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酷皇后作者:肉书屋
《九岁酷皇后》
001:穿越
2010年06月17日,凌晨两点零三分。
墨西哥城。
华灯初上,夜幕低垂。
这是一个华靡繁丽的世界,属于夜的世界,缤纷炫丽。
清澈的星子在灯光下黯然无光,但是云昙夜总会的门前,却是昙花初绽,恬淡绝尘,清香怡人。
一辆锃亮的劳斯莱斯停在夜总会门口,立刻就有泊车小弟上前打开车门。
随着穿着菲拉格慕高跟红皮鞋的纤脚,顺着修长雪白圆润的长腿,一道黑色人影出现在车边,绽放出令人惊艳的光华。
这是一个花样年华的女人,岁数当在二十五六岁,黑色丝绸旗袍,包裹着玲珑有致的火爆身材,浓眉长睫,烈焰红唇,却有一张细致的鹅蛋脸,衬着一双赤红的眸子,犹如两点血红的玉石点缀,穿着中国风的旗袍,显得妖异非常。
妖异之女,绝代佳人。
烈焰狂肆,东方神秘,一人之身,糅合出矛盾的气质。
爱丽丝,墨西哥上流社会有名的美女。
染上灯光的波浪长发,在昙花清丽中显得妩媚妖冶。
戴着黑色丝质手套的纤手,打开珍珠小包取出丰厚的小费递给泊车小弟,烈焰一般的红唇吐出清脆笑声,妖娆多姿地走向夜总会,高跟鞋落地,错落有致,自动感应玻璃门立刻大开,爱丽丝如入无人之境。
灯光微黯,霓虹灯变幻无常。
高雅的夜总会,没有滛靡和奢华,但是大厅中依旧很热闹。
佳人出现,一片寂静。
“哦,亲爱的,你来了!”一个褐发灰眸的英俊男子迎上来。
持起爱丽丝美丽的手放在唇畔一吻,男子显得热情周到,满眼爱慕。
带着伦敦腔的英语。
“亲爱的格瑞斯,我最爱的桑德罗是不是已经来了?”爱丽丝吹气如兰,笑得花枝招展,就如同寒冰初融,美得不可方物,语落如珠,却是带了一点牛津腔的英语,软软的,如同qq糖,带着十足的弹性。
格瑞斯作捧心状,哀怨地道:“我亲爱的爱丽丝,你怎么可以不想格瑞斯?”
“格瑞斯,我们中国有一句话,叫做朋友妻不可欺,格瑞斯,你可是我最爱的桑德罗的好朋友,你确定你要欺负柔弱可怜的爱丽丝吗?”爱丽丝眉眼含笑,盈盈弱质,剪水双眸如笼寒烟,朦胧中透着十足的娇柔。
“爱丽丝面前,我们不是朋友。”格瑞斯领着爱丽丝往楼上走,一路上不断对美女抛飞吻,十足多情浪子。
带着笑意的血红双眸,如同岩浆滚动,热烈得叫人不敢小觑。
盘旋着的楼梯走完,红毡毯铺就的地上,高跟鞋落地竟然无声。
一前一后,走到红毡毯的尽头,格瑞斯在门前刷卡,高科技的防盗门自动启开,一个金发蓝眸妖孽一般的美男子立刻双手抱住爱丽丝,吻上她热烈的红唇,长达五分钟的法式长吻,令爱丽丝呼吸低微地瘫软在美男子的怀里。
珍珠小包,早就不知何时落在了地上。
“哦,我的好朋友,桑德罗你在欺负可怜的格瑞斯。”格瑞斯捧心道。
美男子,桑德罗,世界排名第一的大毒枭。
同时,也是爱丽丝这一次的目的,桑德罗麾下最新研发的关于毒的配方。
策划三年,部署三年,化名爱丽丝的玉净初,已经埋伏了三年。
玉净初,安全局六组组长,唯一一个从部队中挑选上来的超级女兵。
当然,这里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桑德罗是一个极为狡诈的毒枭,他足智多谋,疑心极重,从不相信任何人。
玉净初费尽心机,以一个酒国名花的身份,欲迎还拒,花费了三年的时间,才博得桑德罗的些许信任,成为他的情妇,现在,可以自由出入这护卫层层的云昙夜总会,桑德罗狡兔三窟中的一窟。
桑德罗看着格瑞斯似笑非笑,害羞的格瑞斯立即挥手道:“啊,格瑞斯是相当地识趣,亲爱的桑德罗,美丽的爱丽丝,可怜的格瑞斯要去招待那些可怜的朋友了。”拾起地上的珍珠小包,快步跑了出去。
高雅的总统套房,设计一流,摆设一流,有着齐全的酒柜和吧台。
将身子放在松软的沙发上,桑德罗启开红酒,徐徐倒入水晶高脚杯。
“亲爱的爱丽丝,干杯!”桑德罗将一杯红酒递给玉净初。
玉净初轻轻抿了一口,展颜笑道:“哦,baitehusi,酒中之王。”
桑德罗笑得很开心,“啊,我的爱丽丝,只有你才是我酒中的良友,只有亲爱的你,才会明白我的王者风范。”
说着转身过去倒酒,后背大大地空白。
以往,桑德罗是从来都不露出后背给别人,每次,都是退后而不是转身。
机会!
卧底三年,唯一的机会!
往往戒心松散,只在一瞬间。
玉净初等了三年,伺机待发,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双眸立刻爆发出狂烈的杀气,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玉净初矫健的身形立刻犹如猎豹一般窜出,落地无声,一根细微到肉眼不可见的钢丝从戒指里射出,化作弧形,套在桑德罗的脖颈,快很准,一闪即逝!
一瞬间,只有一瞬间,一颗无价的头颅犹如被钢刀切割一般,坠地。
世界顶级大毒枭,性命,竟然在这一瞬间结束。
桑德罗高贵的头颅滚落在地上,圆睁的双目犹带着方才的喜悦,缓缓吐出一个字:“你……”
话未完,身躯也落地,死不瞑目!
玉净初冷笑了一声,擦干净钢丝上的血迹,收回戒指内。
“死在赤炎红豹玉净初的手里,也是你十辈子的荣幸。”
指甲缝隙里两粒细小的颗粒弹出,一粒落在身躯的头颈伤口处,一粒落在头颅的切割处,一瞬间,身躯和头颅,立即化为淡黄|色的脓水,血腥味也随之消失。
化尸颗粒,化尸为净。
桑德罗的制毒配方从来都不随身携带,因此玉净初并不奢望在这里找到。
因为,就在昨天,她已经得到了真正的制毒配方,并且毁掉了。
凝神打开桑德罗的所有密码柜,将一切资料付之一炬。
不管什么资料,都要毁灭。
破解密码,打开桑德罗的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如飞一般敲入账户,瞬间,将桑德罗放在瑞士银行庞大的财富一滴不剩地转入自己瑞士银行的账户里,毁尸灭迹是没做完的,财富都捞了,才是没白白干一票。
理了理因接吻而散乱的波浪长发,玉净初镇定地离开房间。
从格瑞斯手里拿回珍珠小包,吻了吻格瑞斯的脸颊,玉净初轻笑道:“亲爱的格瑞斯,桑德罗还在房里等着你,我要回去了,明天,咱们再见。”
挥一挥手,坐上等待着的劳斯莱斯,扬长而去。
片刻后,云昙夜总会,传来惊恐的大叫!
不过这一切,都和玉净初无关了。
劳斯莱斯开到了秘密会见的地点,一个银发黑眸的男子笑道:“好样的!”
对下车的玉净初,竖起了大拇指。
“哼,后续的,就交给你们了。”玉净初娇柔的气质不复见,立刻恢复了冰冷的酷酷神色,娇柔的身躯里,却藏着无限的爆发力,领导者的气质一览无余。
银发男子笑眯眯地道:“放心,各处都已经行动,桑德罗的势力即将消失。”
玉净初闻言一笑,悠闲地靠着劳斯莱斯,等候着结果。
“啧啧,桑德罗也真是大方,老大,这几年,你也没少坑桑德罗的银子吧?”
银发男子围着劳斯莱斯转了几圈,珠宝香车桑德罗可真是没少送给玉净初。
“去,有本事,你也叫英国女王送你。”玉净初眸子里充斥着血色。
“老大,这一回肯定又发财了。”银发男子啧啧道,满眼都是佩服和尊敬。
半个小时后,消息传来,桑德罗麾下,一网打尽。
而玉净初和银发男子,已经穿过库埃纳瓦卡、伊瓜拉和奇尔潘辛戈,从阿卡普尔科坐上了太平洋的游轮,离开了墨西哥。
墨西哥的昙花,依旧盛开在夜晚中,摇曳生姿。
云昙夜总会,谁也不记得,一个女人,干掉了他们的老大。
“老大,干得真够漂亮,桑德罗也败在了老大手里,咱们六组又立下了赫赫大功。”一个黑发黑眸的英俊男子眼角都是满满兴奋的笑意,手里把玩着美国1917左轮手枪。
迎着风,闻着海的腥味,玉净初酷酷地道:“回去给你们算奖金。”
黑发男子笑眯眯地道:“谁稀罕安全局那几个钱的奖金,老大,什么时候也把你的家产分一分,好叫我们冲劲十足。”
安全局六组的组长玉净初,干这一行,谁不知道,她是顶级富豪。
精明的头脑,冷酷的性情,加上神出鬼没的身手,每一次做一票,她都有办法从其中狠狠地捞一票,然后送往各个需要用钱的孤儿院、福利院等等,从来不把所得上缴安全局。
有一回,安全局超级少脑子的二组组长建议上缴。
第二天,二组组长就穷得只剩下一条内裤,成为这一行的笑柄。
同时,也没人胆敢再打着六组的主意。
“我早就立下了遗嘱,我死了,财产你们平分。”玉净初依旧很冷很酷。
但是语气间,却没有对财富的半分占有欲。
清晨到来,海浪翻滚,带着洁白,映衬着蓝天白云,一派清新美好。
随着下属调侃,玉净初恍然未觉,举步往休息舱走去,一大片阴影突然坠落,直直砸向游轮上的玉净初,其他人都在甲板上看浪,只有玉净初走向休息舱,偏偏,这一片阴影就砸向了休息舱。
迅雷不及掩耳,一大块飞机的残骸。
“砰”的一声,玉净初浑身无力,鼻端充斥着难闻的气味。
她看到了一片鲜血从身体里流出,意识,却渐渐消失。
“他妈的,哪一国的飞机质量这么差,砸向哪里不好,偏偏砸向休息舱!”
这是玉净初最后的一抹意识。
然后,海浪翻滚,游轮重创,人声鼎沸,其中,却少了玉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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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也叫玉净初
海涛翻滚,白浪滔天,一批一批的海鸥飞姿优美,歌喉嘹亮。
海的这一面是金煌大陆,对面则是神秘的玉烟大陆。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如今的金煌大陆分天下,七国鼎立。
圆月、宏日并列七国之首,国土面积最为广阔。
青云、墨岩、西秦、周国四国不分高下。
只有吞天国沿海而生,常年湿润,富甲金煌,虽然面积不及圆月宏日,兵力不及圆月宏日,但是却都卡在圆月宏日和青云四国之间,尤其是富饶之极,这一点,令吞天国位列大陆第三强国。
浪声入耳,轰隆响彻天。
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在海岸线上,翻滚出一线白条,看得人热血沸腾。
玉净初突然被咸涩的海水呛醒。
不等睁开锐利的血色双眸,玉净初下意识地弹跳起身。
墨西哥边缘的太平洋上,游轮尚未离开墨西哥的地盘,决不能有丝毫的轻忽!
这是属于一个铁血女兵本能的意识!
但是,瞬间,玉净初就发觉了不同的地方!
这是怎么一回事?
玉净初突然发现自己的身子居然浸泡在海水里,皮肤泛着湿润的苍白,海浪无情地扑打而来,不等思考自己身在何处,玉净初立刻划着两条细瘦的小胳膊,往岸边游去,同样瘦弱无力的腿脚扑打着浪花。
明明是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花费了玉净初此时一多半的力气。
终于脚踏实地地踩在了滚热的海滩上,玉净初举目四望。
这是海边,自己身处的岸边,人来人往,高城巍峨,竟然带着古代的华丽。
皱了皱血色的双眸,思绪飞快地转动着,玉净初的意识却还留在被飞机残骸砸死的那一瞬间,她记得自己已经血肉模糊,毫无意识了,怎么?居然变成了这骨骼稚嫩,小胳膊小腿的模样了?
伸展腿脚,就着薄薄的海水,看到一张面黄肌瘦的容颜。
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堪称一代难民。
虽然小女孩湿漉漉的衣着很是华丽,质地良好。
玉净初哭笑不得地发现,从本体的记忆中发觉,她居然穿越了。
前世铁血无情的安全局六组组长,居然华丽丽地穿越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
幸好她很早就立好了遗嘱,那些真金白银,都可以留给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属们,玉净初摸了摸鼻子,这一刻万分庆幸她早早立下遗嘱,不然那么多的财富,包括刚刚从桑德罗那里得到的财富,就只能便宜国家上层的那些蛀虫了!
玉净初,依旧是叫玉净初,吞天国太师玉铭瑄的九小姐。
她天生血色双眸,妖异非常,加上自幼体弱多病,虽然生就芙蓉秀色,但有血色双眸,人人惧怕,却一不能为家族联姻,二不能建功立业,因此从一出生就被太师府的大夫人扔在了后院的角落里,只有一个老嬷嬷照顾她。
欺善怕恶,人之常情。
那些兄弟姐妹都很喜欢欺负她,将她当做奴隶使唤。
今日,也就是七小姐,有第一美人之名的绝色胚子玉染尘,带着一群兄弟姐妹和同龄好友,硬是拽着玉净初到海边捡贝壳,并且又打又骂,好彰显自己与众不同的地位,在海浪扑来的时候,人人跑走,不会武功的玉净初只觉得身后有人推了一把,便立即跌入大海,生死未卜。
玉净初本就是个孩子,海浪不留情,早就被溺死在海水中,
机缘巧合,铁血女兵的她,冷酷的灵魂,取代了玉净初懦弱的魂魄。
前世的自己,果然死了。
在炽热的阳光下,玉净初闭着双眼,良久后才睁开,已经射出宛若实质的锋锐,差不多,已经将原本玉净初的所有回忆整理了一遍,她九年生命中的一切都印在了脑子里。
八九岁的年纪,正是训练的好时机。
虽然显得瘦弱不堪,像是一只吃不饱的小老鼠,但是经脉和根骨都极佳。
赤着双脚,因为鞋子早就不知道丢在海的哪里了。
踩着滚烫的沙滩,玉净初缓缓走向岸边,既然她已经代替原来的玉净初活下来了,那么就好好活下去罢,谁人欺我,我必斩之。
拧了拧湿漉漉的衣裳,烁金艳阳下,衣服很快干透,只是皱巴巴的。
玉净初上岸进城,城门通着吞天大街,同时也是吞天城第一官道,宽阔齐整,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两旁商铺林立,极是热闹,顺着玉净初本体的记忆,出了吞天大街,左转三里处,便是太师府,占据了最精华的地段。
玉净初缓缓而行,全然不管过路人奇异的目光。
即将到了吞天大街尽头,迎面忽然转过来几个人,当前乃是一名少女,娇蛮地嚷道:“一个奴才秧子,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有本事,你们去跟大哥说啊!跟着我干嘛?又不是我把玉净初那个小贱人推进海里的!”
紧接着,几个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女连声赔不是,奴颜婢膝,看着十分好笑。
在这几个公子小姐的背后,却有大约十七八个丫鬟小厮跟着,看起来,竟是豪门巨室的千金小姐尊贵公子。
不用看,玉净初已经从记忆中知道他们的身份。
那名娇蛮的少女,正是玉净初被海浪卷走的始作俑者,玉染尘。
听着他们的口气,显然,玉净初不是被别人推入海中,而是玉染尘这伙人。
玉染尘本就因为玉净初的死攒了一肚子的气,毕竟回去不好向大哥交代,突然迎面看见玉净初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眼前,不由得大吃一惊,心神先是放下,旋即却怒火冲天,骂道:“死贱种,没有死在海里,怎么不回来?让我们好找?”
003:杀鸡,是为了儆猴
玉净初面色缓缓沉了下去,红眸妖异,透着绝对的冷酷和阴沉。
前世的玉净初是个孤儿,生平最恨,贱种二字。
而今,玉染尘犯了她的大忌。
更何况,别人不敢推太师的女儿入海,但是玉染尘是唯一能动手且无后顾之忧的人,虽然此时很愤怒,何况平日里她也没少欺负玉净初。想到这里,玉净初的眸子里泛着嗜血的杀气,整个人,就如同刚出鞘的利剑,让人毛骨悚然!
杀气!
足以让任何人胆寒的杀气!
太师玉铭瑄也是身经百战的铁血将帅,玉染尘只有在他身上看到如此锋利!
不知为何,欺负玉净初好几年且从来无法无天的玉染尘,此时面对干瘪依旧的玉净初,心里竟有些胆怯,但是身前身后都是无数朋友和下人,她怎么也不能怯场,挺了挺已经初具规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婀娜苗条,呈现诱人的曲线。
玉染尘的确是个绝色的美人,难怪有第一美人之称。
眉黛远山,星眸生波,琼鼻樱唇,玉齿香舌。
身形娉婷如柳,肌肤晶莹如玉,虽然骄纵刁蛮,一举一动却透着高贵典雅。
而且,据说玉染尘就是内定的皇后。
所以,也就可以解释了为何同样身份的公子小姐,却都为何如此巴结着玉染尘的原因了。
“看什么看?你一个贱婢,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竟然盯着我?”玉染尘虽然咬牙切齿,但青丝飘逸,却完全显现不出那种娇蛮扭曲的狰狞,甩了甩手帕,怒道:“来人,给我好好地教训教训,看她还敢不敢逗留在海边不回家!”
鄙夷,轻蔑的目光,更叫玉净初心里的杀气聚集十足。
玉净初冷冷地道:“好狗不拦路,滚开!”
杀,不会解决此时的问题,尤其是现在的玉净初,没有恢复到前世的功夫,而且无权无势,如果杀了玉染尘,就代表她将在弱不禁风的时候面对极大的责难。
算账,日后也可行。
听到玉净初不客气的话,玉染尘愈加恼怒,涨红了一张俏脸。她怎么也没料到,被推入海中的玉净初可以完好无损地回来,更没有想到,玉净初竟然敢用这种不客气的语气和她说话。
见到玉染尘生气,她身后的兄弟姐妹已经愤怒不已。
“你这个贱人,竟然敢用这种口气骂染尘小姐是狗!”一个衣着华丽,同样刁蛮的少年立刻从玉染尘背后窜了出来,玉染尘的美貌,让她在同龄人中无往而不利,对她倾心的热血少年有不少,这一个就是企图护花的英雄。
斜睨着面前的少年,玉净初冷笑着道:“又一条哈巴狗在这里犬吠!”
听到这个一直在吞天城中被人蔑视的红眸妖女竟然骂自己是狗,连带把为自己出头的少年也骂了,本性骄纵的玉染尘,再也按捺不住熊熊燃烧的怒火,“嚓”的一声,伸手、拔剑,一道寒光,狠狠地向玉染尘劈过去!
血色四溅!
玉净初虽然脑里藏着无数的招式,但是本体实在是太虚弱,一天没有吃东西,而且刚刚从海水里生还用了大半的力气,满腹都是咸涩的海水,即便闪躲了一下,但是长剑还是挟着劲风,狠狠地划破了她的左肩上,拉出一条深深的血痕。
鲜血汩汩流淌而出,瞬间浸透了肩头的衣裳。
衣裳本来就含有海水里的盐分,浸润伤口,竟然痛入骨髓。
“玉染尘,这可是你逼我的!”玉净初咬紧牙关,冷冷地看着玉染尘。
面对侮辱,她绝不退缩!
哪怕玉染尘是内定的吞天国皇后,哪怕即将面对的是整个玉家的不满。
该出手时就出手!
玉染尘轻轻地吹去剑刃上的血珠,粉面带着一抹阴冷和骄傲,冷笑道:“是又怎样?有本事,你杀了我啊?不过,如果有本事,你就不是玉净初了!”
刚才没有一剑杀了玉净初,这一回,再出手,一切都会结束了。
剑锋冷冷,挟着破空之声,加倍的力道劈向玉净初。
话音未落,在她出手之前,突然眼前一花,就好像一阵风吹过似的。
但是,所有人都骇异地僵住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条吞天大街上,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孩,右手五指笔直地插入了玉染尘的心口,左手手掌捏着一块石头,抵挡着玉染尘劈过来的长剑,玉染尘不敢置信地低头盯着自己的心口,鲜血,从玉净初的指缝间汩汩流出。
出手的,正是玉净初!
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下,玉净初“刷”的一声,缩回右手,掏出了玉染尘的心!
“杀鸡,就是为了儆猴!”玉净初五指合拢,犹在跳动的心脏,瞬间破裂,没有人知道,她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玉染尘,这个带着无限荣宠无限声名的玉染尘,身体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先前还是阳光烁金,此时却风起云密,吹得她杂乱的长发漫天飞舞,皱巴巴的衣裳摩擦作响,玉净初原本面黄肌瘦的容颜,此时却是一片森然的冷酷,目光犹如她带血的五指,残虐凶狠地掠过众人,步步紧逼,让人毛骨悚然。
众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胆战心惊。
“你……你……你想干什么?
004:美男解围
玉净初肩上伤处的血,滴答滴答,落地有声,更引人注目的却是她指尖上的血,指尖苍白如玉,血色浓浓,微微一颤,便是大滴大滴往下滑落,染得一身红。
赤色红眸,带着毁灭之彩。
她就犹如从地狱出来的修罗,让人胆寒。
原本人流如潮的吞天大街,此时竟人人远避,不敢停留。
众人面如土色,浑身乱颤,忽闻一阵尿马蚤味,冲淡了浓烈的血腥气。
顺着味道一瞧,竟是刚才自诩护花英雄想为玉染尘出头的那一个少年尿湿了裤裆,玉净初轻蔑地道:“一群没用的软骨头,说尔等是狗都侮辱了狗的忠诚!”
玉净初不动,那些人也不敢动,天地间只闻风声呼啸!
“今天暂且饶了尔等。”玉净初眸中血色凝固,撕下裙摆包扎好伤口,脚尖挑起玉染尘紧握在手中的锋锐长剑,轻轻一弹,激越之声犹如龙吟虎啸,青光闪闪,寒气逼人,带着狂傲的气势,转身朝太师府的相反方向走去。
此时的她,浑身力气已尽,且营养不良,哪怕三岁幼儿也能推倒了她。
杀了玉染尘,就意味着自己和玉家的决裂,再无回旋的余地。
有武器,总比没有好。
她向来不拘小节。
大风吹得她乱发肆意飞扬,被海水黏在一起一起的发丝,一缕一缕,就犹如一条条细蛇在风中狂舞,蛇信吞吐,瘦弱的背影,此时在那些吓软了脚丫子的纨绔眼中,却比修罗来得更为高大狂妄。
远处,大批的马蹄声迅速传来,落地如雷。
众人立刻惊魂未定地跳了起来,挥手大叫道:“我们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远远就看到属于太师府玉家的旗帜。
狂喜,充斥着每一个人的心头。
“小贱人,竟然杀了我女儿!”玉铭瑄大夫人尖锐的声音咆哮而来。
数百匹骏马瞬间卷风而至,尘烟四起,停在玉染尘尸体旁边,立刻就有一个中年妇人跳下了马,搂着尸体大哭!
玉家的消息好快,想必是过路的好事者通风报信吧?
他们来了数百人,就代表自己走不了了。
犀利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掠而过,没有认识的人,包括玉铭瑄。
那么这一回就是玉大夫人自己带人过来的,并没有真正玉家血脉的人。
跳下马的,只是一干家丁而已,连卫士都称不上。
玉净初眉眼微动,极力压抑着脱力后的虚弱,心神稍放,握剑而立,冷冷睥睨着玉夫人。
在玉净初本体的记忆中,玉铭瑄乃是一位铁血将帅,冷酷至极,他若亲自来,自己必定讨不到好处。
风卷尘烟的天地间,她虽不言不语,却气势慑人!
而满场的形势,一触即发!
放下玉染尘的尸体,玉大夫人跳起身,冲了过来,指手画脚全然没有素日的雍容华贵,怒骂道:“小贱种,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杀了未来的皇后娘娘!”
红眸中寒光一闪,玉净初面色冷酷,目光犀利。
“我玉净初,乃是当朝太师玉铭瑄的亲女儿,自然是玉家的种,大娘这么说我是贱种,哼,想必死在我跟前的玉染尘,包括玉家上上下下所有出自玉太师一脉的儿女皆是贱种。骂夫家儿女乃至夫君,玉大夫人,你可知罪?”
手指放在剑刃上,玉净初的声音清脆动听,义正言辞,数百人听得清清楚楚。
喧哗之声顿时响彻天地!
夫为妻纲,天理伦常,玉大夫人这一骂,自然骂到了玉铭瑄的头上。
一丝杀气掠上唇畔,玉净初冷冷地道:“玉染尘和我一样,不过太师之女,一无封号,二无凤印,又无圣旨昭告天下,我玉净初何时杀了皇后娘娘?假冒皇后,耀武扬威,此乃死罪!”最后一句语声如雷,震动天地!
玉大夫人被气得浑身颤抖,厉声喝道:“好一张伶牙俐齿,既然懂礼,你却杀姐,乃是天地不容,拼着老爷的一顿责骂,我也要将你千刀万剐!”
手一挥,数百奴仆脚步齐整划一,踏地而上。
玉净初眸中红光四射,精光点点,右手持剑而立,剑锋冷冷,仰头看着一群高大的奴仆,点头道:“很好,我是主,尔等是仆,以下犯上,以多欺少,这也是太师府的规矩,要上就一起上吧,让我看看太师府有多大的力量!”
临危不乱,乃是玉净初的风范!
纵然浑身无力,但是眼光精准,招式灵活,以静制动,伤人大|岤也是方法!
脑海中不断闪过前世习学的各种剑法,有一种,以剑尖刺人骨节和|岤道,几乎不用力气,却能重伤敌人,终生残废。
狂妄的语气,令满场寂静了一瞬间,数百人竟有退缩之意。
吞天国有律法,奴犯其主,千刀万剐。
“小丫头说得极是,寡人从未立后,何来皇后娘娘?玉夫人,寡人也很好奇。”
随着带点磁性的慵懒嗓音打破寂静,虽然并没有十足的凌厉,但是玉大夫人却立刻面色大变,身子在风中犹如筛豆子一般,带着极大的惊恐和慌乱。
玉净初却是眉头一皱,人多杂乱,她竟然没有发觉有别人靠近。
能让不可一世的玉大夫人惊恐如斯,她倒是想见见。
循着声音望去,一个红衣少年懒洋洋地抱着双肩,立在路边一根柱子旁,黑发在风中肆意飞扬,纵然是乌云密布暴风狂起,也掩不住他一身的霸气!
在暗淡的天地间,他就犹如一枚发光的明珠,璀璨无比。
那种肆意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剑眉入鬓,眸色如墨,鼻梁高挺,薄唇带笑,身形修长如芝兰玉树。
高贵邪魅,极品美男。
红衣极之俗气,但是穿在他的身上,却迸发出一种穿透历史长河的威势,那种狂妄的身为上位者的气派,配上无双的俊美,有着令人目眩神夺的迷离,就好像,天地间万物均已烟消云散,却只留他一人依旧笑傲。
玉净初可没料到,穿越过来第一天,先杀人,再被围攻,最后却有美男解围。
听他说话的口气,赤果果乃是帝王口气,结果,还用说吗?
005:全都来了
帝王出,谁与争锋?
玉大夫人所带的数百家丁潮水一般往后退去,整齐划一地的矮了下去。
跪倒在地,顶礼膜拜。
玉大夫人即使心中对玉净初恼恨之极,但是面对帝王的威仪,却也不得不收敛心中的怒火,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对那红衣少年行礼,涂得鲜红如蔷薇的嘴唇蠕动了片刻,嗫嚅道:“臣妇乃是教训逆女,皇上却怎地在此?”
红衣少年依旧一副漫不经心地模样,饶有兴味地看了玉净初一眼,懒洋洋地道:“若不是寡人出来游玩,焉能知道居然有人胆敢假冒寡人皇后,冒犯皇威。”
玉大夫人身子战栗了一下,低低地道:“臣妇知罪。”
只有那一双因愤恨而透着红光的眸子,恶狠狠地盯着依旧平静的玉净初。
玉净初微微眯了眯眼睛,扯了扯嘴角。
根据玉净初本体的记忆她发现,内定吞天国两大世家之一玉家的一位小姐为新帝诸葛冥的皇后,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举朝皆知。可能因为玉染尘生得最美,且是嫡出,所以许多人理所当然地认为玉染尘就是未来的皇后。
如今,倒也是给了她以及诸葛冥一个见缝插针的借口。
诸葛冥轻轻一笑,媚眼邪魅,“玉卿家,此事,是不是也该给寡人一个交代?”
眉眼一挑,玉净初心生疑惑,玉铭瑄何时过来了?
既然她没有发觉,那就表示出一个原因,来人的武功和内敛的气息都远胜现在的自己。
如果是前世的自己,恐怕早就发现窥伺一旁的人了。
抬眼看去,一个年约五十左右的中年男子带着七八个人快步走来,穿着华丽厚重的蟒袍,面阔口方,宽膀粗肩,笔直的身形屹立在诸葛冥面前,就犹如一柄历经沙场的方天画戟,令人胆寒。
单膝点地,拱手为礼。
玉铭瑄朗声道:“老臣见过皇上。老臣治家不严,请皇上治罪。”
锐利的目光,犹如一道闪电,开合之间神威凛凛,瞥了玉净初一眼,在看到她淡定从容的气质时,这位身经百战的镇国将帅,眸子里也不由得透着一丝不确定的疑惑,曾几何时,这个被忘却的女儿,竟有和自己不相上下的气势?
这种铁血的气势,没有经过沙场奋战,没有染过鲜血,是不会拥有的。
“寡人出宫在外,玉卿家就不用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了。”
诸葛冥摆摆手,旋即侧身坐在柱子旁的栏杆上,微微一笑,道:“眼前的事情,还需要玉卿家给寡人一个交代。”
言辞间,并没有袒护玉净初,似乎,带着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看到地上玉染尘的尸体,玉铭瑄微微皱眉,干脆地答应了一声,这才站起身,睥睨着矮不隆冬的玉净初,看到她手里寒光四射的长剑,心中已经明白了事实,但是依旧低沉着嗓音道:“是你杀了你姐姐?”
傲然站立,长发飞扬,背景是沉厚的天地。
这种气势,叫玉铭瑄还是有几分赞许。
玉净初冷冷地撇了撇嘴,还未开口,玉大夫人已经扑到了玉铭瑄跟前,咬牙切齿地道:“老爷,你要为尘儿做主啊,这个小贱……”小贱人欲待出口,待得看到玉铭瑄凌厉的眼神,立刻改口道:“这个小丫头居然出手杀了尘儿!”
“为什么?”玉铭瑄不偏不倚地看着玉净初。
玉净初挑衅一笑,持剑冷笑道:“死在自己的剑下,也是她的造化!”
006: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如此的傲气,如此的狂妄,一身的杀气,一展无遗!
玉铭瑄虽然欣赏这个女儿莫名其妙出现的铁血气势,但是对于这种狂妄却很不满,端出一家之主的姿态,冷声道:“我问你,为何杀你姐姐?怎么不回答?”
冷冷地仰头看着玉铭瑄,玉净初讽刺道:“我玉净初孑然一身,何来姐姐?”
长剑笔直地指向玉净初的尸体,玉净初冷声道:“一个推我入海,一个出剑杀我,一个冒充皇后的刁蛮丫头,她也配做我玉净初的姐姐?我玉净初生乃人身,藏有人心,何时有这等狼心狗肺狠辣无情的姐姐?”
声音冷厉,掷地有声:“我玉净初,从来不与畜生相提并论!”
一句话,只是骂了玉染尘吗?
想必,也把这位威风凛凛的玉大太师也骂进去了吧!
这样的话,令满场中一片死人般的寂静,仿佛,天地间的风沙都静止了。
绣花针,落地几可闻!
玉净初从小被玉染尘欺负,已经是尽人皆知的事情,光是看到玉净初手里属于玉染尘的长剑,众人也都知道必定是玉染尘先出手伤人,却被突然有如神力加身的玉净初还手杀死而已。
看戏的诸葛冥双眸霍然一跳,射出些许精光来,赞许地看着瘦弱的女孩。
连玉铭瑄,也因为玉净初这样放肆的话激得静默了片刻。
“老爷,别听她胡说八道,尘儿可是咱们家的将来的荣耀啊!”玉大夫人哭得撕心裂肺,哀哀地道:“老爷,尘儿最敬佩老爷当年纵横沙场的威仪,是老爷贴心的小棉袄,如今她去了,老爷竟不为她做主,讨个公道吗?”
玉铭瑄沉声喝道:“住嘴!初儿用的是尘儿的长剑,孰是孰非一望即知!”
人死不能复生,他亦是,且顾眼下!
玉净初有着这么大的神力,这么浓的杀气,必定有着极大的前程,相比之下,死一个徒具美貌内藏草莽的玉染尘又如何?
听了玉铭瑄的话,玉净初忽然一笑,发黄的小脸,仿佛妖娆的红花。
不得不说,这个玉铭瑄,的确是个做大事的人。
拿得起放得下,全然不为死人动摇想法。
但是,这又是何其悲哀?玉染尘在九泉之下,也没料到会落得如此吧?
不理会玉大夫人欲噬人的目光,玉铭瑄和颜悦色地看着玉净初,柔声道:“初儿,你今年也有九岁了吧?”
玉净初冷冷一笑,嘲讽道:“你还记得我有九岁吗?恐怕,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玉净初在世上,还有一个爹!”
狼狈的薄红,瞬间浮上玉铭瑄脸颊,令他脸颊上的肌肉抽了片刻。
只不过他面色黝黑,一点红,还是看不出来的。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在这个世界里,强者为尊,这是唯一的生存法则。
玉铭瑄从来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精光四射的眸子定定地看着这个与自己极为相似的女儿,虽然身子瘦弱,那种杀人的锋锐却是不可小觑,他也很高兴家族里出现这么一位有将帅之风的巾帼女儿!
“想让我记得我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007:你确定要送死吗?
此话一落,目光都落在了玉净初的身上。
一道华光,破开密布乌云,大风在瞬间止息,天地一片明亮。
也许,老天代表着历史,也要看个究竟。
玉净初长剑缓缓扬起,指向玉铭瑄,语意如冰:“你确定,要送死吗?”
何其冷酷,竟无半分温暖。
而她,神色间却没有一丝迟疑,只有浓烈得几乎噬人的杀气!
众人脸上血色在顷刻间褪去。
她,这是向天下兵马大元帅挑战吗?
“老爷,她向你挑战,杀了她!杀了她啊!”玉大夫人眸如充血,厉声嘶吼道:“以下犯上,欲弑其父,不忠不孝,哪里还是天理伦常?”失去前途大好的女儿,玉大夫人恨不得吃玉净初的肉,喝玉净初的血,寝玉净初的皮!
只是,现在的场合,没人会在意她一个妇道人家的话。
诸葛冥看着玉净初的眼神极为诧异,似乎也没料到玉净初会直言挑战。
不过,邪魅之色在眸中一掠而过,他对这个小女孩,更加有兴致了。
阳光璀璨,却掩不住父女间浓烈的血腥味道。
玉净初缓缓地重复了一遍:“你敢接受我的挑战吗?”
“打败我,并不是什么真本事。”玉铭瑄缓缓地说着,手指竖起,在玉净初跟前晃了晃,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道:“我知道你体虚气弱,此时你也不过是强弩之末。我给你三个月时间养伤调理,三个月后,再来说这样的话吧!”
声若洪涛,落地有声!
玉净初哼了一声:“何?br/>
九岁酷皇后作者:肉书屋
“何用三月?一月足矣!”早就已经仔细探查过这具身体的她,估摸着身体可以接受的训练手段,一个月,足够她恢复前世一成的功夫,一成功夫,就足以杀人无数!
手一扬,原本属于玉染尘的长剑狠狠地插入青石板上。
死人的剑,只有在面临死亡的时候可以不避讳,以后就用不着了!
纵然是一把罕见的宝剑,她也不屑再用!
瘦小的人影走向玉家太师府,暂时没有杀身之祸,那就回去,只有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一月后,武斗场玉净初赴约!”
余音袅袅,留下一地沉思。
绚丽的阳光,在玉净初的背后形成光环,灼得人眼睛生疼。
娇小的身体,却在瞬间高大起来。
“玉卿家,寡人也很期待一个月后的挑战。”诸葛冥击掌道,眼角微扬,笑得如狐狸一般,形成妖异的淡红纹路,也许是红衣在阳光下的反射所致,也许是他生来如此,但是在人眼中,却透着狡猾又十足邪气的神色。
夏日天长夜短,转眼间就是一个月后了。
在这一日的清晨,阳光未出,除了兵士训练之外便并无人迹的武斗场,突然间人流如潮,挤挤挨挨,一个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喧哗之极,因为这一天就是玉净初向玉铭瑄挑战后约定的日子。
虽然,当初玉铭瑄并未答应玉净初的挑战。
但是好事之徒却依旧将消息传得很快,谁不愿意看女挑战父的热闹啊?谁不愿意再见到当年玉大元帅的铁血雄风?那样的场面,光想,就觉得热血沸腾。因此满朝达官显贵尽皆到场,新帝诸葛冥和大哥和二哥也都到了。
“玉太师,你一会儿不上场么?”前朝大皇子今日大王爷诸葛岩轻笑着开口。
玉铭瑄端坐在诸葛冥和两位王爷的下首,脸庞轮廓依旧坚毅,身躯挺直,眸子里却是精光内敛,淡淡地道:“等她过了十八飞将这一关才有资格挑战老臣。”
十八飞将一出口,所有听到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玉铭瑄昔日征战沙场的十八个好兄弟,虽在麾下,却兄弟情比金坚,号称吞天十八飞将,战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这一支属于玉铭瑄的,四十万大军中的,中坚力量!
忽然,台下的群众如乘风破浪一般向两旁分开,一道小小身影终于出现人前。
黑衣血眸,长发飞扬!
满场寂静无声。
在这万众瞩目中,只听到她如猫儿一般的脚步声,用着缓慢却很平静的速度一步一个台阶,走上高台,在站定的那一刻,左手持着剑柄,右手缓缓将长剑抽出,出鞘无声无息,唯见一道青光闪过,剑刃细长,剑尖在阳光下游走不定。
玉净初缓缓抬起血眸,清脆声音语气雄浑:“玉净初前来赴约!”
008:一起上吧!
蓝天白云,清风和缓。
如此美好的天气,却充斥着不符合的凝重气氛。
经过一个月调养和恢复,此时的玉净初,褪去面黄肌瘦,呈现出惊人的美丽!
肤光胜雪,吹弹得破,鹅蛋脸型,双眉弯弯,血眸红唇,倾城国色。
气质清冷,寒冰一般的眸光似将天地冻结。
冷,这种冷,已经不局限于冷酷,而是冰冷到了极致,目空一切的淡漠。
艳阳,剑光,美人冷。
天!怎么可能?这样的容色,这样的美丽,只怕长大后更胜昔日的第一美人。
所有人震惊得瞠目结舌,玉铭瑄微微皱了皱眉,一丝莫名神色隐晦地浮上眉心,缓缓站起身,锐利目光所到,众人皆静。
“想挑战我,先过十八飞将这一关吧!”玉铭瑄手一挥,人影闪动,顷刻间,十八个大汉已经站立在高台上,手持长枪。
玉净初抬眼看过去。
枪如龙,人似虎。
雄壮威武,身凝气足,临渊如岳,带着凛然的气势。
“想让你的属下送命,我就成全了你,只要你们能自己承担失去十八飞将的损失。”玉净初冷冷道来,手指在长剑上一划而过,唇色如血,显得格外妖异。
玉铭瑄脸颊上的肌肉狠狠地抽了一下,有些犹豫。
玉净初冷酷无情,亲姐姐尚且命丧其手,这话的真实性完全不用怀疑。
“哈哈,这话够味!果然是又尖又小的红辣椒啊!”诸葛冥眼尾一挑,俊媚慑人,懒洋洋地扬声道:“十八飞将乃是我吞天国的肱骨之臣,岂能命丧在武斗之中?如此性命未免太便宜了。不如这样吧,不做生死决斗,只点到为止,如何?”
清风送来帝王声,千头万头齐点头。
比武固然要紧,但是损折朝廷镇国大将,就有些太过了。
玉净初一声长啸,朗声道:“欲练吞天功,先有杀人心,我剑下无活人!”
轻笑一声,轻蔑地斜睨着十八飞将:“不想死,就退下!”
十八飞将顿时愤怒起来,长枪如林,怒吼道:“生死不论!”
十八个人的声音如狼似虎,响彻天地,震动高台。
“很好!”玉净初勾了勾唇角,“有如此胆气,没有让我看不起,这就够了,一会儿饶你们一命!”探手撕下一块布料,缠住剑头,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不用你饶!”十八飞将恶狠狠地回了玉净初一眼,握紧长枪,深觉侮辱。
重重的脚步跨出,一个大汉长枪指向玉净初,目光坚定,道:“我先来。”
枪尖锋锐,寒光闪闪。
阳光从云层中洒落,一地碎金。
玉净初淡淡地道:“一起上吧,一个,打起来不过瘾!”
“好大的口气!”这一下子,不但是十八飞将,连玉铭瑄都觉得她太过狂妄。
十八飞将中的每一个人都身经百战,是万里挑一的高手,十八个人联手,此进彼退,有攻有守,便是十八神枪阵,一旦联手,天下无敌,就是玉铭瑄这位大高手,也没有丝毫把握胜过他们。
小小的玉净初,怎么可能胜过?
“联手一起上吧!”玉净初手中长剑嗡嗡作响,激越昂扬。
009:如此恐怖!
被玉净初激怒的十八飞将冷着脸,一言不发。
十八个人心思如一,几乎是同时出手,如龙似虎地扑向玉净初。
九枪出,九枪护,此攻彼守,绵密无缝!
手握长虹剑,玉净初一声长啸,不退反进,一道青光闪过,剑尖刁钻狠辣,亮光交织一片,犹如一片光幕,让人几乎看不到剑光中玉净初的人影。
手起,剑落。
布料包着的剑尖在第一时间引起了真正高手的注意,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玉净初出手,有攻无守,有进无退!
只有蔑视天下高手,只有睥睨天下英豪的人物,才有这样的傲气和胆气!
攻,攻其不备,狠辣无比,快得敌人手忙脚乱只顾着防备,完全没有出手的时间,自己还用守吗?
完全不用!
想必,玉净初就是靠着这种方法破了十八飞将的神枪阵。
十八连环神枪阵,攻守得滴水不漏,可玉净初的剑尖刁钻无比,化身如风,在这一瞬间竟然连续刺出十八剑,剑剑之尖几乎同一时间刺上十八飞将的咽喉!如果没有布料包裹,十八飞将恐怕已经被玉净初秒杀当场!
秒杀!
红果果的秒杀!
越来越多的人脸色都郑重起来!
如此身法,如此杀气,如此的招式,可谓鬼神莫测!
生死搏斗,一招不慎便会丧命。
玉净初的出手,快、狠、准,完全没有任何迟疑,眼睛也不盯着剑尖,而是盯着敌人的要害,出手完全随心所欲,就是这样毫无迟疑的动作,才会愈发如行云流水一般,毫不拖泥带水!
开始,众人还以为是巧合而已。
可是,接下来剑尖所至,却足够让所有人震惊了!
下阴!
眉心!
心脏!
眼睛!
太阳|岤、玉枕|岤、处处皆是死|岤!
虽然玉净初在出手时就立刻变招,并没有狠狠刺上去,但是冷汗,如同小溪一般,在每一个人的背心流淌着,十八飞将更是惊心动魄!
此时唯一庆幸的事情就是,玉净初用布料包住了剑尖。
如果十八飞将真的死了,那吞天国的损失就大了。
恐怖!可怕!绝对的恐怖!绝对的可怕!饶是身经百战的玉铭瑄,见惯了生死搏斗,此时也强悍的毅力被玉净初吓得差不多大大地动摇,更遑论那些只知道锦衣玉食的满朝文武,只差没口吐白沫!
谁都不敢想象,如果剑尖没有裹上布料的话,十八飞将会是什么下场!
玉净初下手毫不留情,满场游走,剑剑落要害,号称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十八飞将神枪阵,被破了,被打得毫无还击之力,只顾着手忙脚乱躲避凌厉的长剑,小佳人长发披散在蓝天白云下,满场无声更胜有声!
需要怎样的经历,才能拥有这样面对死亡的冷酷?
需要怎样的冷酷,才能下得了这样无情的手?
沙场的搏杀训练不出来,杀手组织的冷血也训练不出来,任何方法都训练不出来一柄嗜血的利刃。战场杀人无数浸润血腥的玉铭瑄,此时终于可以肯定了,他这一生,都没有见过可怕犹在自己之上的人物!而这个人物在今天诞生了。
这个人物,就是,被家族遗忘,被自己冷落的女儿。
人人认为红眸妖异的妖女,玉净初!
诸葛岩干呕了几声,面色惨白,抚着心口苦笑道:“怪不得她说,剑下无活人!怪不得她有那么大的口气,让十八飞将一起上!她不但有极其恐怖的力量,还有能破十八飞将神枪阵的睿智,才有今天这场必胜无疑的武斗!”
诸葛冥懒洋洋地捂着双眼,申吟道:“辣椒太辣了,寡人一定在做梦!”
梦,而且是噩梦!
太呛的小辣椒,可不好下肚啊!
“住手!”玉铭瑄已经没力气也没毅力看下去了,立刻高声喊停。
十八飞将早就像是吃了苦黄连一般,投降之意极为恳切,只是苦于玉净初下手迅速,毫无缝隙。此时一闻此言,犹如天籁,立刻迅速地跳下了高台,就好像火烧了屁股一般,头也不回,只留下一地的水渍,都是从他们的衣服上滴下来的。
一地晶莹闪烁。
玉净初握剑而立,长发如纱,血眸冷冷地睥睨着玉铭瑄。
看到玉净初似乎还浸润在杀气中的眼神,玉铭瑄打了个寒噤,道:“你赢了,早在出手的第一时间,你就赢了,赢得干脆利落。”
在场的人连连点头。
谁敢说这小祖宗不赢啊?小心命丧她的剑尖下!
原来,当时杀了玉染尘也不是偶然,而是她出手,真的是没有任何活命。
“那我有资格挑战你了吗?”玉净初缓缓地道,一脸冷酷。
010:做女人要温柔些
玉铭瑄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神色顿时尴尬起来,脸膛黑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五官扭曲,在阳光下分外精彩,重重地咳嗽了几句,道:“不用挑战了,我有自知之明,即使是我,也胜不了你,你很强,真的很强!”
最后一句话,重若千斤,掷地有声!
这种强悍,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不过,他很高兴。
曾经金戈铁马气震山河的玉家,再次出现一颗足以照亮天下的启明星!
无论她有多强,只要现在是他的女儿,那就行。
玉净初却是有些无趣地舔了舔红唇,贝齿香舌,天真童颜显露出诱人的魅惑,眼中两点红芒更显妖异,映照着眼尾似也有红纹挑起,酷酷地道:“可惜我还没打过瘾呢,所谓的十八飞将真是不堪一击!”
众人本已开始议论纷纷,听了这句话,顿时无语!
这还没打够?难道要让她走进千军万马一逞杀心,才能过瘾么?
做人,不带这么无耻的!
台下的十八飞将羞愤地低下了头。
十八张纵横沙场的老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愤怒、惭愧、激动兼而有之。
玉铭瑄走下高台,拍着十八个兄弟的肩膀,淡笑道:“兄弟,这不算什么,哪一个高手不是从失败中走出来的?谁能说就没有败过?我当年也连败过十几场。而且这一次,你们败得并不冤枉,谁叫你们遇见了这尊杀神!”
杀神!
的确是杀神,因为,杀戮,已经浸润到了她的骨血里,融为一体,再难分割。
自此,从玉铭瑄的口中,杀神之名,将威震天下!
诸葛岩眼里透着狂热,低低地开口道:“杀神,果然名副其实!”
抬眼看着阳光下依旧冷漠如冰的女孩,手指颤抖着,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好啊!咱们吞天国再出一位高手,真乃江山之福!”诸葛冥红衣宽松,长发披散,两只手藏在衣袖中,抱着双肩,神情很是慵懒,仿佛带着一些儿吊儿郎当的气息,走到高台上,阳光碎金,给他带来一身耀眼。
帝王亲临,会有什么样的恩宠?
台下属于玉家的子弟,以及玉大夫人,脸色扭曲之极。
玉净初成为杀神,成为一柄利器,且得皇上赞许,老爷称叹,将来自是前途无量,那么别人的光芒,会永远地被压下去,就如同昔日里玉染尘在玉家,带着第一美人的光环,所有人都要看她的脸色行事一般。
而皇后之位,还是未定的命数。
这个世界里强者为尊,并不分男女,女子倘若厉害,也代表着将来的地位非同小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高台上那持剑凛然的女孩身上,没有人留意到玉大夫人眼中深刻的恨意和杀意。
挑了挑眉,看着吞天国的少年皇帝,玉净初带着一抹很冷的笑。
红唇中吐出一团兰香,红眸里透着希冀:“你要和我打吗?那就上吧!”
功夫,是在杀戮中磨练出来的,只有鲜血的味道,才能让她的剑魂进步,有人肯当靶子,何乐而不为?他是皇帝,要是多多地派出一些人让她往死里打,那么她会很感激他的赠靶之情。
玉净初心里模模糊糊地想着。
“呃!”诸葛冥摸了摸鼻子,立刻凑上前,似乎是很亲密的人似的,探手勾着小佳人的香肩,笑得很欠揍很耀眼很邪魅:“小丫头,不要天天喊打喊杀,这是男人的事情,做女人要温柔些,这样才有人追。”
这话,就有点那个了。
虽然玉净初厉害得独一无二,但是在情商上,她还是个初生的婴儿。
冷酷地看着妖孽少年灿烂的笑容,这个人,真是欠揍啊!
心动不如行动,玉净初一拳挥了过去,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在众人满头的冷汗中,堂堂吞天国的皇帝大人踉跄着后退,跌坐在高台上,居然被打得黑了一个眼圈,在阳光下分外清晰。
011:海啸起,定国针立
武斗场比武之后,天气立刻有些反常,天气依旧炎热,毫无预兆的,却连续半个月下起了滂沱暴雨,霹雳破开万里苍穹,雷声轰隆,漫天电光,海风卷起浪涛咆哮,大肆吞噬沿海渔民船只,无数生命葬身大海。
海风,海啸,再一次视民生如无物,张狂地彰显着自己的力量。
滔滔海浪,轰隆作响,击打在海边的巨石上,千堆白雪,就犹如属于历史的万里长江,翻滚着雄浑的力道,用这种与众不同的方法来表示一个新灵魂的到来。也许,天道早就明白,沉重的历史,在这一刻发生了极大的逆转,将来,必定会出现天翻地覆的变化,一切,都因为这个叫做玉净初的女杀神的到来。
杀神剑下无活人,只会是鲜血。
此时区区沿海死亡的生命,不过只是历史转变的前奏而已。
杀戮带来残忍,死亡却又会带来新的光明。
新的轮回,慢慢启动了脚步。
朝堂上立即颁布各种防风防浪的措施,顶着狂风暴雨收拾海啸留下的烂摊子,吞天城中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花盆物品等从亭台楼阁上一概取下,更有甚者,极多的达官显贵用木条钉住门窗,以防大风肆虐破窗送雨。玉家的哨塔很高,虽然比不上皇宫巍峨,但是高得让人一望即见,塔尖琉璃闪亮,插着一杆军旗。
军旗,将士的灵魂,在风中依旧猎猎作响,上面的雄鹰活灵活现。
豪门大院中,玉净初隔着雨帘望着高塔,耳畔雷声震耳欲聋,眼中尽电光交错,不由得骂道:“没见过这么想死的人!”
脾气极大,冷酷冰冷,脸色也难看之极,立刻将玉铭瑄吩咐管家安排给玉净初的丫鬟画屏吓得在一旁瑟瑟发抖,嗫嚅地道:“九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九小姐的狠和辣,尽人皆知,虽然照顾九小姐很体面,可也胆战心惊。
她可是敢打皇上的人啊!
原本跟着管家的画屏每次看到玉净初,就会想到那一天在武斗场上,她一拳挥过去,皇上立刻黑了一个眼窝,出现在白皙俊美的脸蛋上明显极了,就在众人都震惊地说不出话时,九小姐又是一拳下去,皇上从家有贱狗升级成了国宝熊猫。
最后一句话是九小姐说的,嘲笑声很大很响,可国宝熊猫是什么呢?
跟着玉净初已经有一个月的画屏至今都不明白。
不过,皇上最后一句话也叫人心惊胆战呢!
“玉净初,寡人记住你了。”诸葛冥是这么说的,说话时,一双勾魂的狭长凤眼挑起,眼尾纹路妖异,在阳光下很美很邪魅,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这种语焉不详的说法,让人想出很多内容,也许……
玉净初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本事,在家里的地位立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无人留意的偏僻角落,挪到了太师府里最豪华精致的天香园,还特地配了一个管事的和二十几个丫鬟婆子,如果要出门,还有三十来个侍卫前呼后拥。
一切的待遇,让玉大夫人恨得咬牙切齿。
依着她的性子,自然要穷尽全部力量击杀玉净初,但是最后却被其父阻止,才愿意忍气吞声。
玉大夫人的父亲,当朝左相,赵国志。
权势滔天,和玉家一文一武,并列吞天国两大世家。
不然,玉大夫人也不会在玉家如此大的权势,欺压得玉净初几乎无立身之地。
不过,幸好人人敬畏玉净初,也不敢随便跑到天香园来。
玉净初也难得清静,只是越发刻苦训练自己,没人注意更好。
毕竟她的锻炼方法和这个时代所说的什么打坐吐纳之类的完全不同。
“妈的,他们想死,我还不想死,没事建这么高的哨塔干嘛?”虽然哨塔是为了放哨观望敌情,但是玉净初口气里却带着极深的唾弃,白痴才会将铁杆插在高塔上,而不用铁丝将雷电导到土里,在这暴雨滂沱的天气里,摆明了是对雷电说:“老子就是高,你来电老子啊,大不了倒塌压死人就是了!”
金属通电的原理,古人也许不明白,可玉净初怎么能不明白?
如果一道强大的雷电劈到铁旗杆上,结果完全不用想象,不但这个哨塔用不着了,而且倒塌下来的残垣断壁,必定会压死无数生命。
这哨塔可是有前世四五十米的高度啊!
在前世,哪一个高楼大厦不赶紧整治避雷针在顶上,就怕损毁建筑,也只有这些愚昧无知的古人,才巴不得用铁杆挑起大旗,好似自己家有多么了不起似的。
既然要活在玉家的庇佑下,那么就要将环境整治得安全一些。
她可不是为了玉家的人着想。
一扫脸上的冷酷,玉净初和缓了些,对画屏道:“画屏,去向管家要铁丝,越长越好,一定要坚韧,最好能从地上长到塔顶,再要一根黄铜打造的尖头杆,越尖越好。嗯,还要一块铁块好了,好用来埋在地下。”
画屏心里满是疑惑,忙笑呵呵地答应了一声,顶着风雨跑出去。
玉家的伙计,办事就是很利落。
大约半个时辰后,画屏和两个丫鬟拖着一大捆细长的铁链过来,雨水打在她脸上,溅得通红,发丝也贴在脸颊上,虽然打着雨伞,也衣衫半湿,战战兢兢地道:“九小姐,管家伯伯说,家里没有铁丝,只有铁链。”
铁链很长,大约有两个铁塔的高度。
至于玉净初要的黄铜打造的尖头杆,头很尖,身很直,锃亮锃亮犹如黄金。
只能做一个简易的避雷针。
夏日的雨,有的下自然也有的停,趁着片刻的停歇,玉净初立刻将铁链拴住铁块,将土块埋进哨塔下面的土地里,然后拉着铁链绕着哨塔几圈,呈蛛网状铺在土里,挥手叫一旁的家丁统统用泥土将铁链埋得深深的,然后再另一头和黄铜杆连接在一起,自个跑到哨塔上,翻身爬上了塔顶,扔下准备好的一根绳子。
“用绳子将黄铜杆拴好。”玉净初迎风而立,高声叫道。
这种特立独行,立刻吸引了家中所有人的目光,家里的兄弟姐妹带着家奴一同跑出来看热闹,连玉铭瑄也摸着胡须站在塔下长廊中脸露沉思之色,着实好奇。
杀神之命,谁敢不从?
家丁立刻快手快脚地用垂下来的绳子将黄铜杆系好。
玉净初拉着绳子,很快,便把黄铜杆和铁链拉到了塔上。
看了兀自威风不已的铁杆军旗一眼,玉净初很牛逼地一把拔了出来,随手扔到了塔下,好死不死,正好砸到了探头看塔顶的玉铭瑄的肩膀,惊得下面抽气声此起彼伏。幸好玉铭瑄乃是一代大高手,没有被砸得筋断骨折,只是脸色泛着铁青的颜色,颤抖着手指着高塔上的玉净初,嘴唇在抽搐,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能立军旗者,除了他玉家,还有谁能?
这是一种属于军人,属于铁血将帅的极品荣誉!
可是,可是,这丫头居然,居然毫不迟疑地拔下来当废物扔到了哨塔下面!
上面的玉净初对于玉铭瑄的想法却是一无所知,依旧干得不亦乐乎,黄铜杆垂直立在塔顶,就安装在原本插着铁杆军旗的所在,尖头傲然指天,就犹如玉净初这一尊杀神,带着尖锐的睥睨之气。满意地拍拍手,玉净初顺着铁链顺利地滑到了地面上,
“很好,这下子应该砸不死人了。吞天国第一个避雷针,就叫定国神针吧!”玉净初自言自语咕哝了一句,满怀得意,转身就回天香园。
冷淡依旧,谁都不看一眼。
玉家的这些人,只会欺负以前的玉净初,如今在她眼里,不过蝼蚁罢了。
突然,一阵带着淡淡菊香的风吹过,嗅在鼻中,清新宜人,很是好闻,让人沁人心脾,随着菊风,送来温润恬淡的声音道:“九妹,你这是做什么?好端端地插一根黄铜杆,却将铁杆军旗扯了下来?”
012:信我者得永生
玉净初的面前,出现两个家丁抬着一把竹椅。
竹椅一出,来人的身份昭然若揭。
上面坐着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腿上却盖着一幅锦毯,双手搁在扶手上,修长白皙,似有意似无意地轻轻敲击着,一双明若星子的眼眸凝视着她,嘴角带着一抹温润的浅笑,披散在肩上的长发被风吹起,一缕碎发落在眉梢,越发显得星眸炯亮,清俊无双,竟有一种清淡如菊的气质叫人心折。
残疾!
长期坐在竹椅上的需要家丁抬着的,自然是行动不便。
如果不是这双不良于行的腿,这名年轻人必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绝世佳公子!
从他眉眼中可看到一种无与伦比的智慧之光,闪烁着不属于一般名流贵公子纨绔和浮夸的睿敏,他应该是属于那种运筹帷幄之中,决策千里之外的军师。
他似乎一直在韬光养晦,等的只是一个契机,一个利剑等待出鞘的契机!
待得利剑出鞘,他必将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这位年轻人,玉铭瑄的长子,玉净初同父同母的大哥,玉凝霜。
他是玉净初的亲大哥,理应照顾玉净初才是,可是,在玉净初的记忆里他似乎并没有照顾过玉净初,只有一句话深刻在玉净初的脑海里:“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你必须学会靠自己!要想立足吞天国,就靠着自己站起来!”
这句话,一直让玉净初极为欣赏。
所以,她不怨恨这个大哥,反而在玉家,也只认这个哥哥。
“大哥,你怎么来了?”玉净初口气冷冷淡淡。
玉凝霜抬头看着哨塔上的黄铜杆,琢磨半天不明白有何用处,非常有求知欲地问道:“九妹,你插上一根黄铜杆有什么用?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奇怪的设置。”
玉净初撇撇嘴:“定国神针,避免天雷轰击高建筑。”
这也许是历史上自从有避雷针这个东东以后,最牛逼哄哄的名称了。
言简意赅!
精光瞬间在玉凝霜眼眸里绽放出来,聪明如他,见多了天雷轰击房屋,此时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意义,双手用力地抓着扶手,身子微微前倾,吃惊又欣喜地道:“九妹你是说,这种设置,可以避免天雷之怒?”
请原谅古人愚昧,认为雷电轰击,乃是天神生怒,命天雷降罪的想法。
“是啊,是啊!”玉净初有点不耐烦地道。
做好事在玉净初的生命中很少很少出现,之所以不愿意做好事,那是因为后续麻烦太多,就像现在,追根究底问个屁啊?不知道她玉净初最讨厌麻烦的吗?
“为什么?九妹,教教我如何?”玉凝霜一肚子疑惑,温和双眸看着妹妹。
玉净初突然抬头看着他,看了半天,红眸愈加显得邪魅妖异,透着诡谲,看得人心头发毛,她才淡启朱唇,语音如冰柱珠射出:“大哥,你很闲是不是?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多地推广我的定国神针,为你自己积德,别来烦我!”
这话,真是出乎意料!
冷酷得杀人不眨眼的玉净初,会这么好心吗?
每一个人心里都嘀咕着,但是却都对所谓的定国神针好奇极了。
灿若星辰的眸子依然平和如初,面容恬淡,玉凝霜哈哈大笑,似乎看透了玉净初的想法,击打着扶手朗声道:“是,是,是,九妹,我越来越好奇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了。这一回,做大哥的就成全你吧!”
“那你就去探索吧,别来打搅我!”玉净初淡淡地说完,转身就走,片刻后,声音稳稳送来:“给你一个忠告,电闪雷鸣下雨时,最好不要做这种事情,不要碰这些黄铜铁器,要知道,信我者得永生!”最后一句话异常臭屁。
前世冷酷无情,重生后性格里却带了一点属于玉净初小女孩的心性。
噗嗤!
跟在玉净初屁股后的画屏立刻娇笑出声,旋即捂住了嘴巴匆匆跟上去。
巍巍哨塔之下,剩下一地沉吟。
玉凝霜若有所思,良久之后,宽袖一拂,带着凛然的气势,轻喃道:“也许,我真的该相信这位九妹。”言罢,立刻低低地吩咐了贴身小厮了几句话,那小厮眼神先是有些不可思议,片刻后连连点头,立刻转身离开。
“凝霜,你相信初儿的话?”一直沉默的玉铭瑄,缓缓走了过来。
玉凝霜眯了眯眼睛,眼角透着洞悉世情的智慧,轻笑道:“信之何妨?”
眸光望着短暂无雨的苍穹,依旧充斥着阴霾,这位有着绝代智慧的年轻人,声音低沉而有力:“也许,九妹会带给我们吞天国一个惊喜,这个惊喜会促使着我们吞天国走向一个新的纪元!”
不容置疑的气势!不容置疑的谶语!
落地有声,一片寂静。
没有人怀疑玉凝霜话里的真实性。
玉凝霜轻笑着道:“有仇必报,这性子我喜欢!九妹,你终于长大了。”
风吹来,一地湿冷。
却没有人明白玉凝霜为何会发出这样的言论,可以避免天雷之怒不是好事吗?怎么成了有仇必报呢?
吞天城中突然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从皇宫开始,凡是家里有高楼的达官显贵,都在高楼上立了一根锃亮闪烁的黄铜杆,一根铁链连着黄铜杆,呈现蛛网状铺在土地上,与尾稍铁块一起深深地埋进了土里。
玉大夫人不屑地道:“一个小丫头胡说八道,也有人奉为真理!”
跟在左右的丫鬟婆子立刻拍马赞同。
“我们不用跟着玉凝霜那废人胡闹,将咱们高楼上的废铜烂铁统统拆了。”
玉大夫人一声令下,立刻有人行动,玉大夫人的这所庄园中,原本玉铭瑄命人给她安装好的定国神针,顷刻间就被拆解下来,当做废铜烂铁扔进了仓库里。同时,她的父亲赵国志奉旨赈灾去了,宫里的消息赵家自然一无所知,而玉大夫人愤恨使然,更不愿意将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古里古怪的东西告知娘家。
其实这一举动,许多达官显贵人家都是如此。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相信这么古怪的东西能避免天雷之怒。
即使皇宫里的皇帝大人带头这么干。
但是君权神授,天神的伟大,皇权怎么能抵挡呢?
所以,这些人更相信天神是公正的,不会无缘无故地降罪他们。
玉净初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异常诡谲地笑了笑,红眸里带着一丝戾气,声音却是说不出的痛快:“很好,很好,非常好!赵氏啊赵氏,你欺侮我这么多年,不就是仗着你娘家的权大势大吗?那就让你赵家狠狠地放一次大血吧!”
她相信,这一回,玉大夫人的地位也会在赵家一落千丈。
越是显贵,楼阁建造得越高,能与玉家分庭抗礼的,莫若赵家啊!
赵家那么高的楼阁,当初为了彰显富贵,因此都是用金丝楠木做房梁做柱子,里面镂空隔板也都是玲珑香樟木,与玉家的铁血简朴之风一比,极为的气派,门窗楼梯也都是紫檀木质,不安装避雷针,嘿嘿,就等着他们所说的天雷之怒吧!
当初安装避雷针的时候,玉净初就揣摩到了玉大夫人心里想的是什么。
果然不出所料。
哼,有时候杀人或者报仇,可不一定要用双手。
女人是很小心眼的,所以,别指望她玉净初不报这个仇!
得罪我玉净初,我玉净初就玩死你们!
如果当初听到玉凝霜最后一句话的人,知道玉净初此时的想法时,一定会骇然发觉这兄妹的运筹帷幄竟是惊人的相同。
013:谁在偷看我洗澡?
日月如梭,三日后的夜。
狂风咆哮更甚昔日,暴雨滂沱如樱桃,重重地落地霹雳响。
翻滚的海浪无时无刻地对着巍巍海堤虎视眈眈。
树木在风雨中不是被刮得拔地而起,便是焦炭一堆,令人触目惊心!
一时间,天地间只有盘旋的厉声呼啸,别的,都只点缀。
“天神生气了,降罪人间了……”
“海神发怒了……”
“啊!闪电!好粗的闪电……”
“天雷之怒……”
注定不属于平静的夜间,睡得不安稳的人,或在被子里吓得瑟瑟发抖,或者歇斯底里的惊叫声不断地响彻在风雨里。
无数人的惊恐,无数人的害怕,交织成不逊于风雨雷电的乐曲。
很多人,不敢睡,怕在睡梦中永远醒不来。
但是,也有别有居心的人。
风雨婆娑,一灯如豆。
玉净初立在窗前,眼波闪烁,紧抿着鲜红的樱唇,望向一个方向。
那是赵家的所在。
在她身后,玉凝霜清俊如菊,温润闲雅,拈起一朵盛开的昙花轻嗅着。
“九妹,你确定真的会发生吗?”玉凝霜声音如水,清凉澄澈。
玉净初红眸妖娆,长发邪媚,眼角儿勾起,魅异的红纹瞬间在摇曳的暗黄烛光下翩跹成妖,就如同一只得逞的猫儿似的,小手挽着碎发,声音带着一贯的冰冷:“我不是神,不会神机妙算,但是,这么大的风雨雷电,不倒也塌。”
费尽心机,不就是想报这个仇吗?
别家的楼阁亭台可没有赵家和玉家的这么高,所以,赵家定然首当其冲。
声音在风雨咆哮中破碎。
不等落下,玉凝霜瞬间挺直了脊梁,满眼惊骇地望向赵家的方向!
真的成真了!
建筑为满朝文武中二高之一的赵家,在这个注定不平凡的深夜中,高楼轰然倒塌,声震九霄,残垣断壁被烈焰席卷,火舌舞动风雨中,红了吞天城的一角天,伴随着全家人撕心裂肺的求救声响彻吞天城,惊醒无数官民!
