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尼克号]港湾

admin2026-05-26  207

[泰坦尼克号]港湾作者:扇舞下的机锋

泰坦尼克号上的等舱船票直都被炒得的堪比辆豪华轿车。这似乎就足以说明艾丽卡手中这纸的价值了。但此时,这价值不菲的船票却让她嘴里发苦。

重点从来都不在船票上,而在于,这是泰坦尼克号——艘注定要沉没的巨轮!

命运就是这么玩弄着你,当你从个坑里跳出来的时候,转眼又掉进了另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艾丽卡还来不及哀叹自己的命运,她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女仆训练有素的端上了香味诱人的早餐。条顿小姐是不会到高级餐厅享用午餐的。她在泰坦尼克号上也不怎么出现在公众场合,显得非常低调,甚至低调的有些古怪。

“放在那里吧。”艾丽卡模棱两可的说。此时她正穿着睡衣在厚厚的地毯上。

好在,等舱的房间被布置的温暖如春,哪怕只是单衣也不会让人觉得寒冷。但这样的举动在女仆的眼里仍然显得非常的怪异。

女仆小心的放下早餐盘,然后离开了房间。

早餐其实很简单,牛奶和面包。当然,对于永远希望自己的腰身可以再细上寸的淑女们来说,这样的准备已经非常奢侈了。

艾丽卡看了看面包和牛奶的标配,皱了皱眉,这样的伙食看上去可有点少了,现在不吃的话,难道要等船沉了之后再吃吗?

她打量着这个房间。般来说,应该是通过摇铃叫来女仆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房间里也应该有些相应的设计。

这个房间绝对对得起等舱的价位的。房间很大,容得下个人轻松踱步,地板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按照原身受过的教育来看,这里的地毯都是来自波斯的手工织物。

墙壁上的墙纸看上去也格外精美。但估计是考虑到了大众的审美,做的比较大气,相应的就没有什么时代烙印了。

艾丽卡左右看了看,房间里确实有摇铃的小箱子,就被安置在床头的位置,她坐到床边,拉了拉绳子,女仆房间里的那个铃铛就会响,然后就会有人来。

这些记忆原原本本的印刻在了艾丽卡的脑海中,用起来轻松自如。这让艾丽卡未来的生活轻松了些,不至于在些生活常识上耗费太的时间。

艾丽卡知道泰坦尼克号乘船的些具体细节。她上辈子的大学时光好像已经很遥远了。但鉴于当年她的专业是物流方面的,并且后来工作的主要方向也是海运物流,所以面对不同的轮船,熟知分类和载重,是她每日的必修课。

步入社会之后,工作是她最重要的事情,她从白天到晚上,加班加点的工作,完成自己要做的,和可以做的好的所有事情。

天道酬勤,你在什么领域努力了,自然也会得到相应的回报。

房间的们再次被女仆打开。她带来了几件礼服,原来的艾丽卡在上船之前就指定好了这些琐碎的东西。

这次旅行非常的仓促,而原因也很奇葩,未婚夫和情妇在伦敦潇洒,闹出了很大的风波,而艾丽卡这个正牌的未婚妻只能远走美国,让时间先淡忘掉这些流言蜚语。

原身的故事老套的让人懒得详细的描述,几个关键词就足够说明问题了:花心的未婚夫,利益至上的家族,亲情淡漠的父母。

“请帮我穿下衣服。”艾丽卡自己看了看侍女带带来的首饰包,按照自己的记忆,有条不紊的清点这这些首饰。

最显眼的是颗红宝石的胸针,来自艾丽卡未婚夫的赠送,据说曾经被某位有名的大公夫人佩戴过。

这看得出来,因为设计已经过时很久了。

原本的艾丽卡也不是喜欢自己的未婚夫,只是碍于他的面子,所以在公开场合佩戴这个配饰。

艾丽卡摆弄这手上的这枚胸针,把它压到了首饰包的最底层。剩下的东西做工都还不错,但却没有那么大的宝石,道顿家族每个季度都会请裁缝定制些当季的衣物和首饰,但这些东西里不太会有价值连城的精品。艾丽卡选了枚用碎钻拼出的豹子胸针,蓝色碎钻的豹子眼睛感官不错。

枚胸针肯定是寒酸的。艾丽卡又找了条银质的项链和铂金的戒指。加在起,看上去就不显得失礼了。

女仆安静的给艾丽卡船上了紧身胸衣。

做艾丽卡的贴身女仆是很轻松地事情。因为这位小姐不会有太的要求。她的腰围也很让人羡慕,完全不需要用紧身胸衣死命的勒紧。

对于艾丽卡小姐来说,紧身胸衣和马甲样,完全是宽松的。她的腰围可足够让所有的女人羡慕了!

不过,艾丽卡的材削瘦高挑,私下里也是被人诟病的,说什么这样的女人身体不好,将来也不能很好的孕育继承人。但这是天生的体质,也不是后天能改的。

外人的轮最终也没能阻止她找了个体面的未婚夫,也没有阻止她的未婚夫出轨。

由此可见,流言蜚语实在是没有太大的作用,抛在脑后才是最好的选择。

在女仆的帮助下,层层的衣物被穿戴整齐,即使是简单的日常装束,姑娘们也会尽可能的做的丝不苟,举动都表现出自己良好的教养。

艾丽卡盯着穿衣镜,镜子里是个完全陌生的女人。陌生的衣物,陌生的长相,还有陌生的时代。

“小姐,需要把衣服调整的再紧点吗?”

“可以了。”上船了又不是要相亲。

“小姐,那需要拿来您常看的书吗?”女仆按照交接到的艾丽卡惯常爱好,提了提书本的事情。原来的艾丽卡对于时下流行的诗歌是爱不释手的。

艾丽卡回忆了下。所谓的书,都是些爱情故事和诗歌。

“不用了。我今天想在船上四处看看。”

她从衣架顶端拿下帽子,帽子长长的羽毛有很高的观赏价值,给整件衣服加分不少。

“明天的早餐可以准备些。”临出门的时候,艾丽卡对女仆说道:“对了,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

“您可以叫我凯迪。”

艾丽卡的贴身女仆因为晕船,所以,这次就不能贴身的服饰艾丽卡了。这个女仆是船上分派的,工作前只是做了简单的交接而已。

“那么凯迪,之后请你给我找几件厚点的衣服,我晚点要到甲板上去看看。”

船舱里和甲板上的温度差别巨大,毕竟前者有锅炉供暖,后者只有海风摧折。

泰坦尼克号的走廊比室内稍冷点,但也铺了厚厚的地毯,这也让通道看上去不那么单调乏味了。

艾丽卡个人安静的向前走,她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希望简单的了解下这艘巨轮。毕竟资料上看到的和实际走在其中,差别巨大。

走廊里这个时候没有什么人,艾丽卡摩挲着自己的手包,里面准备了些小费,在恰当的时候,可以给侍者些小费,提高他们的积极性。

临到转角处的时候,艾丽卡看到有人从转角转出来了。是个穿着双排扣条纹套装裙的姑娘,显然也是客人。于是,她停下来脚步,让对方先过去。

但对方显然没有看路,所以就笔直的向着她的方向撞了过来。

“请小心!”艾丽卡扬声提醒,并且向边上退了半步,躲开了这个有些心不在焉的姑娘。

“啊···抱歉!我有些走神了。”对面的姑娘抬起头来,艾丽卡才看清她的相貌。

不过看清和没有看清区别不大。不是有句话说,美女都是张的样的,眼前就是个标准的美女。

艾丽卡小小的自嘲了下。她本着,等舱都是达官显贵,可以结交二的想法,温和的说:“没事的。请不要放在心上。我看你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是有什么心事吗?”

“嗯···我没事,谢谢。”

艾丽卡微挂着公式化的微笑,默默的接受来自对面的实现打量。虽然不知道这个姑娘是怎么评价她的,但艾丽卡还是伸手说:“我叫艾丽卡·道顿。你可以叫我艾丽卡。我想我们之后会在这艘巨轮上享受段美好的旅行,如果有什么烦心事,你也可以对我倾诉二。”

这种标准的社交辞令,从艾丽卡口中说出来,有种模仿大人的感觉。这种喜剧感让心事重重的女人放松了点。

“你好。我叫露丝·布克特。”

“好的···那我可以叫你露丝吗?对于这个美丽的名字,您简直是名副其实。”

“你这么说话可真像那些先生们。那么我也可以叫你艾丽卡吧。”

“不胜荣幸!”艾丽卡欠了欠身,行了个男士的理解。

三句话之间,两位姑娘的距离就贴近了很。

“那么艾丽卡,你这是要去哪里?”露丝被艾丽卡逗笑之后,眉宇间的抑郁稍稍散去了些。她可能还不想把自己的心事暴露在个刚认识的人面前,所以就率先提问,借此转移话题了。

艾丽卡笑了笑:“我随便逛逛,毕竟未知的才是最让人觉得惊喜的。”

“那我建议你如果不是吃饭,就不要去高级餐厅那里了。”露丝有些讽刺的说:“你这么幽默的‘绅士’可不能讨到那些‘大贵族’的欢心呢!”

“但那里的美食是值得期待的不是吗?除此之外,我们也没有的去处。”艾丽卡微笑着推开了这个话题。

高级餐厅是泰坦尼克号富人聚集最的地方。如果不去那里的话,就遇不到拥有决策权的人,遑论说服他们做出什么挽救沉船的决定了。

“这里的大厨确实不错。但···”露丝的视线露骨的停留在了艾丽卡的腰上。

很细,艾丽卡当然知道。她歉意的笑了笑说:“我是吃不胖的体质,这点让我前所未有的感激。”

“是啊···紧身胸衣有时候真是让人喘不过气来。”有些丰满的露丝和艾丽卡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极端。

她每次出席宴会的时候,都会被自己的母亲盯着,在女仆的帮助下,努力的吸气吸气,把自己塞到小个尺码的衣服里。可以说,露丝讨厌宴会,紧身胸衣也是功不可没的。

[泰坦尼克号]港湾作者:扇舞下的机锋

“那么你又想要去哪里呢,露丝?”

“我···”露丝的表情有瞬间的茫然,显然她也没有想到要去什么地方,也不过是和艾丽卡样,从个地方出来,到处乱逛。

现在两位女士都遇到了生命中的个迷茫的地方。前者是不知道自己的生存之处,另个则是找不到自己爱情的出处。看来她们也没有办法互相指引。只能在短暂的交流之后各奔东西了。

“我想去甲板上看看。你要起吗?那里可以纵览片大海的风光!”露丝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对艾丽卡发出了邀请。

“我想我还是现在里面看看把,观赏海景不急于时。那么露丝,海上风大,给自己加件衣服。”

艾丽卡和露丝随后就分开了。艾丽卡看露丝就这么走了,不免皱了皱眉。她快步找到了以个就近的房间,要求贴身女仆给露丝送上件斗篷。

泰坦尼克号上温暖如春是全世界上公认的事实。所以,上船的人会准备华丽的礼服,昂贵的珠宝,但很少人会带上身不合时宜的冬衣。

原本的艾丽卡走的比较匆忙,她没有准备可以让她脱颖而出的礼服,她甚至都没有想过要参加舞会。所以在衣服的准备上,她什么都备上了些。

如果没有家族的来信,她到了美国之后,不知道要度过少个春夏秋冬呢。所以什么都准备些,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艾丽卡默默的回忆了下,原身带的衣服倒是足够沉船之后使用了。但这些东西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动用起来非常惹人注目。

这只是上船的第二天,艾丽卡摩挲着灰褐色的手包,不断的提醒自己,不急于时,还机会总还是有的。

她还是决定去泰坦尼克号的咖啡馆。女仆说,只要顺着长长的走廊就可以找到那里。

艾丽卡谢绝了女仆的指路,独自走过了空旷的走廊。

泰坦尼克号上配有室内游泳池、健身房、土耳其浴室、图书馆、电梯和壁球室等等。林林总总的就像是个豪华的会馆。而头等舱的船票可以随意使用这些设施。

“最近的小姐,请问您这里有几位?”

“就我个,给我找个安静点的位置,谢谢。”

艾丽卡给引路的男仆美元的小费,男仆接收性能良好的理解了她的暗示。给艾丽卡安排了个转角的隐蔽座位。

他为艾丽卡拉开了座位,让艾丽卡舒适的坐下了,然后他又递上了茶水单。

艾丽卡拿起来看了眼,随意给自己挑选了杯黑咖啡。

细节之处见真章。这张茶水单是手工绘制的。线条灵活生动,细节也都做的干净利落。漂亮的英语书法衬托的整张茶单像是件艺术品。

男仆显然给她选择了个不错的座位。此时的咖啡厅里人不。毕竟昨晚的欢腾宴会还有余韵未歇。有些人这个时候还在补觉。

昨天天,原身都没有走出自己的房间步。她直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同本小说,小说的作者在后世名不见经传。

而艾丽卡现在依稀记得书上的内容,也无非是个你爱我,而我不爱你的故事。非常肉麻,还夹杂了什么百灵鸟,小夜莺的比喻。能看这种书看天,原身也是个厉害的姑娘。

不管怎么说,给别人留下初次印象的绝佳机会已经过去了。

艾丽卡端起咖啡杯抿了口。黑咖啡醇厚中带了点苦涩。可是,她必须咽下了这口的苦涩,让自己的精神提振了些。

这个时候,露丝应该在甲板上了。她是否会遇到自己命运中的杰克犹未可知。

当然,露丝啊。泰坦尼克号上会有几个露丝呢?!

艾丽卡当然知道,不久前和自己谈话的姑娘就是世纪之恋中的主角。她知道杰克,也知道卡尔。

但这又怎么样呢?

如果个人在围观爱情和自己的生命中选择了前者,那她定是个轻贱生命的人。

艾丽卡不是那样的人。泰坦尼克号的沉没就好像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她承受了些压力,却没有找到解决问题的切入点。

她打量了下咖啡馆的装潢。

精细的木质镶板装饰,之前在公共休息室里有配置,咖啡馆里的配置与之着异曲同工之妙。厚厚的地毯似乎要把人埋在其中,小皮鞋踩上去,甚至有踩在云端的错觉。

整个房间阳光充裕,只有艾丽卡所处的地方,有些阴郁。但视觉上的死角能够帮助她权衡来往于此间的客人。

此时,咖啡馆里并没有什么人。少数的几个也都三三两两的坐开,且距离艾丽卡的位置很远。

靠门的地方坐着两个女士,她们面前摆着两杯鸡尾酒。她们衣着鲜艳,似乎随时准备参加场盛宴,但艾丽卡这个角度还能听到她们的小声争执,以至于她们的交谈像是在斗鸡样。

距离艾丽卡远的地方,靠着挂着画像的那面墙壁,有位绅士。他也是个人坐着,面前摊了本比较厚重的书籍。

艾丽卡从侧面看他的样子——他好像只是在消磨时光,没有和什么人相约洽谈。但这个人只是坐在那里,就透露出了种拒绝的味道。

她坐在自己的作为上迟疑了会儿,最后还是没有走到那里去搭讪。

但至少她记住了这个男人。这个人看上去到有点上位者的架势。

等咖啡杯里氤氲的蒸汽慢慢的散去,艾丽卡还是没有在咖啡馆里等到个可以搭讪的人。

不远处的两个女人达成了什么共识,亲密如初的离开了。克莉斯个人垂着眸子,看着已经凉了的咖啡杯。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男仆走到了她的身边,出声拉回了她游离的思绪。

“···没什么。我想我也该离开了。”她拿起手包,临走的时候,又回头看看那个看书的男人,他面前的书本已经翻掉了三分之,显然在她发呆了两个小时里,他是有所收获的。

她不免有些懊恼自己浪费了珍贵的求生时间。转身,匆忙的离开了。

走廊里的人已经了起来。宿醉的也都投入了全新的生活。来往的人衣着都光鲜亮丽,和她们相比,艾丽卡拥有的只有年轻的面貌和不错的身材。

如果迎面走来的人对她露出了好奇的大量,那她也会回给个微笑。至少在别人的眼里,她的笑容是很真诚的。

又是那个转角的地方。几个男仆和女仆堵住了去路。艾丽卡的本意是要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套相对华丽的衣服。但这拦路的人阻断了她的想法,而且他们时半会儿也没有散去的意思。

他们似乎是在讨论什么。但等艾丽卡走近的时候,他们却很快就散开了。

仆人之间的消息流通永远是最快的。他们无处不在,如果你忽略了他们,就会损失惨重。

但有些事情,知道了,只会给自己惹上麻烦。艾丽卡眯了眯眼,还是快步离开了。

泰坦尼克号上最著名的恋情,她是知道的,虽然人物的为人处世是需要交际之后才能最终判断的,但那些闻名遐迩的,‘你跳我就跳’的故事,她觉得就没有必要详细参与了。

艾丽卡的财务状况绝对不容乐观。虽然她携带了些英镑和美元,而且每月还能到银行里领取定量的家族汇款,维持自己的日常生活。但从本质上来说,她对于自己家族的贡献已经为微乎其微了。

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是在不好走。

道顿家族倾尽资财的投资到泰坦尼克号上去。如果到最后历史还是没有改变的话,这个家族无法逃脱破产的命运,那么艾丽卡能拥有的钱财,也只有现在这些珠宝和零碎的英镑。

能省则省。

在这个时候遇到杰克和露丝,还关注他们的爱情,是最浪费生命的做法。泰坦尼克号上所有的人都值得结交,但除了···这几个主角之外。

这件衣服不行。这件也不行。这件也不合适。

艾丽卡的床头已经被扔下了很的衣服了。这些衣服的面料都很不错,而且款式也不算过时,但所有的这些,都不能达成让人眼前亮的目的。

在女仆惊讶的目光中,她扔下了最后的件外套。

艾丽卡不得不放弃自我折磨,在这批衣服里,是不可能找出件可以让灰姑娘变成公主的衣服的!

她眉头紧锁的给自己找了件孔雀蓝色套装。配饰用了条香槟色的丝巾点缀,帽子简约低调,而首饰则使用了几条银色的,点缀了珍珠的项链,错落的佩戴,做出了个还算可以的效果。

“小姐。这样已经很好了。”女仆其实是怀疑,这位艾丽卡小姐是不是在船上看上了什么人,使她的爱情之火重燃。

“我知道。”艾丽卡抿了点口红,边涂粉,边问道:“凯迪,我的怀炉*还能不能取出来?到甲板上去还是要准备些的。我直都比较怕冷。还有,露丝···那边怎么样了。”

“那位小姐···她今天碰到了些事情···但···您的披风确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半个小时之前,斗篷已经送回了。”凯迪吞吞吐吐的回答,等待艾丽卡的追问。

如果艾丽卡追问了的话,她就可以说出她所知道的那些八卦消息了。这些贵族姑娘们,都喜欢这要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应该也会乐的听到可怜的露丝小姐倒霉的事情。

“啊!···那就好。我中午会去高级餐厅用餐,不需要送餐了。”

艾丽卡投下了眉笔,从化妆台前了起来。

她没有要追问的意思。让女仆有些落空了的感觉。

[泰坦尼克号]港湾作者:扇舞下的机锋

中午的高级餐厅显得热闹了很,但艾丽卡没有可以结伴的人。

她个人坐在高级餐厅中段的位置上。安静的切割自己面前的牛排。对外界的事情不闻不问。

来往的人也有的投给她奇怪的注视。毕竟个年轻女人独自在高级餐厅享用餐点难免会吸引别人的目光。他们难免会私下里猜测下,这位小姐是谁?为什么会个人在那里?她是不是又什么不妥的地方?

只要他们这样,艾丽卡的目的就达到了。

但有的人好奇了,就会去打听。这样艾丽卡这个人,也就走进了众人的视线中。

也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私下里再互相询问。就是有人会直接对他好奇的东西提出疑问。

有男士走到了艾丽卡的身边,微微弯腰,做了个勉强标准的礼节:“中午好,美丽的小姐。是什么原因,让您个人如此孤独的坐在这里用餐?”

艾丽卡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她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

“如你所见的,我还没有找到个可以和我共进午餐的人。”艾丽卡直截了当的说:“我想我很喜欢现在的时光。”

男人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看艾丽卡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了,只能悻悻的离开了。

等舱的船票固然难得,但这不意味着持有船票的人都是精英权贵。

既然有艾丽卡这种被家族送到美国去散心的姑娘,那自然也会有暴发户家族出来的,希望可以结交权贵的男士了。

这个男人看到她的第眼是停留在脸上的,但之后,他就在那里权衡这自己的首饰和衣着。他对艾丽卡充满了大量和探寻,却自以为隐秘。

他走上来就油滑的搭讪,俨然是情场老手,可惜说出来的话没有亮点,乏善可陈。

这就是个不合格的投机者。夜暴富,但却不得长久。

谁都不是愚笨的。艾丽卡坐在那里,感受来自各个方面隐晦的打量。但这些视线投注的非常隐秘,如果你回头去看,十有□□只能看到几个坐在起,聊的正开心的女士。

高明的窥探是不留痕迹的,而不是直勾勾的对着你看!

艾丽卡只能很遗憾自己遇到的第个搭讪者如此不靠谱,让她平白浪费了次机会。

块牛排下肚,她又用了些约克郡的布丁,努力要把自己的肚子填满。

如果不是原身是个小鸟胃的话,她定可以进食的东西,说不定这些能量转化成脂肪,看上去就不会这么消瘦了!

个英国人,在艘汇聚了世界各地的美食的巨轮上,仍然选择享用自己国家的食物。这也是保守的种暗示。

艾丽卡已经展示出了足够的信息,只等接收到信息的人会给出怎么样的反应了。

她吃完了自己的事物,放下刀叉。

吃饭吃了个小时,高级餐厅里有些人员的替换,但出了那个外表光鲜的男人之外,再也没有人走到她的面前。这是可以接受的,身处上位的人般老奸巨猾,第个,也只是试刀石罢了。她失望的收拾起了自己的手包,这时又有人走到了她的餐桌边。

这个男人看起来还不错。

艾丽卡露出了个真心的微笑、“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来道谢的。”男人直截了当的开口。

他身上的西装剪裁得体,打着温莎结的领带质地优良地,白色的衬衫扣到了领口,袖扣是黑曜石的,看上很气派。他的脚上踩了双精致的手工皮鞋,鉴于艾丽卡上辈子接手过单这样的货物,她很确定,这是手工制作的意大利皮鞋。

“无功不受禄。”艾丽卡失笑,她猜到了这个人是谁了,所以她了起来。

“我叫卡尔·霍克利,是露丝的未婚夫。”

“日安,霍克利先生。”艾丽卡微笑,她明知故问:“露丝她怎么没来?”

“我恐怕她遇到了些麻烦,可能不能和您见面了。”

“这没关系。我们并没有相约。”艾丽卡顿了顿:“我觉得露丝是个很不错的姑娘,她遇到了什么麻烦?”

卡尔傲慢的说:“当然,露丝是我的未婚妻,她是最好的。而我假设···你和她只是在船上见过面。”

“确实如此。”

他突然凑到了艾丽卡的耳边,用种在外人看来比较亲密的姿势说:“她确喜欢结交各种朋友,而且她们的品质往往良莠不齐。但我希望,这其中并不包括个别有用心的人。我不希望我的未婚妻和个急于给自己找金主的女人在起。”

艾丽卡侧了侧头,不是很喜欢卡尔的这种动作。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被这种打破了传统社交距离的动作弄得很不舒服。

卡尔的话也让她的心头拢上了层阴云。

她欣赏卡尔对露丝的珍视,如果不是全心全意的喜欢露丝,卡尔也不会在第时间就调查到了自己的来历,虽然这不是什么秘密,但至少可以证明,卡尔对露丝的事情很上心。

但卡尔以为自己要钓他这只金龟,这无疑也是自视甚高的表现,艾丽卡有些笑不出来。

此时,卡尔高高在上的,想要看自己狼狈的样子,艾丽卡脑海中跳出了个很贴切的词语可以与之对应——霸道总裁拽霸狂。

“我并无此意。”她从手包里抽出了张小费,放到了桌子上。

然后,从卡尔的身边走过。

走出了高级餐厅,比室内稍冷些的空气刺激的她平静了下来,但艾丽卡难免有些恼怒。卡尔对露丝好,并不能抵消他对自己人格的侮辱。

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女人似乎都是攀附男人的蕾丝花,完全没有自力生的可能性。

可在这个变革动荡的时代,女权的意识已经慢慢的觉醒了!据说泰坦尼克号上就有个宣扬女权的海伦小姐。可卡尔完全没有看到这些!还味的高看他自己。

这是个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者——傲慢偏见。他喜欢露丝,所以愿意为她购买天价的海洋之星,但他只把女性当做温室里不禁摧折的小花,只做装饰用,不平等看待。

所以露丝不喜欢他。

艾丽卡也不喜欢。

走到半路上,有个男人从转角处走过来,和艾丽卡擦身而过。这定程度上转移了艾丽卡的注意力。

不是说她见什么男人就会仔细打量番。而是,这个男的她早上刚见过,就是坐在咖啡馆里的那个。

现在想想,这也是个怪人。

船上的每个房间都功用分明,休息室是用来休息的,游泳馆是用来洗澡锻炼的,咖啡馆自然是用来喝咖啡,谈生意的。

看书应该在图书馆里!

