,次比次无力,然而祁连赫的招架也显得越来越不堪,最终,记肘击将他狠狠摔到了地上,压抑时的逆血从口中喷出,落入地板上的血泊中。

“……你……死……”

玖兰李土的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祁连赫握刀的右手被压在地上,身体被对方压制着,动弹不得。祁连赫睁着眼,眼瞳却是无神涣散的。他的失血量早已到达濒死的程度,只不过是靠着股意志力强撑着不昏迷而已。

就这样……死掉吗……

祁连赫觉得自己似乎处在个封闭且沉重的空间,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自己越来越虚弱的呼吸声提醒着他生命的流逝。

不!他不想死!他不能死!

祁连赫猛然探出手,准确地卡住了对方的脖颈,手指收紧,狠狠地逼出里边的每丝空气。他绝对不要死!

“……团长!”“团长!”“还是杀掉他吧!”

有嘶嘶地破空声从背后传来,似乎是什么细小的东西刺破空气样的声音。祁连赫判断出这点时,身体已在本能控制下超侧闪开,连续在什么东西上踏了几次,借着反冲力连续改向,避开了紧随身后的攻击。

“行了,玛奇。”

“团长!”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祁连赫抬手捂着额头,神志逐渐从昏沉中清醒。环顾四周,他似乎在处西式别墅内,厅里装饰富丽堂皇,却到处布满了被暴力损坏的痕迹。祁连赫有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他记得,最后他在与玖兰李土的打斗中,已经将他那处别墅毁掉了。而且,这里的装饰和玖兰李土那处截然不同。

视线四处游移,片刻后,股被盯上的惊悚感才让祁连赫回过了神。四下看,厅里的两男女已将自己包围。黑发黑眼的坐在沙发上,金发的挡在了窗边,剩下那个蓝头发的冷漠女人则是在了楼梯口,手上摆着个很古怪的姿势,好像拿着什么他看不到的武器似的。三人正好呈三角之势,将祁连赫围在了中间。

“你们是……”祁连赫抓了抓头发,在三人脸上依次看了圈,最后将视线停在了沙发那边的黑发男子身上。直觉告诉他,三人中的首领的是这个。

“可以解释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吗?”祁连赫低头看了看不知何时出鞘的青龙剑,讪笑着将它回了鞘。“抱歉,我其实没有敌意,真的!”

他刚刚不会攻击了这几个人吧?祁连赫眼神漠然地扫过三人,心里却罕有的升起几分心虚。师父次强调过,不准随便对人出手。如果是吸血鬼之类的异类也就算了,可这三人,即使气息强大到不像人类的地步,可还是人类没有错,祁连赫是绝对不会错认这点的。

“……我的名字是祁连赫,请指教。”祁连赫憋了半天憋出了句话,可四周的气氛没有缓和,反而似乎越来越沉重了。

祁连赫挠了挠头,看了眼窗口边杀气最终的金发男人,又看向沙发上的黑发男人,诚挚地,却是面无表情的道歉,“刚刚如果我伤到了你们的话,我道歉……这样的话,你可以让你的手下把杀气收下吗?还有,如果你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就好了。”

黑发男子略微眯起眼,手捂着嘴,波澜不惊的黑色眼眸深深望着祁连赫。就在祁连赫脸上的面无表情都快挂不住的时候,挡在楼梯口的冰美人忽然垂下双手,面无表情地下了楼。

“喂,玛奇?”窗口边的金发男人瞪大了眼,“你要去哪?”

玛奇脚步顿,却没有回头。“富兰克林临时有事,让我去冰淇淋店接小滴。”

“哦……”金发男人应了声,却忽然反应过来,抓狂地叫道,“玛奇!现在不是去接人的时候吧喂!”