整个玉家在一瞬间沸腾了!
当初玉净初的话,他们都知道,当初玉大夫人的不屑,他们也都清楚。
起初都在嘲笑玉净初的定国神针没有任何作用,可在这一瞬间昭示了结果。
玉大夫人披头散发赤着双脚奔出了房间,痛苦地遥望着娘家的所在。
后悔的嘶吼,从喉间咆哮而出!
似乎,天雷之怒也会波及,顷刻间,数处达官显贵的高楼随着付之一炬!
仿佛,天神只会怪罪巍峨高大的楼阁,认为这是冒犯了神威。
但是,赵家,以及这些高楼塌陷的达官显贵家,明明没有皇宫和玉家的楼阁更高,却都但在天雷之怒下消失,他们是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对定国神针不屑一顾,认为定国神针避过天雷之怒只是无稽之谈。
其中还有一户认为黄铜杆不够气派,用了黄金杆的人家,楼也倒塌了!
不听杀神的话,果然没有好下场啊!
千年难遇的暴风雨过,吞天国多处城池领地满是疮痍,在世的文武百官开始奉旨收拾烂摊子,各处放粮、赈灾,宣传定国神针的设置方法和作用,杀神玉净初的声望,瞬间被推到了最高点,胜过了他们的少年皇帝。
在玉家,玉净初的地位,更加地高大了。
夏日,渐渐地没有了风雨时的阴冷,苍穹似碧,万里无云。
受到暴风雨侵袭的吞天国,有着雄厚的财富和实力,但是昔日的美丽,需要三年,乃至于十年,才能恢复。兵力依旧强健如旧,纵然其他六国虎视眈眈,但是一时之间却也不敢轻举妄动,谁能说,吞天国就没有暗中的势力?
偏安一隅,天香园。
阳光普照,树影婆娑,仰首可见绿荫清凉。
带着沉重铁块和沙袋锻炼的玉净初,解开沙袋,将铁块掷在地上,溅起尘土无数,这才宽衣解带,仅着亵衣,滑入树下的水池中,清凉之感顿时将一身的燥热祛除,满身清爽。
天香园服侍的人本来很多,但是都被她赶了出去,只留画屏传递消息。
她练功需要清净,借口足够。
所以不用担忧有人白日路过这里看到她洗澡。
她的地盘,不经通报谁来谁死!
一日复一日,训练循序渐进,她前世的功夫逐渐恢复,已经恢复了四成。
剩下的六成,是因为现如今的身体状况负荷不了,她不能急。
一条可爱的美人鱼在水里游来游去,不断地腾挪跳跃,浪花四溅,身体的柔韧度也在逐渐增加,别人都以为她是来洗澡,却不知她利用水流原理,冲击肌肉,来增加身体筋腱的柔韧度。
水清见底,薄雾氤氲。
两条白皙如玉的手臂伸出水面,玉净初指尖如莲,挑弄水珠,身躯漂浮水上。
“啪!”
破水之声大作,划破寂静的天香园,平静的碧水湖。
这样的声音,只有人为才能做到,绝非死物!
玉净初反应灵敏,立刻双臂护身,破水而起,喝道:“谁在偷看我洗澡?”
014:活色生香
波光潋滟,墨发飞扬!
玉净初定睛一瞧,一个少年从水中钻出,点点水珠在阳光下绚丽夺目!
修长有力的身躯慵懒而自在,浸泡在?br/>
九岁酷皇后作者:肉书屋
在水中,若隐若现,姿态妖魅。
阳光烁金,半湿的乌黑长发披散在瓷白的双肩上,闪烁着比阳光更加耀眼的碎金色泽,幽深的黑色双眸仿佛墨玉般晶莹澄澈,汇聚着极致的暗黑流光,宛如吞噬人心的地狱,令人一望迷醉,再望则沉溺其中,如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飞扬的双眉,如同破开苍穹的利剑,带着凌人的傲气,斜斜地插入鬓边。
挺直的鼻梁下,嘴角微微上翘,勾着性感的笑,犹如一朵迷离的桃花在深夜绽放,释放出勾魂的香气,让人想一亲芳泽,和眼角的妖异红纹竟似相互呼应,在氤氲水汽的朦胧中,雕塑般完美的脸庞充满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
绝色少年,张力十足。
魅惑撩人的眼神,流线型的完美线条,氤氲的水汽,滚动的水珠。
分分秒秒都在散发着强烈邪魅的男色诱惑,透着致命的性感,致命到明知那是一株蕴含着剧毒的罂粟,却依然会飞蛾扑火,醉死在他无与伦比的妖艳中。
前世见过无数美男的玉净初,此时忽然有些喉头发紧,吞了吞灼热的口水。
这人,妖精!
极致妖艳的妖精,美丽得张扬而不显得阴柔,只有绝世风流。
“小丫头,怎么样,对你看到的,还满意吗?”带着一丝邪媚的笑容,红唇微启,妖孽少年的嗓音犹如一把大提琴,磁性低沉,左手在水面上一击,水花四溅,涟漪荡漾,身躯却已经破水而起,凌波而立。
湿漉漉的长发贴在他的脸颊和裸背上,勾勒出完美的身躯。
活色生香,勾魂摄魄!
诸葛冥!
暗暗皱了皱眉头,玉净初重新落在水中,水珠四溅,水雾蒙蒙。
魅惑黑眼,妖异红眸,各不相让,目光火光四射,碰撞在空气中。
虽然与见过的妖孽皇帝诸葛冥并不相似,容貌更为妖艳冷媚,宛若倾城美女颠倒众生,但是玉净初相信自己的直觉,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气质也是模仿不来的,声音也没变,这,也许才是诸葛冥的真面目。
毕竟,太过妖媚,不好坐立朝堂。
玉净初脸色一冷,目光寒气逼人,以身化刃,扑向诸葛冥。
他妈的,居然跑到她玉净初的地盘来,还胆敢看她洗澡,是可忍孰不可忍!
诸葛冥稀奇地扫了小佳人一眼,精明如他,可没错过小佳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气,乖乖,不过就是用她的碧水湖洗了个凉水澡,看了几眼小美人鱼的无忧无虑,就要惹来杀身之祸?不过,很值。媚眼流波,张开手臂就要抱着扑过来的美人鱼,得意地道:“小丫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扑向寡人呀?好,寡人接着!”
“妈的,找死!”
玉净初俏脸一沉,五指成抓,迅捷如电,毫不留情地抓向诸葛冥的咽喉!
“小丫头,你真下杀手啊!”诸葛冥脸色陡然一变,斜身侧让,水花喷溅,带风的五指从性感的喉间险险划过,只是毫厘之差,他便要遭受破喉之灾!
一抓不着,玉净初立即后退。
诸葛冥出手奇快,身形一闪,居然在不经意间已经出现在玉净初后退的方向,大开双手,笑嘻嘻地将小佳人抱了个满怀!
玉净初左臂肘尖后击,乃是诸葛冥的心脏之处,毫不留情。
出手刁钻狠辣,不避则死。
诸葛冥脸上的笑意更深,身形微侧,只守不攻,手臂上略略一松。
就这一松,便给了玉净初机会,双腿在水中一蹬,直冲向前,破水而出,窜向岸边,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脚底心突然一阵麻麻痒痒,玉体微颤,“噗通”一声,怕痒的玉净初居然丢脸地跌落水中,沉沉浮浮,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该死的,诸葛冥,你放手……”玉净初脚丫子乱蹬,怒骂出声。
“原来,这就是你的弱点,我喜欢!”妖媚的脸上浮现一抹得逞的笑容,浮在水面上的诸葛冥一手握着她纤细的足踝,一手如同琵琶轻弹,有一下没一下地搔弄着洁白细嫩的足底,小佳人粉嫩莹润的肌肤上,瞬间浮现一层淡淡的粉红。
吹弹可破,定然入口即化!
绝顶的美味!
玉净初在水面上扑打着,冷冷地道:“诸葛冥,放手!”
眼里,蓦地里闪过一丝浓重的杀气。
双手齐扬,数点寒光激射而出,化作漫天星子一般罩向玩得开心的诸葛冥!
寒光未至,腥臭已浓。
剧毒!
诸葛冥立刻松手,脚尖点水飞高,带着剧毒的寒光堪堪从脚底掠过。
凶险之极。
一滴冷汗从诸葛冥的额角瞬间滑落,他自负武功独步天下,今日,还是小觑了这一枚又红又尖的小辣椒,她或许没有内功,但是身手之敏捷,手段之繁杂,数不胜数,如果她早早用毒的话,那么现在留下的,只是他诸葛冥的尸体而已。
“敢碰我,你丫的找死!”玉净初呸了一口水,凶光毕露。
诸葛冥看着小小年纪的玉净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金光一闪,一物挟着破空之声,砸向玉净初,“丫头,这是你的了!”
来势凶猛,玉净初以为是暗器,伸手抄起,小手掌居然微微一沉。
就在这微微一顿的时间里,诸葛冥已经飞身上树,身法诡秘莫测,快得不可思议,抓起搭在树梢的衣衫套在身上,容颜恢复昔日所见,立刻化作一道红光逝去,朗朗笑声破空传来,带着几分得意。
紧接着玉净初怒火熊熊的怒骂声响彻太师府:“诸葛冥,你混蛋!”
015:纳彩
那是凤印。
母仪天下的吞天国皇后掌管后宫之印,黄金雕就,九凤翩跹。
阳光灿烂,凤印璀璨。
玉净初只感到心里一阵郁闷,看了一眼手里的凤印,诸葛冥,简直莫名其妙。
这个家伙,很欠揍。
而且,吞天国并不似表面上那么平稳,他这是想将自己拉进浑水里。
区区皇后的位置,她表现得很稀罕么?
“砰”的一声,玉手一扬,水花四溅,那一枚令吞天国所有女人都想拥有的凤印,就这么华丽丽地被丢进了碧水湖里,毫无阻碍地沉了下去,声音虽然不甚响,但是居然还荡漾起大片涟漪哩!
她,真的不稀罕。
从容地上岸穿衣,绑好沉重的铁块和沙袋,玉净初又开始了负重训练。
高弹腿、仰卧起坐、俯卧撑、跑步,努力地锻炼身体的承受能力。
诸葛冥在水中那么长时间,而自己居然没有发觉,直到他自己破水而出。这实在是太大意了,灵敏度也降低了不少,这种现象是在前世万万不会出现在她身边的,现在她迫切地需要提升功夫,只有强者,才有说话做主的权力!
安全局六组组长,横行全世界,从头彻尾就没这么憋屈过。
挽着碎发,玉净初的眼神渐渐阴暗下来,粉唇勾起,诸葛冥,你就接招吧!
不揍死你丫的,我就不叫玉净初!
风吹涟漪动,依旧是蓝天白云,一片宁静美好。
夜幕低垂,星子璀璨,夏风吹来,无限凉爽。
皇宫夜宴,君臣同欢。
数十盆昙花开得格外清丽,花瓣初绽,白如雪,润如玉,薄如瓷,层层叠叠的娇嫩花瓣,含着幽香粉蕊,娇妍欲语,秀色无双,博得赞叹无数,声浪此起彼伏。皇家的东西,哪怕就是一根草,也得往仙草灵芝上赞美。
“阿嚏!阿嚏!”
仅披着一件红衣的诸葛冥正在喝酒,突然打了两个喷嚏,旋即摸了摸鼻子。
好端端的,怎么感到背后一阵冷意呢?
莫非玉家的小辣椒想他了?
“夜深了,皇上莫非是着凉了?要顾及龙体才是。”诸葛岩举起酒杯轻笑道。
语气满是担忧,容色亦温文儒雅,但是目光中有多少阴暗?
唯有他自己心里明白。
“有劳大哥挂怀,寡人打喷嚏,怕是有人想寡人了。”诸葛冥一张美脸笑得像是新开的花儿一样,耀眼之极,接受着诸葛岩极为亲切的关怀,那模样,依旧透着说不出的邪魅诱惑。
虽然他已掩盖住天生绝色,却掩饰不住无尽的风华。
“一想二骂三着凉,也就是说打一下喷嚏是有人想了,打两个喷嚏是有人骂了,三个喷嚏才是着凉。大哥,你也糊涂了,这可不是着凉。皇上,恐怕是有人大逆不道骂了您吧?”二王爷诸葛秀打趣道,眉梢眼角带着一股剽悍的气息。
诸葛冥笑声狂妄,朗朗地道:“殊不知这打是情骂是爱,有骂才有爱嘛!”
虽是君臣同欢,手足情深,可其中暗流汹涌,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勾起唇角,妖异一笑,吞天国,气势能吞天,凡夫俗子,焉能与他共比肩?
不过,从明天开始,一切就会有所改变了。
天刚破晓,一阵迅捷的马蹄声划破寂静苍穹,奔向太师府玉家。
“九小姐,九小姐,快来啊!”刚刚做完清晨训练功课的玉净初,正沉在碧水湖里,擦拭运动后的汗渍,就见画屏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脸上似是极大的欢喜,又似是极大的疑惑,神情变幻不定,精彩之极。
玉净初皱了皱眉,眼波寒光一闪,看似平静的神情下,蕴含着浓浓的不悦。
“什么事值得大惊小怪?”
画屏挥舞着手,声音高昂尖锐:“彩礼!是皇宫的彩礼!好多好多的彩礼!”
“你说什么?”玉净初面色顿时大变,眉眼戾气横生!
该死的诸葛冥,他这是要干什么?
玉净初立刻出水更衣,来不及梳理长发,匆匆到了正厅,顿时傻了眼,只见早立香案,乌压压地跪了一地的人,老头子玉铭瑄带起了头跪着,满庭箱笼礼盒,朱漆描金,裹着大红绸缎花,照花了人眼,从上到下,人人满脸喜气。
当然,其中不包括那个地位一落千丈的玉大夫人。
“孤承天恩,得以为帝,深知先家后国,乃天之道也。夫妻之伦,乃乾坤之义,虽称孤道寡,亦遵从天道。今玉家九女净初,文武兼备,德才双绝,立定国神针,保我吞天君臣黎民免遭天雷之怒,此有功于国,大有母仪天下之风,特聘为孤后,凤印已赠,号承天大懿皇后。遣使持节,以礼采择。”
奉旨前来纳彩的左相大人赵国志声音抑扬顿挫,同样也是满脸喜色。
玉铭瑄是他的女婿,玉净初可也是算是他的外孙女啊!
亲上加亲,联络有亲,赵家也算是皇亲国戚了。
满厅里的玉家人,个个眉开眼笑,只有凝立一旁的玉净初沉着脸不说话。
玉铭瑄谢了恩,接了旨,心里也颇有几分感慨。虽说这一代的皇后早就钦定了玉家的女儿,但是谁都没有料到,居然不是早已亡故的第一美人玉染尘,而是昔日被冷落直到最近才风生水起的九岁女孩玉净初。
世事无常,果然如是。
消息传得飞快,顷刻间,太师府已是门庭若市。
恭喜,道贺,没完没了。
“铭瑄,恭喜啊,将来你可是皇上的老丈人了。”赵国志温和地笑道。
玉铭瑄立刻恭敬地道:“岳父过誉了,只不过净初年纪还小,尚未大婚,一切待定,小婿也不敢当。”
九岁玉净初,自吞天开国以来,怕是最年轻的皇后了吧?
“还有什么不敢当?皇上连凤印都已经给了小净初,还有什么不定的?小净初聪慧俊秀,皇上也是怜惜得紧,吩咐老夫赠送彩礼比往年更厚了几倍,礼单在这里,铭瑄啊,你可要看清楚些。”赵国志笑嘻嘻地说着,递上礼单。
满满的各种各样的彩礼,单是黄金竟有五万斤,叫人吃惊不已!
的确丰厚。
玉净初冷冷地置身事外,玉家,也不过就这副德行!
她岂是任由人摆布的?
玉铭瑄眼角的皱纹舒展,诸葛冥送给他这个老丈人的彩礼,着实是丰厚了些,不过既然接受了这些彩礼,也表示着女儿已经是吞天国的大懿皇后,转身看着玉净初,温言道:“皇上说,凤印已赠了给你,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纳彩也许不会那么看重,但是凤印之于皇后,却犹如人的双脚,要紧之极。
只有拥有凤印,才有资格管理偌大后宫,真正的母仪天下!
眯了眯眼睛,勾唇一笑,玉颜生春,玉净初眼里掠过一丝冷意。
“哦,凤印啊?是不是刻着九凤翩跹花样的?”
见玉铭瑄和赵国志一齐点头,玉净初的语气很轻很淡:“碧水湖里,或许能找到你们想要的破铜烂铁金疙瘩。”
016:什么是不举?
由着大批的家丁沉入碧水湖打捞凤印,阖府惊慌,玉净初平静地回到天香园的住处,却发现玉凝霜端坐在窗下竹椅上,依旧盖着毯子,面对窗户似在静思。
两个贴身的侍卫寸步不离地站着。
眯了眯眼,玉净初认真地打量着这个她看不透的哥哥。
他身上似乎有一种出尘的仙人气质,幽深的双眸,睿智聪颖,却又仿佛藏着万千世界,仿佛天大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在他身边,就会让人觉得心神安宁,如此温润如玉智计无双的绝世佳公子,只可惜自腰身以下残废,不然,依着他不下于诸葛冥的俊朗容貌,不知道勾引上了多少良家妇女!
自顾自倒了一杯茶,玉净初面无表情地道:“大哥来干什么?”
玉凝霜命两个侍卫将竹椅转过来,面对着玉净初,清亮的眸子漾满笑意,一脸戏谑之色,道:“九妹,你真不知道轻重,就那么轻易将凤印扔进碧水湖里?”
彼时天已大亮,朗朗碧空,万里无云。
淡淡的阳光透着窗纱洒落屋内落在玉凝霜身上,光线柔和,璀璨如金,本已十分俊美的年轻人,愈加飘逸如仙。
“无聊!大哥你也跟着诸葛冥胡闹?”玉净初满脸阴暗,气愤得不得了。
摇摇头,玉凝霜笑得温和,清淡如菊,道:“我不掺和你们的事情。”
玉净初解下绑在腿上的沙袋和腰间的铁块,“算你识时务!不然,哼哼!”
娇柔女声,威胁十足。
“我向来识时务,不会轻易招惹人,更别提九妹你了。”玉凝霜看着妹妹旁若无人地卸去一身沉重,不由得好奇道:“九妹,你带着这么沉重的东西行走,不觉得累吗?我看着就觉得有如千斤之重。”
玉净初掂了掂手里的铁块,脸有不满,“太轻了,不过身子也负荷不了。”
身体的根骨和筋脉虽然极佳,但是多年营养不良,加上倍受欺侮,身体素质太差了,竟然承受不住前世三分之一的训练量,再这么下去,不知道几时才能恢复原来的功夫,找诸葛冥算账。
“这样还轻。九妹,我算是服了你了。”玉凝霜明显也不干涉玉净初。
微微静默了片刻,玉凝霜笑道:“九妹,现在你成了咱们吞天国的皇后,趋炎附势人之常情,想必登门道贺的多不胜数,只怕也来打扰你,令你深觉烦恼,既然如此,你陪着我出去药铺走走如何?”
玉净初想了想,应道:“好!”正好,她也需要用些药材,配毒。
片刻后,家丁已经备好了车子,玉净初黑衣如墨,与玉凝霜出了太师府。
车帘半卷,夏风流入,衬得车里男子如玉,女孩如花。
与众不同的妖异红眸,引来无数探测的目光。
杀神之名,因为这一回的册封皇后,将母仪天下,而再一次被推到了顶点。
“九妹,人人惧你红眸妖异,你怕么?”玉凝霜的声音似清水般响起。
“哼,天底下只有怕我的人,没有我怕的人,区区愚民,何用在乎?”玉净初语气冰冷,酷然生寒,头也不回,眼睛径自打量着路边的林立商铺,各种各样的招牌琳琅满目,看来找个时间应该出来逛逛,才能了解更多的现状。
玉凝霜目露赞许,似是心中块垒放下。
马车停在一家门面很大的药铺前,立刻就有人迎了上来。
“大少爷,九小姐,老朽有失远迎,失敬失敬。”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很是恭敬地将玉凝霜和玉净初迎了进去,面色红润,笑容可掬,很有些和蔼之色。
但是玉凝霜一到,药铺立刻关门谢客,堂中只留下两个药童。
玉凝霜点了点头,侧头对玉净初道:“这是我的主治大夫,梅风骨老先生。”
玉净初对梅风骨点了点头,算是问好。
等闲之人,还不配让她开口说话。
趁着梅风骨给玉凝霜针灸的时间里,玉净初满铺子里溜达,这里药材极其丰富,她鼻子轻轻嗅了嗅,便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也极其满意,这里大约有三千六百七十二味药材,她需要的,都在其中,便指着几种药材叫药童包上。
“九妹,你要这些药材干什么?”玉凝霜躺在榻上,自腰部以下,各处|岤道扎满了金针,但是依旧不损他半分优雅。
玉净初回头一笑,缓缓吐出:“配毒!”
梅风骨等人俱是一怔。
“这家药铺是咱们玉家所有,梅老先生也是吞天城医术最高明的神医,你尽管取你想要的药材,也可以请教请教梅老先生。”
听了玉凝霜的话,玉净初撇了撇嘴,她玉净初都没自称神医,别人也配?
隔着纱帘,许是一家人的缘故,因此并没有隔间,所以兄妹才能旁若无人的聊天。
锐利的双眸,若有所思地瞄了一眼纱帘内玉凝霜依旧很完美的修长双腿和腰身,线条也优美,残废多年,肌肉和该有的某物居然没有萎缩,不由得让这个穿越而来的现代铁血女兵恶意泛滥,道:“若是神医,那你为何还不举?”
清脆悦耳,如风送银铃。
也许是“不举”这个词在吞天国太过新潮了,玉凝霜和梅风骨满脸不解,面面相觑,虽然玉净初的语气很狂妄,但是还是虚心求教地问道:“什么是不举?”
017:阴魂不散
玉净初突然笑了起来。
声音很响很轻快,满是抑制不住的好笑。
若是在前世她这么说那几个老属下,只怕他们一定要生吞活剥了自己吧?
不举,啧啧,可是对男人最顶级的侮辱。
她很冷,只是对不在乎的人冷,如果是自己人,那么她完全没有上位者的架子,常常被属下们开玩笑到洗澡找不到内裤,唉,以前很酷地和属下们开这些玩笑,可惜现在,他们怒火冲天却无可奈何的模样,依然历历在目。
想到这里,微微有些黯然。
如果此时面对自己戏谑的人,是爱玩1917左轮手枪的黑发美男云若凡,他一定会嬉皮笑脸地回自己说:“我的枪当然很厉害,举不举,老大大可一试!”然后,他会作势要解裤头,满脸色迷迷的笑,最后被组员用枕头炮轰。
一块该死的飞机残骸,却害得自己穿越异世,再也感受不到六组的温暖。
六组啊!竟像是风一般,在自己的生命中了无痕迹了。
正了正粉嫩红润的脸色,在前世经过残酷的部队女兵训练,脸皮着实厚的玉净初清了清嗓子,毫无半分羞涩地指着某男的下身,声音带笑:“自然是大哥宝贵的命根子,现在貌似没有雄风啊,不是不举,那是什么?一柱擎天?”
此言一出,众人傻眼。
这这这这种粗俗的话,是一个将来要做皇后的女孩子能说的么?
估计还是一个洁身自爱的处男,玉凝霜脸红得像充了血,羞愤地吼道:“该死的,这是谁教你说的?我要杀了他!”
“要杀,就去杀了诸葛冥吧!”玉净初很坏心地将罪名装在那位妖孽男身上。
挑着眉,身形闪动,伟大的九小姐冲出了药铺。
笑声朗朗,成串传回,气得玉凝霜几乎要吐血,吼道:“该死的家伙!”
刚踏出门,玉净初眉头一皱,突然一股熟悉到了极点的气息从门旁传来,立刻飞快转身,原本的笑容顿时消逝,脸色阴沉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再一次地没有觉察到。
该死!该死!如果是敌人的话,只怕她玉净初现在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没有易容后的诸葛冥,墨发飞舞,红衣妖艳,抱着肩靠在门边。
似笑非笑,红唇魅惑。
“我若不来,怎么会知道,我未来的小妻子居然在大舅子跟前嫁祸我?害得我将来要背着教坏小妻子的大罪过?”诸葛冥唇畔勾勒出一抹笑,本已十分摄人魂魄,但是眼尾微微挑起,媚色天生,愈加有着无限风情。
玉净初眼角已经瞥见了许多过路的女子含羞带怯的表情。
真是个祸水!
玉净初心里恨恨地想着。
“不过,”诸葛冥伸手抚摸着小佳人粉嫩的俏脸,邪魅放肆地道:“很合我的胃口,志同道合啊,很久没有见到玉凝霜那小老头恼羞成怒的样子了……”
话音未落,突然心口一凉,诸葛冥缓缓地垂下目光。
心口处,有一把寒气凛然的匕首对准着,只有三寸长,小巧玲珑宛如玩物。
但是,匕首该死的锋利,丝丝剑气从尖冒出,居然破了他薄薄的衣衫,露出瓷白的肌肤,匕首就这么抵住心脏,稳稳不动,只要向前一送,他立刻丧命。
毫无声息。
他居然失去了面对敌人的防范意识。
看来,这一枚小辣椒给他的影响真的很大很大,难得遇见同道中人啊!
眼里都有着同样的孤寂,彻骨的落寞。
玉净初妖异一笑,舔了舔红唇,绽放出火焰般的妖娆,“这还是志同道合?”
六组组长就是六组组长,擅长贴身搏斗,走一击必杀的绝招之路,岂能永远败在一个诸葛冥手下?而这些所谓的修炼内功的古人,总是因为自己没有丝毫内功而彻底漠视自己,这,就是自己的道,扮猪吃老虎,可比锋芒毕露强。
但是,生存法则也告诉她,不要永远扮猪吃老虎,当心真成了猪。
所以才有武斗场奠定自己地位的一场比武。
“当然。”诸葛冥笑容更深了,探手抓着小佳人的手,贴在心口。
“小丫头,你忍心人家做个孤家寡人吗?面对美男,女人不是挺容易心软么?你怎么这么冷酷?”
玉净初眉头微蹙,冷道:“别将我一般女子相提并论,也别跟着我!”
收回匕首,冷冷地依旧向前走。
当街杀人,她还没笨到这个地步。
这个妖孽一般的少年,璀璨如明珠日月,就这一会子,招来太多目光了。
诸葛冥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小佳人,这么小的身子,藏着诡秘莫测的身手,这么小的年纪,眼里却藏着悲怆的迷茫,怎能叫人不好奇呢?连忙跟了上去,且还马蚤包之极地对着朝他送笑的少妇好女抛了个媚眼,顿时虏获了大批芳心。
玉净初尽拣小街小巷走,全然不理这个阴魂不散的背后灵!
听说有一家铸造坊很偏僻,她要亲自动手打几把适合自己的兵刃和暗器。
“唉,小丫头,你走慢一点,人家走得脚丫子都痛了,肯定磨破皮了。”诸葛冥跟在玉净初屁股后头,嘴里哀哀痛叫,听起来痛苦极了,让人怜惜,可是若是玉净初回头,必定发现他满脸都是邪美的浓浓笑意。
恨得玉净初将袖里的匕首握得更紧了一些。
一前一后,一矮一高,黑衫红衣,在阳光下肃穆高华,看起来搭配极了!
阳光灼热,背心生汗。
总是有着这么邪魅的目光盯着,竟比艳阳还灼热一些,心里隐隐有几分烦躁,实在是忍受不了了,玉净初蓦地里伫足回头,踮起脚尖,抓着诸葛冥胸前的衣襟,满脸戾气,恶狠狠地道:“叫痛,就滚回去叫你的奴才们用轿子抬着你!”
诸葛冥眉眼闪着调皮的晶亮,无辜地道:“可是,可是,人家舍不得你耶!”
嬉皮笑脸,又是一种风情万种。
“咻!”话音还未落,玉净初立刻抓着诸葛冥凌空翻身,用极快的速度侧过头,一缕秀发堪堪飘落。数支蓝印印的狼牙利箭撕裂空气,带着凛然的杀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耳畔轻轻擦过,所带的劲风刮得玉净初嫩脸生痛。
只差毫厘,便射穿了她那颗聪明绝顶的脑袋。
以及,诸葛冥的心脏!
刚刚避过突如其来的攻击,瞬间便有无数的狼牙利箭从四面八方射来!
018:刺杀的是玉净初?
诸葛冥眉头一皱,显得有些不耐烦,一道光带骤然在面前一闪而过,他红衣黑发,左手拉着玉净初,右手手握软剑长虹,身子急速旋转,迅捷无比,四面八方的狼牙利箭瞬间被他的软剑绞得粉碎,落地成灰,被风吹散。
浓浓的腥臭味,溢满鼻端,箭上的剧毒,端的是厉害之极!
玉净初一嗅便知,此乃七步断肠散,见血封喉!
“啊……杀人啦!杀人啦……”
此地虽然地处偏僻,但是吞天城人流如潮,顷刻间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可是,来不及了!
刀枪不长眼,慌乱中,利箭就未必只对着目标。
刺客似乎是对目标势在必得,连珠串似的连发利箭,蓝印印数十道光线纵横交错,在天空中形成一片光影。
箭过人亡,一地尸首。
一群身披铠甲拿着盾牌的刺客飞身而至,刀光闪闪,掠向中间两人。
“他妈的,活得不耐烦了!”玉净初红眸中赤光凛然,无形中的杀气透体而出,摆脱诸葛冥的手,右手抽出缠在腰间当作腰带的软剑,寒光闪闪,化作一片光幕护着身体,冲入了刺客群中,如虎入狼群。
剑光起,盾牌裂,漫天红花,一地血腥。
“嗖!”夹在利箭中的一支狼牙利箭,带着凌厉无匹的气势朝诸葛冥射去,撕裂空气的声音刺耳之极!
如果说之前的利箭攻势凶狠,皆是悍将,那么这一支必定是其中的王者!
诸葛冥顾不得周身的刺客,也顾不得四面八方的箭雨,立刻持剑劈向那王者之箭,力贯软剑,锋锐绝伦,从头到尾,竟将这一根泛着金光的利箭劈作了两半,同时,漫天箭雨和无数刀枪,也都到了他的跟前。
“该死!”
玉净初见状,飞身而起,后发先至,剑光掠过,箭雨粉碎。
诸葛冥劈箭,玉净初破掉箭雨,看似繁杂,却都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同时,两人都感激起这锋锐无匹的神兵利器来。
诸葛冥的长虹剑,玉净初的青光剑。
侧头看到玉净初到了自己的身边,还救了自己,诸葛冥大喜,笑道:“小丫头,背靠背,我为你挡后面,我后面,也全靠你了!”待得三言两语说完,两人剑下都已经死伤无数,脸上都溅满了敌人的鲜血,温热腥臭,热烈如花。
软剑狂舞,血肉横飞。
玉净初一面出剑如电,伤人要害,一面冷酷地道:“杀完敌人,我再杀你!”
自己初来乍到,又没有惹什么厉害人物,除了诸葛冥,还会有谁惹得这么多刺客前来?真不知道他这个皇帝是怎么当的,刺客如同潮水一般,无穷无尽。
诸葛冥耸耸肩,下手冷酷无情。
他突然发现,这个神秘的小妻子,下手狠辣之极,干脆利落,胜过自己!
自己靠的是内功催使剑法,而她浑身没有半分内力,但是落剑便是要害,一招下去,数命陨落,似乎她能料敌机先,完全知道人身的弱点,出手毫不拖泥带水,哪怕是盾牌在眼前,一剑下去,盾牌如豆腐。
吃惊!
武斗场上令人震惊的那一幕,此时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毫无花哨!
浓重的血腥味传送开来,近处的数百御林军疯狂地冲了过来。
“杀……救皇后娘娘……”嘶吼震天,厮杀一片,满城都是一片血红。
诸葛冥现在是真正的容貌,妖艳无伦,那些御林军哪里认得?
竟然认为,这些刺客是来刺杀玉净初。
清白无辜的玉净初,瞬间背负着了这个被刺杀之名。
谁能料到,在吞天国的皇城里,居然有人胆敢刺杀刚刚册封的九岁萧皇后?这些刺客明显是有备而来,完全考虑到了御林军一时半刻赶不到这里,近处只有区区数百个御林军,全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能是白白送死。
真正的主力,大批的御林军,还远在皇宫。
刺客们个个都是好手,而且带着剧毒的利箭无孔不入,冲过来的御林军瞬间就倒下一大片,只有诸葛冥和玉净初仗着神兵利器,你背靠我,我背靠你,后面有人以攻为守,这才犹如切菜一般一剑下去,敌人死亡无数!
且战且退,红衣愈红,黑衣愈黑,鲜血落上,全然瞧不出颜色来。
玉净初小小的身上,黑衣已经被鲜血浸透,滴答滴答地往地上落,绽放成花。
御林军,全数死亡。
马蹄如雷,地皮震动,大批的御林军,似已飞快赶来。
远远的震动声,刺激得刺客攻击更加地激烈了,刀光剑影,连成一片,暗处的利箭如同天罗地网,拼命一般朝这诸葛冥和玉净初攻击过来,只攻不守,眼睛赤红,如狼似虎,血迹斑斑,落地成河。
“你他妈的怎么惹了这些人?”玉净初怒火冲冲,满身杀气。
诸葛冥微微一笑,妖魅绝伦,眸子里燃烧起嗜血的张扬,一剑挥出,血花四溅,他却在百忙中回道:“我也不知道什么得罪了他们,这些人,我全都不认识。”
玉净初气极,刺客来的就是暗的,怎么会是目标认识的人?
这个死人妖,烂妖精,臭皇帝!
刺客步步紧逼,汹涌而至,一眼居然望不到边际,大街小巷均是人头血肉,玉净初真的很怀疑,这么多的人藏身在暗处,占地必定极大,难道吞天城里就是没有人发现的?这是什么防范系统?真他妈的烂到了极点!
蓝天依旧,白云舒卷。
在这样的好天气里,却有一场修罗地狱般的杀戮正在进行着。
没有两样的表情,只有杀气,眼里只有敌人。
“他妈的,越后退,越属于挨打的局面!诸葛冥,给我上!”玉净初飞速上前,满身杀气迸射而出,寒冷、阴沉、嗜血、无情,种种交织成一片的气势,从她身体里透出,连诸葛冥都不由得打了个寒噤,感觉到心底透着一股阴寒。
联手双攻,绝不回守。
双剑合璧,灵蛇出|岤。
且杀且进,一路畅通。
这一回,轮到了刺客且战且退,毫无招架之力。
一地血河流淌,竟没足踝,茫茫天地,似也胆寒,染得太阳通红,漫天血色,急赶而至的御林军立刻挥剑上前护驾,箭雨稍歇,玉净初却如修罗在世,这尊杀神,再发神威,两边夹攻,刺客终于溃散,后继无力。
抹了一把脸,鲜血满手,那是敌人的血,冷冷地目视着一地尸首。
玉净初的双眼,如同雷达一般,巡视着敌人的头子。
起先,人多如潮水,目有所蔽,没有做到擒贼先擒王的战略方式。
“哪一个才是射出王者之箭的人?”凛然的攻击,那种气势,所用的弓箭,绝非等闲,这里的人,皆是差不多,其中未必就有那个人,诸葛冥转身去问玉净初,却发现这个小丫头居然如一道虹光闪烁,向东疾奔而去。
该死,那个方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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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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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围攻老娘,还想跑!”
无意中瞥见一抹若隐若现的影子朝东飞离,玉净初一声咆哮,跟了上去。
溅满鲜血的粉脸,满是怒火!
“该死,那是他派来的人,怎么能追上去?”诸葛冥勃然变色,立刻伸手拉下一名御林军,翻身上马,随后疾追。一旦玉净初出了吞天城,他完全可以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有些人,就等着他们踏出吞天城!
有出无进!
这就是他的计谋,他是在逼自己踏出吞天城!
前面半透明的影子,中间是玉净初,最后是纵马飞奔的诸葛冥,三人前后拉成一条直线,扬起一地血花,迅捷无伦。
此时此刻,已经将大街小巷扫荡一空的御林军,齐齐停住狂吼,追了上去。
马蹄疾,如奔雷,几可破青天。
一场刺杀新任皇后的场面,已经让吞天城乱成一团,许多人马一同奔出。
乱!乱!乱!
人声鼎沸,马蹄喧闹,艳阳下,满城风雨即将起。
风在耳畔咆哮而过,如刀割脸,玉净初虽然速度惊人,开始竟然不下骏马电闪,只是体力不济,眼看着前面的人影越拉越远,那人身法好快,隐匿的气息也好生厉害,差点让她错过,这一回不捉拿回来,将来他一定还会再来刺杀!
“上马!”正在恼怒时,诸葛冥已经风驰电掣一般到了身边,拉住骏马。
玉净初闻声,头也不回,脚尖点地,娇小的身子凌空而起,已经落在诸葛冥胯下的骏马身上,她人小身轻,丝毫不减马速,诸葛冥双腿一夹,骏马如电射出,比刚刚玉净初单靠脚力的速度可快了不少。
前面的人影也在加速,顷刻间一人双骑一马已经奔出了吞天城。
玉净初眉头微皱,手里青光剑滴答落红,在风中犹如长蛇探|岤,颤动不休。
“这是什么人?身法好快,这是轻功吗?”玉净初难掩好奇。
诸葛冥驾马狂奔,恶狠狠地道:“你剑法这么厉害,难道不知道这是轻功?”
“哼,我剑法厉害那是我的功夫,我不懂什么内功轻功。”玉净初目光如剑,冰寒之极,瞪着诸葛冥看起来宽厚结实的后背,只差没抬手用剑,穿透这丫的。
她乃外功入武,精通刀枪机械棍棒剑法,唯独不懂所谓的内功和轻功。
她已经达到了人体的极限速度,曾经和野马汽车赛跑,在前世里无人能比,但是只能维持一小段时间,难以持久。而轻功,并不存在她的社会中,顶多只是丹田积蓄一口气,跑得比别人快一些,跳得比别人高一些而已。
诸葛冥听了微觉愕然。
马匹赛过人力,两人并骑,却已经尾随刺客,渐渐接近。
“给老娘留下吧!”玉净初一声暴喝,戾气混着血点,糅合出绝对的杀气。
侧身,探头,扬手。
扣在袖中的短箭激射而出,流星一般划破长空,朝那人背心袭去。
连珠射,连称线。
脚步连点,身形乱窜,人影丝毫不敢停,陡然听得风声有异,半转身形,依旧往后而纵,手中一金色之物横空劈过,迎面击落短箭,紧接着弯弓满月,三支透着蓝光的金色狼牙利箭,朝后射来,人却停都不停,朝海边奔去。
诸葛冥长剑连挥,快如闪电,浑身一震,只击落了两支利箭。
其中一支,射向了骏马,力道雄浑,竟然穿腹而过。
一片血花四溅,骏马一声长嘶,气绝倒地!
下一刻,诸葛冥已经提起玉净初的身子,脚下不停,追了上去。
诸葛冥的速度快捷异常,况且瞬息间在马上也歇息片刻,精力充足,那人看情况不对,一声长啸,连珠射出,一道金线连成,前仆后继,诸葛冥眉心戾气一闪,凶狠绝杀,身形翻飞,连连避过,手中长剑激射而出。
流星赶月,长虹一闪。
在下一刻,玉净初就看到前面人影疾奔了十余丈,骤然扑倒在地。
这一剑,力大头准,无声破敌,一击必杀。
穿透敌人的长虹剑余势未歇,竟然带着血花血肉向前奔了丈余方才落地。
玉净初被诸葛冥用手提着,虽然不满,但是眉眼讶然,有些惊奇地看着眼前一幕,没想到这个诸葛冥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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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高绝,只是阴寒杀气不及自己,以前戏弄她的时候,虽然自己没有恢复,但是他似乎也没有使出全力啊!
诸葛冥得手之后,立刻抱着玉净初落在那人身边。
脚尖一挑,尸体翻转,竟是一个十分俊秀的年轻人,双眉飞扬,死不瞑目。
脸庞有些病态的苍白和阴冷,眉心却有一朵血色星状印记。
倒是他手里紧紧握着的一张金色长弓,古朴大气,让玉净初有些侧目。
“他是谁?”玉净初推开诸葛冥,冷冷地问道。
诸葛冥脸色略有些深沉,眉眼阴寒,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暗星杀手楼的人。”拿起金色长弓,端详片刻,骤然吐了一口唾沫,“他妈的,这一次真是下了血本,竟然将金煌大陆排名第九的后羿弓都用上了。”
每次见到玉净初痛骂别人的妈妈,堂堂皇帝大人居然也学会了。
玉净初大杀一场后,有些快意,听了这话,挑了挑眉峰,带了点笑意。
不管什么时候,杀手多得是,只要有钱,他们就会前仆后继地去杀人。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是谁买通了这么一批杀伤力极其惊人的杀手埋伏,想杀了诸葛冥。
一点疑惑袭上眉心,玉净初道:“他们怎么知道,你是诸葛冥?”
诸葛冥没有回答,冷冷望向海岸,彼时距离海边已经不远,海浪隐隐可见,手里后羿弓的金光反射出他妖魅冷寂的面庞,汗水稀释了阳光下干涸的血迹,显得嗜血冷酷,原来嬉皮笑脸的他,也是这般的无情。
玉净初不由得扬了扬细细的娥眉,杏眼如波,冰寒依旧。
“只要有心,没什么不知道的。”诸葛冥软了脸庞,依旧笑得且狂且邪,既冷又媚,灿烂地晃花了人眼,满身耀眼气息,拉着玉净初的小手往换了一条路却没有往城里走去,而是朝海边走去。
“你是皇帝,为什么不进城?”玉净初挑眉奇道。
是她看错了吗?诸葛冥脸上,仿佛掠过一丝晦涩的光芒。
难道,他知道是谁买通杀手?
诸葛冥微微一笑,低头朝着玉净初道:“丫头,你要跟着我逃命了。”
玉净初更奇怪了,逃命的字眼,从一个皇帝口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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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晦气,昨天开始停电,今天晚上才来,不可阻止的原因导致难以写文,来晚了,两边文估计都难更新,只能一点一点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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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风云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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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玉净初满心疑惑时,就听到后面马蹄隐隐,打破一片宁静。
“走!”诸葛冥抓起玉净初,兔起鹘落,一瞬间,已经远远离开了方才的所在,他似乎一切都料到了,头也不回,竟往北而奔,背后果然有些声响。方才他们追杀刺客,此时轮到他们被人追,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路上遇到几个拦截询问的兵士,立刻被诸葛冥杀人用马,并骑如飞。
天高云淡,阳光烁金。
在他们的身后,巍峨的吞天城,风吹过,漫天血腥不散。
似有风云将起。
“诸葛冥,你是吞天国的皇帝,你逃命?有没有搞错啊?”玉净初骑马而行,满脸不悦地问诸葛冥道,聪慧如她,不过初来乍到,也没仔细弄清楚现在的朝堂局势,竟然有些不明白诸葛冥因为什么逃命了。
皇帝被刺杀,情有可原,可是劫后余生却要逃命?
很难明白。
诸葛冥赶紧笑道:“小丫头,我也无奈啊,你不知道我只是个傀儡皇帝……”
“你比狐狸还精明狡诈,怎能是个傀儡皇帝?我可不信有谁能左右你。”
玉净初杏眼圆睁,没等诸葛冥说完话,便打断他的话,将他话里的那个“么”字生生地打了回去,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满脸不信。
看着她可爱的表情,诸葛冥不禁轻笑了一声,仰首看着蓝天,不喜不悲,悠然地道:“三兄弟中,我年纪最轻,既不是嫡子,也不是长子,一年前能登上皇位,无非父皇偏心,最宠爱我母后而已。大哥诸葛岩势力在朝中根深蒂固,二哥诸葛秀手握吞天国泰半兵权,他们两个哪个服气我做皇帝?我是空有帝王权。”
玉净初眼睛晶灿,一张脸秀美绝俗,道:“所以你想做个渔翁?”
前世她就是部队里的王牌女兵,又在安全局历练那么多年,精通军事,擅长谋划,如果真是如诸葛冥说的这般,那么自己倒是能看出了他逃命的真正目的。
他是在给两个哥哥让出一处搏杀的武斗场。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诸葛冥赞许地看了玉净初一眼,道:“不错,我就是要做一个渔翁。这一年来,我所受到的刺杀,已经不下数十次,你所见的,只是冰山一角,冰山一角啊!”
说到这里,声音低沉,一身萧瑟。
没有兵权也没有心腹的皇帝,不是傀儡,是什么?
他张扬,妖艳,放肆,没个正经,何尝不是在万刀劫杀中保护自己?
玉净初居然感到心中微微刺痛。
突如其来的陌生情感,令玉净初不禁皱起眉头,有些不知所措。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离开吞天城,让他们彼此争斗?可是这未必就是一种好法子,你要知道,两虎相争终有一伤,但是你若没有足够的力量,也拿不下那活着的一头猛虎,小心利爪也伤人!”玉净初抛开心思,细细剖析道。
现在,也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她不得不细心谋划。
要想重掌帝王位,诸葛冥必须有自己的势力。
一时的渔翁可以做,但是守株待兔又未免太过愚蠢,权势不是等来的。
光杆司令,能号令天下么?
诸葛冥豪气万千,霸气凛然,弹指在长剑,朗朗笑道:“丫头,你不用担心,舍弃一时帝王位,任由他们争得两败俱伤,我就以退为进,到时候反戈一击!吞天国,乃是我诸葛冥的,岂能由着别人背叛?嘿嘿,以弱示人,未必就弱啊!”
“孤身犯险,你就不怕暗星杀手拼命劫杀?”玉净初冷冷地挑明刺杀一事。
诸葛冥立刻一怔。
理了理被血迹凝固在一起的鬓发,脸在阳光下泛着淡红色泽,玉净初淡淡地道:“倘若我是两位王爷,势必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命杀手们趁势而起,追杀于你,绝不会给自己留下可以复燃的死灰。”
诸葛冥微笑着反问道:“那我为何要将自己暴露于敌人面前?”
玉净初看着他,脸上冰冷一片,眸子里却透着几分慧黠,与几分嗜血,“将所有的目光引到你的身上,所有的精力放在追杀你的事情上,如此一来,有利于别人的行动。我想,你已经有了可以反戈一击的势力了吧?”
做皇帝的,不可能一无所有。
玉凝霜,呵呵,想必就是他的人吧?引她出府,谋划得滴水不漏。
“哈哈哈哈!”诸葛冥满脸笑容地点头,道:“我不得不说,丫头,你真聪明。”
“你很笨!”玉净初撇了撇嘴角,道:“选了一条最难走的路,荆棘满布。”
目光锐利,神采飞扬,她道:“如果是我,我必定会以最小的损失,来做出最有利的事情!擒贼先擒王,虽是俗语,却千古不衰,王者死,人心动,登高一呼,何愁天下不在我手中?”
红眸妖异,霸气凛然,大有天下有我,万事我掌的气魄!
这种凌厉之极的狂妄之态,谁人能比?
只有极度自信的人,才能说出这样破九霄的霹雳之语!
诸葛冥心中一动,满眼骇然。
在这闲谈中,马蹄起,烟尘落,双骑已然远离吞天城。
前面,一道山脉隐隐在望。
山脉巍峨,危险重重,十进有九死,千古如是。
“我先走,你在后跟着,早就听说此山脉乃是吞天国的屏障,想闯一闯了!”玉净初敏感的鼻子,嗅到了嗜血的气息,眼睛不由得放光,立刻纵马先行。
料敌机先,诸葛岩诸葛秀,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玉净初依旧冷酷,依旧阴寒,似是万事不萦于心,可是如果探究这位铁血女兵的心理,就会恍然发现,她其实是一个心地极其善良的人物,不然不会在前世将所有财产早早立下遗嘱,不然也不会在上一回没有杀了诸葛冥。
别人只说她是杀神,可谁能知道底下的温软?
不得不说,这个吞天国的少年皇帝,抓住了属于他的际遇,她的另一面。
“丫头,你在关心我吗?也开始为我着想了,我很高兴!”诸葛冥墨色双眸深邃浩瀚,孤寂中隐隐带着温暖。
玉净初横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诸葛冥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很邪气,很欢喜,灿烂得不比太阳弱。
他的小皇后,可是为他着想呢!
不经意间的情愫,已经滋生在天地间,明明满身鲜血,却看起来天造地设。
踏着一地碎金,纵马如飞。
属于他们的风云之路,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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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围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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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康山脉,看似在望,实则极远,依旧百里遥遥。
马蹄翻飞,尘土飞扬,一大一小,一红一黑,两道人影如此和谐。
脸上以及衣衫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形成暗红色的斑点,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一日未进粒米,令玉净初的小脸微微泛着疲倦之色,但是黑发红眸,嘴角含着一抹冰冷,却没有半分怨言,两人不曾改装,一路上行商走卒人人辟易,两道尘烟后远远跟着数百道人影追逐,马蹄声叫停声不断传来,地皮隐隐震动不休。
汗,滴下,尘土满面,原本光鲜亮丽的两个美丽少年女孩,此时宛如乞丐。
往前跑,后面追,风驰电掣,无一懈怠。
转眼间,距离青康山脉便只有数里之遥,巍峨山石葱郁树木映入眼帘。
而诸葛冥胯下的骏马却在此时累得疲惫不堪,口吐白沫,一声悲苦长嘶袅袅未散,竟然扑通一声,软倒在地,溅得漫天尘土迷人眼,诸葛冥反应极快,手在马背上一按,已经飞身而起,轻飘飘地落在玉净初的身后,手击马臀,快若迅雷。
玉净初眉头一皱,也不回头,冷冷地道:“他们追来了。”
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诸葛冥伸手环绕着玉净初的身子,大手盖着小手,执掌马缰,笑眯眯地将脸凑在小佳人的肩头,吹气如麝,笑道:“等的就是他们,他们也该来了,不来岂不失望?我听听,还真看得起我们,竟然有一千余人,配的都是精良武器马匹。”
“等他们?等等,你又打了什么鬼主意?”玉净初心中一动,再看青康山脉,已经若有所思。
妖魅少年哈哈一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永远不用浪费时间,声音在此时异常清澈,吐字的时候,热气吹得玉净初耳边痒痒的:“丫头,你猜呢?”
话音未落,胸口一阵剧疼,不由得痛呼出声。
玉净初的肘尖,狠狠地往后撞了一下,撞得某妖孽几乎要吐血。
和敌人打杀,没有受伤,可杀点灭在这小丫头手里,啧,真是凶狠!
“哼,想考我,你们都还嫩了点儿。你和大哥,没一个好东西,真是机关算尽,步步连环。”玉净初冷哼了一声,旋即却冰冷一笑:“不过,你们放心,回头我一个一个找你们算账,一分都不少地连带利息一同收回来!”
“哈哈,那就拭目以待吧!”少年容貌气质愈加邪媚,不过转瞬间却笑了起来:“我还是很好奇,凝霜残废多年,韬光养晦,你怎么就知道凝霜那小老头也插了一脚?不过,现下没时间问你,丫头,我们要进山了,坐稳了!”
说完,诸葛冥重重在马臀上一击,马匹一声痛嘶,撒欢儿似的往山里奔去。
山路崎岖,荆棘满布,尤其是在夏日,树木葱郁,光影斑驳,虽说透体阴凉,但枝节横生,冲天阻路,却也有一种森然之感,仿佛其中藏着凌然的剑气,两人身下的骏马脚步蹒跚,不知不觉,速度便已经渐渐地慢了下来。
眼中精光暴亮,玉净初突然紧紧握住了手里的青光剑,盯着暗影处。
有人!是人的气息!
身子紧绷,满身的力量蓄势待发,犹如一只敏捷的豹子!
诸葛冥拉住骏马,立在一处依山而生的浓密树林边。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树荫后窜了出来,衣衫与树木草丛同色,几乎融为一体,面庞白皙,黑发星眸,竟是个长相极阴柔极俊美的年轻人,似乎有些惊异地看着玉净初的防备,然后笑嘻嘻地作揖道:“皇上,臣等已经准备大半天了。”
诸葛冥坐在马背上,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面色冰冷:“记住,一击必杀!”
身后大队的追杀人马喊杀声几可破九天,蹄声杂乱,箭雨连绵,冲来的方向正是两人这里,诸葛冥左手搂着玉净初的纤腰腾身而起,右手长虹划过,两人身形迅速从马背上消失,隐入高耸入云的树冠之中。
阴柔年轻人也迅速消失在树木之后。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大批人马已经出现在林边,首领目光炯亮,盯着树林。
“大懿皇后弃凤印入水,视我吞天国为无物,红杏出墙,引贼人入城,劫杀皇上,我等奉岩王爷秀王爷之命,缉拿罪女玉净初!贼人快快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本将军杀无赦!”声若松涛,震动山谷,飘荡在千儿八百人的上空。
“束手就擒!束手就擒!”刀枪森森,甲胄分明,千军同声,更破九霄!
玉净初摆脱诸葛冥的手,纤细的身影出现在前方树荫下,手握青光,沉沉一笑朗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玉净初在此,尔等有本事,那就来拿吧!”
天际,云层忽卷,日光披泻,丝丝缕缕的亮光照射在阴冷的青康山脉。
青光剑刃,闪烁如镜,映衬着天姿国色,在树荫下分外秀致。
如果没有杀气,这就是一幅倾城国画。
那首领沉声道:“和你一起引贼人进城的姘头呢?”那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
“想找他?就看你们的本事!”玉净初双眉一挑,嗜血地舔了舔红唇,红眸里已经绽放着无边血色,聪明之极的她,早就察觉山脉里的布置,转身就往树林深处奔跑而去,身形灵巧,快若闪电,瞬间远去,只有一道影子留给众人。
“给我上!贼人一定在林中!”首领一声长啸,带头冲进林中,千军奔腾。
战事,一触即发!
彼时玉净初已经站在丛林深处的高树枝干上,俯瞰着冲过来的千军人马,冷笑一声:“狼子野心,欲谋帝位,该诛!”
手指在剑刃上一弹,清亮激越:“开始了!”
话音刚落,一干人等只觉得身下一空,连人带马立刻陷了下去,在尖叫声、痛呼声、马嘶声中,尘土四散飞扬,首领以及一百多个反应最快之人,立刻跃马而起,一番起伏,落在陷阱边上的硬地上,飞身攻向玉净初:“卑鄙!该死!”
而深坑中,千万尖刀林立,戳得人马有死无生!
不是卑鄙,又是什么?
“哼,该死的是你们!”一道带着磁性却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身后骤然响起。
险些丧命的一百多个人以及那首领后门大开,立刻回身防护,攻不成玉净初,一起落在地上,半回身,只见百余人从山林树荫中窜出,皆是同色,带头的妖艳少年一身染血红衣,长虹闪闪,面色沉冷。
“诸葛岩,诸葛秀,伙同暗星杀手,欲送帝后之命,来者,格杀勿论!”
不等话语落,双方刀剑齐出,划出一片光幕血色,妖异的红影轻飘飘地落在玉净初的身畔,红唇似血,如花绽放,轻笑着道:“丫头,你就不用动手了,好好看看这一支千人队如何命丧守护着吞天国的青康山脉!”
夕阳渐落,杀气浓重,无数腥臭的血的气息,在阴暗潮湿的山林间缓缓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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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尽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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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呼啸而起,横贯青康山脉,卷起漫天树木,枝摇叶哨,交织成曲,浓重肃杀之气糅合着嗜血的刀剑之光,从天地间向山脉狂涌而来,在斑驳的残阳下,凝固出血色的美丽。遮天蔽日的树林上空,惊起寒鸦簌簌而起,黑翅振动,鸣声凄厉,朝着四面八方飞去,这里,只有杀戮,这里,只有活人转眼成尸。
与山林融为一体的儿郎们犹如嗜血的猛兽,满脸风霜,满眼兴奋,矫健如豹,长剑破天起,满空血色溅!
追逐帝后忠心二王的吞天国将士们,一个个倒在漫天交错的剑光中化成碎肉,断臂的下属满身鲜血,奋不顾身地斩断一道长剑,大声咆哮道:“大伙儿断后,保护首领突围,通知两位王爷废帝有诈!”
忠心耿耿的数名卫士轰然答应,拼死挡在首领身后,杀红了眼!
长相极阴柔的年轻人踩着树枝凌空而立,一声狂妄的冷笑,厉声道:“背叛我吞天国帝王,此乃大逆不道,你道青康山脉有来有去,由得尔等回去报信吗?”
沉声喝道:“闪!”
百余名绿衣人飘然倒退,利落地闪入树梢,有条不紊地启动机关,瞬息间,带着铁钉尖刺的铁板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来势汹汹,形成绵密的杀戮之网,空中数块同样的铁板狠狠砸下,入地无门,上天无缝!吞天国反叛的将士们,拼命阻止铁板的攻击团团护住首领,可是,却徒劳无功,口中鲜血如泉水一般迸出,身体被砸得千疮百孔,一地肉末。
进入青康山脉的千人队,已然无声无息,再没有一个活口!
欢呼声,从树上飘下,激起无数空中的绿叶。
阴柔青年跃下树枝,拜服在诸葛冥玉净初所在的树下,掩不住满脸的喜色,沉声道:“皇上,娘娘,臣等不负众望,已尽皆诛灭了谋逆的千人先锋队,七人轻伤,三人重伤,没有一名儿郎丧命!”
诸葛冥哈哈大笑,衣袖在风中一拂,似樱花曼舞,道:“好!”
浓浓的血色,在地上蔓延,腥气,在空中逸散,引得空中无数的寒鸦盘旋在林间上空,观望片刻后,似乎察觉到了没有嗜血杀气,立刻扑下,纷纷啄起了地上坑中的碎肉,顷刻间,白骨便露。
微风拂过,眉眼一动,娇嫩的耳廓抽了一下,玉净初眼中红光不下血色。
山脉寂静无声,唯有风过树梢,鸟鸣啾啾。
缓缓握紧了手里的青光剑,眼里闪过一丝了悟,风声中,有人!
人的呼吸,再轻微,再和风声相似,也终究不是风。
有活人,她就能发觉,昔日可都是靠着这一套本事,才能横行前世,每次都能在敌人的窥伺下,斩敌走人。
“满地肮脏,你下去干什么?”诸葛冥拉住似乎要跃下树枝的玉净初。
玉净初长剑紧握,冷冷回脸,双眼看着诸葛冥一举得胜后略嫌得意的容颜,怒声道:“王八蛋,你以为你赢了么?我告诉你,太过骄傲自大,不细心勘察交战之场,你终究是自讨苦吃!放开我!”
劈手打落诸葛冥的手,玉净初似一头凶狠的小豹子,扑地而落,一脚踢飞压在地上沉重的铁板,长剑往中间一堆鼓起的血肉中狠狠插落,血肉激扬而起,“砰”的一声,刀剑相交,电光连闪,一道血色人影从肉堆中冲出,不顾自身,右手持刀相斗,左掌挟着沉厚凌厉的劲风击向玉净初!
活人!
那名首领!
在这无孔不入的铁板机关攻击下,居然被护卫用身挡住,没有死!
猝不及防的变故,令无数冷汗,从百余人额头渗出,深知玉净初体内无丝毫内力的诸葛冥更是大惊失色。
但,玉净初是谁?
她是前世里纵横世界的第一人,仓促间,娇小的身形矮身避过,旋即弹跳而起,凌空翻身,落在该首领身后,长剑猛劈,昔日的锻炼今日顿时显现出极佳的结果,缩身,腾空,柔韧的筋腱,超绝的弹跳力,灵活的动作,轻易地反败为胜。
不得不感叹一声,后人遵循前人意,不知变通,迂腐不堪。
本是攻击成|人要害的掌击,对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儿有用吗?本是攻击成|人脑袋的攻击,只能落在空处,成|人和小孩身高可不同,如果想攻击玉净初的脑袋,那也得这个首领变通一下,将攻击成|人脑袋的目标定在成|人的胸口才成。
在同一个时间里,青光剑已经用着无与伦比的气势,斩断该首领的左臂!
鲜血,汹涌而出。
在这样的场面下,突如其来的变化,令诸葛冥双眼骇然,飞扬的眉,渐渐竖起,横了阴柔青年一眼,沉声道:“好!好!好!居然能在寡人的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如果没有玉净初发觉,是不是就由着那首领逃脱报信,自己功亏一篑?
长风吹发,满是尘土的小脸朝诸葛冥扬起,语气嘲讽:“这就是尽皆诛灭?”
诸葛冥默然,一干属下表情十分惭愧,低下了头。
“诸葛冥,交给你了!”玉净初突地飞身窜起,冲向林外,那首领被鲜血染红的脸色,面对被发现被断臂都十分平静,可见了玉净初飞奔而去的方向,却是立刻大变,手中兵器奋不顾身地斩向玉净初不曾防备的背心,“嚓”的一声,诸葛冥的长虹剑挡住了他的攻势,连环三攻,连环阻挡,电光四射,漫天剑影!
玉净初毫不在意身后事,在阴柔青年诧异的目光下,身形穿梭在山林木石的缝隙中。
唇畔,勾勒出一抹嗜血的冷笑,玉净初已经落在隐匿在林中伺机待发的敌人身后,真正的悄无声息,手里的青光剑锋锐无匹,却有一层浓浓的血渍掩盖住了锃亮的剑刃,挥出无光,悄然插落,由背后破心脏,哼都没哼,人已断气。
千人队里至少有十余个人藏匿于暗处,是属于不参加战斗,而是等待时机逃脱报信的那一种。如果本方将士尽灭,必须要有人回去报信,好加以防范才行。
无声一笑,玉净初满脸冷酷,这是她用过的方法,怎能不防备这一招?
诸葛冥只道尽皆诛灭千人队便是大胜,殊不知这十几个人若是回去报信,诸葛岩和诸葛秀知道了他的部署和势力,那么他的所有计划将会付诸流水,白忙活。
蜷缩在荆棘丛后山石堆中的人,静静地潜伏着,几乎也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等待着诸葛冥一方凯旋而去后,他好伺机离开,报信立功。正想到欢喜时,突然两眼一翻,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一道血流从心口汩汩流出。
玉净初冷冷一笑,迅速消失。
游走丛林,神出鬼没。
瞬息间,十六条人命消失在玉净初的剑下,再无一个敌人。
微风吹散血腥,再无一丝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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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潜回吞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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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西坠,玉兔东升。
偌大的青康山脉似一条盘踞在吞天国北方的巨龙,在夜色弥漫下沉睡着。
风,徐徐吹散白日里的血腥味儿,化作清凉激得树影婆娑,婉转成曲。
一道细细的剑光划过,丛林深处,一株两人合抱的大树依旧稳稳屹立,可当一只白嫩小手轻轻一推后,大树立刻轰然倒塌,但见切口平滑,竟没有一丝粗糙的痕迹,更难得的,这么大的力道,剑刃上却是无声无息。
不远处的篝火旁,站着百余人守护着诸葛冥,而在偌大的山脉中,隐藏着不仅仅这么些人,他们的首领,也就是白天那名长相阴柔的青年,叶倾城,满眼敬佩地看着他们吞天国的今日才走马上任的九岁小皇后,玉净初。
白天,玉净初的狠,玉净初的毒,厉害之极的灵识和身手,让他们敬佩。
他们很自负,同时也骄傲,因为他们是从死亡中摸爬滚打出来的,他们在这里,接受铁血训练,几乎九死一生,他们自信一举歼灭千人先锋队,可是,他们的骄傲和自负,都在这一个九岁的女孩儿跟前轰然塌陷!
武功超绝,智谋一流,且心思缜密,所有的优点,都在他们的皇后身上展现。
九岁啊,他们的皇后,只有九岁。
可是,却有着八十九岁的老练,四十九岁的沉稳,十九岁的机灵。
玉净初收起手里的青光剑,脸上的神色冰冷至极,对现在的武功,依旧有些不满意地坐到篝火旁,拿起已经烤得喷香的山鸡,扯下一条鸡腿就啃,红眸滴溜溜地打转,看着诸葛冥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诸葛冥正在收拾今日里的惭愧,他知道,是自己太过自负了。
往往一着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曾经的吞天国天才人物,号称金煌大陆七国第一人的诸葛冥,看到小妻子的所作所为后,他开始明白了,嗜血残酷如他,在小妻子面前却显得很嫩,总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处处胸有成竹,殊不知,已经落了下乘。
看到玉净初冷冷如寒冰般的目光掠过来,诸葛冥立刻坐直身子,笑容绽放,正如妖魅的曼珠沙华,道:“小丫头,亲亲小娘子,人家听你的,一切都听你的。”
玉净初目光淡漠,浑身透着寒霜,只有在杀戮时,她才是活生生的。
面对诸葛冥的调戏,她也越来越淡定了。
定定地看了诸葛冥一眼,冷冷地道:“明天,你跟我改装回到吞天城。叶孤城,就在今晚,将所有白骨血肉统统消灭,同时,也将所有的陷阱都撤下,恢复原状,隐藏在山脉间的二十万人马,十万分散潜入吞天城,十万埋伏青康山脉。”
叶孤城脱口而出:“为什么要撤下陷阱?娘娘怎么知道有二十万人马?”
隐藏在这里的兵力,是诸葛冥最大的底牌,在青康山脉外面,除了诸葛冥和军师玉凝霜,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玉净初冷冷地道:“引君入瓮你们不懂?瓮中捉鳖你们不懂?”
一句话骂得一干人等惭愧不已。
但是她绝口不说,二十万兵马只是她根据局势和玉凝霜的谋略猜出来的。
因为,这里必须有二十万兵马。
不然,诸葛冥纵然是神仙下凡,也控制不了吞天国。
手里的鸡骨头抛出,形成华丽的抛物线,狠狠地砸在诸葛冥脑袋上,看着他摸着脑袋的窘样,玉净初心里一阵痛快,伸手在地上划了“诸葛岩”、“诸葛秀”、“圆月”、“宏日”、“周国”一些金煌大陆通用的字迹,字迹歪歪扭扭十分难看。
诸葛冥一阵哭笑不得,这个小妻子,还真是睚眦必报。
不过,脑袋还真是很痛!
凝目看着地上的字迹,越看越是心惊,诸葛冥肃然道:“你是说,十万精兵潜入吞天城,好掌握住局势,最终将诸葛岩诸葛秀一举擒拿。剩下十万留在山脉中,则是守护吞天国的屏障,是不是?不错,周国在吞天国北方,宏日则在周国的北方,他们两相联手,翻过青康山脉,必定会对我吞天国有所图谋,这是必须要防范的。我吞天国最是富饶,逢此内乱,宏日周国都会浑水摸鱼,而西边接壤的圆月国也不甘落后,定会攻我吞天国边境,所以,也需要加紧边境防范。”
“算你有点谋略。”玉净初冷然道:“如果是我,绝不会放弃这一块肥肉。”
吞天国,肥肉。
虽然这种形容词不怎么好听,但是诸葛冥依旧点头不语,眼里满是赞叹,这个文武双全的小妻子,他越来越喜欢了。
沉吟片刻,诸葛冥开口道:“与圆月国接壤的边境,早在你比武之后,我就命十八飞将坐镇,纵然他们是泰山老丈人的兄弟,其中,也有十个是我的心腹,不致生出大乱子,现在主要就是吞天国和青康山脉。”
玉净初扔下最后一句话道:“吞天城门禁必定是他们的人,所以要潜回去,但是你大可光明正大出现在吞天国朝堂上,因为,你本就是皇帝,他们也不愿意牺牲名声谋逆。坐立朝堂,再看鹬蚌相争,静待来日风云,有何不可?”
只要改装进去,然后往朝堂一坐,他还是皇帝。
他没有被刺客和千人队杀死,那么诸葛岩和诸葛秀就没有任何办法阻止他,明面上还得和和气气,恭恭敬敬。
所以,当初她说诸葛冥很笨,选了一条很艰难的荆棘路。
诸葛冥一点就通,不禁哈哈大笑,道:“对极了,当初真是关心则乱,跟你出城,就立刻启动了这个计划。不过如今,我大可以将这千人队的死揽在你我身上,青康山脉的人马依旧可以成为一件秘密,我的底牌。”
叶倾城却困惑地问道:“可是,为何要撤下青康山脉中的陷阱?”