可是这个男人早上个人旁若无人的在咖啡馆里读书,个上午还看了很。没有人和他搭话,他也不和别人搭话。

这个时候的咖啡馆又不是后世的星巴克,兼具各种功能,咖啡馆就是用来喝咖啡的啊!

即使是这样,艾丽卡对这个没有看到过正脸的男人印象不错。她的第印象好像是,这个坐在张人物画像下面,阳光轻抚,他翻过了页书,就好像是个学者样,十分专注。

现在,艾丽卡看到这个男人的脸了。

他长得不错,你看到他的第眼是他的长相,然后你很快就会忘记他的长相,你只会记得他深邃的黑色眼睛。

他长的很高,粗略看去,有八五以上,他的身架很大,很容易给人种压迫感。他穿着传统的三件套,西装上露出精美的表链,看上去有老牌绅士的感觉。

老牌绅士!

是的,艾丽卡有些不确定这个人的年龄。他的脸色苍白,好像常年从事室内的工作,养尊处优。艾丽卡怀疑他会不会年之中定时的放两次血,以此来保持自己的身体健康。

他的头发稍长,却没有像卡尔样抹上厚厚的发胶,虽然有些散碎些的头发,但绝对称不上凌乱。只是,其中隐约有些银丝,这混淆了艾丽卡对他年龄的判断。

走过去短短的瞬间,艾丽卡有些不确定,她是不是看到这么个严谨的男人,衣服上有些碎屑?

那些碎屑,明显被拍打过,但没有拍干净。残留在他的袖口上,整洁和凌乱,构成种奇妙的滑稽。

艾丽卡走过了半条走廊,直到上了电梯之后,才从那种发散的思维中缓过神来。

也真是够可以的!竟然能够为了个陌生人的点细节,想了这么长的时间!

艾丽卡把那位不知名的绅士抛到了脑后。天到了中午,也就算过去半了。

这样缓慢的进展让人揪心,还是做好两手准备吧!如果保不住自己的家族,那就尽最大的努力独自求生!

泰坦尼克号为后世所知的事情,除了杰克和露丝的爱情。就是不够数目的救生舱和女士优先的谦让了。

“凯迪,给我找件白衬衫。···还有那件长外套,紫色的。”

艾丽卡记得从三等舱有条通往甲板的捷径。当所有人都开始逃生的时候,掌握条通道,极有可能抱住自己的小命。

凯迪已经对艾丽卡的命令没有什么脾气了。这位小姐的先发似乎有些不着边际,至少在凯迪侍候过的几个小姐中,这个艾丽卡小姐是最不让人操心的,却也是最让人匪夷所思的。

[泰坦尼克号]港湾作者:扇舞下的机锋

点的时候,艾丽卡装扮好了自己。白衬衫加上长裙的打扮看上去大方简约。但衣服的布料却不是很好,比艾丽卡的其他衣服都要差上些。

这是原身的个表姐从美国带给她的。鉴于那位表姐只是中产阶级,所以在日常的穿着上,就没有这么体面了。

艾丽卡揉了揉自己的衬衫,在衣服上留下了些明显的褶皱,希望能让衣服看上去加廉价。她解开了领口的两粒纽扣。

她想把自己扮作个二等舱的客人,这样就够了。等舱的乘客对于三等舱的人来说只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肥羊,而要扮作三等舱的话,很容易就会被分辨出来。

她画了淡妆,没有涂口红。

艾丽卡穿过长长的走廊,乘着电梯下了层楼。等舱和二等舱的交界处就在面前了。

“尊敬的小姐,再往前就是三等舱了。”

“没关系,我有个认识的人在那里。”艾丽卡不动声色的送上了张五美元的钞票,做出了副祈求的样子。

保安结果了这张美金,没有做声,也没有立刻塞到自己的口袋里。他还需要个理由,舒服他越过规则的理由。

他看看艾丽卡可怜巴巴的表情,活脱脱就是个爱上了穷人的贵族小姐。说不定这位小姐还和自己的情郎约好了,说是到美国就私奔去···

艾丽卡看保安的眼神,就知道他已经想的很‘深远’了,他说服了自己,就会愿意给艾丽卡放行。

这就是艾丽卡的用意,人们总是相信自己猜到的,而不是别人口中说出的。

艾丽卡看着为她打开门的保安,露出了个感激的微笑。

然后在后者回过神之前,快步走过了这道划分两个等级的门。

三等舱的人明显了出来。似乎是卧室逼仄的房间让人很压抑,所以他们都三三两两的在走廊里,有的抽烟,有的闲聊。

男人们的衣着非常闲散,常见的是把衬衣的领口敞开,袖子也高高的卷起,露出长期劳作后的黝黑皮肤。

有的人裤子都已经破了洞了,看上去拖拖踏踏,蓝色的裤子都发黑了,也没有及时清洗。

空气中弥漫着股汗臭和烟味混合的气味,让原本就闷热的船舱显得加难以忍受。

但在这里的人们却完全没有收到影响,他们很淡定的或坐或,享受着身处泰坦尼克号的时光。

艾丽卡在走廊上觉得这里,就好像后世的客机,既有头等舱,也有经济舱,泾渭分明。你付出不样金钱,享受不样的待遇。

泰坦尼克号已经好了太了。按照艾丽卡从船员那里听到的介绍,三等舱也有大理石的洗漱池和床头取暖设备。

不算差了。

艾丽卡在原地了会,抬腿向前走去。

对于这里的气味,闻闻应该就会习惯的。

走过转角的时候,听到有人抱怨:“这里的很公共设施都不让我们使用,要是我们也能去高等餐厅该有好啊!”

“嘿,伙计!你也太异想天开了吧。不过我们这里还真有个幸运儿,可以到等舱去享受那里的服务!”

“谁啊你说的不会是那个···”

艾丽卡从他们的身边走过,她走的不快,这可以让她记住周围的环境。但她走的也不慢,不至于让别人觉得她此行是没有目的的。

要尽可能的记住着了的路线,哪怕这些都只能依靠自己摸索!

周围的谈话都被她听在了耳朵里。这里面不乏口音模糊的人,但在精神高度紧张的情况下,这些讯息好像都被收集在了起。

这些人说的是杰克。艾丽卡了然的走了过去,沿着这条路直向前走的话,应该就很接近锅炉室了。

不知道现在这艘船的时速是少?

但至少全速行驶的命令还没有被下达,还有时间!

等艾丽卡走到个没有人的拐角,她停留了会儿,记忆了下这个位置。

这个地方距离甲板应该很近了。从墙壁的材质可以看出些,但艾丽卡已经很久没有亲自上船工作了,这些古早的工艺她也不是那么了解。

但有点她知道——泰坦尼克号最后是从中间断开的。钢板的材料上出了很严重的问题。

大约是硬度到了,但太脆弱,衔接上也有问题,撞上冰山之后,就像饼干样,嘎嘣脆!

她伸手摸了摸墙壁,只是冰冷坚硬的块钢板,没有加上任何的装饰,也没有贴墙纸。

她假想了下,海水会从这个地方灌进来,很快淹没船舱,接着,人们从睡梦中惊醒,他们征服大自然的美梦被打碎,他们穿着睡衣,惊慌的跑到甲板上,被海风吹得瑟瑟发抖,他们惊恐的质问这船长,希望听到船只不沉的保障。

“我们要弃船逃生!”船长会这么回答他们。

然后···万事终结!

艾丽卡的唇边勾出了个讽刺的微笑。她自己都不知道生机在那里,和自然同归于尽,尸沉大海?

那只是弱者的行为,她定会近最大的努力来保全自己。

但如果失败了,也不过是重归死亡而已。

反正已经死过次了。

反正尽力了。

这就够了。

钢板的寒冷好像要吸走艾丽卡身上的温度,她僵硬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觉得自己有瞬间的麻木,就好像又次的万劫不复了。

都过去了。她对自己说。会好起来的。

脚边突然痒痒的,艾丽卡低头去看,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她确定她没有看错,四周没有人,脚边的触感让她连鸡皮疙瘩都都激了起来。

艾丽卡不相信鬼神,哪怕她自己重生了也是样的。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眷顾过她,所有的事情都未曾称心如意,但两个世界,她都步步的走了过来,过的···也不算不好!

她再三检视周围,最后在个离她很近的角落里,看到个灰突突的小东西,动不动的在那里。

她走进了看,好像是只死老鼠。

刚刚还在她的脚边摩擦过去,转眼就在离她不远的角落里死掉了,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科学。艾丽卡盯着那只老鼠看了会儿,最后发现了问题。

她可从来不知道,直死掉的老鼠的尾巴还会动。

老鼠会装死吗?

老鼠当然是会的。当直老鼠被猫捉住的时候,它就会装死以求逃生了。

当然,如果那只猫聪明点的话,它就绝对不会放下到手的食物。

艾丽卡现在就是那只猫,她知道这只老鼠会装死,但却没有大兴趣。

她最就是起来恍然大悟下,原来泰坦尼克号上也有老鼠啊!

她决定放过这只不太聪明的老鼠。

这只老鼠似乎是察觉到危险已经过去了。它不确定的探了探头,然后在原地愉快的吱吱叫了起来。

叫的艾丽卡鸡皮疙瘩又都起来了。

老鼠直都是疾病和瘟疫的象征,它们会扩散黑死病和瘟疫,想象下,如果艘在大海上航行的船上,爆发出了大型的传染病。

望无际的大海上,没有补给,也没有足够的医疗条件,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虽然她知道,泰坦尼克号上没有这样的劫难,如果只有很少的几只老鼠,也不会造成这么大的灾难。

但这不妨碍她离这只老鼠远远地。就算她不做什么,这只老鼠也会被三等舱的住户给打死的。谁都不会希望自己和直老鼠比邻的。

只无主的老鼠。···无主?

艾丽卡又回头看了看这只老鼠。它和般的老鼠相比,似乎格外的胖,跑起来也不够灵便快捷。这么直老鼠,看它刚才不怎么靠谱的装死,就知道这只老鼠并不是什么聪明的。

会不会是家养的?

有了这样的猜测,她又回头看了眼。这次,她看出了的门道。

这只老鼠本来应该不是灰色的,只是太脏了,所以就看不出它本来的颜色了。

艾丽卡伸出脚,平底鞋准确的踩住了这只老鼠的短尾巴,它剧烈的挣扎,最后也没有逃脱艾丽卡的魔脚。

果然是被养着的。

只花栗鼠,家养的。产地似乎是美国的安第斯山脉。怪不得看上去这么眼熟!

艾丽卡对这个品种的老鼠有着得天独厚的厌恶。她当初就被这么个养着‘龙猫’的‘天真的小姑娘’坑过把。所以她对这种老鼠印象深刻。

小动物会和对它们有善意的人亲近。教科书上都是这么写的。

但她从来都没有体会到这种亲近。般来说,猫猫狗狗的遇到她,都是逃得远远的。稍微好点的,也不过是绕着她走而已。这种事情经历的了,艾丽卡就收起了养动物的心思,只能远远的看着了。

她很少能得到和动物亲近的机会,般的动物在她的身边,都会有敏捷加成,动作快点她连毛都碰不到。

倒是少有像这只老鼠这么笨的。

所以虽然这个物种很讨厌,这只老鼠看上去也脏兮兮的,她第时间都没有认出品种。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没忍驻··把这只老鼠放到手里,摸了摸它。

可怜的花栗鼠在艾丽卡的手上挣扎了两下,连毛都炸起来了。

艾丽卡最后还是放过了这只接连装死的老鼠,她打探好了三等舱的路线,虽然没有上甲板,但这都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

接下来,需要的是些求生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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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尼克号]港湾作者:扇舞下的机锋

艾丽卡照原路返回。

她遇到了个金头发的男人。

算算,她在这艘船上,遇到了卡尔,遇到了露丝。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不用和杰克有什么交集的,但事实证明,她直在围观他们爱情的进展。

杰克穿的——他显然没有西装,但也考虑到了去等舱用餐需要穿着整齐。所以他穿了件亚麻色的细条纹衬衫,第个纽扣松开。艾丽卡觉得这是种暗示,杰克是个机会主义者,他知道在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但他也不会忘记保持自己的风格。

他和艾丽卡同走向了通往二等舱的走廊。

走过了条走廊之后,几个同路的人先后慢慢转到了不同的走廊中。只有杰克和艾丽卡,笔直的向前行走,目标是那条通往二等舱的门。

杰克注意到了艾丽卡,后者也感受到了投注到自己身上的视线。

“这位小姐。”杰克加快了脚步,和直急行的艾丽卡保持了相同的步速。

“有什么事吗?”艾丽卡抿了抿嘴唇。

“再往前走就是二等舱了。或许您本来就是那里的人?”杰克看艾丽卡的眼神单纯只是好奇。

艾丽卡皱了皱眉,她不希望有人注意到她到了三等舱的事情的。但她偏偏遇到了杰克!

此时杰克应该是收到了卡尔的邀请,为了答谢他在甲板上就了露丝,也是为了向别的男性彰显自己未婚夫的地位,杰克会到等舱的高级餐厅和大家起共进午餐。

到时候,艾丽卡到过三等舱的事情是无法遮掩的。

人们会用种她计划外的方式注意到她,这让艾丽卡有些迁怒眼前的金发小伙子。

“我知道,我觉得我手上的船票已经足够我走到这艘船上,除了船长室之外的任何个地方,而不受到阻拦了!”

“您是个等舱的顾客?”杰克的反应很快,他显然没有猜到过艾丽卡的回答,但他很快就接着说来:“你是比较好奇三等舱的样子吗?你比较好奇船上的其他人是怎么生活的,想要摆脱那种受拘束的日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艾丽卡加加快了脚步,干巴巴的回答。

那扇铁门已经可以看见的时候,艾丽卡明显松了口气,这以为她很快就可以摆脱杰克了。

至少短时间内是这样,只要她不要到咖啡馆或者是高级餐厅这种地方去,哪怕她是去二楼图书馆,她也可以不用看到杰克了。

热情的人总是让人难以招架,尤其是这个人很有亲和力,而且对你还是充满善意的时候。

艾丽卡的视线看着前方,从那道门被保安打开之后,她松了口气,放慢了脚步。

她的步速回到了个女士应该有的,合乎礼仪尺度。

这在杰克看来就是个姑娘重新回到了牢笼中,被桎梏且动弹不得。

就好像上午的露丝小姐样。明明是个从长相到谈吐都完美无缺的人,却偏偏有那么个无法理解她的未婚夫。

杰克和艾丽卡在二等舱就分开了。艾丽卡对二等舱也有番考察计划,她在心里盘算着整个泰坦尼克号的构造。她不止次的后悔,当年自己为什么不对这艘船了解的细致点。

艾丽卡为了躲开杰克,半路转到了图书馆。

其实,如果不是泰坦尼克号注定要沉默的话,说不定她会在图书馆度过漫长的海上时光。

然而现在,她却连了解自己所在的世界都来不及。这里有什么,她就要用什么,没有的,她也没有功夫兼顾。

图书馆的门口有个借阅登记的小办公桌,这个房间比公共休息室都大,足见藏书量之广。

艾丽卡走进去的时候没有受到阻拦。这或许和她把衬衫整理平整是有定的关系的,重要的是,这个地方对二等舱也是开放的。

二等舱的住客们主要是律师,教授之类的中产阶级。他们有足够的社会地位,但在金钱上就逊色了些。

这些人前往美国不失为种人才的外流,当然,其中的大数只是去游学和考察的,真正会留在美国那片大陆上的人,都是寻求机会和挑战的追梦者,这些人是三等舱的住户。

艾丽卡走进图书馆,就有些后悔的。

原因有很方面,最简单的,是她的衣着和风格和整体不和。

可以想象下,在众带着眼镜的教授和拿笔抄录的男士中间,突然出现了个穿着白衬衫的高挑女士。

艾丽卡可以确定,自己的身高在这里的所有男士身边,都足够比他们高出半个头了。只能说男士们的整体身高都比较···不尽如人意。

艾丽卡尴尬的的离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远点,以免在身高的问题上刺激到对方。虽然对方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过留意,但总归比较失礼就是了。

艾丽卡关注了下图书馆的整体构造。实木的书架显得非常厚重,本本大部头的书籍组成的书墙,高点的书架要借助梯子才能拿到。

每本书都有书链,在船上的作用,大约是固定作用过防盗作用的。排排错落有致的摆放着,造成了巨大的视觉冲击力,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进入书本的海洋中去。

艾丽卡当年就非常喜欢书籍,但这个时代的书籍并不全都适合她阅读。最大的问题是词汇量和知识面太过于狭窄,可能很清楚巴兹尔,霍尔,大仲马,狄生,布尔沃,桑是谁?但克艾丽卡知道的就只有大仲马个。

或许其他的都是作者的名字?

原主的生活中只有繁杂而精确的社交礼仪,对于物品的品鉴和对时尚的追逐,或许还有几本纯情的爱情小说?但可以肯定的是,在原主还算空闲的时光和她绝对空闲的大脑里没有与文学和政治相关的东西。

这让艾丽卡在面对书墙的时候完全无从下手。

面对这面面的书墙,她只能无奈的留恋不去,却又带不走其中的任何本。

“啊!对不起!”文化熏陶让她有些惶惶不安,和这些学者相比,她无知的就好像个蹒跚而行的孩子!这种没着没落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请注意好自己的举止,这位小姐。”耳边响起了低沉的男声,但声音里明显是训斥和不赞同的。

艾丽卡在男人的帮助下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她挽了挽吹落到耳边的碎发。

她抬头去看自己撞到的男人,希望对方现在不至于太生气,边连连道歉:“对不起,我没···”

又是他!

就是之前自己在咖啡馆和走廊上看到的男人。近看的时候,这个男人有种独特的魅力,就好像是只大猫,又或者是直蓄势待发的金钱豹,危机四伏,却又让人惊艳不已。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却不沙哑,艾丽卡觉得,大约所有女人都会在这样的嗓音之下沦陷。他很危险,却带着让女人前赴后继的品质。

因为撞击,两个人之间有短暂的接触。这个男人的手冰凉冰凉的。比之前艾丽卡触摸的钢板也不遑让。

但也正是这份寒冷,让她从恍惚中清醒了过来。

大梦初醒!

“下次请小心。”男人生硬的说了句,就带着自己选好的书籍离开了。

“请等等,先生!”

男人住了脚步,但没有回头。似乎是在等待艾丽卡的下文。

“我是说,我···对这些书有些不明白的地方。”

“或许你不明白的是这里的所有书。我想我没有义务为您介绍什么。那么,失陪了!”

艾丽卡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他离开的毫不犹豫。

就好像···看穿了这具身体里浅薄无知的灵魂!

她觉得自己这样真的很可笑。离开了自己熟悉的世界,离开了自己擅长的领域,她就像是鱼儿离开了水,拼命的想着用旁门左道的方法去化解危机。

但那些稀奇古怪的方法又怎么会有用呢?明眼人都在那里看笑话呢。

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是笨的吗?早上自己回绝了个搭讪的先生,但谁又知道,在别人的眼里,自己不是这么个人呢?

所谓的聪明,不够是自作聪明罢了!

“小姐···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图书馆的工作人员看着这个小姐发呆有好会儿了,虽然不满意这位对图书馆的态度,早几年的时候,女士都不能到这里来呢!她以为这里是用来追求男士的吗?

但鉴于自己的本质工作,这位先生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艾丽卡的面前。

“我想···看看书,最基础的就可以。我现在没有什么头绪。”艾丽卡上的是标准的私立学校,教导的是礼仪技艺,倾向于如何成为个合格的女主人。

而露丝就读的是大学,那才是真正学习技巧的地方。艾丽卡现在重头学起,自学的话,也不知道要话费少的时间。

但至少,这样得到的东西,才不会轻易的失去。

生活从来不易,之前是这样的,之后也会如此。

但都习惯了,习惯就好。

艾丽卡在工作人员隐晦的鄙视中,带走了本拉丁语入门的书籍。虽然说是入门,但她粗略番,也十有□□是看不懂的。

她还要去参加今天的晚宴。这东西只能抽空看下去。

[泰坦尼克号]港湾作者:扇舞下的机锋

泰坦尼克号上的第二个夜晚,却是艾丽卡来到这个世界所经历的第夜。

她对于这种礼仪性的社交没有什么天赋。好在,原主也没有。

艾丽卡很确信,这种舞会是有助于她的自我成长的,至少在看过这种繁华之后,依样画葫芦,她总是会的,这样之后的舞会,她应该就不会狼狈了。

今天的舞会在黑暗笼罩天幕的时候就开始了。

事实上,泰坦尼克号上的每个夜晚,都注定是不休止的庆祝和赞美。

准备工作会从早上开始,船上的所有侍者都会动员起来,直到晚上,才尽善尽美,给参加宴会的人以最好的,也是最奢华的享受。

宴会大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悬挂了下来,房间的两面安放了供人休息的真皮沙发,只需要看看,就知道这样的沙发坐上去定非常惬意。

专业的乐队在宴会的角准备就绪。角落里放了架钢琴,供给需要展示才艺的小姐使用。

整座大厅用上等的黄铜和柚木和黄铜做装饰,墙壁上还隐约有精美的浮雕,和法国的小特里亚农宫沙龙有异曲同工之妙。

男仆们是早早的就准备到位了,他们穿着统的礼服,打着漂亮的领结,看上去精神饱满。

男仆们有规律的分布在宴会的不同位置,以便可以随时照顾到整个大厅,不同客人的需求。

舞会无论是在食物的准备上,还是在服务的态度上,都是超流的。在这样的环境中,宴会的来宾自然也是争奇斗艳,力图展示出自己最好的面,不辜负这美丽的夜晚。

女士们会准备好自己最昂贵的首饰和珠宝。当然了,除了个别暴发户,其余的夫人都会很注意首饰的搭配,而不至于让自己看上去像是个移动的珠宝台。

她们的衣服也都是尽善尽美的。从颜色到材质,都极尽夺人眼球。大约很人都是抱着要在舞会上勾搭到个金龟婿的念头的。

这样看来,塑身衣的压迫对于大数人来说应该已经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了。但显然,还是有人对此非常不满的。

“母亲,塑身衣勒的太紧了,我觉得自己都喘不过气来了!”

“美丽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好了露丝,我们已经在房间里耽搁了太长时间了,卡尔应该已经等不及了。你今天很漂亮,我相信卡尔会喜欢的。”

等她们出现在大厅的时候,舞会才刚刚开始。

卡尔在第时间就看到了露丝,他快步向走来,然后目光就紧紧的定在了露丝的身上。

“卡尔,让你久等了,希望露丝的打扮没有让你感到失望!”

“不不不,让绅士等待是女士的特权,而且露丝今天很美,我觉得等待再长的时间都是值得的。”

“我想露丝也是这么认为的,她不过是羞涩与表达自己而已···露丝!你说是吗?”布克特夫人挽着女儿的手紧了紧,这让露丝到了嘴边的话不得不收了回去。

她看了看自己母亲严厉的表情,皱着眉头说:“我想是的。”

卡尔很自然的牵过了他未婚妻的手,他似乎点都没有感觉到露丝的不甘愿,又或者他从来没有想过露丝会有这样的想法。

“亲爱的,我们来跳第支舞吧,不得不说,你今天晚上很美!”

露丝的穿着鲸鱼骨束腰款式的裙子,紫色显得她的皮肤格外的白皙。她花费大量时间把自己塞到紧身胸衣里去是值得的,这让她的腰身纤细,臀部丰满,整体曲线看上去加动人了。

她今天佩戴了些珠宝,这些首饰无例外都是精品,这些东西来自于未婚夫的馈赠,露丝对此不屑顾,但在旁人看来,这就是两人恩爱的象征。

布克特夫人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和未来的女婿携手步入舞池,边还叮嘱了露丝:“今晚可以玩的尽兴些!”