可惜在他话音未落,冰美人已经转了个弯,完全消失在了几人的视野之外。金发男人嘴角抽搐,扶着额头似乎对这样的同伴感到无语,身杀气反而散去了不少。他叹了口气,看向沙发边的黑发男人,“团长……”

“你不是要去买零件吗,侠客?”库洛洛瞥了侠客眼,直接下了驱逐令。

侠客看了祁连赫眼,认命地走向楼梯,“是,是,我这就走。”

侠客走后,厅里就只剩库洛洛和祁连赫两人。祁连赫抓了抓头发,走向沙发,毫不客气地在库洛洛斜对面坐了下来。这坐下来,他才看到库洛洛脖子上有明显的淤青——那明显是五指卡握过的痕迹。

祁连赫睁大眼,又眨了眨,表情有点呆滞,“刚刚……我没做什么事吧……”现在回忆下的话,刚刚那个梦里,被他捏住的脖子似乎是有温度的……

“如果无缘无故卡住我的脖子不算什么事的话,那么确实是没什么事。”库洛洛的声音仔细听的话,有些沙哑,那是咽喉受创的表现。他直起身靠在沙发上,扭头注视祁连赫。

这其实已经是祁连赫昏迷的第三天,当天,祁连赫从天而降砸进他的浴缸的时候,他是很想杀掉他的。之所以没有动手,是因为玛奇的句话:“他对旅团很重要。直觉。”当时他问,“必要么?”玛奇沉默半晌,回答却是,“不知道。”

对旅团很重要么……库洛洛看着祁连赫明显还带着稚嫩的脸庞。在祁连赫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侠客已经将祁连赫翻来覆去检查了不知少次,甚至还试图用手机操纵,可惜被库洛洛阻止了。侠客对人体虽然达不到飞坦那样的熟悉程度,但简单的从肌肉状况判断实力的基本素质还是有的。

侠客的检查结果是,祁连赫的实力不错。当天祁连赫出现时奄奄息的情况他可是看在眼里的,就这么短短三天,祁连赫就恢复了半,身体素质显然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没有开念的人就算再强,也不会被旅团放在眼里。可是几分钟前的那幕却像是巴掌样狠狠打在旅团脸上。

当时昏迷着的祁连赫被丢到沙发上,库洛洛坐在另边看书,只是将注意力放在祁连赫身上几秒钟,略微走了下神,祁连赫就忽然伸出手卡住了他的脖子,而他,居然没能躲得开!

当然,能够卡住库洛洛的脖子并不代表有着能打败库洛洛的实力,但仅仅是这手,就让直倾向于留下他的玛奇说出了“杀掉他”这样的话。因为这样的实力,已经足够对旅团造成威胁——尤其是,在考虑到祁连赫开念后实力必将大幅上升的情况下。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祁连赫不爽地伸手在库洛洛眼前晃了晃,却被库洛洛忽如其来的瞥视弄得心底凉。这人的眼神怎么这么冷。祁连赫抖了抖肩膀,老实地坐了回去。“总之,既然误会解除了,我也要走了。”

“你有地方去吗?”库洛洛看着起身的祁连赫,忽然问。

祁连赫瞪眼,“你刚刚根本就没听我说话吧?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在踩我痛处?”在看到胸前浮现的空咒纹路的时候,他便知道迹部这张长期饭票离他远去了,天知道他有伤心!

库洛洛微微笑,根本不理会祁连赫的话,而是很突兀地发出了邀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在这里住下来。”

祁连赫停住脚步,沉默了片刻才回过头来,四目相对,祁连赫条件反射似得用力握紧了剑。明明面前的男人微笑着,没有杀气没有敌意,可祁连赫却有种从心底窜起的凉意,就好像脖子后面摆着把刀,只要言不合,对方就会笑着将他斩杀当场样。

现在的自己,不是他的对手。祁连赫知道这点。且不说其他,他身上的伤才好了半,身体也起码有好几天没进食了,疲惫不堪,这样的状况和沙发上这个人对手,肯定讨不了好。这个时候,祁连赫才忽然想起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你的名字?我要住在这里,总不能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库洛洛鲁西鲁。”库洛洛微笑着说。“你叫我库洛洛就好。”

祁连赫看了他眼,“那么库洛洛,这里的浴室在哪里?我想洗个澡。”昏睡的时候就算了,醒了还身血腥和尘土味道,他可受不了。

“三楼走廊尽头有洗浴室。如果你需要换洗衣物的话,可以去这边走廊左手第二间房间里找。”

“哦,谢了。”祁连赫拎起青龙剑,走向了库洛洛所说的房间。

库洛洛看着祁连赫的背影,拿起书,勾起的嘴角直没有放下,“跟野兽样的直觉呢……”祁连赫自己没有察觉,与他相对的库洛洛却看得清清楚楚,就在他问祁连赫要不要留下来时,祁连赫做了个很微妙的侧身的动作——那是戒备着,随时准备出手或者逃跑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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