有陷阱,不是更好防备吗?
横了他一眼,玉净初懒得和他说话,径自用旁边水袋里的水洗手,然后钻进一干下属早就准备好的营帐里休息,啧,帝王家就是好享受,早就有有人抬着盛满热水的大木桶放在营帐里供她洗澡了,衣服也准备得妥当。
诸葛冥在她身后无声一笑,墨色眸中,却荡漾着一片温柔,几乎将人溺毙。
低低的声音在风中盘旋:“倾城,如果你看出青康山脉有陷阱,你还会进来吗?”说完,立刻也进营帐里休息去了。
外面,夜幕如缎,星子璀璨,自有人将山脉恢复原状。
焚尸,填坑,消灭打斗痕迹。
“啊,原来如此!如果北方来人,必定是历经战场的人物,对于陷阱自然有一种识别的方式,可不是今天所遇到的这些京城御林军能相提并论的。”叶倾城略一思索,顿时恍然大悟,心里,对小皇后更加钦佩了。
翌日,天气晴好,阳光烁金,远远地能看到海面上成群的海鸥翱翔清鸣。
吞天城中,昨日的血战,似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百姓依旧穿梭来往,行商依旧络绎不绝。
是了,皇家内乱,是从来不殃及百姓的,诸葛岩和诸葛秀更不会将自己的声名体面置于不顾,毕竟诸葛冥是名正言顺的帝王,定国神针一出,他和玉净初在民间声望极高。所以,他们只是想让诸葛冥死,然后,再趁势而起,登基为帝。
昨日在青康山脉里所宣的罪名,是绝不会出现在吞天城里。
一大一小,两个白衣人影出现在吞天大街上,悠哉游哉,好不逍遥。
大一点的少年用力地揽着小男孩的肩头,叹道:“兄弟,我讨厌白色。”
一手揉揉捏捏小男孩漂亮的脸蛋,一手揽着肩头,吃豆腐吃得不亦乐乎!
“同理,我也讨厌!更讨厌你的爪子,放手!”小男孩满脸厌恶地瞪着一身洁白如雪的衣裳,恶狠狠地瞪着某男的狼爪,再瞪,再瞪,就是瞪不掉,某男装作哥俩好的模样,笑嘻嘻地全当没瞧见小男孩快要冒火的黑色瞳孔。
黑色,对,就是黑色,奇特地没有显露出昔日里红色的妖异双眸。
这两个人,自然就是诸葛冥和玉净初了,他们打算先以局外人的身份来看此次会有什么样人物前来凑热闹。
“如果我是别国的人,此时我早就已经等待机会了。”玉净初的话,提醒了诸葛冥。
人海茫茫,别国自然会有细作潜伏在吞天国,当然也会有人在诸葛岩或者诸葛秀的麾下,消息灵通下,不会在事后出现,只会在事前就已经伺机待发!
所以,他们是潜回来,暂时不回宫。
诸葛冥擅长易容之术,改装之后,哪怕就是贴身的人,也认不出来。
而玉净初却有法子能让双眸转为黑色,这就更加有利于两人潜回吞天城。
两个人中,诸葛冥从一开始就喜穿红衣,将弥漫彼岸的曼珠沙华穿在身上,更加魅惑众生;玉净初生性只穿黑衣,她喜欢黑夜的寂静,在黑夜的掩护下可以无所不为。自然而然,就讨厌其他颜色的衣服,白衣如雪,只有纯洁的人才会喜欢。
他们自认,都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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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力推荐好友雨革月的现代红文《玩宠》,一个畜生南竹的邪恶史,超级好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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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争风吃醋,两大美男挥拳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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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荡了两天后。
挽花阁,吞天大街最高也最豪华的酒楼。
人流如潮,香溢四邻。
三楼临窗的位置上,白影微动,玉人成双。
虽是易容,可却掩不住一身的优雅迷人,侧脸依然如玉一般好看的诸葛冥,笑眯眯地为玉净初挟了一筷子菜放在碗里,盯着她打量片刻,摇头加宠爱地道:“小丫头,你太瘦了,多吃点,还有,你要快点长大,不然我就等不及了。”
净初微微扬眉,满眼冷酷地道:“我一直认为,你是个萝莉控!”
九岁的小女孩他也肖想,可见他早就有变态的特质。
“萝……莉……控……”咱们的妖孽皇帝脸上开始变色了,人皮面具岌岌可危,牙齿锉锉响,虽然不懂什么是萝莉控,单是光看着净初眼里微带笑意的模样,他也明白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净初不理他,径自吃她最喜欢的剁椒鱼头,唔,大酒楼的就是好吃!
诸葛冥见净初眼里的笑柔化了她满身铁血般的冷酷,不由得也笑起来,不自觉的,就已是满脸宠爱,端着酒杯对净初道:“不管是不是萝莉控,小丫头,你逃不掉了,我要定你了!”
不容忽视的霸气,隐隐外露。
净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口气万分狂妄:“要?那就要有送死的觉悟!”
突然伸手抓着净初,诸葛冥锁住带着面具的娇容,眼神有些幽深,轻笑道:“不管你到底是谁,你记住,你是我的!”
深邃双眸,似看破世事。
净初心口微微一顿,有一种莫名的东西徘徊不去,他知道了什么?
当下勾唇一笑,九岁女童,仿佛化身月下的曼珠沙华,妩妍邪媚不下诸葛冥:“我不属于任何人,你,亦然!”
“公子,里面请。”净初话音刚落,挽花阁跑堂的领着一群人进了三楼。
挽花阁不设雅间,但是三楼却向来都是极富极贵的人才有资格上来。
虽然如此,彼时三楼却也已经人满为患,
诸葛冥本要回击净初的话,此时却微微眯起了一双狐狸似的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目光锁住进来的人。
净初一时好奇,转过头也看过去。
六名带着彪悍气息的护卫开道,铁色布衣,雄壮如虎,气势恢宏。
单是看着如此气势,便让人觉得丝毫不下十八飞将。
在他们身后,是一名年纪和诸葛冥相仿的美少年,奶油型的美男,虽然没有诸葛冥的妖艳,玉凝霜的温润,但绝对是赏心悦目的极品货色,不过似乎有些害羞,一点点的浅笑挂在脸上,叫人忍不住想搂在怀里怜惜一番。
怪不得出动这么厉害的护卫保护着。
单是这一份美色,不管男女,似乎都想霸占吧?
真的是美得倾国倾城,发黑如墨,肤光胜雪,淡淡的薄唇似盛开的樱花。
不染纤尘的白衣,衬托得他仙姿玉骨,更加让人挪不开眼睛。
眉眼过处,钢铁也成绕指柔。
如果说诸葛冥是绝对的妖精,玉凝霜乃是天外飞仙,那么眼前的美少年则是夜间的娇贵昙花,一个妖艳,一个出尘,最后一个则是羞涩得只在夜?br/>
九岁酷皇后作者:肉书屋
夜间绽放美丽,因为那时候夜深人静。
净初毫不掩饰的锐利目光,大喇喇地打量着,立刻被那位美少年发现了,似乎有点被惊吓着了,脚步踉跄了一下,旋即却有点害羞地回了净初一笑,引得一个护卫立即怒目相向,恶狠狠地盯着净初道:“臭小子,不许盯着我家公子看!”
净初撇撇嘴,不说话。
美少年立刻细声细气地道:“阿三,不要生气啊,那位小兄弟没做什么!”
如水荡漾,温柔至极。
这个时代,看来没有白来嘛,随便一个男人,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嘿嘿,前世里属下中最臭美的cat,也要甘拜下风了。净初有些怀念地想道。
可能是想得太出神了,所以眼睛还在美少年身上,引得某位妖孽男心里泛着极为浓重的酸味,狠狠地勾着净初的纤纤细腰,脸上如罩寒霜,眼里满是警告。
“你干嘛?你在吃醋吗?”净初拨开他如钢铁铸就的手臂,好笑地调侃道。
这个诸葛冥,吃的哪一门子的醋啊?
“哼!”从鼻子里哼出来,诸葛冥搂得更紧了,全然不顾这种男男相搂会给人怎样的震惊,黝黑的眼睛,回过来狠狠地瞪着以美色勾引净初的美少年,那眼里的意思,可叫人看明白了,小白脸,不许勾引我的人!
美少年却好像没有瞧见诸葛冥的示威,眼睛放在净初身上,移步生莲,微微低头,让净初更能看清他白里透红的肌肤,没有一丝瑕疵,甚至连毛细孔都没有,晶莹剔透得美呆了!美少年以温柔地道:“你好,我叫玉仙芝。”
玉?也姓玉?
“你也好,我叫……”天哪,如此绝色姿容已经够炫了,偏偏还如此温柔,言谈举止似极了前世最爱装腔作势的cat,不过却又比cat有礼貌多了,净初很有礼貌伸手要与他握手。
手还没伸出去,立刻被某狼爪给握住了,诸葛冥眼睛对着玉仙芝温柔的眼,无比客气无比冷酷地道:“小孩子不懂事,眼珠子乱转,目光乱飞,小猫小狗也看在眼里,玉公子担待了,我可不喜欢我的小东西被别人碰!”
一双睥睨的眼,一双温柔的眼,两两相对,犹如火药遇到温开水,无声无息。
两大美男,面对面地释放出绝对的气势!
面对诸葛冥的臭脸和冷绝,玉仙芝似乎有些害怕,退了一小步,脸色泛白,然后柔声细细地道:“我只想认识个朋友。”
似水一般的眼睛,看向玉净初。
净初见状顿时皱起了眉头,骨子里的冷酷再也露不出来,这是什么情况啊?
“她是我的人,你也想认识?”冰冷的声音杀气十足。
玉仙芝顿时声若蚊吟:“可是……可是……他是男的……这么做不对……”
“男的,又怎样?老子揍死你!”诸葛冥放开搂着净初的手,立刻跳起来,一拳头朝玉仙芝挥了过去,狠狠砸在美少年的左眼上,无缘无故地黑了一圈,同时也激发了玉仙芝的怒火,柔弱的美少年,立刻也抬了手。
猝不及防,公子受伤。
这护卫不当之责,需要承担的六大护卫立刻咆哮了起来!
杀气,顿时弥漫在挽花阁三楼,大乱了起来。
本在吃饭的客人们,立刻人人辟易,躲到角落里津津有味地看最新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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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谁比谁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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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仙芝捂着黑眼圈,呜咽道:“你是坏人,你好凶!”
“觊觎老子的人,老子还会更凶,你来试试从家有贱狗升级为国宝熊猫的滋味!”诸葛冥一边大叫,一边飞扑向玉仙芝,拳头砸向他面门,脸色凶狠,口里居然又一次借用了上一回自己挨玉净初两拳时说的经典言论!
玉净初眉头一皱,好霸道的诸葛冥。
本想阻止诸葛冥,谁知那玉仙芝看似极品奶油娘娘腔,但是身形一转,其快无比,居然避了过去,同时施展小擒拿手,抓向诸葛冥的手臂,不过诸葛冥向来都不是省油的灯,下肘一沉,反抓玉仙芝。
瞬息之间,交手数招。
身形如电,奇快绝伦!
拿着鱼汤泡饭,玉净初边看边吃,眼中寒光一闪,如今吞天国正逢内乱,大风将起,居然会出现这么一位高手,看来,还是自己小视了吞天城往来人等。
深深地看了玉仙芝一眼,奶油小生,也不可小觑啊!
两大美男,一个进攻,一个防守,一个霸道凶悍,一个温柔似水,诸葛冥出拳如风,狠辣绝情,玉仙芝身形轻灵,绵里藏针,拳来脚往,贴身肉搏,看得人又是赞叹,又是好笑,倒是不少桌椅饭菜纷纷跌落,踩得满脚都是油水。
六大护卫见状,齐齐地后退了好几步让出地方来,虽然恼怒,却不再出声。
单打独斗,人之常情,若是群殴,便是对武道极大的侮辱!
“小公子,快劝劝令……令兄吧,我们公子不是对手!”
那个叫阿三的护卫立刻上前对玉净初抱拳央求道,满脸都是焦急之色。
玉净初目光如电,扫过三楼的客人,在角落里个个看得兴高采烈,只有跑堂的愁眉苦脸地盯着在打斗中翻倒的桌椅和破碎的杯盘,仿佛被剜了一颗心似的。
不过,玉净初是谁啊?那是嗜血的杀神,她可最喜欢打斗的场面!
舔了舔红唇,血的味道啊!
看在美色的份上,她不火上加油已经很对得起玉仙芝了,怎么可能去劝?
只见你来我往,翻滚不休,显然诸葛冥更胜一筹,毕竟从那么多次的刺杀中走出来,出手狠辣无比,而玉仙芝则略微心软,出手有限,片刻后高下立分,一时间诸葛冥的拳打脚踢,都落在了玉仙芝身上,一个不慎便被诸葛冥踢倒在地。
见公子挨揍,六大护卫再也顾不得规矩,一哄而上,大叫着和诸葛冥打起来。
掌影飞舞,身形如豹,满是杀气纵横!
“他好坏,阿大、阿二、阿三、阿四、阿五、阿六,给我揍他!”玉仙芝再也忍不住了,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原本美若天仙的脸此时惨不忍睹,像是开了果子铺,五颜六色,水汪汪的熊猫眼里满是委屈波光,看起来令人心疼极了!
满楼里的客人立刻都鼓噪起来,基于怜惜美人的情况,都为玉仙芝打抱不平。
六位护卫联手,阵法和十八飞将略有相似,此攻彼守,绵密圆转。
酒香四溢,菜肴满地。
阳光从窗户洒落,一室灿烂如金,打斗更形激烈。
白影一闪,诸葛冥突然穿出六人阵,抓着玉净初从窗户跳了出去。
瞬间,无影无踪。
好像落荒而逃,但是清朗的声音却稳稳传来:“一切损失,叫那小白脸来付!”
揍一顿,黑一顿,不错。
两人奔跑一阵,便停在路边,离挽花阁远远的,均是一笑。
“为什么揍他?”玉净初粉唇似血,沉声问道。
诸葛冥理直气壮地道:“看他不顺眼,当然要痛揍一顿!”
眼睛突然一瞪,凶光毕露:“怎么,你心疼了吗?”
不等净初回答,伸手如电,抓着净初的双肩,妖异邪魅的眼神此时认真又晶亮,定定地看着玉净初,看得玉净初眉头微皱,正要发作,这厮却忽然低下头在她颈中狠狠咬了一口,痛得玉净初微微缩身,伸手一摸,指尖带血。
而在诸葛冥眼里,弯弯的牙印上渗出淡淡的血丝,衬着雪肤,鲜艳之极。
“啪!”净初大怒,狠狠地掌击妖孽腹,他竟敢在她身上留下他的印记?
火冒双眼,该死!
“嘘,丫头别生气啊,我们现在是潜回吞天城的,若是泄露了身份可就不好了。”手指轻轻抚着牙印,掏出一只玉瓶撒了些药粉在上面,立刻止住了血。看着自己印记出现在小妻子身上,诸葛冥掩不住妖艳的脸上一片笑容,好声好气地劝着,心里可像是开了花儿,那个得意啊。
净初话语如冰珠,让夏日也生寒:“关我屁事?”
惹火了她,她立刻就大叫大嚷,泄了他的老底,看他怎么重新洗牌!
诸葛冥立刻哀怨地道:“丫头,你又欺负人家!呜呜,人家比窦娥还冤。难道,你就不觉得人家很可怜么?现在人家有家不能回,还被那小白脸欺负!”越说越可怜,伸手沾了两点口水抹在眼角装是泪光。
看他这副样子,净初心里天大的气,也冒不出来了。
不过她身子矮小,没抬头就看不到诸葛冥得意的嘴脸,旋即笑嘻嘻地道:“丫头,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揍那小白脸?”
净初好奇抬眼,只听诸葛冥嘿嘿一笑,笑得极为滛荡:“在这个节骨眼上,堂堂西秦太子突然出现在我吞天国,用脚趾头想也不会有好事?我早就看这小白脸不顺眼了,看似绝色倾城,实则最是狡诈如狐,如果以帝王身份见他,碍于两国礼节我还要热烈招待,怎能服气?趁此机会,狠狠揍他一顿权当开胃菜!”
净初一阵无语,由着他拉着自己往前走,问道:“你怎么认出他的?”
吞天、西秦两国,并无什么邦交往来吧?如果没见过,怎么知道他的身份?
“呵呵,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诸葛冥卖着关子道。
脚上突然一痛,诸葛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哀怨地低头看着净初,果然见到她娇小玲珑的脚丫子正狠狠地踩在自己的脚尖上,还在使劲地碾着哩,小佳人的脸冷冷地释放出浓重寒气,道:“那就长话短说!”
“画像!”基于威胁,令诸葛冥迅速地交代完毕,丝毫不拖泥带水。
两个字,交代一件事,真可谓言间意骇到了极致。
见净初大皱眉头,正要发火,诸葛冥立刻举手道:“我认得一位玉扇公子,他生性喜欢收集美人姿容,画在他的玉扇上,曾经在他玉扇上看过玉仙芝的画像,当初还以为是美女,谁知竟然是西秦的太子殿下,也就记下了。”
男生女相,太过刻骨铭心了,所以今天一见到玉仙芝就认出来了。
记忆犹新啊!
挽花客栈天字号房间。
披着一件干净的崭新白衫,玉仙芝眸光依旧清漪潋滟,轻轻扯了下嘴角,痛得抽气,伸手摸了摸估计要好几天不能出去示人的黑眼圈,道:“出手真狠,连我这样的人都能舍得下手。阿大,打听出那两个人的身份了么?”
房间里六人排排站,一脸沉默寡言,无人答话。
过了良久,看起来年纪最大的护卫才道:“没有,毕竟咱们刚来不久。”
“那两个人,一身气势,一妖魅,一冷酷,绝非等闲之辈,虽然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是他们绝对是易容的,本太子早就看出来了。唔,本太子挨揍的时候,你们也看不出那少年的路数么?”玉仙芝摸着有点淤青的下巴道,眼里有着深沉。
六人一脸惭愧,异口同声地道:“原来殿下是试探他的武功路数!”
玉仙芝回眸婉转,微笑倾城,只是鼻青脸肿显得略有不美,但是也只好将就了,呢喃道:“你们没看出来,可是本太子却觉得,那少年和传说中吞天国皇帝诸葛冥有些像。那个孩子就更奇特了,没见过这么袖手旁观的冷酷之人,不过,如果是新任皇后玉净初假扮的话,应该是红眼睛才是……”
低声喃喃,揣测频频,消失在风中。
风吹起阳光落在美人身上,驱不散一身淤青,眼里泛着精光,真乃多事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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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强敌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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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西边吞天圆月接壤处快马传递消息来,圆月国特使前来我国,商谈两国联姻之事。不过现在这个时候,想必已经进城了。”一道淡淡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诸葛冥和玉净初的身畔,轻声淡淡,禀告着即将面临的事情。
正在得意黑了西秦太子一把的诸葛冥立刻皱起眉头。
净初见状,冷冷地看着诸葛冥:“联姻?和谁?”
突如其来的一股怒气,让她的眸子里透着嗜血的杀气和冷酷。
诸葛冥腰间一疼,低头看着某个丫头手指狠狠地拧着他腰间的肌肉,左拧一圈,右拧一圈,痛得呲牙咧嘴,无奈地苦笑道:“圆月国,与宏日国并称金煌双雄,乃是七国中最强盛的两个国家之一,怎么会突然前来商谈联姻之事?”
这几日净初也了解了所在的军事分布,自然知道两大强国分别是圆月、宏日。
金煌大陆上战火连绵,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几乎不曾止息,现分七国鼎立。
而吞天国,位于整个大陆的东部,北有青康山脉为屏障,西有白茅高原阻挡了圆月的虎视眈眈,南边有一线天海洲相隔墨岩国的领域,东边则是万里海域,广袤的土地十分肥沃,气候湿润,水产物产丰富已极,有金煌大陆天堂之称。
吞天国地势不但险峻,而且不因奢华的生活养就纨绔,相反,全国尚武,不论男女,民风都相当强悍,相对来说,天时地利人和,吞天国全部占满。
加上丰富的海底矿产、适宜种植的粮食,让吞天国十分繁华,同时也让其他六国虎视眈眈,都想分一杯羹。
虽然来得出其不意,但是联姻之事却也在情理之中。
净初冷光如电,沉声道:“来者何人?联姻者何人?”
“圆月国七皇子燕惊鸿,十五岁的九公主燕惊艳,联姻的对象则是……”许是感受到了九岁小皇后身上辐射方圆地区的冷酷杀意,阴暗中的影子瑟缩了一下,艰难地吐了出来:“皇上!”
静默了片刻,净初缓缓地,嘲弄地开口道:“嗯,美人投怀送抱?”
诸葛冥立刻心惊胆战地连连挥手道:“人家可是冤枉啊,小丫头,人家可一点都不知道,也不稀罕!”乖乖,一个小丫头都吃不消了,再来一个?拜托,圆月国联姻,非j即盗,他堂堂吞天国的皇帝,有这么没人品吗?
再好的女子,也没有小丫头特别啊!
而且,即使联姻,也完全不用圆月国亲自送公主过来,又在诸葛岩诸葛秀叛变的节骨眼上!
“你不稀罕,貌似人家很稀罕你啊!”净初冷冷地出口,看着诸葛冥。
杀气,在心中弥漫。
虽然她不怎么认同这个妖精般的皇帝,但是好歹也名正言顺是她的人不是?
诸葛冥扬眉道:“稀罕我什么?”
吞天国皇帝之位尚未坐稳,两个哥哥企图叛变,圆月国不会这么立刻下了这个赌注,他们只是借此前来吞天国,试探水深而已。正如那突如其来的玉仙芝,想必,都没有什么好心思。
不管财力物力还是兵力,吞天国都有被人算计的理由。
诸葛冥相当明白玉仙芝、燕惊鸿等人的来历。
“谁去接待圆月国的七皇子和九公主?”净初不答反问影子,烈焰红唇,妖异眸色,黑色渐渐转成赤红,带着一丝浓浓的邪媚,脚下也不停,反而朝皇宫的所在走去,诸葛冥眉头一皱,立刻跟了上去。
影子听了,忙道:“岩王爷和赵左相。”
现在皇帝诸葛冥并没有坐镇朝堂,当然由皇家之长诸葛岩和朝堂百官之首赵国志来张罗迎接。虽然以前经常有诸葛冥不出现朝堂的事例,但是如今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老j巨猾的文武百官个个都有心思,玉家掌四十万兵权,只忠心为国不为君,恰恰巧,赵家赵国志的一个女儿,在前日嫁给了诸葛岩做侧王妃。
赵国志桃李满天下,诸葛岩的势力,瞬间膨胀了起来。
“很好很好,戏,当然人越多越好。”净初笑得格外灿烂。
诸葛冥妖魅的脸上闪过一抹邪气,继续跟着小皇后,妇唱夫随,悠哉游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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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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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天国皇宫巍峨,门前禁卫森严。
艳阳高照,浓重的烁金之色染得红墙黄瓦一片艳丽庄重,高不可攀。
两行甲胄分明的御林军站在宫门前,蜿蜒数里,当先便是诸葛岩和赵国志。
净初微微眯了眯眼,射出一股冷寒之气。
“人到齐了,好戏开锣了,我不在的时候,倒是想看看诸葛岩和诸葛秀如何招待这些贵客!”诸葛冥笑得有点冷,宛若炎炎夏日中突然出现了一块千年玄冰。
净初侧头看着他,挑眉道:“游荡这几日,你的人,应该各就各位了吧?”
她玉净初从来不做无用之功,而诸葛冥亦然。
之所以没有出手,皆因诸葛冥的人没有完全掌握住全国的要塞。
“当然,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着夺取虎符,重新洗牌。”
诸葛冥眼里闪过一抹冷厉狠色。
玉仙芝、燕惊鸿等人来得正是时候,只杀诸葛岩和诸葛秀,尽量减少伤亡,才不会大伤吞天国元气,以免外敌趁势而起。如果因为诸葛岩和诸葛秀的叛变,清空朝堂官员和兵力,将会造成吞天国运作失调,堆积出大量的事务。
他们想占吞天国的便宜,哼,那么我就趁你们的心意吧!
“圆月国七皇子到!九公主到!”礼炮声响,打破寂静,礼部官员声音更响。
闻言,净初和诸葛冥眯眼朝来路看过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迎风招展的黑色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一轮银色圆月,乃是圆月国的标志。
灿烂的阳光下,两行队伍肃然走近,全身黑色,整齐划一,冷冷地站立着。
蹄声得得,渐行渐近,待得队伍分开,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骏马立刻张扬而至,马上坐着一名穿着淡青色衣衫的青年,满脸倨傲的气息,睥睨着眼前的一切。
长发披肩,浓眉挺鼻。
即使没有诸葛冥的妖艳和邪魅,却有一种沉稳恢弘的大气,浩浩然然。
那种形于外的气势,让人完全看不到他的平凡,只觉得深沉尊贵。
在青年的身后,乃是一辆极为华丽的车辇缓缓而至,车辇身竟是金色香樟木制作,透着芬芳,八角飞檐挂着明珠流苏,晃荡如铃,四面则挂着银红霞影纱,一名女子的身形在薄纱中若隐若现,充满神秘的美感。
车辇的身后,又是百名铁血队伍,以及数十名容貌秀丽的宫女。
来势汹汹,排场恢宏。
诸葛岩微笑平和,更行温文,出列上前,笑着开口道:“本王代我皇迎接圆月国七皇子和九公主,两位为两国交好远道而来,未曾远迎,着实失礼了。”
语气平静,一王一皇子,双双目视对方,即使一低一高,亦不减丝毫气势。
“两国交好,乃是大势所趋,岩王爷不必如此客气。”燕惊鸿缓缓道来,眼光如电,手一挥,车辇立刻停下,一股淡淡的馨香首先传来,紧接着一只纤白的玉手轻轻分开霞影纱,一抹艳丽红影踩着金凳下来,落地成画。
远远的净初,冷冷看去。
一顶翡翠芙蓉冠戴在云鬟雾鬓中,流苏垂下,高贵非凡,九公主燕惊艳披裹着一袭红衣,更显得身材玲珑有致,肌肤欺霜赛雪,姿态窈窕似柳,脸庞美艳如花,眉眼生妍,贝齿香舌,一动一静,国色天香,绝代倾城。
容貌美到了极点,与净初的清丽绝俗截然不同。
若说净初乃是出尘不染的一朵冰山雪莲,冷中带漠,含苞待放,小小年纪已初具倾城国色,那么燕惊艳则是炎炎夏日中一枝盛开的石榴花,鲜丽迷人醉。
“怪不得叫九公主燕惊艳前来和亲,不见不知道,一见还真是有惊艳之感。”
诸葛冥扬眉冷笑,圆月国也未免太小看自己了,若自己乃是好色之徒,只在镜子中看着自己就行了,何必再看别人?天底下,还没有任何人能比自己更美。
“再看,我抠了你的眼珠子!”净初的小脸,笼罩着一层浓烈的寒气。
她的人,不许多看别人一眼!
诸葛冥眼里立刻划过一道灿光,有些欣喜,这丫头,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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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更新太晚,也没多少内容,今天会有二更哦,下一章风云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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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风云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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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诸葛冥莫名欣喜的神色,净初立刻反应过来,白了他一眼,堂堂的玉净初,活了两世,怎么可能吃醋?吃醋是对于感情不坚定不信任的人而言,况且,她和他,还没发展到这个地步吧?不过只是有一点被追杀同奋斗的革命感情而已。
欣赏美人,那是不关男女,都挺赏心悦目的一件事。
她也挺喜欢看玉仙芝那样的奶油极品男啊!
之所以要抠了诸葛冥的眼珠子,那绝对不是因为吃吃吃吃醋!
只不过,那是她的习惯,敢动她的人,要付出死亡的觉悟。
“岩王爷,怎么不见贵国皇上?要知道惊艳千里迢迢翻山越岭,可是为他而来,此时不见他,岂不是让人觉得失望?”大美人燕惊艳似乎有些不满了,睥睨的双眼,带着傲慢的神色,莺声燕语,业不足以补上突如其来的破坏。
诸葛岩轻笑了一声,道:“本王代替我皇迎接,公主莫非竟觉得怠慢了?”
“本公主是为他而来,将来要成为吞天国的皇后,当然要帝王亲自来接,才符合本公主的身份。”燕惊艳声音傲慢之极。
已经下马的燕惊鸿对妹妹的言辞不满,冷漠地横了她一眼,斥责道:“住口!”
燕惊艳立刻住了嘴,但是神色间却满是桀骜不驯。
“我皇已钦定玉太师九小姐为吞天国大懿皇后,一帝何以配二后?惊艳公主和亲而来,我国甚感荣幸,贵妃之位,想必非公主莫属。”赵国志的声音苍劲有力,缓缓吐出,人也随着声音近前,老脸如菊,含着不容侮辱的气势!
言中也有物,既是公主和亲,将来只为贵妃,还不够帝王亲自来迎。
同时,也像是有点火上浇油的味道。
燕惊艳绝美的脸顿时一变。
“贵国上下,是不是要给我圆月国一个说法?”燕惊鸿的声音却十分冷静。
诸葛岩也不甘示弱,既然他将要掌管吞天国,那么就不容外人来欺侮,淡淡一笑地道:“两国之间并没有诺言相允,皇子和公主也没有消息传来,我皇早立皇后合情合理,本王也真不知道该给贵国一个什么样说法才合适。”
燕惊鸿面无表情,诸葛岩云淡风轻,两方气势碰撞,空气中火花四射!
只有燕惊艳不容忍自己被忽视,满脸怒火冲冲,眉目间的骄纵折损了无双的美貌,大有将诸葛冥皇后五马分尸的架势。
“喔,今日天气好,门前好热闹啊!”诸葛秀剽悍的大嗓门从正路传来。
诸葛岩和燕惊鸿立刻向来路看了过去。
净初和诸葛冥同时一笑,笑里灿烂,轻声道:“不出所料,都来了!”
两个人,都很随意地看着。
一行和燕惊鸿差不多的排场徐徐行近,数百兵将簇拥着诸葛秀和一名少年,玉带束发,白衣翩跹,美如花,嫩如蕊,在阳光下美丽得不可思议,但是这种与燕惊艳不相上下的美丽,此时却鼻青脸肿,更形显得楚楚可怜,而不是好笑。
气势,与燕惊鸿,不相上下。
到了他们这个地位,容貌的美丑已经次之,而是看谁气势最大!
诸葛秀随意地目光掠过众人,笑吟吟地道:“大哥迎接圆月国七皇子和九公主,本王亲自到了客栈中将西秦太子迎来,我吞天国人杰地灵,果然是聚集了一批人间龙凤,乃是人间一段美事也!”
“西秦太子,久仰美名。”诸葛岩燕惊鸿同时拱手,眼里同时评估来人。
飘然下马,玉仙芝立刻还礼,微微一笑,如一片月光洒落,温柔之极,细声细气地道:“玉仙芝也见过各位,仙芝与人打架,有伤颜面,各位勿怪勿怪。”
燕惊艳自是震惊玉仙芝的美貌,尤其是那种温柔如水的气质,像是一块上好的老坑琉璃翡翠,远非自己可比,不禁脱口而出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揍西秦国的太子殿下?吞天国皇上是否也要给个说法呢?”
诸葛岩眼里神色倏然一沉,这九公主口口声声要诸葛岩出现,是什么心思?
诸葛岩和诸葛秀虽是两大王爷,也有野心,但是不曾君临天下,言谈举止总少了这么一份控制全场的气势。
净初冷淡以望,没有这个气场,就凭着他们俩,还想翻身做主?忽然玉仙芝目光朝他们这里看过来,温柔的水眸撞上了诸葛冥深邃的墨色双眸,遥空对峙。
净初立刻知道,即使易容,可气势犹存,他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诸葛冥冷冷地看着玉仙芝,妖异的红唇勾勒出一抹狂妄邪肆的冷酷,拉着净初迈步向前,微笑的声音响彻半空:“圆月国七皇子九公主,西秦国太子殿下,同时莅临我国,逢此风云际会,寡人是不是该协同大懿皇后,说一声荣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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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这就是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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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冥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双手一分,白衣飞裂,面具脱落,红衣翩跹似红蝶,妖艳帝王色,在阳光下耀眼之极。
吞天国惊才绝艳的少年皇帝,诸葛冥!
人群中顿时掀起一股惊艳的波浪!
见诸葛冥露出真正的绝色容颜,竟似完全不在意朝臣认不认得他,狂妄如斯也是难得。净初不急不缓地除掉外面一尘不染的白衣,一袭墨色上身,黑发在风中飘荡,红眸冷寒,似笑非笑地盯着燕惊艳,意味深长啊!
一瞬间,大变样,迅速之极。
人群立刻让出一条道路,伏地而拜,高呼皇上皇后金安。
一帝一后得心在民间,自然拥护。
诸葛岩和诸葛秀面色一变,瞪着诸葛冥妖异邪魅的容颜,神色间似有懊悔。
这是,真正的倾城容色。
虽然是一同长大的兄弟,早就见过这等姿容,但是此时依旧有些吃惊,透不过气来,诸葛岩眼里微有异色,淡声道:“没想到皇上出宫数日,居然愿意将风华绝代美若天仙的真正容貌示人,真是有违先帝维护的旨意。”
话里,软软的带着极硬的骨头,疑似讽刺男生女相为帝王,不雅观。
声音一落,全场寂静,所有的目光锁定了他们的皇帝。
相传,吞天帝绝代姿容,残酷冷血,因先帝之故,不以真容示人。
原来真有此事。
诸葛冥一听此言,当下大笑道:“身体发肤,父母所赐,何以不敢示人?”
双目瞬间眯起,冷光激射而出,声音冰冷无情:“若寡人再不以真容昭告天下,和大懿皇后走在一起,只怕下一次可不仅仅是落得一个和大懿皇后勾搭的罪名,以及被千人劫杀了,不是么?寡人的两位好哥哥?”
目光交错,一片寒冰色。
诸葛岩嘴唇蠕动片刻,继而温文而笑:“臣等十分疑惑何人胆敢如此对皇上皇后无礼,尚请皇上明示。”
净初听言,冷冷一笑,果然是矢口否认,花枪耍得着实花哨。
“原来这就是吞天国的皇帝陛下和大懿皇后?果然是绝代倾城。”互视一眼,对诸葛冥与玉净初的绝代天姿,燕惊鸿与玉仙芝心神均是微震,立刻打断他们的言语施礼道,对诸葛岩和诸葛秀倨傲之极,但是面对诸葛冥,都相当地谦逊。
只有同样等级的人物,才会彼此间有一份额外的尊重。
强者之下,尽是蝼蚁。
强者自有强者的气场,诸葛冥、燕惊鸿、玉仙芝,以及在场的第四人,玉净初,都是真正的强者。
而诸葛岩和诸葛秀,恰好就只是略微强一些的蝼蚁而已。
“吞天帝……”燕惊艳不禁痴迷地看着诸葛冥雍容无尽的风姿容颜。
极品的俊美邪魅,却又充满阳刚的气息,而不显得阴柔。
只有这样的人,才足以做她燕惊艳的丈夫!
诸葛冥衣袖一拂,带起一股强烈的劲风,将净初卷在身边,执手而立,勾唇道:“寡人的皇后,大懿皇后!”
肆意的张扬,豪气的昭示,人群一阵欢呼,惊醒了痴迷的燕惊艳,神色一变。
燕惊鸿拱手为礼,目视着诸葛冥道:“吞天帝,是否该给本皇子一个交代?”
“交代么?七皇子想要寡人给什么交代?”诸葛冥眼中没有一丝温度,眼角却笑得微微挑起,妖艳绝伦,有一丝狐狸的味道,目光扫过燕惊艳,对她痴迷的神色十分厌恶,虽有绝色容姿,却不过腹内草莽,哪里比得他与众不同的小皇后?
夏日炎炎,阳光灿烂,炙热之极,掩住了底下的风起云涌。
燕惊鸿正要说话,却被燕惊艳抢着道:“当然是立我堂堂圆月国公主为后!”
神色,不屑地看着||乳|臭未干的玉净初。
眼珠转动,诸葛冥低头对净初道:“丫头,怎么办?要寡人给他们交代呢!”
净初静静然地看着他,不说话,燕惊艳趾高气扬地道:“她能和我比吗?我可是圆月国的九公主,她不过是一个红眼睛的妖孽而已!想霸占属于我的皇后之位,门都没有,识相的,快点断指谢罪,本公主就饶了你的小命!”
声音未落,痛呼声起,一切事情都落幕了。
诸葛家三兄弟见惯此景,倒是淡然,燕惊鸿与玉仙芝瞳孔瞬时一缩。
黑发迎风张扬的黑衣净初,右手非常出人意料地掐在了燕惊艳的脖颈,五指微张未锁,左手一支冷冷的白刃抵在燕惊艳的心脏处,燕惊艳完全不敢置信地低头盯着咽喉和心脏边的两只手,瞳孔收缩,痛苦地几乎喘不过气来。任何人都明白,只要五指合拢,白刃一送,这位绝代风华的圆月国九公主立刻就会香消玉殒。
清丽绝俗的娇腮满是阴沉冷酷,暴虐凶残的目光犹如两道带血的长刃,掠过燕惊鸿兄妹,净初嫣然一笑,红唇微启,妖异的风华全然不在诸葛冥之下,声音却冷厉得令人毛骨悚然:“七皇子和九公主不是想要交代吗?这就是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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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交锋(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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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初的声音,掷地有声。
神色瞬间收敛起来,燕惊鸿抬眼正视着一动不动的净初,眼里掠过一丝惊异。
这浓重之极的肃杀之气,有着一种可以主宰天地的力量,居然让他这从沙场中浴血奋战出来的圆月国统帅,打从心底滋生了一抹隐隐的恐惧,怎么会这样?
她,只有九岁吧?
同时,傲气微敛,玉仙芝亦收起了惯有的温柔,肃然以望。
“七皇兄,吞天帝,快救我,救救我……”燕惊艳吃力地吐出喉间干涩的声音,红艳艳的脸颊一片苍白,恐惧地拼命伸手去拉净初放在她喉间的手,想呼吸即将消失的空气,但是那手明明那么小小的一块儿,却如同钢铁铸就,丝毫不动。
她怕了,她真的怕了,她还年轻,她这么美貌,她不想死啊!
“小皇后,还是这么狠。”满场寂静中,百姓们也不敢喧哗,同时嘴角抽搐。
当日玉染尘的死,历历在目。
惹了小皇后,无疑是死路一条,哪怕是圆月国公主。
燕惊鸿静静看着净初如电似光的速度和身法,缓缓地道:“这就是吞天帝给我圆月国的交代?难道大懿皇后因为区区一点嫉妒之心,便要破坏两国邦交?”
说话间,侧头看着诸葛冥。
诸葛冥耸耸肩,双手一摊,邪魅地笑道:“大懿皇后与寡人夫妻一体,帝后联手,权柄朝堂,一切都可做主!”
字里行间,给予了净初与自己同样崇高的权力。
围观百姓,乃至朝臣,顿时哗然一片,从来没有皇后与皇帝同样的权力。
这九岁小皇后有了这样的权力,越发如虎添翼了。
净初目光森然,如蛇似剑:“既然如此,七皇子这话十分无理!我乃吞天国名正言顺的大懿皇后,踏我吞天国土地,遵我吞天国律法,贵国公主胆敢挑衅本宫,言辞无理,以下犯上,意欲取而代之,视我吞天国如无物,此乃死罪!”
此言落下,不管君臣都是倒抽一口凉气,听这个冷酷小皇后的意思,就是给燕惊艳定了死罪,她如此狂妄,如此冰寒,这个年幼的女孩,果然不能小觑。
燕惊鸿目光倏然一冷,沉声道:“杀我圆月国公主,还轮不到大懿皇后吧?”
净初冷笑道:“轮不到本宫?那本宫问七皇子,可是送九公主前来和亲?”
闻言燕惊鸿答道:“是又如何?”
“两国邦交,世代如斯,贵国既送九公主前来和亲,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九公主出了贵国的门,踏上了吞天国的土地,便是我吞天国的臣民,再也不是贵国的公主,既然如此,我堂堂皇后,治一臣民之罪,何来破坏两国邦交之说?”紧随着燕惊鸿话里的缝隙,净初声音冷厉如锋,满身睥睨之色!
冷冷的声音似风中碎冰,一一道来,有理有据,燕惊鸿的脸瞬间沉下。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这可是名正言顺的处理臣民以下犯上之罪。
有些可怜地看了方才还骄纵高傲的圆月国公主一眼,满场都无人言语相劝。
这可是,与帝王有同样权力的皇后。
燕惊鸿缓缓地道:“两国和亲,便是帝王妻,姐妹口角,何来重罪?大懿皇后小小年纪却如此嫉妒,毫无母仪天下的风范,未免太过小家子气了。”声音低沉如黄钟大吕,充满肃杀之色,看来,这一事,真正挑起了燕惊鸿心中的怒气。
身为帝王妻,要有容乃大,杀燕惊艳,便落得嫉妒无德之名,怎能服天下?
燕惊鸿狠狠地给玉净初扣了这么一顶不德的大帽子,将燕惊艳以下犯上的事实,变成了是玉净初嫉妒心强,不肯让燕惊艳入主后宫,而生起杀人之心。
一皇子,一皇后,两两交锋,激|情四射!
净初仰起尖尖的小下巴,满脸冷酷,沉声道:“圆月国一厢情愿,送九公主和亲我国,可曾约定与谁人成亲?可曾接到聘礼?可曾接到册封?统统没有吧?既然如此,没名没份,也敢自称我吞天国帝王妻,与本宫称姐道妹?”
一字一句,步步紧逼,紧紧地扣着燕惊艳虽到吞天国却没名没份的理。
既非帝王后宫人,何来嫉妒与否?
想给我扣帽子,别说门了,窗户都没有!
收敛起满心憋屈的怒火,燕惊鸿突然发现,果然不能小觑这九岁小皇后,锐利的目光看着净初,微微一笑道:“舍妹无礼放肆,得罪大懿皇后,的确该当死罪。但是终究她是我圆月国公主出身,还请大懿皇后网开一面,从轻发落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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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付出光头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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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善怕恶,这也是贵国风范?”燕惊艳高,净初矮小,此时依旧在半空中保持着攻击燕惊艳的姿势,手上姿势不动,口中却不退反进,淡淡吐出冰冷之言。
风吹过,落入众人耳中,语意锋利之极。
诸葛冥挑眉微笑。
同一时间,燕惊鸿微微锁住眉头,旋即嫌恶地瞪了痛苦得几乎快要死掉的燕?br/>
九岁酷皇后作者:肉书屋
燕惊艳一眼,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如此草包,也难怪被玉净初给了一个厉害的下马威,当下沉声道:“大懿皇后到底想怎么样?才会饶了舍妹?”
净初闻言,却轻轻地笑了,眸色红得清透,更显得小脸秀丽之极。
“饶?如此云淡风轻就想揭过这一段恩怨?呸!你们的公主高贵,三言两语就想获得平安?我吞天国的大懿皇后就是一条贱命,可以任由尔等侮辱?你们的公主要断本宫的手指,辱骂本宫乃是妖孽,欲取而代之,如此种种,在七皇子的口里,本宫就该说声没关系还要谢恩?将我们吞天国上下置于何地了?”
明明是这么小的粉妆玉琢的玉人儿,话里话外却偏偏凌厉尖锐。
瞬间将燕惊艳的骄纵嫉妒,说成是圆月国挑衅吞天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听了这话,人群中的百姓血气沸腾,顿时鼓噪起来:
“对,我们吞天国不是好欺负的!”
“我们的皇后娘娘是好人,如此恶劣的公主赶紧滚出吞天国!”
“做错了事情,得罪了皇后娘娘,就要付出代价!”
……
燕惊艳娇艳的脸上,愈加苍白,眼里装满了惊恐。
燕惊鸿刚硬的脸,阴沉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此时正在吞天国的皇宫门前,路边百姓成千上万,圆月国此时是大丢了脸面。
想必传了出去,必会成为金煌大陆的笑柄!
但是此时,却又无计可施。
前来和亲的七皇子,他燕惊鸿居然被吞天国的小皇后逼到了这个地步!
“九妹,女孩子家,不要这么凶。”一片喧嚣中,轻柔的声音似乎薄带谴责,随着一阵淡淡的菊香飘然而至,温润如水的玉凝霜坐着小厮抬着的竹椅,脚底不染尘地到了跟前,迅捷之极,探手握住净初的持着白刃的右手腕。
来的正是时候。
他的出现,瞬间浇灭了几乎高昂起来的鼓噪声,燕惊鸿微微松了一口气。
净初歪着头看玉凝霜,冷声道:“大哥来干什么?”
心底暗笑,貌似玉凝霜早就来了吧?现在出来,只是恰到好处而已。
玉凝霜温柔地拉回净初的双手,让燕惊艳狠狠地抽了几口新鲜的空气,踉跄着跌倒在地,捧着咽喉脸色惨白,他才轻笑道:“九妹在这里如此威风,做大哥的若是不过来,岂不是对圆月七皇子和西秦太子殿下失了礼数?”
拍了拍净初的肩,双眸深邃如墨,“下一回不许在百姓面前这么凶悍。”
说完,给诸葛冥行过礼,方对燕惊鸿和玉仙芝拱手笑道:“舍妹性子顽劣,还请各位担待了。”
燕惊鸿冷笑道:“似乎担待不起吧?”
眉头一挑,净初阴阴一笑,娇喝道:“我的怒气,当然无人担待得起,如此侮辱于我,怎能不付出一点代价?”
左手将白刃的原型,一柄迷你小匕首在掌心灵活之极地打了个旋儿,挟着破空之声,在下一刻迅捷无比地朝踉跄着走向燕惊鸿的燕惊艳飞去,运劲灵巧,飞刃的目的似乎是燕惊艳的脸,燕惊鸿勃然变色,立刻有好几个人扑了过来!
美女的容貌,那可是比性命还重!
玉仙芝出手更是迅捷之极,一条细长柔韧的腰带从他手上飞出,欲裹住飞刃。
哪知道飞刃居然改变了方向,非常灵活地在燕惊艳的颊边悄然掠过,最后在她头上转了一圈,回到主人手里。
一头浓密的乌黑长发和主人分了家,华丽到极点的翡翠芙蓉冠紧跟着头发。
坠落在地。
燕大美人的头上,只剩下稀稀落落一层凄凉的寸发。
回首看,阳光下,净初嘴角一抹阴冷的弧度。
032:扶摇直上
诸葛冥得意地搂着净初的肩,狂妄的目光激射飞扬。
飞刃在净初的掌心滴溜溜打着旋儿,闪着寒光,冷厉的目光朝众人掠去,落在谁身上,谁就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上至诸葛岩诸葛秀,燕惊鸿燕惊艳,下到赵国志,均是骇然变色。
只有玉凝霜依旧浅笑如菊,清淡温润。
“大懿皇后好手段,不见血便报了仇。”玉仙芝微笑着收回飞出去却无用武之地的腰带,旁若无人地系上身,虽然笑容看起来有点古怪,但是依旧美感十足。
净初启唇一笑,带着绝对的狂妄,盯着他道:“西秦太子也可以来试一试。”
如血的眸光从玉仙芝的脸庞,顺着咽喉、胸膛缓缓下滑,落在胯间。
似乎,那里有让她大展身手的东西。
玉仙芝云淡风轻的美丽脸庞终于变色,顿时觉得某个部位有些发麻。
玉人转眸,清漪潋滟。
经过宫门前这么一闹,九岁的净初全然不顾敌比我强,狠狠地给了燕惊鸿兄妹一个漂亮的下马威,桀骜不驯且铁血傲然的气度,还赢得了无数百姓的拥戴,激|情澎湃的年轻人将她视作膜拜的主宰,立刻在吞天国竖起了极高的声望。
见过皇后发威的百姓,走到哪里说到哪里,口沫横飞,简直说成天仙下凡。
加上先前发明了定国神针避免天雷之怒,有恩于国民,街头巷尾狠斩刺客无数,震慑圆月国,与帝王一同权柄朝野,各种事迹源源不断,净初现在的声势扶摇直上九万里,直超诸葛冥。
一时之间,吞天城男女无不疯狂!
那些本来耻笑小皇后如何管理后宫的文武百官,终于急了起来。
堂堂吞天国,后宫佳丽也三千,怎能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独占帝王宠?
达官显贵的待嫁千金,哪一个少女不怀春?在绝色容颜的帝王面前,哪一个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为那母仪天下的尊贵之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玉净初离大婚还有六七年的时间,这一段长久的岁月足够皇帝陛下宠幸其他女子。
满朝文武,立刻行动了起来,一时之间百花齐放,数千佳丽目露期待。
见过急的,就没见过这么急的。
香艳的胭脂水粉,一盒一盒地往各房里运。
成堆的绫罗绸缎,一车一车地往府邸中拉。
灿烂的珠翠金玉,一批一批地往绣楼上送。
这些怀着心思的,只差没将吞天城里搜刮得干干净净。
就在他们忙着想方设法送女儿进宫,大肆购置各种衣裳首饰脂粉,一片雀跃欢喜的时候,净初却在诸葛冥安置燕惊鸿兄妹和玉仙芝住在驿站之后,并没有进宫,只是跟着玉凝霜回到了阔别数日的太师府。
虽然只是阔别数日,但是,回来了却觉得恍如隔世。
这几日中的铁血经历,碎肉成山,绝对不是任何闺阁千金所能见到的。
“初儿,你怎么不去宫里,反而回家来了?你要知道现在皇上就是一块极品的红烧肉,人人想咬一口,现在都开始行动了!”女儿声名鹊起,威震吞天,身为父亲的玉铭瑄简直就是在第一时间得到了可靠消息,朝野中尔虞我诈他漠不关心,此时却急巴巴地赶到了天香园,劈头盖脸就是一阵担忧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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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凤印丢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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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吟细细,凤尾森森。
在炎热的季节里,一片凝固的绿色笼罩着碧水湖,清爽宜人,湖边临时搭就的竹亭白纱飞扬,里面竹椅竹桌泛着淡淡碧光,温润如玉,净初正坐在亭子里,和玉凝霜比赛钓鱼,鱼竿和鱼线垂在湖里,漂浮在湖面的线上竹叶静止不动。
净初闻言,抬起头,淡漠的眸子看着玉铭瑄,没有一丝波动。
玉铭瑄如今身为国丈,那可是名正言顺啊,加上他虽然手握重权却绝对不颐指气使,但是一身剽悍气息却依旧叫人心惊胆战,此时正略带忧虑地看着她。
“爹,你怎么来了?”旁边的玉凝霜微笑开口,轻声细语,让人如沐春风。
玉铭瑄摸了摸颚下胡须,目光只放在净初身上,见她眉目如画,肤似玉雪,粉润清丽,像个绝美的玉娃娃似的,心里极为满意,沉声道:“我若不来,怎能知道你们兄妹居然如此逍遥自在,外面可翻了天了,人人都觊觎着后宫之位!”
玉凝霜显然没有料到父亲的来意,居然是因为这件事,当下弯了弯唇。
“哼,怕什么?该是我的红烧肉,别人也想咬一口?牙不嘣了他们!”
燕惊艳的事情历历在目,净初可不担忧有谁这么大的胆子,打她的人的主意。
看来,她的霸道习惯一如既往,无关风月。
对上女儿冷漠寂寒的赤色双眸,玉铭瑄击掌道:“好气魄,这才是玉家女儿!”
净初冷冷一哼,粉唇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若是自己没有这般的身手,没有成为诸葛冥的皇后,想必在玉铭瑄眼里,连个下人都不如吧?现在来认她是玉家的女儿了?可惜,她不稀罕!
小小玉家,不足以让她风行天下。
这细微的举动,立刻被玉铭瑄父子收入眼底,相视一看,各自精光闪烁,玉铭瑄苦笑道:“你的想法和本事,已经远在为父之上,我的话,你当然可以不在意。不过,现在有一件要紧的事情,必须告诉你,凤印,不在玉家!”
最后一句话,相当沉重,竹亭中的气氛顿时压抑起来!
玉凝霜眉头微拧,若有所思。
精光一闪,净初却是双眉一轩,眼里带着询问之色。
虽然凤印极其重要,但是对她而言,却是无关紧要,不然也不会随意丢弃。
“当初本着人多力量大的缘故,我和赵左相一同派人打捞凤印,将碧水湖里的水全部放干,数百人细细搜索,竟一无所获,然后在湖底又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凤印。初儿,你要知道,现在外面任何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都想入主后宫,而那丢失的凤印便成了炙手可热之物。”玉铭瑄娓娓道来,脸上蒙着一层凌厉之色。
凤印之重,犹如帝王玉玺龙印,拥有凤印,才是后宫之主!
现在,净初有大懿皇后的封号,凤印却未在手,将会引来无数风波。
玉铭瑄焦急如斯,净初却是云淡风轻,漫不经心。
在这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氛中,湖面也仿佛凝固住了,但是穿在鱼线上漂浮在水里的竹叶却忽然动了动,净初勾唇一笑,立刻挑起已经弯下去的鱼竿,一尾极大极肥的鲤鱼在空中摆尾,密集的鳞片闪着金红色,耀眼生光。
净初站起身,一手放下鱼竿,一手拉起鱼线,将鲤鱼从鱼钩上摘下,扔进一旁的水桶里,对画屏道:“将这个送到厨房,顺便说一声,中午我要吃糖醋鲤鱼。”
画屏答应了一声,提着水桶匆匆跑出了天香园。
回过身,冷静睿智地释放出几许光芒,她淡然开口道:“鱼已上钩,急什么?”
玉铭瑄心思转变极快,立刻恍然道:“你是说……”
“佛曰不可说。”玉凝霜轻轻开口,似带着赞叹,看着净初,半晌后,才忍不住道:“九妹,你真是让为兄大大地吃了一惊,那么深远的事情,亏你想得出来。你怎么会在不知道吞天国势力分布的情况下就先埋了一着?”
净初在鱼钩上穿好蚯蚓,鱼线在空中划出一个美丽的弧线,落入水中,粉面微光,气势狂傲,嚣张地道:“这叫神机妙算!”
依旧如此彪悍,依旧如此狂妄,小小的身体里,迸出锋锐的气势。
凌人,欲破天!
玉铭瑄和玉凝霜这一对父子,一个乃是纵横沙场全无败绩的铁血将帅,一个是运筹帷幄之中决策千里之外的幕后军师,都被这小小的女孩的话激得说不出半个字来,唯有深深的佩服。
山雨欲来风满楼,拂过树梢声如乐。
“皇后娘娘,大夫人得了十盆名种昙花,将于今夜绽放,为了庆祝娘娘归来之喜,适逢昙花初绽,特地设宴恭祝娘娘千岁,同时遍邀好女赏花凑个趣,请娘娘赏脸过去。”送了鲤鱼归来的画屏匆匆跑进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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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巴着无辜的大眼,净初软软地问道:会有二更么?会有么?会叫偶再展冷酷风范么?也许站在堆积的票子上,会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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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群芳会(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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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初诡谲一笑,“赏花?群芳会?哼,我看着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吧?”
拈起一片竹亭上飘落的竹叶,放在唇畔吹了一声口哨,清亮激越,玉凝霜微笑和煦,迷得小丫头画屏神魂颠倒,满面通红,才淡淡吐出言语:“谁给谁下马威,也还说不定呢,不是么?九妹?”
净初的彪悍,尽人皆知,完全不按规矩出手,玉大夫人?斗得过么?
“我是不是该感谢大哥如此推崇?”净初似笑非笑地抬头,眼里精光闪烁。
玉铭瑄沉声道:“别如此大意,我觉得这一次的群芳会,必有所图。”
因画屏在侧,话自然不会挑明,可是他那一双出色的儿女,却绝对能够理会其中的含意,果然刚说完,就看到净初挑眉。
玉大夫人本就对玉凝霜兄妹戒慎非常,爱女玉染尘为净初斩杀,加上上一回定国神针之事,赵家嫡系子弟损失过半,净初居然成了承天大懿皇后,震慑吞天城,她的地位在赵家、玉家,均是一落千丈。
玉家和赵家,虽然是姻亲,却绝对不是一路人。
赵国志的女儿成了诸葛岩的侧妃,赵家自然成了诸葛岩的后盾,而玉大夫人当然也不仅仅只有玉染尘一个女儿,她的长女,玉家排行第三的玉纤尘,则是诸葛秀的王妃,现在,还剩下六女儿玉出尘,和玉染尘乃是孪生姐妹,未曾出阁。
玉染尘没有成为皇后,但是,玉出尘更为出色,对皇后之位势在必得!
净初是现代社会的女兵,男女平等,女人同样出官入仕,但是现在身处乃是古代封建社会,纵然吞天国给予了女人和男人同样的待遇,却还是有很多的女人只想依附着男人而获得荣华富贵,皇后之位自然是最为炙手可热。
净初不屑一顾,并不代表她不懂玉大夫人那些女人的心理。
微微在唇畔勾勒出一抹极淡雅的凝笑,净初清然道:“我玉净初孑然一身,比两袖清风还坦荡,她们图谋我什么?今夜昙花开,且看谁给谁一个下马威!”
刚刚吃完午饭,太师府就已经人声鼎沸,门庭人流如潮。
香车如织,莺声燕语,美人如花,满厅生辉。
净初依旧饭后垂钓,斜眼看着玉凝霜平和安然,目光在他双腿上凝视片刻,才缓缓地道:“大哥,你这腿,是怎么残废的?梅风骨那老头也无计可施么?”
这句话,藏在心里很久了。
纵然自己一生,所见人中之龙,无过于玉凝霜,诸葛冥妖异冷酷,却犹嫌稚嫩,玉仙芝狡猾如狐,总有痕迹,燕惊鸿平凡下乃是浩瀚大海,终显刚硬,唯有这玉凝霜,明明有着凛然锋芒,却深藏匣中,剑气不露,自己也做不到这一点!
骨子里的气质永远改变不了,玉凝霜只是寂然暗藏的一柄利剑,只要到了恰当的机会,必定一飞冲天震动九霄!
返璞归真,深藏不露,这八个字,才是净初送给玉凝霜的评语!
聪明人很多,但是往往外露,要想内蕴深藏,少说要有五十年的历练。
而玉凝霜,只有二十余岁。
“已经十年了,往事如烟还有什么好说的?我都忘记了。”玉凝霜依旧浅淡如菊,温润清邃的眸子里透着平和,看着净初:“九妹,与其在这里打探我的过去,不如你想想怎么招待今晚的群芳好女,她们可对你的位子虎视眈眈。”
净初盯着他,突然扔下一句话:“你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你只是藏了起来!”
说完,掷下鱼竿,带着画屏就朝玉大夫人设宴的正堂走去。
身后只有玉凝霜眼中透出一道璀璨夺目的锐利,犹如雷霆之电,划破苍穹!
太师府正厅,恢宏朴质,大气震撼,进入其中让人说话也小心翼翼。
净初刚刚走近,距离还有数十米,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脂粉花香,夹杂着莺声燕语,不由得打了个喷嚏,清脆动听。
经过管家的训练,画屏挺了挺胸膛,高声道:“皇后娘娘驾到!”
声音清亮,婉转流入正厅中。
厅中一瞬间的寂静,紧接着脚步声起,盛装艳服的玉大夫人领着一群花红柳绿的名门闺秀大家千金出门迎接,大礼参拜。
玉大夫人身边的女子,最是显眼。
眉黛远山,星眸生波,琼鼻樱唇,玉齿香舌。
容貌与玉染尘一模一样,但是身形娉婷如柳,肌肤欺霜赛雪,举手投足之间,如诗如画,仿佛空谷幽兰,十分轻灵,一袭不染纤尘的白衣穿在身上,裙摆精绣着一丛雅致兰花,像天使一样纯洁,比玉染尘的骄纵更加惹人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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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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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淡丽,秀似芝兰,气息温雅敦厚,一看就是会成为典型的贤妻良母。
这是玉出尘给人的第一感觉。
比起玉染尘的娇蛮,玉净初的冷酷残暴,是男人,都会挑选她这种类型为妻。
净初妖瞳的红光微微扫视片刻,唇畔噙着一抹冷笑,打从这玉出尘一出来,就端着娴雅端庄的姿态,似乎旁人尽是蝼蚁,唯她才能母仪天下,纵然是向自己大礼参拜,也流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目光,只是掩饰得极好,让人觉得楚楚动人。
不用说,在某些人自以为是的想法中,这玉出尘才配做诸葛冥的贤内助,所以让自己看清楚自己的本分,不过妖孽而已。
在净初本体少得可怜的记忆中,这群人中没有几个是她认识的。
浓重的脂粉,精致的妆容,早就掩盖住了真正的容色。
“既是赏花会,都起来说话吧。”过了足足有一刻钟的工夫,在这些娇生惯养的女子几乎快要忍受不住长时间跪在地上的酸麻时,净初才微微一笑开口,想用玉出尘的姿容来给自己下马威,那自己就先给她们一个漂亮的下马威吧!
“谢过皇后娘娘。”纵是咬牙切齿,玉大夫人还是得带头谢恩。
衣袖一拂,净初径自进厅,往高高在上的主位上一座,对眼前美色视若无睹。
黑衣如墨冷,红眸似血残,长发披散,绝色依旧很倾城。
未经允许,谁都不敢坐,玉大夫人带着一群莺莺燕燕侍立一旁,拉过玉出尘上前几步,走到净初跟前,笑吟吟地道:“皇后娘娘,这是娘娘的六姐,性格柔顺,贤淑有礼,从来都是最关心娘娘的,将来也和娘娘一同姐妹作伴可好?”
“娘,您说什么呢!”玉出尘立刻含羞带怯的道,满脸通红。
柔顺的目光偷瞧净初,似有所盼。
玉大夫人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比娘娘还大好几岁呢,原是更早该解人事,论婚当论你,羞什么?”
言下之意相当明白,净初年纪还小,小孩子一个,不懂得伺候男人那一套,还是叫一个自家的亲姐姐进宫代替她的好。
净初半靠着椅背,诡谲地笑了笑,这还没开始赏花,就开始较量起来了,玉出尘想从自己这里得到允诺,玉大夫人也明嘲暗讽打得好主意,可惜却是异想天开,众女中哪一个不想进了宫?怎能容忍玉出尘夺得头筹?
玉大夫人这一步,走得大错。
果然便有一个身穿缕金百蝶穿花大红纱裙的美女笑得花枝乱颤:“玉大夫人的话好没道理,我们都是在这里的,论着年纪,可还没轮到出尘妹子呢!”
言辞锋利,微带讽刺。
“就是,还是祝姐姐说的对,后宫佳丽三千,怎能容一家独大?将来都是姐妹,可也不止出尘妹妹一个,咱们,可也是不能和皇后娘娘见外的不是?”一个着水红衣裙的少女掩口而笑道,似有意若无意,说给净初听。
“我看啊,还是皇后娘娘说了算,谁不知道,玉大夫人巴不得娘娘死呢!”
“哟,也不能这么说,打断了骨头连着筋,到底是本家嘛!”
你一言我一语,诸钗虽依旧花枝招展,巧笑倩兮,但言辞锐利,各自较量。
玉出尘掩饰在柔弱下的高傲,有些四分五裂。
净初手肘支着扶手,托腮笑看她们彼此你来我往,倒也觉得有趣。
“听说娘娘的凤印丢失了是不是?”一个万红从中一点绿的秀雅女子忽而站起身,轻颦浅笑似是询问,却吐出惊人内幕,在莺声燕语中不啻一石激起千层浪!
036:挑衅(二更)
“这是真的吗?”
“凤印怎么会丢失了呢?”
“太不可思议了,凤印丢失,皇后也就不是皇后了吧?”
身穿绿衣的女子言语刚落,大厅中立刻一片哗然,紧接着询问声此起彼落。
耳边充斥着嘈杂之声,步步紧逼地询问凤印下落,净初脸色依旧淡淡如波,只有一张烈焰般的红唇,和清丽的容色糅合出另类的冶艳,笑望着说话的绿衣女子,搜索了一下记忆,并不认得此女,遂轻笑道:“你是哪家的小姐?”
能知道凤印丢失的事情,绝对是玉家与赵家才会知道的秘辛。
玉铭瑄是绝对不会泄露消息,那么赵国志呢?
“娘娘,这是臣妇娘家的侄女,秀芝。”玉大夫人拉着绿衣女子笑道,口气极为骄傲且亲切,当然出尘做皇后更好,自己便是皇上的丈母娘,不过若是秀芝也能进宫,那么玉净初便是孤掌难鸣,她巴不得如此。
净初微微一笑,轻叹道:“原来是赵家的小姐啊!”
声音拉得长长的,口气却很淡,玉大夫人眼里的神色心里的想法瞒不过自己。
赵秀芝神色骤然一变,当下微笑道:“说起来,我也是娘娘的姐姐呢!”
净初顿时满身恶寒,面都没见过,也敢称姐妹?
摸了摸手臂上蹦蹦跳的鸡皮疙瘩,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净初颤抖了一下。
不过不用她出言,立刻就有人反唇相讥道:“娘娘姓玉,你姓赵,什么时候你赵秀芝成了皇后娘娘的姐姐?再说,凤印丢失,我们都不知道,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莫非你们赵家竟和玉家勾结,打着娘娘凤印的主意不成?”
说话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娇俏女子,身穿一袭淡黄|色绸衫,极是华贵。
净初感觉到这少女言语里的抱打不平,全然出自内心,并非作伪,当下便多看了几眼,她眼里也没有任何权势的欲望。
玲珑清脆的一段话,立刻让诸位女子紧皱眉头,凤印丢没丢,谁都不知道。
如果没有丢失的话,赵秀芝焉能如此言语?
凤印的下落,现在竟成了赏花会中最紧要的事情。
“凤印丢没丢,还请皇后娘娘给我们一个说法,省得我们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拜了一个没有凤印的皇后。”先前那一名穿着水红衣裙的女子冷静开口,语气相当犀利,双眼更是紧紧地盯着高高在上的净初。
她本是吞天国右相云国浩的女儿云绵绵,个性可一点都不绵软,虽然右相在朝野的权势不及玉铭瑄和赵国志,但是在身份上,却丝毫不在玉家和赵家的小姐之下,在今天的诸位女子中,她可是首屈一指的人物,至少能进宫做一个贵妃。
净初看了她一眼,淡笑道:“凤印的下落,和尔等没有任何关系吧?”
清清淡淡的一句话,立刻激得众人面色如血,无言以对,包括掀起这件事的赵秀芝更是粉面铁青,怒火填膺。
论起勾心斗角,个个都是老手,焉能不明白净初话里的意思?
凤印是对于后宫嫔妃而言,诸位女子尚未进宫,是没有任何资格询问。
试问,谁敢在没名没份的情况下,以后宫嫔妃的身份自居?
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姐妹们也只是关心凤印的下落而已,现在不敢说和凤印有什么关系,但是将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不是吗?”玉出尘文雅一笑,为众人解围,话里话外含义深远,加之容色极美,竟似临江的水仙初绽,带着一抹楚楚娇柔,明艳无伦。
这玉出尘话语一出,立刻引来无数附和,齐齐挑衅地看着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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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毒(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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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可知道本宫最喜欢用什么手段对待不敬之人么?或者,你们也想尝尝个中滋味?”净初也不生气,只抬了抬手,指尖上一柄小匕首透着寒光,一闪一闪亮晶晶,白刃极薄,明显锋锐之极,然后才微微一笑看着众人开口道。
目光过处,杀意弥漫。
众女齐齐打了个寒颤,想起燕惊艳付出了光头的代价,立刻往后暴退。
杀神,当然最喜欢杀人。
任何人都明白,如果燕惊艳不是圆月国公主的话,也一定会落得和玉染尘一样的下落,掏心暴毙!
大厅中顷刻间寂静无声,只有净初依旧轻笑。
笑意不达眼底,犹如刺骨寒冰。
“宴席已备,请娘娘移驾。”就在众人都被净初的冷残吓得浑身不敢动弹时,玉大夫人身边最机灵的丫头立刻在门边恭敬禀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夜幕将落,昙花将开,均已设在宴席之上,还请娘娘赏脸。”
玉大夫人就此转开方才话题,恭声道:“昙花一现最美时,请娘娘赏脸移驾。”
“请娘娘赏脸移驾!”异口同声,诸女忙都躬身相请。
净初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震慑得她们依旧不敢妄动,忽而浅浅一笑,清丽国色,妩媚妖冶,起身道:“也好!”