这样来,露丝虽然已经被舒服的喘不过气了,却还是不得不和卡尔开始第支舞。

艾丽卡就在她们的不远处。她全程目睹了这切,但这些热闹和她都没有关系。

在被卡尔严厉的指责过后,无论是出于哪方面的原因,她都不应该主动凑到露丝那里去打扰他们了。而她也不确定,打扰了卡尔这个资本家所产生的后果,是不是现阶段的她可以承担的起来的。

所以,她只能个人在那里,精心打扮够的妆容也不能改变她没有男伴和女伴的事实。而她也没有办法融入到现场的个个小圈子里去,这是她之前所没有想到的。

她为了好的参加这场宴会,也很努力的打扮过自己。在首饰的选择上,她截取了条长款的珍珠项链和深蓝色的碎钻胸针,白色像是海浪尖上即将消失的泡沫,而深蓝则是深海之心。

同色系的蓝色的束腰长裙得益于艾丽卡的身高,穿在身上的时候,就好像白日的大海样平静安宁,这也和她的眸色保持了致。

她没有为了宴会收紧自己的紧身胸衣,并且她还阻止了女仆为她修改胸衣尺寸的建议。

鉴于现代的审美观来说,她的身材已经到了个临界点了,至少她自己没有办法想象,如果再减小寸腰围的话,她会是什么样子的。

她自己看着不好看了,所以就不穿了。紧身胸衣的危害她不是很清楚,但这种强制改变体型的衣物,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的选择。

最让艾丽卡烦心的其实是鞋子的选择。想象下吧,如果她穿着高跟鞋的话,定会高过在场的大数男士!而中跟的话,也不过是和这些男士比肩而已。

所以在拖地的长裙之下,隐藏这的是双简陋的平跟。

真是难以想象!

艾丽卡知道自己的打扮绝对不能在晚宴里脱颖而出。但事实上,除非穿过来是玛丽苏,不然,她敢保证,没有人能够把原身的那些衣服传出震撼全场的效果。

她现在依仗的,不过是自己足够的年轻,而纤细的腰身哪怕不用塑胸衣,也能在在场的女性中保持好中流的水准。

这就够了。

她个人了会儿,等露丝和卡尔的第支舞都结束了,她也没有等到什么上来搭讪的人。

艾丽卡不得不承认,之前想要搭讪贵族的想法确实有点疯狂而···异想天开。说不定现在自己已经上了别人的黑名单而不自知呢!

她暗自苦笑了下,找了个就近的沙发坐了下去。

乐队已经演奏到了第二个乐章,澎湃的音乐很好的带动了舞会的热潮。

早有才华出众的女士坐上了不远处的钢琴椅,在没有乐谱的情况下,弹奏这首首了然于心的乐章。

能展示自己才艺的姑娘技艺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每次有人弹奏之后,场内都会爆发出阵不小的掌声。

艾丽卡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修长白皙,这是双很漂亮的手,精美的像是件艺术品。但她很确定,如果你此时让她上去演奏的话,结局也不过是泛泛而已。

原身确实学过五六年的钢琴,但从这双手和艾丽卡的记忆中反映出来的,她对于音乐的把握简直低到让人发指,以至于在这学习的五六年间,她不但练习的次数屈指可数,背得出的谱子也只有简单的练习曲而已。

甚至于,艾丽卡在现代学过的那些速成技巧,也和原身掌握的不相上下。

上去,只能是献丑而已。

艾丽卡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拿着从旁餐桌上拿来的精美甜品,样样的品尝了过来。

在宴会的热闹之下,人们总是忽略了美食。

艾丽卡看看自己边上空出来的个真空圈,男士女士都在她几步开外的地方聊天,但她听不到,也没有人来搭理他,位置关系把握的极其精确。

她也就不贴别人的冷屁股了。既然她已经确信,今晚自己不可能有什么收获了,那就没有道理不好好慰劳下自己的肚子了。

露丝在和卡尔跳完了第支舞之后,就连连道歉的走出了舞池。

“有什么不舒服吗?”卡尔有些担心的问。

“没什么,只是我在舞池里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我们到边上去休息会儿?”卡尔体贴的对露丝说,他指了指边的沙发,布克特夫人正坐在那里和两位女士谈论甚欢。

露丝看到这个场景,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会而就好。”

卡尔皱了皱眉:“我的姑娘,我觉得必须告诉你,如果你还想着白天救你的那个小子,那大可不必了。我已经给了他足够的酬劳,并且连带的,我明天也邀请了他到高级餐厅享用顿午餐。我觉得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你没有必要觉得自己欠他什么的。”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救命之恩难道也可以用金钱来衡量吗?卡尔,你太精明了!”露丝听了卡尔的话,立刻愤怒了起来。

“你的生命当然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但就他的作为来说,我给的钱已经足够了。”卡尔不为露丝的愤怒所动容,他自有自己的道理。

说完了这些,卡尔顿了顿,然后搂着露丝又安慰起来:“亲爱的,我给你准备了份礼物,只要你乖点,不要总是想别的事情,我就给你个大大的惊喜!”

露丝对这样的‘惊喜’点兴趣都没有。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希望卡尔赠送她这种或是那种的昂贵礼物。而比这些让她厌恶的,其实是卡尔的这种‘打棒子,给颗糖’的行为。这让她在定程度上觉得自己是被看轻了。

[泰坦尼克号]港湾作者:扇舞下的机锋

艾丽卡吃完自己盘子里的点心,却不愿意喝酒。她环视了圈,希望可以找到个‘舞伴’。虽然在这样的场合,落单的人可能都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但还是比个人单着要好。

那位她已经遇到过两次的,不知名的先生,此时正和个年轻漂亮的女士共舞。她看了会儿,发现了个奇怪的现象。

艾丽卡以为那个男人应该是个德高望重的长者角色,但现在看来,对方竟然也还参加这正常的社交,甚至···他的家里还没有个女主人?

艾丽卡忍不住又向那个男人所在的地方投去了次关注。

男人穿了身简洁的燕尾服,合体的剪裁充分的体现出他挺拔的腰背。严格的说,他应该也不算太老。可能是他长得比较急,所以给艾丽卡种年老的错觉吧。

让艾丽卡觉得奇怪的是那位和他共舞的女士。这位女士是有些地位的,也算是个显眼的人物。

就艾丽卡之前了解到的,这个穿着鹅黄色长裙,腰肢纤细的漂亮姑娘,是美国个百万富商的女儿,听说她有着不菲的嫁妆,性格也热情奔放,属于绅士们梦寐以求的类型。

而这么个姑娘,此时却是双目含情的看着那个男人。

虽然支舞已经跳完了,但这姑娘似乎也没有要离开舞池的意思。

看来这位先生确实是有权有事的,以至于他身上这么强的压迫感,都不能让姑娘们退散了。

当然,也可能是有什么利益的纠缠?不然这位先生也不像是个会好好陪人跳舞的家伙。

艾丽卡对这位名字都不知道的先生有种敬畏感,就好像是个精英遇到了自己的老板,哪怕你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过是在别人的手里打工而已,生杀大权都落在别人的身上,又能有什么反抗的余地呢?

但这样的比喻是不恰当的。艾丽卡从过去到现在,都是做别人老板的人,她的头上过去没有人,未来也不会有。

另外,如果有天,她的生杀大权落到了别人的手上,那她定会先步结束这切,而不是坐在那里等待别人的怜悯!

——所以这个不恰当的比喻不过是表明艾丽卡对这个陌生男人的忌惮。

就好像现在,她的视线略微有些灼人,就被那位男士冷淡的撇了眼。

看起来,这位男士对她的第印象相当糟糕,可能这现象还会再恶化?可她对他别无所求,难道还会怕他不成?

艾丽卡挑了挑眉,回以个嘲讽的微笑。对于这么个类似于她克星的人,她也点好感都没有!

艾丽卡的皮肤白皙,五官也很端正,只要她好好地摆正姿态,那么在待人接物的问题上,谁都会说她是个随和的好姑娘。

但这种情况不包括她挑眉冷笑的时候。每当这个时候,她看上去总是非常的傲慢自大,上挑的眉毛可以破坏掉她温和的面貌,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效果。这样的张脸,让艾丽卡在第次照镜子的时候感觉非常惊讶。

而现在,这个表情也没有辜负她满满的期望,为她招来了那位先生厌恶的皱眉。

艾丽卡觉得自己确实没有什么追求,只要看到这位先生过的不好,她就放心了。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怎么来的,但在这么艘举目无亲的船上,能够萌生出这样的感觉,也还算···不错。

“艾丽卡,你也来了啊!”

在艾丽卡还没有来得及进步挑衅的时候,露丝的声音横空阻断了她的下个表情。

也幸亏是这样,不然艾丽卡说不定还能幼稚的给那个先生做个鬼脸,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也太没有风度了!

“露丝?”艾丽卡回头,就看见身后拿着香槟的露丝。“我以为你这个时候应该陪着卡尔才对。”

“他对你做了什么?”露丝的反应很快,看来自己不是第个被卡尔攻击过的人,艾丽卡竟然觉得自己有些行为。

“没什么。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的话,我也不能这么在你的面前和你谈话了。”艾丽卡了起来,这让她有了相当的身高优势。

很奇怪,这点在两个人第次见面的时候却她自己却没有发现。

果然在别无所求之后,世界也容易变得清晰起来。

艾丽卡微笑,从这个时候开始,她真正的放弃了勾搭权贵的,这种愚蠢的想法,转而开始做真正的自己了。

“那就好,我想你还不太了解卡尔这个人,如果他对你说了什么,或者对你产生了什么不好的影响的话,请你务必都要告诉我。因为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典型的美式做派。

露丝的话听上去有些过分的直白了,但正是因为她的语言缺少了含蓄的那部分,所以听上去坦诚了,也让艾丽卡感觉相当的窝心。

“我会的。”她点了点头问道,“你今天中午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都已经过去了,你的斗篷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我都差点忘记要谢谢你了。”露丝笑着说:“或许我明天中午可以邀请你起吃饭,鉴于那件衣服真的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不胜荣幸!”艾丽卡从边走过的,拿着香槟托盘的侍者的托盘里,取了杯香槟,“我很高兴能帮到你的忙。切不顺利都会过去的,干杯!”

“碰!”两位女士碰杯。

“抱歉。我认为露丝已经喝了很了,她不适合再喝了。”卡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他精确的截断了露丝即将入口的酒,然后边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边抢下香槟。

这是很失礼的!

也非常的不给艾丽卡面子!

艾丽卡的手僵硬的举在了半空中。

这个男人简直不懂规矩!

艾丽卡很生气,但她擅长忍耐。这个时候形势比人强,她总还是忍得住的。

“您真是位体贴的未婚夫。遇到你是露丝的‘幸运’。”艾丽卡重读了‘幸运’这个单词。

至于她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就个人自有看法了。

至少露丝被卡尔禁锢在怀里,对艾丽卡投了个歉意的视线。

艾丽卡回以个安抚的笑。在说话的时候,她已经很好的处理了自己的怒气,虽然不至于立刻平息掉它们,但也不会让别人看见了。

何必呢?卡尔是个捧着金饭碗长大的贵族,但即使是这样,他总有天也会知道,什么人都是需要尊重的。等他知道的时候,也定是他受到了巨大教训的时候。

艾丽卡很确定,未来的自己有实力给他这么个教训。

只要···她有命逃离泰坦尼克。

她喝掉了自己手上的香槟,然后笑着给自己打了圆场:“露丝,我想我还是把你放回卡尔身边为好。他可真喜欢你,以至于看到别的女人占用了你的时间都不高兴了!那我们就明天见吧!”

“非常抱歉。”露丝动了动嘴唇,最后只吐出了这么句。

艾丽卡对抱在起的这对未婚夫妻行了个礼,走向宴会的另边。

这个夜晚还很漫长。她如果这个时候就走了,那所有人都会看到自己的笑话,只有撑住了,才不至于输得太离谱。

“她不是什么好女人。你最好离她远点,露丝,我是为你好。”卡尔在露丝的耳边轻轻的警告着,“你们明天有约?”

露丝终于不顾自己是在宴会上了,她奋力挣开了卡尔的拥抱,压低了嗓音,生气的说:“我以为我结交什么朋友是我自己的事情。艾丽卡是个好姑娘,这点我会用我自己的眼睛去看。”

“露丝!”卡尔微微提高了自己的声音:“回答我的问题,你和那个女人有约了?”

露丝想要反抗,但她的余光看到自己的母亲正向他们这里走来,停顿了下,她最后还是很不甘愿的说:“我约了她明天共进午餐,感谢她的斗篷。”

她嘲讽的看了卡尔眼,说:“或许你会觉得,艾丽卡的斗篷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没有它的话,我也不会感冒!”

然后没等卡尔说什么,她就行了个礼,告辞道:“抱歉,我觉得自己身体不舒服。我要先回去了。”

露丝从卡尔的身边擦肩而过,她走的很急很快,似乎再不快点,就会被这个充满了禁锢力量的牢笼给紧紧的捉住。

哪怕是随后走来的布克特夫人用严厉的目光看着她,也没能阻止露丝离开的念头。

至少让她享受个轻松的夜晚吧!露丝无惧自己母亲的瞪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宴会大厅。

“发生了什么事,卡尔?露丝又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吗?”布克特夫人以退为进的问道。

“不。”卡尔看着露丝离开了他的视线,然后他才回过神来自己未婚妻的母亲说:“只是她结交了不怎么好的朋友。我很担心她,那个艾丽卡过去可能还不错,但现在···她只是个被家族和未婚夫抛弃的女人,谁都不能保证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显然,卡尔在布克特夫人面前也黑了艾丽卡笔。至少今晚,布克特夫人要针对自己女儿的交友问题,和露丝长谈番了!

[泰坦尼克号]港湾作者:扇舞下的机锋

艾丽卡索性走到了宴会大厅的另端,和卡尔的位条对角线的两端,两个人的距离非常遥远。这其中躲着卡尔的意思不溢言表。

艾丽卡远远的看到布克特夫人和卡尔顺利会师,然后露丝就离开了。露丝这么出去的话,应该会遇到杰克,然后开始段三等舱的旅行。

她的很无聊,就坐到沙发上翻阅边上放着的报纸。柔软的沙发让她发出声满意的喟叹。

这里的大数人,在参加宴会没有任何获益的情况下,还穿着高跟鞋折磨自己的脚,其实也是很没意义的。

而泰坦尼克号的超流服务——沙发边放着电报格式的新闻,让乘客在大海上也能了解大路上的实时动态。这种服务让她在没有人交流的现在,不至于太过尴尬。

虽然也没有好到那里去——在个热闹的宴会大厅里看报纸,她可以想象自己可以惹来少人奇怪的目光!

报纸打开之后,艾丽卡有些不适应。与其说这是报纸,不如说是篇篇排列出来的文章。这些文章的标题非常抽象,如果你不阅读全文,就没有办法完全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与之相对应的,排排英语字母被挤在逼仄的空间里,在四周黄色的灯光下,她不免感觉到阵头晕眼花。

原身从来不阅读报纸。她是那种地道的淑女,在家的时候都是热衷于磨练些淑女的礼仪,她没有自己的立场和主见,而她也不需要这些。

立场这种东西,完全可以等到原身嫁人之后,由她的丈夫告诉她。

这是很悲哀的。

所以从过去到现在,艾丽卡都是第次见到报纸的排——简直是惊为天人!

她按捺了下自己无奈的心情,开始在枯燥的文字中寻找有用的消息。

第条报道,写的就是白星公司的股价又涨了少,文章辞藻夸张的讲述了:现在这些股份是么的难以得到。偶尔有人抛出,就会被别的企业家和投资者瓜分殆尽。

艾丽卡摩挲了下粗糙的纸面。在这种股价不断飙升的背后,是民众对于泰坦尼克号的巨大信心。

但严格来说,这里面还是存在定的炒作和泡沫的,旦泰坦尼克号出了什么问题,这些股份立刻就会像烫手山芋样,让这些企业家焦头烂额。

她把视线投注到远处兴致缺缺的,应付布克特夫人的卡尔身上。

——就好像这个男人,当泰坦尼克号出事之后,他手上持有的大量白星股份足以让他破产。就算他家族的资产够他度过这个难关,但作为个提供的钢铁简介导致沉船的企业,谁还会买这些可能有问题的产品呢?

破产恐怕就是最终的结果了。

所以,现在根本不值得为了卡尔的恶意而感到气愤。

等到时候,自有艾丽卡落井下石的机会。

让艾丽卡感到奇怪是,她到底哪里得罪了卡尔,以至于他在第次见到自己的时候,就对自己横加指责?

短期内,这估计是个未解之谜了。

长期的话···还要看这个男人能不能躲过海难了。

艾丽卡把张报纸看完,其余的社会类板块里,都只是些花边新闻呢,程度的话,大是有夫之妇和有妇之夫互相勾搭,不然就是大家族的混乱故事,捕风捉影的厉害。

她放下报纸,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间,两个小时了。这个时候的甲板上是不会有人的,她上甲板看看应该刚好。

别人只会觉得,这个奇怪的姑娘终于无法忍耐冷遇,悲伤气愤的离开了宴会。

天然的保护色!

艾丽卡起身来,把报纸放回了原来的地方。她孑然身,也没有要和谁打招呼的,直直的走出了大门。

她打开房门,房间里暖洋洋的,灯也点着。虽然等舱的客人这个时候都在参加宴会,但卧室的供暖却不会因此终止,最好的服务是无时无刻的,奢侈浪费也是不可避免的。

艾丽卡的女仆是船上分配的,所以在艾丽卡不需要的时候,还是会兼顾些船上的事宜。

凯迪很体贴的把露丝还回来的斗篷挂在了墙角的实木架上,连带的还有厚厚的帽子。

这就方便了艾丽卡晚上的出行。她没有换里面的礼服装束,而是直接把斗篷披在了外面。

这样才不至于太刻意,被别人看到的话,她也不过是临时起意的到甲板上去而已。

艾丽卡的这件斗篷是安哥拉羊毛质地的,整体呈现灰色,但拼接处则是白色的羊毛,看上去就有了层次感。斗篷很大,虽然不能包裹住她的整个身体,但也超过了膝盖的位置。

在室内船上这样件衣服,是很温暖的。

但上了甲板,这样显然是不够的。

艾丽卡长期从事的就是和海洋、货运相关的工作。早几年的时候,她职位还低,为了好的解决些突发的问题,她也会上船作业,因此对些船上的流程十分了解,晚上的海风,冷的可以吹到骨头里。

不做什么准备就上去的话,很容易就会得场大病,如果穿着单衣,呆的时间长的话,还可能会落下身疾病,甚至性命不保。

所以,历史上的很沉船事件,哪怕是救生工具都准备到位了,也还是会因为温度等原因,降低生还率。

所以,艾丽卡给自己准备了七百毫升的威士忌,她是在宴会的时候拿的。看到的人大概会觉得这个姑娘要借酒浇愁了。但烈酒在必要的时候,可以驱散寒冷,提高生存几率。

她把酒放在了斗篷的口袋里,在宽大的斗篷下完全看不出来里面藏了什么。

走廊里没有人,夜晚的泰坦尼克号足够的松缓,她顺利的路走来。

艾丽卡个人登上了甲板。腥咸的海风迎面吹来,冷的她打了个激灵!

——海上,熟悉的感觉。

在船舱里的时候,那些过于豪华的配置总是容易让艾丽卡忘记自己还身处海上的事实,死于安乐。

而只有像此时这么漆黑的夜晚,才能让她清晰的认知到——时日无!

她经受不住这样的寒冷,直接拿出了藏在斗篷里的酒瓶。斗篷打开的时候带出了部分热气,让她哆嗦的差点把酒瓶都掉在地上。

这里的气候和她熟悉的海域不同,显然这里冷的加绝情彻骨。

艾丽卡打开了威士忌的瓶口,抿了口。‘纯饮’是能最直接体会威士忌口感的喝法,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向五脏六腑,最先被温暖的是胃部,然后身体其他的部位也迅速回暖,很快,艾丽卡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威士忌算是烈酒了,酒劲很大,艾丽卡很庆幸这个身体,酒量也是不错的。

她向前走了几步,回头是温暖的舱内,明亮的灯光似乎在指引在外面的人快点回来。

而再往前走,则是冰冷的护栏,整片大海都被黑夜笼罩了。

只有在黑暗里,才能看到璀璨的星光。

艾丽卡总是很喜欢海上的星星。无论你称呼这篇背景被天幕还是苍穹,都是银河坠落,连绵片。

泰坦尼克号无时无刻不在运动,而这片天空,始终不变。

她借着依稀的星光和背后船舱里透出的灯光,向前走着。

身上最冷的是没有披风遮挡的脚步位置,那里只有单薄的拖地礼服,此时完全没有办法抵挡寒冷。她几乎已经麻木了,但脚边踢到了什么东西,她还是感觉的到的。

她低头,看到团黑乎乎的东西,似曾相识。

只老鼠?

那只老鼠!

艾丽卡蹲下来,为了这难得的缘分,伸手戳了戳这只蠢得出奇的老鼠。

还没死,不过也离死不远了!

估计是被三等舱的人发现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笨家伙,被这家伙装死的技能骗到了,就这么把它扔到甲板上了。

艾丽卡犹豫了下,此时最好的做法是把这只老鼠踢到大海里去,这样就没有她什么事情了。

或者,鉴于这只老鼠貌似是有主人的,另种做法是把它放回船舱里。

她摸了摸这只老鼠的毛,眼不见为净!既然看不到这只老鼠脏得发黑的鼠皮,单论手感的话,温温热热的只老鼠,实在是太萌啦!

但老鼠估计不是这么认为的。

艾丽卡的气息让它下子从半死不活的状态下跳了起来。它大概是太惊慌了,还在艾丽卡的手心里原地打了个圈,让艾丽卡又有了拽住它小尾巴的冲动。

但事情的发展却总是出乎意料。

这只在艾丽卡眼里胆小的老鼠,竟然咬了艾丽卡的手指下,这让艾丽卡受惊不小!

老鼠会携带的病菌实在是太了,不说黑死病这种耸人听闻的,哪怕只是热症,在海上也足够要人命了!

她顾不上这只老鼠是不是有主人,甩甩手把老鼠扔了出去,然后借着模糊的光看了看手上被咬到的地方。

——连皮都没破,只不过是沾了点老鼠的口水而已。

艾丽卡松了口气,然后看见那只老鼠还在她的身边徘徊不去。

像是要指路的样子。

见过狗会给人引路的,还没有见过老鼠指路呢!希望它不是带着自己去看块发霉的奶酪!

艾丽卡冷的跺了跺脚,好奇心驱使着她跟着这只老鼠向暗处走去。

转过个转角之后,就只有及其模糊的星光了,艾丽卡个不留神,就感觉不到这只老鼠的踪迹了。

片寂静中,只能听见海风呼啸。

不只是这样。

好像还有个人的喘息声!

艾丽卡吓得退后了半步,脸色变得很不好看。这里怎么会还有个人?

这只老鼠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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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人亮的星光也变得暗淡了,艾丽卡握紧了斗篷里藏着的威士忌。阵冷风吹过,她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艾丽卡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不动声色的减轻了自己呼吸的声音。

深吸气,轻吐气。

希望可以以此减慢被发现的可能。

黑暗让人的感官变得清晰了很,除了直在吹的风,很久都没有第二个人出现。刚才的喘息好像是艾丽卡的错觉。

她听了会儿,终于听到了第三种声音——是怀表的滴答声。

如果这个人不是小偷的话,那他定是个有钱人。

这就要说到原身在私立学校里学习的内容了。都是些礼仪和淑女的必修课的,当然还有些吸引男士的小花招···

值得提的是,个淑女必须对奢侈品有定的评判能力,至少在你看到实物的时候,能知晓它的典故或者渊源,而不至于成为笑柄。

原身在学校的时候,成绩优越,鉴定课程尤其的出类拔萃。此时听到‘滴答’声,艾丽卡的脑海里本能的就跳出了这种怀表的样式。

——爱丝普蕾,来自英国伦敦,历史悠久,具有定的现代性,最重要的是,价值不菲。

“哼哧——哼——哧···”

甲板上响起了艰难的喘.息声,听起来像是有人喘不过气来了。

艾丽卡在现代的时候,有过个哮喘的同事,他病发的时候,大概就是这种样子的,但其实,大数的急病发作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外行人的经验实在不是什么好的评判标准。

艾丽卡在听到这种声音的瞬间,思绪有点空白,不过很快,她就被寒冷催逼的回过神来。

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就算对方是假装的,她也不可能和个健康的成年男人在甲板上这么吹冷风。

如果对方是什么疾病发作了,那姑且不论他为什么会在甲板上,抢救的不及时的话,估计人就死了。

她大概是不能祈祷这个人个人躺会儿就可以康复?

此时艾丽卡在那里,她的脚边,还偶尔能感觉到那只老鼠乱窜的触感。

这让她不再犹豫,而是步步的向前,摸索前行。

没几步之后,就有人抓住了她的脚踝。

不算用力,但如果没有心理准备的话,也足以被吓得大声惊叫了。重要的是,捉住她的手,冰冷的不像是凡间的生物。

好在对于这些,艾丽卡的神经比较粗。只要这个人不是有所图谋,艾丽卡觉得自己都不至于太过害怕。

都是可以接受的。

她弯腰掰开了捉住她脚裸的手,努力让今晚的画风不要从正剧转向鬼片。

——好了,现在该纠结下,要怎么救下这个···养老鼠的···有钱的···男人了。

“你还好吗?”这是废话,只是让人知道,她在这里罢了。

“我···拿···”艾丽卡离这个人很近,似乎看到他做了什么动作,但根本看不懂。

有病的人身上定是带药的,所以艾丽卡就伸手去他的西装袋子里摸了。

外袋里没有。这个男人已经躺了有会儿了,再找不到药估计就就不回来了。

艾丽卡咬了咬牙,她做事不喜欢半途而废,但到了这艘船上之后,就没有顺遂过,她已经放弃了让泰坦尼克减速了,没理由这个时候还要再放弃。

种不甘心的情绪在艾丽卡的胸中沸腾,理智上,这个时候她应该快点抹除自己存在过的痕迹,全身而退,最不过是明早听到个陌生人的死讯。

但情感上,她却不愿意就此离开。

两个念头交叉闪过,但艾丽卡的动作没有任何的犹豫。

结局从开始就是定下的。她既然还做不到见死不救,那就只能尽最大的可能救下这个男人!

她伸手到男人的西装里,开始摸索内袋。

西装的外口袋般是不放东西的,因为外口袋里放了东西之后,很容易就会有突出,看上去就不美观了,也很失礼。所以艾丽卡现在唯的期望就是他内侧的袋子里能有药品。

她不可能把这个起码八零以上的男人拖到室内去,所以只能等他缓过来点了。

艾丽卡的手抖动的很厉害,是寒冷造成了这切,而让她心寒的是,男人的呼吸越来越艰难了!他的衣服里也没有什么热气,冷的就好像他已经死了···

艾丽卡摸到最后个口袋的时候,手指似乎感觉到了玻璃瓶的触感。也许她可以给他吃药,然后看看能不能缓过来?

这个男人真应该感谢他自己,如果他不带药的话,或许就没有这什么也许了。

艾丽卡拿出了药品,摸索着旋开了盖子。“次的量是少?···嘿!你还有意识吗?”

男人用手比了个数字,他的力气已经很小了。但艾丽卡仍然看不出他做的是什么动作。

他就在冰冷的甲板上呼哧呼哧的喘气,最后艾丽卡握住了这个男人的手,摸索出了他用了几根手指。

其实所有的事情最后都只能靠摸索完成,所以想来想去其实根本没有必要。

——好吧,三粒药。

艾丽卡虽然忙乱,但毕竟手上有了药了。在个如此寒冷的环境下冷静下来,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活络了下手指的关节,把药片倒在手上。

犯病成了这样,绝对不可能自主呼吸了。

艾丽卡很身边唯的液体就只有威士忌的了,而唯的用药方法,在这样见鬼的黑夜里,也只有嘴对嘴了。

她毕竟不是个没有离开象牙塔的小女生,所以这位先生最需要祈祷的是,他犯得不是哮喘,而是心脏病。

前者完全不能饮酒,后者···艾丽卡觉得或许还能撑过去?

药片混杂着威士忌浓烈的麦香,*辣的,通过唇齿流入了对方的嘴里。

为了防止这个人没有病发,却冷死了,艾丽卡不得不把自己的斗篷摘下来,盖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大约五分钟过后,呼哧的声音渐渐的停歇了,她再次听到了来自另个人均匀的呼吸声,如此感人!

“试着走到船舱里去,我扶你,毕竟我们不能在这里过夜!”艾丽卡松了口气,斗篷给了别人,也把她最后的温暖带给了别人。

男人没有说什么,但他很努力撑着甲板试图起来。

艾丽卡连忙伸手去扶。

男人大半的重量落在了她的身上,然后艾丽卡惊讶的发现,这个男人不算太重。

如果刚才他就把他扶到船舱里,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又或者说,是原身本身就力气比较大?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至少比她在现代的时候力气大了。

艾丽卡此时无暇管这些了,她扶着这个男人或许没有这么吃力,但也不可能公主抱他到船舱里去。这段距离其实还是挺远的。只希望明天自己不要感冒就好了。

两个人离的很近,定程度上重叠在了起。这种重叠甚至产生了点温度,但到了最后几步的时候,这个男人却已经失去了意识。

艾丽卡咬牙走了几步。

最终,感人的温暖和光明重新降临!

舱内舱外的温差巨大,刚踩进来的时候,甚至有到了天堂的感觉。

艾丽卡把男人放在了墙边,她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斗篷。

这个人她见过。这简直是机缘巧合,阴差阳错!

算上这次,她已经是第四次见到这个男人了。

想想,在短短的天之中,见到他的次数比见到自己的女仆还,这样的出镜率也是挺可观的,可以说是缘分吧。

但就算见了这么次,她还是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所以还是有缘无分的样子。

男人的呼吸已经渐渐地均匀了,艾丽卡在他边上了会儿,然后狠心,扯开了自己脖子上的珍珠项链。

地珍珠滚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只要他有心的话,这点线索足够他确认他的救命恩人的身份了。

就好像灰姑娘试水晶鞋那样。

只要愿意,总能找出艾丽卡。

艾丽卡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自己手上还紧紧的握着那个威士忌的酒瓶,但瓶子里却只有半的酒了。

她被冷风吹了那么长的时间,虽然喝了点烈酒取暖,但她还是觉得自己已经麻木恍惚了。

只有半瓶的话,留着也没有太大意思的。

她把玻璃酒瓶放到男人的身边,然后看到那只老鼠躲在离她不远的个角落里。

艾丽卡苦笑着摇头,她已经没有精神逗弄老鼠了。

她还要想办法叫人过来把这个男人扶回自己的房间。

真不明白,这个男人这么破的身体,面色竟然还是这么红润的。如果没有看到他不发病的话,大概谁都发现不了吧。

但换句话说,身体都这样了,还搭乘泰坦尼克号漂洋过海,简直是不知轻重!

其实这就冤枉g先生了,我们可以姑且这么称呼他,鉴于他的中间名确实如此。

g是泰坦尼克号的个大股东,自然也要见证这次的处`女航。在码头剪裁之后,他理所当然的住进了头等的舱个高等客房。

不出意外的话,他要在美国呆上段时间,处理公务。

长途旅行总要带上自己的宠物。虽然,泰坦尼克号全球第的设计,自带了宠物舱,并且有专人管理。

且不说,他个男士养宠物是么奇怪的事情。他也不可能把自己养着的花栗鼠放到堆猫猫狗狗里养着。

对大数人来说,养老鼠实在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无论这只老鼠是什么品种的,带上泰坦尼克号都太失礼了。老鼠容易让人联想到黑死病,热症,那种出场就带着不祥色彩的病症。g作为个熟悉

但这只老鼠对他的意义特殊,他早年的些经历让他直养着花栗鼠。

所以,最后他的决定就是,偷偷的把它带上泰坦尼克号。

[泰坦尼克号]港湾作者:扇舞下的机锋

艾丽卡昨天忙到很晚。

她直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时分,才慢慢醒过来。

虽然很幸运的没有感冒,但咽喉还有点肿痛。她觉得,只要喝点草药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女仆凯迪已经是第三次到她的卧室来探望了,至少这次她很幸运的看到了艾丽卡醒来。

作为个临时的贴身女仆,她是不能唤醒自己的主人的,连弄出响动都不可以。所以,她看艾丽卡睡的还算安稳,就轻手轻脚的打理了房间。

“小姐,您终于醒了。”女仆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您昨晚着凉了呢。”

艾丽卡起床。

洗漱之后,凯迪帮艾丽卡穿好件连衣裙。她走到梳妆镜前,准备给艾丽卡梳头。

“小姐,您想要用哪种首饰。首饰包我拿来了。”她拿出了个小包裹,里面卷着艾丽卡所有的首饰。

这些东西到晚上都可以让女仆放在船上的寄存,然后等早上再让女仆去取——集中管理的效果就是盗窃率为零。

毕竟这些价值连城的奢侈品,就算是上了保险,也不能轻忽怠慢。

“不用帮我把头发盘起来了,我披着就可以。”艾丽卡阻止了女仆挑选首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副钻石耳钉。

耳钉是银质的,两个耳钉上各自镶嵌了颗绿色的祖母玉。

玉是很正宗的,散发出幽绿的暗光。但因为玉的体积太小了,所以这个配饰实际上根本卖不出价钱。

虽然是从东方传来的稀罕货物,但如此小的块,在上流社会的名流眼里,连装饰的意义都少的可怜。

道理很简单,美丽的东西,都是越大件越值钱的,她突然就想到了件珠宝——海洋之星。

可艾丽卡看中耳钉是因为它的简单。她现在只求自己低调,也只要求自己逃脱,仅此而已。

或许还要算上昨天自己救下的那位先生?如果他今天找到了自己,并且保持了足够的善意的话,那她就该再救他次了。救人就半就没有丝毫的意义了。

而且未来,如果在生意场上有个权势逼人的贵族相助,那做起事来会顺遂很。

当然,前提是这位先生能够熬过海上长久的寒冷,并且克服好自己的身体问题。

哦,对了!

还有杰克和露丝,可能还要算上卡尔,毕竟露丝的债务还没有还清?

好吧,这些都是最理想的状态。

稍微凄惨点,可能忙到最后,她连自己都搭上了。

最后种情况,还是不要想的为好。

艾丽卡对着镜子,给自己涂了点口红,然后她在手背上也涂了点,揉开之后抹在了两腮上。化妆就是这么点事,凑活下也就过去了。

在泰塔尼克号上的生活,总体还是很开心的,每天不愁吃喝,穿衣服都有女仆帮忙。要什么只需要摇铃就能得到了。

但这世界上的切,最可怕的就是习惯了。

那些世袭的贵族和继承了遗产的有钱人或许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这切。但艾丽卡现在享有的,既不是原原本本到了她手上的,也不是她自己打拼出来的。

这让她没有安全感。

她点都不想嫁给个没有感情基础的人,或者和原身的渣男最后勾搭在起!

这是个最好的时代,新旧交替,电话电灯都即将推广;但这也是个最坏的时代,哪怕艾丽卡逃开了泰坦尼克号的事故,还有席卷整个欧洲大陆的战争在等待着她。

艾丽卡坐在床边,拿起了直放在床头的大部头书籍——拉丁语入门。

还会先了解下吧。

艾丽卡在后世的时候,听说过拉丁语,但那个时候,这门语言已经是死语言了。除了些学者和相关爱好者之外,般人都是不会这种语言的。拉丁语流于书面,少有脱口而出的。

她还在现代的时候,诸事缠身,平日里的公务繁忙,基本没有时间达成自己的爱好。所以,她习惯抓紧切时间,学习她想要学习的。

这本拉丁语入门的书,纸张用的还是羊皮纸。书上的内容其实不,只是纸张厚,并且字体也比较大。

等凯迪端着满满托盘的早餐进来的时候,艾丽卡读完了第个章节。

“谢谢。”艾丽卡合上了书,把它放回原位,她不经意的问:“我昨天回来的时候,宴会还没有结束,后来还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凯迪放下托盘,回答道:“昨晚等舱的位先生晕倒在靠近甲板的门边,地上地珍珠,还···”凯迪突然意识到,昨天艾丽卡是戴着珍珠项链出去的,但回来的时候,她却没有看到那根项链。

她偷偷的看了艾丽卡眼,看见艾丽卡面色如常,她没有看出什么来,就又有些不确定的说下去:“大家都在猜测这位先生是和个小姐发生了争执。”

他们倒是没有猜到这个先生有什么毛病?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他要掩饰好自己的弱点,商业上的竞争对手,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光明正大的。

她不动生色的端起牛奶杯喝了口,就是不知道后面会怎么发展了?

那位先生,又做什么样的决定呢?

“这听起来可有些惊心动魄啊!那么凯迪,或许你愿意告诉我这位倒霉的先生的名字,或许我们认识呢?”

“小姐,他在等舱里也是很···,他可是个枢密顾问!”凯迪被艾丽卡形容的‘倒霉’给吓到了。急急忙忙的辩驳道。

‘枢密’两个字取自枢密院,有名望的企业家会和政治家样,会得到枢密顾问的称号*。

艾丽卡从记忆里提取到了这样的内容,也不免为这位先生的能力而感到惊讶,这个年龄在这个职务上,厉害!“凯迪,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

“达蒙·g·格林。”

凯迪也很惊讶。因为,艾丽卡竟然在她发呆的时候,已经吃了两块土司和杯牛奶,她还在继续吃东西。

如果不是艾丽卡小姐要求拿食物,并且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开始吃午餐的话,她拿了这么事物给个尊贵的小姐食用,绝对是疯了!

虽然这食量,对于从事体力工作的仆人们来说还很少,但对于金贵的小姐来说,这样的食量简直让人害怕。艾丽卡小姐难道是在睡梦中做了很体力工作吗?

其实凯迪的猜测已经很接近了。艾丽卡昨天晚上折腾了这么久,又是宴会,又是救人。饿得头晕眼花,现在有这么的事物,人生都圆满了。

艾丽卡边享受食物,边盘算今天要干什么。

她突然就想到了露丝对她的邀请。

她今天中午应该去高级餐厅赴宴的!

她已经吃了些东西垫底了,所以去参加个礼仪性的午餐,在那里再吃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在船上的时间已经不了。

她擦了擦嘴,了起来,身上的衣服不算太失礼,补好口红,随时可以出门。

艾丽卡走到高等餐厅,就看到了卡尔和露丝的桌。

她还看到了杰克。当然,该遇到的时候总也是躲不过去的。

今天的杰克穿着身笔挺的燕尾服,看上去点都不必卡尔差。此外,他还妙语连珠,让在场的贵客都忍不住微笑接话,倒反而是卡尔,只是和坐在身边的人交谈这。

杰克的衣服不是他自己的。艾丽卡记得,杰克的衣服是位富婆赞助的?

也算是贵人相助了。

艾丽卡走到半的时候,坐在卡尔身边,有些神游物外的露丝就发现了她。“艾丽卡,你来的有些晚呢!”

严格来说,这也不算艾丽卡的失礼。毕竟露丝两次邀请的时候,都没有越好详细的时间。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艾丽卡坐在了唯空着的把椅子上。她边上就是杰克,来自三等舱。卡尔的安排不言而喻。

“或许你不来,才是最好的。”布克特夫人轻蔑的瞥了艾丽卡眼,傲慢的说。

“母亲!”露丝有些气愤的对自己的母亲说。

“我有时候觉得,我手上的船票是打折销售的。因为我受到的待遇也是这样。或许布克特夫人可以告诉我,等舱的船票也有三六九等吗?”

“夫人可不是服务生,你不该从她那里要什么好态度。”卡尔开口,就杀气十足。

“嘿!这么争论有什么意思。等舱的生活实在是好太了。你们大概永远没有办法想象三等舱的样子吧!”杰克看情况不对,急忙出来打圆场。

“三等舱?泰坦尼克号的三等舱是什么样的?”好事者眼见场即将开始的好戏被杰克打断,索性就接着杰克的话头说了下去。

“三等舱?要我说,这里的三等舱可只有几只老鼠而已!”

大家发出善意的笑来,鉴于杰克的自嘲精神,大家也就放过了他。

艾丽卡起笑了会儿。她觉得,三等舱本来可能是没有老鼠的,只不过是因为有个叫达格林的男人养了只,再到处乱跑,就打破了泰坦尼克号上没有老鼠的记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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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过之后,众人的注意力渐渐转移到男仆端来的午餐上。

这里是泰坦尼克号,这艘巨轮汇聚了来自全世界不同国家的乘客,纯粹的英式就餐是不会出现的。

虽然这样,但至少男仆端菜的这项被保留了下来。他们穿插交替的出现在两位客人中间,手中端着各种食物,盘子里还有公用刀叉,方便客人取用。

在座的客人大来自英国,但少数是美国人。

这就意味着传统的礼节可以不必遵守,他们大可以不用每个十分钟就交换个谈话的对象,或者僵硬的从天气开始,再慢慢切入到些无伤大雅的内容中。

布克特夫人或许不知道英式午餐的繁文缛节,但哪怕有,她也不会遵循这样的规则。

所有阻止露丝和卡尔在起的人,都会是她敌视的对象!

别的她都可以不用理会,她只在意,卡尔对露丝很好,他也愿意在露丝的身上花钱。所以,卡尔会是露丝最好的归宿,所有阻碍露丝和卡尔在起的,都是她不能容忍的。

而艾丽卡,就被列为了其中之首。

值得提的是,那个叫杰克的,坐在艾丽卡身边的男人,屈居次位。

又或许,这两个人的排名并列第,不分先后?

“艾丽卡小姐。你用餐的姿势到是非常标准。”

“礼仪是淑女的必修课。”艾丽卡微笑,回头低声对侍者说:“我要些牛肉。”

侍者用银质的小刀给艾丽卡割下了些冷牛肉。肉质上乘,并呈现出种鲜嫩的颜色。这让艾丽卡很确定,自己可以吃下的事物了。

“淑女?我听别人说,你已经有个未婚夫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能听闻喜讯?”

艾丽卡叉起牛肉,已经送到了嘴边,但她听布克特夫人这么说,不得不先放下到了嘴边的肉,到嘴边的肉吃不下去,这绝对是种折磨。艾丽卡在心里给布克特夫人重重的记上了笔。

“我以为订婚之后,结婚就不急于时了。毕竟,要留些时间来确定自己的心意。女人是只有在给予了之后,才要终身不变的。”

“订婚本身就是确定心意的种表现。没有感情的人,怎么会订婚呢?”布克特夫人冷笑反驳。

“我觉得艾丽卡说的对!需要在确定下自己的心意。”露丝放下刀叉,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对着卡尔,似乎真的是在确定什么。

布克特夫人觉得自己就要气炸了。方面,她觉得艾丽卡果然是不怀好意,而另方面,露丝也太不争气了,别人随便说,她还觉得有道理!

坐在布克特夫人旁的是个贵族夫人,对于布克特夫人这个眼高于顶的女人被拆台,她还是喜闻乐见的。

这个女人因为自己的女儿勾搭到了个有钱的男人,就到处炫耀,连带着也看不起她们。

谁又会比谁差呢?

这都是瞬息万变的事情,就算是钢铁巨头的继承人,也难保不会有天不喜欢露丝了。到时候再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可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场面毕竟不好弄的太过僵硬。表面上至少不能弄的太僵。而且,她出来打圆场了,也好给卡尔个好印象。

最后,盘桓再三,这位夫人戳到了布克特夫人的痛处——大学。

“露丝是个很有想法的姑娘。听说你读过大学?要我说,现在可不是所有家长都会这么开明的!相信你也定从大学里学到了很吧。”

“我的父亲非常支持我。确实如此。”

露丝是个充满魅力的姑娘。她未必是所有人里最瘦的,也定不是腰身最细的那个,但她有种特殊的美丽,自成派。你看到她,和她交谈过,就会觉得她很温暖。

她的笑容,从来都是让卡尔心醉的利器。

而现在,露丝终于露出了从午餐开始,到现在的第个微笑。

大学对她来说,是段绝对难忘的时光。她在那里确定了自己的目标和追求,也学习到了很新潮的思想和有用的知识。

大学对于她的作用,就好像是把钥匙,开启了她身上的那把锁,让她了解到这个世界有大,人的生有少精彩的活法。

但也因为这样,因为她知道的比别人都。所以,在社交圈里,她直被隐隐的排斥。

“我最近在读弗洛伊德,这就是我的教授推荐的。”

“弗洛伊德?那是什么?是位伟大的作者?”

艾丽卡在旁听着,她看到布克特夫人的脸都绿了,她显然是知道弗洛伊德是什么人的。

艾丽卡也知道,这个作者的书,在她的求学期间,也度是学生传阅的书目,但她当初看这本书,纯粹是觉得内容比较有意思而已。

“弗洛伊德。他是个伟大的医生。”

“医生?那确实是个不错的职业,受人尊敬,并且···救死扶伤。”

“不不不,这位先生可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医生,他的伟大在于,他研究的是精神方面的。我在读他的本《性三论》”

“···。”

餐桌上短暂的安静了下,大家被露丝大胆的话给吓到了,不知道怎么接话。

艾丽卡意识到,自己正听着泰坦尼克号上段很经典的谈话。但似乎因为她的介入,谈话的内容还是有了不小的偏差。

但谁会在意呢?

她所知道的泰坦尼克只是电影里的那个,历史上的故事早就已经埋葬在了海底。

无论是那个本都不作数。她眼睛所见的,才是这个世界上发生的。

即便是这样,艾丽卡还是试图去改变下,小到露丝此时的话,大到甲板上那个格林先生的生命。她愿意改变切她能改变的,只希望最后,这些改变能作用在她不受眷顾的生命里。

“真是羡慕你啊,露丝!你说的那些我都不知道,不过昨天我到图书馆去了趟,那里的藏书吩咐。你就读学校的藏书,定加丰富吧!”

“艾丽卡,如果你喜欢阅读的话,我想我可以给你提供些帮助。有时候,我们女性了解些这方面的东西,有助于···”

“露丝!我假设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简直是···!”布克特夫人打断了女儿的话,这谈话的走向只能表现出露丝的离经叛道,而这个词语,从来都不是个褒义词。

她现在都有点不敢看卡尔的脸色,露丝这个傻姑娘,永远不知道把握住到了自己手边的机会。

所以,自己必须帮助她。

“艾丽卡小姐。我觉得这恰巧暴露了你的不学无术!露丝最近就要和卡尔结婚了。他们这对准新人还有很事情要筹备。所以,我的女儿没有时间给你讲解什么书籍。”

布克特夫人停顿了下,没有等艾丽卡开口,就用极快的语速继续说。

“不知道是谁对你不怀好意,他们四处传播你的负面消息,说你被未婚夫抛弃了。哦!可怜的姑娘,如果你需要个怀抱的话,我觉得我随时愿意为你提供,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你要到美国去?”

“谣言止于智者,夫人。”艾丽卡停下了手中的刀叉,对于这个总是针对她的夫人,她十二万分的无奈,但布克特的话已经触及到了底线,如果她今天不反驳什么的话,明天,她就将无法立足!

“我以为这件事情并不应该传到我的耳朵里。”艾丽卡别有深意的停顿了下,她蓝色的眼睛看着布克特夫人,似乎是在确认,这个妇人是不是所谓的智者。

“不过我还是要感谢您为我做的这切,哪怕是冒着做个长舌妇人的风险,您也坚持把真像告诉了我,真是不胜感激。说句题外话,我觉得您可以投资报业。”

“报业?这是为什么?”杰克坐在艾丽卡的边上,给艾丽卡接了个话头。

他对用餐礼仪没有太的了解,但艾丽卡的动作做得慢,也很标准,他照着艾丽卡的样子做,也没有出太大的丑。

艾丽卡的动作是特地为了照顾他而放慢的。因为杰克发现,当他适应了基本动作之后,艾丽卡的进餐速度就加快了不少。

这个叫艾丽卡的小姐真是厉害。她边和布克特夫人打机锋,同时也没有少吃东西。这些分量可远远超过个‘淑女’的用餐标准了。

艾丽卡抓住了杰克递来的梯子,慢悠悠的回答:“因为,夫人做到了给当事人个知情权,而对于报业来说是首要的指责。··对我,也是样的。”

她看着卡尔,字顿的说着。

事情本来就是卡尔挑起的。这个男人从第面起就对自己抱有很大的敌意。

艾丽卡相信,敌意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无缘无故就会产生的。

所以如果可以,她希望还是可以知道,杰克的敌意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泰坦尼克号]港湾作者:扇舞下的机锋

卡尔却没有接艾丽卡的话头。此时,他正和边上的个绅士愉快的交谈着。作为个精明的商人,他也许会在个别的时候在露丝的身上失去理智,但失去理智的地点绝地不包括餐桌以及切公众场合。

只要艾丽卡不是指名道姓的问他,他就绝对不会主动接话。哪怕在场的人都知道,艾丽卡问的就是卡尔。

艾丽卡看卡尔狡猾的不接话,只能无奈的回到刚才的主题上:“那么露丝,我先恭喜你了。钱这玩意儿真是个好东西,你看,我们能够坐在这里,享受这切,都是金钱在起作用。所以——”她举起手中的酒杯

“敬金钱!”

“敬金钱!”

真正的商人从来不吝啬于承认自己是个有钱人,当然,这也只是在必要的情况下。

大家纷纷举起手中的酒杯,说完这句话之后,起喝掉了杯中的酒水。

开场的小危机是顺利的度过了。话题重新回到了天气上。连在场少数的几个美国人也配合的从天气开始交谈。

在场的几个绅士开始讨论起了政治的问题。女士们适时的说起流行珠宝。露丝被卡尔拉着问东问西,偶尔她的母亲也会说上几句。

只有杰克个人,在餐桌上显得无人问津。

因为,人们总是希望可以找个理由聚聚,而当大家聚在起之后,那个理由往往不是那么重要。

艾丽卡坐在杰克身边,看他并没有因为众人的冷遇而表现出什么愤愤不平。

她同样也被忽视了。所以此时,她索性埋头在这个些味道不错的食物里。

——男仆新端上来的鹅肝酱味道相当不错,配上法式长棍的切片就恰到好处了。

当然,要注意适量,在个菜色上停留太久,可能就没有胃口平常下道美食了。

“等舱的生活简直是天赐的!”