夜幕初上,昙花未绽,绿叶嫩苞,被淡淡星光渲染得清淡出尘。
“都坐吧,别光站着不说话。”净初神色自若地坐下,语气那个亲切温和啊!
杀神之名深入人心,此时太过亲切温和,显然是相当的不可信,诸女无不嘴角抽搐,谢恩后战战兢兢地坐下,敛声敛气,都不敢轻言细语,满是寂静一片。
作为东道主的玉大夫人,虽然没有达到目的,却也不免说些吞天国威震四方,皇后娘娘凤仪天下,名种昙花今夜初绽,最是对月小酌赏花时之类的话,最后才笑道:“娘娘恩威并重,还请娘娘且先开席。”眉眼闪烁,恭敬非常。
“但尽欢!”净初淡淡开口,举起手中金杯遥对诸女,算是开席了。
诸女再也不敢十分放肆,但是彼此都是年轻的女孩儿家,心思如一,自是先谢恩,然后说些衷肠话儿,数十个女子看似亲密无间,然仔细端详,隐约瞧出端倪,隐隐中分成了三派。
十数名女子环绕玉出尘和赵秀芝,均是轻声细语,不抢这表姐妹的风华。
云绵绵身畔也是十几个女子,交头接耳,低声说笑,亲密无间,隐隐和玉出尘表姐妹有分庭抗礼之势。
剩下散开着落座的,几乎都是默默无闻,则以那黄衣少女为首。
开席后,丫鬟们来回穿梭,各种美酒佳肴络绎不绝地送上来,香溢满室、
用膳不言语,时间,在寂静中渡过,只听到杯盘碰撞之声,格外清脆。
玉家门庭高贵,赵氏乃是当家主母,又出自赵家,自然见识极多,素来奢华享受,美酒佳肴流水席,一人一桌奢华之极,各种奇珍异味无不具备,令人齿颊留香,赞叹不绝,赵秀芝更笑得十分柔和:“姑妈真是好本事,许多我都没吃过。”
“秀芝喜欢,就多吃些,这些,可都是皇后娘娘的恩典。”玉大夫人道。
回首又对玉出尘道:“出儿,还不快给娘娘斟酒。”
“是。”玉出尘素手执着琉璃盏,盈盈上前,躬身道:“请娘娘赏脸。”
琉璃透明,酒色清澈。
一看酒色,再闻酒香,颇有微醺之意,乃是百年极品花雕,醇美之极,净初嗜酒,原是千杯不醉,对鉴赏美酒也有一套本事,伸手接了过来。
彼时,昙花初绽,花嫩蕊妍,淡淡清香倏然风吹而来。
忽闻此香,心脾清爽,糅合着浓重的酒香,更为沁人心脾,净初眼中突然寒光一闪,似有所悟,将琉璃盏凑在唇畔,轻轻啜了一口,心神舒畅,果然不出所料,这是九里香!
好!好!很好!
执着琉璃盏的酒杯,指尖微微一弹,一点细微如尘的颗粒落在玉出尘的酒杯里。
回转座位的玉出尘无任何觉察,轻啜了一口。
夜色下,花开正好。
“真美啊!”赞叹声此起彼伏,诸女都看向昙花。
净初微微一笑,心里念道:“一、二、三……八、九,倒!”
“怎么,我头有点儿晕啊?”倒字尾音在心中未落,赵秀芝按着太阳|岤,目光迷蒙,忽然口中喷出一股黑血,软软瘫倒。
诸女瞬间慌了起来:“怎么回事啊?”
一股股黑血狂喷而出,连同净初在内,所有人面色都泛着死气,软软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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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两心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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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人怵目惊心。
而此时,天香园碧水湖畔的竹亭中,依旧安然坐在竹椅上的玉凝霜,正在跟跑来想找净初的诸葛冥说话,闲谈朝野势力分布,自定大计,突然诸葛冥烦躁地站起身,在亭中走来走去,脸色极其惨白,不觉一怔,问道:“怎么了?”
“我……”
他的话音未落,诸葛冥突然一把揪住心口,弯下了腰,强悍如他,剥了皮只怕眼都不眨一下,此时竟流露出痛楚之色。
痛,极致的痛,在胸腔里的心脏,似乎被千刀万剐成碎片一般。
整个人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烦躁不安,冥冥之中似有什么事情脱离了掌握。
眼中神光骤然暴亮,诸葛冥的声音挣破了空气的枷锁,变得狰狞无比:“丫头,丫头,一定是丫头出事了!”杀气弥漫,长发破带披散,浓重的气势冲天而起,宛如实质的剑气,临时搭就的竹亭顷刻间竹碎盖塌,紧急中,玉凝霜的贴身侍卫发挥了极大的力量,抬起竹椅立刻飞奔而出,刚刚窜出,两个侍立的小厮已经被压在了塌陷的竹亭下。
挑起长眉,玉凝霜微微锁住心中的疑惑后,道:“九妹在赴宴,怎么会……”
话说到此处,两人骤然神色大变。
诸葛冥立刻朝赏花群芳会宴处狂奔而去,玉凝霜立刻指挥两名侍卫抬着他跟着奔去,毫不迟疑,连两个小厮都无暇顾及。
风,呼啸而过,只剩下一地焦虑。
流星赶月,快如闪电。
头一次,不管是诸葛冥还是玉凝霜,都开始怨恨太师府为何要造得这么大。
天香园距离花厅,不是须臾间就能到的地方。
“他妈的,谁敢动丫头,老子叫他死无葬身之地!”诸葛冥脚如奔马,快捷异常,整个身体忍着心口的绞痛,浑身的肌肉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爆发力,在薄薄的红色夏衣下,一块一块优美的肌肉若隐若现。
跟在后面的玉凝霜抚着心口,抿唇不语,一向温和的脸铁青无比。
没有人说话,太师府穿梭在路上的丫鬟奴仆惊慌地尖叫,来不及参拜,便立刻被呼啸而过的诸葛冥撞飞了开去。
落地成伤,筋断骨折。
可惜没有任何人在意,不等他们叫痛出声,立刻被随后的两大侍卫抬着主子奔过,从他们身上踩了过去。
几个呼吸之间,一声吼完,诸葛冥已经落在花厅门口,恰是净初吐血倒地时。
墨色瞳孔一阵极致的收缩,将眼前的现象一点点放大,竟是这样痛入肺腑的一幕,乌黑的血,仿佛是从心口的破洞中流出,诸葛冥惊恐地吼道:“丫头!”
冲过去,一把抱住瘫倒的净初,飞快地奔回天香园。
“快宣御医!”随后到达的玉凝霜双手成拳,立刻朝侍卫吼道:“去找梅风骨!”
声音都在颤抖着,像是破碎的心脏,血色弥漫天地。
兵荒马乱,一片惊恐。
两个侍卫立刻冲了出去,一个宣御医,一个找梅风骨。
只剩下玉凝霜坐在门口无人抬起的竹椅上,冷冷地看着厅中一堆吐血瘫倒的花样美女,以及,只有一个分外明显,且还清醒的玉出尘,她一脸扭曲,眼中满是不敢相信的神色,纤手捂着娇唇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娘娘怎么可能中毒?”
“来人,立刻安排府邸中的大夫救治她们,封锁太师府所有门路,重兵守护,都给我看守好了,一个不许离开!”玉凝霜目光扫过,正好玉铭瑄已经带了大批心腹护卫赶到,他立刻镇定自若地指挥道:“所有人都中毒了,只有一个好端端的,真是其心可诛,将玉出尘拿下,重兵看守!”
玉出尘不断摇头,连连后退,楚楚可怜地道:“不关我的事,爹,大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给我闭嘴!如果你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所有人都中毒,只有你安好无恙?”玉铭瑄老脸铁青,震得玉出尘立刻不敢言语,“听大少爷指挥。”
039:谁算计了谁(二更)
黑夜如墨,漫天诡谲。
天香园,净初的闺房。
精美昂贵的雕花门被诸葛冥一脚踹开,顿时四分五裂,将吐血昏迷的净初放在床上,暴怒狂吼道:“御医怎么还没来?混账!混账!寡人要摘了他的脑袋!”
一拳下去,镶嵌着象牙雕刻的镂金床立刻塌陷一角,上面的浮雕尽碎。
人人自危,不敢答应。
御医和梅风骨,迟迟未到。
也难怪,太师府这么大,离得又这么远,怎么可能一瞬间就狂飙而至?
而且,天还这么黑。
净初白嫩的脸上浮现浓浓的黑气,四肢开始出现不正常的抽搐。
“呜呜,娘娘,小姐,你快醒醒,啊……”一面给净初拭去嘴角的黑血,画屏一面泪如雨下,哭得稀里哗啦。
等不及那该死的御医和梅风骨了,将画屏拎着扔出去被侍卫接着,将净初扶着盘膝坐好,诸葛冥立刻也盘膝坐在床上,双掌抵着净初的灵台|岤,一股股浑厚之极的内力汹涌而出,不断输入净初的身体里,在她血脉里运行,企图将剧毒逼出去。
净初的脸,由黑色转为更浓的黑色,血脉里竟然没有任何毒气运行的痕迹。
几乎将所有的内力输出,也没有任何作用。
“他妈的,怎么会这样?”饶是见多识广的诸葛冥,也不由得惊恐起来。
难道那剧毒这么快就融入了骨髓里?
诸葛冥满脸杀气氤氲,本自刚硬冷酷的心,愈加痛楚不堪,咬牙切齿地吼道:“玉出尘给寡人的皇后下毒,寡人要抄他九族!”“唰”的一声,抽出长虹剑,狰狞着妖艳的脸,转身就往前厅走去,带着凛然之威,准备大开杀戒!
刚刚输出大量内力的他,面色惨白,脚步虚浮,但是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焦急之中,他完全忘记了,净初也在玉出尘的九族之中。
要灭玉出尘的九族,岂不也将净初算在其内了?
“难道你连我也灭?”轻软娇嫩的声音,令诸葛冥瞬间化身石雕,脚步停顿。
“你……你……”出去、回房、逼毒、起?br/>
九岁酷皇后作者:肉书屋
起身,其实只是短短一炷香的时间,诸葛冥却像是经历过沧海桑田,此时头脑略略清明一些,立刻想起当日碧水湖里似乎净初也擅长用毒,转身一看,果然见到净初气色红润斜倚着靠枕似笑非笑。
她,真的没事!
“啪”的一声,长虹剑坠地。
妖异的眸子透着深邃的漩涡,诸葛冥一把抓着净初狠狠揉进了怀里。
极悲,极喜,天堂地狱,一线之隔。
她虽然只有九岁,可在他心里,却有着和他一样的本事和能力,见识犹如成年人,全然会忘记她还是个小女孩。
心情平复之后,诸葛冥暴怒不已:“他妈的,你就不能让我少担些心?”
“杀神,怎能那么容易死?”净初却轻轻地笑了,笑容里透着说不出的妩媚和冶艳,这个人,虽然很暴躁、很稚嫩、很妖孽,但是他对自己,似乎并不仅仅限于共同并肩驱除叛逆的搭档,他今日的怒,今日的气,都是出于真诚的心。
冰封已久的心,似乎有一瞬间的波动。
诸葛冥抓着净初小小的身板,上下左右打量片刻,奇怪地道:“你没中毒?”
净初勾唇一笑,眼里掠过一抹诡谲的神色,“当然,我可是无所不能的王牌女兵,在用毒这一方面,我是大宗师。想算计我,要不被我算计才行。大哥就没有你这么焦急,依旧能指挥若定,因为他记得,我在梅风骨那里取过药要配毒。”
“你知道是谁下毒算计的你?”诸葛冥脸色铁青,十分难看。
想了想,问道:“是玉出尘吗?当时只有她一个没有中毒,为什么?”
“因为,玉出尘的酒杯里,被我放了解药。”净初缓缓地笑了,带着说不出的狡诈和阴狠,“我的酒杯里根本没有毒,九里香是九步蚀心散的解药,如果那些女子包括玉出尘都中毒了,只有我一个没中毒,你会怎么想?”
诸葛冥脱口而出:“自然第一个怀疑是你下毒!”
话一说完,立刻明白了玉出尘的心计之毒,看似柔弱如兰,竟如此厉害!
净初毒害诸女,全国都会与她为敌,皇后之位焉能坐稳?
“不错。”净初眼里灵慧逼人,闪着璀璨的光芒,冷声道:“只有玉出尘给我斟的酒里有九里香,可想而知,下毒的自然是她们母女。不过,我是个毒里的行家,当然也能看出些门道,那赵秀芝显然也是知道计划的,她中的毒最轻,只碰了一下酒杯,但是却最先发作,很不合理。我索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们尝尝毒害皇后和这么多千金小姐后的下场!”
要比腹黑,谁能越过她?看谁算计了谁!
说到这里,抬眸看着诸葛冥,冷酷地道:“赵家不是诸葛岩的后盾吗?”
“怎么?”诸葛冥心底一个想法渐渐浮出水面。
突然阴冷一笑,净初拍他肩膀道:“就这么办,将计就计,端了赵家!”
诸葛冥狠狠地握着净初的手,露出只有彼此才能明白的意味深长。
一句话还没有落,就听到太师府前面传来紧密的锣声。
狂躁、愤怒、憎恨兼而有之,几欲震破黑夜。
百官登门的警示。
040:如此无耻
诸葛冥和净初的脸,同时笑得万分诡异,玉凝霜做得相当好,虽然没有一同计划过,但是他却懂得用锣声来向天香园的两人示警,告知百官登门的情况。
诸女在太师府中毒,百官登门,人多眼杂,做起事情来必定事半功倍。
激烈的争吵声响彻半边黑夜,太师府就犹如菜市场一般,声音之大,让在天香园十分优哉游哉的诸葛冥和净初都听得一清二楚,两人相视一笑,听着争吵声,矛头无不指向玉出尘,一切,都顺着两人的想法走。
不过,片刻后,就听着沉重的吵杂声脚步声,似乎朝天香园来了。
净初突然四肢抽搐,脸色泛黑,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
“皇上!皇上!”净初刚刚装作中毒躺下,诸葛冥亦换了一脸愤怒的神色,闺房的门口就聚集了上百官员,红着眼,流着泪,由一身威严的右相云国浩满脸愤怒地带头,扑通几百声整齐划一,伏地大哭道:“皇上要为臣等做主啊!”
撕心裂肺,痛楚不堪,字字句句,满是伤痛,破碎在风中。
诸葛冥眼中狠厉之色闪动,脸上的哀痛未收,便已沉声道:“做什么主?”
文武百官顿时七嘴八舌,争相指责玉铭瑄教女不当,毒害皇后以及诸女等等。
你一言我一语,骂声、指责声、哭声交相辉映,破一夜寂静。
瞬间,天香园平静的气氛一扫而光。
愤怒啊,一个个。
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捧着含着爱如至宝,如今全中了毒,可怎么好?
“唉,快让开,快让开,大夫来了。”人群立刻分开,看着侍卫拎着一把老骨头梅风骨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汗,紧急地为净初把脉、诊治。
“皇后怎么样?”诸葛冥握着拳头厉声喝问道。
“皇后中的乃是九步蚀心散,只有九里香才能解,但是老夫没有解药……”
“他妈的,你没有解药,算什么大夫?”瞥见文武百官脸上立刻齐齐变色,焦急不已,诸葛冥心中暗笑,脸上却是气怒交加,霍然站起,一把揪着梅风骨的衣襟,满脸铁青,几有啃其骨吃其肉喝其血寝其皮的冷酷和残冷!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也中毒了啊!”
“还有我女儿,我的绵绵……”
“没有解药,怎么会没有解药?”
……
“都给我住口!”梅风骨一把老骨头也来了气,吼了一嗓子,那个威猛,天香园登时寂静了下来,老人家他将诸葛冥的手扳了下来,大声道:“我没有解药,你们可以去找下毒的人要解药啊,下毒的人身边七尺之内必有解药!”
诸葛冥脸上杀气氤氲,冷声道:“还有谁没中毒?毒害皇后,好狠的心肠!”
众人恍然大悟,立刻冲了出去,吼道:“玉出尘!”
一来一去,灯光下,踩坏太师府无数名贵花木,凄凄惨惨一地花木尸首。
等到了明天,玉铭瑄一定心疼得要死。
“我的天,这数百人的架势还真是壮观!”玉凝霜脸色平静依旧,但是看到如此震撼的景象,还是有些吃惊。
玉出尘,以及所有中毒的女子都在厅中,没有转移。
重兵把守,一个人包括丫鬟仆人都没有离去。
跟在人群后面的梅风骨也冲了过来,一一把脉、问诊,声音中满是沉痛和敬佩,沉痛的是这么多人中毒,下毒之人如此狠辣,敬佩的是,“皇后娘娘真是体恤怜下,刚刚苏醒一瞬间,就吩咐老夫先来给各府千金诊治,这是何等胸襟啊!”
“多谢皇后娘娘恩典!”文武百官闻言,那个感激,那个敬佩啊!
你看,皇后都中毒了,就醒一瞬间,没先想着自己,而是先吩咐大夫救治众位女子,置自己的生命不顾,却关心他人,这可是比神仙都宽广和慈悲的心肠啊!
亏得他们都还想叫自己的女儿去争一席之地,惭愧啊!
玉凝霜听得吐血,他那个冷酷无情的妹妹如此无耻,会是神仙?会很慈悲?
天塌了,他都不相信。
趁着梅风骨为众女针灸,略略止住吐血之际,云国浩立刻冲到玉铭瑄跟前,指手画脚地怒声道:“我们的女儿,都在贵府里中毒,连皇后都中了毒,只有玉出尘完好无损,玉太师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041:一锅端
众目睽睽之下,只有玉出尘没有中毒,而酒宴乃是玉大夫人所办,玉家没有任何借口推脱,赴宴的所有女子的生死,乃是重中之重,传扬出去,玉家便将成为众矢之的,更有皇后也中毒,今日若不给个说法,当诛灭九族!
文武百官数百道冷厉的目光狠狠地射向玉出尘,眼里有着嗜血的恨。
步步紧逼上前,挟着雷霆之怒,气势压人。
就是这个女子下毒的啊!
“爹,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我没有下毒,我没有下毒啊,皇后不可能中毒的!”一切出乎意料,饶是玉出尘工于心计,也不由得慌了起来,脸色惨白,满眼惊恐扑倒在地,拽着玉铭瑄的衣角哭诉道。
姿态柔弱,楚楚可怜。
同时,也掩不住悚然目光下的一丝疑惑,不知道为何事情会转变如斯。
那酒杯里,明明是解药,自己喝的,才是九步蚀心散啊!
“来人,给我狠狠地搜!”玉铭瑄眉心厉色一闪,沉声喝道,一脚将玉出尘踹到了一旁去,瞬间苍老许多,笔直倨傲的钢铁之姿,此时竟似佝偻了许多,看也不看玉出尘一眼,为玉家带来灭族之祸,此等女儿不要也罢!
玉净初的安危和将来,才是玉家最看重的。
玉出尘,因为区区皇后之位,做下如此恶事,绝不能宽待!
“报!芙蓉园搜到药瓶数个!”从玉出尘的住处奔来的护卫大声道。
“报!正房搜到包在棉纸里的些微药粉!”是从玉大夫人的房中搜来的。
“报!从表小姐房里的妆奁中搜到一个药瓶!”一句话给赵秀芝定了死罪。
搜查太师府的护卫们来回穿梭,井然有序。
本来悠然自得的赵国志,此次登门一则为女儿讨公道,二则乃是看太师府如何渡过此事,在听到从赵秀芝的房里也搜到一个药瓶的时候,脸上终于变色,隐隐中,觉得雷霆将至,指向自己!
梅风骨忙得满头大汗,立刻抓来侍卫送上的药瓶,欣喜非常:“是解药!”
仅剩下的些微粉末,经过验证,乃是九步蚀心散。
群人哗然,旋即同样欣喜,有解药,就有救啊!
谁知梅风骨下一句话却将他们打入地狱,叹道:“可惜只是空药瓶。”
众人的心,瞬间沉下。
“啊,不过,这个玉小姐没中毒,荷包里装着解药呢。”梅风骨老脸十分愤慨,一手抓住玉出尘身上的荷包扯过来,一手指着赵秀芝道:“还有这个小妞,现在的小妞儿啊,真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明明在镯子的暗扣里带着解药,只是沾唇点毒,不但不自己吃解药,居然还装得这么沉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目光犹如淬毒的利箭,狠狠射向了赵国志。
服下解药的女子,脸色立刻黑气褪尽,转危为安,果然是解药!
飞快的,立刻有侍卫将解药送往天香园救治皇后。
事情急转而下,赵家也有一份。
云国浩同朝为相,彼此不和很久了,听了梅风骨的话,本已怒极,此时见解药对症,更是怒火填膺,“原来竟然是赵家的手笔!想毒死皇后,由着你们赵家血缘的人一家独大是不是?皇后没有赵家的血缘,所以你们想毒害皇后!”
一言出,百话附,指责的矛头狠狠地指向了赵国志。
七嘴八舌,让他百口莫辩!
文武百官越想越是有道理,皇后中毒,很明显,她和赵家没有关系啊!
“皇上,给老臣一个公道啊!”云国浩立刻跪倒在地,朝刚进门的诸葛冥道。
“皇上,定要严惩作恶之人啊!胆敢给皇后下毒,当诛九族!”文武百官立刻叽叽喳喳哭诉起来,声音滔天,这一下,几百人,有一多半儿没有女儿是中毒中的,也开始落井下石,朝野上,都是敌对的啊!
诸葛冥咬牙切齿地怒道:“枉自寡人如此信任赵卿家,没想到连皇后也害!”
百官齐上奏,显然诸葛冥相信了。
“老臣冤枉……”“啊”字尚未出口,一柄冷冷的青光剑透体而过,赵国志瞠目结舌,低头看着心口滴血的剑尖,心脏已被刺穿,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不及转身,轰然倒地,一命呜呼!
真的,至死都好不甘心啊!
“敢害本宫,必死无疑!”面色依旧苍白的净初冷冷地抽出青光剑,站在赵国志的身后,满脸凶狠暴虐之气。
杀神再出,剑下无活人!
别人害我,我复仇,人证物证俱在,杀赵国志,天经地义!
完全不给赵国志辩解的机会。
笑话,虽然不是布局很久,好歹也临时布了一下局不是,怎能容他逃脱。
文武百官都知道这一杀,有些勉强,但是杀神面前,无人胆敢辩解。
帝后并肩,势破苍穹,空中星子璀璨生辉。
夜幕依旧,狂风呼啸。
“毒害皇后,玉赵氏、玉出尘、赵秀芝,就地斩首!”诸葛冥声若松涛。
不留余地,绝对冷酷。
“是!”侍卫齐上,拖下一干人等。
“赵国志乃幕后谋划,欲残害满朝文武之女,皇后因此中毒几欲丧命,此乃大罪,诛灭九族!玉铭瑄虽管妻不当,教女不严,念在功在社稷,命你将功折罪,查抄赵府,接手所有赵家麾下职权!”
“老臣谢主隆恩!”
“赵国志满门子弟十五岁以上者,斩!”
“赵国志满天下的桃李,但凡与赵家有所利益挂钩者,斩!”
“有心为赵家辩解者,斩!”
“赵家所有产业财物充公后赠予皇后,以为今日中毒之偿!”
一道又一道的旨意从口中吐出,伴着夜色,成为杀戮的前奏!
铁血的军队,肃然待发!
石破天惊的下毒之事,成为赵家覆灭的引子!
一锅端!
天雷之怒已经减去了赵家一半的嫡系子弟。
伫立吞天国数百年的赵家,在今日这无边的夜色中,毫无预兆地轰然倒塌!
在朝野中盘根错节的权势,拔出了一多半儿!
四面八方无数本来的无关人等,立刻从睡梦中被这闷雷般充满肃杀之气的马蹄声惊醒,起身穿衣,眼里装满疯狂的光芒,目视着即将成为历史的赵家府邸!
吞天国的天,动了,暴雨,来了!
“怎么会忽然查抄赵家?”诸葛岩骇然惊醒,看着侧妃赵氏一脸震惊。
不祥的预兆,在这寂静的夜里,涌上心头。
诸葛岩的眼珠子都红了!
赵家,他付出了多少心血啊,这可是他登基的保障!
042:跟本宫去抄家!
红着眼睛,诸葛岩飞快地起床穿衣,慌忙中靴子穿错了一只都不知道。
门外,早就有人传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赵家突如其来的灾难,让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运转:诸葛冥发威了!这个只有十五岁的兄弟,登基一年以来总是被人掣肘的妖艳皇帝,前些日子还被自己和诸葛秀算计追杀的少年,为什么在自己兵马蓄势待发的时候突然发威?
杀鸡儆猴,断自己膀臂!
很快就明白了诸葛冥的心意,诸葛岩当机立断,一连串的命令飞快地传到四面八方:“所有人马不得擅自出动,一律尽可能地隐藏自己,赵国志门下势力,隐藏不住的,立即放弃,不得为他们损兵折将!”
“是!”
“门下所有产业全部退守封闭,不得出头打探!”
“是!”
“告诉秀王爷,王妃玉纤尘与本王侧妃赵氏着人看守,不得出门!”
在赵氏的哭声中,门外数十人飞快地奔走,将命令传出去。
训练有素,风驰电掣!
诸葛岩不断地在房中踱步,眉头紧皱,此时赵家覆灭,皇后玉净初中毒只是个引子,玉出尘聪明绝顶,玉大夫人和赵秀芝再笨,也不会明目张胆做出此事,更不会将毒药的蛛丝马迹留在自己的房里,既然搜了出来,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有人栽赃嫁祸!
看来,诸葛冥是铁了心要将赵家诛灭九族!
不然,怎么会不经过朝堂审理,便随便定下如此大罪?
肯定是不给赵家辩解的机会!
远处的马蹄声愈加迅捷密集,天地间充斥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诸葛冥,你真的要做暴君了么?
诸葛岩眼里露出一抹极为复杂且痛恨的神色,在黑夜的烛光下一掠而过。
夜色如黑色的波浪般荡漾开去,这一夜,注定属于杀戮!
出发前夕,百官依旧齐聚太师府,陪着自己的女儿。净初假装气弱,半靠着诸葛冥,眯起狐狸一般的红眼,骨子里的杀戮蠢蠢欲动,面色却沉静如水,突然开口对玉铭瑄道:“我要你的兵权,给不给?”
红眸,在夜色中,犹如鲜血两点,分外鲜明!
声音清脆,却犹如八丈大鼓,震撼人心。
“给!”随着净初的金口张开,玉铭瑄有须臾间的沉默,旋即抬起头,脸如铁,眼如电,扬手一道寒光射向净初,小手一捞,沉甸甸的虎符落在净初的掌心中,散发着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毫不拖泥带水。
“很好,查抄赵家,就交给玉太师你了,其他的,我来!”净初冷冷一笑。
眼里,尽是浓重的杀气和阴冷。
诸葛冥和玉凝霜相伴左右,不由得面面相觑,这丫头,想干什么?
忽然抬头,净初的红唇在黑夜中如烈焰一般绽放,面容妖艳之极,亦邪魅之极,透着一股狂傲的气息,声音像在风中飘摇:“区区一个赵家算什么?前些日子我被刺杀的事情,应该要用鲜血洗一洗了,省得以后人人都来刺杀我!”
头一次,玉凝霜眼里闪过惊骇,这个九妹,她是要……
净初缓缓点头,冷笑道:“我就是要先发制人!”
片刻后,太师府的灯火,亮如白昼,点将大堂中端坐着黑衣飘扬的玉净初。
数十位大将面面相觑,不解为何头儿换成了小女孩。
但是,杀神啊,带着多大的杀戮之气,这是出自老元帅口中的话,他们的十八飞将也是其手下败将,这样的皇后,这样的铁血皇后,看着这如利剑出鞘的笔挺,骨子里的杀气,哪怕是个女孩,也让他们眼里充斥着狂热和膜拜!
这是对强者的尊重!
站起身,小手一挥,虎符立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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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月黑风高杀人敛财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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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随着净初的一声大喝,满脸邪笑,数十位将领的声音整齐划一,其声破天响,立刻接住净初早就预备好的大麻袋,一一发放了下去,一人一个。
翻身上马,气势如虹!
小小的不及巴掌大的粉嫩娇脸,蕴含着飞扬跋扈的冷酷气息。
空空的麻袋灌着风显得鼓鼓囊囊。
见到麻袋,让诸葛冥和玉凝霜同时抽搐了一下嘴角,满眼惊骇,带着二十万人马去抄家?只怕马蹄过处,吞天城都被踏平了,哪家哪户还能由得这么多兵马进去搜查?也只有做事毫无顾忌的玉净初能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情。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净初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么多麻袋?
这几日一直和净初在一起的玉凝霜居然没有发现。
四眼相对,温润如玉的玉凝霜咳嗽了一声:“不是我不劝九妹,实在是九妹有虎符,我这个做哥哥的也不能干涉皇后娘娘查找凶手寻觅凤印的国家大事。”
他想起了在赴宴之前,净初问他要过朝中诸葛岩和诸葛秀心腹官员名册。
如此言语,让在场的文武百官听得顿时吐血一大盆!
好像,他根本就没有劝吧?
蹄声如雷,刀锋冷冷,千军呼啸,万马奔腾,如蝗虫过境,身后一地狼藉。
黑色衣衫在风中狂舞,净初带着人马从太师府方向直线而行,沿着吞天大街,一路喊杀,奔向赵家的方向,虽然说是将抄赵家的事情交给玉铭瑄,但是实际上还是需要自己身体力行,这个方向,这个路线,恰恰好从百官府邸掠过。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也或者是因为与太师府彼此作对,所以有监督太师府之意,因此从太师府到左相府连成一条线上的官员府邸,均是隶属诸葛岩或者诸葛秀一派,连诸葛岩和诸葛秀的两座王府也在中间地段。
也许,天在帮着好心人啊!
皇后发威,遇墙推墙,遇门踹门,官员府邸挡路,万马过,屋倒人亡!
挡路者,杀无赦,血花四溅!
二十万大军都是上过战场打过仗,掠过城池敛过财的人物,见血很兴奋,见财很顺手,怎能不明白净初的意思?
开路、破门、杀人、敛财、放火!
兵部尚书车前荣是诸葛秀的心腹,掌管兵部军饷以及配备,只因愤怒地指责了一句“岂有此理”,立刻被万箭穿心而死,死不瞑目不说,府邸被千军万马踏过,成为一片废墟,百子千孙顿成无头之鬼,多年累积的宝库在火中一干二净。
还有吏部侍郎牛池漕,掌管当朝官员推荐安插职位,朝中有一多半的官员升降都在他这里挂号,刚从睡梦中惊醒,便有人破墙而入,这个吃得肥肥胖胖的牛池漕,立刻被飞扬的铁蹄踏成肉泥,再也当不成牛,吃不了鲜嫩的草了。
替诸葛秀筹集粮饷的范仁义,正在和爱妾嘿咻,剑落穿心过,一张老脸蕴含着无限的不敢置信,华丽丽地死在女人肚皮上,房屋倒塌,偌大的家业无影无踪。
一时之间,满城风雨。
平日里骄纵跋扈的官员,此时此刻只是待宰的羔羊,对付不了狂肆的军队!
月黑风高杀人夜,千军万马踏破城。
每一个将士带着的麻袋都装满了,压在马背上,马蹄落下,更加沉重了!
诸葛冥端坐天香园与玉凝霜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半晌没有说话。
“她这是去抄赵家,还是一路上故意去杀人敛财?”对净初的做法,诸葛冥心中约略有数,忍不住拍腿大笑,得意非凡,望着天际红光隐隐,兵刃交错的声音响彻夜空,伴随着一声声呼天抢地之声愈发悦耳。
大快人心啊!
虽然不舍满朝无数的官员,但是却能换成自己的心腹,岂不快哉?
玉凝霜默了片刻,半日才很淡地开口道:“九妹只是自己开路去抄家而已。”
诸葛岩终于发觉了净初真正的心意,虽然早就有命令传到了下面,但是还是慢了一步,已经损失了极多的心腹人马,立刻召唤府中幕僚,企图阻止此事,还没来得及商议定策,门口就传来重重的马蹄声,“咣啷”一声,大门被一脚踹开。
净初当先骑马,执剑迎风,黑衣猎猎作响:“本宫查抄赵家,岩王爷让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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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抱歉,不小心踏平了你的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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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岩和幕僚们听到如此嚣张霸道的话,脸色顿时难看无比,还未怎地,就听到房屋墙垣倒塌的声音不断从前面传来,刀剑相交,兵刃之声密集紧凑,看来是岩王府的护卫和玉净初的人马交起手来了。(点墨中文网)
血,落地有声,竟在嘈杂中如此清晰。
即使看不到,也能察觉到,鲜活的人命在夜间消逝中!
更有极多东西被砸碎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听得诸葛冥脸颊不断地抽搐着,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一桌一椅、一碗一箸,那可都是钱啊,都是用钱堆积出来的。
就是没有死人,光是损失的财物也数以万计!
诸葛岩心里那个恨啊,可是他也知道,玉净初的名号打得好,查找凤印、追查刺客,而查抄赵家,反而只是末流小道。
但是每一件,那都是举国震惊的重要之事!
不是撕破脸的时候,面对二十万大军,自己完全是无计可施。
这个小皇后,就是抓着了这一点!
“王爷,让属下出去吧,就算她是皇后,也要讲理不是?”一个身形修长面目冷傲的紫袍少年越众而出,拱手请命,额间赫然有一个星状印记,看他容貌气度,竟然与当日拿着后羿弓刺杀诸葛冥和净初的少年十分相似。
“就是,让我们出去,怎能处于挨打的局面?”
幕僚们个个谋略了得,此时此刻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均是十分愤怒。
高傲的他们,什么时候这么被打过耳光?
二十万大军,犹如山洪袭来,转眼间蹄声渐近,满是煞气地逼近了诸葛岩和幕僚们身处的后院,人数如此之多,肃然有序,竟没有一丝异样的声音响起,可以想象,这是多么厉害的一支军队,而前面的庭院必定已经被铁蹄踏平!
“岩王爷阻拦本宫办事,儿郎们,开路!”净初一声长啸,声震九霄。
数千精锐军队立刻冲前,亮出长枪冷剑,虎视眈眈地盯着面前的巍峨房屋。
“皇后这是做什么?臣下再大胆,也不敢阻拦皇后娘娘办事啊!”诸葛岩一把拉住紫袍少年,打着手势命他们鱼贯闪入地底密室,笑话,那次刺杀诸葛冥和玉净初自己也有一份,让暗星杀手楼的人出来,岂不是不打自招?看着人人都没入密室中,他才从房中走了出去迎接,神色柔和,如玉如水,竟没有一丝怒气。
净初冷着脸,酷然道:“啧,看来不用儿郎们开路了。”
说着,手一挥,道:“儿郎们,不用劳累了,岩王爷要给咱们让路呢!”
语声清脆,可语气十分遗憾。
很明显,遗憾的是不能指挥大军自己开路。
诸葛岩听到她如此遗憾的话,终于有了一簇怒火在眼里点燃开来,沉声道:“皇后娘娘此举是不是过激了?臣下的王府乃是先皇所赐,皇后娘娘有正路不走,竟走偏锋,将臣下的王府弄得鸡飞狗跳,损失极大,怎么向先皇交代?”
满府狼籍,一地血色。
天底下就没有这么穷这么破败的王府,让人打上门来了!
“交代?”净初粉嫩嫩的脸相当无辜,眼珠子骨溜溜地转动着,要说有多灵黠就有多灵黠,口齿清脆地道:“查抄赵家乃是势在必得之事,有最近的路线不走,为什么要走远路?岩王爷,你大人大量,也不想坏了皇上的大事吧?本宫被刺,查找凶手那可不是小事,难道你知道幕后的凶手是谁?所以不用本宫找?”
心,沉了一下,诸葛岩无言以对,总不能说,我就是幕后凶手吧?
聪明人之间,彼此都明白彼此打的机锋。
净初说着,特地转头看着二十万大军,问道:“本宫被刺杀,是不是小事?”
“不是小事!”二十万大军的异口同声,嘹亮之极,可破苍穹!
跟着皇后办事,一辈子都没这么过瘾过,将敌人的头挂在自己的裤腰带上,将敌人的宝贝装进自己的麻袋里!
激|情澎湃啊!
心,二十万颗火热的心,瞬间都拢在了净初的身边,怎能不向着皇后?
净初回过身,青光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威风凛凛地道:“区区军士都知道这绝对不是小事,岩王爷想必不会连军士的见识都没有吧?岩王爷你放心,本宫做事向来有分寸,可不是故意挑衅,而是确有要事需要近路出击!”
诸葛岩沉着脸,看着二十万大军马背上沉重的麻袋,咬牙切齿地道:“这还是吞天城的大军吗?杀人劫财?”
净初奇怪地道:“咦!岩王爷不知道吗?本宫的儿郎们,有个外号,叫做‘最生猛的军匪’。不过本宫的儿郎们还是很善良的,从来不动无辜百姓的一分一毫,拿着麻袋是去装赵家的东西,属于本宫的东西,本宫没有理由不去装啊!”
“娘娘说得好!”净初一句话,大军人人兴奋无比,诸葛岩气怒交加!
无耻!无耻!太无耻了!
天底下竟有这样明堂正道打家劫舍的悍匪,还将所掠夺的财物统统挂在赵家头上,一下子洗清了前面的掠夺之名!
诸葛岩气得说不出话来,千军万马就从眼前过。
“皇后娘娘,大军全部过去了。”最后一支队伍穿过后,一名士兵飞奔来报。
“岩王爷,谢谢你的识时务,完全没有耽误本宫的大事,如此,本宫也不打搅你睡觉了。”净初双腿一夹,马蹄如雷,踏着二十万大军踏平的路,向着赵家的方向奔去,穿过后院仅剩下的残垣断壁,忽然回眸一笑:“抱歉,不小心踏平了你的窝!不过你放心,等本宫没收了赵家的财物,再来赔你的损失!”
万马奔腾去,声音袅袅留。
诸葛岩看着偌大一座王府成为一片虚无,一口鲜血骤然从口中喷涌而出!
(注:匪军的意思,是土匪的地方武装,先匪后军。此处的军匪,相反,乃是军队的土匪行径,先军后匪。)
045:不敢闹事是庸才
仅剩的女眷下人们立刻簇拥而上,呼天抢地中,就着细微的灯光,诸葛岩的衣襟上一朵血花分外鲜艳,伸手轻轻拭过嘴角的血迹,诸葛岩向来温和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如灵蛇一般阴毒,吞吐着令人胆寒的锋芒,在夜间闪烁不定。
诸葛冥,玉净初,好一对帝后,这是你们逼我提前行动的。
今日的耻辱,我诸葛岩铭刻在心。
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转过身,迅速地驱散一干下人去收拾残局,只留下心腹侍卫扒开残垣断壁,好让地底密室中的幕僚们能出来透气,紧接着连夜商议即将要做的惊天大事。玉家掌握的四十万大军,在这一刻,令诸葛岩恨入骨髓,却又眼红之极:
事情不能再拖了,要随时行动才能掌握主动,而玉家明显已经投靠到了诸葛冥麾下,若是这股力量被诸葛冥善加利用,自己多年的谋划便付诸东流了……
诸葛岩这样的遭遇,显然不可能只此一家,诸葛秀的王府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诸葛秀毕竟掌握六十万大军的兵权,虽然这些大军此时并没有在秀王府周围,但是数十将领还是住在周边的,个个骁勇善战,闻得风声,立刻拍马前来救援,即便如此,还是被净初来了个措手不及,大军呼啸而过,不带走一片云彩。
云彩是没有带走,诸葛秀却是欲哭无泪。
兵荒马乱中,夜色如墨,层层云彩遮蔽极淡的星月之光,瞧人不清,等到人去不留影的时候,面对着墙倒屋塌的景象,诸葛秀骇然发现下个月六十万大军的饷银竟然在金库中不翼而飞了,只剩下一地空荡荡的银箱子!
这次的事情,足够给世人一个警醒,看谁还能站错队!
同时,后遗症也相当的严重,先别说今夜之后净初会面对何等的指责,光是六十万大军的饷银,就足够诸葛秀喝一壶了,他也一定会将此事落在净初头上。
今夜之事实在是骇人听闻,闹得满城夜不能寐,浓浓的血腥扑鼻而至。
漫天的星月,也不忍看人间血色如此迸发而出。
相比较二十万大军在赵家疯狂将金银财宝装进麻袋里的兴奋,净初还是有些小小的郁闷,这一次只是对付了一些小角色,真正的大boss,譬如诸葛岩诸葛秀可没伤筋动骨,顶多就是蹭破点儿皮。
希望,今夜的引子,能激得他们狗急跳墙,自乱阵脚。
“初儿,你今夜的事情,闹得有些过了。”玉铭瑄叹一口气,沉声道。
老练的眼里,透着担忧。
开始他以为净初只是带兵抄家,防止赵家人逃窜而已,没料到她竟来这么个大手笔,想必明天的朝堂,必定会空了一半。
净初勾唇一笑,依旧坐在马背上,俯瞰着玉铭瑄:“你说这些,迟了!”
弹指长啸,笑傲穹苍:“不敢闹事是庸才!而我,绝不是托庇于人下的庸才!”
倨傲的神情,冷漠的言辞,加上满脸满身的杀气和血腥,这个女人,不,还称不上一个女人的女孩,身上有一种睥睨天下目空一切的狂妄!这并不是来自她如今的身份和地位,也不是天生的傲然,而是从血腥中摸爬滚打出来的铁血经历!
046:将危险扼杀在萌芽中
风轻,夜如墨。
玉铭瑄默了,非常无奈且震惊地默了。
对这个被自己遗忘近十年的女儿,自己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
对她的所作所为,自己只有胆寒的份儿。
沉默中,十几万大军翻箱倒柜掘地三尺,动作熟练之极,看似杂乱,实则训练有素,竟没有一丝杂声传出,看来这一路上已经将手法训练出来了。净初近乎冷酷地坐在马上,犀利的双眸冷冷地看着左相府高挂的牌匾,带着几许嘲讽。
昔日荣华,一夜尽没。
皇权,黄泉。
没有真正的本事,不管忠臣逆臣,时不予他,便只会赴黄泉!
死路。
“报!娘娘,从赵国志密室之中,竟搜得凤印!”一名士兵飞快地奔来,单膝跪在地上,双手高举,手里捧着锦匣,匣盖打开,在夜色下透着淡淡金光,华色高贵,果然是当日净初扔进碧水湖里的凤印。
在场的数十位将军一片哗然,同时也对净初的神机妙算更是佩服异常。
不就是打着寻找凤印的名头来的吗?
玉铭瑄骇然道:“怎么会在赵家?”
话一出口,这位龙行虎步纵横沙场的大元帅,再次默然不语。
当日打捞凤印,动用了自己和赵国志的人,抽干湖水掘地三尺,自己的人竟然一直没有找到凤印,当时他就在想,会不会是净初并没有扔进碧水湖里,但是怎么也没料到居然是被赵国志的人打捞到手,并没有交出来。
怪不得玉出尘母女几个竟然胆敢如此陷害净初。
原来,赵家早就动了心思,只是没料到净初会趁着下毒之事将他们扳倒。
净初料敌机先,下手实在是抢得太快。
老眼凝视着净初,在黯淡的星光下,她微微抬起的下巴,有着傲然的线条,似乎早就知道凤印的下落似的,这份智谋着实可怖!而在旁边,一连串的螃蟹,呃,是赵家已经被拿下的一干十五岁以下男女子弟,个个面如死灰,目露恨意。
净初把玩着凤印,似笑非笑地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这下,赵家的罪名更加坐实了。
自己一直很怀疑凤印的下落,玉铭瑄虽然不是很疼自己,但是不管怎样,皇后出在玉家,荣华也在玉家,他没有理由再找另外一个女儿取而代之。而赵家不同,虽然是姻亲关系,现在却也已经是敌对,不可能毫无芥蒂地让玉家出一位皇后,然后玉家站在诸葛冥这一边,所以,只会尽可能地去破坏这件事情。
丢失凤印,亦乃大罪。
想拥有凤印的,未必只有赵家,还有远道而来的圆月国九公主燕惊艳。
明明是没有谈好燕惊艳与谁的和亲,但却胸有成竹地想成为吞天国的皇后,时间来得巧,又那么有把握,似乎万事皆定,这其中,而在当日燕惊鸿兄妹前来的时候,赵国志言行举止也很有问题,只怕其中有些猫腻掺和着。
净初浑然不在意赵家人怨毒的目光,眉一扬,厉声喝道:“加快速度!”
千军万马轰然应是,更加凶狠地将各种金银珠宝塞进麻袋里!
“你这个妖孽,害了我全家!你会下地狱的!我咬死你!”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突然挣破绳索,通红着眼,一个弹跳,扑向净初御风而立的骏马,像是一个草原上的狼崽子,张着狰狞的獠牙,狠狠咬向净初垂在马侧的小腿!
兔起鹘落,这少年身手利落之极,竟似怀有极高深的武功!
毫发之距,雷霆之袭。
“啊……”在场之人一阵
九岁酷皇后作者:肉书屋
之人一阵惊叫,猝不及防。
只能眼睁睁看着狼崽子即将咬上净初纤细优美的小腿。
净初单手支着马背,一个旋身已经迎风站立在马背上,冷酷肃杀。
净初速度如风,少年冲势太快,兼之愤怒异常,大失水准,净初一避,他便来不及收回攻击之势,白嫩的脸撞到马镫上,两管鼻血流了下来,大张的嘴也碰到了马镫,将几颗门牙撞掉了,满口鲜血,弄得十分狼狈!
净初原本含着几许讥讽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蕴含着丝丝浓郁的杀气。
“拿下!”玉铭瑄心中一惊,暗叹这少年自寻死路,立刻挥了挥手,两名士兵上前抓住那少年,狠狠拉了过来,扯得少年脚下一个趔趄,口中兀自嘶吼道:“我诅咒你,妖孽,妖孽,你杀孽太重,会有报应的!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
净初低头垂下森冷的目光,居然勾唇一笑,妖异非常:“地狱?”
红唇中逸出一阵肆意飞扬的狂笑,长发无风自动,黑衣翩跹似地狱里的无常鬼前来索命,带着阵阵阴风,令人胆寒:“我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死人都做过,还怕区区十八层地狱?我命由我不由天,别说地狱,就是老天都管不着我!”
冷酷的嗜血气息瞬间弥漫全身,厉声喝道:“赵家人,一个不留!”
“什么?”玉铭瑄大吃一惊。
好狠!暴虐、凶残、冷酷,杀意十足!
竟然不给赵家留一条根!
赤红的地狱之色,散发着毁灭之气,净初冷冷地道:“我说,杀无赦!”
眼底,杀机渐浓。
清冷如雪,风吹不散,回荡在赵府重重宅院间,似一点涟漪,一圈一圈荡漾。
听了这风雷之声,玉铭瑄紧锁着隐隐有些灰色的眉头:“你太嗜杀了,好歹,皇上已经饶了赵家十五岁以下的子弟!”
虽然帝后同权,她的确有权处置赵家的下场。
但是,赵家,好歹也曾经是他玉家的姻亲,这些年幼的孩子,哪个不是无辜?
“他饶是他饶,我却没有饶!”净初眉头不皱,神色冷然地道:“你以为,我会由着赵家仇恨的火种燃烧开来么?做大事者,岂能有慈悲之心?我做事,一向将有可能发生的危险早早地扼杀在萌芽中!”
半晌后,厉声喝道:“遵我命,杀无赦!”
风破天,声震地,人人耳边一阵嗡嗡作响,竟有赵家人吓得胆裂而死。
侍立周围的近万名士兵却是面不改色,踏步上前,手起刀落,将早就拿下的赵氏子弟一概格杀!
干脆利落,显然是经常做这种勾当!
红花四溅,不甘的眼神和怨恨的头颅坠地成球。
天边,渐渐趋近于亮白,无尽的风,吹不散满地的血腥,只留冤魂呼啸!
047:分财莫忘赚钱
人死,财去,大军如潮水般撤退,毫不拖泥带水。
闷雷依旧,杀气内敛。
待得一线霞光升到天边,清辉萧然洒落,皇城浸血,一片狰狞,呼啸不休的晨风如同卷着无尽的冤魂,翻滚不止,从太师府到赵家的一条血线鲜艳无比,就在满城惊慌时,四十万大军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城外广阔的营地!
只剩下最是郁闷的玉铭瑄断后。
可以预见的,今日的朝堂,必定会掀起极大的风波!
一夜袭杀,带来无尽恐惧!
这,就是玉净初,再一次给文武百官敲响了生命的警钟!
“够胆!够霸气!这丫头,我越来越喜欢了,她比我所想象的更有魄力!”天香园的诸葛冥妖艳一笑,唇红似血,眉眼如妖,华丽转身,厚重华丽的帝王龙袍上身,那红,就像是昨夜里的血,在天香园的寂静恬淡中,显得如此不契合。
暴虐之色,初上眉头。
闻得昨夜一场绝对冷酷的杀戮,今日他竟神色平常,口气轻松。
净初的所作所为,目空一切的狂妄,生杀予夺嗜血不驯的气质,终于激起了这个少年皇帝血脉里犹嫌稚嫩的冷酷无情。
一旦激发,永生不泯!
时光转动的齿轮,终于和历史的轨迹重合,风浪滔滔,长绵不绝。
厚重的青史,写下了这浓重的一笔,在后世焕发着永不褪色的彪悍和生猛!
当后人翻起带着尘埃的史页,看到镌刻其上的开国文字,都会用心,用血,用一生的热情,在旁边标注着永久的敬佩,盘踞在金煌大陆的龙,终于抬起了他高傲而斗志昂扬的头颅,回旋九霄,睥睨天下,再无所惧!
玉凝霜一夜未眠,眉眼略带疲倦之色,无尽的光华内敛在他深沉温润的眸子里,清晨的微光洒落身上,半张脸沐浴其中,犹如圣洁的仙人,修长的手端起侍卫送上的参茶凑在唇边,漫不经意地道:“今日朝堂,风波迭起,你要有所准备。”
诸葛冥飞扬的眉,带着邪气的笑,美丽而妖冶:“寡人,就是她的后盾!”
宽衣长袖飞卷如云,狂肆长啸!
一字一句,简单无比,却昭示着无可置疑的决定!
龙行虎步,迈步出园,耀眼之极的身形,渐渐消失在阳光幻化的光环里。
一、二、三,刚刚跨出三步,背后便传来玉凝霜清淡柔润如同微雨桃花的声音:“如你所说,我助你,你守护她!”
铮铮有声,落地清脆,蕴含着无尽的缠绵。
“你放心,我说到做到,绝无后悔!不过,这时候,她一定在分发她一夜的收获呢!”诸葛冥微微一笑,扬长而去。
阳光烁金,天蓝云白,空气无比清新好,谁能想昨夜血雨腥风杀戮时?
大军,井然有序。
麻袋,堆积如山。
偶尔在来回搬运的时候刀剑不小心戳破了麻袋皮,洒落了一地珠宝晶莹。
但是数十万大军,犀利冷寂的肃然,却没有一个人露出贪婪的目光。
这就是素质!这就是玉家的铁血大军!
将台上,净初一袭黑衣,临风而立,披散着长发,一夜厮杀掠夺,脸上身上居然没有染上一丝血迹,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风吹衣角,翻滚荡漾。妖异的瞳眸,烈焰似的红唇,雪白的肌肤,糅合出一种无比鲜丽的倾城之色。
微微抬手,万众瞩目,敬仰之色,油然而生。
目光如水,净初沉声问道:“我们从赵家抄没的财物,是不是属于本宫?”
数十万大军踱地有声,异口同声地道:“是!”
红着眼,大着嗓子,轰天震地。
昨夜的兴奋,久久地浸润在骨子里,彪悍的铁血气息一览无余!
一辈子,就没这么爽过!
“好!”净初大喝一声,娇小如她,冷酷地道:“兄弟们昨夜辛苦了,干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每一个兄弟都立下了赫赫功劳,这样一块肉,本宫怎么能不分给兄弟们一块吃?”
字字清晰,响彻半空。
四十万双先是一呆,旋即兴奋的眼同时望向净初,犹有一些不敢置信。
难道这小皇后不知道这些财富足够她组建另一支如此庞大的军队么?
即便是坐吃山空也一辈子花用不尽!
可是,在这如山的财富面前,皇后居然说要分给他们!
谁有这么大的手笔?谁有能视钱财如粪土?谁能毫无顾忌地分给他们?
以前没有,现在,他们可以说一个字,有!
这个人,就是,他们吞天国的承天大懿皇后!
“将所有财物,划分四份,第一份,四十万兄弟们平均分配!”
“吞天国暴雨侵袭,容颜未复,第二份,还珠于民,大力帮助百姓安家立业!”
“第三份,即刻收购各大商铺商行,集能工巧匠,买砖购瓦运木材,在各个王府官员府邸重新规划建筑时,咱们就算他们便宜些,减他们一些负担!”说到这一份财富的归处,净初邪气一笑,无比张扬!
踏平他们的窝,毁了他们的宝物,最后再来大赚一笔,人生如斯,何有不乐?
“第四份上缴国库,乃是我玉家大军对吞天国一片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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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彪悍的脱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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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初彪悍的分财方式飞快地传遍整个营地,赢得山洪之赞,倾心之佩。
暴雨侵袭,毁了太多良田屋宇,百姓生活本已苦极,国家赈灾也迟迟不能面面俱到,此时骤然得到皇后大笔财富相助,无疑是雪中送炭,哪个不是感激涕零?
如果说先前净初的声势有超越诸葛冥的架势,此时,已经是民心中的神人!
用别人的钱,立自己的威风,也只有净初才能做得如此滴水不漏。
民间一片欢欣鼓舞,而朝堂之上,则是一地静默,一片空荡。
风吹来,满是萧然。
诸葛冥虽然知道今日朝堂上必定会少却不少官员,但是一坐帝王椅,目光掠过,眼睁睁地看到空了一多半几乎有四十多个位置,还是有些吃惊,那丫头做事,也未免太彪悍了吧?一夜干掉了四十多个握有实权的大臣!
狂野,彪悍,果然是赶尽杀绝!
诸葛岩和诸葛秀脸色极为难看,青笋笋的比菜色还菜色。
而高高在上的诸葛冥,一身正红帝王袍,妖艳而冷酷,遥遥俯瞰。
同时,不少人早就隐隐约约地明白两位王爷不服诸葛冥。
因为明白人都会发现,这缺少的四十多个大臣,不是赵家的门生,就是诸葛岩和诸葛秀的心腹,反正都是一伙的。
皇权之下,遍布杀机,昨夜一场腥风血雨,明显是针对诸葛岩两位王爷。
剩下的数十位官员无一敢说话,似乎没有察觉到朝堂上诡谲的气氛,挺直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垂着眼,非常专注地盯着水磨地面,认真地数着光滑的地板上有多少只愚蠢的蚂蚁爬过自己脚边,然后抬起脚,轻轻一脚碾死。
“怎么今日如许之多的卿家没有前来上朝?空了这么大一块地?”
诸葛冥淡淡的一句话,揭开沉闷的气氛。
声音落下,朝堂大殿中顿时愈加沉默了。
明明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自己下旨查抄赵家,此时却装作不知情,这份雍容,这份无耻,真与净初不相上下!
呼喇喇一声,数十位官员跪倒在地,神色极其无辜:“臣等不知。”
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是只有一个人会。
数十个人一起说瞎话,场面还是相当壮观!
如果在昨日去过太师府的人,细细一看,就会有所发现,这数十位官员,都曾经在太师府里出现过,女儿中了毒,却蒙小小的皇后舍身先救,终于没有落得九步蚀心的下场,心里那个感激涕零啊,千言万语都难以形容。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今日,当然不会对皇后不利。
诸葛冥见状,心里那个狂笑啊,这个小净初,居然连今天都算计好了。
怪不得,昨日居然会叫梅风骨先给那些千金们先治毒,说得那样动情。
原来,并不是因为她自己假装中毒,而是为了施恩给文武百官。
算无遗策,滴水不漏!
真不愧是他看中的人啊!
“原来众位卿家也不知道,这下,寡人也纳闷了。”诸葛冥皱眉道。
此话一出,诸葛岩和诸葛秀满脸通红,气得几乎吐血,培植多年的心腹陨落了个七七八八,王府还是一片狼藉不堪,无力回天,而这诸葛冥居然全然不当一回事,一句话纳闷就想揭过去,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吗?
当然是,没有!
诸葛岩心机深沉,而诸葛秀性情直率,义愤填膺地道:“皇上,昨夜大懿皇后诛杀数十位官员,掠夺无数财富,弄得满城风雨不说,臣等府邸皆被踏平,损折无数人马,六十万大军下个月饷银不翼而飞,实在是无法无天,罪大恶极!”
口沫横飞,指手画脚,话里话外,激烈无比!
一连串昨夜发生的事实从诸葛秀的口里飞出,林林总总听着就血腥!
但是,诸葛冥眯眼听着,兴致缺缺。
数十位官员,脑袋低得更加厉害了,很用力的研究为何蚂蚁爬得这么慢。
大殿里,只能听到诸葛秀剽悍恼怒的声音回旋不休。
诸葛秀满口抱怨还不解气,最后转而指着玉铭瑄,厉声道:“玉太师教女不当,做出如此恶事,卑鄙无耻,枉有皇后之名,玉太师该如何向天下交代?”
玉铭瑄一直半闭着眼睛,仰头看着头顶巨龙盘踞,闻言,双眼开阖,一阵精光暴射而出,冷冷地落在诸葛秀身上,同是掌握数十万大军,但是他乃是从草莽沙场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彪悍气息,却叫养尊处优的诸葛秀一阵心悸!
年虽半百,雄风依旧!
半晌,这位太师大人才叹道:“秀王爷实在是错怪皇后了,赵家胆敢私藏凤印,毒杀皇后并满朝文武无辜的千金,皇后娘娘愤恨之极,不顾毒后体弱,为了给各位千金讨一个公道,昨日只是带兵查抄赵家,将赵家的财物没收而已。”
数十位官员顿时连声附和,全部说赵国志刚愎自用,意图谋反等等。
那个激动,全是一心维护净初。
更有人大声道:“皇后娘娘乃天赐神人,为我吞天国做出卓越贡献,虽抄没赵家财物,却上缴国库,下惠万民,全无一点私心,深知昨夜打搅两位王爷以及诸位同僚,早已命人集能工巧匠,运砖瓦木材,半价相助王爷重修府邸!”
朗朗清声,字字清晰。
轰然一阵赞美之声,此起彼落:“娘娘果然心怀天下,想得极其周全!”
“娘娘竟不为自己留下一丝一毫,还要拿自己的钱赔偿,当真光明磊落!”
“如此行为,惠及国民,焉能有罪?皇上理当重赏才是!”
“皇后娘娘年轻心热,做事未免着急,若是开路时不小心踏平了两位王爷的府邸,两位王爷也体谅些才是,说起来,两位王爷还是皇后的大伯呢,一家人,不用彼此责怪啦!”
“对,一家人,就免了,毕竟皇后娘娘也没为自己留下一点财富!”
……
你一言我一语,全部都是为净初脱罪的说辞。
虽然有所准备,诸葛冥嘴角再次还是有些抽搐,幸而不会影响他妖艳的绝色,沉声道:“诸位爱卿果然是深明大义,两位王兄,皇后年纪小,做事自然欠缺火候,寡人也在这里向两位王兄赔个不是了。”
脸色语气,真挚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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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红莲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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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堂堂帝王多谦逊啊,那脸色,那态度,那举止,啧啧,绝对的发乎于心,给了两位王爷乃至于受难的官员家里极大的颜面,而且皇后也做出补偿了,就算皇后不小心多踏平了几处宅院,砍了几个脑袋,也是很能原谅的不是吗?
数十位官员,数十双眼睛,均是期待地看向诸葛岩和诸葛秀。
面对如此情状,君臣都揣着明白装糊涂,诸葛岩和诸葛秀兄弟竟是无计可施,即便心中忿恨难平,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
说不原谅,自己便犯了众怒,不得民心;
说原谅,那一口气堵在心口里,着实是吐不出来!
兄弟两个只能暗暗吃了哑巴亏。
吞天城里依旧染着浓浓血色,腥臭味一线不散,但是满城的百姓却开始载歌载舞,居然放起了鞭炮,眉开眼笑,欢天喜地,争相走告皇后娘娘大仁大义,心怀万民,尤其是听到皇后怒斩拦路恶狗,踏平赃官府邸,抄赵家财物,解救万民于水火时,更加赞叹不绝,将净初传成了上天赐给吞天国的神人。
超凡脱俗的身手,倾国倾城的绝色,大智慧,大魄力,简直是独一无二!
昔日妖孽,终翻身成神,神人二字,当之无愧!
一切皆因净初的算无遗策,官民两个等级,没有不压榨百姓的官员,也没有不受屈的百姓,而净初所斩的官员,一则乃是诸葛岩诸葛秀那一派的人,二则就是犯了百姓众怒的贪官污吏,杀了他们,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上到朝堂帝王臣子,下到贩夫走卒黎明百姓,无不将反应算得精准无比。
如此绝世风流的人物,如此运筹帷幄之中决策千里之外的睿智,历史若不狠狠地记上一笔,实在是不能称之为青史!
“哈哈哈哈……丫头,你没见那两位王兄是什么样的神色,像是吃了什么脏东西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憋屈得很,憋屈得很哪!”天香园里,诸葛冥斜身坐在竹亭栏杆上,看着悠然钓鱼的净初,语气得意得很,得意很!
彼时夏日依旧,然七月渐末,微风徐徐,暖雨霏霏,已非清晨好阳光,竹亭外碧水湖,如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烟雾帘笼,当微雨轻落,从荷叶上凝露滚下,在湖面上荡漾着碧色涟漪,氤氲着亘古难解的缠绵。
一朵一朵红莲,在雨中绽放,在大大的翡翠荷叶上,清丽的娇态婉转多情。
红绿相交,分外鲜明。
湖面鱼线上的竹叶一阵颤动,鱼竿往下一弯,净初高高挑起,一尾极大的鲤鱼在空中活蹦乱跳,因为贪吃而即将成为腹中物。从鱼钩上取下鲤鱼,净初勾唇一笑,似有讽刺:“可别小看了他们,狗急了,也能跳过墙头呢!”
对待诸葛岩和诸葛秀多年培植的力量,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这一回是来了个攻其不备,数十万大军先发制人,才能轰轰烈烈做成此事,如果再有一次,绝对没有同样的机会。
她也不过是恰逢其中,顺便促进一下事情发展,趁着天时地利人和,大大地松一松筋骨而已。
诸葛冥见净初将鲤鱼放进水桶里,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这一笑,犹如花树堆雪,新月清辉,寒冷的酷容消逝,只剩下小女孩儿的一点贪吃娇憨,当下心里一动,面容更形妖艳之极,点头笑道:“你说的极是,我听你的。”
满满的,都是信任。
有志不在年高,净初身上有太多的东西值得他去揣摩和挖掘。
净初微微一怔,心头的一处刚硬,再次裂出一道缝隙,透露出些许柔软来。
在她十八岁前的世界里,是属于杀戮的,永无休止的杀戮,充满无尽的死亡之气,她曾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在沙漠里凶悍地咬着人的咽喉喝血,她从来不相信任何人,也绝不会将背后交给任何一个人!
红莲映入眼帘,目光也迷蒙。
她忽然记得十八岁那一年,第一次执掌六组,去杭州进行一件刺杀任务之前,被六组属下一起拖着去西湖游玩,看着十里红莲碧荷,郁郁葱葱,那样的清丽,那样的脱俗,挤挤挨挨,无不相依相偎。
布置任务前,cat风马蚤之极地道:“老大,你说的极是,我听你的。”
那话里,装满了,绝对的信任,没有半分的迟疑!
六组成员,毫无条件地点头,表示出绝对的真诚和敬服。
从那时候起,她才有一点人性的柔软。
没有想到,今日此时,竟再一次面对红莲花开的时候,诸葛冥会说同样的话。
在这个没有亲人没有熟悉的异世里。
诸葛冥见净初目光飘渺,仿佛两芒玄冰,淡漠空洞,带着无尽的迷茫,原本娇俏的身形,忽然也有些缥缈,似乎没有任何人的气息,妖魅的脸,顿时酝酿出一种心痛和害怕来,探手狠狠将她抓进怀里,低头问道:“你在想什么?”
“你干什么?”净初猝不及防,骤然回神,鱼竿跌落,双手支着诸葛冥的胸膛,自己的背后却已经透出无数的冷汗!
如果眼前乃是敌人,自己早就丢了十七八条性命!
她怎么会突然失神了呢?给人可趁之机?
不可原谅的疏忽!
诸葛冥霸气凛然地宣布道:“不许想任何人和物,要想,只能想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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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那都是上好的花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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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两个人的眼神,都仿佛雨中的碧水湖,无尽的幽深……
微雨依旧,只有涟漪圈圈,互相交错出一朵朵永不凋零的莲花!
冥冥中,似乎有些东西在潜移默化中。
同时,时光的历史,将一切美好的东西铭刻其中,将成为最美丽的回忆!
那天之后,过了一个月。
非常平静的一个月,除了两座王府开始大兴土木外,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从太师府到赵家的一条血线,隐隐散发着浓浓的腥臭,几日缠绵的雨,将那夜的碎肉血末浸润在了泥土里,泥土呈现猩红之色,再也恢复不到原来的黄土。
主人已逝,冤魂不去,竟是无人愿意购置那惨败凄冷的地段。
两位王爷,也立刻迁移了开去,不在原来的地基上再行建造王府。
数十位官员和两位王爷曾经奢华无比的府邸,一片荒漠。
八月二十七,其霜微寒。
“轰隆”一声,在一掌击出后,平静的碧水湖犹如碎裂的镜面,雪白的浪头直冲天际,气势恢宏,震慑天地!
画屏捧着茶壶和茶具站在远处,满眼亮闪闪地看着净初,都是崇拜。
好厉害啊,她的九小姐,皇后呢!
嘻!
吞天国不管男女老少,多少尚武,小小的画屏也有些底子。
她知道,功力很高的皇上,一招能破百浪,那都是积蓄得非常浑厚的内力,可是九小姐完全不懂内功,竟然轻描淡写一掌击出,狠辣绝伦,带着撕裂空气的凌厉之气,却破湖掀浪,这怎么可能啊?
啧,皇上还怕有人寻仇,特地命数百高手守护天香园,现在哪个能胜皇后?
不拖着九小姐的后腿就很好啦!
碧水湖畔,身形在空中一个旋转,转折间圆熟轻灵,乃是新修习的极高深的凌波踏云,从诸葛冥那里学来的,只要对生存有好处,她毫不介意多学一些东西,衣袂翻飞,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净初清丽绝俗的粉脸,带着绝对的傲然!
身手的修炼速度,远远超过她的想象,至今为止,功力算是恢复了八成!
目光放在轰然落下的浪花上,水花如珠,溅起无数,在灿烂的阳光下幻化出绚丽的七彩光芒,好看极了,但却始终在碧水湖面的范围里,没有一滴水珠溅到岸上,给湖畔上的人造成不便。
学有所用,控制得宜,才不会浪费多余的力气。
在杀人的时候,每消耗一点力气,就代表着生命少一分保障,所以,在杀戮中依旧保留力气,乃是上上之策!
拍了拍手掌,挥一挥衣袖,净初向画屏道:“我要的种子,送来了没有?”