杰克也惬意的品尝了鹅肝酱,他小声的对坐在边上的艾丽卡发出喟叹。“你们直都过这样的生活,是什么感觉?”

“应该是麻木吧。”艾丽卡尝了尝苹果派,她带着公式化的笑容,但回答的内容却显得有些激进:“就好像是在个牢笼里,关的久了,就不会飞了。”

“你直都有这样的感觉吗?那你为什么不反抗!”杰克压低了声音,但这听起来少有点为艾丽卡抱不平的意思。

当然,他不仅仅是在为艾丽卡抱不平,的是为露丝不平。

“为什么向往自由的人要深陷牢笼?为什么向往爱情的人要被金钱和权势束缚?”杰克用力的切开手上的牛排,“艾丽卡小姐,你就甘愿这样庸碌生,像个提线木偶样过下去吗!”

艾丽卡用叉子把苹果派送入口中。

不错,口感绵密,口腔中弥漫开苹果的香气。甜出了种幸福的感觉来。

她听到杰克愤愤的话,有些好笑的回答:“也不全是这样。我们都向往好的生活。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不能因为些无聊的人,就放弃自己本来拥有的东西。不过···”

艾丽卡话锋转,有些狡黠的对杰克眨了眨眼睛:“但我肯定,露丝小姐不是这么想的。她不该被拘束在个翻身不能的牢笼里,尤其是在她知道了自由的滋味之后。”

这就是为什么艾丽卡向往露丝的追求,但自己却不会这么去做。

两个人是不同的。她羡慕露丝,也只是羡慕而已。

在两个人讨论的间隙,餐桌上的人们已经在讨论画作收藏了。

露丝对所有人强调了位名不见经传的梵高先生。

艾丽卡知道他是谁。因为这个人的名字远比其他人说的要闻名遐迩,尤其是在后世。

但其他人显然对此并不赞同。有位夫人甚至直白的表示:“露丝小姐,您可别在我们面前表现卡尔对你的爱了。真是羡慕你啊,毕竟我的丈夫从来不会为我购买些没有投资价值的东西。”

露丝涨红了脸,想要反驳,却被布克特夫人死死的按住了手。母女两个在厚重的桌布下面拉扯了会。

最后,布克特夫人还是成功的压制了自己的女儿。

“也不定是这样。我觉得伟大的作品在没有显露名声的时候,总是需要有个慧眼识珠的人。”

“艾丽卡小姐觉得露丝小姐慧眼识珠?”

“当然。您或许觉得露丝小姐的慧眼识珠体现在她和自己的未婚夫订婚上。但我却觉得···这位夫人,为什么您在没有见过梵高的画作之前,就做出了判断呢?”

“啊!”对方捉住了艾丽卡的话柄,有些嘲讽的说:“或许您觉得我和布克特夫人样,缺少所谓的‘发现的智慧’了。”

这位夫人是布克特夫人的好友,他说的这话,未免有些咄咄逼人,但也显得艾丽卡之前的行为有失风度。

艾丽卡暂时没有想好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等待。刚才瞥间,她好像看到个熟悉的身影在想她走来。

现在,这位不知名的夫人要乘胜追击了。看起来,让艾丽卡退出社交圈才是她最希望大到的目的。如果她脸皮再薄点的话,可能就没有勇气在出席什么公开的宴会了。

但艾丽卡不是这样的人。

几句话就想打败她,怎么可能呢?

“嘿!格林先生!”卡尔突然出声,他了起来,叫住了要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格林。

后者顺势止住了脚步。

艾丽卡抬头看看,格林比卡尔要高上些。在气势上,个人傲慢,而另个人是威严。这就好像是王子和国王的差距。卡尔在气势上被压制了,可他本人却还不自觉,就视觉而言,很有娱乐效果。

“啊!”格林仿佛则才发现卡尔他们,脸上挂起了熟稔的微笑:“卡尔先生,没想到您还记得我这个小人物。”

“哦!格林先生,您可不算是小人物了,如果说位枢密顾问还是个小人物的话,那他可太荒谬了!既然到了,不如共进午餐吧。”

“不胜荣幸。”格林笑笑。对在坐的女士们微微示意,男仆会意的抬出了座位。“请帮我搬到那里。”

格林指了指艾丽卡的边上,个不算大的空隙。这让在座都有些疑惑。

“好久不见,艾丽卡小姐。”格林在艾丽卡的身边落在。

爱丽阿卡点点头。格林的突然插入把刚才的谈话打断了。但就格林本人来说,谁能把现在这个圆滑的男人和之前的冷漠对应起来呢?

但这就是格林的面具。他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和任何人谈笑风生。所以,他可以成为位枢密顾问。

“中午好,格林先生。”艾丽卡用餐巾抹了抹嘴角,对格林打招呼。

“中午好,道顿小姐。”个上午的时间,足够他搞清楚昨天晚上‘救命恩人’的切信息了。

“如果我是你的话,定不会在今早就出来···表现自己。”艾丽卡把之前她从格林那里受到的冷遇还给了他。

“或许我可以把这理解为您是在关心我的身体。那真是万分感谢。不过我现在好了,应付些简单的宴会,并没有太大的问题。而事实是,如果我不出现的话,或许您就有的尴尬了,艾丽卡小姐。”

“那可真是谢谢您的解围了!”艾丽卡咬牙切齿的说道:“相信在做的先生和女士,谁都不会想到,您会有那么个甜甜的小宠物。”

其实艾丽卡原本想说的是蠢蠢的宠物。但鉴于她还不知道宠物的主人对那只老鼠抱有的是什么样的情感,冒昧的评价可能起到反作用。

“当然。虽然苏克给我添了不小的麻烦,但事情总是在朝着好的方面发展的。”格林笑着回答。

“格林先生?您和艾丽卡小姐认识?”先前那位夫人虽然被突然加入的人打断了话头,但如果打断她的是位有钱的男士,就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我想是这样没错。她对我还有救命之恩呢!”格林半真半假的回答。

“哦!真是···”卡尔失声喊道。

此时,男仆送上了餐具,之后体贴的退下。

杰克露出惨不忍睹的表情。他表现的有些过分夸张了,明显是想要格林在事后询问他关于艾丽卡的事情。

艾丽卡对此也嗤之以鼻。

演技浮夸,缺少看点。卡尔未免太自大了。是什么让他认为,别人都要按照他写好的剧本走下去。

虽然她还不怎么了解这位格林先生,但鉴于他的些表现,她至少可以确定,格林不会按照常理出牌。

格林对自己都狠的起来。明明昨天犯病的时候都快死了,今天还是面不改色的在众人面前出现。个不露出破绽的男人,是很可怕的。

“艾丽卡今天打扮的很漂亮,如果不是···,我说不定就忍不住邀请您做我的舞伴了!”格林随意的说。

但艾丽卡觉得这是别有用心的。因为格林说完之后,在做的女人除了露丝之外,不分老少的都对她投来嫉妒的目光。

“或许我在打扮上还应该向您看起,鉴于您今天的···妆容真是···完美无缺!”她索性凑到了格林的耳边,故作亲密的讽刺了他。

格林绝对是化妆了的!

绝!对!

看他今天脸色如常,两腮还泛着健康的红光。怎么可能?个有疾病的人,只要不到几个小时,就可以健康到这样的程度。

艾丽卡有些恶意的想象了下,格林先生今早在镜子前面涂涂抹抹的样子。这么想,她突然就脑补出了副非常‘优美’的场面。

[泰坦尼克号]港湾作者:扇舞下的机锋

这番情况在外人看来有些不同寻常。餐厅里其他的客人也都纷纷在他们这桌投注目光。

全泰坦尼克号上最有钱的两个男人都汇聚在这桌,就注定了这个中午不会太过于单调。

尤其是对艾丽卡来说,她的这个举动足够给她拉到未来十年所有的仇恨了。

“只是种伪装手段而已,我以为你应该也深谙此道。”

“当然不。我恰恰欠缺这点。所以···向你致敬!”艾丽卡小声回敬。

“看起来卡尔对你有些偏见,其实我也还有些疑惑,希望你可以为我解答二。”格林举起自己的酒杯,虚虚的回应了下艾丽卡,然后惬意的喝了口。

“先生?我假设你的身体没有你表现出来的那么健康。所以,饮酒是非常不明智的。”

这个人还真是不要命了。病人是不能喝酒的,他难道不知道吗!昨天晚上这么努力的救他,简直是白费功夫!

格林在整个凡尔赛宫风格的高级餐厅里都显得协调自如。仿佛他就是入住在凡尔赛里的君王,但显然他的身体并不允许他像君王样的饮酒。

他听了了艾丽卡的话之后有瞬间的停滞,然后,所有的欺骗和隐瞒,所有的情绪又深埋心底,光鲜靓丽的伪装色依旧是众人眼中的主色调。

“我们总是要做些身不由己的事情。而且,你可不像是会劝说别人保重身体的人。”这话说的就好像是个妻子在担心自己丈夫的身体样。

但有些东西确实不样了。他边和艾丽卡低声谈论,边想着这个问题。很久没有人对他这么说了。

随着,餐后甜点上桌,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午餐即将结束,大家自然都希望它可以完美收场。

卡尔突然出声,对格林说:“先生,我听说您手中有很大部分白星公司的股份。”

“哦!我想是的。但我拥有的显然没有你持有的,卡尔。请不用担心,我们的利益是共同的。”

、格林简短的回答了卡尔的问题。

但这在艾丽卡看来,是他已经体力不支的表现。

这个男人就是在作死,谁都帮不了他。

“希望是这样。那么···”

卡尔的话没有说完,就有人快步的走向了他们的餐桌。“抱歉,打断你们下。先生,有重要电报传来,需要您批示下。”

来人是个男士。他的衣着就在场赴宴的人来说稍稍次些,像是位来自二等舱的学者。

格林有些歉意的起身来,对众人微微示意:“这位是我的秘书——休·怀特。我可能要先告辞了。”

“当然,请随意。”卡尔被打断了,脸色有些不太好,他看起来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格林显然不在意这些,他匆匆的和休离开了会场。

艾丽卡放在桌不下的手触碰到了张纸片。她借着桌布的遮掩,打开看了看。——张便签条。

这种邀请的模式可真够无聊的!她兴致缺缺的把纸张揉成团,藏到了小包里。

午餐过后,时间就不了。

艾丽卡必须要为沉船做准备。因为那也就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散场的时候,艾丽卡和杰克走在了最后。可怜的露丝早早的被布克特夫人勾着走远了,她甚至连招呼都没有来得及对自己的朋友们打。大家都很同情她,这么个好姑娘,竟然遇到了这么个母亲。

“那么杰克,”艾丽卡和杰克起走到了等舱和二等舱的接口,她停下来,看着杰克,慢悠悠的说:“你喜欢露丝。”

“是的,我喜欢她。”这没有什么好否认的。

“那你应该亲自去释放她。毕竟···”艾丽卡后面的话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还没等杰克努力的辨别好她的吐字,她已经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嘿!三等舱的小崽子,这些有钱人家的小姐可不是你可以遐想的,开不快点回去!”值班的守卫等杰克过去等的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又或者他是有些嫉妒杰克得到贵人眷顾的事实。总之,他恶声恶气的打断了杰克的思索。

“啊!···抱歉。”杰克抓了抓自己金色的头发,快步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他如果没有听错的话,艾丽卡临走的时候对他说的是:时间已经不了。这是隐喻那个有钱人就要和露丝结婚了?艾丽卡这是在鼓励他行动起来,追求自己所爱的人?

嘿!这个英国的贵族姑娘心地不赖啊。

他满心欢喜的加快了步伐。

没错!露丝需要的不是金钱,而是宝贵的自由!而他可以带给她自由,定可以。

“先生!我和您的心脏都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我以为你知道!”

“我很清楚我自己的问题。但是···休,你什么时候也有心脏的问题了?”

格林试图安抚自己的秘书,但现在,这个工作能力极强的小伙子就好像快要爆炸的火药桶,完全不接受他难得的幽默。

“格!林!先!生!”他这明显都是被气的。

“好好好。”格林连连摆手,不得不妥协的说:“我现在已经很累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能不能把所谓的重要电报解释下。”

“根本没有什么重要的电报,我只是主观的认为您需要休息。您可以认为这是我渎职,但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我可能就要请医生对您急救了!”

“事情远远没有严重到这个地步!”格林试着安抚自己已经炸毛了的秘书,“不过,如果你能给我拿两片药就再好不过了!”

“哦,上帝!”休发出了声惊呼。他刚才只是回头整理些文件,转过身就看见自己的老板心悸、呼吸困难的样子。

他不是第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了,但他遇到这种情况的次数也绝不算。

他让自己稍微镇定了些,老板这次发作的情况不算特别严重。

所以,他先把格林扶到了床边坐下,然后让他尽力深呼吸。

老板这次带上船的药品都是新药,虽然已经通过了临床验证,但这种药和往日的药品相比,见效快,对身体也有定的损伤。

威尔斯医生曾经告诫过他,如果可以的话,尽量不要服用这种药品。

这已经算是急救药了。

之所以大剂量的开给格林,也是考虑到他的意愿。格林在船上不能出现任何问题,必要的时候下重药也是不可避免的。

“深呼吸,先生···深呼吸。”休觉得自己现在比格林还要呼吸困难。他已经把药品攥在手里了,只要格林出现什么糟糕的症状,他可以立刻把药塞到他嘴里。

好像过了很长的时间。温暖舒适的房间里都只有格林艰难的呼吸。

等格林的呼吸渐渐平稳,休才放下了药瓶。他的手心湿漉漉的,而且身冷汗。

有时候,房间里的温度太高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休起来,给格林倒了杯温开水。

他的老板抿了几口,长长的松了口气。

“重回人间的感觉棒极了。”格林扯松了自己的领结,放任自己自由的躺在床上。

休轻轻的给他带上了房门。

他的老板并不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他可能会和你开玩笑,但前提是你能很好的把握那个度。如果有天,格林觉得你对他的生活有了过的关注,他就会立刻解雇你。

格林的另个习惯。每当他病发被就回来之后,都会需要段独处的时间。没有人知道他个人在房间里做什么,但如果你打扰了他,他会非常的生气,后果也会极其严重。

曾有位不信邪的姑娘,在那段时间里打扰了格林先生。结果,就没有结果了。

休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连这个故事,都是上任秘书在交接班的时候告诉他的。

他对此直忌讳莫深。

另边,卡尔拉着露丝的手,带着她路走到了自己的房间。

“嘭!”的声。他关掉了房门。

“露丝,你个中午都关注着别的男人,和我起共进午餐是件这么痛苦的事情吗!如果我不是爱你的话,我又怎么会为你支付那么的外债。···只有我是爱你的,也只有我能给你你需要的东西,那个男人,叫杰克对吧,他能做什么呢?他永远都只能是个贫穷的画家!”

卡尔的离露丝很近,他几乎是对着露丝咆哮出来的。

终于来了。到了这个时候,露丝倒不觉得有么伤心难过了。母亲希望她嫁给卡尔,就是希望家里那巨额的外债能够有人支付,希望她仍然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这不是早就知道的吗?少华丽的语句和少为你好的劝说,都只能短暂的掩盖这个血淋淋的事实。而现在,事实终于被卡尔亲自说出来了。

如果卡尔就这么决定了要解除两个人的婚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哪怕她为此付出的代价就是再大,她也甘之若素。

露丝隐约有了可以脱出牢笼的预感,她好像看到了自由的光,就像她在这艘船的甲板上,抬头看到的天空,纯蓝,不带丝杂质,有海鸥飞翔,阳光微醺,片···

“露丝,嫁给我吧!”

卡尔的下句话,就把露丝拉回了凝滞的现实。她之前以为的所有自由或者即将到来的自由,都是幻觉。卡尔没有放过她,也没有放过他自己。

露丝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抖,她几乎说不出个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卡尔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他的另只手在口袋里拿出了个盒子。

打开,是闪的人刺眼的蓝色。

——海洋之心!

[泰坦尼克号]港湾作者:扇舞下的机锋

“我不指望你可以立刻就给我答案,但至少你可以用这些时间考虑下,想想我们的婚礼应该办成什么样的。我其实能理解你的感受,露丝。女士对于把自己的终身托付给男人总是充满了不确定感。但我相信,你可以做出最好的决定。”

卡尔松开了搭在露丝肩膀上的手,他强硬的把海洋之心送到了露丝的手中。

他很满意露丝表现出来的乖顺。这让他看到了征服露丝的希望。

他是最好的,露丝值得最好的。这个婚礼定会举办的漂漂亮亮,他卡尔,总是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从出生到现在,直如此。

露丝挥着着手想要拒绝这块蔚蓝的珠宝,哪怕这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但她就是不喜欢。

但海洋之星的链子缠死在她的手上,短时间内她没有办法把链子解开,这块宝石就好像是枷锁样束缚住了她,但至少,这个时候,她可以带着链子逃跑。

露丝退后几步,有些仓皇的ui卡尔说:“我想,您是否能够让我个人安静会儿。”

她没有等卡尔的回应,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能去找谁呢?铺着红毯的精装走廊似乎永远走不到尽头。下午点半的时候,走廊里没有什么人,而露丝走过的这条,甚至连个仆人都没有。

她开始慢慢的走着,然后索性提起裙子,快速的跑了起来。

她在等舱只有个朋友——艾丽卡。

所以,两点不到的时候。艾丽卡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进来。”艾丽卡猜不到是谁来拜访,但看到露丝的时候,却也没有那么让人惊讶。

“哦,露丝,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等舱的每个房间都很大,这就意味着,从个人的房间到另个人的房间,要耗费不少的时间。

尤其是在露丝和艾丽卡分住等舱两端,像露丝这样路跑来,定会让自己狼狈不堪的。

“我没事···艾丽卡,你这是要出门去?”

艾丽卡已经换上了和早上赴宴穿的截然不同的衣服。她身黑色有质感的束腰裙,腰带是宽的牛皮带,勾勒的艾丽卡本来就纤瘦的腰肢加细了。

露丝还注意到,艾丽卡给自己涂了红色的唇膏,好像要去约会的样子。

“嗯。是的,不过我计划的出行时间没有这么早,而且我关注你的问题。露丝,你怎么了?”

露丝此时眼圈发红,头发也有些凌乱,如果不是她衣衫完整的话,艾丽卡可能会联想到些不好的东西。

但这样已经很狼狈了。

艾丽卡从茶几上给露丝倒了杯温开水。她对饮料没有什么嗜好,坚持纯净水是最健康的。

你这么路跑过来,如果有人看到的话,对你可能产生负面的影响。比如被私下里评判为缺乏教养之类的,那些贵妇人的嘴,足够毁掉个年轻小姐的闺誉。

艾丽卡最关注的其实是这个。这种知识在走廊里狂奔的情况,换做是现代的她,完全不屑顾,但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有些差异仍然是存在的。所谓入乡随俗,也不过就是这样了。

艾丽卡虽然有这样的担心,但她最后还是没有问露丝这个问题。

这个可怜的姑娘,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礼节性的东西,而是有个人可以安静的请她诉说,并给她些鼓励和支持。

“我想我没什么大不了的。”露丝喝了口水,温热的水温慢慢的让她镇定了下来。

“那么,卡尔向你催婚了。”

他们已经订婚了,但还没有结婚,所以中间的步骤,就只能被称为‘催婚’。

“啊···帮我解开它!”

露丝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上还缠着价值不菲的海洋之心。她并没有迷恋这个珠宝,就算有,也只是女人对珠宝的天然热爱。

艾丽卡小心的帮露丝解开链子。

她得以近距离的看这块闻名遐迩的宝石。

确实是蓝的让人心醉,也难怪会由此而展开种种传说。

“这块宝石很漂亮。但我觉得你是时候做个抉择了。”艾丽卡拉着露丝的手,她们的收都有些冰凉,但这是活生生的人。

当年在看电影的时候,露丝就是她非常喜欢的角色。她是个敢于冲破束缚的女人,也是个应该有幸福生活的女人,可惜她没有。

在泰坦尼克号播放的那段时间里,她只有个人坐在电影院里,周围的观众都成双成对,而她个人,看了遍又遍。

只能说,露丝的身上承载了她对爱情的所有奢望。她已经不相信爱情,对切事物抱有种功利的心态,但至少露丝还是她的块柔软的地方,露丝和杰克,就是应该要在起啊!

“这块宝石很美,但如果你不喜欢它,切就没有意义。卡尔很有钱,但如果你不喜欢他,也没有必要强迫自己。你放下了,就可以追寻自己想要的。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真正阻挡过你的脚步。”

“嘿!杰克,等舱的午餐是不是特别的惬意?”

“当然,那可是富人才能享有的待遇。”

“就因为你救了个有钱人家的姑娘?这么漂亮的女人,不会是喜欢上你了吧,如果真是这样,你可就发达了。”杰克的室友有些猥琐的笑了笑,看上去就是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卡尔突然扯住了好事者的领子,把他推到墙边,低声恐吓道:“露丝是个好姑娘。我警告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如果再让我听到···!”

“伙计,别生气了。我绝对不会再这样了。”那个人连连挣扎保证,才让杰克松开了手:“你可真是够紧张的,不会是喜欢上那个姑娘了吧!”

“为什么我不能喜欢她,露丝是个好姑娘,她不该被迫嫁给个她不爱的男人。”杰克握紧了拳头,坚定的说。

他的朋友嗤笑了声:“别天真了!你可知道那些有钱人没有个是单纯的,像你这样的,只是时消遣罢了。”

杰克突然失去了和自己的朋友谈论的兴致,毕竟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能了解他和露丝之间的爱情。

“哎,艾丽卡,这个是···怀炉?”

露丝和艾丽卡谈论了十分钟,感情的问题有时候没有办法三言两语去解决,有时候也不过就是三言两语的事情。

看时间还早,露丝索性就留下来给艾丽卡讲讲拉丁文入门的事情。艾丽卡是个有天赋的姑娘,她的记性不错,理解能力也不差,缺少的就是机会罢了。

“嗯,就是你想的那个,冬天取暖用的。我觉得海上的风光应该很好,所以想到甲板上去看看。”

“那你最好准备些烈酒,这样就加不畏风寒了。”露丝开玩笑的说着,艾丽卡不置可否。

休斯走掉之后,格林个人对着镜子开始卸妆。

很奇怪,他身边的很人都知道他的身体不好。这在小范围里并不算是个秘密,那个叫艾丽卡的姑娘不过是众知情者中的个。

但她确实唯个,想到他化妆了的。

其实他也没有做太的改动,毕竟在化妆这块上,他并不在行。

也就是再脸颊上弄的红点,并且让这种红晕尽可能的自然。

没有谁会希望自己的合作对象是个病的快要死掉的男人,这样会给自己的客户传递种不安全的感觉。

四点的时候,他的房门被敲响。

惊人的默契。

不用想,格林就能确定,在他门口的人是艾丽卡,个神奇的姑娘。

门被打开。艾丽卡看到的是个脸色苍白的男人。他的脸颊上没有了上午见到时的红晕,甚至看上去比上午还要疲惫了。

“不会是回来之后旧病复发了吧!”艾丽卡冷笑着说:“我有时候我觉得要找个□□真是不容易,你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我的恩情。”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么刻薄的话,但话已经出口了,补救也都晚了。

“先进来吧。”格林深吸了口气,又恢复了初见时冷漠的样子,他没有接艾丽卡的话,也没有生气的迹象。

但管他呢!

艾丽卡暗自翻了个白眼,踏进了格林的房间。

“你···”格林才刚开口,房间里就蹿出了团毛茸茸的东西。

“···”两个人沉默了,都不约而同的看着格林脚边的这只花栗鼠,叫苏克的小东西。

虽然昨天晚上,艾丽卡就知道这只蠢死的老鼠是格林的宠物,但看到这幅主宠在起的画面,她还是有种眼睛闪瞎了的感觉。

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她第次见到格林的时候,这个男人的袖子上有饼干屑了。唯的问题或许就是——

“格林先生,我假设你不是为了找这只老鼠,或者确切的说,是追这只老鼠,才在天黑了之后上甲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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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苦笑了下,没有接艾丽卡的话。

好的,现在艾丽卡知道了,这个男人真的就是为了那只花栗鼠而差点死掉了。

“那么先生,我非常好奇,你现在是什么感想呢?我是说,为了只老鼠,差点失去生命。”

“重复别人的话可不是女士的品德。”格林给艾丽卡到了杯加了冰块的朗姆酒,让后递给她:“或许你会比较喜欢我用这个招待你。”

艾丽卡尴尬的笑了笑。格林是在提点她,可以不计较她昨天晚上为什么出现在甲板上,但也不希望她在戳到他的底线了。

试探底线都不允许,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不过就今天开场的气氛而言,艾丽卡还是很满意的,至少不像是在图书馆那样高冷。这让她看到了希望。

艾丽卡对格林的第印象不差——米八几的身高恰到好处的凸显了他的气质,亚麻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睛,剪裁得体的三件套和黑色的手工皮鞋。有钱人的气场展露无遗,声音也很好听。

老牌绅士的固执还是可以容忍的,毕竟这也是正派的种体现,艾丽卡觉得这样还是比较安全的。

但现在看来,这完全是错误的印象!

外表的描述或许正确,但这个男人的内心世界,可能从房间的陈设上就可以猜测二。

可能是因为格林是这艘船的另个大股东,兼具他的身体问题。所以他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有个人色彩。

简约奢华,但却不具备时下的任何个完□□格,墙壁是巴洛克式的,家具兼顾点维利亚时代的风格,地毯来自波斯,墙上的挂画来自印象派。克莉斯注意到了他房间里的灯,灯罩上都绣着精美的花纹,看上去有点像是中国古代的花样。

不知道说暴发户好,还是他对这些东西缺乏定的认知?艾丽卡愿意相信,这是因为格林已经足够的厉害,以至于可以不用关注别人的目光。

这听起来有点中二,但能有本事说出这种话的人,还是值得羡慕的。

然后,艾丽卡接过了格林递来的威士忌,加了冰块的酒液,在玻璃杯的折射下,显得非常美丽。琥珀色的,就好像格林的眼睛。

“不得不说,这是种享受···我是说,不用直接饮用威士忌。”口酒下肚,艾丽卡顺便从格林的果盘里给自己找了个苹果。

“那就说说正题吧,鉴于艾丽卡小姐你昨天也没有受到什么惊吓。我假设您也不是随意发善心的人。”

似乎气氛只有短暂的和煦,随着格林在椅子上坐直了身体,并且开口直奔主题。这个男人又变成了生人勿近的模式。

艾丽卡觉得有些奇怪。

如果说格林有两种态度。种是冷若冰霜的资本家嘴脸,另种是油滑善辩的商人表情。无论那种是他的本来面目,当然,艾丽卡倾向于前者。

格林对卡尔的表现非常让人存疑。

之前卡尔对格林的热情,反应的受宠若惊,这或许意味着他之前是受过格林冷淡对待的?既然这样,又是什么让格林突然决定,在今天中午的时候,对卡尔笑脸相迎。

艾丽卡很希望是出于她的原因。

但这种白日梦私底下做做就好了,自恋不是种美德。

艾丽卡端着威士忌,细细品味,鼻翼间漂浮这麦香,她再次仔细的回忆中午进餐的些细节。

卡尔好像问过白星公司股份的问题。但这绝对不是格林所谋划的,毕竟所有的商人现在都不愿意抛弃到手的股份。

那格林到底在想什么呢?

艾丽卡不动神色的打量了下格林,她发现后者也正在关注她。两个人四目相接,冰蓝撞击琥珀,大海冲击陆地,时间不知道是谁占据了上风。

他们都很快收回了对彼此的打量。

格林在面对这个叫艾丽卡的姑娘的时候,总是会产生些疑惑的。这个女人受到的教育应该是标准的淑女式教育,就是那种培养流水线淑女的教学模式。格林在见到艾丽卡之前,从来没有想过,受过这样教育的人,会有双这么明亮的眼睛。

大人在看到艾丽卡的第眼,只会注意到她冰蓝的眼睛,浅色的瞳孔让这个姑娘看上去有些妖异,不那么容易直视她的眼睛,但对于格林来说,真正让他侧目的是艾丽卡眼中的光,她和那位闻名的露丝小姐样,也不愿意屈服于命运。

所以问题就是,个不愿意屈服于命运的女人,却没有能够改变自己命运的知识,家族的支持对于这个可怜的女人来说也已经微乎其微了。

所以格林和艾丽卡频繁对话的原因,不过是想要看看,这个女人能走到哪步上。

“格林先生,最近您手头有什么事情吗?”艾丽卡不抱希望的随便问。她把酒杯交给格林,示意续杯。值得庆幸的是,她还有个不容易醉酒的好体质。

“原料产业直都是那样,不断的签单,不断的改签。”格林笼统的说了句,然后给艾丽卡倒了杯果汁。

仿佛是朦胧海上的盏明灯,艾丽卡在这句话的帮助下,最终把所有的信息整理到了起。

其实还是很简单的。她在第天的晚宴上,曾经看过报纸,当时报纸上提到过,霍克利家族的生意因为泰坦尼克号而不断的上涨。

生意好,订单上涨,原材料的价格势必压低。

然后,由此联想到——格林从事的是墨西哥殖民地的原材料经营。他和霍克利家族存在利益上的争执。

如果是艾丽卡,也不可能放着好解决的卡尔,而去和老霍克利交涉。

对待年轻人,只需要设个局,就可以解决掉未来很长段时间的盈利问题,为了这个原因,暂时放下身段,不要高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艾丽卡看看递过来的橘子汁,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她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或许没有人是天生爱吃苦的,但习惯了苦后回甘,也就不适应腻死人的甜蜜了。

得到了这样的消息,艾丽卡觉得自己要为卡尔默哀下了。

“或许您今天得到自己想要的?”

“过程或许不够理想,但历史告诉我,我总是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格林远远的坐在那里,挑眉说道。

然后,艾丽卡就笑了。

卡尔难受了,她就高兴了。话不用说的太清楚,她自己知道就可以。

不管格林的这个局布了久,具体又是什么样的,这些她总有机会可以弄清的,只是要时间罢了,可惜时间却是最难得的。

所以,在这场谈话的末尾,她喝掉了所有的橙汁,透支了之后很长段时间的甜蜜。然后带着请求表情的说:“格林先生,我能否借用下你的电报机?”

泰坦尼克号上的另个房间里,可怜的卡尔还要忙着应付自己难缠的岳母大人。

布克特夫人在和自己的女儿分离了个小时之后。本着‘个贵族姑娘要矜持,并且和男士保持定的距离,才能最大幅度的增加自身魅力’的原则。到卡尔的房间里来找回自己的女儿。

结果两个人在东拉西扯了会儿之后才发现,露丝已经早早的离开了。

还是卡尔花了些小费,从个男仆的嘴里得到了消息。他说露丝最后跑到了艾丽卡的房间里。

有这些无处不在的仆人们,准确的给他提供了消息。而在卡尔咬牙切齿的在心里诅咒艾丽卡拐带露丝的时候,布克特夫人疑惑的问:“为什么您这么讨厌艾丽卡呢?或许这其中还有些其他的原因?”

卡尔有些僵硬的止住了自己的脚步,开始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愿意回答布克特夫人的问题,而是准备披上外套,到艾丽卡那里去要人。

但布克特夫人似乎认为,艾丽卡对露丝不会有什么实际上的伤害,所以当下最重要的问题,其实是要搞清楚,为什么卡尔对艾丽卡这么关注。

很时候,讨厌也是种很鲜明的情绪,这和爱样,会影响个人的判断。由爱生恨是个词语,反过来也是。

所以布克特夫人坚持要弄清楚,这个问题的来由。

布克特夫人智商难得上线,却给卡尔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他看自己的岳母大人没有要离开找自己女儿的想法,也不好走了之。

僵持了段时间之后,他最终放下了手中的外套,重新做回了自己的沙发上,给自己的岳母讲述了个他表妹的故事。

只能说这是个老套而庸俗的段子,和艾丽卡的故事甚至有定的关联。

说的是卡尔的个表妹,勉强还可以沾亲带故的,儿时和他的关系也不错。

后来表妹的家远居海外,投资失败以至于家庭落魄,从此卡尔就和这个表妹失去了联系。

大约是半年之前。他的表妹带着个男人回到了霍克利家。

个没有太投资价值的男人,个来自于英国的,有未婚妻的男人。

也就是说——他的表妹成为了别人的情妇。这度让卡尔有些不能接受,连带着对这位表妹也冷淡了下来。

但后者最后给了卡尔个理由,这个理由说服了他——那个小贵族手上有笔白星的股份。

所以,这个故事圆满的结局应该要是:他的表妹带着那个小贵族,依附于卡尔的家族生存。

对于艾丽卡这个正牌的未婚妻,在利益的面前,也就只能让她倒霉些了。

所以说,很问题的出现,都是因为有个糟心的表妹。

布克特夫人有些怀疑的看着自己女儿的未婚夫,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卡尔真的和这位表妹没有什么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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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卡尔为什么不愿意把事情告诉她的原因。

个当情妇的表妹是不光彩的,另外他也担心,他对露丝的忠诚会被人误会——这件事情是霍克利家的丑闻,概不外传。

艾丽卡在和格林僵持了会儿之后,终于得到了这个男人的首肯,他同意她发送份电报。

“格林先生啊,我并不会使用这种工具,如果您愿意花费点时间教导我下的话,那我真是太感激了!”

距离成功已经只有几步之遥了,艾丽卡愿意为了最后的成功,说尽切的好话。所以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她和格林还是非常相似的。

格林皱了皱眉,他现在身体疲惫,也并不愿意教导艾丽卡这个没有基础的人。

“你可以把你要发送的内容和地址告诉我,我可以为你保密。”

“这对我非常重要,很抱歉,我不能告诉您。就当是还那个人情吧,格林先生。”艾丽卡动了动嘴唇,双手合十的乞求道。

“我能大致问下,你的收件人是?”格林沉默了下,虽然他是个商人,但绅士所必备的美德,他还是有的。“我必须告诉你,你借用的是我的发报机,我可以通过查询记录,得知你所发出的信件,所以坦诚些,有利于保存自己的秘密。”

欠人情的感觉点都不好,之前格林觉得艾丽卡很有意思,他乐的看好戏,所以才欠着艾丽卡的人情,借以维持两人之间的奇怪关系。

他并没有想到,艾丽卡会这么快就提出收回这份救命之恩,这太短视了!让他非常失望。

所以他决定尽快的结束这个‘游戏’。

哪怕事情发展到了现在,可能不只是游戏这么简单了。

格林走到了艾丽卡的身边,两个人保持了安全的社交距离,他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艾丽卡的艾丽卡的头顶响起,介绍这电报的内容。

“泰坦尼克号上配备了时下最先进的电报设备,这意味着发报会加的迅捷。如果你不需要发送很复杂的内容,我可以只告诉些简单的内容,这样容易上手。”

“很遗憾,我要发送的内容相对比较繁琐,可能要占用您些时间了。”

格林的眉头皱的紧了。他不怎么乐意给艾丽卡解决这些麻烦的琐事,此时他的心脏隐隐作痛,这提醒这他要尽快的躺倒床上去休息。

但他最后还是伸手给艾丽卡做了示范。

电报要用摩尔斯电码,这对于初学者来说是最繁琐的,因为节奏不好掌握,对摩尔斯电码也不够熟悉,发送的内容就很可能要作废。

这个艾丽卡显然也被风花雪月的东西迷住了眼睛,说不定她还对自己的未婚夫往情深,毕竟年轻的小姑娘总是逃不过英俊男人的花言巧语。

格林曾经找人查过艾丽卡的履历,这些事情,船上毕竟还是有人知道的。

格林认真的给艾丽卡讲述了所有的基本规则。虽然他皱着眉头,说话的态度也冷冷的,但他毕竟还是教会了艾丽卡基本的规则。

份电报是按字数收费的。格林很确信,哪怕艾丽卡在他的电报室里失败几百次,这点钱他还是付得起的。所以在交接完毕之后,他就离开了电报室,留下艾丽卡个人尝试。

电报室其实很逼仄,机油的味道充斥在不大的房间里,四面只有洁白的墙壁,房间里安静的只有电流的声音。

她坐到了电报机前面。

哪里有什么地址呢,她只是要发送份求救的电报出去而已。

对于摩尔斯电码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大学的时候也上过相关的选修课程,只能说当年的些业余爱好,成为了现在救命的发报,学点总是没错的。

格林的冷淡她看在眼里,计划赶不上变化,此时她即将完成最理想的计划,但格林对她的认知,永远的打上了短视的标签。

等下了船之后,她就走的远远的,世界这么大,机会这么,哪里都能有发展的机会,或者她可以回到自己的家族,通过自身的努力改变家族的窘境,这个时代,女士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继承家业的···

她深呼口气,摒弃掉那些对未来的设想,摒弃掉那些软弱的杂念,视线简单的检索了下贴在办公桌上的地址通讯栏,惊喜的发现了几条最近会和泰坦尼克号航线重合的中小型邮轮。

格林到底还是珍惜生命的,他准备了这些,至少让他可以在病发之后,有个不错的私人医疗团队,紧急的给他提供治疗。艾丽卡很确定,这些被记录在案的船只,定和格林有定的利益关系。

如果向这些船只求救的话,得到回应的机会会远远高于漫无目的的发报。

艾丽卡修长的手指划过桌上贴着的表格,她点了点几个航期和泰坦尼克号比较接近的船只,认真的发起了电报。

她很高兴,在这个即将分别的时候,她还能够知道,格林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有些在意的,她把格林假想成对手,但也不可否认的,她希望自己和格林能成为朋友。

艾丽卡共向三艘中型邮轮求救了,哪怕只有艘到了,再加上泰坦尼克号上自带的救生设施,也足够大数乘客毫发无损的活下来了。

大功告成之后,她猛然松了口气,靠到了硬邦邦的椅背上。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出乎意料的顺利,以至于艾丽卡甚至还想要做些什么,让这份难得的顺利造福的人。

她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了通讯栏的第条上——白星公司。

和格林相处下来,艾丽卡觉得,她还是个比较正派的人,他说了不会过问艾丽卡电报的去向,就意味着他定不会主动的查询。

这就可以给艾丽卡个时间差,如果她帮格林卖掉了股份,那格林将来面对的危机就会被减少到最低,前提是她要做的干净点,要想个可以洗白他们的理由,这样,在灾难过后,清算的时候,面对其他破产者的质问,两个人可以全身而退。

这个理由并不好找,但如果她不想好理由,她绝对不能贸然的发出电报,否则只会带来灾难。

说她对格林蓄意报复?

得了吧,那样的话,她偷偷潜入别人的电报室,说不定会被判处绞刑的!

她需要的是个合理且兼具人情的理由。

其中最难的是要把自己摘出去。

她在电报机前纠结了很久,余光看见了旁已经翻译外的账务往来。

应该说是格林太大意了吗?或者是格林的秘书有些大意?

艾丽卡伸取来了那些纸张,财务报表她还是看得懂的,毕竟都是些阿拉伯数字。没记错的话,格林的秘书是个叫休的年轻男人,年纪轻轻就能被格林看中,说明他有定的本事。

这些账务被整理的非常干净,格林从市场上收购的每笔白星散股,账务的进出都罗列的非常清晰,总账用蓝色的笔记特别标出,看上去目了然。

艾丽卡看完之后,瞄了眼挂在墙上的挂钟,已经六点了。过了这个点,格林应该不会在特意回来查找电报,今晚之前,没有人能发现她的动作。

所以,为什么不保留部分,的抛售掉就好了嘛。理由点都不难找,看看这些报表的最后,还留了几张已经翻成摩尔斯电码的稿子,内容就是抛售部分股份的。应该是方便在最高价的时候抛出的。

艾丽卡咂咂嘴,这个时候就准备抛售了,还真是未雨绸缪!

艾丽卡选择了其中抛售最的张,毫不犹豫的整张发出。

在最后的成品发出之前,她还做了些铺垫,发出了几张不那么完美的电报,字句模糊,内容不清,就好像是尝试了好几遍之后,终于成功了的样子。

这写东西在未来都会起到作用的,她只是借用了格林的些稿子,做了发报练习,既然她看不懂那些账务,自然也就容易被原谅了,尤其是她还给格林挽回了很大的损失,让原本的悲剧变得颇有喜剧意义,很大程度上,她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半个小时之前,泰坦尼克号已经加到了最高船速,这艘船的观测员会因为没有望眼镜而肉眼观测,最后没有及时报告,撞上冰山。

这都是没有疑问的事情了吧。

她已经发完了电报。

这个时候,种奇怪的恐慌席卷了她,如果命运又次玩弄了她,让泰坦尼克号根本没有装上冰山,那么她要怎么面对愤怒失望的格林呢?

她的命运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理智上,她知道,这种情况基本不会出现,但过于顺利的事态让她没有了这份自信。

她想要去见见格林,虽然不能告诉他自己做了什么,但只要看到这个男人,她这种莫名的惶恐大概可以消散很吧。

走到格林房门口的时候,房间门是虚掩着的,她正想要敲门,就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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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格林,你对那个叫艾丽卡的小姑娘可真不般,不知道这位艾丽卡小姐,有没有希望成为格林夫人呢?”

格林回到房间之后,脱掉外衣已经准备休息了,但他个旧友的意外到访然他不得不披上外套,接待二。

“我想这是不可能的。”面对旧友促狭的提问,格林简短的回答。

“方便透露下是为什么吗?毕竟这些年你的身边,年轻的女士已经越来越少了。”

“只是不合适而已,雷恩,你的兴趣最好不要全部集中在我的私事上,怎么拓展公司的生意,才是你这个股东最需要关心的问题。”

“可是伙计,这确实让我好奇。这个姑娘是不是有什么缺点,以至于你不得不放弃了进步的可能?”

这位雷恩先生和格林已经很熟悉了,以至于他完全无视了格林严肃的语气,依旧笑嘻嘻的问着。这种表情放在个中年男人的身上,说不出的违和感。

格林有很商业上的合作伙伴,他的人脉圈子也很广,但真正的朋友也就那么几个,雷恩就是其中之。这就直接导致了,他对雷恩点办法都没有。

房间里沉默了会儿,然后格林的声音再次响起。“艾丽卡小姐看上去还不错,但单纯的淑女式教育让她缺乏种独立生活的能力。心比天高,却没有对应的力量,这是很可笑的!”

“可是格林,你不能总是用对待合作伙伴的眼光去寻找自己的伴侣。这样你就算富可敌国,辈子都还是光棍的命。”

格林抿了抿嘴唇,他并不是想要找个合作伙伴,但他未来的伴侣定要拥有独立生活的能力,她只需要经营好自己遗留下来的财产,能保证在自己死了之后平安幸福的活下去。

有这种能力的女人现下越来越,但他找不到个可以让他愿意,把自己苦心经营的财产托付掉的姑娘。

艾丽卡是第个他愿意这么做的人,他心动了。

但最后,也只是心动而已。

她缺乏的是能力,而这恰恰是最致命的地方。

雷恩看自己的老朋友有些黯然的样子,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格林在给出了自己的解释之后,就疲惫的靠在床边闭目养神了。

“啊!艾丽卡小姐!”

雷恩和格林已经很熟悉了,熟悉到离开的时候不需要繁琐的打招呼了。

所以,当雷恩走出门外的时候,恰巧就看见了靠在门外墙边的艾丽卡。

黑色的礼服和红色的腰封,金色的头发垂落过了眼睛,看上去整个人都像是在阴影里样。和上次他在宴会上看到的纯蓝造型截然不同,但不管是哪种,搭配的都非常美丽。

也难怪格林会对这个姑娘另眼相看了。

她不只是最漂亮的,但绝对是最有气质的,而且这种气质灵活变,自有种神秘的感觉。

可惜了,格林既然说了两个人之间绝对没有可能,那就不会有以后了。

他的那位朋友还是要个人单着,而这位艾丽卡小姐,以注定错过了对她来说,可能是最好的结局。

不过还是有些值得欣慰的,虽然偷听不是种很好的美德,但艾丽卡既然听到了格林的话,那他们之间就可以免去不少不必要的纠缠了。

“雷恩先生。”艾丽卡冷淡的向雷恩点头致意,她刚才的惶惑,在听到格林对她的评论之后,就全部变成了种冰冷的愤怒,这种情感让她气的想要发抖,却有找不到发泄怒火的对象。

“没事。”艾丽卡兀自难过了会儿,抬头看到雷恩还在她的面前。她之前根本就不认识这个男人,连他的名字也是刚才在门外偷听的时候知道的。

她在船上最大的心事已经完成。生命的安全得到了保障,现在,对于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她就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了。

反正她和格林,在发完电报之后,就已经没有瓜葛了。格林不欠她什么了,她也没有欠格林的!

“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需要看你自己的想法。”雷恩从外表看上去是个粗人,络腮胡子,人高马大的,就算是船上了高级定制西装,看上去也像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样。——句话,怎么看都不想是个生意人。

但他粗中有细,如果你轻视了他的外表,说不定就会被他狠狠的坑把。能成为家大公司的二把手,第二位的股票持有者,雷恩绝对不是个莽撞的人。

现在,他就有了种预感,说不定事情还没有格林说的那么不好。

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他从艾丽卡的眼睛里看到了种冷漠,这和之前他在舞会上看到的完全不同,现在的艾丽卡显得加的真实,说不定两个人的未来还是可以抢救下的。

基于这个看法,他并没有被艾丽卡的冷淡所惹怒,而是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着对艾丽卡说:“事情未必是没有转机的,我是说你和格林,或许你可以加主动点。”

艾丽卡感受的到雷恩说这话的时候是真诚的,他在为自己的好朋友着想,希望格林能够活的轻松点,但艾丽卡并不是这么觉得的。

为什么她定要再考虑下?她知道爱情是需要争取的,但她定不会在别人已经拒绝之后再明晃晃的追求!

打着真爱的名头,对别人死缠烂打,只会给别人造成困扰。

死皮赖脸的追求别人,距离丢失自己的尊严,也就不远了。

艾丽卡扯了扯嘴角,正红色的口红加上她现在并不友善的面色,无端的给了人种森寒的感觉。

“我会再考虑下的。”她绝对不会去追求格林的!就这么玩完了!

艾丽卡说完,很礼貌的离开了这条走廊。

回到自己房间的路程不算很长,但两边的墙角似乎都在向她这里逼来,势必要把她压倒喘不过气来才会罢休。

“雷恩,你在和谁说话?”

房间里的格林也不是真的就睡不醒了,恰恰相反的,长期繁忙的工作让他的睡眠非常浅,雷恩虽然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还是惊醒了他。

“和艾丽卡小姐。”雷恩没有隐瞒,“回到你的床上去,格林,你的身体需要的是静养!”

两个人僵持了会儿,最后雷恩还是没能用眼神打败对面的那个病号,只能无奈的解释说:“我希望艾丽卡小姐再坚持下,尝试主动追求你,如果她能像她的好友露丝样勇敢的话,说不定你们还能在起的。”

“那她是怎么说的?”格林被雷恩扶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嗯···啊···那个···她说会考虑下的。”

雷恩支支吾吾了会儿,还是照实说了。

他的朋友再次躺到床上,他闭上了眼睛,好像很快就睡熟了···

艾丽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很快又投入到最后的收尾工作上去了。

要带走的东西很,最重要的莫过于泰坦尼克号的船票了。显然,等到了救生船上之后,每个人的待遇还是会按船票划分成三六九等。

持有船票,比穿上么华丽的衣服都有价值,何况,这还是后续索赔的种凭证,本身也兼具些收藏的价值。

间隙的时候,那些和感情相关的东西也很快就被抛在了脑后,她很顺利的确认了她喜欢格林这个事实,也能够很冷静的处理好格林放弃了她的这个结果。

时隔年,她不再是当年的孩子了。

爱上了个她认为值得爱的人,但她却不是最好的,以至于别人并不需要她。

不要强求了!

她把格林写给他的那张小字条放在了首饰包的最底层,这是她特意吩咐凯迪留下的,等大船沉了之后,她的家族短期内肯定想不起来要来接走她,这段时间里,卖掉这些不算昂贵的珠宝,她才能保持无忧的生活。

她把字条压在了未婚夫送来的过气红宝石下面,用最快的速度给自己换上了件最厚实的衣服。

法兰绒的质地让这件深紫色的衣服显得有些老气,但如果你配上件小西装的话,看上去就显得帅气了。

西装的内侧有个口袋,空间很大,足够放下个不算大的首饰包了。

除了首饰之外,艾丽卡整理了自己所有的现钞,用牛皮纸包好,放在了裙子的口袋里。

牛皮纸是早上冷牛肉的垫纸,她乘着凯迪不注意的时候,很不讲究的把这东西藏到了身上。

预谋已久不是吗?

怀炉是要带好的,这就像是后世的暖宝宝样,可以让她不至于全身发冷,而且持续的时间也足够长,是不二的选择。

最后,她擦掉了口红,看着镜子里这个有些高傲的姑娘,伸手把镜子扣到了桌面上。

艾丽卡给自己换了个打扮,并且把披风放在了不远的地方。

等她做完了这切,正准备给去享用最后的丰盛晚宴的时候,她的房门又被人敲响了。

“布克特夫人?卡尔先生?”来人让艾丽卡有些诧异,但她很快就明白了,这两位绝对是来兴师问罪的。

[泰坦尼克号]港湾作者:扇舞下的机锋

布克特夫人张嘴的第句话就是:“道顿小姐,我实在不知道唆使我可怜的女儿和个穷小子在起能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好处!”