语声淡淡,冰酷依然。
画屏立刻笑眯眯地将小脸凑上来,娇憨可爱地道:“听说九小姐要购买各种花卉和药材的种子,满城百姓争先恐后,居然免费送给九小姐呢,不过最后大少爷还是将银子送到了他们每一家,因此,种子都已经送来了。”
净初点点头,嘴角洋溢着一抹阴冷而又残酷的笑意,神情诡谲之极。
“九妹,你又在想什么?购买花卉和药材种子我也没什么意见,但是在梅风骨那里购买大量毒草毒花的种子,却是用来干什么?这么多的种子,哪里有地方种植?”玉凝霜坐着侍卫抬起的竹椅徐徐行来,手里把玩着一枚精致的玉环,在修长洁美的手指上,透着清凌凌的水色,显得如冰在手,更增风华。
向来智睿聪颖的眸子,此时带着一抹迷茫。
有时候,净初的心思,很难猜到。
“我买种子,自然有地方种,我要开全国连锁花店!”净初的眼,迸出光亮。
闲着,就自己给自己一些乐趣吧。
将前世的花语,和送花的浪漫在这里推广,未尝不是一件赚钱的法子。
女人哪,哪个不喜欢浪漫呢?
带着血腥的花,岂不是更加妖冶?
玉凝霜微微一默,旋即漫不经心地道:“从太师府到赵家的一条路线上,那些破败的府邸,你不但购买下来,又叫人将残垣断壁清理出去,拉起一溜围墙,想做什么?”该不会如他想象吧?
在死过很多人的地方建起花园种花种草?顺便种植毒草毒花?
净初妖异一笑,红唇似血,转身朝房间走去,声音飘荡在空中:“那都是上好的花肥,怎能浪费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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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貌似今日是端午节啊?我说今天早上怎么忽然吃鸡蛋了捏,当时还挺纳闷,老妈怎么忽然大方地让偶早上吃鸡蛋了,原来是端午节,果然是典型的后知后觉,祝大家端午节愉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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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野心(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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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屏见状闻言,打了个哆嗦。
怎么这时候的九小姐看着这么邪恶呢?用人血和碎肉来当花肥?
那种出来的花,谁敢要啊?
不多想,立刻跟了上去,尽职尽责地当好她的小丫鬟。
九小姐越来越有威势了,天生属于上位者的狂妄和傲然,只有皇上可比,言谈举止理所当然,说出去的话,做出来的事,无比血腥,却又无比让人敬服。
无人胆敢蔑视其时时刻刻迸发而出的冷傲气息。
背后的碧水湖畔,依旧能听到玉凝霜似宠溺似无奈地轻叹声,像是轻灵的小溪流淌在干燥的山野里,蜿蜒周折,清澈而干净:“用血腥来震慑四方宵小,用计谋来赢得民心,一切都很好,都很好……”
风过,声音消逝,隐隐透着几许赞叹和轻松。
似乎还有一些淡淡的失落。
次日,大懿皇后购买无主之地,圈起来做花园,以土中血肉做花肥,大量种植奇花异卉,大胆而狠辣,残冷而变态,据说还在种花之时彪悍地表示出“谁不服,本宫叫谁做花肥”的意思,此事顿时轰动吞天城,隐隐有往外扩散的痕迹。
大多与赵家或者那些官员交好的欲待报仇的人,立刻熄灭了报仇计划。
谁愿意做花肥啊?
那个杀神,那个叫做玉净初的女孩,着实成为许多人的梦魇。
外面对于净初的评价,褒贬不一,暗流汹涌,大风将起。
而净初却全然无所畏惧,开店,种花,大有“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的淡定和从容,此时此刻却两手泥巴,正在已经初具规模的花园里培植从别处移来的花草,一多半都是极其罕见的毒花。
不散的血腥味,与毒花喷吐出来的芬芳,糅合出一种极为阴冷的气息。
上上下下的人等,都不太敢靠近。
这些,都是净初精心从各处挑选过来的花卉,只要移植过来就好。
毒,很毒,绝对的毒。
“小姐,还是歇歇吧,这些事儿,吩咐下人来做就行了。”画屏递过一条用水浸透的毛巾给净初擦手,皱眉说道。
谁能想到,娇生惯养的九小姐,居然会亲自动手种花。
“没人敢动我的花。”净初站起身,擦干净手,顺手掐了几朵鲜红的凤仙花花瓣,在吞天城,四季温和湿润,很多花卉都是四季常开,开花店乃是上上之策,她伸手拉过画屏的手,笑眯眯地道:“来,小花瓶,让你出出风头。”
叫人取了些细盐来,和花瓣一起揉碎,然后覆盖在画屏微微颤抖的指甲上,用叶子包好,片刻后,取下叶子。
十指纤纤,根根如玉。
十片指甲此时鲜红晶莹,色泽艳丽,分外妖冶。
“哇,好漂亮啊!”画屏眼儿一弯,满是惊喜,不断地看着美丽的指甲。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太好看了,走出去,绝对的引人注目啊!
净初一边替自己也染上凤仙花汁,十片花瓣似的指甲缝隙里,藏着她的终极武器,毒,和暗器,脸上却笑眯眯地道:“小花瓶,记得出去走一走,让那些贵妇千金都看到,用事实来给我做广告,用不了多久,咱们的花店便会人流如潮了!”
凤仙花含有微量的毒,所以很少有人大量种植,但是却带给人极度的美丽。
染发,染指甲,都是极好的染色成分。
这里的人虽然不懂得欣赏花的美丽,但是女人都喜欢自己美丽。
只要用细盐去掉花瓣里的毒分,将会成为京城女眷的宠儿。
商业,虽然地位卑微,但永远是一个国家的根基,生命的大动脉,其中流动的资金几乎可占国之一半,任何东西都是通过贸易才能推广,只有牢牢坐稳商业霸主的位置,才能真正把持住一个国家,财富,永远是最重要的。
花店,只是一个开始。
野心,也只是刚刚萌芽。
完美的商业计划,将会让她成为一代商业宗师,她要将自己的商业势力覆盖整个金煌大陆,睥睨天下再无所惧!
玉明霜身边的一个侍卫突然从墙头翻进来,躬身道:“公子说,八月二十九乃是太后的寿辰,太后今日已经从万佛山起驾回宫,闻得皇上立了皇后,遣人来请皇后娘娘去暮春宫里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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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章太过激烈,这两章缓和一下激动的心情,同时也是过渡,但是绝非无用之章。真正的大风即将吹起,太后乃是一个引子,本卷最压轴的好戏刚刚开始!敬请期待吧!
052:太后,赵家人
“太后?急急忙忙赶回来,想必是想看看我这个仇人如何胆大包天,杀了她娘家亲人的吧?嗯,或者,也想利用太后的职权,找我这个皇后报仇?”净初微微一笑,眼里竟无半分暖意,只有铁血的狰狞和杀意。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诸葛岩的侧妃赵氏,诸葛秀的王妃玉纤尘,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听说太后乃是诸葛岩的生母,诸葛冥的嫡母,这也是为什么赵家会站在诸葛岩一派的真正原因。而这位太后一直倚仗着赵家的势力横行后宫,用强硬手段,将赵家的侄女嫁给玉铭瑄,将玉纤尘嫁给诸葛秀,几大权势顿时联合了起来。
表妹入宫,生了诸葛秀,诸葛岩的正妃,乃是其表妹的娘家人。
因此诸葛岩的后盾坚固之极,自幼丧母的诸葛冥完全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但是,千算万算,算不过先皇心意,执意将皇位传给了诸葛冥。
这样的结果导致了太后万分的不甘心,一直没有为诸葛冥立后,却内定了当初的玉染尘,目的就是不想让诸葛冥有势力相助,没有料到的是,不过万佛山一行,诸葛冥居然将玉家拉拢到了阵营里,立了玉净初为后,干掉了赵家!
鸡犬不留,且做花肥!
这,让这位横行一世的赵家女人,怎能不怒不恨?
那侍卫冷冷地点点头,和另一个侍卫玉天麟相对,他叫玉天麒,跟着玉凝霜十几年,神情酷酷的,不擅言辞,倒有几分拘谨和可爱,淡声道:“皇后娘娘还是回去和公子商议之后,再去皇宫吧,太后,从来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画屏也在一旁举着漂亮的红指甲用力点头。
太后,好厉害呢!
听说先帝的后宫嫔妃,无不被她打压得彻底,弄死弄疯过很多嫔妃。
“不简单又如何?难道我玉净初还怕了她不成?她狠,我比她更狠!她毒,我比她更毒!她想用太后之势压我,也要问问内宫之主是谁!”净初眼底阴冷,凤印在手,内宫之主,即便是太后,也无权打压皇后之权!
这,就是规矩!
这,也是昭示着这个赵家女人在宫里的风光不再!
“走吧,去见识见识这位太后如何的不简单!”
衣袖一拂,墨色翩跹,依旧披散着长发,仅用一根红绸带系着,便向门口走去,想必此时早就有人备好了车辇仪仗。
年纪尚小,未曾大婚,凤袍不穿也罢,立威,不靠衣装。
玉天麒无奈地跟了上去,画屏欢天喜地地在净初身边,想她小小一个丫鬟,也有造化能进宫里见见大人物长见识呢!
西宫,占据吞天国内宫正宫以西的大部分,并不局限于一宫一殿,而是一处连绵的宫殿并花园庭院等等,乃是历代前朝遗妃所居,也就是所谓的寡妇宫。
暮春宫,则是西宫的正殿,一向由历代的太后才能居住。
素净、沉稳、皆是暗色,没有花哨,却不失大气。
不过太后乃是后宫之长者,寿辰在即,净初来到的时候,就见到暮春宫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宫殿里更是透出无数阿谀奉承的欢声笑语,隐隐,逸散出些微淡淡的脂粉花香气味,想必也有不少年轻女子在内。
“皇后娘娘到!”门口的太监高声通报,里面瞬间一阵寂静无声。
忌惮之意,可想而知。
立刻出来两名宫女躬身对净初行礼,引着她进去。
净初目光一掠,满目珠翠绮纨,衣香鬓影,忽然有些玩味地勾起了唇角。
大约有十几个美貌女子,稳稳地坐在太后的下首。
看着净初的目光里,透着恐惧,还有一些幸灾乐祸,标准想看戏的神情。
果然,上面一声冷哼到:“皇上尚未大婚,何来皇后?太后尚未为皇上聘娶闺门好女,皇后之名便是不正,怎么就有人拿着皇后的仪仗来太后这里了?”
吞天国有规矩:帝婚,后乃太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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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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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初的头微微一侧,目光看到了说话的人。
淡青凤袍,沉香木钗,面目姣好,风韵犹存,一身皇家气派。
瞧着眉目间与诸葛秀极其相似,想必便是诸葛秀的生母,先帝容妃,今太妃。
容太妃的上首,一个淡妆素服的妇人高傲地坐着,肌肤白腻,理应有四十岁的年纪了,却显得只有二十六七岁,丰润艳美,可见保养得极好,两弯柳叶眉高高挑起时,凤眼里精光一闪,眼角在眉毛的带动下,才隐约露出些苍老的痕迹。
毕竟青春不再。
这两个表姐妹,哪个都不简单!
赵太后锋锐的目光审视着净初,唇畔带笑不语,似乎有意纵容容太妃。
“都说会叫的狗不咬人,会咬人的狗不会叫,不过,太后身边的狗,可真是既会咬人又会叫啊!”净初勾唇一笑,掏了掏耳朵,不卑不亢地脱口言道,一句话击败容太妃。要给她下马威,也要看看她玉净初答应不答应!
后宫之主是她,身份早定,还惧那赵氏表姐妹何来?
只有软弱的人才会顾忌什么长幼有序!
可惜,她绝不软弱!
顿时一片哗然。
容太妃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净初怒道:“你竟然敢骂哀家是狗
九岁酷皇后作者:肉书屋
”
“容太妃自以为是狗,本宫也无话可说,毕竟,本宫可真没指名道姓,只一路行来,感到太后宫里的狗很厉害而已。”净初微微一笑,眉飞眸妖,一张清丽绝俗的脸,更有一种颠倒众生的魅惑,即使年纪很小,惹得众人都暗暗打量,暗暗惊心。
倾国倾城,妖媚无伦。
“你……你……”你了半天,容太妃居然无言以对。
净初这张嘴,实在是太厉害了!
不过,骂了她是狗,聪明人都明白,这话连太后也骂进去了。
表姐妹嘛,总有血缘。
“你就是鼎鼎大名的玉家九小姐吧?小小年纪,倒是好伶俐的一张嘴。”赵太后神色间和蔼可亲,满脸温柔,语气与容太妃相比,更为亲切,也容易让人心生好感,自有长者气派,一副不显山不露水的精明。
“不,我乃吞天国承天大懿皇后!”净初笑意横生看着赵太后。
赵太后神色一僵,净初徐徐地开口道:“玉家九小姐的身份早就随着现在的身份而留在历史里了,如果太后不知道的话,本宫不介意告诉太后一声。”
神态傲然,气势尊贵。
果然,赵太后眼中怒色一闪而逝,旋即恢复如常。
是个人物,久经风浪。
不过,在她玉净初面前,老狐狸也有尾巴露出来,哪里能保持平静如昔?
不是不想承认她皇后的身份吗?没关系,她会狠狠地提醒她!
赵太后端起茶碗,揭起碗盖,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强自定了定心神,打量了净初片刻,轻笑道:“你是吞天国人,想必明白吞天国的规矩,皇帝大婚,皇后的人选需要经过太后筛选和同意,才能定下来。”
净初婉约一笑,满脸天真:“太后这是说本宫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顺吗?”
说着,目光掠过在场的女子,个个掩不住满脸讽刺。
心中冷冷一笑,她们讽刺有什么用?难道就忘记了她玉净初最睚眦必报么?
别人待我三分,我必回报十分!
“既然你心里明白,那就不要让太后表姨开口,赶紧将凤印交还给太后,不要以一个妖孽之身,霸占着皇帝哥哥的皇后之位!”距离赵太后最近的一个红衣女子随着净初的话,立刻骄纵跋扈地说道,满脸都是得意的神情。
同时,眼里对着净初也装满了妒意和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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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真的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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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居然有人会威胁自己,净初非常好奇加稀奇地问道:“你是何人?”
这个时候连太后都无言以对,她小小一个女子,也想做出头鸟?
好吧,她会狠狠地给她一枪!
“谅你也不知,我乃太后的表侄女,容太妃的亲侄女,慕容红雪!”红衣女子相当得意且骄傲地回道。
“想来也是。”净初心里邪恶地忖度了一句,立刻轻笑道:“你想要本宫的凤印?”
慕容家,容她想想,乃诸葛秀麾下猛将之家,府邸似乎没有在太师府到赵家的一条线上,所以尚未伤筋动骨。
不过,既然慕容红雪开了头,她怎么好意思不玩玩呢?
“那也要看太后的意思才行。”慕容红雪面上绯红,神色间颇为忸怩,目光却透露出几分希冀和势在必得。
净初看向赵太后。
赵太后咳嗽了几声,目光看向慕容红雪,神色柔和地道:“红雪出自大家,自幼端庄娴雅,本就是哀家心目中皇后的人选,哀家可不希望不经哀家的旨意,皇帝就将一些乱七八糟的女子立为皇后。”
刁蛮骄纵的慕容红雪,也是端庄娴雅?
看来,睁着眼睛说瞎话也并不是一个人的专利。
“也就是说,太后始终不承认本宫的身份了?”净初晶莹粉嫩的小脸透着无比的天真和纯净,全然没有酷冷之气。
赵太后不语,自是在沉默中承认了。
净初邪邪一笑,摊开小小犹如白玉一般的手掌,镌刻着九凤翩跹的金印灿然生光。
在场的十几个女子立刻将贪婪的目光放在她的掌心上。
那是凤印啊,有了它,就是皇后。
“谁想要凤印,那就自己来拿吧!”九岁的天真小女孩,柔和的声音充满魅惑,像是沾了蜜糖的罂粟粉,引人犯罪。
赵太后似乎也没料到净初居然如此好说话,微微呆了呆,旋即朝慕容红雪使了个眼色。
得到太后的首肯,慕容红雪上前两步:“我来拿!”
兴奋,在眼里荡漾。
拿到了凤印,那就是吞天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了,一辈子母仪天下,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净初微微一笑,贝齿微露,红唇如血:“不过,本宫可要提醒各位一句,凤印有毒,能者居之,没本事的可千万别来送死!”
众人顿时吃了一惊,赵太后眉头也是一蹙。
慕容红雪冷笑道:“你吓唬谁呢?御医乃在宫中听候传唤,还怕什么毒?你自己都碰了凤印,怎么可能有毒?”
伸手就抓住了凤印,入手沉甸甸的,满眼都是光华。
得意啊,凤印终于到手了。
“哎,本宫乃是相当善良的人,天底下再也没有本宫这么善良的人了,本宫的提醒,是相当善意的,凤印上,真的有毒。不过,慕容小姐居然置之不理,本宫也着实是无可奈何。”净初唉声叹气,装腔作势得相当逼真,让跟着她身边的画屏看得一愣一愣的,愈加感到九小姐真是大言不惭。
九小姐很善良,骗鬼去吧!
那么狠,那么毒,睚眦必报的个性怎么可能会因为赵太后在场,就饶了慕容红雪?
慕容红雪不屑地看了净初一眼,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凤印,因为有些舍不得,所以并没有立即交给赵太后。
“皇上驾到!”一声通报,诸葛冥妖艳之极的身形立刻出现在暮春宫中。
慕容红雪带头,十几个女子立刻离座行礼,娇态美秀,楚楚动人:“小女见过皇上。”
痴意,满脸。
娇羞,满脸。
与这样倾国倾城的绝色之人成为夫妻,乃是每一个女子的梦想。
尤其是,他还是皇上啊!
诸葛冥半眼也不多瞧一眼,一把拉过净初:“丫头,她们有没有为难你?”
来得急,来得快,妖艳的美脸上带着一丝急促的焦虑。
出自真心。
净初心中微微一暖。
“她们,为难得了我吗?”净初唇畔带着一丝冷意,绝对的冷酷。
“说得也是啊,我的丫头不为难别人就已经是天下大吉了。”诸葛冥哈哈一笑,搂着她纤细的香肩,十足的霸道,同时也是向世人宣告着净初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净初吹气如兰,软软地靠着他,细声细气地道:“不过,凤印已经被慕容大小姐拿走了。”
委屈,娇柔,糅合出特有的风情。
诸葛冥脸色顿时一沉。
“啊!”不等诸葛冥说什么,一声几乎可以划破暮春宫屋顶的尖叫声骤然响起,吓了众人耳朵都是一阵刺痛,忍不住同时捂住耳朵。
“啧,平时说话轻声细语的千金小姐,原来也有如此庞大的声音啊!”净初掏了掏耳朵,适时地讽刺道。
“好痒,好痛啊!”诸葛红雪失态地跳了起来,凤印掷在地上,捧着双手大叫大嚷。
血肉剥落,森森白骨外露。
两条如藕一般的小臂,两只如玉一般的纤手,只剩下恐怖的骨架子。
那血肉腐蚀以着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继续往上蔓延。
肘尖、上臂、肩膀……
恐惧,在每一个人的眼里流转不去。
“本宫早就说过,凤印真的有毒,是慕容小姐不相信。”净初无辜的声音响彻暮春宫,好不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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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下得突然,下得好大,倒了很多大树,砸得一个大娘凌晨三四点从塌陷的屋里爬出来的,恐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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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不用太感激本宫(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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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的笑,勾勒在净初的唇畔。(点墨中文网)
冰冷的眼,此时正蕴含着丝丝戏谑,看着不断落下的血肉。
十几个女子步步后退,有些难以忍受的立刻失态地大声呕吐起来,一殿酸臭味道!
残忍、嗜血、无情。
面对挑衅,绝无一丝柔软!
想跟她玉净初斗,那下马威,那狠,那毒,都太稚嫩了一些。
“大胆妖孽,居然下毒!”容太妃脸色大变,骤然站起,怒视着玉净初,慕容红雪的惨状,怵目惊心!
赵太后眉头一皱,心头一亮,率先冷静下来。
“容太妃大胆,寡人的皇后,也是容太妃你能辱骂的?还不快快向皇后赔罪!”诸葛冥脸色冷冷,妖艳依旧,目光却冰冷至极,语气清冽凌厉,充满了狰狞的杀气。
皇太妃虽是长者,但是,皇后才是国母,连太后也不得随便斥责皇后!
这,才是吞天国赋予了皇后至高无上的后宫职权!
容太妃被诸葛冥斥责得脸色极为难看,让她这位后宫的长辈给玉净初一个九岁的孩子磕头赔罪?
杀了她,也丢不起这个脸!
怎么着也要为表妹找回场子,端着皇太后的架子,赵太后和蔼可亲地开口道:“皇帝,红雪受此毒伤,太妃心急也是情有可原,你莫要偏袒了皇后,反将自家人的安危和身份置之不理。”
诸葛冥冷笑道:“听着太后的意思,丫头就不是寡人的家人了?有错就要认错,太后莫要偏袒了自己的表妹!”
“你是偏袒定了玉家的丫头?本宫可不承认这个皇后!”下巴微微一抽,赵太后面色冷怒,横行吞天国后宫多年积累而出叱咤之气立刻毫不掩饰地释放而出,冲天都是冷残的戾气!
慕容红雪的哭声、惨叫声,成为其中最动听的旋律。
“寡人非常公平,而且,太后莫忘了,圣母皇太后才有资格干涉皇帝的大婚,寡人生母不在,立后,本就是寡人一人之事,不需要太后承认!”诸葛冥衣袖一拂,满脸冷酷,语意冰冷之极:“寡人的皇后,乃是拥有和寡人同等的权柄,与寡人共同执掌吞天国,除了帝后之外,有权废除吞天国任何内外命妇满朝文武!”
字字,铿锵有力!
霸气的宣告,再一次响彻苍穹,独上九霄!
这一下,连赵太后的脸色也极为难看了起来。
这话的意思,相当明白,也就是说,他诸葛冥赋予了玉净初废除太后的权力!
或惊恐、或愤怒、或畏惧的目光,全都看向了依旧天真稚嫩的玉净初。
只有容太妃的目光瞬间犀利起来,慕容红雪骨肉的剥落程度远远超过人的想象,就这么几句话的时间,已经即将爬到了肩头,惨白的俏脸此时没有一点人色,只有无尽的恐惧,再不行动,立刻就会成为一具非常完整的骨架子了!
一咬牙,容太妃立刻走过去,刷刷两声,袖中一柄利刃伸出,斩断了慕容红雪的双臂!
同时,玉净初清嫩柔脆的声音缓缓扬起,话里的意思却没一点天真:“本宫,玉净初,真的不是软柿子,当然不是好欺负的,太后,容太妃,你们可千万别后悔惹了本宫。画屏,叫天麒将一地的碎肉鲜血扫一扫,咱们花园里的花肥我还嫌不够呢!”
“谁给我三分,我必定回报十分,你们不用太感激本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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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踹上门(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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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喷了出来!
继诸葛岩被净初气得吐血之后,赵太后尚且能隐忍,然容太妃就没有那么好的心态了。(提供阅读>
鲜血,染红了衣襟,脸色几乎可以与慕容红雪媲美。
慕容红雪肩胛处,鲜血汩汩流出,急得容太妃不管自己,立刻大声呼唤御医前来止血救治。
暮春宫忙成一团。
忙乱之余,赵太后冷怒地开口道:“好本事,好气魄,怪不得皇帝中意你,如此心狠手辣!”
“太后且放心,下马威是有本事的人才能给没本事的人,至于本宫,至今为止,还真没有谁能给得了本宫的下马威。不过,太后,你很快就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冷冷对峙,丝毫不退,净初的话,为暮春宫带来极大的阴霾。
诸葛冥见此,笑眯眯地道:“太后既然如此繁忙,冥就与丫头告退了。”
邪邪地看着容太妃:“皇后相当的大度,今日容太妃的无礼,皇后就不加以追究了,寡人也不追究了,不用太感激我们两口子!”
对净初,那是完全的纵容。
语气,却是相当的无耻,画屏不禁腹诽道:“九小姐好厉害,把皇上都带坏了。”
在赵太后愤恨的目光中,探手抓着净初,大笑着步出暮春宫,来到了诸葛冥的飞龙宫。
“丫头,你好样的,让太后和容太妃这对表姐妹吃瘪,看来我真是白担心了。”拉着净初一同坐在龙椅上,诸葛冥满脸妖艳的笑,像是发光的太阳挂在飞龙宫中,耀眼得让人眼睛也睁不开,得意啊!
他的小妻子。
净初勾勒出一丝笑意,淡淡地道:“事情还没完呢,我会让整个慕容家都吃瘪!”
诸葛冥一怔,看着净初空空的手,再回想一下,似乎画屏和玉天麒也都没有将凤印带回来。
凤印?灵光一闪,似乎有些了悟在眼中闪过。
除了净初的彪悍和玉凝霜的睿智之外,诸葛冥的聪慧也绝对不容小觑。
不然,先帝岂会将帝国交给这个年幼的稚子?
“为什么?”不是指责,不是纳闷,只是单纯的好奇。
“斩草不除根,可不是我的作风!”净初高深莫测地一笑,弹了弹美丽之极的红指甲,淡淡的凤仙花香溢满飞龙宫。
浓浓的血腥味和杀气,隐晦地藏在了花香中,轻易不会让人发觉。
风字落下,净初已经转身离开了飞龙宫,满身的张扬,满身的睥睨之气。
诸葛冥在花香中微一闪神,立刻就不见了净初的身影,不由得大声笑了起来。
赞许,满意,浓浓的情,在眼里荡漾。
对于小妻子的惊人之举,他也拭目以待呢!
毅然迅速地脱下龙袍,抓着玉天麒换上他的衣服,易容改扮,宛然一模一样,飞快地跟了上去,看热闹啊!
飞龙宫了,只剩下穿着白色里衣的玉天麒一脸无语,小丫头画屏满脸通红,立刻张开五指捂着脸,从指缝间偷看玉天麒,肌肉优美,相当强健啊!
马蹄飞腾,掀起一地尘烟。
净初一身威势,妖异的红眸,墨色的衣着,标准性的打扮,路上人人辟易,万分恭敬。
吞天城,繁华如昔,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处了宫门,沿着宽阔大道,烟起,马蹄落,停在一座宏伟华美的大宅前。
三间兽头大门,两座玉石狮子,镌刻着“慕容”二字的牌匾,入木三分的金字耀眼生辉。
容太妃的娘家,慕容家!
“砰!”的一声响彻半条大街,净初飞身而起,一脚凌厉无比地踹在朱漆大门上,咣当一声,门后的门闩断裂,两扇大门歪歪斜斜地被踹到了里面,铜皮包着的,名贵的金丝楠木做的门板,光荣地出现几条狰狞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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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一个小来临了,疯狂地投票吧,第四更三点,第五更七点,下午我也要休息休息哈。
现在农忙车辆多,晚上基本睡不着,所以,中午要大力地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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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不该给本宫一个交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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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映面,美人冷。(提供阅读>
突然见到居然有人胆敢上慕容家闹事,本来人来人往的路人立刻停下远观。
窃窃私语,满是好奇和兴奋,隐隐的,透着一丝解气。
哪个朝臣不是喝着百姓鲜血的蚂蟥?越是位高权重尊贵非凡的府邸,越是压榨了无数的民脂民膏,不然那恢弘的府邸,奢华的锦衣玉食,都是从何而来?
深知这一点,带着满脸的冷酷,净初持剑大步跨进慕容府的门,卷起一地落叶,浑身寒冷异常的浓浓杀气,逼得十数个门房均是气息一滞,情不自禁地往后倒退几步后,见净初已经进去了,才后知后觉地簇拥而上,趾高气扬地意图阻止。
“哪里来的野丫头,堂堂国丈府也是你一个野丫头能来的,快快滚出……”
“去”字未出口,瞥见净初黑衣红眸,青光闪烁,这般模样,这副打扮,一个衣着最为华丽且满脸骄横的中年男子骤然响起了什么,眼疾手快地拉住了那个要净初滚出去的门房,惊恐地喝道:“都别无礼,那是……”
净初蓦地里回首,眼中释放出妖异的红芒,吞吐之间,狠辣凶残!
手起,剑横。
一地血花。
十几个门房颈部均是一线红光闪过,泉一般的血,喷涌而出!
大动脉被割断,鲜血狂喷而出,顿时咽气。
死亡,如此迅雷不及掩耳。
那已经认出净初身份的中年男子圆瞪着双眼,缓缓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好!杀得好!”
“这群狐假虎威的东西,早就该死了!他们还抢过我女儿呢!”
“他们,还抢了我家的祖屋,真该死,死得好!”
……
这一举动,远观的人群骤然响起一片叫好声,掌声此起彼落。
都是住在这里的,这些门房,这些下人,依仗权势,做过多少坏事啊?
只是慕容家权大势大,平民百姓只好忍气吞声而已。
真解气啊!今天。
街头巷尾都是贩夫走卒摆摊贩卖瓜果蔬菜各种玩意,此时纷纷挑担过来,臭鸡蛋、烂菜叶、破砖破瓦、腐瓜果等等,被这些憎恨权势的百姓络绎不绝地扔进慕容家大门,光鲜明丽的慕容家门楣,顿时狼籍不堪。
喧哗声,瞬间传进了慕容家内院,扬起一阵嘈杂声。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我慕容家撒野?胆子倒是挺肥的!”
脚步声起,一群家丁拿着刀枪棍棒疾步奔来,当头就攻击净初。
冷然一笑,笑里带着十足的暴虐,净初手中青光剑横向掠过迎头扑来的十数个家丁,一道凌厉的青光从颈部一掠而过。
青龙饮血,大发神威!
人如割麦子一般倒下,净初冷冷立在大门到正房的甬道上。
闭目凝立,神色无惧。
手里低垂的剑尖滴血成串,一地血腥。
“谁在我慕容家闹事?”见人就杀的举措,立刻飞一般地传到了正房,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当头之人宽袍大袖,白发苍然掩不住面貌英伟,正是容太妃的父亲,慕容红雪的祖父,如今诸葛秀麾下第一猛帅慕容飞城!
见到身上溅着鲜血的净初,再看着满地数十具一剑毙命的下人,慕容飞城眉头一皱,单膝着地拱手道:“老臣见过皇后娘娘,不知娘娘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低沉,浑厚,尊敬,言辞有道。
红光一闪,净初闭着的双眼睁开,迸发出凌厉的煞气,勾唇一笑,嗜血不驯:“慕容老元帅,今日在暮春宫中,容太妃对本宫不敬,令孙女威胁本宫,丢弃凤印,对本宫不敬,对吞天国不敬,如斯劣迹,不该给本宫一个交代吗?”
——————————
这是,这是,这是第四更了吧?
本宫好伟大啊,不支持不投票者拖下去问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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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用兵权来赔罪(昨日第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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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嚣张,冷酷异常,引得慕容飞城眉头一皱,跟着出来的数十位慕容家人也陷入一片寂静。(最快的站)
寂静过后,立刻掀起一阵交头接耳的议论之声。
“容太妃得罪皇后娘娘?红雪丢弃凤印?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别是特地陷害的吧?”慕容飞城的大夫人极为不悦。
她可是容太妃的娘,先帝的丈母娘,怎能不护着自己的女儿和孙女?
“大姐,可不能这么说,谁不知道你们大房里的红雪挤破了脑袋也想进宫当皇后?今儿个可不就是为了给皇后下马威,才狗颠儿似的跑进了宫里?若非得罪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怎会亲自踹上门来?你们大房里也该把慕容家第一小姐的位子让让了,可别光压着我们二房抬不起头来。”慕容飞城的二夫人,立刻接口讽刺道。
慕容飞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笔挺的脊背,满是身经百战的铁血气息!
继玉铭瑄之后,吞天国又有一位沙场猛帅!
将种种议论听在耳中,净初森然一笑,语意寒冷:“慕容老元帅,不打算说话吗?”
“没关系,本宫做事,向来是绝不留下任何后患!”以暴制暴,以杀止杀,有本事我杀人,没本事我被杀!
冷然肃杀,威胁十足!
慕容飞城暗暗心惊,那一夜,无数人丧生,头颅成堆,血流如河,极具震撼,事后曾去走过一回,见到那等惨状,即便是他这位纵横沙场数十载的老军人,不缺乏杀气,不缺乏杀人的勇气,唯独缺乏这个女孩子身上那一种坚定的属于勇者的大无畏!
以铁血手段震撼旁人的大无畏!
闭了闭眼睛,慕容飞城心中思量,只有惊恐:“皇后娘娘无情如斯,实乃天下第一等铁石心肠之人!”
权势富贵,在她眼里,俱是一片浮云!
身无牵挂,才能有进无退!
左手一拂,慕容飞城声若洪钟:“天高艳阳热,皇后娘娘请里面说话,臣等无所不遵!”
“好!”
一路行来,墨袖飞扬,舒展如云,慕容家的正堂正位,净初大马金刀地端坐其上,神态漠然,无悲无喜,手指一动,软剑在第一时间缠绕纤腰,剑柄乃龙首雕琢,红玉点睛,微微一颤,犹如青龙盘踞腰间,傲然睥睨!
紧跟其后的诸葛冥立在净初身边,微微一笑,心里惊颤之余,只有欢悦。
“本宫已经坐下,慕容老元帅,是不是该给本宫一个交代了?”净初冷然面对,面上唯有一片阴森肃杀之气。
慕容飞城心念急转,骤然双膝着地,纳头道:“老臣教女不当,教孙不当,实在是罪该万死,但凭皇后娘娘发落!”
笔挺的脊椎,面对杀神,既然弯了下去!
“能屈能伸大丈夫!好!”净初一声长赞,脸上杀气略敛,轻笑道:“快人快语,好说话!”
顿了顿,眉飞眼亮,容颜如妖,厉喝道:“据闻老元帅乃秀王爷麾下第一猛将,掌管二十万大军的兵符,本宫就要老元帅用兵权来赔罪!二十万大军的兵权换我饶你满门性命!”
字字如血,字字狰狞!
狮子大开口,莫过于斯!
“好大的口气,凭什么要我们老爷的兵符?”慕容飞城来不及阻止,慕容大夫人已经骤然喝道,拐棍敲地。
“本宫说话,谁敢多嘴?”净初一声冷啸,剑光闪过,血花迸溅,在眨眼之间,卸掉慕容大夫人拄着拐棍的手臂!
“你如此凶残,杀人如麻,必遭天谴!”慕容大夫人双目圆瞪,声音凄厉之极,惊得外面鸟声扑簌!一阵令人感到牙酸的声音响起,原本端坐上座的净初居然出现在慕容大夫人的身畔,小手狠狠地将她另一条手臂硬生生地从身体上扯下来,顿时血流如注,白骨森然。
净初神色淡漠,眼中杀意如火:“本宫说话,绝不许任何人反对!”
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酷:“慕容老元帅,慕容家数百口子可都是在你一念之间!”
059:臣服
一颗铁铸的心,一把杀人的剑!
这就是玉净初!
狂妄无匹的气势逼着慕容飞城做出对双方都有利的决定。
这个决定,刻不容缓!
“好!老臣愿将二十万大军的兵符交给皇后娘娘,自此以后,慕容家满门,唯命是从!”命人将大夫人带下去治伤,慕容飞城神色沉痛,在净初森冷的目光下,飞快地吐出一句能免慕容一家平安的话,老眼闪着一抹刚傲的睿智,双手拱起,托着那半边虎符递给净初。
恭敬、从容、大气,毫无一点拖泥带水的感觉!
正堂中出现一瞬间的寂静,顷刻间鼓噪了起来,满是讶异和不解。
“这么容易就能将虎符拿到手?”诸葛冥开始郁闷了,自从登基之后,他可没少花功夫,但是这慕容飞城紧咬着虎符就是不动口,一心护着诸葛秀,没想到净初的威胁居然如此有效,不但得到了二十万大军的虎符,一下子削弱了诸葛秀三分之一的兵力,竟然还得到了慕容飞城的臣服!
臣服!
让一个纵横沙场的老元帅臣服,那可比得到虎符更为有益!
佩服!佩服!相当的佩服啊!
“怎么样?”净初接过虎符,直接递给扮作玉天麒的诸葛冥,森然冷意略略收敛。
诸葛冥一怔,旋即大笑了起来,把玩了一会虎符,眼里闪着精明,点头道:“是真的,不愧是慕容老元帅。”
一报还一报吗?
这丫头,呵呵,他怎会需要她的回报?
暮春宫中,为她着急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呀!
“很好!”净初勾唇一笑,看向慕容飞城:“慕容老元帅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办事,相当干脆。”
骤然一字一句地冷声道:“本宫从来不信任任何人,更不相信什么誓言,所以本宫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立誓。慕容老元帅今日臣服于本宫,那就要让本宫看看你的忠心!但是,这份忠心不是对本宫,而是对诸葛冥,对吞天国,你可能做到?”
最后一句话低沉而浑厚,蕴含着极其凌厉的震撼力!
慕容飞城淡淡一笑:“对皇后娘娘臣服,岂非对皇上忠心?老臣一旦做出决定,绝无反悔的余地!”
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净初目光流露出一缕赞许,刷的一声,软剑重新缠在腰间,酷酷地道:“既然如此,对本宫不敬者,也该给本宫一个交代了吧?”
声声句句,重提慕容红雪之罪。
“皇后娘娘放心,自此以后,慕容家再无容太妃、慕容红雪二人!”慕容飞城满脸威严,也有一丝无奈地看着净初寒意十足的脸。
“来人,开祠堂,请族谱,自此以后,将此二人名字从族谱除去!”一声厉喝,响彻慕容府邸上空。
除二人,保全家,上上之策。
刚刚从失血过多昏迷中醒转的慕容大夫人,立刻又被气得晕了过去。
“既然如此,本宫已经取得该得的交代,这就不加以打搅慕容老元帅了。明日乃是太后的寿辰,老元帅可要让本宫看看慕容老元帅对皇上的忠心!”净初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好整以暇地扬长而去!
慕容飞城恭敬地将这尊杀神送了出去,刚回到正堂,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满脸苦笑,一丝放心:“幸好,没有惹怒了她!”
“老爷,为何要将兵符交给了她?那样,咱们慕容家的权势可就是一落千丈了!”二夫人立刻上来扶着他。
“此人心肠之毒之狠之硬,我生平罕见,将来,吞天国只可能是她的天下,绝无意外!”慕容飞城以指尖擦拭嘴角的血迹,双眼灼灼:“皇上,替自己找了一个好皇后!”
060:我信你!
秋阳依旧,风吹来,一身凉爽。
回到飞龙宫,玉天麒依旧穿着白色里衣,无奈地任由画屏偷看,还有玉天麟一边取笑,玉凝霜却早已等候其中,把玩玉环,轻啜香茗,姿态清逸,容色更显俊朗,见两人回来,便含笑轻声道:“好本事,这下,心腹大患去矣!”
诸葛秀一派,所忌讳者,唯有慕容飞城而已。
一想到净初这种勇者无畏强者无惧的气魄,玉凝霜便觉得快意之极。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出马!”诸葛冥取下面具,邪魅的脸上都是得意的笑意,将衣裳脱下随手扔给玉天麒,取来便袍,若无其事地在众人面前整装。
净初更是若无其事地蜷腿坐在龙椅上,抽出长剑来擦拭。
血迹犹存,剑光已冷。
抬起一双狂妄冷酷的眼,净初平静地道:“十占其六,可以行事。”
一说到这里,诸葛冥脸色一沉,披着还没系好的衣袍,突然走近她的身边,在众人的好奇下俯下头,双手捧着她的小脸,狠狠地用力地吧唧了下去,在她嫩呼呼的脸颊上印上一个湿吻,霸气地道:“我信你!不许再和我分什么彼此!”
重重柔声,字字铮铮。
穿透历史长河,茫茫人海,各自一世的两个人,在今日递给兵符一刻,种种疑虑抛开,他,率先交出自己的心。
听了这话,净初一怔,心中那坚固之极的屏障,缝隙裂得更大。
旋即轻轻摇了摇头,冷酷的脸,愈发淡漠如玄冰,宛如空茫的两道光。
她,还是不肯相信任何人!
飞扬入鬓的眉挑起,她越是这种目空一切无所牵挂的模样,越是叫人心痛之极,是谁,让这个只有九岁的小女孩流露出这种痛彻心扉的神色?诸葛冥双手狠狠地箍着她,脸上却是邪邪一笑:“没关系,我有大把的时间和你耗!”
“在我面前欺负我妹子,皇上想当我没看见么?”玉凝霜俊美的脸尽是笑意。
“怎么?你有意见?”诸葛冥挑衅地看着玉凝霜,那邪气的眼,可流露出几分不悦来,若非是他的大舅子,他早一拳送过去了,还等这个时候由他取笑?
玉凝霜连忙摇头,一副不敢的模样,逗笑了众人。
旋即,他便开口道:“如今十占其六,以防他们狗急跳墙。”
诸葛岩和诸葛秀是什么人?一个个都绝非善人,多年积蓄的权势根深蒂固,岂能一夕殆尽?况且圆月国和西秦国的皇子太子均居住吞天城,虎视眈眈,猛虎遇豺狼,在有了共同的敌人后,绝对会狼狈为j。
“那就战吧!”诸葛冥扬眉冷笑,眸中闪过一抹狠厉凶残!
以前全城兵权尽在别人手中,敌我不分,处处掣肘。
如今,在小妻子的帮助下,已经得到六十万大军的虎符,加上青康山脉多年来私下训练的二十万大军,海上还有净初不知道的二十万水师,已经团团包围住了吞天城,自己想什么时候动手,就可以什么时候动手,绝无所惧!
吞天城,早就被净初闹得天翻地覆,后名远扬,百姓一呼百应。
诸葛岩和诸葛秀地位岌岌可危。
净初飞扬着眼,战意十足,霸气昂扬,炯炯有神:“好,那就战吧!”
血,让人疯狂。
血,让人心动,那红,点缀人生!
寂寞中的一点暖色,人的血,热的血,肆意飞扬的激|情!
飞龙宫,一席话,定乾坤,掀起一场波澜起伏,乃是拭目以待!
——————————
高嘲将至,诸位看官,也都拭目以待吧!吼吼吼!
本宫要战了,谁不给票票支持,玉天麒,将他们拖下去问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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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大风起
翌日,金光乍泄,满城生辉。
今日乃赵太后的寿辰。
经过连番打击,在诸葛岩诸葛秀势力大为缩水之后,赵太后刚强如昔,积威之下,吞天城空前热闹,吞天宫中如烈火烹油,繁华已极,于前一日,青云、周国、墨岩三国使者不约而同地同时抵达,前来为太后贺寿。
赵太后立刻便命诸葛岩和诸葛秀两位王爷亲自招待。
赵太后毕竟是诸葛冥的嫡母,一大清早,飞龙宫中也忙碌了起来。
诸葛冥乃是一身红色绣黑色九龙的帝王袍,冠冕垂珠,长虹剑环绕在腰间当做腰带,剑柄乃是凤头昂扬,嘴吐流苏,余者不见任何装饰,却愈加显得容貌妖艳,神态霸气,双目开合之间,神光吞吐,满身睥睨肃杀的冷酷之气。
绝色少年,霸气男儿!
“皇上,该过去了,莫叫各国来客久等。”深知诸葛冥惰性的玉凝霜,早早地来到飞龙宫中提醒于他,宽袍大袖,浩荡如水,温润优雅真乃绝世仙人。
诸葛冥冷然一笑,满是狂妄:“客随主便,让他们等着!”
英伟的姿态,彪悍地表示出冠绝天下的帝王风采,再无所惧!
看了诸葛冥一眼,玉凝霜微皱着眉头,玉环在指尖舞动,清透冰润,平缓如溪的声音缓缓流淌而出:“我隐隐觉得,这一次寿宴绝非平常,仿佛有一个极大的阴霾即将到来,切记不可掉以轻心。”
运筹帷幄,放眼天下,除了净初,再无第三人可与他相比。
他,向来相信自己万无一失的直觉。
诸葛冥眉尖飞扬,正要言语,东阁一道冰冷异常的声音随着一只小手打开珠帘飘渺而出:“六国到了五国,剩下宏日一国焉能不来?六国齐至,豺狼拜猛虎,来者不善!”叮咚声中,净初妖异的红眼,对上了诸葛冥霸气的黑眸。
两两碰撞,一有情一无情。
眼前一亮,诸葛冥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净初,眼里尽是惊艳。平时她总是一身黑衣,披头散发,虽有倾城绝色,却总是让人见其冷酷、恶其妖瞳、忽略其美,今日好生打扮一番,其容光照人,真乃绝世脱俗。
一根黑色镶嵌红边的绸带,将一头青丝挽成兰花状,盘在右侧,只有一根赤金九凤挂珠钗横插其上,流光绮丽,庄重已极,鬓角垂下两条紧致的小辫子,衬着细致淡雅的鹅蛋小脸,红眸灼灼,更显得俏皮。
一袭黑色绣红色九凤的宫装着其身上,隆重高雅,行动间大气飞扬。
红衣黑龙,黑衣红凤。
诸葛冥走过去,一把搂着她,满眼赞叹:“丫头,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美!”
“砰!”反手给他一肘,净初冷声道:“大难临头,你还有心情?”
昨日三国不约而同地抵达,让她即生疑惑,立刻派了诸葛冥私下的暗卫飞快地将一切消息送到飞龙宫,一夜研究总结,蓦然发现一条相当要紧的消息,在数月之前,犹在万佛山的赵太后居然以诸葛冥的名义邀请六国高层前来一聚!
这个消息去得相当隐秘,直到昨天才探到送来。
当六国齐至,会掀起怎样一番惊涛骇浪,谁都不敢想象!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她不明白六国齐聚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
吞天国是富裕,但是暴雨刚过,各处元气未复,此时朝堂空了一半,诸葛冥的人尚未到位,诸葛岩和诸葛秀各有异心,此时居然有联手之象,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策略已经行不通了,若他们兄弟与六国联手,吞天国绝对只能任人宰割!
因此,容貌绝世,但其声极冷,满是不容置疑。
玉凝霜眼中精光四射,骤然道:“九妹,你发现了什么?”
净初冷冷地将昨夜发现娓娓道来,最末方才语带阴冷地批评道:“邀请六国至,这就可以说明为何圆月国会那么笃定要燕惊艳和亲做皇后,也更说明了为何玉仙芝早早就来到
九岁酷皇后作者:肉书屋
早就来到了。但是,这么大的一条消息,数月之中,你们竟没有丝毫觉察,我真不知道你们还是不是什么帝王,什么军师!”
一言出,二人齐惊,诸葛冥蓦地里跳起来,厉喝道:“竟有此事?”
玉凝霜也忘记自己是残废,而跳了起来,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狼狈万分!
玉天麒急忙上前扶起主子。
“怎么?”净初不懂,为何二人神色变化如此之快,似有极大的忌惮!
“我们竟疏忽了赵太后在万佛山的举动!”玉凝霜脸色终于不再平静,满是冷酷地道:“七国齐聚,三年一次,原本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被邀请而来就又有所不同,我吞天国尚未一统,两位王爷怀有异心,绝对难抗六国联手,没想到竟然被赵太后阴了一回,此人果然厉害。不能坐以待毙,一切开始吧!”
“七国齐聚?”净初越发纳闷,虽然她在军事上有着极大的智慧,但是这个时代里一些潜规则还是不知道的,不然,她岂不是强大得能在金煌大陆横着走了?因此她对这个七国齐聚充满了极度的好奇心。
只见诸葛冥阴沉着脸,飞快地对玉天麒和玉天麟下达一连串的命令:
“青康山脉十万,东海二十万,严阵以待,凡有异国之人过境,就地格杀!”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城外六十万大军调近城池,慕容飞城和玉铭瑄为首,蓄势待发,听候指令!”
就让他们看看这两位铁血将帅的忠诚吧!
“叶倾城带领十万人马立刻从地道悄然进城,分散包围吞天宫,有异动,格杀勿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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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七国齐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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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天宫,历经数十代帝王精心扩建,巍峨恢弘,屹立在金煌大陆的东方,完全没有山清水软的轻浮华丽,唯有一种大气、雄伟、刚硬的利落,红、黑两色隆重之极,黑的包罗万象,红的铁血彪悍,让人畏惧不已。
飞龙殿上,热闹非凡。
诸葛冥携着净初懒洋洋地坐在最高位上,赵太后则坐在右手,一身盛装。
青云、墨岩、周国三国来使位列大殿,玉仙芝代表西秦国为首,四国齐聚,一身雪白,美颜如花,远远看去仿佛一团白云飘浮其下,烘托如仙,好看之极。
而燕惊鸿依旧一身淡青色,眉眼刚硬,周正浩然,位在四国之上。
七国已齐其六。
诸葛冥高高在上,面上虽是懒洋洋的闲散之极,暗地里却早已严阵以待,五国除了贺寿,始终不提来意,但目光流转之间,默契十足,相当明显,乃是等候金煌大陆第一强国宏日国的到来,唯宏日国马首是瞻。
“久闻赵太后酷爱花卉,今有我国特产迷迭香十盆,为太后寿宴添彩生香。”微有些冷寂的飞龙殿中,周国使者,亦乃周国丞相周子轩突然起身朗声笑道。
周国国花迷迭香,其色华艳,其香迷人,只是极其娇贵,非常罕见。
这,可比任何金银珠宝都更加珍贵。
十盆,可是大手笔!
因此飞龙殿中,呈现出一瞬间的寂静。
(注:此迷迭香非现在花卉中的迷迭香,纯粹杜撰。)
赵太后听了,立刻抚掌大笑道:“好,好,好,哀家最爱贵国的迷迭香,何不送上来供我帝后朝臣一观?”
诸葛岩一身温润,轻笑道:“儿臣也想一观迷迭香之美。”
群臣同时附和,只有诸葛秀笑看诸葛冥两口子,眉眼含着一丝厉色恨意。
“太后如此心急,似乎若有期盼,周丞相何不即刻送上?供太后一观?”诸葛冥绝色的脸带着妖艳之极的邪笑,眉心舒展似无所惧,懒洋洋地抓着净初的手,似乎突然好奇了起来,这是一双会用剑的手,指节均匀,掌心有茧。
温暖,而又美丽的一双手。
周子轩拍了拍手掌,立刻有十位内侍捧着十盆迷迭香鱼贯而入,排列台阶下。
很浓的香味,很娇艳的色泽,华丽端方,十分迷人。
厉色一闪,小俏鼻微微一耸,净初看向台阶下的迷迭香,冷笑了一声。
迷迭香,魅惑。
这就是周国会耍的把戏吗?用毒?
鲁班门前耍大斧,有趣!
冷酷的眼,扫过艳丽的迷迭香,看着群臣如痴如醉的神情,净初知道,迷迭香已经挥发了它独有的魅惑香味,但是,这还不算是毒,必须要有另一种九叶草的清香糅合在一起,才能在空气中混合出一种相当厉害的毒素。
一种可以让人在短暂时间中失去自我心智的毒素,一旦中毒,任人宰割。
前世有些宵小之徒就喜欢用这种混合的毒素,在手上沾染一点,从别人面前拂过,立刻就会让人失去神智,浑浑噩噩地将自己所有的存款都交出来,如果身上没有也会回家去拿,而事后却对此事没有一点察觉。
净初前世居住的小区,时常发现此等案例。
见到迷迭香,净初就明白,势必还会出现很淡的九叶草香味。
只是不知道会出现在谁的身上了。
带着一抹清淡的笑意,忽而花颜妖娆,净初侧身依偎在诸葛冥胸前,左手执着一杯酒凑在诸葛冥唇畔,毕竟年纪尚小,只让人觉得场面温馨,而不显得妖滛,小佳人吐气如兰:“如此好花,当配美酒,才相得益彰!”
以身挡住别人视线,袖中一枚药丸悄无声息地落在酒杯中,即刻溶解。
解药!
诸葛冥从她眼里得到这个讯息,虽然身上并无不适,却依旧立刻一仰而尽,抚着小佳人的香肩,大笑着点头道:“当然,若无好酒,也无赏花的乐趣了。”
目光扫过在座之人,五国之人神色如常,赵太后亦唇畔带笑。
“迷迭香如此美,和我国昙花平分秋色,哀家深爱,不过岂能一人独占?岩儿,送两盆放在皇后跟前,好让皇帝和皇后就近欣赏,配着酒香,岂不乐哉?”赵太后笑得真诚,送花于人,合情合理。
净初回眸邪笑道:“如此多谢太后了。”顺水推舟,无所疑惑。
可惜,老狐狸终究是老了,脑子不好使,忘记了,她能在凤印上下毒,势必也懂毒。
你情我愿,皆大欢喜。
飞龙殿中越发热闹了起来,忽闻外面一声通报:“宏日国昭明太子到!”
人未到,淡淡的青草气息率先传来。
重头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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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以为今天能写到重头戏,看来还得明天才能见血,那就明天吧,咦嘻嘻!
气闷地泪奔,就这么几个票票,凄凉,还二更咧,下次一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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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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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如朝阳耀起。
一抹蓝色犹如浩瀚深海的粼粼水光,在寂静中悄然流入飞龙殿。
双眸清澈高山流水,唇畔微笑逢春灿烂。
白肤、红唇、夜色之发,颇为倨傲,然一举手,一抬足,身形英伟,姿态清素,似缓风,如轻云,拂过春江秀水,笼盖万里穹苍,踩着碎金而来,如玉之润,似花之秀,若金之绚,瞬间让人目眩神夺。
金煌大陆第一惊世绝艳人物,宏日国太子,月非离!
先声夺人,华丽出场。
净初微一侧目,警觉地眯着一线流光乍泄的眼,不觉再次有些感叹。
大殿中流荡着极品男色,妖魅的、出尘的、如花的、平凡的,再加上突如其来男色不下于诸葛冥,绝对清傲的月非离,霎时间流光溢彩,瑞气千条!
果然穿越的好,美男如云哪!
腰间传来一阵微疼,净初低头一瞧,将诸葛冥来不及收回的手收入眼底,妖艳的脸笼着一层不悦的光辉。
净初不禁莞尔一笑,小手相当安慰地拍了拍诸葛冥的腿。
强敌至,焉能为男色所惑?
安啦!她又不是狼女,色狼之女。
“宏日国月非离,恭祝赵太后万寿无疆!”水袖一拂,微微侧身行礼。
其声清越,似破九霄穿万里,遥遥而至。
海浪在他身上翻滚,淡淡的清香随着衣袖的水波不断晕散。
很淡,淡得几不可闻。
若非净初乃是天生狗鼻子,对毒药的气味相当敏感,也会误以为那不过是身上所带的青草的气息,一股暖春的气息,而被瞒了过去。
“呵呵,久闻昭明太子惊才绝艳,乃是金煌大陆少年第一人,今日一见,当真名不虚传。哀家有幸,得太子亲自道贺。”赵太后笑得花枝乱颤,连声赞叹。
“赵太后乃是积年之人,七国向来有所连络,本是应该的。”
月非离微微颔首,不卑不亢,旋即拱手朝诸葛冥行礼:“见过吞天帝。”
“昭明太子乃宏日国的储君,未来的帝王,与寡人同辈同尊,不用如此大礼。”诸葛冥眉头一挑笑言道。属于强者,属于绝代人物的气势瞬间迸发起来,一种肉眼见不到的气场在飞龙殿中无限蔓延,一波一波,气势碰撞,火花四溅!
一低眼,一抬眸,四目相对,均是不动声色。
玉仙芝含笑着与月非离打招呼:“多年不见昭明太子,一切安好?”
“此乃我国国主之书,趁此机会,但请吞天帝一观,也好定下七国三年之约。”月非离微微一笑,姿态清逸地与各人见过礼,目光所过,春暖花开,六国使者齐齐取出国书送到诸葛冥跟前,掩不住眼里那一抹极其隐晦的幸灾乐祸。
数十名吞天国官员顷刻间勃然变色,脸色难看之极!
净初看面前堆积的一叠厚厚的国书,随手翻了翻,件件皆是针对吞天国而来,譬如立刻打开通海十三行,划分海区,割据数个边境州县来成为各国交通贸易城市等等,勾唇讽刺道:“此乃贺寿?还是议事?”
语气清寒,冰冷彻骨。
就好似春天来临,风吹水暖,百花争妍,无数蜂蝶狂拥而至时,突然一场暴雪,冰冻住整个天地,将一切美丽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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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比哀怨的阑弱弱地说:三更马上奉上。
老娘生病,特云阑可以跟着堂哥卖粮食去数钱,基于求财若渴,篮子立刻兴奋无比,自告奋勇,牛叉闪闪地爬上了卖麦子的车,拍着胸脯保证光荣完成任务。结果,杯具了,收麦子的地儿需要排队,还要装口袋过秤,最杯具的是不仅仅卖一大车麦子,而是整整一个夏季七八成的粮食,所以,瓦今日下午失约了!
最后,头一回见到大把的钞票没来得及数,立刻撒开脚丫子往家里赶,所以这时候才刚到家,偷偷摸摸立刻把上午早就写好的文发上。。。。。。。。。。
呜呜呜,把篮子踩扁吧,把阑干推倒吧,把甘蓝剁碎吧,我真的没意见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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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签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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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国之约,三年一次,按照帝王实力,划分金煌大陆的势力。
当然,其中不包括国土。
以往吞天国位列金煌大陆第三强国,兵强马壮,国库充实,在先帝在世时,举国统一,并无内乱,虽然其他六国对吞天国的富饶虎视眈眈,却终究不敢过分放肆,基本每次三年之约时和平共处,划分该得到的各种的利益。
但是现在不同了,兄弟不和,宫闱倾轧,大有动摇根基的迹象。
人心,动了。
六国联手,加上内有赵氏母子并诸葛秀母子,可以说此时的处境十分危急。
吞天国再强,诸葛冥再狠,强不过六国联手,狠不过三国皇子三国使者。
这些都是在进飞龙殿之前从玉凝霜口中得知的目前状况。
“贺寿是主,议事乃辅,七国难得一聚,岂不是该以国家大事为主?不是吗?小皇后?”玉仙芝腼腆轻笑,率先开口,一袭白衣,他静坐在渐渐倾斜的碎金光芒中,瓷白的指尖犹如划过琉璃的白玉,迷离绚丽。
“既然贺寿是主,那就事后再提!”净初眉心厉色一闪,冷酷狂妄!
一句话,推开七国之约!
月非离唰的一声,长睫微颤,眸中有万顷碧波,平静浩渺。
“既然如此,月非离用剑舞做贺礼以祝之。”月非离微微俯首,在殿中飞扬的黑发,映照着精致的眉宇,如高山雪莲一般的身影,似在月光中独绽光华。
飞龙殿中各国来使立刻轰然叫好,只有吞天国官员紧锁眉头。
可以想象,他们此时不过苍鹰搏兔,逗着玩呢!
赵太后欣然答应,诸葛冥也是颔首一笑,给予同意,他也想看看是到底打什么主意,只见月非离手一挥,立刻有侍从送上一柄锋冷长剑,握剑而立,剑光如雪,映得素面清逸,闭目片刻,骤然睁开,一缕剑光瞬间溢满飞龙殿,满目耀眼。
冷光起,起初徘徊翠色山峦,旋即盘旋越高,穿云破月,直达九霄!
声,渐响,风,渐厉,杯盘动,衣袂飞,猎猎作响!
满殿的人如痴如醉。
净初乃是懂剑的人,自然分辨得出这是一种几乎没有任何攻势的剑舞,属于舞蹈的一种,女儿舞之,太柔,男儿舞之,太刚,也许,就只有这般似海一般的绝代少年,能舞得如此刚柔并济,将一种绝代的美丽,演绎到了极致。
极致?沉醉?
净初眼中骤然放出一缕精光,不对!
他这是借剑舞,将身上所带的青草味道挥发到整个飞龙殿中!
活动,使得身体散发热量,逼得青草味道渐渐挥发到四面八方,虽然依旧很淡,却比先前刚到飞龙殿时已经浓郁了一倍不止,和迷迭香的味道渐渐融合到了一起,形成了那种可以迷惑心智的药,很快地弥漫在整个飞龙殿。
先迷惑,再立约,原来六国乃是同时打着这个主意!
要知道一旦被迷香所惑,生杀予夺皆随人意。
果然是不安好心!
净初目光扫过,眉头皱起,果然发现殿阁上的每一个吞天国的官员,像是喝醉了酒,摇头晃脑,满脸通红,但是却又眼睛都紧盯着剑舞,只不过那眼神却已经开始涣散,慢慢地陷入了迷幻之中,神色呆滞。
除了六国使者,除了诸葛冥和自己,个个神色呆滞,非常容易控制。。
极致美丽的剑舞能迷惑眼睛,配合着绝妙的不易察觉的迷香,效果更佳。
很好,尔等来者不善,我便顺水推舟!捏了捏诸葛冥的手掌,心意相通,净初微微低头,再一次抬头的时候,精光乍敛,目露痴迷,神色呆滞,一举一动犹如木头人一般,小脑袋一晃一晃,显得可爱极了。
诸葛冥何等精明?亦是如此。
剑收,舞毕,月非离微微一笑,环顾飞龙殿,神色依旧平静。
显然对这种混合性的迷香,相当有信心。
“吞天帝,大懿皇后,趁此机会,也该签七国之约了,别叫我们六国等得焦急。”剩下依旧清醒的,包括赵太后母子,均露出诡笑,周国丞相周子轩最是和蔼可亲,缓缓走上御案前,摊开国书,递给诸葛冥一根朱笔。
诸葛冥呆呆地从怀里取出玉玺,乖乖地提起了朱笔,朝国书上落下。
——————————
刚到家,第三更稍微迟一些,马上就会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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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六国随便上!
速度首发一切都在计划中。
诸葛冥的隐忍,成就了今日某些人的小觑。
包括已经见证了净初狠辣的赵氏母子,依旧认为诸葛冥有今天的大权,不过就是那个小丫头玉净初太过狡诈的原因,只要将她干掉了,还是非常好控制的。
笑意,同时浮现在清醒着的每一个人的脸上。
周子轩哼了一声:“都说吞天帝和大懿皇后厉害,我看,也不过如此。”
不屑地看着犹如傀儡一般的诸葛冥两口子。
完全放心地抬起头,看着诸葛岩,沉声道:“但愿赵太后和两位王爷要信守诺言,签了此约之后,我等将吞天帝就地格杀,你们履行国书定下的七国之约。”
杀气,在周国、墨岩、青云三国使者的身上不断蔓延。
对诸葛冥,皆存着杀心!
玉仙芝依旧微笑如春,眼里隐隐闪过一抹期待,却一言不发。
燕惊鸿平凡的脸冷漠至极,瞧不出任何神色。
唯有新来的月非离冷冷挑眉,并没有见识过诸葛冥和净初的冷酷霸气,因此将剑由侍者收回,拂了拂衣袖,清香俱消,淡淡地道:“可莫小觑了吞天国,前代吞天帝怎会将金煌大陆第三强国交给一个无能之人?还是小心为上。”
声音冷冷,语调清傲。
“哼,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一个九岁的小丫头,再怎么厉害,也越不过三位未来的帝王,自然不能与联手的六国抗衡?”周子轩年纪最老,可也因为周国与吞天国接壤,而更加瞧不起自登基以来始终没什么作为的诸葛冥。
诸葛岩紧紧握着手,淡然地道:“他不过是父皇宠妃所生,才得了皇位而已。”
愤恨,不平,种种神色在脸上交织。
多年的怨气,今日终究一雪,吞天国还是他的!
痛快,很快就会痛快地睥睨天下,再也不用对任何人卑躬屈膝!
同时,赵太后也流露出憎恨的神色来:“对,就叫他们在迷幻中死去吧!”
诸葛冥的朱笔,已经落下了。
字字如血。
一干人笑了,笑得放心,笔都落了,还有什么不成呢?
“呵呵,是吗?原来,一切都是太后的主意啊?太后和两位王爷勾结外人,一同叛逆吞天国,若是先帝九泉之下得知,一定会后悔没有杀了你们吧?”一抹清淡的声音缓缓响起,方才还有些得意的人,瞬间变得有些不敢置信!
只见净初傲然站立在玉阶上,神态悠然,宛如俯瞰流云,风华无尽。
玉仙芝和燕惊鸿目光交汇,微微颔首,这才是玉净初,一个狡诈的女孩子!
月非离抬起头,眼里的流光对上净初妖异的瞳眸,也没有任何惊讶,依旧十分平静,平静地看着她,顺便也看过已经神色恢复清明的诸葛冥,那眼里有着些微的思绪,似乎在说,若是轻易被迷香所惑,那也不足以成为他的对手了!
周子轩骇然道:“你怎么会没事?”
环顾四周,只有这夫妻两个神智清明,他又略略放下心来!
阴冷地勾唇一笑,净初就出现在周子轩的身边。
“天,这是什么身法?好快!”周子轩老当益壮,立刻起身暴退!
但,来不及了!
“想走?不放点利息能行吗?”净初抬手、提足,连环击出!
啪啪啪!连环声响起,一地鲜血狂溅!
这位周国的伟大的周子轩大人,在净初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下,一把老骨头狠狠地被小人儿掼在地上,脑袋迸裂,白花花的脑汁飞溅四处,而身子在顷刻间化为肉泥,白森森的骨头从血肉堆里伸出,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死状极惨!
堂堂周国丞相,居然被吞天国的小皇后活活踹死、摔死、揍死!
只剩下,一团肉泥。
诸葛冥邪笑道:“周丞相前来我国,怎能不回去呢?玉天麒,记得将这肉泥用瓦罐装好,送回周国,表示出我吞天国对他周国今日所为的万分谢意!”
玉天麒悄无声息地答应了一声。
净初冷厉的声音在飞龙殿盘旋不去:“还有谁挑战吞天国?六国随便上!”
————————————
汗,中间被拉去吃饭了,再次来晚了,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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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吃软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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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殿寂静,强强相望。
青云、墨岩、周国三国同时站起,尤其周国死了丞相,更是睚眦欲裂!
风吹血腥散,更浓!
早就在净初清醒时站起的赵太后,彼时满脸狰狞,雍容华贵彻底不再,尖锐的声音穿破飞龙殿的空气:“你怎么可能没事?你怎么可能没事?迷迭香那么重的味道,没有解药,怎么可能没事?”
但,无人理会!
已是一面倒的颓势,谁也不能扭转。
弱小蝼蚁之败将,得不到强者的怜悯。
随着净初的霸气,一直都在门外听候的玉天麒,飞快地带人冲入,将面如死灰的赵氏母子和诸葛秀一起拿下!
这一次,净初的顺水推舟,彻底将诸葛岩的罪名落实,因为外面,还有不少将帅都听得一清二楚。
小心吗?诸葛岩母子是小心,一直怀有异心却丝毫不肯落下话柄。
可惜,在净初面前,没有永久的滴水不漏。
净初最擅长的,并非绝杀之技,而是见缝插针,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用最小的代价,得到最想要的结果!
正如这一次,他们想算计诸葛冥和吞天国,最终反而成全了诸葛冥,拔除多年心腹大患!
“吞天帝只会站在大懿皇后背后白得权力么?逢此大事也自己全然不出面?软饭吃多了会成猪的!”仿佛是记恨上一回在挽花阁里被诸葛冥痛揍一番的仇,玉仙芝声音如水,尤爱多嘴,语气里极为愤慨,同时也充满了讽刺之意。
飞龙殿中本是血腥无比,此时立刻就有人轻笑出声。
众目所归,居然是冷酷的净初,淡雅的笑里有些意味深长。
诸葛冥难得默了一下,旋即妖冶一笑,毫无羞愧:“就是成猪,那也是天底下最英伟不凡的猪,配我家净初一头小猪还是夫妻。啊,寡人忘了,西秦太子虽然英俊无比,上过玉扇,但是却无温香软玉在抱,当然不明白有爱妻保护的幸福!”
玉仙芝这位绝代美男子,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打击得几乎吐血!
相当明显的,软饭这个东西,即使成猪,诸葛冥也吃得不亦乐乎!
两大美男口头对峙,玉仙芝再次惨败!
净初眼珠微转,拈起一叠国书,沉声道:“若无人敢挑战我国,那这些就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了,我吞天国决不许任何人占便宜!”双手一搓,用极大的力气,瞬间将一叠国书搓揉成碎片,似蝴蝶一般飞散四周,全然不顾六国人人愤怒!
撕国书,乃是对诸国最大的挑衅!
冷酷狂妄的玉净初,再一次显示出彪悍的行动力,无所畏惧!