杰克和露丝在起了?

这大概是今天艾丽卡得到到的第二个好消息了,第个是自己发出了电报。

嗯,露丝在告别了自己之后的几个小时里做了很事情呢。

艾丽卡揉了揉额头,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原谅她贫乏的脑补能力,这些只能等两位不速之客来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管是怎么了,两位还是先进来吧,作为体面人,在走廊里兴师问罪可不好。”艾丽卡侧身让出了位置,硬邦邦的说道。

“我是绝对不会允许露丝和杰克在起的。艾丽卡小姐,我真的有些好奇,你的父母是怎么管教你的了!”布克特夫人不愿意被艾丽卡牵着鼻子走,但鉴于在走廊里打开门说话却是太有失礼仪,她只能边甩着狠话,边走进了艾丽卡的房间。

和自己的房间完全没法比。

她和露丝的房间,是卡尔花了大价钱,在泰坦尼克号出航前好几个月就请人精心设计的。充满了时下最流行的元素,居住在里面,也格外的舒适。

而艾丽卡的这间,不过是头等舱的标配。她敢打赌,除了这间房间之外,其他的任何个客人,都会在房间里加上自己的风格。

“这恐怕就不是夫人您应该管的事情了。我和露丝在两点之前就已经分开了,我假设我有权利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了。”

艾丽卡非常讨厌布克特夫人的话和她打量房间的动作,她最讨厌的还是布克特夫人整个人,这个人竟然是露丝的母亲?

真是让人难以忍受!

在两点到五点的这段时间里,艾丽卡不过是发了电报,听了格林的话,然后回到房间整理自己的用具,在这三个小时里,露丝却实实在在的做了很事情,点都没有虚度年华。

艾丽卡的鼓励定程度上成为了让她下决心逃离的最后根稻草。所以,露丝在告别了艾丽卡之后,又次到甲板上去了。

巧合的是,杰克在和自己的朋友不欢而散之后,也上了甲板。

午后,甲板上的风光正好,稍远点的地方还能看到有海豚在海面上跳跃。好像精灵样自由自在。

天高云碎,大海和蓝天链接在起,海风吹拂,虽然冷,但让人冷静。

放眼望去,海面上只有泰坦尼克号这艘巨轮,就好像把利刃,劈开了平静的海浪,飞速行驶,往无前。

露丝在甲板的端,看到了在另端的金发男人。

他们认识了没久,但见如故。他们的生活千差万别,但还是见钟情。

这个金发的男人在她失去生的希望的时候,曾经幽默的劝解过她,也在她的家人为难他的时候,简单的笑而过。

杰克去过很地方,也画过很地方,也画过很人,他的画里有男女老少,也有时间的喜乐伤悲。杰克的画很真实,点都不像时下的其他画作,虚无缥缈,全凭想象。

露丝曾经听过杰克向她介绍的,他画中人的故事。现在,她觉得,自己也能做杰克的模特,做他的画中人。

杰克是个很不错的画家,如果给他点时间的话,他也定可以成为个知名的画家。而在这之前,他们可以起努力,债务总有天可以还清的!

露丝紧紧的握住了甲板上的栏杆。冰凉的触感只是让她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需要走出这步。

此时,杰克也看到了在甲板上的露丝,惺惺相惜的两个人总能在第时间看到对方。他很快向露丝这里走来。

碧海蓝天的背景下,露丝的长裙拖地,海风吹得裙摆飘扬,看上去就好像女神降临凡间。

杰克的心猛的颤,他快步走过去,对露丝扬起了个热情的笑容:“海上的风光总是比宴会上的美。自然的力量是无懈可击的!···我在这儿散散心,你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露丝喜悦的笑着,这种笑容发自内心,也只对她的爱人而展开。

现在,两个人的距离近了,近的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杰克。”

“露丝。”

他们不约而同的称呼了对方的姓名,然后相视笑,越走越近,最后吻到了起。

天空中,有海鸥飞翔,张开翅膀,白色似乎与蓝色融为体,在阳光下,见证两人的爱情,破茧成蝶。

过了很久,沉醉在爱情甘美滋味里的两个人才分开来,他们的脸上都带有了丝红晕。爱情的红霞很好的映衬在了他们的脸上,也在他们紧紧交握的双手之间。

“杰克,我···希望···可以做你的模特。”

露丝是个很热情的姑娘,但她这样的姑娘,在自己的爱人面前,还是会展露出羞涩的面。

杰克是她的第个爱人,做他的模特,就是露丝说的,最肉麻的情话了。

布克特夫人和卡尔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在画室里,杰克刚刚打好草稿,稿子里,是个倚在沙发上的姑娘。

“露丝,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的父亲当初就是太纵容你了,让你去上什么大学,上的连最起码的廉耻都没有了!”

布克特夫人不能接受自己看到的这幕,有个瞬间,她都觉得自己要用上嗅盐了。

场面度兵荒马乱,从卡尔的脸色来看,他简直就要顾不上贵族的礼仪,撸起袖子和杰克来场不死不休的决斗了。不管怎么说,夺妻之恨都是最大的。

但这种场面最后还是没有发生,卡尔的理智在最后关头上线了,他强忍着怒火,脱下自己的外衣,给露丝盖上。

露丝却推回了他的外套。

这个举动,成为了点爆他的最后点火花。

“露丝·布克特!我以为我给你足够的自由,是基于你还知道自己是谁的未婚妻!看看你现在的行为,这是···!”卡尔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但露丝却还有话要说。

“我并不是这么认为的,我虽然和你订婚了,但我的心却从来没有在你这里,你给了我很物质上的东西,但你却没有给我你所说的自由!你送给我昂贵的珠宝,却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样的作者,喜欢什么样的人生。你甚至不知道在进我房间的时候敲敲门,连点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那这个男人就给你了?!”布克特夫人用颤抖的食指指向收拾自己被踢翻的画架的杰克,双眼几乎要冒出火来!她这个不省心的女儿真是错不改啊!

“和杰克在起我是自由的,我们相爱!”

“没有人会祝福你们的,你这简直就是在做白日梦,醒醒吧露丝,只要你愿意现在对卡尔道歉,切都还来得及,快去道歉!”布克特夫人都不敢看卡尔的眼神了,她努力的催促露丝,紧紧的抓着露丝的手臂,恨不得狠狠的拧把。

“艾丽卡就祝福我们,总有人看得到真正的爱情,只因为金钱而结合的人是不会幸福的。霍克利先生值得好的!”

可惜,露丝只说道理,是说不清的。

等女仆到了,言不发的卡尔就指挥着女仆把露丝半拉半送的带回了房间。

之后,就有了他们拜访艾丽卡的幕。

来的两个人都火冒三丈,而在路上的时候,布克特夫人还试图努力的劝说卡尔,把他的怒火转移到杰克个人的身上去,她寄希望于让这件事尽可能的不要波及到露丝。

卡尔喜欢露丝的她们唯的指望了。所以她哪怕再埋怨露丝···那也是她的女儿啊。

但这次,卡尔显然不这么容易忽悠了。

他走在走廊的红毯上,步速快的几乎让布克特夫人跟不上,但这位夫人想到自己背负的债务,就爆发出了百分之百二十的冲劲,点都没有跟丢卡尔。

到了最后,两个人还是起在了艾丽卡的门前。

现在问题来了——艾丽卡听了两个人夹枪带棍的解释,明白了自己受气包的角色,但她凭什么要忍耐呢?

再过几个小时,霍克利家族就不是需要她忍耐的对象了。个庞然大物倾覆的时候,往往会激起大的尘埃,摔的加支离破碎!

如果那个时候卡尔还能个人起来,那才是值得她正眼相看的本事。

可惜,这种事情半是不会发生的了。

“我只知道,无能的男人才会迁怒别人。希望霍克利先生能引以为戒!”艾丽卡转身面对布克特夫人说:“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您,布克特夫人,虽然在长辈的角度,你‘貌似’可以随意的训诫我。但我很确定,我们两家之间,三代或者以上,都没有姻亲关系,你我也素不相识,对于陌生的后辈,您还是太管闲事了!”

布克特夫人只觉得自己眼前发黑,她是来兴师问罪的,不是来被个小辈教训的!

“你以为自己救过格林先生,就算是有依仗了,那可真是太可笑了。我必须告诉你···”

格!林!先!生!

这个词语是艾丽卡现在最不想听到的,但布克特夫人毫无眼色的提到了她的痛脚,甚至于她看到艾丽卡难看的脸色,还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踩上脚。

[泰坦尼克号]港湾作者:扇舞下的机锋

艾丽卡刚想要反唇相讥,但墙上挂着的钟表让她按捺了自己的怒火。

就在她要开口的时候,她突然想到,最好还是不要和这两个人闹僵。虽然他们对自己没有办法,但对于三等舱的杰克来说,做些手脚还是没有问题的。

即使是救援船到了之后,只要他们有心,杰克得到的救援可能也可以不那么尽如人意。

艾丽卡深吸了口气,她现在无意追究露丝是怎么想的,就这么把自己卖了,但既然话是她自己说的,她也没有抵赖的意思。

在她面前的两个人,都有些失去理智,或许用智商下线来形容也同样恰当。

但不管怎么样,她还要保持清醒,做重要的事情。

“听着,女士和先生,我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如果你们没有有力的指控,恐怕你们必须放过个和你们同阶级的人。”

艾丽卡从两个人身边走过,她的房间里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如果这两个人愿意着的话,她没有任何意见。

与其和他们僵持,她还不如去看看卡尔的境况。

艾丽卡在带上房门之前,又回头补充了句:“我的房间可以借给你们随意发挥,鉴于你们可能会有这方面的需要。”

她关上门,无视了背后房间里愤怒和惊叫。

这话可真不像是原来的艾丽卡会说的!

但又有谁会在意呢?

如果生活只是要艾丽卡这个姑娘继续扮演着她成不变的淑女角色,那要她这个来自未来的人,又有什么意义呢?

改变是必须的!

她披着着帅气的黑色小外套,往三等舱走,虽然不确定在哪里可以找到杰克,但最容易找到杰克的地方是——他的住处。

希望他们没有吧杰克关起来什么的。

毕竟沉船在即,如果他们禁止了杰克的行动,等沉船的消息传开,可没有人想的起来要把杰克救出去。

艾丽卡加快了脚步。

通往三等舱大门的保安还记得艾丽卡。当然了,三等舱不是每天都会有等舱的访客。

艾丽卡对那位保安笑笑,两个舱门之间的铁门被打开,这位热心的保安还吼了句:“小姐,请快点,不然对名誉不好。”

艾丽卡第二次到三等舱,那些地形,人们隐晦的打量,都不是最主要的事情了。她很快找到了杰克的住处——之前的宴会上,杰克提到过自己住的门牌号。

“笃笃笃。”艾丽卡敲门,她在门口等了会儿,但没有人应答。

“杰克?是在吗?”她不能提自己的名字,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离杰克房间最近的几间房门都是虚掩着的,艾丽卡的余光还看到有人探头探脑的张望。

此时,如果杰克在的话,他定会打开门的。艾丽卡确信,杰克的责任感还是比较强的,他做不到让个姑娘在他的门口受人打量。

她在原地等待了会儿,但还是没有人开门。

杰克不在自己的房间里。那么下个地方是哪里呢

如果卡尔和布克特夫人仔细的处理了杰克和露丝,他们也就不至于冲到她那里去了,至少他们会冷静些。

所以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

艾丽卡想了想,杰克还能去什么地方呢?

甲板是艾丽卡的第二。对于三等舱的客人来说,泰坦尼克号上的很地方都是不开放的。

所以,艾丽卡要找人,还是首选些公共场合。

——三等舱有通往甲板的捷径。艾丽卡上次来的时候就摸清了地形,所以她幸运的不必穿过大半艘轮船,被人围观。

此时已经是下午六七点了。

夕阳西下,片残阳如血,倒是有几分应景。

艾丽卡简单的打量了下甲板上上的海景——不是适合谈心,晚霞照的天边片通红,海面也不是味的纯蓝,有的地方甚至呈现出了迷人的深紫色,就像是场最后的告别。

这样的景色在海上,几乎每天都会出现次。

艾丽卡在现代出海的时候,也能看到这样的景象,海鸥归去,夕阳西下。

但今天是不样的。

“杰克!”艾丽卡远远的叫住了那个看着大海的男人。

“艾丽卡,如果你是来安慰我的,那大可不必了。我现在正充满了斗志,要营救出我的公主呢!”杰克看起来有些失落,但绝对不没有灰心丧气,他挥舞这拳头,又变的决心满满。

“我并不是来安慰你的。如果你需要我安慰的话,那么杰克,我想我会非常失望的。”艾丽卡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确认好了杰克的状态。

“我只是要确保你的安全。追求或者营救露丝,是你作为男人的事情,我可不想从中叉手。”她只要看着就好了。

现在的杰克让她看到了种希望,种叫爱情的东西。

这东西在她的身上死了,但在别人的身上还或者,这就足够让人欣慰了。

“我认为,你现在需要适度的休息。如果我是你的话,在知道自己要面对未来的挑战,我定会把自己的家当都带好,以免出现衣襟见肘的情况。”艾丽卡半真半假的提示了杰克下。

作为个朋友,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没有理会身后的杰克,今天的海风真冷,也不知道明天的黎明会是什么样的?那定是她不最愿意错过的个黎明。

艾丽卡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里面有她走向未来的所有物资,她回到了温暖的室内。

所有的事都做完了。

她坐在自己房间的床边。之前‘拜访’她的两个人呢,大概是没有了对象,所以没呆久就离开了。

凯迪送上了晚餐,此时她边吃着最后的晚餐,边翻阅这中午的那本拉丁文入门。

与其没有目的的等待,不如抓紧时间学习。毕竟自己可是个心比天高,却没有本事的女人,毕竟自己只是个目光短浅,只知道携恩求报的女人!

对于这切,艾丽卡还是有怨怼的。但这也会是她前行的动力,人总不可能辈子那么无知,不是吗?

读书之余,她抽出张羊皮纸,给格林写了封简短的便签。

格林当初给她写过份便签,她出于礼貌也应该回复二。

她只写了句话:按时吃药!

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而已。

她把字条交给凯迪,吩咐她在第二天早交给格林。

凯迪是个不错的小姑娘,虽然两个人的身份地位不同,但生命本身是平等的。

如果可以,艾丽卡希望可以给自己认识的人,些必要的帮助。适当的让人联想起凯迪和自己的关系,或许无关紧要,但如果凯迪能和格林搭上点关系,那就对她的生存有些作用了。

写个格林便签,主要还是希望他能给凯迪带去些照应,哪怕只是个面包的跑腿答谢,也算不错了。

“我今晚要看书。凯迪,你享受个自己的夜晚吧!”她支走了凯迪,留了盏灯,个人默默的记忆拉丁文。

时间分秒的过去。

晚上十点,船体猛然的震颤,万物颠倒,艾丽卡急忙熄灭了手中的灯火,片黑暗中,梳妆台的镜子破碎,发出稀里哗啦的响声。

她安静的合上手中的书,披上斗篷,在离门最近的黑暗中,默默无言。

她不能直接到甲板上去求生。

因为,在这个时候,还没有人会意识到这艘船会沉。

泰坦尼号是永不沉没的。

如果有人不这么认为,她定是疯了!

艾丽卡不希望自己是疯了的那个,所以她选择等待。

这很危险。

——等的时间短了,她会惹人怀疑。等的时间长了,她就会失去选择救生船的最佳机会。

等待的半个小时过的非常缓慢。这种纯粹的空白和她之前设想过的紧急焦虑完全不同。艾丽卡甚至有功夫去想想,自己刚刚看过的拉丁文,吃饭是怎么说的,睡觉是怎么说的,水火又是什么读法。

十分钟。

希望杰克和露丝已经会师了。希望她们也路顺风。

二十分钟。

这个时候,应该有人去质问船长问题了,水已经流进了锅炉室,不知道救援船到了没。

三十分钟。

艾丽卡听到外面慌乱的惊叫,绝望的怒骂。有人大叫,“船沉了!”也有人指挥女仆去拿珠宝。

在生死的面前,这些等舱的人也不是那么的处变不惊,绅士淑女。

黑暗遮蔽了所有繁华的装饰,也让艾丽卡的听觉变得敏锐。但即使是这样,她最想要听到的救生船鸣笛声还是没有响起。

是没有接到电报吗?还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艾丽卡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比泰坦尼克的下沉速度还要快。

在她即将绝望之时,有笛声鸣响,如同黑暗中最亮的光彩,照亮这绝望中的人们,也照亮了她。

——来了!

艾丽卡大力拉开了房门。

此时,又有两艘船鸣笛的声音,时间,船上的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几乎是下刻,人们就发出了庆幸的欢庆。

有救了!

上帝保佑!

真主安拉!

但这还不够,不是亲脚踩上救援船的甲板,艾丽卡都无法让自己安心。

她趁着人群短暂的停滞,快速的向甲板的方向跑去。

她之前的努力在这个时候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虽然,走廊的部分照明被毁了,但她凭借自己对这段路的熟悉,走的很快,也很稳。

她和很人擦肩而过,这让她的衣服变得凌乱,也符合逃亡中匆忙的形象了,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顺便弄花点妆容,伪装的过程几乎在行走间就顺利的完成了。

等她在甲板上的时候,虽然周围的人都穿着睡衣,但她因为衣着凌乱,也不怎么显眼。

[泰坦尼克号]港湾作者:扇舞下的机锋

艾丽卡错过了船长宣布泰坦尼克号即将沉没的历史时刻。

但此时的她依然没有阻碍的感受到了这个消息发布所意味着的灾难。

在后世的教课书上,艾丽卡学到的,只是用时间和损毁部位,阐述泰坦尼克号的倾覆过程。

在电影中,艾丽卡看到的也不过是杰克和露丝抱在起的华丽海报。

那现实是什么样的呢?

有海浪超过了甲板,溅湿了那些价格不菲的羊绒拖鞋或者手工皮鞋。

有人疯狂的推搡,但到了前排的时候,却有不敢第个冲上去。

救生艇已经放下,但在前几排的人都纷纷向后退去。谁都不愿意做第个上船的人。

侥幸心理。

艾丽卡看了看自己的怀表,朦胧的星光让她没有在看第眼的时候就扑捉到准确的时间,她换了好几次位,才看到了准确的时间。

时间已经不了。今夜之后,泰坦尼克号注定沉没大海。

好在,转机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有对新婚夫妻率先携手走上了救生船,之后,上流社会的女士们都纷纷上船。

甲板东侧的三艘救生艇很快就坐满了。

因为这次的救援船来了三艘,理论上只要时间分配合理,所有人都能获救。在女士都上船之后,些年纪大的人也第二批上了船。

艾丽卡直等候在离船很近的位置上,当第队人上船之后,她也快跟上了救生艇。

小艇被放下,很快被救援船驳接。等他们被另艘船上的船员搀扶上了甲板,稳定的在另艘船的甲板上时吧,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艾丽卡回头,看着明灭不定的海面,从另个视角去看这个时候的泰坦尼克,只能看到巨大的阴影,以及阴影背后,极端脆弱的生命。

她之前做的些准备起了作用,但的却没有任何作用。

谁又会在意那些呢?毕竟她已经顺利的活了下来!

这艘船的甲板上依然非常的混乱,毕竟这个时候,没有人在意被救下的人会去做什么,这艘船的船长显然已经下了命令,救下跟的人。

艾丽卡打量了下,这艘拯救了她性命的船只。没有泰坦尼克号大,没有泰坦尼克号华丽,尤其是两艘船放在起比较的时候,落差巨大。

就好像做了场美梦,然后这场梦醒了。

艾丽卡听到有贵妇人很不满的抱怨说:“天哪,我竟然上了这么贫穷的船只,看看这里的甲板,真是简陋的可怕。”

“是啊,我在美国的港湾里还听着艘小游艇,是我丈夫在我生日的时候送给我的,用我的名字命名,如过他还在的话,该有好啊。”

艾丽卡听到这样的对话,黑夜中虽然看不清说话人的脸,但她们的对话还是起到了娱乐的效果。

真是有趣!

连旁忙碌的船员都发出了哄笑声。

三艘救援船的载重足够救下泰坦尼克号上所有的人了。

艘大船的倾覆确实很快,但也不是眨眼就凭空消失的。

不出意外的,这位夫人的丈夫应该好好的在另艘救援船上呢。如果,她的丈夫知道自己已经被归为死去的那类里,而且她的妻子已经在为此掉泪了,不知道又会是什么表情。

黑夜中的笑声显然让说话的两位妇人不知所措,直到有第三个夫人走到她们的身边,解释了下救援船只的现状。大家的笑声大了,甚至与这两人同船的人都爆发出了不小的笑声。

短暂的插曲之后,船上的生还者把视线投回了黑暗中的巨大阴影,泰坦尼克号看上去比刚才破损的加严重了。

中间的断开处甚至发出了惨淡的嘎吱声,有部分船已经沉入了水中,远远看去,就好像根从中间被这段的树枝。

无力回天。

艾丽卡所在的船只已经满载。作为最早到的艘船,卡帕西亚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全部使命。

艾丽卡听到船长用他的苏格兰腔发布了指令:“尽可能的远离泰坦尼克。”

这意味着救援的部分已经完成,现在需要做的是撤退了。泰坦尼克沉没的时候会带起巨大的漩涡,如果不尽快离开的话,也会被起拖入水中。

船长的命令是没有问题的,但船上还是不免有些忧心忡忡的祈祷声。

今天天,艾丽卡回了无数次头,她最后的次回头的时候,看到泰坦尼克号的黑影已经完全的消失在了海面上,大海平静的好像之前的绝望和愤怒都从不存在般。

现在,人们看得见白色的冰山了,它还是安安静静的伫立在海上,只留下残酷无情的白色的角,就好像白色的墓碑,长久存在。

艾丽卡紧了紧自己身上的斗篷,她穿的在所有的逃难人员中,都算是的了。虽然她的斗篷边角都被海水打湿了,但起码它隔绝了海风,这让艾丽卡不舍得丢弃它。

转舵并不需要船上的所有船员都参加,余下的部分船员留下来安置生还者。

艾丽卡身边就着这么个船员,她还听到他用熟悉的伦敦腔嘟囔了句:“这艘船上从来没有同时呆过这么人!”

“所以你们要做好合理的分配。把所有的烈酒都收集起来,身上湿了的人人口。房间不够的话,从开始就要做好平衡,不能出现分配不均的现象,不然那些贵妇人可不会轻易让步的。”

艾丽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这个时候,那些盘桓在大脑中的建议就止不住的被倾诉了出来。

好在黑夜中,那个船员也没有看清她的长相,这个时候太出头没有什么意思。尤其是这些建议可能会惹恼那些高傲的‘有钱人’的夫人。

她快速的向旁边让了几步,这样,当那位船员回头的时候,艾丽卡已经在了群女人中间,根本找不出刚才是谁在说话。

卡帕西亚是第艘到的船只,同样的,它的调动也是最高效的。

半个小时之后,大家已经被安排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了。

有缘分的人总是能够相见的。那个伦敦腔的船员就是这艘船的副手,显然他听进了艾丽卡的建议,船上的每个房间里都要住四个人,单人房里孤零零的张床只能让各位夫人自行分配。

他还非常举反三的把船上装修最好的几个房间改成了病房,以便那些着凉发烧的人可以得到最好的休息。

艾丽卡坐在被分配好的房间里。这应该是位海员的房间。墙上什么都没有挂,好吧,其实还是有些蚊子血和黄色的污迹做装饰的。

其他的人还没有进来的时候,短暂的宁静让艾丽卡想到了个不该想到的男人——格林。

不知道这个时候,他有没有发现自己的电报被人篡改了?但愿他看了字条,能够稍感安慰,不至于被气的心脏病发作。

而命运总是带来了很的巧合,就好像未来几天要和艾丽卡住在起的几个人。

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的时候,艾丽卡看到的是两张熟人的面孔。她们穿着质地优良的白色睡衣,面貌仿佛从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样,但气质和年龄却完全不同。

原谅她这么形容吧。年轻的露丝看起来还不错,除了经历了大半夜动荡,有些惊慌忧郁,至少看不见伤心失意了。

年长的布克特夫人却并非如此,只是她刚踏入房间,就发出了声‘嘹亮’的尖叫。

“天啊!他们怎么能把我安排在这样的房间里,还要和这个女人住在起,这简直是太可怕了!”