她手心本就暗藏迷香的解药,用力揉搓时,热气将药力挥发出来,随着阴冷的声音响彻飞龙殿,药力过处,那些神智呆滞的众人,立刻惊醒,满目迷惑地看着地上肉泥,以及没有寿星少了两位王爷一位来使的飞龙殿。
隐隐约约,都觉得刚才必定发生了极大的变故!
那么,肉泥会是不见的谁?
面对净初的嗜血之容,无人胆敢询问,对净初,那个敬畏啊!
冷冷一笑,净初慢慢举起长剑,反光映面,目光流转,看着飞龙殿众人,最后冷酷地看着月非离,满身的桀骜不驯,一字一字地道:“昭明太子给了我吞天国一份大礼,焉能不回?吞天国承天大懿皇后玉净初,请战宏日国昭明太子!”
众人愕然地看着她,玉仙芝冲口而出:“你……”
请战,生死之战,不死不休!
面对强者,净初居然依旧一如往日勇闯不退!
这,是何等气魄?
精致的眉,微微一皱,蹙起春天中第一抹飞扬的烟色,月非离静静地看着那么矮却那么傲的玉净初,衣袂飞卷,浩瀚如海,心中突然起了一种淡淡的敬佩,声音徐徐随着清风逸散:“非离不擅剑,不敢应战大懿皇后。然久闻吞天国青康围场虎狮成群,何不明日狩猎时,看收获多少,乃比高下?”
“不!”净初微微一笑,冷然道:“我绝不会置自己于危险之地。”
只有白痴,才会和一些敌对的强者,去自己不熟悉的地方!
她不信任何人,连诸葛冥亦然,更何况宏日国本就不安好心的月非离?迷香不成,必有后手,对任何可能会发生的危险,哪怕仅仅一线之微,她都不会放过,同时,也自然有她自己处理的一套方式,宁可避其险,不可迎其芒!
小心,才会长命!
红眸眯起,艳唇如火:“山峦连绵,危机四伏,昭明太子这是叫我等送死吗?”
——————————
战还是不战?月非离可是相当重的男配,死了可惜,纠结中。。。。。。。。
高嘲中的高嘲,嗯,咋地还没到呢,实在是净初太狡诈太小心了,居然不上当,如果去狩猎一定有腥风血雨可以让阑大展拳脚,叹息,更纠结。。。。。。。
杯具,麦子收割完了,就大面积放火烧麦茬,一天一夜,浓烟滚滚,漫天青雾,熏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愤怒!
今日不出意外会二更,也许会三更,一切看心情,但是具体时间,囧,今天要去种玉米啦,所以不敢保证具体更新时间,怕再次失约!
067:追杀(二更)
吞天历978年,同时,也是金煌历4053年,吞天国大懿皇后一手撕裂六国国书,瓦罐盛装周子轩之肉泥,命人快马送到周国献给周国国主,却在收殓之际,瓦罐裂,血肉流出,遍地鲜红,浓浓地腥臭味挥发,在场的君臣一网打尽。
下了毒,一举皆杀的剧毒!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你用毒,我也用毒,你不如我,那就去死!
相比于用迷迭香来迷惑吞天国君臣的小把戏,大懿皇后更毒更狠。
算准了周子轩死在吞天国,满门荣光,将会举国皆恸,基于死在吞天国的原因,帝王也会亲自吊唁,给予厚葬,净初设计出如此好戏,周国国主就此中毒驾崩,太子周立登基为帝,年号凌霄,调兵立誓,非杀大懿皇后不可!
两国虽有青康山脉为屏障,然,战事,一触即发!
净初的铁血手段,犹如春雷乍起,回荡九霄,瞬间震动了整个金煌大陆,灭杀兄弟,平内乱,肃异心,军权收拢,帝后专权,吞天国就此统一,登基一年有余,如今正式定年号为叱咤二年,六国闻之皆惊,飞快下达各种计划和应对。那一日,飞龙殿净初请战月非离未果,但也不肯上当去什么青康山脉狩猎,导致六国暗地里的计划一概泡汤,最后只得怏怏而归。
但,那九岁冷酷皇后的一言一行,却同时镌刻在一干绝代人物心中!
七国之约就此作罢,没有约束,多年没有发生战事的七国,立刻蠢蠢欲动!
一个九岁的小皇后,飞龙殿上睿智绝伦,彻底拨动了战争的齿轮!
金煌大陆,再也没有了平静!
“谋逆叛国之贼子,血肉皆做我花肥!”
“帝后不在,命玉凝霜与云国浩、玉铭瑄三臣摄政!”
“赈灾之事刻不容缓,调二十万的大军料理此事,中饱私囊者,杀无赦!”
吞天国叱咤二年秋日,吞天国一统,诸葛冥大量心腹入主朝堂,左相,由玉凝霜光荣担任,玉天麒玉天麟均为三品上将军,辅佐玉凝霜,御前护卫由叶孤城统领,是为帝后贴身护卫,吞天国,羽翼在以飞快地速度丰满着。
而处于一切战争漩涡的灵魂人物,注定要在金煌大陆上呼风唤雨的一代皇后,此时此刻却飞快地调动人马,颁布各种令条,肃清诸葛岩和诸葛秀的党羽,但凡有关,一概格杀,除了慕容家,全部用血洗净,一个不留!
玉纤尘、赵侧妃,慕容红雪和容太妃,来不及报仇,化成鬼魂入黄泉!
不留任何潜在的危险!
这,就是玉净初,这就是,吞天国人人敬服的承天大懿皇后!
转过头,看向跟在身后的诸葛冥,净初摇头一笑,不理他,这家伙,吃软饭吃上瘾了,片刻不肯离身,吞天国大事已定,剩下都只是巩固根基的琐碎之事,臣子便可办理,回首朝叶倾城道:“怎么样?他们离开的路线可曾确定了?”
“一切都已经查探清楚,昭明太子北上归国,理所当然,但是玉仙芝和燕惊鸿居然也一同北上,这就令人匪夷所思了。”叶倾城立刻恭敬地将消息送上。
净初邪恶地飞扬着眉,勾了勾手指,莲花乍开:“一点都不匪夷所思。”
诸葛冥点点头,聪明人,好说话。
若无所谋,必定不会北上。
“你打算怎么办?”诸葛冥懒洋洋地抱肩询问着,一点都不动脑子。
净初双眸晶亮,脸颊微红,神采飞扬,带着一点点冷酷,一点点杀气,一点点阴冷,启齿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他们送大礼,我也回一礼,不在早晚。潜龙入海更有所能,对吞天国有所图,焉能叫他们平安回去呢?”
诸葛冥双眼一亮,立刻拍手道:“你是要追杀他们?置于死地?”
叶倾城悚然一惊!
竟然要杀了三国的太子和皇子?感情她不怕六国联手攻吞天?
只见净初弹指如血,冷然地点头道:“他们都要杀我们了,我们为什么不能追杀他们?难道非要别人追杀我们,我们才能反击吗?叶倾城,调集我私自训练的三百暗卫,跟着我,顺着路线追上去,哪怕万里之遥,也要杀死他们!”
一旦他们各自回国,那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只有一些白痴小说里,才会男女主角在被追杀的过程大发王八之气,绝地反击,或者联络感情,展示聪明智慧,殊不知两国交战,不死不休,被追杀就代表被人制住,只能逃窜,无法反击,而只有追杀别人,一切的主动权才在自己手里!
“是!”血脉中激|情昂然,骨子里的杀戮,蠢蠢欲动!
杀戮,的确会让每一个人都兴奋!
叶孤城飞快地去传达皇后之令,一时间,千马奔腾,在吞天宫前,肃然待发!
三百人,一千匹马,一路替换,定然会赶在一干人前头。
燕惊艳,和亲的燕惊艳,娇生惯养,必定会拖住了他们北上的步伐!
月非离,尔等的计划,我来实施!
青康山脉绵延万里,是个伏击截杀的好所在!
月非离,尔等的山脉埋伏计划在我的英明之下胎死腹中,不过,我的追杀计划绝不会泡汤!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敢算计吞天国,我叫你成为丧家之犬!
068:遇袭(三更)
三百暗卫,到位!
清水干粮药物,全部齐备!
最重要的,乃是三百人背上所负着的,用来做陷阱的各种机关东西!
齐刷刷雄壮如虎,三百双锐利的目光,肃杀的冷意,那逼人的杀气,就仿佛让人置身于千军万马中,胆寒不已!
诸葛冥一身宽松红色长袍,抱肩而行,看在眼里,赞赏不已,虽然不是头一回见到这三百卫队,但是每一次都感到惊心动魄,暗自决定不屈不挠也一定要拜托净初亲自训练吞天国的大军,打造出一支足以横行金煌大陆的铁血军队!
如斯之帅,焉能有软弱之卒?
“很好!”净初巡视一番,面上露出些微满意的笑容,这三百人乃是从诸葛冥所训练的暗卫中精心挑选出来的,个个都是高手,素质相当好,远在玉家大军之上,经过自己数月地狱一般的训练,更让这三百暗卫实力暴涨,堪称可怖!
衣袖拂开如云,净初率先上马,长发飞卷,长剑指天,似驭九霄之云,霸气凛然,朗声道:“六国算计我吞天国君臣上下,企图并吞我国,是不是该报此仇?”
“该!”三百名暗卫一顿足,厚实的青石板似有缝隙裂开,气势如虹!
“那就让我们狠狠地送他们一份大礼,让所有人都记住,我们吞天国不是好欺负的!记住,不是好欺负的!”
“不是好欺负的!不是好欺负的!”三百卫队异口同声,热血上涌!
吞天国的儿郎,都不是懦夫,有仇当然要报!
一马当先,流星赶月!
千马奔腾,势如闪电!
一帝一后一红一黑,率领着叶倾城以及三百名暗卫朝青康山脉飞奔而去。
青康山脉绵延不尽,几乎贯穿大半个金煌大陆,方圆何止几十万里,且处处天险屏障,易守难攻,其中更是猛兽如林,稳稳地护着吞天城,同时也护着周国,所以六国联手,想要吞并吞天国,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
而青康山脉对面的周国,吞天国纵然有心,也只能望山兴叹。
吞天国广袤无比,国土数万里,但是吞天城却距离青康山脉很近。
诸葛冥的十万大军依旧驻守青康山脉中,隐藏其中,牢牢守护住吞天国和周国仅通的一个关卡,只有过了这一道关卡,才能翻山越岭,通往周国。
大半日后,一干人开关,进山,迅捷之极!
七日后,已翻越数处天险,来到了山脉极深之处。
一路上没有遇到三国之人。
山峰险峻,山路崎岖,树木则遮天蔽日,抬头看天,净初飞快地下命令,一百五十人立刻带着家伙由着诸葛冥和叶孤城抄近路带过去赶到前头设置陷阱,自己则带着另外一百五十人紧随月非离一干人的后面,来个两路夹击,声东击西!
“丫头,自己小心!”诸葛冥双腿一夹,带人呼啸而去!
有叶孤城这个在青康山脉行走多年的人物跟着,对山势再熟悉不过,布置更加精妙。
净初勾唇一笑,侧脸对后面的人厉声喝道:“剩下的人,跟我走!”
“是!”五百匹骏马马蹄翻飞,穿过丛林山野,向北方更深处奔去!
阳光洒落,斑驳成影,秋日的森森冷意,吹落了无数黄叶,透着凄寒。
大半日,无一人说话,只听马蹄得得。
“哼,他们脚程相当快,养足精神才能跑得更远,我们就地换马,在马上歇息一会!”净初环顾四周,看到坐下马匹均已疲惫不堪,立刻手一抬,一百五十暗卫翻身换马,动作整齐划一。
喝水、吃干粮,动作悄无声息。
净初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嗓子,脸上挂着冰霜一般的寒意,唇畔则带着极其狡诈残酷的笑意,随手塞好水袋的木塞,多年养成的习惯不改,突然一抹隐约的危机袭上心头,立刻大声道:“迎敌!”
干脆利落,两个字已经吐露出所有的意思!
话音未落,前方山林中一丛箭雨铺天盖地地激射而来!
069:高手
密集如雨,来势如电!
“迎敌!”一百五十个训练有素的暗卫立刻拔刀亮剑,不退反进,迎上去!
碰撞之声密集不断,无数箭头掉落地上,一地碎寒。
“三人成虎,狡猾无比,看来三个人也都不笨,果然不能小觑,知道我必定会追杀他们,先行伏击于我!”净初冷冷一笑,见到此次袭击,心中想法迅速流转而过,已经明白敌人是谁,于是挥剑冲上,身先士卒,英姿飒爽!
勇往直前,无畏无惧!
给一百五十名暗卫起到了带头的作用,更加激愤昂扬!
四面八方利箭如雨,快若流星,劲力刚猛,不断朝着人马射来!
人影矫健,兔起鹘落,完全避开,但是马匹不灵活,净初一声厉喝,一百五十人瞬间下马,马匹四散而去,环绕成圈,你攻我守,朝山林中步步紧逼而去。
箭雨激射而来的轨迹令净初勾唇一笑:“果然聪明绝顶!”
挥剑斩箭,扬眉,启唇,厉声喝道:“全部避让其锋,此乃机械弩箭,只有一个固定的方向,不会变通!”率先翻身往远侧滑落,稳稳落下,果然,那箭雨竟没有朝她射去,弩箭虽刚猛,但终究死物没有
九岁酷皇后作者:肉书屋
魂,变幻不及。
百余人争相效仿,瞬间到了平安之地。
箭总有尽时。
月非离玉仙芝燕惊鸿等人北去,一路折腾,早就被自己派人盯着,并没有,也不方便带更多的兵器利箭,在这里伏击自己,很快,那些流星赶月一般激射而来的箭雨总会消逝,时间不会拖延太久。
果然,片刻后,百余人侧着近林,利箭开始稀疏起来。
越来越少,最终无声无息。
侧耳倾听片刻,箭雨止歇,那弩箭机关也咯吱作响,乃是力尽的表现,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林间的人气,净初持剑一笑,矮小纤细的身子在林间却不啻云霄高山,骤然飞身而起,长剑挥动,犹如初次展翅的雄鹰,直取林中一树。
树梢微颤,似感到杀气,一人瞬间闪出,长剑挟风雷之声,迎击净初。
“砰!”双剑相撞。
电光石火,剑花四射!
净初闷哼了一声,手臂被震得隐隐酸麻,立刻变招,腕起剑动,快若大闪电!
力微,是她的弱点。
剑法再高,力气不够,依旧算不得绝顶剑术,况且净初终究只是九岁的小女孩,小胳膊小腿的,哪里敌得对方成年人蕴含着浑厚内功的力道?
净初与控制机械弩箭的人正面交锋,身后一百五十个将士立刻围绕上去,环绕成圈,渐渐逼近,将两人挤到了死角,争取在净初避开时,一击得手!
人多势众又如何?该杀则杀!
“大懿皇后果然追杀而至,实在是大智大勇!不过,你年纪轻轻,我劝你还是快快退回,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一抹紫影翻飞,身形如鬼魅,那人好整以暇地厉声道,喉音略嫌沙哑,但是声音却苍凉悲怆,有一种浑厚低沉的迷人之处!
听了紫袍人的话,净初笑得猖狂冷酷:“且看是谁剑下无情,我玉净初绝非你想象中那么好对付!别忘了,我一个不够,我还有一百五十个卫士!”
紫袍人瞬间大惊失色。
剑光如何,刁钻狠辣!
一个转身,净初习练已久的轻功派上用场,鬼魅一般闪在紫袍人身侧,剑光一带,立刻在他持剑的手臂上划出一条长长的血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红里,透着黑。
紫袍人怒道:“你居然用毒……”
头晕目眩,手足乏力,紫袍人立刻咬了一口舌尖,喷出一口鲜血,用疼痛来止住昏眩的感觉,但是,没有用,净初攻击不断,他阻挡不绝,血脉运行,毒药运行更加迅速,瞬息间,剑落,人倒地,全身泛黑!
看似繁琐,实则只是一瞬间。
“三人受伤,无人伤亡,马匹跑走三十七匹,死一百二十六匹,伤三十七匹,剩下三百匹,不算主子的马。”在这一瞬间中,数十位暗卫已经处理后续事情,细心地查遍树林,别无敌人踪迹,只有数十架弩弓被搜了出来,堆积在净初眼前。
净初颔首,手指一弹,一枚丸药落在紫袍人嘴里,黑气迅捷无比地消褪。
“主子,留他性命作甚?”在净初的示意下,一暗卫立刻上前替那紫袍人敷药包伤,顺便不客气地点中他身上各处大|岤,用绳子牢牢捆住他的手脚,但是却又藏不住心里的好奇,不觉替另外一百四十九人问出心中疑惑。
“他,操纵弩箭如此灵活,攻击力极强,乃是一位擅长制造这些东西的高手!”
净初淡淡地扫过今日第一件战利品,虽然是个人,不是东西。
一百五十双眼睛顿时一亮,惊喜地道:“主子是说……”
“收拢他成为我们的人,我麾下,就缺少一位这样的高手!”精明之极的净初缓缓站起,走近那紫袍人身边,他还没有清醒,不过血已经止住,毒也差不多该解了,突然眉头一皱,伸手在他脸上揉搓片刻。
用来做面具的橡胶从他脸上纷纷落下,露出一张苍白且熟悉的面容来。
070:山林的王者
俊秀少年,双眉飞扬,额间赫然有血色星状印记。
“暗星杀手!”净初眼中厉色一闪,若有所悟,诸葛岩果然和他们早有勾结。
那日在吞天城遇到刺杀,有一个手执后羿弓,最终被诸葛冥一剑击杀的阴冷少年,和眼前这个少年容貌极为相似,只是此人少了些阴冷,多了些傲气。
眼瞅着那少年眼皮微动,似要醒转,净初立刻倒转剑柄。
“砰”的一声,撞到少年头上,那少年来不及清醒,立刻又被砸晕了过去。
“我想,月非离他们应该还在前头等着我们才是!”净初眼尾挑起,红纹妖异,十足的小狐狸一个,回头盯着一百五十个卫士,不假思索地道:“你们带着他在后面追赶,我先行一步,破掉他们的埋伏!放心,我不会有事,诸葛冥也在前头等着他们,前后夹击,让他们插翅难逃!”语气狂傲,透着绝对的自信!
孤身一人,敢闯虎狼地!
有燕惊艳跟着,势必会拖住他们的脚程,想必,不会太远。
况且,她也有她的杀手锏!
净初一人一剑一马,马蹄上裹着厚厚的布料,疾奔如飞,落地无声。
秋风吹起,树叶飘香。
掩住了底下浓烈的肃杀之气。
半日后,夕阳西下,碎金斑驳暗淡,净初弃马落地,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山林之中,嘴角勾勒出血腥的笑,浑身充满铁硬之气,山林中的机关陷阱,乃是她早就玩过的东西,在这里,一丝人气,也休想瞒得过她!
奇险山林,我来称霸!
赤炎红豹的威仪,冷冷辐射而出,豹乃凶兽,净初身上张狂的野兽气息瞬间弥漫山林,明明是人,却有兽的气息,无疑是和山林融为了一体,而缺少了人气。
岂能让这些人拦着自己的路,不能和诸葛冥会合?
全都下地狱去吧!
弓着腰,潜伏在树林草丛中,红眼扫过,瞬间发现了前方极为隐秘的气息,服色皆与山林同色,或是石青,或是浓绿,抑或者与土地同色,看来这一批出现的人,皆是高手,可比上一次诸葛岩麾下的人物高明多了。
屏气敛息,肃然以待,这些人,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前来的方向。
看来,已经久等了。
先有暗星杀手弩箭伏击,再有这些高手埋伏,一环扣一环,月非离,玉仙芝,燕惊鸿,果然不是一般人物,料敌机先,布置周密,心思直与自己旗鼓相当。
只是,他们料不到的东西,还有很多,譬如很快就会发生的事情。
天,很快暗了下来,月光被树林遮掩,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嗷呜!嗷呜!”一声傲然凌厉的狼嚎骤然从净初口中吐出,带着王者之气,直逼苍穹,盘旋山林之间,久久不散。
山林间,她是王,她是虎,她是豹,她也是狼王!
优秀的兵,不仅仅只懂人话,还要懂得兽语,前世的组织为了训练他们,将上万个人放逐在浩瀚的大草原上,在野兽群里几乎被生撕活裂的生活不是假的,付出整整一年的代价也不是虚的,最后她统驭群兽,平安而归,一万个兵,只剩下她一个。
她,懂兽语,也了解野兽的习性。
吃生肉喝生血的日子,她至今也不会忘记。
狼嚎一声接着一声,盘旋九霄,飞向四面八方,充满了命令之意。
在绵延万里的青康山脉,野兽,才是这里的王者!
很快,“嗷……”一声一声咆哮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杂乱,朝这里奔来,奔到跟前,居然均是草原上最狠的刽子手,野狼!绿油油的眼在黑暗里更显得阴森,白森森的獠牙闪着冷冷的寒光,滴着嗜血的馋涎。
先是一只两只,随着净初的呼声越高越锐,大批大批的野狼呼啸而至!
足足有上千只!
“嗷呜!”净初一声呼啸,狼群俯首称臣,就在隐藏的数十个人惊骇的目光中,突然蹬地而起,似有灵性一般,扑向他们,牙咬,爪撕,凶狠残暴,企图将闯入它们天地中陌生人生生吃掉,鲜血随着狼爪獠牙喷溅四方!
净初冷笑一声,缓缓从黑暗中出现,冷冷看着一地血色。
“就凭你们,也想跟我斗!”冷冷眺望前方,净初轻笑道:“聚兽香,也该发作了吧?月非离,玉仙芝,燕惊鸿,恭喜你们,第一个尝到我聚兽香的滋味!”
翻身落在一头高大的野狼身上,身上淡淡的清香让狼群对净初俯首不违。
“走吧!他们也该乱了!”净初夹腿呼唤着狼群追去,黑暗中一声声杂乱的野兽咆哮之声从前方隐隐传来,听起来分外凶残,紧接着人声惊慌,马嘶长叫,听来,是月非离一伙人遇到了野兽的袭击!
071:聚兽香(二更)
火把摇曳,光亮柔和。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野兽向我们飞奔而来?”无数野兽不断地向这边聚集,本已经驻扎在山林间的月非离一行人,瞬间大惊失色,骤然站起。
燕惊鸿沉声道:“不对劲,我们有火,野兽怎么会来?”
朝后厉喝道:“全部严阵以待!”
娇生惯养的燕惊艳吓得瑟瑟发抖,立刻站在哥哥的身后寻求庇佑,而数千将士立刻环绕着主子,刀枪亮起,在火光下耀眼生辉,脸上,都有些惊恐的神色。
原本有一下没一下整理衣服褶皱的玉仙芝,此时在六大护卫的保护下也面无血色,人再多,再厉害,那也不是野兽的对手,而且,听着交错的声音,狼、豹子、山猪这些凶兽都在其中,那可不是一只两只啊!
声音越来越近,几乎震破苍穹,来势犹如迅雷,完全不及掩耳。
见到此等情状,月非离铁青着脸,厉声道:“不能严守阵地任由他们攻击,全部上马离开!”
马,在兽威下,瑟瑟发抖,几乎瘫软成泥,哪里还能上得?
瞬息间,已经来不及了。
山石被野兽的蹄子踢得漫天飞起,无数树木均被象鼻卷起清空,有志一同地冲了过来,眼中冒着红光,在黑暗中更形诡谲,带着嗜血的凶气,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月非离身先士卒,首先冲出保护圈,长剑出鞘,横扫而出,血色迸溅!
“啊!”外围的将士,毫无意外地被豹子撕裂,血肠满地,惨烈之极!
那些红着眼,吊着心,保护主子的将士们,已经围绕成圈,且战且退,不断挥剑攻击扑上来的兽群,风吹,狼嚎,火光乍灭,黑暗袭来,在黑暗中,筋断骨折之声此起彼伏,几乎连临死前的叫声都来不及呼唤出来,便赴黄泉!
人、兽|交战,呈现一面倒的趋势!
人哭,惨叫,马嘶,兽吼,交织在一起,如斯境遇,不下战场!
不能分开,都明白这个道理的月非离玉仙芝和燕惊鸿,不约而同地聚集在了一起,背靠背,一同击杀四面八方奔来的野兽,只是稍微懂得一些武功的燕惊艳吓得面无人色,哭哭啼啼地跟着三位高手中间不断挪动。
奇怪的是,不管如何,兽群不断地冲向这四位主子。
似乎感到了人间修罗地狱,月光悄然从云层中钻出,披泄而下。
淡淡的微光下,人,死得越来越多。
几千人,上千人,数百人,数十人,最后,只剩下月非离四位主子和寥寥几位贴身的高手,挥剑成光幕,勉强保住了自己的性命,而野兽,却步步紧逼。
遍地碎肉,漫天血雾。
生撕了人,立即就口吃掉,白森森的獠牙更加充满垂涎。
将十几个人挤到了角落里,那红通通的兽眼里,望向月非离一行人的时候,充满红落裸的欲望!
远远一声狼嚎破开云层,绿油油的狼眼在黑暗中耀眼生光。
狼群!
又是狼群,而且,飞奔整齐的狼群!
月非离发觉了不对劲,一剑斩断一头野狼的头,嗓子在月色下也有些沙哑地低吼道:“有人统驭群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会突然袭击我等?”
玉仙芝破开豹子的袭击,逼得豹子后退,百忙中冷声道:“你在问谁?”
“他在问我!”轻轻一声笑,从狼群中传来。
黑暗中,墨色衣着极不容易被发觉。
只有一双透着红光的眼,在淡淡的月光下充满肃杀之气。
小身子,铁血气,玉净初!
一声虎啸从口中咆哮而出,虎乃万兽之王,猛虎所到,群兽俯首!
一阵淡淡的清香从净初身上挥发出来,加上她口中一声虎啸,原本还在厮杀的兽群,瞬间俯倒在地,一片肃静。
“你竟然懂得驭兽!”月非离严阵以待,眼里闪过震惊之色,终于明白了为何会有兽群攻击自己了,千算万算,算不到这个小女孩居然有如此本事!
“不!”净初轻轻摇头,带着调侃的微笑:“群兽至,乃是因为聚兽香!”
顿了顿,在浓浓的腥气中,她笑得越发天真无邪:“你们自己身上的聚兽香!”
困惑之色袭上三位人中之龙的脸。
月非离蓦地里反应过来,通红着眼,厉声道:“香料!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玉仙芝和燕惊鸿一起看他:“怎么?”
“九公主,你身上的香气,从何而来?”趁着群兽俯首,攻击暂歇,月非离蓦地里逼近燕惊艳,的确,这里的人,只有燕惊艳身上总是有一股浓浓的香气。
女孩子,哪一个不喜欢胭脂香粉?
燕惊艳吓得面无人色,嗫嚅道:“住在吞天城这么久,一向是吞天国供应的。”
蓦地里恍然大悟,指着净初吼道:“是你动了手脚?”
072:鬼才
净初微笑点头,云淡风轻。
“为什么?为什么?你剃光了我的头发,为什么还要害我?”燕惊艳咆哮道,在吞天城居住许久,也知道了净初的事迹,此时真是后悔莫及,为何当初她会轻信哥哥们的计划一定会让她登上皇后之位?她真不该真不该得罪这一尊杀神!
净初冷酷凶狠,眼里透着绝杀之色:“没有人在辱骂我之后,可以平安无事!”
当时她就存着杀心!
傲然狂妄,沉声冷凝:“你以为,只是剃了你的头发,我就解气了么?若非瞧在两国不能明面决裂的份上,当时,你就已经被我挖心掏肺,死于非命!”
妖异的眼,转向玉仙芝,呃,胯下,冷冷的光,比刀锋更利。
算计,还有他一份。
玉仙芝打了个哆嗦,下身某部位再次一麻。
双手立刻护着,这是命根子,可千万别叫这杀神惦记着!
啪啪啪,月非离沉着脸,芝兰玉树一般的身上尽是血迹,击掌道:“我自负算无遗策,也知道你们必会追杀我们,因此定下埋伏击杀你们,可今日不得不说一个服字,能在数月之前就算到今日一刻,鬼才二字,大懿皇后当之无愧!”
净初冷冷地扬起讽刺的线条。
她不敢当鬼才,计划,是永远赶不上变化的。
当日,自己并非料到了今日之事,只是想给圆月国一个教训,让他们牢牢记住,吞天国的玉净初不是好欺负的,因此在供应燕惊艳胭脂花粉的时候,在香粉中添加了一味自己独有的聚兽香,并且在燕惊艳洗澡的花瓣里亦添加了许多。
这种聚兽香,浸润到骨肉里,一则可以追踪,二则便是聚集猛兽。
所以,她才会对追杀的计划如此有信心。
燕惊鸿周正的脸,满是愤怒,再一次确定了上一回见到净初的恐惧。
那种恐惧,并非偶然。
看着眼前那一排排一群群的野兽,呈现包围的趋势,距离只有数米,凶狠的狼,彪悍的豹子,狂野的山猪,高大的象,密密麻麻,几有成千上万,虽然在俯首之时,冒着红光的眼睛却依旧紧紧地盯着自己这些人,只要一暴动,自己这仅剩下的十几个人,立刻会命丧当地。
离得太近,围得太紧密,根本是逃无可逃。
人手少,野兽多,杀之不尽,甚至就是机关弩箭,对,还有机关弩箭!
燕惊鸿眼睛顷刻间亮了起来,他们贴身都带有攻击力极强的机关弩箭,或者可以谋取一条生路,心思飞快地转动着,顷刻间,已经有了计划浮上心头,脸上却不动声色,沉声道:“我们严密的埋伏,一环扣着一环,居然会被你闯过。”
净初冷冷地看着眼前三个人中之龙,眉心阴冷,突然笑道:“两位太子,一位皇子,一起集思广益,亲自设计一路埋伏,击杀于我,真是荣幸之极。”
听到净初语气里的狂妄和讽刺,玉仙芝微微一笑:“还是大懿皇后更厉害一些,三个人的连环设计,自负天下人无可逃窜,却也阻挡不住只有九岁的你。”
定定地看着净初,问道:“夫妻一体,怎么不见诸葛冥?”
“追杀,用不到诸葛冥亲自出马,我一个人,足矣!”净初在一片黑暗中,越发显得肃杀妖异,风吹过,她一身血腥,冷冷的杀气,有一种独特的威压,潮水般辐射开来,压得凶猛群兽俯首更低,口中呜呜作响,身子簌簌发抖。
极致的杀气,令人胆寒的冷漠,天底我为主,一切皆蝼蚁!
玉仙芝似乎是三人中最弱的一个,柔弱如花,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如此恐怖!
四名强者相互掂量着对方,三位男子居然在一个小女孩跟前颇有束手无策之感,骤然之间,强烈的气势轰然碰撞上去,三敌一,四面狂风乍起,落叶如飞,气势中带着极其浑厚的内力,没有丝毫内力护体的净初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眼神,瞬间沉下。
无边无际的气息释放出来,让人犹如坠入了修罗地狱,满目红,满地腥!
那种景色,就仿佛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
更胜一筹!
这样的气息,逼得三人内力都无处挥发,同时停下。
风止,叶落,每一个人的脸,都不好看。
“诸葛冥登基一年多都没有完成的事情,你能在瞬息间就平复了吞天国的内乱,收拢政权,巩固根基,并且得到和吞天帝王一样的权柄,抄没赵家,踏平王府,顺着我们的计划推舟而行,不但我们的计划付诸流水,落下恶名,更加推动了吞天国站在正面的一方,实在是佩服!佩服!”月非离缓缓地道,神色不动,纵然狼狈之时,也依旧一身从容。
净初冷冷一笑,虚无缥缈的赞誉,她根本不在乎!
金煌大陆,七国之间,只是她发挥能力的战场!
双目凝视着净初绝色的姿容,竟然不看向威胁极大的群兽,月非离轻声笑道:“吞天帝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我宏日国比吞天国更有令你发挥的天地,要不要弃了吞天国,随我到宏日国,我亦愿意聘你为太子妃,成为将来的宏日国皇后!”
冷哼了一声,净初大笑道:“你以为,我就是爱慕权势的人吗?”
桀骜不驯,对权势,一片淡然。
“告诉你,我最不屑一顾的,就是权势!在强者眼里,权势,也不过只是一片虚无!”
“我知道你必定不是,不过太子妃的位置,还是给你留着。”月非离双目透着一种奇异的光辉,徐徐地道:“那么此时,你是让开,还是要我们动手?”
净初狂妄地道:“让?在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你以为你能逃掉?”
月非离缓缓地道:“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说这句话。”
俊美的脸,迷离的气质,优雅和睿智,真乃惊世绝艳!
声音坚决,掷地有声。
似乎,胸有成竹。
“那你就试试,看你们的肉体坚固,还是我的兽群威猛!”净初冷冷拔剑,睥睨所指!
073:突围(二更)
月非离脸色略嫌凝重,突然一声冷哼,眉心杀气一闪,手起,袖甩,数个小纸包立刻被用力掷向兽群,同时大声喝道:“七皇子,剑破!西秦太子,掌击!”
三人合作,显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玉仙芝和燕惊鸿立刻心领神会。
此时燕惊鸿也有了主意,毫不犹豫就是一剑划出,直破月非离扔出去的纸包,玉仙芝双掌齐出,激烈的掌风紧跟其后!
嘶!
呼!
纸包在锐利的剑锋下,毫无疑问地在一瞬间被破开,里面的药粉在强烈的剑气下纷纷洒落,四散飞扬,而就在这时,玉仙芝的掌风已至,顷刻间,原本的药粉完全成了白雾,带着一股迷惑的香气笼罩着群兽。
同一时间,月非离飞快地动了,与玉仙芝和燕惊鸿带着武力极高的侍卫冲向群兽包围圈,兔起鹘落,迅捷之极!
而,成为累赘的燕惊艳却被遗忘在兽群里。
“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可笑!”在三人对面的净初面色一沉,唇畔一勾,长袖一挥,飞扬如棍,一股紫色烟雾从袖中弥漫开来,瞬息之间,解了足可让兽群昏昏欲睡的迷香,就这么一顿,月非离已经当先扑上来。
白雾,紫烟,交错生辉,净初长剑直挑扑击而来的月非离下腹。
而玉仙芝和燕惊鸿分身错影,双掌一剑,从两侧攻击,刹那间,三攻一,玉仙芝的掌带着浑厚的内力击向净初的腰侧,燕惊鸿看似平平一剑,却夹杂九霄之上怒雷之声,直挑净初心脏,三者连环攻击,竟然让净初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生死一瞬间!
“敢动我的人,找死!”一声暴喝从黑暗中袭来,一道红影犹如地狱修罗,穿梭烟雾,后发而先至,手中软剑锋刃冷冷,掌击玉仙芝,剑刺燕惊鸿,去势风雷怒,柳絮飘,乃是围魏救赵之策,让两人不得不回身还击!
掌接掌,气势大!
剑碰剑,火光四射,一瞬间亮如白昼!
以一敌二,诸葛冥闷哼了一声,左掌右剑,相辅相成,脸上杀气浓郁,手中招数快得犹如电闪雷鸣,竟然不落下风。
月非离脸色微变,原本仗着三攻一,可以就此格杀玉净初,也算成事。
没料到诸葛冥竟然会在此时赶到,讨不到好处了!
月非离深深地明白,诸葛冥为人处世,隐忍之极,看似乃是吃软饭的家伙,也是乐在其中,实则再狠辣不过,剑术掌法,无一不精,武功亦是独步天下。
如月光一般的声音充斥在天地间:“吞天帝,你可别得意,想杀我们,你们还没那个本事!”
听闻此言,诸葛冥邪气一笑,张狂无比:“那寡人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说到这里,突然沉声喝道:“丫头,联手!”
一攻一守,天衣无缝!
三攻一,以一敌二,净初战月非离,明明是许多事情,却在一瞬间发生。
夫妻联手,威势大增!
满山兽吼暴动,弓着身,顷刻间就攻击上来!
杀玉净初,已经是功亏一篑,绝无第二次机会!
有此等觉悟的月非离立刻大声喝道:“走!”
一番大战,一路风尘,竟然没有减去这少年一丝优雅!
一个侧身,打横斜刺里冲出,玉仙芝和燕惊鸿,不甘示弱,以及贴身武功最高尚且活着的侍卫立刻紧跟其上,身形之快,犹如鬼魅,踏着兽头飞快奔向前方丛林,轻功,用在此时,再好不过。
一声呼啸出,兽群狂野,疾扑而上。
只可叹,金枝玉叶的圆月国九公主,高高在上的燕惊艳,在兽群踏过,獠牙利爪之下,成为一地碎肉,野兽的美餐!
玉净初的报复,终于达到!
“弩箭,射!”燕惊鸿一声吼,十几人一边疾步往前奔跑,一边侧身将弩箭发射,攻击强劲,箭落如雨,“砰砰砰”声连环不断,追在最前头的野兽瞬间被弩箭透体而过,倒下一圈,血花四溅,委地成尸!
人跑,兽追,狂奔而过,山野间狼籍一片。
一时间,只听奔跑带风之声,冷冷地割碎了天上的一轮冷月。
“吞天帝,大懿皇后,今日之仇,我等日后必定奉还!”
夜色中,月非离的声音远远传来,泛起一地阴冷。
黑暗,更浓了。
074:前后夹击(三更)
山林里,看着满地死尸,想到三人落荒而逃的情状,诸葛冥哈哈大笑,妖艳之极,道:“连逼三国太子皇子一同逃走,痛快,痛快!此事传扬出去,哼,我吞天国威势更高一层!”眉心透着得意,语气却极为凛冽。
净初甩了甩头,停下口中的长啸,看着诸葛冥不说话。
与那三人气息撞击之时,吐血的确留下了些微后遗症,竟有些气息不顺。
看来,果然是强中更有强中手。
“哈哈哈,呃,丫头,我怕你在后面有危险,所以安排好人手埋伏我就转回来找你了。”见净初小脸有一些苍白,眉眼狂傲冷凝,诸葛冥立刻收起大笑,脸色无比邪魅,和带着鲜血的担忧交织在一起,在月色下更为妖艳。
立刻伸手贴在净初身后,净初习惯性地不许人碰到她的致命之处,立刻给了诸葛冥一个过肩摔,诸葛冥翻身站起,一股浑厚之极的内功源源不绝地输给她。
片刻后,调整呼吸,四肢脉络活泼泼的,净初开口道:“好了!”
气息已匀,面色恢复了红润。
虽然对古代的各种花哨的东西嗤之以鼻,但是不得不说有内功真好。
反而是诸葛冥脸上杀气一闪,冷怒道:“他们竟然敢伤了你,走,去报仇!”
抓着净初就往月非离他们逃走的方向追去。
伤了净初,纵使他们全部下地狱,也不足以平他之恨!
火把点起,亮如白昼!
后面属于净初的那一百五十名卫士在此时已经骑马飞奔而至,从诸葛冥身畔掠过,诸葛冥完全不回头,抱着净初翻身跳上一匹没带人的马,净初顺势侧身,滑到了擦过的另一匹马的背上,抓起缰绳驾马疾奔而去!
因无意中瞥见了那个依旧昏迷中的少年,诸葛冥皱眉道:“此人是谁?”
有些熟悉。
净初淡淡地道:“暗星杀手,你不会没认出来。”
转头看向被五花大绑的少年,净初勾勒出一抹笑容,灿然生辉,绝色清丽。
有了擅长做机关的人,那么她心里记得的那些东西就有机会再现。
足够她打造一支无坚不摧无快不破的铁血军队!
诸葛冥听了,又看到那少年形容俊秀,突如其来生出一股怒气来,两眼冒火地道:“带着他干什么?可别忘了这肯定是月非离他们的人!”说到这里,骤然靠近净初,厉声道:“莫非他们也已经埋下了伏击?你为何不告诉我?”
如果他知道,必定不会先走一步,前去布置机关。
“告诉你又如何?不告诉你又如何?”净初抬起眼看着他,静静的,像是一朵在月色下移动的昙花,可是一手持剑,一手抓着缰绳,回答得酷味十足。
诸葛冥见此,反而气闷了起来,像个孩子似的,撅着红艳的嘴唇。
月色下,妖娆成花。
马比人,终是快了一些,月非离他们轻功再高,也不持久。
净初长啸过处,群兽俯首,所向披靡,
几个呼吸之间,隐隐就瞧见了狼狈之极的三人身影,他们或高或低,或踩树枝飞奔,或钻丛林而过,群兽在后面紧追不上,本来就不是灵性十足的它们,加上月非离也不断释放各种毒粉迷香,渐渐地就开始散了去。
前面,已经是山脉的边缘地方了,穿过,就是周国的国境。
三人精明之极,立刻分开带人朝三个方向飞奔。
只有月非离的前面,就一块山地密林,伏击,在这里再好不过,一环扣着一环,纵横交叉,陷阱层层密布,一动而牵连全部,看似明显之极,容易被发现,却也是最有效的一种方法,让你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诸葛冥一声长啸,阴冷地道:“看你们哪里走!”
月非离是金煌大陆第一绝世人物,留着他,另外两个人才有主心骨。
左手在马背上一拍,诸葛冥飞身而起,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长剑直指敌背!
人多马多,马蹄声早就传来,但是明知后有追兵,前有埋伏,面对着诸葛冥的雷霆之势,却一时无能为力,月非离急中生智,突然手掌击向身畔的一株大树,借力起身,身形犹如展翅雄鹰,企图冲林而出,踏着树梢逃离。
就在他拍击的一瞬间,前后左右上下立刻有削尖了的竹排呼啸而来,那尖锐的倒刺,闪着冷冷的光,比剑尖更锋利!
左脚在右脚脚背上一蹬,月非离再次借力升高,长剑劈开上面的竹排,急冲而上,就在劈开竹排逃离出去的一刹那,四面八方呼啸而来的竹排立刻撞击到了一起,倒刺交叉勾住,“砰”的一声落地,溅起满地尘烟。
月非离一身冷汗。
若是月非离动作再慢一丝,此时已经成为竹排中的肉饼!
075:丧家之犬
不等月非离飞上树梢,上面的枝叶哗啦啦一响。
悄无声息,一点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影子突然向他笼罩了下来,距头顶只有三尺之时,月非离才蓦然发现,那是一张黑色大网,每一个网结都有一根漆黑的倒刺,在夜色中没有任何寒光,却更觉得危险,张狂而落,明显浸润过剧毒!
彼时,诸葛冥的长剑夹杂着风雷之声,迅捷无比地击向他的后心!
龙争虎斗,一刹那!
眼中厉色一闪,月非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好身手,凌空盘旋,回身防守,双剑相交,电光四射!
黑色大网距离头顶,三尺,二尺,一尺,速度奇快绝伦!
长剑挥舞,矮身前窜,将诸葛冥的长剑引向大网,双剑碰击出来的无数火花瞬间飞上大网,快!奇!准!一阵火光瞬间燃起,网乃丝绳所结,遇火则燃,顷刻间化为灰烬,倒刺噼里啪啦一阵落地之声!
“下去罢!”诸葛冥不急不躁,飞高于月非离,左掌击出,狠狠将他击落!
而在下面,净初冷酷一笑,举手厉声喝道:“放箭!”
埋伏在四面八方的卫士,闻声放箭,呼啸而出,带着冷冷的寒光,淬毒!
箭落如雨,绵密如网,逃无可逃!
月非离上天无门,只能挥剑击箭,落下地来,突然脚下一痛,暗中叫了一声苦,大网上的尖刺落地,凌空而落,插入土地,均有剧毒,就这么一着地,刺入脚底,身体立刻有些疲软,突然脚底一沉,布满尖刺的土地,竟然还不是实地!
一环扣一环的陷阱,果然滴水不漏!
“好心计!”感觉到身体的沉重,脚下的陷阱,月非离狠狠咬了一口舌头,一口鲜血喷出,极力保持清醒,左手一翻,不断地丢入各种备用的解毒药丸入口,宏日国的太子殿下,随身携带的自然是救命的灵药!
吃药的同时,长剑拍击身旁的树木,斜飞横刺,跃到树后,
就在飞离的一刹那,大块的地面深陷,里面露出明晃晃的长刀利刃。
寒光闪闪,锋利无比!
人一落下,必死无疑!
来没来得及庆幸逃离如此连环埋伏,本自染毒的利箭,突然化成无数带火的利箭,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在林间升腾而起,诸葛冥玉净初带人急退到安全地段,这一块丛林大火乍起,熊熊燃烧,顿时红了半边夜幕,端的是绚丽无方!
同一时间,玉仙芝燕惊鸿离开的方向均有火起。
火,漫山的火,不断张扬。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更何况如此汹涌大火?山林草木多,秋日落叶厚,均是易燃之物,经夜风一吹,瞬间吞没了这一块方圆数里的山坳,肆意张狂,火舌飞舞,如此绚丽的画面,却无限恐怖地吞噬着山间的生灵,真正涂炭!
玉净初和诸葛冥早已翻身上马,疾奔高山,远离火海!
身后,马蹄起,埋伏在这里射箭的五十个卫士同时和另外一百五十人会合。
冷冷地睥睨着山下三处火头,净初眉心依旧冷酷之极,浓浓的焦臭味不断传来,哪里还能见到月非离他们的身影?不过,她绝不会给任何生还的可能,连环设计,重重杀机,步步都要一击毙命!
“好厉害!”跟着玉净初的二百个军士脸色均是铁青。
这是他们皇后设计的陷阱,果然是没有任何让人逃生的可能!
青康山脉山岭连绵,如此大火,不会蔓延整个青康山脉,只是这一座临近周国的山岭,但是四面火起,无路可走,绝对是让这三国的尊贵之人命丧此地!
净初回身,冷冷地道:“兵分三路,守着每一个火起之处!”
“他们还会活着?”诸葛冥惊叹之余,旋即点头道:“不错,不管他们是焦炭也好,是灰烬也罢,总要做到最后,才能知道会不会达到了我们的目的!来人,另外两处各增加五十人,全部给我盯紧了火烧之地!”
“是!”立刻有一百卫士顶着炙热的火光,从火场外面的安全地离开。
当时埋伏之时,他们已经在火场周围布下了陷阱,以及不会让大火继续蔓延到他们这个山头的种种措施。
围烧月非离的山林极大,整整燃烧了两夜一天。
待得第三日一线霞光升起,大火渐渐熄灭,只剩下一地焦黑。
净初盘膝坐在山头上,冷冷眺望。
突然,眉峰一动,诸葛冥一声长笑,长剑骤然刺向一大片山地中间的某一处焦地,口中厉声笑道:“这样的大火都烧不死你,月太子,你果然是命大之极!”
黑灰四散,热土飞扬,一条人影竟然不接诸葛冥的攻击,翻身逃离!
灰头土脸,丧家之犬!
076:异军突起
净初一挥手,身后卫士列队,抬手,呈半月型,一丛牛毛般的细针激射而出!
暴雨梨花针!
一百个卫士,每一个人手里出现一个铁色圆筒,筒孔一丛针眼。
一筒可以连发三次,第一丛就此发威了!
月非离衣衫破破烂烂,躲闪连连,脸上全是泥土炭灰,优雅不在,显得狼狈不堪,脚下飞奔,一面双手扯开衣袍,两块布片朝后一卷一收,千万细针尽皆刺入两片衣袍上,一面铁青着脸,毫不回头,口中厉声道:“今日的仇,不解不休!”
诸葛冥笑得狂妄:“今日的仇,今日收定了!”
流星赶月,电光石火!
一逃一追,两道人影,在山间起起落落,奇快绝伦!
第二次暴雨梨花针的发射还来不及启动,两人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可见速度之快,着实是让人震惊无比!
翻山越岭,眼见越追越近,净初突然眉心一动,一面飞快下达军士集合迎敌的命令,一面追了上去,拉住诸葛冥厉声道:“事情有变,穷寇莫追!”
随着这一声厉喝,前方马蹄起,刀光亮,上千上万的人朝这里赶来。
铁甲,巨刀,铁划银钩一般的“大周”二字在猎猎作响的大旗上熠熠生辉!
军队!
眯起眼,净初小脸冷厉,这是周国的军队。
他们,援助月非离来了。
青康山脉广阔之极,此处距离周国极近,乃是接壤之处,这一方火头乍起,瞬间惊诧四方,难免惊动周国官方,净初早有预料,只是没料到他们来得这么快,周国的城池距离青康山脉可不是十天八天就能赶到的路程。
很明显,周国早就调集了军队在这山脉一方欲进军吞天国报仇雪恨!
净初毒害了周国国主的仇,他们当然不可能不报。
“有援手,今天要不了月太子的性命了。”剑光冷,净初笑,竟无丝毫惧色。
诸葛冥在她身侧站定,握着长剑笑道:“上万军队,对我方三百卫士,周国新帝周立还真是重视我们。”
这一批军队,其气势、装备,绝对不下于玉家的铁血大军!
瞬息间,叶倾城已经带着三百卫士立在两人身后,同时握紧长刀。
另外两处的火势尚未熄灭,玉仙芝和
九岁酷皇后作者:肉书屋
玉仙芝和燕惊鸿等人是生是死,也来不及盯着。
彼此之间,目光在空气中碰撞!
浓浓的杀意,在彼此的身上的氤氲开来,满山肃杀!
净初勾起唇角:“月非离能支持到现在,想必也料定了周国会来援助。”
眉头微皱,迅速凝思,寻求对方的破绽。
诸葛冥全神贯注盯着敌方,脸上却依旧是懒洋洋的,声音魅惑之极:“丫头你说,这和丧家之犬没什么分别的月太子,是怎么能在火海里生存下来的?应该让我们也都听听,以防他们也给我们来个火攻。”
叶倾城带着的三百人立刻侧耳倾听。
那么大的火势,无路可逃,月非离竟然能活下来。
他们真的是好奇极了。
净初淡淡一笑,想起前世在山林中被围攻时自己的解决措施,声音凌厉如盘旋半空:“就地挖一可容人的深坑,将深坑四周方圆数丈之内的树木全部砍断扔到远处,火势再大,也无法蔓延在没有树木的空地上!我说的对吗?月非离?”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月非离说的。
此时月非离已经落在周国军队之中,立刻就有人上前服侍他换衣,擦脸,喝水,顷刻间恢复了昔日雍容华贵,只是中毒加数日粒米未尽,俊颜稍显苍白。
月非离冷冷一笑:“是又如何?”
眉心杀气浓重。
“何”字尚未落下,彼此间没有一言一语,一举一动,来表示对方的心意,但是诸葛冥和净初却同时弓腰发动,身起,剑挥,犹如两头威猛迅捷的猎豹朝对方几军队中扑去。
身先士卒打前锋,三百卫士同时出动!
狼入人群,喋血山林。
净初身形灵巧,长剑凌厉,有攻无守,只取迎面而来的敌人的心脏。
剑透,心裂,人死!
剑的锋锐,足穿对方的铁甲。
一招出,血色溅,无数妖娆的红花绽放在山林间。
不要命的狰狞,不要命的搏击,蓝天白云下,只有一处杀戮进行时!
谁生谁死,尽在今日!
077:谁胜谁负
战场上,军人是主宰,此攻彼守,连绵不断,人多则胜。
以肉喂刀,以血饮剑。
同是军人,目前以三百战上万,实属不智。
纵然个个都像诸葛冥和净初一般骁勇善战,也不可能以一敌百。
净初深切地明白这个道理,满场游走,长剑如雪,气势犹如狂风怒雷,杀意飞扬,不断破坏掉对方几欲合成包围圈的想法,趁着包围未成,骤然厉声喝道:“撤退,分头散开!全部给我自己保命!”穿云破日,浩浩传出,响彻山峦。
情势不妙,再战,三百人必输无疑!
但是,净初不是输不起的人,这一次输了就是输了,能屈能伸,才是大英雄!
三百个军士都是从青康山脉的二十万大军中挑选出来的人,他们在青康山脉里训练多年,甚至有一段时间粮饷无法运送过去,他们也都在山脉里生存下来了,只要散开,他们懂得如何隐藏自己,如何让自己活下来!
诸葛冥听了,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当下气运丹田,重新发令!
这种命令,通常是不会被卫士所答应的。
吞天国的儿郎,都不是懦夫,岂能弃主而逃?
但是,此时,他们相信,少了他们这三百多个累赘,他们的帝后更能大发神威!
因此双重命令一出,三百卫士大声答应,攻击速度奇快绝伦,杀气四溢,纷纷闯出即将合成的包围圈,咻咻咻咻!一瞬间就全部消失在山间,连马都不要了。
赢得起,输得起,拿起放下,干脆利落!
三百卫士散得快,逃得疾,身形迅速,顷刻间就深入山林,无声无息。
猝不及防,比三百卫士逊色太多的上万军队竟然没有拦住一个!
只有断后的诸葛冥和玉净初被包围在其中!
大队人马渐渐往里面紧逼,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的人,下手都不留情!
“往来路里退!”净初沉声喝道。
越是危险,这尊杀神,越是冷静自若,目光犀利之极!
诸葛冥猛一点头,妖艳的脸,溅满了鲜血,衬着瓷白色的肌肤更形冶媚。
血,更红!
风,更厉!
狰狞的杀气,四散飞扬,净初整个人就犹如一柄出鞘饮血的绝世宝剑,在风中呼啸而过,撕裂空气,尖声凌锐,不要命地向包围圈突破而去,脸上冷硬如霜,充满疯狂的杀意!
即使净初不信任任何人,诸葛冥依然护在她的身后。
渐渐地,将修罗地狱一般的杀戮之所缓缓移动,依着净初的想法,去来路。
山峦间暮霭初散,空中秋阳高照,金光万丈,挥洒下来。
远处来路上的树叶婆娑,金光斑驳。
天地间,却只有无尽的杀戮,不间断的兵刃相交之声。
高山山顶上,原本是净初俯瞰火烧月非离的地方,此时被周国军队的统领占住,与月非离一同看着山下的万人围攻,轻轻的风吹来,一地焦臭血腥,却有七八条狼狈的黑影奔了上来,均是灰头土脸。
正是玉仙芝和燕惊鸿等人。
同是聪明人,他们也都和月非离一样,用了最聪明的办法。
挖坑,砍树,空出一片没有树木的空地,躲在坑底,避过火势的燃烧。
“他们的杀戮方法,好厉害,一击毙命!两个人和周国的上万精兵抗衡,居然没有受伤,我们被他们追杀得如此狼狈,不冤枉!”燕惊鸿并不像月非离和玉仙芝那样爱惜风度姿容,依旧一身狼狈,一脸强悍,沉声说道。
居高临下,将下面的杀戮情势尽收眼底。
那一道黑影,就犹如地狱里的修罗,不断地收割着人间的生命。
小小的身体,散发出绝世强者之风!
年纪如此幼小便已如此厉害,倘若再过十年,天下谁人和她争雄?
玉仙芝早已修理得完美如昔,闻言轻叹道:“我,自叹弗如。”
听了这话,月非离冷冷地看着下面,眉眼间杀气一闪而过,这个时候,是该下令格杀二人报仇雪恨,只是不知为何,心底忽然掠过一丝不舍,也许,这是强者对强者的惺惺相惜罢,但是,王霸雄图,万古基业,岂能因一女子而停滞不前?
看向周国统领,厉声道:“放箭!”
箭,出现的次数最多,用得最烂,但是在沙场上,却是最厉害最有效!
管你如何厉害,成了刺猬你还发威?
078:笨蛋诸葛冥
上万周国大军迅速集结,犹如山洪汹涌一样,向后面退却。
弓箭手,一排又一排,瞬间出现在大军的前方,藏身于盾牌之后,整齐划一,拉弓搭箭,从盾牌的缝隙中,冷冷的箭头,瞄准包围圈中诸葛冥和净初的方向。
迅速,干脆,素质强悍!
遥遥望着胜券在握的周国大军,山顶上周国统帅嘴角掠过一丝阴冷和得意,狂雷一般的声音怒吼而出:“射!”
气势如虹,杀气冲天,给人的感觉,竟然钢铁一般稳固,利剑一般无法抵挡!
刹那间,利箭无风呼啸,激射而出!
诸葛冥神情大变:“周国的第一铁箭队!”这在金煌大陆数一数二。
即便他乃吞天国的帝王,见惯血腥,此时也不由得对这支钢铁箭队心神摇曳。
净初闻言,亦心生冷意,和诸葛冥背靠着背,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并肩携手了,但是背靠着背杀敌,今日还是头一回,凝眉冷酷道:“他们人多势众,我们不能硬抗,拉起人肉盾牌,只要闯到来路上,我叫他们全军覆灭!”
满脸敌人的鲜血,长发无风自扬,在风中猎猎激舞!
敌方阵容强大,可她能将天地踩在脚底下!
空气,被利箭撕裂,发出刺耳的尖锐声,密如雨,划破长空,狂射而至!
被包围的两个人立刻单手抓起地上的死尸,周国大军身上精铁打造的极品铠甲,此时成了他们两个最坚固的盾牌,砰砰声接连不断,秘密密码,落了一地利箭,偶尔,穿透了军士的头颅脖颈,却均被两人避过,鲜血溅得满身满脸!
红红的鲜血,雪白的脑浆,混合在一起,成为修罗地狱第一景!
一剑挥舞,一手执着死人盾牌,净初沉声道:“反击!”
诸葛冥内功浑厚,立刻脚下连环踢动,边往来路突围,边将周边跌落在地的利箭倒踢回去,力道强劲,可比铁箭队的普通军士厉害多了,呼啸而去,和对方激射而来的乱箭相碰,偶尔数支利箭,穿过缝隙,狠狠射透对方的铁盾!
激烈!狂肆!生死一瞬间!
在这里,想不到生,想不到死,一心,只记得战斗二字!
敌强我弱!
只能心无旁骛,只有战斗,才能有生还的希望!
密集的乱箭不断飞射,情势越来越不妙,“砰”的一声,一支夹杂在箭雨中的金色长箭,骤然而至,穿透诸葛冥的肩胛,透体而过,拉出一长串血花!
而箭,却余势未消,插在地上,冷冷闪着斑驳着血色的金光。
而高山上,月非离手执长弓,冷冷睥睨!
温热的血,溅到净初的脖颈中,脸上变色:“诸葛冥!”
眼,红得比血更为妖异,长发,黑得比夜幕更加深沉,怒气蓬勃,一圈一圈的死亡之气,不断弥漫在这无情的战场上!
极致阴寒,极致尖锐!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足以毁灭天地,足够主宰天地!
在这强烈犀利的气势之下,铁箭队的乱箭攻势瞬间一顿,心中胆寒,居然准头歪歪斜斜地射出,全部落在地上!
就这么一瞬间,一丝不容忽视的机会!
在攻势微顿的时候,诸葛冥立刻转身单手抱着净初娇小的身子,在她脸上亲了亲,嘴角边沾染上她脸上迸溅到的鲜血,妖异的眼睛勾勒着坚定的色彩:“丫头,好好逃出去,再来报仇!”
雄浑的力道传到手臂上,不等净初反应,一道黑色的弧线划过长空!
迅雷不及掩耳!
如此坚决,如此霸气,如此的心,竟然将净初狠狠地抛掷到了包围圈之外!
“诸葛冥,你这个笨蛋!”在空中划过,活路就在眼前,净初气怒交集!
出了包围圈,就是活路。
那温热的唇,印上冰冷的脸颊,余温犹在,几乎透入骨髓。
在这一瞬间,心里那坚固的屏障轰然倒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又仿佛有什么东西骤然合成了一体!
那么多的乱箭,那么强的攻势,腹背皆敌,没有人与他并肩靠背携手杀敌,他一个人,怎么护得了全身要害?怎么突围?
就在净初被激射送出去的一瞬间,乱箭再起,轰然激烈!
079:生死相依
不看净初,不听净初怒吼,诸葛冥眼中血红一片。
丫头!保重!
净初年纪毕竟幼小,而且身无内力,气力很容易耗尽,虽然她杀戮的方法极为有效,往往一击毙命,但是,和高手对阵,长时间下来就对她不利,这么疯狂的几场战斗下来,诸葛冥早已察觉了她力气有枯竭之象,已是强弩之末!
只是她毅力之强,世所罕见,竟然一声不吭。
送她出了周国的包围圈,依照她的本事必定会平安无事。
将来,吞天国有她守着,必定会给自己报仇!
而诸葛冥,将净初送出之后,嘶吼如虎,疯狂地朝着围攻的铁箭队扑去,长剑到处,盾裂、人亡,一片狰狞血色,没有去看净初怎样,也没有去管肩胛处汹涌的血水冒出,身形巧妙地在箭与箭之间的缝隙里穿插而过,眼里,只有杀戮!
他们不是想让他死吗?那么,他就叫他们先赴黄泉!
寒芒吞吐,大开大合,带血的身形犹如飘忽的闪电,长剑沿途挥舞,接连斩杀出一条血路!一路走过,诸葛冥红衣滴答落血,犹如地狱中走来的夺命阎罗。
阎王要你此刻死,焉能拖过一刹那!
狠辣,凶残,勇往直前!
挥剑斩箭,出剑断盾!
挡路者,杀!
射箭者,杀!
狂威到处,万人胆寒!
在他的攻击下,精铁甲胄,钢铁硬盾,尽皆成了不堪一击的豆腐!
钢铁断裂,血肉如雨,四面飞扬,满天的腥气弥漫,残肢断臂,无所不在,整整铺了一地的尸体,具具无头,鲜血狂喷,秋风乍起,吹起地上一层红波微漾。
连几位场中指挥的周国大将,也不敌受伤的诸葛冥,瞬间丧命。
大杀四方,酣畅淋漓,锐利的目光掠过惊诧胆寒惧怕的种种眼神,诸葛冥不顾气力将尽,屹立场中,身姿铁血英伟,朗朗一声长笑:“没有路,寡人就杀出一条路来!月非离,你有种,亲自下来收寡人性命!”
狂妄彪悍,震惊四方!
高山上,一片寂静,都被这嗜杀冷酷的妖孽之人惊住了。
月非离气得脸色铁青,目光中隐隐狰狞着浓郁的杀气。
这个人,不能留!
如此能力,如此决绝,如此霸气,若和玉净初联手,天下谁人能挡?
玉净初!
一想到玉净初,月非离骤然转头,方才着实是被诸葛冥的杀戮方式震住了,此时方想起玉净初来,但是,就这么几个呼吸间,只能看到人头密密麻麻,哪里还有被诸葛冥投掷到包围圈外的玉净初的身影?
血,让铁箭队,让周国大军,也都疯狂了起来,簇拥而上,击杀诸葛冥!
铁箭队,乱了。
周国大军,乱了。
在这样令人疯狂的修罗地狱中,对将领的呼喝,全当过耳之风。
鲜血流失太快,根本没有时间包扎,诸葛冥脸色惨白,不断地喘着粗气,渐渐感到有些头晕眼花,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不能倒,倒了就是任人宰割,脊背再次挺得刚挺,握着手里的长剑,睁着妖异的修罗之眼,继续!
彪悍的体力,强硬的意志力,天底下谁人能比?
一剑挥出,眼前一个敌人圆瞪着死不瞑目的眼,尸首分家,倒在地上。
“你这个人,是笨蛋,而且没意气,该吃苦头,你以为你是神,可以杀得了这么多人?”冰冷异常的言语,出现在诸葛冥的背后,冰凉的小手,同时也抚上诸葛冥背上数十道狰狞的血口,最重的,还是左边肩胛处长箭穿透的血洞。
正在杀敌的诸葛冥不敢置信地僵直了身子。
蓦然回首,净初居然站在他的身后,长剑挥出,尸首一地。
怪不得,有好一会背上没有挨到刀子。
原来,她在背后。
她,是怎么回来的?为何他竟没有丝毫察觉?
一地红花,只有小佳人立在其上,红色和黑色,交织出隆重的高贵,冰冷的脸,此时柔软之极,即使满身鲜血,满脸血迹,却是该死的好看,该死的温柔!
“你为什么回来送死?”诸葛冥一边杀敌,一边怒吼。
她不是男人,没有那么强悍的体力,回来,只有死路一条!
净初很冷酷地收割着眼前的生命,脸色在他背后说不出的温柔,声音轻灵如水:“谁说过,我们非死不可?我既然敢来追杀,料定了周国会来援助,就有周密的计策,逃出生天!”
突然,声音转变得格外柔和:“哪怕是没有料到,我们也要生死相依!”
如果有一个人,把生的希望给你;
如果有一个人,不问来历地相信你;
如果有一个人,不求回报地任由你肆意横行,他做后盾。
那么,如果这个人都不值得相信,谁还值得她相信呢?
生死相依,即使是死路,她也会陪着他闯定了!
血腥一地,杀戮之场。
080:围魏救赵
诸葛冥睁圆了眼睛,眼尾红纹高高挑起,满是震惊:“你有方法逃离?”
同时,顺手杀了一个前来送死的!
血肉翻飞中,震惊的语气高昂了起来,却被喊杀声埋没。
“是!我派了叶天涯率领你在青康山脉的十万大军走捷径,直攻周国落花城。”净初很轻很轻地在他背后点头,忽然发觉自己点头他看不到,才赶紧出声解释道,目光凌厉之极,说话间,一手飞快地在诸葛冥上伤口处洒上止血的上好金创药,一手长剑挥舞,击落敌人的兵刃,穿透敌人的心脏!
落花城,周国最靠近青康山脉的城池,同时也在周国西垂边境。
城西,乃是一个混乱之地。
方圆几有四分之一个周国这么大,但是却是个七国不管的不毛之地。
土匪横行,强盗林起,烧杀掠夺,乃是金煌大陆第一。
落花城今天的城主,也许明天就换了另外一个人,其频繁程度,骇人听闻。
若非落花城乃是周国的要塞,恐怕周国高层绝对不愿意要这座城池,不仅没有任何税收,每年还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来巩固落花城的城防,得不偿失。
但是净初很早之前就看中了混乱之地,当然,更加看中了混乱之地旁边唯一的一座即使很偏僻很落后的落花城:“只是路途远,他们没到,而周国的人早来了一步而已。而且,你以为,我只是纯粹叫三百个卫士分散保命么?”
即使是,那三百个铁血卫士也不愿意罢?
懦夫,谁愿意做?
闻言,诸葛冥心思流动,略一思索,依着净初的心思,已然明白她会有什么打算,不由得震撼无比:“你的意思是?明着撤退,实则叶倾城带着三百多个人去他们回路上动手脚?”
如果那边攻占落花城,这边去支援,路上遇到伏击,结果会如何?
不言而喻!
净初浑身浴血,邪魅如鬼:“你不觉得,如此更有趣吗?”
“不,我只觉得,我的小丫头更值得我佩服了!神机妙算,步步为营,没有一处落下,让人防不胜防!遇到你,是他们此生最大的悲哀!”诸葛冥胸膛振动,低沉的笑声从喉间吞吐而出,脸上,那得意的笑意,氤氲啊!
“在之前,得先保住性命,挡住这一拨人才行!”净初皱眉,提醒道!
“好!”一想到这伙人会遇到的打击,诸葛冥瞬间振奋起来。
挥剑斩敌,毫不手软!
死!死!全部都去死!
如此汹涌的杀意,浩瀚的气势,压迫得周围攻击之人不断后退。
惧意,在心中滋生,再也无法打起一往直前的勇气!
战场上没有仁慈,心冷如净初,心硬如净初,杀意冲天,心中自忖:“要杀我的人,很多,从前世,到今生,我杀人,从不问无辜,试问帝国高层,哪一个人不是活在无辜百姓的血汗上?今天战场上的人,杀之,我无愧!”
玉仙芝摸着下巴,随意地道:“他们,抵挡不了多久了。”
一个浑身是伤,一个强弩之末。
即便是杀气纵横,可当力气都没有了,还能抵挡什么?
高山上雄浑的鼓声瞬间敲起,厚重大气,肃穆威严,犹如虎啸龙吟,在山林间回旋不休,乃是总攻之声。
“杀!”剩下的所有周国军士,发疯一般朝中间攻击而去!
两人背靠背,脸色肃然。
只有净初抬眼看着西北方,落花城的方向。
就在她抬眼的这一刻,西北方向,狼烟滚滚,冲天而起!
时间正好!
081:骤变
风,吹得越发急了。
一瞬间,狼烟直上,聚而不散,风吹不斜,八方目光所到,俱是惊讶!
非攻城,无危机,不燃狼烟!
此乃金煌大陆人人皆知的规矩。
狼烟起,战鼓擂。
落花城的这一股狼烟,点起了多年来金煌大陆的第一次战事!