艾丽卡已经懒得应付这个烦人的女士,她脱下了披风,抖掉上面还没有完全渗入的水珠。

“母亲,现在条件艰苦,我们能得救就应该感激了!”露丝拉了拉布克特夫人,让人惊奇的是,对母女身上怎么会展现出如此不同的品质。

随后,露丝才看见了艾丽卡,大家现在的样子都很狼狈,乍眼没有看清也是可以原谅的。布克特夫人第眼就认出了艾丽卡,倒反而让人‘受宠若惊’了

“艾丽卡!”她眉宇间的担忧稍稍退去了些:“看到你也安全了,真是让人松了口气。”

在这种刚刚脱险的时候,连布克特夫人都放松了很,她的表情有明显的松动,甚至往里走了几步。

但那进房间的最后个住客,再次打破刚刚缓和的气氛。

[泰坦尼克号]港湾作者:扇舞下的机锋

这个人也穿着白色的睡衣,但她的衣服的质地普通,人着的时候也有些佝偻。

贵族夫人们都有能眼看出别人的衣着价值几何。艾丽卡扫了眼,知道来的这个人是个女仆——她的衣服虽然还算整齐,但肩膀的地方有个不易察觉的补丁。

这个不易察觉是针对那些粗枝大叶的人的,在这间房间啊里,无论是露丝还是布克特夫人,都已经确认了来人的身份。

“你是个女仆。”布克特夫人甚至没有用疑问句,她完全确认自己的判断,并且不觉得这样质问个刚刚脱险的少女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是的,我是···夫人的贴身女仆。”没有人在意她说的那位夫人的名字是谁的,也没有人在意她是不是贴身的。重要的只是最后个单词——女仆。

“嗨,你好,我叫露丝,这是我的母亲,你可以称呼她布克特夫人。这位是我的好朋友,艾丽卡小姐。”露丝热情的说到,她对于每个阶级的人都能抱有百分之百二十的热情,因为在她的眼里,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艾丽卡的反应相对冷淡些。她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件事上停留,所以只是点了点头。

反应最大的仍然是布克特夫人。她不耐烦的皱着眉头,吩咐道:“不管你叫什么,快点打理好这个房间。”

“可是···好的夫人。”女仆似乎想要反驳布克特夫人什么,但只是被瞪了眼,她就怯懦的答应了下来。

“不行,母亲!”露丝制止了女仆铺床的动作:“泰坦尼克号已经沉没了,现在可没有什么等舱和三等舱,我们之间也不是主人和仆人的关系。他们安排你来是休息的,不是让你为我们服务的。”

“露丝!”布克特夫人的眉毛下子挑了起来。“难道你要让你的母亲亲自动手吗整理吗?”

“不···”露丝有些泄气的安慰自己的母亲,但她没有妥协,只是说:“我们可以起整理。”

艾丽卡靠坐在墙边,没有对这对母女的对话做出任何的反应。此时此刻,恐怕所有的房间都是做这样的处理的,像他们房间这样的闹剧,也绝对不会少。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三点了。

凌晨三点,今夜无人入睡。

艾丽卡百无聊赖的看着墙壁上个黑色的污迹,意识渐渐的模糊了,直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个简陋的,好随浪摇摆的船上,终于松了。

她只是靠在墙上,披着自己的斗篷,伴着那对母女的谈话,就轻易的进入了梦乡。

时间倒退回了泰坦尼克

格林终于有了短暂的休息时间,房间的温度适宜,开始的时候,他还只是闭目假寐,思考着生意上的问题。

好吧,其实是关于艾丽卡的。

好像从他的好友说——那个姑娘还会在考虑下的时候。

格林就觉得艾丽卡已经完全放弃他了。

其实这样也不错。毕竟他们两个无论是阶级地位,还是思维模式都相差的太了。

他对艾丽卡有些不同寻常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新奇,大概从两个人第次四目相接就开始了,如果要用见钟情来形容,可能也是可以的。

但这世界上,并非所有的见钟情都可以直接山盟海誓。他要考虑的东西太了,所以发现的难免有些迟。

从雷恩的口中,他听到的是,艾丽卡还会再考虑下。

但真的会是这样吗?

格林已经回忆起来了,他和艾丽卡的第次相遇并不是在图书馆里,而是在咖啡馆里的。

那么他对艾丽卡的认知,是不是也同样因为先入为主,所以产生了什么偏差?

虽然,他得到的只是艾丽卡的句传话,但似乎并不影响他明白了艾丽卡话中的决然,考虑下,就是不会回头的意思。

虽然格林现在思绪万千,但他现在的身体并不支持他持续进行脑力劳动。所以,只是在浅浅的挣扎之后,格林就进入睡梦之中。

是谁梦中有阳光满溢,为什么梦里蔚蓝大海,金色沙滩流淌,又为何梦中的女子金发飞扬?格林沉浸在光怪陆离的梦境中,只有点是清晰可见的,那就是——他梦中的人是艾丽卡·道顿。

最后惊醒他的是剧烈的冲击,他的大床都被无形的冲力带动到了靠墙的位置。

阵天翻地覆之后,格林在混乱中被摔到了地板上,他狼狈的从厚厚的地毯上爬起来。房间里的灯光都熄灭了。

门外响起了急促的奔跑声,格林依稀听到的是:“泰坦尼克要沉了!”

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格林还是采信了这句话。

他房间里的东西,还七零八落的陈列当场,如果不是船体遭到了巨大的撞击,也许不会有这样的问题。

格林咬了咬牙,扶着门的边框,点点的摸索了过去。

打开房门,外面也没有什么显眼的灯光。

他看着四下奔逃的人群,甚至被个急促跑过的人撞了下。

那个人踉跄了下,然后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格林的肩膀被撞的很痛,但这恰恰帮助他冷静了下来。

刚才那种似梦似幻的不真实感渐渐退去,他也从云端重回大地。

走廊里的挂画不知是被撞歪了还是被人蹭到了,已经凄惨的碎成几块。有人跑过的时候,会毫不犹豫的踩上去。

这就好像是个预示,如果他的动作再不快点的话,结果可能就要和这幅画样了。

可是格林看着人群的走向,往左往右的人都有。缺乏照明的泰坦尼克号变得非常难以行走,方位不明,旦惊慌,就会失去方向。

他现在处于自己的房间,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来救他···

他这么想着,刚踏出了步,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先生,走这里。”熟悉的声音。格林意识到这是他的秘书——休·怀特。

这个人只是他的众秘书之,但这个时刻,他却愿意跑回来,拉他把。

说不感动是假的,格林觉得如果这次他可以逃生的话,定要大力提拔休。

他们不知道穿过了少人,就好像两位逆流而上的鱼,但不管是大的阻力,休拉着他的手始终都没有松开。

剧烈的运动让格林的肺部开始生疼,糟糕的是他的心脏,不再愿意正常的工作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坚持不下去了,人有时候不得不放弃自己,格林这么对自己说。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他听到休的声音:“先生,我们上船吧。”

同样的话,休在上泰坦尼克号的时候也对格林说过。

事实是,因为格林的身体不好,所以他的秘书往往可以参与到很机密的事件中去。只用个秘书容易让他的权力过大,所以格林同个时间段般会有两三个秘书。

雷恩曾经取笑他的这个办法想和三权分立样可爱,但格林还是我行我素的沿用了下来。

在这样的制度背景下,休的救命之恩才加让人感动。

格林上救援船之后,后面就只有几个落单的乘客了。

当这块甲板上的所有人都逃到了船上之后,救援船远远驶离。还在甲板上的格林甚至还能看到泰坦尼克沉没的巨大漩涡。就好像海怪样,无情的吞没了切。

“先生,请不要太难过,或许我们的损失没有这么大···”耳边传来休的劝慰。

格林自己倒并不是非常纠结于巨大的亏损。

他在从商的时光里,做过许投资,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

失败的那些投资,钱就是打了水漂,连点声音也听不到。现在他至少能看到艘大船倾覆,还能看到,就意味着自己活着。

活着,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试着找到电报机,抛出股份,挽回损失。”格林看着沉船的方向,冷静的对休吩咐道。

“好的,先生。”休给格林留下了自己的外套,穿着单薄的消失在了甲板的人群中。

艾丽卡靠在墙角睡了会儿,等她醒来的时候,第件事情就是打开自己的怀表,看看时间。

这个习惯是在她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养成的,但看现在的样子,似乎有长期保留的趋势。

四点——她最就睡了个小时。

还好没有睡熟,如果在这个时候感冒的话,就真是要命了。

艾丽卡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肩膀,欣慰的发现,房间里的人也都已经各自睡了,没有争吵,实在是太让人庆幸了。

露丝就睡在离她不远的地上,布克特夫人独享单人床,女仆谁在靠门边的位置。听到了艾丽卡这里的响动,女仆小心的看了眼她。房间里还点着昏黄的油灯,但在几分钟之内,就熄灭了。

艾丽卡从斗篷里摸了块巧克力,这个时候吃牛肉味道会很重,而且也没有必要。

她走到门边,披上了自己的斗篷,拍了拍女仆的肩膀,然后轻声的打开了房门。

[泰坦尼克号]港湾作者:扇舞下的机锋

此时的船舱并非片寂静,至少艾丽卡在路过些房间的时候,里面的争执声还很响。

她摸黑往前走着,船上的空间不大,但路很平坦。接下来她要面对的东西很,需要些时间先规划下将来的事情。

转角的地方又油灯闪亮,这在片黑暗中显得有些刺眼。

“谁在那里!”艾丽卡听到了熟悉的伦敦腔,是之前她遇到的船员。

“我是泰坦尼克号的乘客。”艾丽卡大声回答,虽然两个人中间还间隔了半条走廊,但这位先生不高兴的语气老远就能听出来。

伦敦腔没有说话,他加快了脚步。靴子踏在船板上,发出沉重的踢踏声。最后,那团油灯带来的光明降临了艾丽卡的面前。

“啊!原来是位无所事事的姑娘。或许你以为这里和泰坦尼克号上样,你可以随意的施展特权,但现实确实,你必须服从命令——现在,回到你的房间里去!”

借着油灯,伦敦腔看到了艾丽卡,个年轻的姑娘···很高。

这里就很有喜剧效果了,这位资深的海员走近了才发现,他比这位姑娘还要矮上点。这种身高上的微妙差距,让他的态度差了。

说完他就有些后悔了。在给这些有钱人安排住所的时候,他就发现,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住在个房间里的时候,可真是不给彼此留情面的。

在刚才的个小时里,他已经见识了位公爵夫人和以为伯爵夫人是怎么为了张床,而言语犀利的彼此攻击的。

糟糕的或许还有,有女仆入住的房间,那些有钱人好像畏惧瘟疫样的害怕和穷人住在起。

当然,也不乏娇滴滴的小姐,你只是严肃的说了几个单词,甚至只是在那里,就把她吓晕了。个房间里的人都急忙寻找嗅盐,最有意思的是,在他们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带嗅盐上船的时候,那位小姐晕倒的‘小毛病’就不治而愈了。

林林总总的,未免让这位年轻的副手心力交瘁。

唯让他庆幸的就是,这群人还没有到走廊里乱窜。

但艾丽卡的出现,打破了他的侥幸。这意味着他的工作量又加大了,他要不断的叮嘱这些在走廊上游荡的人,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如果他们还找得到自己的房间的话。

可怜的副手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没有办法直视上流社会的有钱人了。

因为在这短短的个小时里,他已经看遍了这些人的丑态。

好了,他还要把自己的精力用来应付面前的这位小姐,虽然她的声音有些耳熟,但这并不是他纵容她的理由。她必须回到自己的房间!

艾丽卡看着这个人变幻莫测的表情,觉得还是很有意思的。

她或许已经跨越了个时代,但有些东西是没有变过的,就是这些搏击海浪的水手们,他们直都是那样,爽朗开明。这个时候要是有点啤酒,那就又能有个个光怪离奇的故事了。

“我只是想要了解下我身处何地。当然,如果可以让我上甲板看看日出的话,就好了。”

伦敦腔用古怪的眼光看着这个姑娘。从外表上看,这个姑娘是他今天遇到的最有气质的。但她说出来的话让人是在没有办法把她当做正常人。

“卡帕西亚。你所在的船叫卡帕西亚。”伦敦腔的手抱在胸前,叹了口气,继续劝说:“甲板很冷,如果你想等待什么奇迹发生的话,我必须告诉你,这次共有三艘救援船,你的父亲或者兄长,很可能还活着。”

这话听着就没有什么说服力。不过就是这样,海员向不适合说服别人,他们擅长默默的做事,服从船长的命令。

艾丽卡当然知道是三艘救援船,事实上,这三艘船都是她叫来的,她唯疑惑的是,为什么救援船会来的这么晚。

“这些人给你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麻烦?”艾丽卡突然问道。

“是啊。”伦敦腔下意识的回答了她的问题。在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了之后,他烦躁的挠了挠脑袋,手上的煤油灯随着他的动作剧烈的晃动,让他看上去有些吓人。

“我保证,你遇到的麻烦不是最的。”艾丽卡笑笑,绕过了这个可爱的伦敦腔,继续往甲板的方向走去。

虽然每艘船的具体布局不样,但大致的形状是对的。之所以现在走廊上基本没有光,那是油灯都贡献给那些幸存者了。

刚刚将尽力过灾难的人,总是渴望光明。这个下决定的人很聪明。艾丽卡边沿着甲板摸索,边想着。

还有人会比自己惨吗?

但艾丽卡其实没有说错,卡帕西亚上的人员是第批得救的,以女士为主。而另外两艘救援船,男士所占的比重。

男人在个房间里,固然不会有那么鸡毛蒜皮的争执,但这么人都抢着发电报,也是件很壮观的事情。

格林和休被安排在了个房间里。这艘船的船长和他的关系不错,所以他得到了厚厚的毯子和些必须的生存物资。

特权在什么时候都是存在的。

格林这次没有生病简直是上天的恩赐。经历了大半个晚上的忙乱,此时的他坐在个温暖的房间里,炭火就在他的脚边燃烧,床上的毯子也很厚,看上去很温暖的样子。

但他也不能就此睡去。休还在电报机前排队,你恐怕很难想象,这群男士都争相恐后的想要排在最前面交割股票,因为越早抛掉,就能挽回的损失。

看他们的样子,都恨不得撸起袖子来,决斗场,次决定电报的归属问题了。

休直在等待使用电报的机会,但鉴于很大人物都是亲自排队发报,他的身份让他不好贸然的冲到最前面。男士的等级制度在某个层面上比女士之间加泾渭分明。

所以,直到排在前面的十几笔交易完成了之后,休才摸到了电报机。

毫无疑问呢的,第个抛出股份的人挽回的损失是最的,这位公爵大人虽然有半的投资损失,但至少没有动摇他的根基,只要回到曼切斯特,他的社会地位很快就能让他重新潇洒起来。

后面的第二第三第四个人,也很幸运的没有破产。

虽然泰坦尼克号沉没的消息已经经由船长发出了,但鉴于消息传播的速度,和人们对这个消息的不可置信,还是给这些生意人赢得了个宝贵的时间差。

这样的幸运直持续到第五个人。在电报发出之后,他得到的回执表明,着他的直接损失已经超过了叁万英镑。

这个可怜人直接就破产了!

有了这么个人开头之后,后面的人也陆续无法抛售自己的股票。

所以,当休在电报机前的时候,他几乎手脚冰凉,他的心好像已经随着泰坦尼克号,沉入了冰凉的海底。

他颤抖的发出了份他已经非常熟悉的电报,电报发出了之后,休也就没有那么惊慌了。

毕竟格林还在,这个男人在商业上有着惊人的天赋。你很难想象,这个人的童年也是贫困潦倒的。但你看他现在,大概是史上最年轻的枢密顾问了吧。

所以,只要格林还或者,切都不会是问题的。

这么想着,休也就慢慢的镇定了下来。他从另台电报机里抽出了回执。

休就这么直直的在原地。排在他后面的人都是脸愁苦的样子。休的举动远远称不上与众不同。

没有看到前面破产的人吗?有的还恨不得跳到海里去,结束自己耻辱的生呢!害的水手都不得不在甲板上待命,以防真的有有钱人死在船上,带来麻烦。

“···这不可能!”过了会儿,有从后面走过的人,听到了休小声的诉说。好事者看了看休手上的纸,很好奇这个人的老板究竟亏损了少英镑或者美元。

但他随机也像休样呆呆的在那里,就好像支木头样。

“这绝对不可能,你的老板难道有预言的能力吗!他怎么可能在船沉没前半天就抛售了全部的股份!”好事者自己也是损失惨重,如果其他人也和他样,亏损严重的话,他恐怕也就没有这么难受了。

但此时,却有个人在他的面前,和他的亏损截然相反的是,他还盈利了不下百分之三十,这让他怎么可以忍耐!

随着这个人的惊呼,的人聚到了休的身边。有人认出了休的身份,他是格林先生的秘书!

休被别人的惊呼弄的终于回过神来,他看了看周围,然后意识到自己被围住了。

他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但他能做的只有握紧手上的电报回执,快速的跑出了电报室。

这简直是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这也确实发生了!

休快速的往回跑。他跑过长长的走廊,三步两步的跨过楼梯,他撞到了很人,但都来不及对他们道歉,最后——‘砰’的声推开了格林的房门。

“先生,我要告诉你个消息——”

[泰坦尼克号]港湾作者:扇舞下的机锋

“先生,股票···”休因为剧烈的蹦跑而喘气不匀,大悲大喜之间,让这个原本精明干练的男人显得狼狈不堪。

格林误读了休的意思。绝处逢生让他短时间内没有竖起周围的荆棘屏障,他看上去柔软了很,此时反而反过来开解起休了。

“你已经尽力了。所有的决策都是我做的,你不需要对此感到不安,我认为,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其他的事情可以等到了美国再做。”虽然这笔资金的损失会让格林年的努力都付诸流水,但他在美国也未必没有机会翻盘。

“不先生。您的决策没有问题,相反的,我们盈利了很!”休喘匀了气,语速极快的反问格林:“您是怎么确定抛掉股票的时间的呢?”

“抛售?”格林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休,他没有做过这样的决策。毕竟谁都不知道泰坦尼克会沉没,在船上就抛售白星公司的股票,连疯子都不会那么做的。

格林不动声色,他没有立刻发表回复,而是从休手里拿过了那张已经被揉皱了的纸张。

他现在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反正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管怎么样,结果都不会比现在差了。

格林这么想着,把白色的纸张放在膝盖上,点点摊平。他像是对待早前休送来的其他文件样,不带感□□彩的阅读起来。

他这样的动作,在休看来,就是陈竹在胸的表现。

年轻的贴身秘书暗自握紧了拳头,他的老板只是比他年长十年,但这十年好像就是无法跨越的鸿沟——他是个贫穷的,必须为别人打工的秘书,而他的老板,却可以在所有人都损失巨大的时候,还获得了不菲的收益。

但休只看见了表面上的景象。格林此刻的心里,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当然没有发过这样的命令。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手中电报的真实性。这份白星公司股票转让的命令,几乎是在他公司股票的个小高峰上抛售的,就如同休所说,净赚了百分之四十三。

他没有破产!

但这并不值得高兴。

格林并没有应有的激动,相反的,他还有些失落。

抛售的电报发出的时间,和格林把自己的私人电报室借给艾丽卡的时间完全吻合。如果他不是病的产生了幻觉,那绝对就是艾丽卡在他的电报机上做了手脚。

而这切的前提是——没有人知道泰坦尼克号会沉。

鉴于这个大背景,艾丽卡是憎恶自己,以至于偷偷要抛售掉他的股票,让他蒙受大笔损失呢?

想到了这点,他本来平稳的双手颤动了下,心脏也猛的痛。

事实上,这些推测本身,是不至于让他心脏病发作的,只不过是他太久没有休息了,而对艾丽卡的猜测成为了压倒他的最后稻草。

事情其实还可以向加不好的方向猜测。如果艾丽卡开始就是蓄谋已久的,从接近到离开都是场阴谋,那他的第次动心···

“先生···”

休的声音慢慢的远去,格林只觉得心口剧痛,然后意识就慢慢的远离了他。

······

“谢谢你,医生。”

“你是格林先生的秘书吗?这种时候,大家都落难了,格林先生的生意状况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吧。要我说,你可真是太忠心了。”

“请不要这么说,医生。格林先生是位值得尊敬的人。”

“怀特先生,或许你愿意私下里透露下,格林先生这次损失了少。大家都说你收到电报的时候,是快跑回来的。”

“无可奉告。”

休的声音在格林的不远处响起,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刚刚睁开的时候,他的视线很模糊,过了会儿,视野才慢慢的清晰了起来。

休和医生在格林的床尾,医生已经拎起了自己的医疗箱,准备离开了。休的无可奉告让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这个时候他的工作非常繁忙,船上只配备了两位医生,而他是比较专业的那个。这个时候,很大人物都有个伤风感冒的,叫他去,他能给格林个面子,或者说是即将破产的格林先生个面子,而他的秘书却不知感恩。

几个小时之前,发出的电报陆陆续续的得到了回复。很单纯的商人已经承受不住破产的压力,想要跳海的有,痛哭流涕的也有。格林先生不知道是不是其中之,但其他乘客都传说,这位年轻的枢密顾问损失惨重。

有什么可以高傲的。

格林有心脏病,在船上得不到好的修养,再加上破产的打击,恐怕没到美国就命归西了。

医生愤愤的拎着自己的箱子走了,点都没有给休面子。他看到了格林醒来,但却不再为他做进步的检查。

休是背对着格林的,他没有看到格林醒来。只是拿着水壶,准备到锅炉室那里大点热水。

在艘救援船上,个秘书的作用和男仆是大致相同的。这里没有专业的男仆侍奉,所有的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房间打开的瞬间,外面的寒气涌进房间,提醒着格林,他还有很事情要准备。

晕倒过次之后,他也不至于像刚得到消息样猝不及防了。

其实冷静的想想,股份抛出的事情,也未必是艾丽卡的问题,她···不是那样的姑娘。

救自己应该是个巧合,毕竟当天苏克会跑到甲板上,完全是因为自己在戳他。你面对只灰色的宠物鼠,总是打不得骂不得的,格林唯掌握的,教训宠物的方法,就是戳戳它,再配上些言语上的教育。

结果···苏克就跑到甲板上去了。

格林先生,只要是小动物,被捉住之后戳来戳去,都是会逃掉的好吗!

那么艾丽卡为什么会想到卖出白星的股票呢?格林为此感到困惑,但他的潜意识里,并不相信这是个阴谋。

格林最想要弄明白的就是艾丽卡的问题。因为其他的事情,对他并不能造成困扰。

木已成舟,赚了笔是好事。

格林要处理些因为破产而眼红嫉妒的人,但这些人的数量并不会很,大数人还是识趣,且能保持理智的。

事情或许有些繁琐,但却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马太效应*告诉我们:强者越强,弱者越弱。

格林在这次的商业博弈中,得到了比较好的成绩,有人或许会深究他是如何获益的,但那些破产者首先已经不具备责难他的资格了。

换句话说,他要面对的,只有媒体和些上流社会的人员。前者可以转移舆论,做慈善和募捐,后者可以曲意迎奉,投其所好。

它们的本质都是样的,只要有钱,都可以解决。

而作为白星公司的大股东,休必须做好自己被送上法庭的准备,但这对于格林来说,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他和很法官都有交情,这种交情并不是光靠金钱就建立起来的,不要忘了,枢密顾问这个称呼,本身就代表这些···有政·治色彩的事物。

此时的格林就像是台冰冷的机器,他假设了些可能发生的状况,并且把这些情况的解决方案也排列在案。

值得提的是,在他的所有计划里,很都是需要由休进行操作的。他对于休最好的报答,就是让他经受的锻炼,并且最终能够独立致富——他给休的是机会,而不是现成的资金。

很商人会在自己的秘书服务了他们辈子之后,给他们些养老的年金,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处理方式和对待男仆是相同的,这样并不能给秘书们少尊重,只不过是金钱的数量上稍些而已。

雇佣关系制宣扬已久,但些成规从未被打破。就好比你在时下的贵族家庭里找他们的管家,问他和主人家是否是雇佣关系——这些管家绝大数是终身制的。

格林的秘书是严格遵照雇佣制的,到了时间,他就会遣散他们。其中的些人自己也做了小本的生意,混的最好的个,前不久,已经开始打入上流社会了。

休会做的好,格林对这个‘年轻人’也是寄予厚望。

解决突发的事情不过是防守,商业上的盈利来自主动出击。

休正准备进步的假设自己到美国的生意方案,这些事情随着泰坦尼克号事件,都要做出巨大的调整,光是卡尔钢铁生意的萎靡,就有很大的文章可做。

“笃笃笃。”格林听到了敲门声,这打破了他的思考,他的身体短期内根本不应该从事脑力劳动!

敲门的人是典型的仆人敲门的方法。试探的敲击,声音很轻,但可以保证传达到房间里。没有什么存在感,只要主人说声进来,接下来他们就会整理好房间,基本不会打扰到立面的人。

但问题是,这艘船上大是二等舱的男士,他们在女士都上船了之后,才上了这艘船,上船的男仆非常少,此时他们在船上也是被救助的人,不在工作状态上。

“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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