这一景象,引起了整个大陆的张望!
这么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鼓声一顿,大军没有先前的肃然有序。
自乱阵脚,力竭之象。
诸葛冥一面杀敌,一面得意非凡:“果然如你所料,叶天涯只怕已经到了落花城!好极了,这里赶去支援,路上若是不死,也已经疲乏无力,难以作战!”
一步一步,全盘算好。
落花城,将成吞天国争雄天下的第一件战利品!
净初冷然:“胆敢算计吞天国,就要付出难以挽回的代价,死一个国主和满朝文武,算得了什么?周立登基,一心报仇,就是一头窥伺吞天国的豹子,乃是一个危险的人物,我要的是整个周国,看他还能如何报仇雪恨!”
野心浓,霸气凛冽,一如既往将潜在的危机扼杀在萌芽之中!
周国,只是她踏出去的第一步!
青康山脉上,大风呼啸而过,带来山下一层血花,鼓声雄浑,蕴藏着无限的肃杀之气,然在这一刻,高山上犹自得意的周国大将军,俯瞰着麾下依旧近万的大军收割吞天国帝后的性命,此时失态地跳了起来,失声道:“狼烟怎会点起?”
高山上一片混乱。
“落花城!是落花城!”
“大将军,落花城危急,速去救援!”
“速去!速去!”
声声嘶吼,破天震地,三五个在高山上观战的将领们急红了眼咆哮着!
城破,国必失守,纵有百万大军,亦难收回此要塞之地!
大将军脸色铁青,似有动摇,月非离见状,立刻厉声道:“落花城自然有落花城的守军,此时赶去,也必定疲乏不堪,难以作战,如果连第一拨进攻都抵挡不住,哪里还称得上是周国边塞要地的精兵?此时格杀诸葛冥要紧!”
围攻这么久,焉能功亏一篑!
诸葛冥是虎,玉净初是豹,一虎一豹,配合得天衣无缝,一旦出林,永无敌手,必将掀起无数烽火狼烟,不但周国不稳,就是整个金煌大陆也会风雨飘摇!
面对月非离的执拗,大将军骤然暴怒起来,急得口不择言:“,那是落花城,落花城,月太子你懂不懂?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城池!你不是周国人,你当然不会担心!诸葛冥和玉净初的性命怎么能和落花城的安危相提并论?”
那是周国的第一要塞。
攻下落花城,便是跨进了周国的疆土,此后必定畅通无阻!
月非离执意要斩杀诸葛冥,几位将军却要回军救援。
彼此争执,相持不下。
情景,激烈之极!
“报!”就在这当口,放哨的探子连滚带爬地冲上山,喘着粗气,不断地嘶吼道:“将军,吞天国十万大军正向落花城进攻!落花城危急,落花城危急!”
灰头土脸,满是汗水。
脸上全是污渍,匆忙之际,竟然瞧不出原本的容颜。
“吞天国!又是吞天国!动作好快!”月非离和燕惊鸿的脸色,立刻变了。
玉仙芝本来正在满头秀发,手指骤然停下。
三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骇然在眼中流转,如果是吞天国,那么此时这一幕是不是也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如果是,那么就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了!
同时想到此节,三人同时跳了起来,满脸惊怒交集!
他们,是在拖延时间!
周国大将军也相通了,痛苦而果断地厉声道:“偃旗息鼓,进军落花城支援!”
和落花城相比,诸葛冥和玉净初的性命固然也极为要紧,但是,浪费了这么多的人力,这么多的时间,居然拿不下他们,如果一切在他们算计之中,那么他们依旧是讨不到好处,只能葬身此地,成为周国的罪人!
大乱起,鼓声停止,万人惊。
就这瞬间停止的几个呼吸间,诸葛冥已然抓起净初几个起落,悄然破围而去!
已经追之不及,月非离等人扼腕不已。
与此同时,那前来报信本来喘息弯腰的探子,突然挺直了脊背,抬头,扬手,无数牛毛一般的黑色细针,带着极其浑厚的劲风,骤然从双袖中激射而出,朝月非离等人的方向而去!
细作!
蓝光闪闪,乃是剧毒之物,此人面前均是重要人物,若是谁中了一针……
082:分道扬镳
近距离发射暗器,猝不及防之下,众人避无所避!
玉仙芝腰带陡然甩出,如剑似刀,圆转不尽,化作一片光幕将细针击落。
针快,玉仙芝出手更快!
不过,一个人,焉能护得了全部的人?距离玉仙芝颇远的周国数位将领,焦急中仓促间身手不灵活,躲避不及,均被细针射中,立刻满脸漆黑,委顿在地!
同时,月非离也出手击向那假作探子的细作。
出手奇快,掌力雄浑!
但,一切都比不上那细作的心思,当细针射出之时,他就已经动身飞奔下山,片刻不停留,当月非离的掌力袭来,他反而回手一掌对上,借力落下山,速度更加迅捷之极,阴冷的声音在山下随风传来:“伤我主,暂收一些利息!”
“砰”的一声,再次被算计的月非离愤怒之下,一掌击到旁边的石头上!
劲风凌厉,碎屑翻飞!
蓦然回首看着硕果仅存的周国大将军,抚额道:“你们去救援落花城吧!”
他们,已经一败涂地!
不用月非离提醒,大将军早已下令,山下肃然整队,即刻出发!
“月太子,玉太子,燕七皇子,不一起去?”大将军脸色有些难看。
上一回六国联手齐至吞天国乃是他们三人极力促成,今日前来支援,却是新帝周立的意思,本就是秉着六国联手,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意思。可如今落花城有难,自己麾下死了好几员将领,他们居然说要自己带人去救援?
敌意,隐隐滋生。
玉仙芝却倚着身畔的护卫清然一笑,容色倾城:“我们接连多日疲乏之极,且月太子中毒加上受伤,实在是无力出发。而贵国大军须得彻夜赶路,方能解落花城燃眉之急,我们跟着,实属累赘,只能缓缓行而迟迟归。”
周国大将军脸色方好看了一些:“既然如此,我们先行一步!”
手挥,令下,大军启程!
山顶上,只有月非离一行十几个人,以及那大将军留下的一些清水和干粮。
风吹,血腥难散。
良久之后,玉仙芝方轻声道:“今日一别,来日也不知何时相见了。”
站在一旁的燕惊鸿,沉默了片刻,拿起一个皮袋喝着清水,神情淡淡地道:“不会很久。烽火一旦燃起,金煌大陆七国都不会安宁,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就会再次见面了。只是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时,玉净初会是何种威势!”
“你这是什么意思?”月非离微微皱起了眉头。
玉仙芝慢条斯理地将阻挡针袭的腰带系上身,缓缓地道:“燕七皇子的意思就是,下一次见面,你我他,也许都会在战场上再见了。七国之间的和平一旦打破,又哪里还会有太平二字之说?”
月非离听了玉仙芝的话,凝立风中,手指抚着额头,神情凝重。
玉净初,是第一个变数,也是唯一一个变数。
谁能想到,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居然改变了金煌大陆的七国平衡,不但如此,而且此女极为霸道,且有野心,不但给自己一个连环的下马威,追杀得自己如丧家之犬,而且,居然直捣周国,欲占落花城,这样大的动作,将会震惊天下!
这些,足够他们心生警惕,且加以防备了。
见月非离也沉默,玉仙芝轻笑了一声,沉声道:“那我们北上的计划?”
燕惊鸿沉声道:“取消!”
顿了顿,迎风道:“诸葛冥和玉净初对我们虎视眈眈,若无目的,我们三国焉能联手北上?他们必定也会想到这一点,此时我们若去,无疑是添了一个敌手在暗中窥伺。还是,你们愿意被分一杯羹?”
月非离和玉仙芝同时摇头,三人眸子对上,不再多言。
下山,分道扬镳。
等到他们人影消失之后,从远处密林之中,缓缓走出两道人影。
一高一矮,诸葛冥和玉净初。
浴血之姿,分外可怖。
“这些狼崽子,终于走了!”以强悍的意志力,诸葛冥一直都是极力提着一口气,就是防备他们,此时间他们分手而行,渐渐,也有近三十个卫士过来守护着他们两个,危机解除,那提着的一口气骤然吐出,眼一翻,顿时昏了过去。
083:强吻
净初赤红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细微的慌乱。那样霸气的一个人,那样彪悍的一个人,封后时霸道得没有问过别人的意思,杀人时也毫不手软,临危之际又将唯一的生存机会让给自己,而此时,却昏得如此理所当然。
放松,安心。
嘴角的一抹笑意,在斑斑血迹下,妖冶异常。
大手,却依旧拉着净初的手,紧紧的,不肯放开,连带净初也跌倒在他身上,
同样有气无力了。
这家伙,昏迷了还如此霸道!
“皇上和娘娘怎么了?”已经赶过来的叶倾城低声轻呼起来。
“还死不了。”净初淡淡地开口道,瞬间将眼里的那一抹担忧收敛起来,眺望着远处的峡谷,眼里闪过一丝狠绝,旋即抬头盯着叶倾城道:“带上你们皇上,先离开这里,找一个高处扎营,我要亲眼看着周国大军覆灭在青康山脉!”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浓浓的杀伐冷厉之气在林间再次扬威!
叶倾城听了,立刻吩咐数个卫士扶起诸葛冥和净初。
经过今日的神机妙算,他们对净初,比对诸葛冥更加恭敬崇拜。
片刻后,峡谷的高山上。
薄薄的阳光西斜,洒落在洞口朝西的山洞中,温软轻柔。
寂静,清淡,美丽,祥和。
净初细心地给诸葛冥清洗伤口、敷药、包扎,冰冷的脸上流露出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和小心,嘴角一丝笑意,在淡淡的金光下,清丽端庄,美艳无双。
如此年幼,然烈焰红唇,妖异赤瞳,有着女人的风情。
相当诡异的一种气度。
送药来,近距离看到诸葛冥身上的伤痕,叶倾城骤然倒抽一口气,满脸惊骇。
肩胛处,血洞再次冒出鲜血。
背上,有些翻开的伤口已经隐隐泛着黑色,显然是失血太久。
更有一大块皮肉被利刃从腰侧削了下来,血肉模糊,一片恐怖!
这么重的伤,亏得诸葛冥竟然支持那么久。
“我没事,丫头,别担心。”很快,相当快的,诸葛冥便即在伤口的痛楚中清醒,由着净初给他包扎肩胛的伤,满脸笑意地反而过来安慰净初,眉眼之间,依旧傲然之极,气息强悍地在净初耳边吐出,扰乱一室温软,变得有些旖旎。
识趣的叶倾城立刻退了出去,带人守着洞口。
“下一次,遇到危险的时候,不准只想着自己留下!”净初抬眼,冷道。
这种温情,是她所没有遇到过的。
心,有些慌,隐隐,还有一丝淡淡的喜悦。
错综复杂,很难明白其中有什么深意。
“你这丫头,就是太骄傲了,要知道,作为男人的我,就是给你这个小丫头依靠的,这样,我才觉得自己还有些用处。”诸葛冥哈哈大笑,笑声触动了伤口,肌肉拉扯,顿时痛得眉头紧紧皱起,脸色苦得比吃黄连还要苦。
“我不会依靠任何人。”净初狂妄地扬起眉头,天下,她只依靠自己!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自己,才最值得依靠!
诸葛冥闻言顿时愣了愣,旋即微笑着道:“丫头,作为女孩子,要浪漫些。”
笑,很邪气。
眼,像妖精一样,带着几许魅惑。
“浪漫?”净初停下了给他包扎伤口的手,想了想,似乎前世里表现浪漫的就是法式长吻吧?眼睛盯着他似血一般的唇,不由得舔了舔烈焰般的红唇,她想起了穿越前最后一宗任务,既然他想要浪漫,那她就让他感受一下浪漫吧!
一俯身,娇嫩柔软犹如春天第一抹香蕊的唇,瞬间落在那邪笑的唇瓣上。
唇,炙热如火,气息,铁血而甘醇。
灵活的香舌,狂野地在他口里搅动,纠缠着,缠绵着,强势激烈!
口齿相碰,火辣之极,让人欲罢不能。
火热的气息,瞬间给山洞扬高了温度。
旖旎满洞。
084:你不是玉净初
墨色双眸里透着一簇激|情狂烈的火焰,眉飞如妖,诸葛冥反手抱住净初的细腰,刚毅的唇,在她粉嫩的唇上辗转吸吮,贪婪地汲取着微带奶香的清芬。
激|情四射,春色氤氲。
外面轰然火起,厮杀声响,扰不到洞内一片浓情蜜意。
良久,在净初的想法中,绝对超过了法式长吻的时间,才气喘吁吁地看着眼前脸上泛着赤色的诸葛冥,同样沉浸在热吻的美好中,眉一扬,带着几许狂傲之意,九岁的小女孩也会热吻,他没想到吧?
哼,不管在什么样的游戏中,她都是掌控一切的主宰!
爱情亦然。
舔了舔微微肿起的嘴唇,诸葛冥妖艳一笑:“我知道,你不是玉净初。”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你,我觉得用借尸还魂来形容比较恰当。”
因此,他理解她如大人一般的心思和机智。
全然不顾他的话会惊起多大的涟漪,大手怜惜地拂过净初同样嫣色微肿的唇,双眼流动着精明的媚色,洞悉一切的言语,亦让净初手一顿,神色微讶。
不过,净初没有被窥破后的慌乱,反而笑了:“事到如今,如果你还没有任何疑心,那么我对你的精明就感到奇怪了。”
诸葛冥的一句话,点起了对前世的种种过往。
净初很淡很轻地道:“我的名字也叫玉净初,我也是天生红眼,死在海上,只不过借了这个玉净初的身体,成就了我的新生,所以,我还是玉净初。”
将她空茫的目光尽收眼底,诸葛冥握着她的双肩,用着不容置疑的口气道:“不管你是谁,只有你才是我的丫头,要的就是你的灵魂。所以,以前你是玉净初,现在你也是,将来,你依旧是,这一点,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也别妄想改变!”
“诸葛冥,就凭这一点,你值得我冒险。”净初笑笑,指尖在他胸膛划过。
留下一抹暧昧的炙热。
心里,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而诸葛冥接受之快,并且相当体谅,也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同时,也让她,心口微微松了一口气。
“轰!轰隆!”一阵阵木石滚动的声音从远处的大峡谷里不断传来。
残阳如血,尘土飞扬,远远的大峡谷一阵血光四溅。
厮杀声,痛呼声,此起彼落。
血色映红了半边山峦,全是肃杀之气。
“厉害!看来,你是让人埋伏在了大峡谷中,推浸木料下去,即使砸不死,也要在火里葬身。我记得那里,的确是个好地方。”诸葛冥眼睛一亮,撑着身体走到洞口,俯瞰着大峡谷中上万人马在大火中灰飞烟灭,不禁朝净初魅惑一笑。
“当然!”净初眉眼妖异,傲然狂妄之极地承认厉害二字。
敢动她,那就不要带活着的希望回去。
“只可惜,月非离那些人,居然有先见之明地先行分手逃窜,不然,也要让他们尝尝我们给他们的最后回报!”净初脸色有些泛白,今日连杀数场,不算完美的身躯终于有些吃不消了,但是一身未干的血迹,依然衬得她满身肃杀!
“这样,也足够了。他们若是轻易被我们斩杀,也就不是他们了。”诸葛冥身上只披着一件叶倾城留下的衣物,胸膛微露,长发飞扬,一身魅惑气息。
净初的眼,染上余辉,宛若两颗璀璨的红宝石,灼灼生辉。
时光仿佛静止,一切美好停顿在这一刻。
哪怕是历史被尘埃掩埋,那么,如此的回忆,岂能轻易忘却?
“丫头,你听到了没有?这是什么声音?”诸葛冥突然皱起眉头,倾听着不属于?br/>
九岁酷皇后作者:肉书屋
于杀戮的声音,净初闻言一惊,侧耳一听,顿时听到山峦中隐隐的回响之声,夹杂着低低的吼声,仿佛是兽群之吼,不过离得远,听不真切。
净初大吃一惊,骤然厉声传令:“全部快逃,不要理会周国之人!”
“是!”不问会驭兽的净初为何会脸色大变,叶倾城立刻吹起撤退的铁哨子,随即带着卫士,背起诸葛冥,毫不犹豫地跟着净初迅速飞奔下山,往北方逃去!
“怎么回事?”
原本推动木料以及防火的二百多名卫士惊讶无比,但是,立刻跟了上去。
数百人飞速往北而逃。
从连绵的山坡上一路往北,一息不停。
风驰电掣,迅捷之极!
已经很快了,快得不可思议。
但是,阵阵吼声不断传来,其来势之快,速度之疾,竟然更加匪夷所思!
山峦似乎也在震动着,峡谷间的烈火中,传来更惨烈的呼声!
“啊!”
“什么野兽?”
“死吧,大家都一齐去死吧!”
“救命呀!救命呀!”
百忙之中,诸葛冥回眸一看,顿时骇然失色!
085:献花
一群大象,巍峨之极的大象,足有上千头!
最矮的也有七尺之高,脑袋庞大,耳如芭蕉,四肢粗壮,犹如擎天之柱,支撑着巨大的身躯,圆筒一般的长鼻子甚至和身躯一样长,伸缩自如,不断卷起树木飞掷远处,沉重的身躯落地有声,鼻中鸣声呜呜,震撼之极!
只有一件相当奇特的事情,每一头大象头上居然插着一枝鲜花。点墨≈
曼珠沙华。
无情无意的曼珠沙华,血腥的美丽。
魅惑,而妖异。
但是这一切已经让人无法去想不合理之处。
千象踏过,一地狼籍。
树木拔地而起,山石轰然破碎。
象群汲取山涧里的水,呜的一声,喷涌如泉,落在峡谷间的火场上。
烈焰,瞬间熄灭。
未曾丧生的周国大军来不及欢喜居然在火海里逃得性命,便立刻被大象以鼻卷起,掷到山壁上,摔得四分五裂,血肉模糊!
喜未散,人已亡!
“象群!竟然是象群!”诸葛冥脸色也变了,“丫头,你难道无法呼喝象群?”
净初飞奔之中,没好气地道:“这象群明显是训练有素,必定有指挥在其中,我不过是半路出家的人,懂得一些兽语而已,焉能如何驾驭这上千头大象?它们已经听惯了训练它们时候的种种语言!除非……”
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却没有半分惧色。
诸葛冥侧头瞥见,立刻一笑,明白她在命人奔跑之际就已经有了主意。
呼呼的热气已经在人群之后若有若无,显然距离已经很近。
危险之极!
一个从峡谷中跑得最快的周士,来不及呼喝出声,立刻被象鼻拦腰扫断。
血肠满地。
一眨眼的功夫,数十个逃窜出来的周士,已经全部死掉了!
“呜呜呜!”奔跑在最前面的一头大象,长鼻子随便一挥。
“砰!”的一声,砸到峡谷的山壁,碎石翻飞,山体震动,奔跑在山坡上的吞天国三百多人均是身躯一震,差点跌倒。不过却也庆幸伏击周国大军时,人人都在山上,不然,在山下岂不是也如那周国大军一般下场?
“咚咚咚!”象群突然退出峡谷,长鼻飞卷,迅速地往山上追来。
象鼻冲天,此起彼伏,看起来委实壮观。
“难道,我们还要继续逃窜下去?”诸葛冥感到有些憋屈,尤其是现在,他失血过多,重伤无力,净初稚嫩的身体也承受不住这么长久的消耗,脸色已经隐隐泛着灰白,可见不等象群来攻,就已经自己先垮了。
净初不言不语,侧耳倾听着是什么指挥着象群,奔跑了一阵,象群俱已上山,距离他们也不过十余丈距离时,娇小的身躯突然站定,冷冷地道:“当然不用!”
跑了这么一阵,听了这么一阵,时间上已经差不多了。
数百人跟着停下,悄无声息,等待着净初发话。
哪怕背后乃是象群攻击,他们也信任他们的皇后!
“大象身躯笨重,且腿脚不能弯曲,极不灵活,全部给我跳到象群背上去!”
凌厉之声瞬间扬起,一丛尘土乍起,三百多人齐刷刷地翻身飞落在象背上。
动作灵活,紧紧地扣着象背粗糙的皮肤。
让大象们甩也甩不掉。
“吱吱!吱吱!吱吱……”净初在卫士们落在象背上的同时,口内骤然吐出一长串古怪的老鼠叫声,这是她在奔跑之际,就察觉到指挥象群的声音,学得很快,而且明显有效,一出口,象群冲出了数丈后,立刻温驯地停下来。
象的天敌乃是鼠。
众人正在啧啧称叹时,突然一阵相似的老鼠叫声从一头大象身上传来,众人定睛一瞧,却见一团粉红从蒲扇一般的象耳朵里钻出来,兴奋无比地用小爪子抓着一枝曼珠沙华,飞快地几个高空弹跳,在象背上的弹跳。
然后,躲过净初的长剑攻击,漂亮地落在净初的怀里,谄媚地献上鲜花。
086:去宰周国皇帝
震撼出场,只为献花?
象背上三百余人顿时无语以对。
虚惊一场啊!
只见那团粉红竟是一只圆滚滚的小肥鼠,只有净初一个拳头大小。
浑身粉红,十分匀称,白白的肚皮,一双滴溜溜的小眼睛,精光四射。
两只短短的前爪子抓着如同血色凝固的曼珠沙华,后脚屈膝,腆着圆圆的小肚子,站在净初的手臂上,像个绅士似的,谄媚地对净初抛着媚眼,可爱之极。
“肥鼠bobi!”净初一见到这只人性化的粉红肥鼠,立刻爱不释手地抓在手里搓搓揉揉,想起前世网络qq表情中十足逗趣可爱的肥鼠bobi,和眼前这只粉红肥鼠简直是一模一样,那可是她在休闲之余,最喜欢的qq表情。
“吱吱!吱吱!”粉红肥鼠兴奋无比地叫着,一个弹跳,落在净初肩头。
那一枝曼珠沙华居然插在净初的鬓边。
花颜、娇脸,相映成辉。
“呵呵,原来你是来给我送花的!”净初懂得兽语,自然明白其中之意。
不禁啼笑皆非,给美女送花的老鼠?稀奇!
粉红肥鼠立刻猛点头,小眼睛闪烁着见到美女的狼色,那个露骨啊!
见到胖鼠和净初如此亲密,在肩头蹦跶还不够,居然在净初脸上吧唧吻了一下,挑衅地睥睨四方,诸葛冥气得双眼冒火,头发都要炸开了,不顾全身是伤,立刻跳到净初做在的象背上,狠狠一手抓向粉红肥鼠,出手奇快。
诸葛冥快,那粉红肥鼠也快,凌空翻身,闪电一般钻进净初胸前的衣服里。
只余下屁股上的尾巴对着诸葛冥。
“该死!”诸葛冥眼里一片浓重杀气,那是他的丫头,居然被死老鼠吃豆腐?
众目睽睽之下,但是又不能抓向净初的胸前。
“冥!”净初见状阻止,伸手将粉红肥鼠拉出来,心里着实喜欢这只有些色的小老鼠,笑道:“怎么跟一只小老鼠闹起脾气了?这只小老鼠可爱得很,你不觉得它驾驭象群的本事很了得么?等到攻城的时候,势必有着极大的优势。”
“哼!”诸葛冥孩子气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恶狠狠地盯着得意的粉红肥鼠。
“攻城,靠我自己的本事,才不用靠这只谄媚好色的死老鼠。”
送花,可是自己的事情,居然被一只死老鼠捷足先登了!
叶孤城本来笑笑看着主子互动,突然身子一僵,骤然开口道:“皇上,这是撼天鼠!”紧接着神色凝重地道:“太古奇书有云:太古有圣鼠撼天,粉红身,白雪肚,乃万鼠之王,有驭兽吞天之能,乃太古第一神物。”
诸葛冥不屑地哼道:“就这只死老鼠?能是圣鼠?”
“吱吱!吱吱!”显然诸葛冥的鄙视激怒了可爱的粉红肥鼠,立刻翻身立在净初掌心里,张牙舞爪,愤慨之极!
净初微微一笑:“撼天鼠?这个名字不好听,我给你取一个。”
诸葛冥一旁非常乐意地提供名字道:“这么好色的一只死老鼠,居然给美女送花,比色狼还要色,依我看,就叫色鼠吧!”想了想,这个名真是太贴切了!
摇了摇头,净初忽而顽皮地道:“就叫帅锅吧!”
喜欢给美女献花的帅锅。
肥鼠显然认为这是个相当好听的名字,兴奋地在净初掌心里手舞足蹈!
有一只可爱的肥鼠作伴,一路上不免乐趣横生。
最常见的,就是诸葛冥一有空就拎着帅锅的尾巴扔到远处。
然后鼠威大发,激斗不休!
青康山脉的事情告一段落,三百卫士被净初派往落花城,而叶倾城则跟着净初和诸葛冥潜进了周国境内,一路往周国国都大周城奔驰而去,叶倾城不解询问道:“不去落花城,去周国国都干什么?”
净初冷冷回头:“当然去办事!”
叶倾城错愕,连诸葛冥也停下了和帅锅的激斗,看着净初:“什么事?”
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亲自进入险境?
净初冷酷傲然地道:“擒贼先擒王,当然是去宰了周国的皇帝!”
087:单枪匹马
叶倾城闻之,骇然失色。
倒是诸葛冥一手拎着帅锅的尾巴,一边回应得铿锵有力:“好!”
杀一个皇帝,与掀起一场战事,烽火连绵中,前者无疑是最仁慈的一种做法。
殷红的唇,不觉勾勒出一缕会心的笑意,纵然她冷酷无情,残忍好杀,对待血亲尚且嗜血不驯,但是她心里在不自觉间,依旧保持一抹柔软的温暖,并不是仅仅因为一个杀字,一份野心,而将周国列为第一必杀目标。
仇已结,我不灭周国,周国必灭吞天,到时候遭殃的便是吞天国的百姓。
权衡利弊,周国非灭不可。
因此,诸葛冥是相当支持净初的决定,也更加佩服她冷静犀利的特质。
纵然筋疲力尽,脑子也转得飞快,做出一切有利于吞天国的决定。
“到了周国之后,是暗杀,还是……”叶倾城想得极为周到,行事也小心翼翼,毕竟周立身为一国之君,身畔势必高手如云,暗杀,乃是上上之策。
而且,经过和吞天国这么几档子事情出来,也肯定小心谨慎起来。
“暗杀?不用。”净初血眸中释放出两缕璀璨光芒,声音冷凝如冰:“我会直接杀进皇宫!”旋即缓缓言语,如云似水:“要知道,我还要忙着落花城的事情,周国的事情早些了断为妙,周立,早死早超生!”
明堂正道,一人单挑!
昔日的绝代杀神,又将大显神通!
净初骨子里透出盎然氤氲的杀意,俏脸如玄冰生寒,周身的碎金如同凝固在她身后一般,光环绚丽夺目:“要立威于金煌大陆,告诉他们吞天国的崛起,将与宏日圆月两国并驾齐驱,势必要干一番惊天动的大事!”
一声苍劲,天空怒雷附和,暴风雨,即将来临了!
叶倾城目瞪口呆,险些惊叫出声,不知道净初到底是自信过头,还是狂妄过头。以一人之力,挑周国皇宫,何等霸气?但是,要知道周国皇宫高手如云,一旦群起而攻之,不但杀不死周立,反而她自己也会陷身于危险之中。
一月后,晨曦正好,微光潋滟。
周国,皇宫前。
数百侍卫甲胄分明,将皇宫守护得水泄不通。
“哎,真不明白,为何会惧怕一个九岁的黄毛丫头?”
“上上下下如履薄冰,处处防范,我瞧着也完全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嘛!”
“是啊,不过,前去迎接宏日、圆月、西秦三国太子皇子的一万大军,居然在青康山脉全军覆没,而三国的太子皇子也没有回来,反而分头受伤离开,实在是匪夷所思,皇上小心一些,也无可厚非。”
“落花城半月前失陷,国境失守,皇上可是龙颜大怒,都悠着点吧!”
守着宫门的侍卫,精神绷得紧紧的,在暖暖的秋阳下有些昏昏欲睡,不免交头接耳,议论起如今满朝的阴霾来。
突然,蹄声得得,一匹高头骏马出现在宫门大街的尽头。
数百个侍卫立刻站直了身子,挺枪喝问道:“来者何人?胆敢从宫门前过?”
黑衣长发,血眸白肤。
传说中吞天国的绝代杀神,玉净初!
一行人大惊失色,万万没有料到刚刚在议论的人物,居然会出现在眼前!
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人,丝毫没有改变。
那双标志性的血色瞳孔,正闪着凛然的冷意。
088:闯皇宫!
持着冷冷长剑坐在马上,净初昂首凝视着眼前巍峨的周国皇宫,浑身的气势磅礴如高山,杀意澎湃,突然一跃下马,沉凝凌厉,胸中的阴冷凶狠之意,不断在周身蔓延,眼里的战意,熊熊燃烧,即将为杀神这个称号再做一次血的洗礼!
“周国,乃是受月非离等人挑唆,六国联手,占我吞天国的便宜!”
“吞天国旧颜未复,根基不稳,只有趁着此时立威,才能在金煌大陆上站稳!”
“既然周国是出头鸟,那么就受我一枪,永无翻身之地!”
“周立登基,第一道旨意便是欲与我吞天国开战。(提供阅读>”
“所以,只有灭了周国,才能叫金煌大陆的诸多国家对我吞天国心生忌惮,同时也消除了周国对我吞天国的仇恨!”
“在国与国之间,战争与战争之间,强者为尊的世界,只有杀戮才能解决一切!”
“百姓不问谁掌天下,他们只要平安安稳的生活。”
“今日,就大杀一通!”
“一人单挑又如何?只有在杀戮中,遇强则强,我才能真正成为强者!”
“无论在哪个时候,一切都是强者为尊!”
“震慑!震慑!”
“我需要震慑整个金煌大陆!”
“我要藉此告诉月非离他们,我吞天国不是好欺负的,再动我吞天国的心思,他们,就如这周国一样的下场!”
心念流转,无数想法和这一战的最后结果,都氤氲胸腔之中,净初双眸愈发通红,冷漠凶残!
步步向前,剑光冷冷。
杀气,汹涌而出,激得路边落叶无数翩跹,不肯坠地!
空中,唯有微光落地,清新、温暖。
远处,叶倾城倒抽着冷气道:“皇上,您真由着皇后娘娘冒险?”
光看着那一身睥睨,叶倾城也不禁为之胆寒。
实在是不知道有这样一位嗜杀成性的皇后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一旦做出此事,势必成为金煌大陆之敌!
不过,如果成功的话,吞天国和周国合二为一,那么不弱于宏日圆月,反而胜上一丝。
“冒险么?我反倒觉得有些刺激!”诸葛冥邪邪一笑,经过路上一个多月修养下来,身上的伤,早就已经痊愈了,看到净初战意澎湃,他骨子里也有些蠢蠢欲动:“既然丫头明面与周国皇宫对抗,那么,我们就暗着来吧!”
飞身离开马背,笑意盎然:“光杀了皇帝也没用,走,我们去抢虎符!”
“控制军队,就等于真正控制了周国!”
“周立,你就接收我们夫妻送你的一份顶尖大礼吧!”
……
侍卫们终于确定了眼前这人的身份,立刻厉喝道:“站住!想要干什么?”
哗啦啦一声,数百人立刻围了上去,枪如林,剑闪光。
立刻有人飞快朝宫里跑去,通报!
杀神来袭!
“我不干什么,我只是来杀人。”净初语气淡然,声音极其缓慢。
说话之间,“刷!”的一声,一道青光闪过,净初身形一起一落,一个呼吸间,长剑已经穿透报信之人的心脏,待得霍然抽出,剑光不染红,血色四溅!
手腕微动,剑光一掠,眼前侍卫一片倒地!
数百侍卫方才反应过来,立刻狂吼道:“刺客!有刺客!抓刺客!”
“想抓,能抓到吗?”
净初兔起鹘落,长剑连续挥动,不断有血泉从侍卫颈部喷涌而出!
人,已经穿过数百侍卫,直冲宫门!
089:一战天下动(周国灭)
01:十步杀一人
净初步如风,身如雷,剑如光,一线直冲,血色一路!
剑起,斩门!
“砰”的一声金属铿锵之声大起,火花四溅!
长剑反弹回来,震得净初手臂微微发麻。
剑乃神兵,门乃玄铁,一相撞,竟然不相上下,剑没断,门也没开!
净初眉头微微挑起,有些惊讶这周国居然有如此财力,用如此巨大的玄铁铸造宫门,难道他们早就料到自己会劈门进宫?就这么一顿,大批宫廷侍卫已经呼啸追来,狂吼声此起彼伏,响彻半空,奋不顾身地挡在净初的前方,刀枪齐出。
森然冷光,杀气狰狞!
但,净初是谁?绝代杀神!
只见净初身形犹如浩瀚大海中的一叶扁舟,乘风破浪,直线前进,手中长剑瞬间绷直,剑刃闪着森然的锋锐之气,快如闪电一般,竖向劈去,一声爆裂声骤然响起,门后寻常钢铁做的门闩瞬间断裂,两扇沉重的朱漆玄铁门呼啦啦大开!
身后的宫廷侍卫骇然失色,吼声如兽,几近癫狂:“拦住!拦住!”
门内侍卫早听厮杀之声,上千人疯狂地奔进,前后夹击,企图拦住净初。
“找死!”本无意大开杀戒的净初,此时眼里的煞气宛如实质,沿着一条正门长道杀气腾腾地冲将过去,人至长剑过,血如喷泉,头颅如球,直飞天空,死不瞑目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净初,咽下脑袋上口里的最后一口气息。
浓稠的血浆铺满了一条甬道,落地溅起飞花,斑斑点点好比春日桃花!
“守住二门!守住二门!”不断有人疯狂地大吼道,如狼似虎地扑来。
无数无数的侍卫,无数无数的将士,不断蜂拥而来。
侍卫统领脸上溅满同僚的鲜血,遮住眼睛看得不清楚,伸手一抹,满手温热,撕心裂肺地道:“挡住!一定要挡住!”
危险的信号早已飙升空中,整座皇宫瞬间大乱!
警示鼓声雄浑急促,脚步声骤然密集如雨,响彻皇宫四处。
不要命地杀进去,不要命地抵挡。
不管是敌是友,都是不要命的疯狂,陷入了杀戮中的疯狂。
血色弥漫,腥气四溢。
只有长剑不断斩断刀枪之铿锵声。
云停,风止,碎金光缩入乌层,天地间只有一片杀戮之景!
净初眼神淡漠,嘴角一抹妖异的笑,血腥而无情,骨子里的氤氲杀意,浸润着血肉,无边无际的死亡之气骤然爆发出来,战意,在眼里翻滚,沸腾得几欲射将出来,谁看向她的眼神,谁骤然觉得眼神被烈火灼痛一般。
哪个侍卫痛得一闭眼,脖子一凉,就立刻看到头颅距离地面越来越近。
身披红披风,铁甲黝黑的魁梧大将军从宫内飞奔而出,刀光森冷,带领着数千将士密密麻麻接替侍卫拦截净初,看着一地鲜血,漫天杀气,看见净初容貌,瞬间咬牙切齿地怒吼道:“承天大懿皇后,你竟敢单枪匹马闯我大周皇宫!”
“让开!”冰冷之极。
扬手,青光剑横劈而过!
这位乃是皇宫中赫赫有名的高手,只觉得一座高山压下,天塌地陷!
侧身,抬足,身形飘逸如湖中芙蕖,姿态美秀,潇洒闲雅,犹如闲庭漫步一般,净初与这位大将军擦肩而过,长剑刺入另外一个穿着副将军服色的人的咽喉。
随着副将军一声破碎惨吼,已经在身后的大将军轰然倒地,脑袋滚到一边。
一剑杀敌!
无数侍卫将士惊骇无比,几乎是吼出来的:“她不是人!她不是人!”
沸腾!癫狂!
净初一脸冷然掠过,剑下必有死人!
风更轻了,云更密了,整个皇宫笼罩着一层猩红的色彩,带着阴森的气氛。
第一门,第二门,第三门,层层递进,侍卫似是无休无止,无限量地簇拥而至,只想疯狂地欲拦住净初,但见一条直线从南至北闯入皇宫中,净初就在这一条线上踏过,仿佛踩着一条笔直的月老手中可牵千里的红线。
尸首无数,血流成河。
今日我杀人,来日我被杀,出生入死多年的将士都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从来未有今日死得这般干脆!
不是心脏被掏,就是尸首分家,不然便被长剑竖劈成两半!
一击毙命,都是一击毙命,毫不给人还手的机会。
凶残!嗜杀!令人恐惧!
那娇小的黑色身影,骤然笼罩着一层血腥的光环,庄严高大,与修罗相似。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02:天下第一狂人
一路杀来,迅捷之极,动作利落,身形飘忽如空中流星轻絮,毫不给暗中周国重弩队机会,不等重弩队靠近,净初已然离开了原地,越到了另一个地方,完全不给重弩发射的机会,而自己则已继续屠戮着前来挡路的人!
不来,我不杀,挡我路者,必杀无赦!
一时之间,怒吼四起,痛骂漫天,皇宫处处人人自危!
不管今天一场屠戮的结果如何,单是一人一剑,独闯皇宫,伏尸满地,流血如河,弄得满朝文武人人胆寒,在金煌大陆上,净初也真足以自豪了。
但是,这又岂是净初要的?
她来,要取的是周立的人头,要拿的是周国的玉玺,要占的是周国的天下!
黑衣浸血,满脸流动的红,落在地上如山间红色溪流,净初义无反顾地闯进周国皇宫中的金宸殿,胸中杀戮之气盎然四溢,看着坐在龙椅上巍然不动的周立,眉飞似剑,凌厉之极,厉声喝道:“周立,我来取你性命!”
你立誓要杀我,那我今日就先杀你!
岂能叫潜在的仇恨种子萌发,将来威胁于我?
净初抬起手中利剑,锋芒吞吐,朝地上直劈而下,一道裂缝骤然出现!
从大殿门槛直达巍峨龙座前!
狰狞如龙,张牙舞爪!
森冷目光,怒雷气势,几乎破天而起,直入云霄!
跟着血线,后面追进了无数的宫廷侍卫和将士,见到帝皇清冷的目光,心中均是骇然,立刻长枪皆指向净初的背心,她依旧不动如山,沉凝如岳。
本在议事的朝臣瞬间有十几个吓得脸色惨白,胆裂唇青!
而龙椅上,周立竟然稳坐不动。
浓眉方面,十分清俊。
既有侠士的英气爽朗,也有文人的温文儒雅。
只是眉眼间,却隐约透着一抹刚毅之色,竟没半分惧色。
“承天大懿皇后,”带着凛然的帝王之威,周立一字一句似是雕琢着从口中吐出,眼中乃是深刻的恨意:“你一只瓦罐,毒杀了我大周丞相周子轩和无数朝臣,毒杀了先帝,寡人的父皇,与我大周乃是不死不休的死仇,你以为今日单凭你一个,你就能遂了心意取了寡人的性命?”
“那又如何?今日,不杀你,誓不罢休!”净初冷冷吐出冰寒之语。
傲然指剑,凌云飞天!
眼,如血,唇,亦如血,浑身,血迹滴落,凶神,当之无愧!
狂妄之中,净初依旧心细如发,看似狂傲,实则周全,双目扫过,揣测着在什么样的角度,能将周立一击毙命,又能避开他暗中布置的天罗地网!
对!就是天罗地网!
若非周立金宸殿中布置了种种机关,此时,必然已经命丧净初手中!
而如今的僵持,也给诸葛冥盗取虎符拖延时间。
区区一个周立,怎能和掌管周国百万大军的虎符相提并论?
有些事,不用说,彼此都知道。
她懂他,他也懂她。
“她到底还想干什么?七国多年的平衡被打破,还不够吗?”
“杀了这么多的人,简直就是绝代凶神!”
一睿智老者满嘴苦涩地低语道:“她这是,要依靠一人之力,踩死我们大周!”
同时也有无数人骇然:“独自一人单挑一个周国?她以为她是谁?”
杀神?凶神?亦或者是天地的主宰?
如此狂妄,如此强悍!
周国满朝文武已经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多年经历,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但是,偏偏就没见过如此疯狂之事,这个丫头的彪悍和狂妄,简直是生平未见!
此威,在极短的时间内,必将会彻底传遍整个金煌大陆!
千古风流人物,此乃第一!
“谁在金宸殿中放肆?”殿外一声咆哮,冲天激烈,紧跟着一拳如穿长空,从门口挟带着狂风巨浪一般的力道袭向当殿凝立的净初!
烈风,激得净初嫩脸生疼。
刹那间,整座金宸殿屋瓦飞散,数人跌倒,来人气势犹如天崩地裂!
03:英雄救美
“来得好!”
拳来,殿内一道黑电划过,一剑挟着雷霆之势,冲天迎上!
以剑破拳,灵巧之极!
年幼稚女,带着绝然的凶悍!
强强对碰,气场恢宏,震得金宸殿中一片狼藉,君臣摇晃!
周国君臣蓦地里喜不自胜,几乎流下泪来。
“大元帅,快杀了她,此人乃是杀了先帝的凶手!”
“用血,用血洗清她给咱们大周国的耻辱!”
“杀了她,此人乃是妖孽,祸乱金煌大陆的妖孽!”
净初定睛一瞧,来人魁梧高大,武功霸道,乃是周国兵马大元帅,阎战天!
与吞天国玉铭瑄并驾齐驱。
昂扬的战意在骨子里流转,净初眼红得几乎滴出鲜血,她最大的缺点,就是难以与真正的强者长久交手,当然,这也是在她功夫未曾全部恢复的情况下,今日杀周立,与强者一战,不管生死,足矣!
不过,若是诸葛冥知道净初竟然存有这个心思,一定会气得鼻子都歪了!
这不是等于红裸裸的送死吗?
“不管内力外力,只有遇强则强!”
“又一个拥有浑厚内力的高手,我就不信,我玉净初永远无法与他们动手!”
“今日,趁着周国之势,我就与他一战,争个高下!”
“要做强者,就不要怕死!”
“伤如何?死又如何?生死之际才能激发最大的潜力!”
“此时若不死,将来面对强者时,依然要死!”
“那就战吧!看一看,我到底和他们有多少差距!”
面对强敌,净初心中不断流转着自己的想法,磨砺自身的决心更加坚定,来人身法之快,功力之深,拳法之妙,竟似不在诸葛冥之下,着实是激起了净初斗志,不退反进,长剑如蛇,悍然迎敌,瞬息之间,已经交手数十招!
观战君臣均已站起,感到那长剑之中蕴藏着无限冷寒之气。
凶器,带着绝对杀伐之气的凶器!
锋锐的刃,闪着人血的红痕,可见煞气之重!
招招快,招招夺命索魂!
霎时,飞沙走石,天地为之色变!
“好强的煞气,好厉害的丫头,好重的杀心!”一路上看到一条血线,阎战天积怒在心,天雷掌霸道异常,掌心被内力所逼,呈现铁红之色,夹杂着炙热之极的气息,回旋在金宸殿中,烧得殿中君臣头发胡须都微微卷曲起来。
强烈恐怖的内力所至,也令净初的动作略有迟缓,步伐微微一乱,似落泥泞。
但净初恣意妄为,豪气陡生:“打就打,何须废话?”
长剑一震,嗡鸣清越,剑芒犹如带着血红眼睛的灵蛇,直挑阎战天下腹。
阎战天脸上变色:“好个心狠手辣的丫头!”
拳头,犹如巨峰山岳带着无边无际的威势,悍然朝净初压去,几欲令人窒息!
净初脸色不变,瞬息间身形一错,滑了开去,那炙热的掌风堪堪在脸颊毫厘之处擦过,烧得长发卷曲,脸上在杀人时溅上的血迹瞬间凝固干涸,可怖之极!
眼里闪过一丝必杀之色,阎战天如影随形,重拳出击!
浑厚刚猛,磅礴大气,竟将一种移山倒海的威势演绎到了极致!
净初连连躲闪,一时之间竟无还击之力,不得不在心中自惭一句:“我自己功夫虽好,招招杀人夺命,但是和拥有浑厚内力的高手相比,终究是大为逊色!”眼中释放出炙热的光华,果然在战斗中,才能知道自己的短处!
下一次,她要再接再厉,将自己的潜力激发到极致!
十倍不行,百倍!
以外力补内力,依旧可以横行天下!
“哼,以大欺小,我来和你一战!”一声清朗之极的声音响起,净初松了一口气,但见他手掌突然插入了两人之间的打斗,掌影如飞,分花拂柳一般,瞬息间,竟轻描淡写地将阎战天的攻势全部化解,顺手将阎战天定住了。
阎战天保持着攻击的造型,满脸骇然道:“你是何人?”
如斯高手,如斯丰采!
诸葛冥微笑如花,妖艳异常:“不才正是丫头的未婚夫,诸葛冥。”
04:狰狞中的温馨
吞天叱咤皇帝!
风,仿佛立刻止息,只有一阵血腥气四散不去。
周立和满朝文武俱是变色,骇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单单面对九岁的玉净初,没有叫暗中的御林军出现,心中也存着一种猫戏老鼠的心态,毕竟,对九岁的小丫头,每个人都容易轻敌,只是没料到的是,她居然敢和扬名金煌大陆数十年的老元帅动手,其杀心之重,性情之狠,着实可怖!
周立此时一挥手,立刻数千乃至于上万御林军团团围住了金宸殿,甚至,冲进殿中,密密麻麻地围着诸葛冥和净初,外面当然是重弩队,箭出,必杀!
一切都把握在自己手里,杀了诸葛冥,为父报仇,同时,扬威金煌大陆!
铁色铠甲,锋利长刀。
云初散,烁金之色斜斜洒落金宸殿中,照出一地狰狞杀气。
诸葛冥和净初前方丈余,便是挤挤挨挨的御林军,堪堪将门堵住。
想来个瓮中捉鳖!
净初冷冷勾唇一笑,双眼毫无惧色,这是周国皇宫的主力,但是,那又何妨?金宸殿不是瓮,她和诸葛冥也不是母鳖和公鳖,暗中布下的天罗地网,她或者有几分忌惮,但是此时放在明面上,就像一群羔羊放在饿狼面前!
没有人回答周立。
人家两口子正若无其事地浓情蜜意,当然不会理会他们的问题。
“你这丫头,明知不敌,还要送死?这不是你会做的事情。”诸葛冥将净初拉到身边,用衣袖擦掉她脸上已经干涸的血渍,本来倾城绝色的一张俏脸,在汗水和血渍的覆盖下,尽是狰狞的肃杀之气,看上去丑死了!
有些气愤,要是自己来不及,是不是她就要丧生在阎战天手下?
净初功夫是好,但是只限于近身搏杀。
以弱胜强?这丫头,是怎么想的?她机智锐敏,绝不会犯下如此错误。
“我想知道,我和所谓的强者有多少差距。”净初侧头微笑,不以为意。
她还有很多杀手锏没用呢。
如果用,一两种就足够阎战天丧命了。
“不过,你去取虎符,怎么来得这么快?有没有遇到危险?”
净初话题一转,眼里闪过黠光。
“当然没有什么危险。”果然,诸葛冥绝色妖异的脸,立刻满是得意的笑,看起来耀眼之极,他的小丫头,终于有些软化的迹象了,至少已经开始懂得关心他了。算是在她心里占有一席之地了,值得高兴,值得高兴啊!
早就说过,女孩子,还是温柔一些好。
“是吗?”净初突然伸手往他背心一按,在他身上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
不是敌人的,而是自己的。
“呃,丫头别碰!”诸葛冥顿时皱起眉头,缩了缩身子。
那里,是有一道伤口。
是在窃走虎符时与人动手不小心被剑尖划了一道。
很细微的伤口,真的很细微。
只是这个狗鼻子似的,居然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不错,虎符焉能很容易就盗来?层层守卫,步步岗哨,诸葛冥费了极大的力气,浴血奋战到如今,才从七处地方找到了两块虎符,等于是把握住了周国的六十万大军,第二块虎符还是从皇宫里找到的。
不然,也来不及从阎战天手中救下净初。
“哼,不准再有下一次。”净初冷冷地道。
话很奇怪,但是诸葛冥却明白:“好!”
脸上的笑,温暖之极。
温馨的气息在杀气纵横的金宸殿中荡漾不去,衍生出无数的情意。
“现在,是杀,还是不杀?”净初侧脸看着眼前的狰狞杀气,熟悉的军队。
“杀一杀,挺好,给我的长虹剑,喂喂血。”诸葛冥微笑着道,这些人,在他们眼里,那就实在是太弱了,并不值得一战,但是,拿着虎符去调动军队的叶倾城需要时间,控制整个大周城,也需要时间。
尤其是,还要为他们做好后路。
“那就杀吧!”嗜血好战的净初当即同意,长剑在手里寒光闪闪,身上的血迹依旧在,骨子里的凶狠又一次展露无疑。
只有杀得敌人胆寒逃窜,他们才会心生怯意不敢上前。
立威,立的就是杀人的威!
05:把背后交给你
“你这丫头,怎么如此嗜杀?”诸葛冥抽出长虹剑,问了净初一句。
一路上看到那血流成河的红线,再一次震惊无语。
但是,他却该死地赞赏!
战争中,不存在仁慈,今日的杀戮,也是属于两国之间。
“我不杀人,人必杀我。强者为尊的世界,实力才是一切!你应该感到荣幸,我为吞天国做了多少次恶人。”净初不甘示弱地回了诸葛冥一句。
得了便宜卖乖?鄙视!
实力,是得到一切的源头。
生命,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只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异常脆弱。
这是至理,无关残忍与否。
即便是今日她不杀,将来依旧会葬身在战争中。
只有和平,只有统一,才能消泯人与人国与国之间的杀戮。
而在之前,势必要用鲜血来奠基这条道路。
“以后,恶人就由我来做,你只需要与我并肩享受就行。”诸葛冥邪邪笑道,却在瞬间绷直了身体,冷冷睥睨着紧逼而来的周国御林军。
杀气氤氲,恨意如海。
“今日,我把背后交给你。”净初一字一句地道,转身朝御林军攻击!
同时,那是周立所在的方向\!
杀他之心,绝无泯灭!
“放心,我会保护自己的女人!”背靠背,诸葛冥也在净初的身后行动。
一虎,一豹,凶悍狠辣,咆哮着兽王之威,扑向家养的羊群!
强悍的净初,首先第一剑,斩向被定身的阎战天,大元帅死,群龙无首!
一剑下去,眼前刀枪如林,狠刺而来。
御林军甲胄沉重,净初仗着身形灵活,游走人群,横插直刺,有攻无守!
背后诸葛冥长剑如电,点刺砍劈,所过红花落,一地尸首。
你背对着我,我背对着你,我为你挡敌,你为我挡敌人!
绝对的信任!
刚烈如净初,不信任就是不信任,一旦信任了谁,便是将性命交给了谁!
净初出剑很快,而且凌厉,往往一击毙命,并且,明知道自己的力气不如敌人,便不与敌人的兵刃相交,不与敌人?br/>
九岁酷皇后作者:肉书屋
人硬抗,只在一瞬间,刺入敌人的咽喉、心脏、下阴、眉心、太阳|岤等致命之处,不给他们丝毫还手的余地!
诸葛冥出剑也不慢,只拣攻击净初背后的人喂剑。
刀剑飞舞,血色四溅!
这对冷酷夫妻,逐渐朝周立靠近,一步又一步,一步或许很短,但是无数步加起来,很长,而且,有进无退,森然的冷厉弥漫金宸殿,血色开始流动。
速度越来越快,御林军越来越胆寒。
一旦泄气,那么就宛如陷入十八层地狱,必死无疑!
无声的厮杀,更是震撼人心!
勇往直前的玉净初,眸色平静,越是平静,越是叫人胆寒!
森然的冷意,以他们为中心点,不断往外扩散。
“皇上,启动重弩队,击杀诸葛冥!”一群朝臣哆嗦着腿,疯狂建议!
“皇上,大殿危险,我们退!我们退啊!”
“皇上的龙体要紧,切莫被他们一击得手!”
怕了!怕了!真的怕了!
这样的情景再看下去,红红白白的鲜血和脑浆就一辈子在眼前晃动!
噩梦!永远的噩梦!
已然害怕欲死的朝臣,簇拥着周立奔出了大殿,宽阔的空地,蓝天白云,他们头一次发觉,离开了金宸殿,外面虽然也有血腥,但是空气竟然如此的好!
抬起手,周立眼中厉色凝重,骤然喝道:“放火箭!火烧金宸殿!”
成千上万的御林军,均是蝼蚁。
为国捐躯,乃是荣誉,国必将给予丰厚的抚恤金安置其家人!
一路,走好!
06:火烧皇宫
一连串带着火焰的利箭用重弩发射,瞬间密布金宸殿外围!
宫殿除了瓦和墙之外,门窗横梁擎天柱,皆是昂贵的木料所制,浸润着油的火箭,瞬间将火力催促到了极致,张牙舞爪,轰轰烈烈地往里面焚烧。
血肉的焦臭味,飞扬四方!
被火神吻体的惨叫声,不断传来,惨烈之极!
无情的大火面前,人的生命如斯脆弱。
这些奋不顾身的御林军,只为了保护他们的帝王,不顾生死地搏杀,送命,最终,现在还活着的,没有死在敌人手里,竟然死在了他们的帝王手里。
这,又是何等讽刺?
周立性情刚毅阴狠,举手冷冷地道:“全部退出,火烧皇宫!”
“对外宣称,乃是吞天国放火烧我大周皇宫!”
想杀我,我要他们,插翅也难逃!
大队人马连滚带爬,跑出了皇宫,马蹄得得,无数御林军眼里露出些许不忍之色,咬了咬牙,奉命将无数的油,浇到了连绵起伏的宫殿之上。
火上浇油,更为凶险!
一袭龙袍飞扬,周立举起一支熊熊燃烧的火把,亲自扔到一座宫殿之上。
紧跟着,无数的火把如星星一般,飞快地落在各处宫殿上。
片刻后,漫天的火,包围了整座皇宫。
与皇宫比邻的百姓居所,同时被火神青睐,生命,也被帝王放弃!
生灵涂炭!
敌人,不一定就是敌人,自己人,不一定就会护着自己!
这就是,现实!
“居然放火,难道他不知道这都是我们玩过的吗?”诸葛冥瞬间停手,冷冷地看着外面的火气势汹汹地奔来,脸色虽然有些变色,但是却没有担忧。
一脚踹开一个拼命来杀的御林军,净初厉声道:“都给我停下!”
火的炙热,已经逼近。
数千个御林军瞬间大乱,嘶吼道:“火!有人放火!”
态若癫狂:“我们怎么办?就是杀了人,我们也死定了!”
“为什么?为什么皇上连我们的性命都可以不顾?”
妖红,吞噬着宫殿,不断蔓延。
尸体的焦臭味,紫檀木金丝楠木燃烧起来的香味,交织一起。
金宸殿非常大,很空旷,一时半会,火还蔓延不到中间。
只是苦了外围的御林军,被烧得连蹦带跳往殿内挤!
“够了!”净初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骤然在包围圈中响起,冷冷地睥睨四方:“都给我睁开眼看看,用心给我看看,这就是你们的帝王!这就是你们拥护的帝王!连你们的性命都可以放弃,那么,在他眼里,还有什么性命是有价值的?”
“男儿的性命,是保家卫国,是马革裹尸!”
“男儿的性命,乃是无价之宝,岂能只做无谓的牺牲?”
“你们死了,你们的父母妻儿会如何悲痛欲绝?”
“你们死了,区区一笔抚恤金就能抚平家人的心伤吗?”
“你们,不觉得,你们的性命,如此卑贱吗?”
“你们,不觉得,你们的忠心,被视若草芥吗?”
“在我们吞天国,只要忠心为国,国必无所负,绝不放弃任何无辜的性命!”
“哪怕是一个老幼妇孺,只要是吞天国的人,国必有所养!”
“将士,是国的根,是吞天国的肉,人,岂能割自己的肉?”
“周国犯我,我来报仇,天经地义,可是,这些仇恨,和你们有什么相干?”
“你们拦着我,是护着你们的帝王吗?”
“可是,你们的帝王,却放弃了你们,放弃了你们!”
字字铿锵,句句有力。
在人心最脆弱的时候,这样的话,将会掀起一场未知的变化!
在生死彷徨时,净初的话,却又无疑是在他们心中雪上加霜。
死,是人,都会畏惧。
除死,无大事。
他们的帝王都放弃了他们,他们何必再做无谓的牺牲?
立刻有一名御林军疯狂地嘶吼道:“弟兄们,我们非要送命吗?为什么皇上可以安然无恙,却要为他一个人,送上我们成千上万的性命?我们死了,谁给我们的父母妻儿糊口?我们死了,有谁会记得我们曾经付出年轻的生命?”
“人死了,什么都一了百了了!有个忠心之名有个屁用?”
“妈的,老子人死了,分辨不出的骨灰,还怎么逛窑子掷骰子?”
“大火蔓延,必会殃及百姓,那里,可还有老子的老婆儿子!”
“他妈的,兄弟们,反了!我们反出大周!”
见到净初和诸葛冥神态悠闲,全然没有惧色,每一个人都明白,他们必定有逃生之法,一名御林军的统领立刻踏出人群,单膝着地,双手奉上兵刃,刚毅的脸满是同僚的血,肃然道:“大周城五万御林军总统领耿凤忠,带领剩下六千余兄弟向叱咤皇帝、大懿皇后投诚!求陛下和娘娘,带我们兄弟逃出去!”
眼神凌厉,极为坚决:“是人,都不想死,数千兄弟的生命,不是蝼蚁!”
微微有些卷曲的黑发,在烈火中带着妖异的红。
净初眼眸低垂,看着他,似是品度着耿凤忠话里的真伪。
火,越来越大,剥裂之声此起彼落。
熊熊的烈焰,被风一吹,毫不留情地往金宸殿里面狂扑而来。
07:离开
“好,全部离开金宸殿!”诸葛冥勾唇一笑,长剑竖劈,挡着门口在熊熊燃烧着的大门瞬间被劈作碎片,四散而去,出现一道容人的出口。
净初和诸葛冥并肩而立,呼啸道:“全部出去!我们来殿后!”
双剑合璧,剑花四射,不断将往门口处掉落的木料砖瓦击飞,免得人被砸到。
感动,在每一个人的心间流转。
这是刚刚他们的敌人,可是,如今却将最早逃离的机会让给自己!
这等宅心仁厚,和放弃自己的帝王一比,显得多么可贵?
“陛下和娘娘如此大仁大义,兄弟们,还等什么?先逃出去要紧!不要辜负了陛下和娘娘的恩义!”烈火中,耿凤忠竟然也不先出去,即使身上的铁甲被火烤得泛红,全身也泛着焦味,依然站在旁边与诸葛冥两口子一起动手开路。
这种场面,这种作为,让无数铁汉眼中含泪。
迅雷闪电,奇快绝伦!
每一个御林军都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飞一般窜出大殿。
“走!”最后一名活着的御林军被搀着出去,在这是,屋顶也传来重重的断裂声,一条横梁斜斜坠落,距离剩下三人头顶还有三尺距离,诸葛冥一声大吼,抛剑抓起净初和耿凤忠,身如九霄闪电,猛得窜了出去!
刚踏出宫门,后面,“砰”的一声,横梁轰然坠地,火星四射。
大火,愈加凶猛!
剩下六千多个御林军,肃然凝立在被大火包围着的金宸殿前空地。
血迹斑斑,伤痕累累。
很多人的头发都被烧焦了,铁遇火则烫,浓浓的焦臭味弥漫其间。
但是,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乱动。
全部都是,敬畏且感激的眼,望向同样狼狈不堪的诸葛冥和净初。
往往宫殿建造时,皇帝上朝理事的大殿前,通常是方圆数里的空地,一览无余,也是怕有人埋伏的意思,没有任何树木、花卉等易燃之物,甚至宫门两边还有两个极大的金包黄铜大水缸,此时此刻,却给了他们极大的便利。
四面的火,赤色翻滚,照红了半边天空。
隐隐,还能听到远处此起彼落的呼救声,那是,比邻而居的百姓居所!
“丫头,看来你在山林间面对火攻的方法,在这里也很实用,而且,免了我们自己砍树。”诸葛冥打量着阔朗的空地,突然笑道。
眯起眼睛,净初淡淡地道:“这样大的火,少说也会烧个几天几夜。”
顿了顿,才道:“在这里挖坑避火,明显不可能。”
诸葛冥深以为然:“不错,周国的皇帝一向怕死,怕有人从地底挖出地道前来刺杀他们,因此,空地上的地砖,层层叠叠,少说也铺了九十几层。”瞥了一眼御林军的兵器,均是刀剑枪之类,用来挖地?砖还没撬出来,刀剑就断了。
数千御林军听了,都沉默不语。
脸上露出哀痛之色,难道,他们真的插翅也难逃了吗?
诸葛冥突然闭上眼睛,侧耳倾听了一会儿,与净初相视一笑,回头道:“差不多了,一起上,将这两个水缸推开,这就是我们的生路!”
众人一怔,一起上前,齐心协力,将水缸推倒,轰隆隆滚到了一边去。
里面的清水洒落,瞬间成为轻烟消逝。
可见此处温度之高。
只见水缸移开后,露出两大块不知道多少年没见过天日的空地。
没有砖的空地!
一阵地皮震动之声传来,突然一阵尘土飞扬,一处地面轰然塌陷,露出一个黑洞来,地道的黑洞!就在众人惊喜之时,一只粉红肥鼠立刻钻了出来,窜入净初怀里,吱吱叫个不停,昂首挺胸,得意得不得了。
“好,知道你们老鼠天生会打洞,你立了大功。”净初微笑着抚摸帅锅。
紧跟着帅锅出来的,却是叶倾城,满脸喜色地道:“果然一切都不出陛下和娘娘所料,他们竟然真的放火。幸好早就有这小东西带着鼠队打洞,不过要我当前带路,实在是有些害怕,一窝又一窝,一群又一群的老鼠,恐怖!”
回想打地洞之时,叶倾城哆嗦了一下。
帅锅呲牙咧嘴地瞪着叶倾城,鼠脸带着委屈往净初怀里一钻。
恼得诸葛冥顿时拎着它的小尾巴,让它在半空中荡秋千。
净初看得会心一笑。
估摸着鼠队差不多已经从地洞中退出,净初立刻道:“全部从地道离开!”
一个接着一个,动作很快,毫不犹豫地钻地道离开。
叶倾城带头,净初和诸葛冥断后。
鼠王令,群鼠俯首,打的地道居然足够一个人走着离开,极为宽敞。
08:大动乱
大周城,火势连绵。
不但是皇宫,亦牵连半城百姓民居,无数人葬身火海。
燃烧、肆虐,七天七夜,无止无休。
无数的哀声,无数的惨叫,在半边城池上空缠绵不去,令人鼻酸眼痛。
最后,实在是烧无可烧,大火方不甘地渐渐熄灭,蓝天下,白云下,只有浓浓的烟和零星的火点,依然点缀着一片漆黑的残垣断壁,那里埋葬了多少人的骨灰?葬送了多少鲜活的生命?数不过来,算不过来!
乱世,生命如蝼蚁!
但是,有一条震撼整个金煌大陆的消息迅速从大周城传播出去。
像是长了翅膀一般,飞快地送到了金煌大陆其他五国。
吞天国叱咤皇帝、大懿皇后,放火报仇,反累自身,已然葬身火海!
吞天国怒了!
金煌大陆惊了!
吞天国的百姓暴动了,他们的皇上,他们的皇后,被周国害死了!
成千上万的壮年、青年如潮水汹涌着,往营地飞奔着,满腔热血地要从军,要上战场,要打垮周国,要为他们的皇上,他们的皇后,报仇雪恨!
战争的鼓声,几乎要震破长空!
玉凝霜飞快主持吞天国种种事务,一道又一道命令飞往四面八方,招兵买马屯粮,百姓拥护,办事更加方便,紧接着冷静自若地分派慕容飞城和玉铭瑄带领两路人马,一从落花城进军,一从海面进军,两路夹击,直往周国咆哮而去!
带着凌厉的肃杀之气!
边境守军全部镇守不动,防备各国虎视眈眈!
周立本是相当有魄力的人物,但是在这些惊世绝艳的人物面前,如此弱小。
一心只想在周国立威,告诉周国子民他是有资格做大周国的皇帝,所以,面对玉净初的绝杀,诸葛冥的强势,他骤然以牺牲无数臣民的代价,将他们一举拿下,立威金煌大陆!
但是,一切不如所料!
吞天国的攻击,来得太快,太急,一夜之间,十数城失守!
月非离和燕惊鸿最先得到消息,吞天国,终于掀开了金煌大陆多年来的第一场战事,以雷霆一般的气势,横扫周国,一旦得逞,吞天国便将与宏日圆月并驾齐驱!但是,诸葛冥和玉净初,那一个狐狸,一个鬼才,真的死了吗?
当下,两个人做出了同一个决定,出兵,援助周国!
玉凝霜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强国,当然不允许另外一个强国崛起,第一时间,连番派遣人马,一个二十万,一个三十万,在月非离和燕惊鸿兵马出发的前一天,以雷霆之势,狂袭宏日圆月两国边境,阻挡了可能前去周国的去路。
不想战,那就不要动!
一动,吞天国的儿郎决不是吃素的!
因此,三国边境,血色狰狞,鼓声雄浑,撕裂了长空,震动了金煌大陆!
吞天国以一国之力,分别面对两大强国和周国,真乃匪夷所思之事。
同时,青云、墨岩、西秦国三国趁势而起,打算带兵袭击吞天国,人马在边境,内里一定缺兵少将,没料到,这三国大队人马,却在一夕之间,惨遭算计,粮草被烧,损折大半人马,最终铩羽而归。
秋色更深,狂风呼啸,席卷起一地落叶,半空苍茫!
同一时间,大周城突然流言四起。
“你知道吗?原来火不是吞天国皇帝放的!”
“听说了,居然是我们的皇上放火烧死了数万的百姓!”
“那宫里,可还有我儿子啊!我那孙子才一岁,就没了爹!”
“暴君!暴君!为了杀吞天国的皇帝和皇后,居然连自己的人都不顾了!”
议论纷纷,纷纷议论,无休无止,瞬息间传遍整个大周国!
09:内乱
周立坐立不安,重兵派人镇压捉拿,打死极多妖言惑众之人,没有用!
人多势众,百姓的行动力是相当惊人的!
群情激奋,无数百姓不断拿着铁锨木棍追着镇压的御林军猛打。
一边骂,一边打!
人心浮动,周立的立国之本,岌岌可危!
就在镇压之时,据叶倾城说,那些前去镇压的御林军正是当时放火的那些。
本来应该葬身火海的数千御林军在耿凤忠的带领下,突然如狼似虎地跑出来,不管他们呆滞的眼神,狠狠地打掉了同僚的兵器,愤怒指责道:“我们都是兄弟,出生入死多少年了?你们居然对我们下得了手!居然是你们”
“是谁放的火?谁浇的油?是谁扔的火把?”
“都是有家业有父母有妻儿的人,你们扪心自问,你们愿意不愿意不是在沙场上战死,不是与敌人同归于尽,而是被自己人活活烧死?”
“对我们下手的,居然是自己的皇帝,自己的兄弟!”
声声泣血,撕心裂肺!
铁铮铮的事实,活生生的人证,无数冤魂的宿主,乃是大周皇帝周立!
皇城中,百姓沸腾了!
皇城中,百姓的心,不再偏向了自己的国家!
每一个百姓,都只是想要一个安稳的生活,只要体恤百姓的帝王,都是仁君!
在这样的想法下,耿凤忠依靠在军中的威信,迅速集结了他所训练过的好兄弟,四五万御林军,大肆宣扬吞天国帝后的大仁大义,火海中才能显出真性情,不管敌我,只论无辜,救了他们六千多条性命!
同时,推行了净初曾经在吞天国实行过的定国神针,避免雷霆之怒。
吞天国实行的各种对百姓有利的政策,也迅速流转在周国的大街小巷!
一时间,诸葛冥和净初人未出面,威信已然立在周国,扶摇直上,破九霄!
周立忙得焦头烂额,外有外敌,内有内乱,实在是分身乏术,后悔莫及!
没有时间去想那六千多个御林军为何会生还,也没有时间去想诸葛冥和玉净初在计划着什么,周立飞快地派人去调动周国的立国之本,驻守在城外的先锋营和守卫军的六十万大军,无论如何,也要抵挡吞天国的进攻!
六十万人马,可以保住最基本的,镇压住皇城的动乱!
落花城沦陷,十几座城池沦陷,东边大批人马汹涌而来,
整个周国,已成烽火之地!
长空激荡,乱世飘摇!
皇宫已毁,整座皇城一片凄凉,万分萧条。
三十万先锋营,三十万守卫军,一直都是由阎战天和帝王掌控。
先皇已死,阎战天又死在净初手里,此时自然是由周立接手,六十万人马坐镇在京城外一百里处,守卫着巍峨的大周城。谁要是拥有了这六十万大军,谁就能掌控大周城,歼灭周国皇族,然后,内外夹击,必定将周国掌控在手里。
阳光璀璨,一地碎金。
一阵雄浑的鼓声如惊雷乍起,响彻先锋营的整座营地。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三声、三声、五声、五声、四声,三三五五四,乃是集合之意!
本在操练的三十万先锋将士,顷刻间大广场上列队成形,五万先锋、五万重弩一前一后,并列在前,身后,乃是甲胄分明的二十万铁血大军,枪如林,刀如月,铮铮军威,直破苍穹!
鼓声起,鼓声止,一瞬间,全部集合。
010:改旗换国
诸葛冥和净初徐徐得骑马而来,红衣如火,黑衣如墨,长发依旧有些卷曲,但是容貌却倾国倾城,背后,仿佛有着璀璨的阳光幻化成形,庄严之极。
身后,带着二万多御林军,剩下的三万被耿凤忠带着在京城里行动。
鼓声止息,诸葛冥高高抬手,虎符赫然其上。
“见过主帅!”只对虎符遵命,数十位将军单膝着地,恭敬行礼。
见到御林军也簇拥着这二人而来,还有什么异议?
副元帅耿凤英正是耿凤忠的亲哥哥,父母皆已老迈,从小到大,都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弟弟养大,名为兄弟,实为父子,在得到兄弟葬身火海时悲痛欲绝,不久又得到消息,兄弟竟被吞天国帝后救出,一时间真是悲喜交集。
明知道眼前之人乃是吞天国的帝后,依旧遵命。
最重要的,这数十位将军的府邸都是靠近皇宫,当时以为荣光,谁知一场大火,最先波及的不仅仅是百姓,还有,他们的父母妻儿,他们的家!一家人,尸骨无存,恨意,在每一个将军的心里滋生,叛,叛就叛国!
昏君无道,若不能为父母妻儿报仇,情何以堪?
他们在为国卖命,国却将他们抛弃,不干就是不干了!
周国,大势已去!
同一时间,叶倾城也已经接收了三十万的守卫军,皇城,已然在握!
“说说你们有什么要求吧!“两口子走进军营大帐,坐在主位上淡然开口,外面的大军集结待发,数十位将军脸色含悲,肃然坐在营帐中。
一片寂静。
没有人说话,如果家人都死了,还有什么要求?
半日后,耿凤英起身沉声道:“属下没有任何要求,只求陛下和娘娘一件事。”
“什么事,但说无妨。”诸葛冥摆摆手,笑意温和,脸色那个和蔼。
“缉拿昏君时,莫要伤一个百姓!”
铁铁之声,掷地铿锵!
一股刚直不阿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营帐里。
“好!寡人可答应!大军拔营上路,攻下皇城,一个无辜之人不伤!”
诸葛冥脸色肃然,一口许诺!
大权已在自己手中,何必伤无辜百姓?
周立,已然是瓮中之鳖!
“报!外面有人来接收三十万先锋营大军!”通报声,响彻营帐。
“拿下,给我斩了,祭奠葬身于火海中的无辜之人!”诸葛冥一笑,净初一挥手,紧跟着自己的御林军另一个副统领,同时也是耿凤忠的心腹,立刻带人,取下周国大旗,而属于吞天国的旗,冉冉升起,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换,此乃吞天国之军也!
前来准备接掌大军的周立的使者,头颅落地,死不瞑目。
翻身上马,一声厉喝道:“大军跟随寡人,拔营上路!”
势如破竹,攻入皇城!
011:周国覆灭
与叶倾城的三十万大军会合,一起攻入大周城。
早已焦头烂额的周立,拿什么力量与这六十万大军对碰?而且自己家的大军之强,难道自己还不知道?所有的大周城百姓,别说抵挡了,竟然欢欣鼓舞,大开方便之门,以酒浆果品相迎。
诸葛冥早已下令,不得伤害百姓一草一木。
得百姓拥护,成为英明之师,这一支大军行来,百里之地,摧枯拉朽一般,活捉周国皇族,收获各大势力,碎周国玉玺,吞天国之旗插到皇城之巅!
九月二十三,大周城沦陷。
九月二十五,周立自刎于皇宫焦土之前。
九月二十七,皇族尽数逮捕,收拾皇城一片狼藉。
九月三十,周国皇族尽皆贬为平民,送往吞天国专人看守。
十月初八,墨海城起兵反抗,被玉铭瑄一支大军扫过,反抗者就地格杀!
十月十六,落花城各大匪盗势力蠢蠢欲动,被叶天涯十万大军暂时压制。
十月三十,慕容飞城和玉铭瑄的大军,马蹄奔过,夺城攻地,用着飞快的速度,已经掌控所有局势,周国万里江山,尽入吞天国囊中。
吞天国的旗帜,插上了青康山脉以北。
周国,就此覆灭!
从此以后,吞天国的疆土跨越青康山脉,国力雄强,一战动天下!
与宏日、圆月并驾齐驱,列为金煌大陆三大强国。
风云变幻,烽火将起!
一切尽在算计之中,雷霆席卷,只因得罪净初这尊杀神,就此覆灭。金煌大陆人人目光都放在了吞天国的大动作上,余下五国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一仗,这一战,令吞天国之势,诸葛冥之名,玉净初之狠,如日中天,再也无人胆敢小觑!
玉铭瑄带兵清扫残余势力。
命慕容飞城以及耿氏兄弟和云国浩镇守原周国皇城,今吞天国周城。
后续一切事务,五人一起商议办理。
而诸葛冥和玉净初,两人并辔而行,带着一只粉红肥鼠朝落花城赶去。
寒冬至,烈风吹,大雪纷纷扬扬。
混乱之地,落花之城,白雪覆盖,琉璃世界,暗敛下深藏的狰狞杀气。
落花城相当大,绵延千余里,建筑也并不是很高,略嫌贫困、寒酸,过路人皆面黄肌瘦,往西便是混乱之地,建筑参差不齐,也看不到,但是各种旗帜在风雪中张牙舞爪,却看得清清楚楚,也许只有穿过城池,才能真正到达混乱之地。
远远看到吞天国的旗帜在城门上飞舞,城门前,吞天国的军队列队出迎,绵延十里,宛若暗夜黑龙,铁蹄响,衣袂翻,气势之壮,可吞山河!
蹄声得得,夹杂飞雪之势。
茫茫天地间,并辔骏马,天生璧人,踏雪而来,正是诸葛冥和净初。
白雪皑皑,微光反射,一地清冷。
“陛下!娘娘!”骑马近前,叶天涯一身铁色,满脸风霜。
眼里藏不住的激动!
缓缓而来,犹如天仙一般,风流绝世。
“臣叶天涯,恭迎陛下娘娘,恭喜陛下娘娘灭周国!”下马,单膝点地,拱手行礼,叶天涯的声音在狂风中铿然有力,隐隐有金石之音!
“恭喜陛下娘娘灭周国!”数万大军骤然齐呼,整整齐齐矮了一截。
沉稳的眸子里,释放着激动、敬服等等无数光亮。
一地寂静,无一人出声。
铁血军士,威风凛凛!
012:杀戮之城
诸葛冥手微微一抬,数万大军一齐站起,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轰然分开,两队兵士身体微躬。
两匹马从中间穿过,叶天涯一旁步行相伴。
“前些日子说混乱之地爆发了一场动乱,说说情况吧。”诸葛冥气息阴冷,威震八方,净初一旁抚摸着帅锅,不言不语,脸上却带着淡淡的微笑。
如果说以前的诸葛冥犹有些稚嫩,而现在,已经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狡猾、邪魅,诡计多端。
遥望落花城,净初心里泛起一抹淡淡的亲切。
一种属于血的气息,属于杀戮的亲切。
虽然是大雪连天,但是城外来往之人仍旧极多,身上带着一股凶悍冷意。
叶天涯苦笑了一声,思索片刻,才道:“臣下到了落花城后,才知道这里一切,比传说中更加不是人过的地方。困苦、没落、从城外看着城池还有一些模样,到了里面,才会发现,俱是土墙茅顶,乞丐成群,而且,还有一个别名。”
说到这里,似乎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说。
“杀戮之城。”净初红唇中缓缓吐出四个凛然生寒的字眼。
“娘娘怎么知道?”叶天涯有些惊骇,旋即点头道:“不错,正是杀戮之城。”
净初抬起眼,望着遥遥在望的城门,脸上浮现一抹飘忽的笑意:“血的气息很重,很血腥,这种气息,可以说是浸润在空气中数百年,才能有如此浓重的杀戮之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是真正的强者为尊!”
一个,属于杀戮的世界。
“是,在这里,一切靠实力说话。”叶天涯赞同地点头。
然后,看着诸葛冥,看着净初,才道:“还有就是,混乱之地,果然是混乱之极,要想立足混乱之地,很难。那里有无数的盗匪地头蛇,个个桀骜不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几度来抢过我们的军饷,不过我们人多,将他们打退了。”
“进杀戮之城,有杀戮之城的规矩,要想当城主,靠实力说话!”
“属下占了落花城的一段时日里,几次三番被刺杀,险些丧命。”
“混乱之地,有一个极大的武斗场,名为杀戮,那里弱肉强食。”
“再过半个月,便是杀戮之城的武斗会了,因此现在八方汇聚。”
脸色逐渐有些难看,叶天涯艰难地道:“那里,吃人肉,喝人血,恐怖之极!”
心狠手辣如诸葛冥,闻言也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有净初神色淡淡的,似乎全然没有讶异。
人血,她喝过,不怕。
人,她杀过,也不惧。
很快到了城门边,立刻就有几个凶悍之极的大汉冲了出来挡住去路!
满脸狰狞,眼里俱是残冷。
“哦,有钱的主儿,这么大的排场,来,拿点钱给爷们花花!”
“瞧这细皮嫩肉的,卖到了窑子里,肯定能赚俩钱!”
听到他们侮辱诸葛冥和净初,叶天涯按着腰间长刀,怒声道:“让开!”
气息之冷,铮铮铁威!
“用实力来说话,废话这么多干什么?”净初冷冷地在马背上说道。
话音刚落,几颗头颅冲天飞起,颈中鲜血喷射而出。
而诸葛冥,正在马背上悠然自在地擦拭着没有沾染任何血迹的长剑。
上一次的长虹剑扔在了烈焰中的皇宫里,事后也懒得去找,这一把虽然也是神兵利器,但是锋锐上却不及长虹剑了,不过杀人却还是很好用。
净初唇畔勾勒出冷酷的线条,看向叶天涯:“准备什么时候攻占混乱之地?”
013:武斗会
混乱之地很大。
偌大一块土地,虽然没有城池,但是每一个有势力的土匪,都有一个固若金汤的城堡,构造称不上是城,但是屹立混乱之地,却多年不倒,比落花城一天换一任城主的混乱和没有条理,可以说是真正的城池。
而且,如叶天涯所言,乃是极致混乱的地方,六国不管的地方。
学会杀戮,只唯一的生存条件。
但是,如果哪个国家统治了混乱之地,哪个国家就是金煌大陆第一强国!
血腥的杀戮之城,顿时成为了很多人觊觎的对象。
武斗会在即。
净初突然想起了月非离三人北上,会不会同时打着武斗会的主意?
就此一统混乱之地?
“十万大军肃然待发,随时都可以攻击混乱之地。只是,混乱之地实在是太过暴乱了,而且都是真正嗜血冷酷之人的地盘,从来没有外人霸占过这块地方,要想靠十万大军拿下,极为困难。”叶天涯说到,心里也暗自惊异净初的野心!
她,居然要统治混乱之地!
净初冷冷地道:“困难,那就是依旧有希望。既然地头蛇可以盘踞在这里,我们吞天国乃是一条巨龙,焉能无法立足?方法,是人想出来的,困难,是人克服的!杀戮之城又如何?迟早乃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诸葛冥微微一笑,点头道:“不错,别人做不到,未必我们做不到。”
思索片刻,静静地道:“出其不意,先占混乱之地霸主之位,然后再依靠大军,统治整个混乱之地,推动落花城的发展,脱离贫困!不,应该是先出其不意,将落花城西边属于混乱之地的几座要紧城堡尽数收入麾下!”
“不知陛下和娘娘有什么主意?”说得叶天涯骨子里也热血沸腾!
迎难而上,当是英雄豪杰!
净初缓缓地道:“听说,通过武斗会一百场胜利,就有权挑战混乱之地的三大霸主,只要打败了那三大霸主,就可以接收那霸主名下的一切,是不是?”
叶天涯一怔,旋即点点头:“是!不过从来没有人通过。”
净初冷冷地道:“武斗是一种方法,但是,战争,不是一个人。”
“不错!”诸葛冥点头道:“先下手为强,等到武斗会开始,已经迟了!”
骏马缓缓而行,诸葛冥突然问道:“武斗会,来的人是不是很多?”
睿智体现得一览无遗。
邪魅,而妖异。
“是,十年一次,明年三月,墨岩和青云两国都有人来。”叶天涯回道。
净初脸上也无讶色,淡淡地道:“明显,这一次的武斗会其中必定有着我们所不知道的秘密,不然,他们不会来到这混乱之地,这里,可不是任何一个国家,有人会顾及着他们什么身份地位。既然这两国来了,那么另外三国呢?”
叶天涯微微一愣,立刻道:“并没有得到另外三国前来的任何消息。”
净初摇摇头,诸葛冥声音凛冽之极:“不可能没有任何消息,既然我们在这里当家作主,那就仔细打探任何消息,绝不能放过!月非离他们的性子,我太明白了,我们攻占下了落花城,必定有心统治混乱之地,他们不会放心,即便是跑死几十匹骏马,也会赶过来阻止我们!再去打探,一定要详细的消息!”
一番话,震慑四方,叶天涯飞快地弯腰道:“是!”
伸出手,接过一片片雪花,净初容色冷酷之极:“杀戮之城,好地方!”
诸葛冥微笑着抓着她的手。
两手相握,雪花瞬间融化。
就如同彼此间流动的浓浓情意,暖得让冷酷的心,也柔软起来。
风飒飒,景如画。
090:敢不敢喝人血
01:八年之约
每年寒冬,混乱之地贫困加剧,衣食无着。
广袤的土地无粮可收,山脉间很难打到猎物,天地间一片萧瑟。
因此,每当这个时候,混乱之地的暴动就异常频繁。
金煌历4053年,十一月,混乱之地第七次暴动,大风肃杀,寒气凛冽。
这一次动乱,三大霸主三方出马抢夺邻国,杀人、劫财、抢女人、占地盘,无所不为,而宏日圆月两国首当其冲。屹立混乱之地东方的落花城视若无睹,十数万大军严守落花城,不准混乱之地一兵一卒侵犯其城,否则杀无赦!
混乱之地几次集结人马攻城,均被落花城以彪悍手段强制压下。
这一年,接连七次暴动,九次打劫,宏日圆月两国可谓损失惨重。
顷刻间,两国一派紧张,赶紧命数十万大军戍守接壤边境,凶悍还击。
风吹,雪落,烽火连绵。
喋血乱世,人命如草芥!
无数激荡的战争因子,在厚重的天地间迅速流动,隐隐,大乱将起。
乱世的厮杀声,沉厚雄浑,胜似黄钟大吕,滔滔不绝传遍四方,但是却一点也不会影响净初的心情,在简陋的城主府里,换上一身鲜艳的红衣,翩跹的衣袂,烘托出卓越的风姿。
不施脂粉,倾城绝色。
今天,是她十岁的生日,过了今天,不再是九岁的小女孩了。
“丫头,你长大一岁了。”诸葛冥缓缓走近,顺手夺过帅锅欲献给净初的梅花,半眯着狭长的眼,带着一抹浓浓的情意望着净初,将红梅簪在她鬓边。
气得帅锅蹦到净初怀里张牙舞爪,愤恨难平,一双鼠眼带着无比的谴责。
“吱吱!吱吱!”
但,谁理会?
娇脸凝脂,花开生晕,一朵含苞待放的绝世之花,青涩中带着妩妍之色。
净初淡淡一笑,手指在他心口划过,似带着一溜炙热,熟练得让诸葛冥涨红了脸,气血滚动:“我身体还小,但是你记住,你是我的,守身如玉是你最应该做的,八年后,如果你做到了,我认同你当我的丈夫。”
反之,则弃。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
性,在没有爱情的情况下,很脏。
脏的男人,她不要。
所以,诸葛冥最好少动那些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主意!
笑意,带着嗜血的冷酷:“不要想背叛我,背叛我的人,代价很高很高!”
诸葛冥骤然大笑了起来,他的小妻子,说话也与众不同。
霸道得让他喜欢。
也许因为习武的关系,筋骨远比常人更为强健,身体发育也快,在这无?br/>
九岁酷皇后作者:肉书屋
无数的风雨中,初绽的娇花不见凋零,反而愈见清丽,身材纤秀,双腿修长,宽松的衣物怎么也遮掩不住细细的小蛮腰,个头体形,竟和一般十一二岁的女童相差无几。
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弧度,诸葛冥抬眼,静静地看着净初。
不及自己巴掌大的小脸细致淡雅,但是妖异的红眸,却散发出无尽风情,目光里的冷酷铁硬,唇边的一丝霸道之笑,让她妖娆得如同月光下的曼珠沙华。
情到极致,转为无情,用无与伦比的美丽,引着人到达彼岸。
完全不在意净初的话如何惊世骇俗,诸葛冥邪气地道:“好!”
一字落,千斤重,一句约定,一世情。
哪怕是威胁,也甘之如饴。
“陛下,娘娘!”诸葛冥将净初的长发,与他的发结在一起,暗合了结发夫妻之意,满屋里都是浪漫的旖旎温软,一直在落花城里料理大小事情,暂时做城主的叶天涯突然跑了进来,黝黑的脸带着一抹担忧。
手里,拿着血色请柬。
诸葛冥的脸顿时比锅底还黑,满眼都是火气:“什么事?”好不容易和小妻子卿卿我我培养感情,这个大老粗又跑来干什么?打搅吗?
察觉到主子的一脸杀气,叶天涯立刻站住,不敢近前,满脸无辜。
其实,他也不想打搅主子给娘娘庆生。
只不过,现实无奈。
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帅锅,净初淡淡地道:“说吧,有什么事?”
“混乱之地三大霸主之一野狼堡堡主夜阑,闻听陛下和娘娘到了落花城,派人下了帖子来请陛下和娘娘,一则赴混乱之地的大宴,二则参加腊月初八混乱之地的大范围狩猎。”叶天涯双手捧上那张请柬,神色间有些凝重。
吞天国的帝王,在混乱之地的强者眼里,只是平等的所在。
这里,强者为尊。
要想让他们俯首称臣,首先,就要击败他们!
02:进入混乱之地
一双玉人两双眼,同时看向对方。
目光流动,顷刻间明白夜阑下帖子的用意。
来者不善!
诸葛冥笑得冷酷铁悍:“是鸿门宴?还是别有居心?我诸葛冥岂会怕他?”
“那就去!”净初看着诸葛冥沉声道。
混乱之地,杀戮之城,野狼与杀神,看谁怕谁!
早晚,都是要面对的。
早些和那些人打交道,总比晚了强。
夜阑,野狼,此举,乃是想就此给他们一个震慑,一个下马威!
明明白白地放出了他的意思:“想统治混乱之地,那就自己过来!别像个鳖孙一般龟缩落花城,有本事,靠实力说话!”
能明白他们两个欲统治混乱之地的心思,夜阑此人,决不可小觑!
傍晚,大雪初止,两匹骏马驮着一对男女,带着一只肥鼠悄然出城西去。
去混乱之地,赴宴、狩猎。
十几日后,混乱之地最大的一个小镇上,简陋,没落。
但人来人往,血腥而热络。
这是三大霸主之一野狼的地盘,叫做野狼堡。
论人气,在混乱之地也首屈一指。
残阳如血,茫茫雪地一片猩红,寒风呼啸而过,森冷如刀。
无数寒鸦划破长空,声声凄厉,回旋野狼堡的上空,迅速之极地头朝下俯冲而去,扑棱着乌翅,凶悍地和路边的乞丐争食着早已冻结成冰棍的尸体。
人挥剑斩鸦,鸦以喙回击。
腾挪翻滚,忽高忽低。
雪花四溅,人鸦相斗,激烈无比!
没想到即便是乞丐,也有兵刃在身,动作熟练利落之极!
冷漠的路人视若无睹,四处窜动的乞丐争相抢夺残肢断臂,只为果腹。
骨裂声、割肉声此起彼伏。
“嘎嘣!嘎嘣!”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骤然响起,苍茫四顾,循声看去,便立即发现阴暗角落里,一个七八岁的小乞儿将方才从人群中抢夺下的一只人手,放在口里大嚼,一双像寒风一样锋利的眼,不断地四面张望,小心谨慎。
一张沾着血迹的小嘴,一根一根将人手上的手指咬断,吃得津津有味。
咬不动的骨头从嘴里吐出来,白森森的,带着泛黑的血沫儿。
小脸,带着能活下去的满足。
诸葛冥低语道:“这就是混乱之地?这就是野狼堡?”
死人也要被活人分尸而食,惨绝人寰!
但,一切都和他们想象的差不多。
“对,这就是混乱之地。”净初一身黑色短打扮,小袄长裤,束着青光剑为腰带,龙首微颤,披着猩红狐皮斗篷,领口和边缘都缝着柔软的白色风毛儿,烘托得小脸粉嫩温润,五官清丽如天上落下的小仙女,水当当的,超凡脱俗。
声音冷酷,自然之极。
这样的情景,一路上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习惯了,也麻木了,心脏再温热,在这种血腥面前,也会变得逐渐冰冷。
人,总是要活着。
帅锅也从净初的口袋里探出了小脑袋,满眼兴奋地看着人鸦相斗。
“难怪这里年年暴乱。”风卷残雪,落在诸葛冥身上,他立刻伸手掸掉。
暴动,乃是乱世所逼。
若想不见此等惨景,势必要一统天下,创出和平盛世。
突然,远处马蹄奔腾,如狂风暴雨一般呼啸而来,激得地上雪花四溅!
人如虎,马如龙!
彪悍雄骏,来势汹汹!
伴随着如此震撼的出场,一声长笑从对面传来,软绵绵的声音道:“不带一兵一卒,亲身赴约,到了本地,见此情景,居然依旧面不改色,认为理所当然,此等心性,此等胆气,真不愧是吞天国叱咤皇帝和承天大懿皇后!”
03:血眸夜阑
诸葛冥和净初勒住了马,冷然看着数百人众骑马而来。
说话的,就是夜阑。
身材极是瘦削,并不显得如传闻中那么彪悍,反而有些文雅之气。
大约有二十来岁年纪。
近前一看,一双桃花眼似勾非勾,漆黑的长眉斜斜地飞入鬓边,五官深刻而显得立体,用净初前世人的目光来看,这是一个异常俊美的混血儿。
金发、红眸、肌肤如雪。
完全看不到传说中有狼的凶狠和冷残。
诸葛冥和净初心里虽然有些讶异,但是却丝毫不动声色。
世人百态,表里不一者极众。
那夜阑纵马近前,骤然见到净初的血眸,目光微有些奇异,想来是因为都有一双红色眸子的缘故,旋即却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威名远播的承天大懿皇后居然和夜阑一般,都有一双世人认为是妖孽的血眸,倍感亲切啊!亲切啊!”
难以想象,此等人物,语音竟软绵绵得极为魅惑。
净初淡淡一笑:“妖孽也好,神仙也罢,不都是人么?”
前世里五花八门的眸色多了,对她而言,从来就不是一件值得在意的事情。
世人笑我、毁我、论我,我自冷看苍生,和他们有什么相干!
夜阑抚掌大笑道:“好一个不都是人么!夜阑一生之中,唯有大懿皇后此言入耳也!叱咤皇帝和大懿皇后亲来,夜阑有失远迎,请请请,此次夜阑设宴也会有野狼堡十八处山寨统领一同来作陪,也让大家伙儿都见见两位尊贵之人。”
“夜堡主客气了。”诸葛冥一脸冷酷,威势摄人。
同时,紧紧抓着净初的手,满眼都是凛然的冷意,似乎昭示着一个意思:
这是,他的女人!
别的男人,最好给我洗干净眼睛,不许多看一眼!
轻笑了一声,夜阑意味深长地看了诸葛冥一眼,强强四眼,火花激射!
“世事,岂会但尽人意?”没头没尾,夜阑突然道。
闻言,诸葛冥却缓缓地笑了,幽深双眸闪着阴暗之色:“不尽人意,寡人即使翻云覆雨,排山倒海,也会叫世事尽如寡人之意!”
嗅到了浓重的醋味,净初摇了摇头,不理会。
夜阑带路,马蹄翻腾,卷着满地飞雪,朝设宴之所奔去。
人多,马蹄重,但是居然没有一丝杂乱。
这,绝对不是寻常的匪盗,而是一支素知极强的彪悍军队!
有这种认知,诸葛冥和净初两两相望,最终选择将想法放在心里。
看来,的确不能小觑了混乱之地的任何人。
他们究竟站在哪一方,谁都不知道。
诸葛冥和净初刚刚到了设宴之地,远处立刻雪浪滚滚,无数快马疾奔而来。
人未至,血腥先到!
四面八方奔来十几支队伍,光着膀子,斜挎弯刀,马前马后,均是用铁丝穿成一串挂着的猎物,远看不清楚,近前一看,才发现那些竟是砍断的人的上臂、大腿以及从人身上切割下来的大块大块的肉。
冰天雪地,早将血迹冻住,偶尔有些血块剥落,一地红花。
阴森可怖之极!
十八处山寨的头领,一齐来到。
森冷的目光,嗜血的气息,狂暴的手段,无一不是昭示着混乱之地的铁律!
“这小妞儿,嫩得很,味道不知道如何!”一个五短身材的中年汉子,飞扬跋扈,长鞭往地上狠狠一抽,冰块四溅,一大块碎冰顿时击向净初粉嫩的脸颊!
一来,就要动手,毫无根由。
诸葛冥脸色阴沉如水,放开净初,伸手击向那中年汉子!
迅速,利落,出其不意!
他的掌心似有极强的吸引力,那汉子大笑声中却把持不住,一阵刺痛,鞭子便被诸葛冥抓在手心,手指一阵揉搓,顷刻间化为飞灰四散而去!
如此彪悍的功力!
看谁震慑了谁!
一时间,十八队人马均是寂静无声!
04:敢不敢喝人血?
夜晚。
觥筹交错,肆意喧哗。
篝火一堆一堆地点起来,与天际星子辉映,染得宴席上流光溢彩。
浓浓的血腥味,瞬间被酒香、肉香掩盖。
夜阑坐在侧主位,而将诸葛冥和净初奉为上宾,其他十八个统领散开而坐。
但是,没有人对诸葛冥和净初有多大的忌惮,十八个首领划拳拼酒,嬉笑打闹,不断地有属下倒酒、烤肉,偶尔斜眼挑衅地看这对帝后几眼。
混乱之地,一切靠实力,并无尊卑。
夜阑此时也是和净初一模一样的黑色,衣角边缘镶嵌着一些红边,显得极为隆重,红色大披风在风中就犹如一团狂烈的火焰肆意燃烧,金发松松地编着两条辫子垂在胸前,白肤红唇血眸,相映成辉。
在衣着打扮上,很明显,像是一对儿似的。
诸葛冥向来和净初的打扮相反,红衣黑披风,此时脸色泛黑,冰冷异常。
这人,一定是故意的!
在寒冷的冬日,两人之间的火花可是相当激烈!
净初坐在诸葛冥的身边,位置略高,看着夜阑的属下过来倒酒、送肉。
寒冬腊月,烈酒最美,烤肉最香。
只是,酒杯里一股血腥气直冲鼻端,盘子里的肉切得相当均匀。
按照混乱之地的习性,明白地表示出酒乃人血,肉乃人肉。
此可称之为历史上最为彪悍的下马威了!
“我们混乱之地贫困之极,寒冬腊月只有饿死的份,陛下和皇后到了我们混乱之地,别无招待,两位可千万要尝尝我们的酒肉。此乃最新鲜的人血和人肉,在市面上价格可也极其昂贵。”喧闹声中,夜阑突然微笑说道。
一句话出来,宴席顷刻间寂静无声。
片刻后,一阵大笑此起彼伏,不断叫嚷道:“是啊,快喝吧,快吃吧!”
被诸葛冥毁了鞭子的汉子目光阴冷,道:“莫非,两位是不敢喝人血?”
挑衅!十足的挑衅!
伸手挟着一块肉,放在口里大嚼道:“生长在我们混乱之地,个个都是练武之人,肌肉强健,肉质鲜美,吃起来可是加倍的有咬口,不吃,可惜哟!”
一阵哄然大笑随后响起。
无数目光向两人射来,其中夹杂着嘲讽、鄙视、幸灾乐祸等种种含意。
没有任何一个尊贵之人到了这里,敢喝人血吃人肉。
扫了一眼众人的神色,净初目光森然,暗自冷笑了一声,喝人血,吃人肉,的确是人所不能想,但是在生存面前,什么都不觉得恐怖,她前世里吃腻了的喝腻了的,今天居然有人问她敢不敢喝人血?
可笑之极!
只不过诸葛冥却不会有自己这等经历了。
但是,想在这混乱之地立足,喝人血吃人肉,只是一种必经之路。
如果你承受不住,将来,你就是别人的美酒,别人的烤肉!
略嫌担忧的目光看向诸葛冥,诸葛冥回她一笑,那笑,血腥,而妖异。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缓缓伸出远比别人洁白而修长的手掌,端起面前的酒杯,手指在酒杯上轻轻划过,鲜血殷红,腥气扑鼻而至,着实是令人闻之欲呕,目光掠过众人,诸葛冥突然暴起,酒杯里的鲜血泼洒而出。
火光下,星光下,积雪上,一点红花鲜艳。
竟然倒了!
嘲笑之声顿时此起彼落,飞扬四方!
就在众人嘲笑之际,诸葛冥兔起鹘落,已经跃到方才说话的中年汉子跟前。
出手,如风!
指尖如爪,锋利无比,狠狠将划过他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大动脉被划断,生机无存!
人,睁眼倒地。
将染血的手指放在嘴边舔了一下,诸葛冥艳的的脸,也喷溅到点点血迹,犹如白雪红梅,在夜色下显得邪魅异常,气息冷酷而狂妄,睥睨四方:“酒杯里的血,没有刚出来的血温热而鲜美!”
宴会之前竟然敢欺负净初,就要付出死亡的代价!
吞天国的少年皇帝,果然不是寻常人!
净初微微一笑,或许此举冷酷了些,血腥了些,但是,却是最佳方法!
战争中都不需要仁慈,在杀戮之地,又焉能有仁慈之心?
混乱之地的每个人,都不是无辜的,杀之,无可惭愧!
其他十七个山寨的首领,见状立刻站起,收起了脸上的嘲笑。
拔刀相向,杀气肆意!
05:动手
刚才那个中年汉子的数十个手下,抓起弯刀,朝诸葛冥扑了过来!
“来得好!”一路走过,见到杀戮之地的惨绝人寰,诸葛冥深知眼前之人均有取死之处,心中更加毫不留情,口中长啸一声,满眼都是杀意,神兵出鞘,杀气氤氲,凌厉的剑锋挥出,快、狠、准,仿佛一片流光划过!
奔在最前头的十几个人,人还没到,脖颈间红光闪过,头颅冲天而起!
身躯,则重重落地!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诸葛冥的心狠手辣,立刻叫十七个首领脸色大变。
“好功夫!”一直含笑看着事情发展的夜阑,顿时微微一惊,略有赞叹。
强者,是值得尊敬的。
没有足够的杀戮之气,别想在混乱之地立足。
至少,这第一点,诸葛冥已经做到了。
净初低眉顺眼,看着帅锅趴在酒杯上,撅着屁股,将小脑袋埋在酒杯里喝着人血,不由得微微一笑,旋即冷酷异常的声音道:“既然喝人血吃人肉,就要有被人杀死吃肉喝血的觉悟,你们动手,难道是不服?”
眼,红了,杀意,张扬着。
兔死狐悲,十七个首领暗自握紧了面前的弯刀。
距离净初最近的一个首领率先窜了出来:“老子先杀了你这丫头!”
长刀破空,直取净初心脏。
出手狠辣,迅捷之极!
这个人杀人显然有一套,一招毙命!
净初抬眸,血光四射,冰冷的杀戮之气肆意而出,娇躯一动,翻身越过桌子,瞬间避开,与诸葛冥相比,她更为冷酷,早就知道今日鸿门宴要立威,就要用血,更不会对任何人有丝毫仁慈。
右手长剑挥出,“砰”的一声和迎面而来的长刀相交。
火花四射!
而那首领却觉得手腕一麻,一股极大的力道从长剑上传来,长刀不及神剑锋利,刀头断开,明明是个没有内功的丫头,居然有如此雄浑的力道!
带着一抹嗜血的笑意,净初踏桌而进,左手已然插入雄健的心口!
带着指套,五指锋利。
自从经历过几番战斗之后,净初便在手指上戴了玄铁打造的指套。
即便是铠甲,也能一击而透!
心脏在小手里跳动着,而那名首领,已经被净初直接踹飞了出去,心口血洞汩汩冒着鲜血,但瞬间被冰冷的空气冻结成冰,整个人跌落在地,令人牙酸刺耳的筋断骨折之声传遍了整个宴会中所有人耳中。
杀人,净初更加熟练凶狠。
动作极为简洁且利落。
“果然都是好功夫!”夜阑轻轻击掌,声音绵软而淡然,充满了兴味:“只不过,夜某也是好心宴请两位,两位居然不给面子,杀了夜某麾下的人,夜某焉能不找回自己的场子?”浓浓的杀气,在其血眸里荡漾,如在无边血海翻滚。
“老大,杀了他们!”
“让他们有来无回,让天下都知道,我们混乱之地不是好欺负的!”
一听夜阑要找回场子,满场的人,立刻沸腾了!
人影绰绰,重重叠叠,立刻有无数的重弩瞄准了诸葛冥和净初。
显然,这里早有埋伏。
密密麻麻人头,蓦地里出现,个个带着森然杀气。
箭头,很锋利,闪着黝黑的光。
净初靠着诸葛冥,脸上浮现一抹嘲讽的冷酷。
会不带人前来,就是有绝然的把握,他们如此,不过是白费力气。
不过,重弩!重弩!
她早就派人打探着混乱之地的消息,这种贫困且落后的地方,怎么会有重弩出现?这种重弩,全部都是各大国家的皇宫卫队的装备,不是花钱,或者抢夺就能得到的,而且,也不会出现在战场上,毕竟花费太高,承担不起。
上一次,青康山脉中,那个暗星杀手的弩箭,也仅限于弩箭,而非重弩。
出现如此重弩,就只有一种解释。
夜阑冷冷站起,桃花眼里如结冰霜:“我们混乱之地,是我夜阑的天下,岂能让你们打着主意?杀个把两个人,没什么,混乱之地想当首领的人多得是。但是,你们孤身而来,自负太过,就尝尝我重弩队的滋味!”
看向诸葛冥和净初的眼神,充满肃杀。
此话一落,立刻引来剩下十六个首领的附和声。
能在混乱之地混出一片天,个个都不是好欺负的人,杀过的人,比吃过的馒头还多,胆敢觊觎着他们的地盘,就算你们是皇帝皇后,也没有这个资格!
06:谈条件
面对如此危机,诸葛冥居然面不改色,淡淡地道:“动手之前,夜堡主不妨派人打探打探我夫妻两个是如何一路走来的,也不妨看看你们自己的窝。”
话音一落,周围人等脸色骤然一变,心里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大声道:“啊!火!大火!我们的山寨!”
随着这一声大叫,所有人立刻抬头。
茫茫夜幕,一点火红分外鲜明。
烟起,火烈。
在夜阑的地盘里,十几处火头此起彼伏,远远的,火光明亮。
十八个首领,十八处山寨,火势熊熊!
竟然全部被烧了!
夜阑面无表情,凝视着诸葛冥和净初。
而仅剩的十几个首领脸色都阴沉得可怕,没想到诸葛冥和玉净初赴宴之初,就已经派人前往自己的山寨,纵火杀人,立威震慑!
盗匪均是乌合之众,骨子里再彪悍,也不如军队在战场上的合作无间。
“真好本事,我麾下十八个山寨,就此完了。”夜阑声音扬起,没有喜怒。
来前,做好准备。
那么现在还有多少底牌没出?
“强者为尊,用实力说话,这是混乱之地的规则,不是么?”诸葛冥扬眉傲然一笑,笑着搂着净初坐下,铁血帝王,威慑四方。
语气冰冷,沉稳肃杀。
回头宠爱地看着净初:“丫头,饿了吧?多吃一些!”
挟着一块肉,放在净初碗里。
众人立刻睁大了眼睛。
这小丫头,也敢吃人肉?
在无数惊讶的目光中,净初挟起来慢慢地吃着,咀嚼了两口,肉质细嫩,烤得相当不错,淡淡开口道:“牛肉和人肉,一点都不一样,下一次用牛肉和鹿血来冒充人肉和人血,找个不是内行的,想必可以达到震慑的目的。”
说着,抬手擦掉诸葛冥嘴角的血迹:“那人的血,太脏。”
诸葛冥一笑,低下头狠狠吻上她的唇,笑得邪恶:“夫妻一体,同难同荣。”
同时分享她口里香甜的芬芳。
净初不拒反迎,唇舌交战,激|情四射!
知道他刚舔过人血,心里需要安慰。
在场的人,脸上都是一阵扭曲,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亲热起来!
难道,他们忘记了这周边可是杀气重重?
夜阑撩起袍子,神色自若地坐下来,挥手之间,重弩队立刻消散得干干净净,火光下,他的脸,带着一抹说不出的深意,重重咳嗽了一声:“没想到,大懿皇后居然如此精明,看破了夜某替两位准备的酒肉。”
激|情过后,诸葛冥依旧搂着净初,傲然睥睨,全然没有任何规矩礼法。
净初冷冷抬眼:“雕虫小技。”
人肉和牛肉的肌理完全不同,怎能察觉不到?
鹿血和人血,也不相同,前者腥气过重过热,乃是壮阳之物。
就在这时,帅锅突然蹦跶了起来,吱吱叫个不停。
“它在说什么?”诸葛冥看着帅锅肥肥的身子突然有些不对劲,两只前爪不断地挥舞着,晶亮的小眼睛里冒着火光,像是有些发情?
同样是公的,这种神情他相当地了解。
净初微微一笑:“鹿血壮阳,帅锅发情了。”
一句话还没说完,咻的一道红影闪过,帅锅飞快无比地消失了。
想必是去找母老鼠了。
诸葛冥蓦地里大笑了起来,幸灾乐祸,看它还总是窝在净初怀里。
帅锅的插科打诨反而消减了一些浓烈的狰狞,夜阑微微点头:“不错,的确是雕虫小技。只不过,我给两位的大礼,看来对两位而言,太轻了一些。两位给我的大礼,可着实是叫我野狼堡损失惨重。”
十八处山寨,十八处势力,一旦损折,在混乱之地将落于另外两位霸主之下。
诸葛冥眼中精光四射:“夜堡主也完全不用担心。”
见众人都有不解,诸葛冥冷酷傲然地道:“我吞天国别的没有,就是财富最多,若说第二,金煌大陆上没人敢说第一。只要夜堡主肯带人归顺我吞天国,寡人必将拨下大笔财富,重新休整野狼堡,三月之内,让它繁荣昌盛,不下皇城!”
07:比试
满场中的人,都提心吊胆地听着。
有喜悦,有不满,有疑惑,更多的,则是不敢置信。
混乱之地之所以混乱,就因为贫困和没落,才衍生了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食物,只有去抢,去杀人吃肉,一旦要做这样的事情,实力是一切。此时若想在混乱之地找出黄金,只怕三大霸主的财产全部都加起来,还没有一千两。
钱,是一切繁荣的源泉。
混乱之地,不缺人才,土地也并不贫瘠,只是,独独缺钱。
诸葛冥一言就击中了要害。
夜阑闻言则是看了诸葛冥一眼,冷笑道:“看来两位欲统治混乱之地的心思很重,居然下了如此承诺。只不过,同样的条件,现在哪个国家都有能力给,宏日和圆月的底蕴,更加深厚,距离混乱之地最近,夜某为何非要归顺你们?”
夜阑的话挑明了,其他的国家,也以同样的条件招揽他。
宏日的月非离,圆月的燕惊鸿,果然和他联络过了。
此后,需要更加小心。
诸葛冥狂妄地道:“那又如何?与我吞天相比,宏日圆月算个什么东西?”
强国,又如何?
短短数月之中,他吞天国不也从第三强国跃到了和他们并驾齐驱的位置?
将来,烽火连绵,气吞山河,金煌大陆,都会是他囊中之物!
现在不急,胖子不是一口吃出来的,他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和精力,现在开始为将来打算,巩固根基,安民富国,消除一切有可能潜在的危机。
此等霸气,震撼人心。
净初微微侧头,目光带着几许幽光,看着诸葛冥。
心,也有些激荡。
早知他非池中之物,隐忍多年,将来必定一飞冲天!
现在,正是他飞翔之际。
“等你们让我认可了,再来说这句话吧!现在,都还早得很。”夜阑衣袖一拂,命人款待诸葛冥和净初,自己就先离开了。
夜阑一离开,在诸葛冥和净初的铁血手腕下,十几个首领也压制不住。
酒肉连续不断地送了上来。
诸葛冥很自在地喂着净初吃肉,笑道:“这混乱之地贫困没落,可酒很烈,肉烤得也相当美味,多吃一些,才有力气和他们斗。”
净初点点头,很自然地吃着,牛肉烤得的确不错。
翌日,阳光灿烂,冰雪初融,一地清冷。
混乱之地野狼领地的狩猎大赛,正式开始。
漫山遍野,旌旗猎猎。
“叱咤皇帝,我们比一比,看谁的猎物多!”夜阑朗声大笑,一身彪悍。
净初眉心戾气一闪,夜阑这是在给诸葛冥出难题。
想赢,就得打到比对方更多的猎物。
冬日大多野兽冬眠,想在冬日打到大量猎物,必须深入山岭。
然而一入深山,遍地危机。
“好!”诸葛冥霸气已极,毫不示弱。
来这里,就是为了让这些人臣服,不拿出一些真本事怎么行?
转头,一道金光闪过,诸葛冥将一把金色长弓扔给净初:“丫头,小心!”
净初顺手接过。
后羿弓,当日在吞天城被刺杀之时诸葛冥顺手牵来的。
没想到他居然带了过来。
顿时一阵人声呼道:“后羿弓?十大神兵之一!”
夜阑的脸色也微微一变,目含深意地道:“没想到后羿弓居然在两位手里。”
顺手将后羿弓放在马鞍袋里,取出一把寻常的利弓,净初冷冷地看着夜阑,血眸傲然,狂妄之极:“不靠后羿弓,我们照样能赢!我也来和你比一比!”
夫妻一起,有个照应。
要论在山野间横行的本事,诸葛冥远不及她。
她才是山林的王者!
让他单身深入,她很不放心,不放心宏日圆月两国,不放心夜阑。
一阵叫好,不管男女,你强,就赢得尊敬。
即便是彼此有敌意,但是在实力上,他们都愿意承认这个女孩很厉害。
谁知,夜阑微微一笑:“莫非是大懿皇后不放心叱咤皇帝和夜某进山?”
净初冷笑:“的确不放心。”
一个问得直接,一个回答得更直接。
防人之心不可无。
诸葛冥冷笑道:“丫头关心寡人,乃是天经地义,放心,寡人和你一争高下,绝不要丫头一旁相助。既然你选定了你我的战场,就不用废话了!”
旋即,语气转为温柔,对净初道:“丫头放心,我不会有事!”
妖艳容貌,似血红唇。
整个人肃穆中,带着绝然的冷酷,绝对的温柔。
傲然扬眉,睥睨四方:“我诸葛冥有吞天噬地之心,焉能怕区区山野群兽!”
“一个心直口快,一个狂妄冷酷,好好好,果然是天生一对!”夜阑一阵击掌大笑,脸上带着冷意,道:“我要神龙胆,如果两位能在此次狩猎中得到神龙之胆,我愿意带着麾下人马投到叱咤皇帝麾下,终生不叛!”
“神龙胆?在这深冬?”净初脸上杀气氤氲。
神龙,巨蟒,冬日蛇类冬眠,打搅了它们,岂不是自寻死路?
夜阑却仿佛没有见到净初的杀气,自顾自地道:“混乱之地的山野中,有一条三千年的黑色神龙,其胆乃是救命的良药,我需要这一味药,所以,谁得到了神龙胆,我甘愿以混乱之地的势力相送。”
“一言为定!”诸葛冥沉声应道,与净初对上眼,眼里流露出势在必得。
号角声起,马蹄翻飞,一瞬间,大队人马进入山中。
三人,分头而行。
诸葛冥和净初两个人,一人一个方向,若寻神龙胆,明显胜算大一些。
更何况,净初可是懂得兽语的。
091:狭路相逢
01:杀机
山岭阴森,树影婆娑,唯有点点金光透枝洒落,一地水滴。
下雪不冷化雪冷,前世里物理学里将此等景象解释得相当明白,净初一入深山,一阵阵刺骨的寒气逼人而来,犹如钢刀割肉,粉嫩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这就是舌兰山。”詹雄飞目露忌惮,沉声道。
詹雄飞,夜阑麾下三大护卫之一。
这一次夜阑、诸葛冥和净初,各自有夜阑的一个护卫带着一百个属下。
“不要小看这舌兰山,往往险峻的不是山岭,而是人心。”见到净初年纪如此轻,却独自一人带人深入深山,基于对强者的尊重,詹雄飞不禁肃然起敬,话里话外也诸多嘱咐,虽然罗嗦了些,可心地还算极好。
净初长眉一轩,傲然道:“放心,我不会叫你们在在他们之后跟着我输得很难看!”
舌兰山,能和青康山脉相提并论吗?
又岂能和前世里,她横行过的诸多山岭相比?
如何在山林间行动生存,她比这里的任何人都懂得。
突然有一个属下在身后冷笑道:“不会输?哼,就算是我们堡主也不敢保证!除了我们堡主,从来没有人能带着属下完好无损地从舌兰山离开!”
随着这第一句话扬起,跟着的一百余人瞬间哗然起来。
桀骜不驯,满是不服。
看来被分配给净初一起进山狩猎,令许多人很是不满。
头也不会,净初身上透着比寒气更冰冷的气息,听声辨形,手腕往后一甩,随着一声惨叫,刚才说话那人已经轰然倒地!
眉心,一柄锐利之极的短箭插在其上。
电光石火,迅捷之极。
缓缓回过头,一双冰冷的眼扫过众人,净初沉声道:“我的话只说一次,跟着我进山,谁不服,谁就是这个下场!没有你们,我也未必不能横行舌兰山。”
冷硬,毫无人气,同时,也狂傲得无法无天!
一出手就立威,而且干脆利落,毫无后路,众人都打了个寒颤。
再无人胆敢鼓噪。
马蹄飞,泥泞四溅,山脉中积雪多在穹枝上,地上只有树上滴下的雪水,显得十分泥泞不堪,但是即使山林险峻,荆棘满布,十分难行,在詹雄飞的带领下,片刻后依旧已经深入了七八十里。
“咻”的一声,一只肥硕的野兔从丛林中窜出,曲折而奔。
速度,无比快捷!
见到进山第一只猎物,百余人瞬间拉弓射箭,飞箭如雨。
射得第一只猎物,乃是进山的彩头。
“哼!”一群人射一只兔子?白白浪费随身携带的箭矢。
净初陡然将长弓拉成满月,一支寻常的树枝搭在弦上,手指一松,树枝极速向兔子射出去,树枝的速度达到了一种令人震惊的境界,众人眼前只有箭影滑过,就见树枝撕裂空气,划破长空,呼吸间就将野兔狠狠地钉在地上。
流星之速,飞箭之利!
一点血花飞射而出,染红了泥泞的地。
“好!”詹雄飞大声喝彩,这一箭,不管姿势、速度、火候都是顶尖!
净初勾唇一笑,看着分配给自己的属下前去收取猎物,可在这一瞬间,只感到浑身的寒毛蓦地里爆炸开来,心一下气提到了最高点。
“小心!趴下!”
一声暴喝,净初率先飞身下马,身躯滑入马腹之下,护住全身!
詹雄飞见机最快,效仿于她,收取兔子的属下即刻趴下!
电光石火,一刹那,刚刚躲开,“嗖嗖嗖嗖!”一阵有着极致速度的乱箭从后方丛林中飞射而出,“噗噗噗噗!”一阵飞箭穿透血肉的声音响起,血花四射,穿透了马上九十余人的身体,顺势朝前激射!
来如闪电,势若奔雷!
浓浓的杀气弥漫山林之间。
“危险!”最后方的人一句话刚刚吐出,就已经被乱箭穿身而过。
“啊嗬嗬!”九十余人猝不及防之下,完全来不及抵抗,眼里带着无限的恐惧,以及生存的渴望,在鲜血下轰然从马上坠落,死得再死不过。
马匹在乱箭下长嘶不已,凄凉之至!
02:山林匪盗
“这是山中的盗匪,不宜交战,快走!”詹雄飞抓起单刀,横劈乱箭,大吼道:“盗匪中的弓箭手,堪比重弩队,一百米内,即使躲避,也必会受伤!”
净初心中一凛。
连跟随着夜阑的三大护卫之一都如此忌惮,可见盗匪之横。
“把所有的财物都交出来,可以留你们几条性命!”冷漠的声音,从后面的山林中传出,紧接着,竟有百余人飞快地窜出,个个身强体壮不说,手里的长弓利箭闪闪生威,背上带着包袱,腰间挎着弯刀,气势汹汹地朝净初三人逼近。
但是,那冷漠声音的主人,却并没有露面。
净初心生警惕,缓缓从死马腹下钻出,冷冷地睥睨着眼前的百余人。
那说话的人,声音虽然不响,却很清晰,明显内功深厚。
此时此刻,净初最忌惮的,也就是这一类的高手。
“哼,斩草不除根,岂是混乱之地的作风?”净初声音更加冷漠。
即使是交出了财物,他们依旧会杀死他们。
盗匪,岂有人性。
林中有一瞬间的寂静,就在这一瞬间,詹雄飞和因收取猎物而趴在地上没有丧生的属下海峰果断地站在净初身畔,持着弯刀警惕地看着对方。
“格杀勿论,夺下后羿弓!”那声音骤然响起,杀气狰狞!
“嗖”“嗖”“嗖”“嗖”……
迅雷不及掩耳,百余人同时拉弓射箭,百余道乱箭飞快射来,攻势凌厉!
眉心狰狞的杀气陡然闪过,净初一手抛下长弓,抓下马背上的后羿弓,一手将长剑抽出,剑光四射,力道雄浑地与飞箭正面对上!
剑起,断箭,气势汹汹,谁也不退!
詹雄飞和海峰一同跳起,拔剑对箭。
“快退!不要管我们!不然,为了保命,将后羿弓给他们,他们是为了后羿弓来的!”詹雄飞一面抵挡,一面对净初大吼,奔雷之刀,闪电之箭,纵横交错,逼得詹雄飞只说这一句话,便没有时间没有空隙再来说话!
“后羿弓?”血眸微微眯起,净初想到了夜阑见到后羿弓的诧异。
他们,是冲着后羿弓来的?
眼中杀机四射,净初知道了他们的来意,再不留手,手起,袖飞。
无数比牛毛还细的黑点从袖中激射而出,见缝插针,真正的见缝插针,循着乱箭之缝隙,在肉眼见不到的情况下,无声无息地没入一百多个弓箭手的身体。
“噗通!”“噗通!”
九岁酷皇后作者:肉书屋
∠刚肴胩澹廖抟馔狻?
一百多个人依旧保持着拉弓射箭的姿势,轰然倒地,泥泞四溅!
杀人,用最简洁最迅速的方法。
远处林中的说话之人见此情状,一百多个人居然全部浑身漆黑而死,眼里骤然闪过一簇愤怒的火焰,手中长弓拉如满月,三支青铜长箭搭在弓弦上,怒吼道:“找死!”青光一闪,疾如闪电,迅若奔雷,呼啸而出!
这射箭之功法,竟然与净初不相上下!
三箭对三人,眨眼间已经到了跟前,詹雄飞飞快格掉自己眼前的一支。
同一时间,海峰格开长箭,倒退三步,哇的一口鲜血喷出来。
而净初则是劈开了长箭,长箭一分为二,依旧前进不止。
“好箭法!”一声赞叹,净初快速无比地挥动青光剑,横着向眼前一劈,两半断箭化作了四截落地。
“好浑厚的力道!”一阵酸麻从手臂上骤然传来,净初心中一颤。
那三支长箭,循着不规则的线路射来,鬼神莫测。
而且,分裂的箭,居然还有攻击之势。
“此人,必定是混乱之地极为厉害的一个人物!”净初心底惊诧,但是,绝不惧怕!同时,面对强敌,本人也肃然以待,不敢有丝毫疏忽。
毕竟在山里的熟悉程度,她并不如那林中之人。
“乖乖交出后羿弓,我可饶你们不死,不然,这就是你们的下场!”那声音依旧高傲而冷漠,在说话间,第四支长箭极速射来,“砰!砰!砰!”穿透一株两人合抱的大树,余势不衰,接连穿透大树后好几株树木,最后射在第五株树上。
前四株大树上的箭洞骤然化为齑粉,树干从中折断,木屑飞扬!
只有第五株没有穿透,依旧安然屹立。
恐怖!极致恐怖的一个远程弓箭手!
“天底下,还没人胆敢要我的东西!”净初眼里杀气浓郁,右手紧紧握着青光剑,左手则狠狠地攥着,必要时刻,她完全可以用指甲缝里的毒药。
一个毒药的颗粒,足以令死亡之气蔓延百米。
这是前世配在组织里,自己配给自己人的保命手段。
“你,够胆!血眸,竟然是血眸,你是夜阑的什么人?”随着净初冷酷狂妄的语气,一道绿色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林前,语气也极为疑惑。
诡异的面具,瘦削的身形,整个人就好似与四周树木融为一体。
浑然不减周身霸气。
詹雄飞骇然失色:“弓箭之王!”
03:杀戮之王修罗的诱拐
净初闻言侧目,打量着绿色人影。
此人的弓箭之术,实在是厉害之极,若能加于军队之中,何愁军队不强?
仿佛看出了净初的疑惑,詹雄飞解释道:“混乱之地有三大霸主,并不是按地分割,而是按势力。我们堡主是其中一个,霸占了平地的势力,麾下有十八处山寨,号称平地之王野狼。草原霸主则是大漠之王雄鹰,名为嘉晖。弓箭之王,则是森林之王,横行所有山脉森林,就是眼前这位,凤飞大人。”
旋即低声对净初道:“不过谁都知道,凤飞大人很单纯,只是家族很强。”
所以,没人敢惹森林之王。
有些人,有些势力,只是靠自己。
但是森林之王,则是靠这家族势力,在混乱之地横行数百年。
森林之王的称号,也不是单指一个人,而是一个家族的代代相传。
风飞之所以叫弓箭之王,明显是因为他的弓箭射击之术天下无双!
“弓箭之王,森林之王,凤飞。”净初慢慢咀嚼着眼前之人的来历。
血眸骤然睁开,红光四射!
蕴含着浓浓的杀意在眼眸里,净初持剑而立,霸气凛然,冷冷地道:“不管你是谁,挡着我的路,杀了我的马,你就该死!”
凤飞似乎没有察觉净初的杀气,只是问道:“你是谁?”
若有若无的目光,只盯着净初背上的后羿弓。
金煌大陆十大神兵之一,排名第九,对于弓箭手来说,乃是致命的诱惑!
“我是杀戮之王,修罗!”净初傲然之极,论杀戮,天底下,绝不会有第二个人胆敢和她争这个名头,此言,奠定了将来乃至于永远,在混乱之地的外号。
此时此刻,他们不知道,这个名字,如何名扬天下。
此时此刻,凤飞只知道,这个名字的霸气,远远超过他的外号。
后世中的史学家凤隐,在他的《一统历》中言道:“我的祖父,在年老的时候,回忆起见到杀戮之王修罗的第一面,说道:‘那时候,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只为了抢夺神兵后羿弓,面对一个美丽女孩,我的生命就此逆转。在杀戮之王修罗的霸气下,我抛弃了凤家传世数百年一统混乱之地的规矩,毅然决定跟随着杀戮之王的脚步,走向属于她的天下。在我的英明领导下,凤氏家族走向了前所未有的繁荣,所以,后世才会称我为英明伟大的弓箭之王。’”
詹雄飞再次骇然。
不过,论到杀戮之性,这种代号,的确合适之极!
凤飞满眼疑惑:“杀戮之王?没听过。不过,我不杀你,我要那个!”
说着,手指毫不客气地指着后羿弓。
冷漠,又带着一点稚气。
“你要这个?杀了我的人,还想我要的东西?”净初冷冷取下后羿弓,金色长弓,纹路古朴,的确是陈年旧物,依旧锋锐尽显,不愧是神兵之名。
凤飞皱眉:“我杀了你的九十多个人,你杀了我一百多个,扯平。”
不过他带着面具,皱眉别人也看不到。
净初霸气地道:“扯平?哪里扯平?你挡着我的路,浪费了我的时间,破坏了我的事情,还想要我的后羿弓,你以为多死了几个人,就算是扯平了?”
“那你想要什么?”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净初,凤飞再次皱眉。
眼光,充满垂涎地死盯着净初将后羿弓收到背后囊中。
眼珠子,错都不错,只跟着后羿弓转悠。
净初邪气凛然:“任何东西,都无法和我的后羿弓相提并论,你在心里,这些人命都比不上我手里的后羿弓吧?”见凤飞点头,立刻击掌道:“这就是了,所以,你和我算人命死的多少,是无法扯平的。”
声音充满了柔软,仿佛如梦似幻的罂粟:“但是,对于我自己的人,我向来很大方,这把后羿弓,我打算交给我最信任的属下。所以,不能给你。”
凤飞不假思索地道:“那我做你的属下好了,你给我吧。”
04:杀戮之王和弓箭之王的联手横行
詹雄飞听了,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了。
这是弓箭之王?居然会为了一把弓箭折腰,甘愿受净初驱使?
“不会吧?这样的人物,居然和我们的堡主齐名?”詹雄飞似乎有点接受不了,扶着额头唉声叹气,不过旋即省悟:“最厉害的,也不是堡主,而是眼前这个大懿皇后啊,她居然用后羿弓诱拐弓箭之王!”
净初笑得愈发邪魅:“我拿什么信你,甘愿做我的属下?”
心神微动,有森林之王跟着,横行舌兰山就更加方便了。
寻找夜阑要的神龙,想必凤飞一定知道所在。
打猎,已经是次要的事情了。
眼见有一线希望,凤飞立刻单膝着地,举手发誓道:“我,弓箭之王凤飞,在此立誓,甘愿跟随杀戮之王修罗的脚步,一生一世,永不背叛!若有违此誓,我凤氏家族皆遭报应,男子世世为奴,女子代代为娼!”
天际轰隆一阵巨响,乃是风雷之声,震撼天地!
似乎,在为凤飞的誓言作证。
詹雄飞骇然道:“竟然是九霄风雷之誓!”
转眼看着净初,沉声道:“九霄风雷之誓,在混乱之地有着至高的荣誉,任何人都不会轻易立誓。这,需要用极致的真诚,心神破天,方能引得风雷之证,此生此世,绝不会有背叛之心。”
“是么?”净初轻描淡写,并不在意。
人心扭曲、黑暗、自私、可怕,乃是任何人都看不到的。
誓言,只是为了骗一些给予自己心里安慰的人而已。
抬眼,看着凤飞。
凤飞已经站起身,将手伸到净初跟前:“可以把后羿弓给我了吧?”
“一个誓言就想换到后羿弓,没这么便宜的事情!跟着我,立了功,我绝不会小气地不给你!”净初微微一笑,反手抓着后羿弓,血眸里带着无尽的诱惑,软软地道:“凤飞,在森林中,你是行家,你要立功喔!”
凤飞立刻拍拍胸脯:“修罗你放心,我肯定会为你打到很多很多猎物!”
这话,果然不是吹牛。
凤飞深知森林分布,加上箭无虚发,一路深入,不知道打到了多少猎物。
狼、豹子、兔子、山鸡,真是大大地遭殃。
连天空中想钻进荆棘丛里的鹌鹑,也被凤飞一根细树枝射了下来,最后穿成一串挂在马脖子上当项链。
詹雄飞和海峰两个人拉着十几匹凤飞属下人的马,累得气喘吁吁。
猎物实在是太多了,最后连四个人的坐骑都放满了猎物。
“可惜,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又没答应和夜阑比赛,我要的是神龙胆。”净初淡淡地说着话,目光十分鄙视地盯着累赘的猎物,她要的,可是神龙胆,并不是为夜阑,也不是为诸葛冥,而是为了依旧残废吞天城中的玉凝霜。
玉凝霜的残废,虽然自己一直没有说过,但是,却挂在心里。
在玉净初本体的记忆里,也在深深地期盼着大哥的身体能够痊愈。
而神龙胆,有强身健体的药效,更对筋骨有效。
千年以上的神龙胆已经是极致稀罕之物,三千年的,可遇而不可求。
凤飞面具下的眼儿亮亮的:“修罗你要神龙胆?啊,我知道神龙藏在什么地方,走走走,我上一次吃了它们好大的亏,居然将我扔了出去,这一次一定要找回场子,最好是杀了它们,你要胆,我要筋,给后羿弓做弦。”
目光,再一次转到后羿弓上。
“好,走,找场子去!”净初大喜,一路随着凤飞极速奔行。
行了大约一百多里,净初脑中灵光一闪,突然立住脚步,眼神有些严肃地看着凤飞:“你说它们?神龙有几条?快说,一共有几条?”
巨蟒,山林的霸主。
具有虎之威,豹之凶,狼之狠,鹰之疾,极难对付。
一条神龙或者有机会一战,但是几条?
该死,诸葛冥不知道此事,若是鲁莽行事,岂不是糟糕透顶?
凤飞已经窜出了老远,闻言连忙倒退回来,奇怪地道:“本来就不是一条呀!”
脸色,随着凤飞的实话,缓缓沉了下去。
浓郁的杀气,飞快地凝聚在她身畔,净初厉声道:“当真不是一条?”
“上一次,和我对阵的,一共有两条。”凤飞老实地道,随即摆手道:“修罗你不用担忧,你武功这么厉害,而且人又聪明,加上我如果用后羿弓的话,更添三分助力,一定会让那几条臭蛇死无葬身之地,便宜我们。”
“我不是担忧这个!”净初双眸血红,愤怒之极,但是已经不能生气浪费时间,瞬间推掉猎物,翻身上马,大喝道:“不准耽误时间,赶紧赶路!”
“该死的夜阑,居然没有说到底有几条巨蟒,冥,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凤飞不解,詹雄飞和海峰却很明白其中的缘故。
三人立刻推掉一些猎物,上马纵行,跟了上去。
05:脱衣全裸
流星赶月,极速飞奔。
呼啸而过,泥泞四起!
在这个时候,原本清朗的天空,骤然雷声轰鸣,空中电蛇闪烁。
“不好!今日明显有大暴雨!冬日的暴雨,定会夹杂着冰雹!不能赶路,一定要找个地方避冰雹!”熟悉这里的凤飞眉头一皱,立刻喝道。
净初心急如焚,闻言,顿时大怒:“为何不能赶路?”
本来就被凤飞耽误了很多时间,再迟疑,只怕根本赶不到巨蟒的所在。
詹雄飞沉声道:“混乱之地的冰雹极大,经常砸死人,的确是不宜赶路。放心,诸葛公子身边跟着一百多个人,一定不会有事。”
“如果他有事,即便是将混乱之地屠戮一空,也难消我心头之气。”
净初语音冰冷至极。
旋即,立刻对凤飞喝道:“找个地方避雨!”
纵马如飞,加快了速度,连人带马,在凤飞的指点下,极速朝山里奔去。
跑了不过十几里,便有豆大的雨点落下,连成一片,紧接着,滂沱暴雨侵袭而下,乌云蔽日,黑暗席卷整个天空,整个山脉。
“砰!砰!砰!”
一阵清脆声音响起,伴随雨声雷声,冰雹蓦地里砸下。
树枝折断,地面深坑。
浑身衣物顿时湿透,冬日的雨,何等冰冷?
瞬息间,结成冰块,但是在大雨的冲洗下,不断融化,不断结冰。
“快到了!”凤飞大声道,抹了一把脸,却被面具阻挡,幸而他已经习惯山里的各种事故发生,立刻带着人,朝一面断崖奔去,断崖光滑陡峭,直入云霄,但是那里有一个极大的山洞,可以让人和马都进去。
“进去!”凤飞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紧接着,净初和詹雄飞海峰带着马匹也跑了进去。
很空旷,几乎没有什么东西阻碍洞口。
凤飞跳下马,熟练地点起了存在山洞里的火把。
红红的火,燃烧着,照得满洞明亮。
山洞里有一堆又一堆的木柴,在角落里码得整整齐齐。
还有一些石桌、石凳,更叫人瞠目结舌的,却是有一座大石床。
上面还铺着大量的皮毛当被褥。
“这里是我经常过来的地方,所以,里面木柴和东西都习惯性地放一些,以防雨雪天气冻死人。”凤飞一边解释,一边飞快地点起一个火堆,温暖,瞬间洋溢在山洞之中,大大方方地脱下湿透的衣服挂在木架上对着火堆烤。
肌理白皙光滑,是个少年人的身体。
虽然很瘦削,但是宽肩、窄臀、手臂和腿显得十分有力。
相当完美的一具男性捰体。
对于凤飞的我行我素,净初目瞪口呆。
这家伙!
“凤飞大人,你不觉得在玉小姐面前光着身子,很不好看么?”虽然也想脱下衣服烤干,但是詹雄飞还是很明白净初是个女孩子,只得极力忍住浑身的冰冷,跑到火堆前,上下牙齿不断打架,真冷啊!
凤飞奇怪地道:“衣服湿了,不脱下来怎么烤干?”
净初俏脸微红,咬牙切齿地道:“真不知道你是单纯,还是春下虫二。”
脱下身上厚重的披风,净初单薄的身形也有些冻僵的前兆,立刻奔到凤飞的衣服后面,拿他挂着的衣服当屏障,另行点燃一个火堆,恶狠狠地道:“全部都给我在原地烤火,敢动一下,我叫你们尝尝青光剑的味道!”
冰冷,已经侵袭身体。
净初毫不犹豫地脱下衣服,仅穿着贴身小衣烤火。
渐渐地温暖了起来,贴身小衣很快就烤干了,外面的大衣裳就慢多了。
修长的双腿浑圆有致,双臂犹如新生的莲藕,白嫩的锁骨优雅极了。
火光下,魅惑众生。
衣服对面凤飞满是好奇地问道:“春下虫二是什么意思?”
“蠢!”净初不客气地开口。
詹雄飞快速无比地脱衣烤火,海峰也不甘示弱,同时,噗嗤大笑出声。
忍不住了。
虽然早就知道威名远播的弓箭之王个性单纯,实在是没料到如此有趣!
面具下的脸仿佛有些发红,凤飞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脚丫子往詹雄飞和海峰的屁股上踹了一脚:“去,剥皮烤火,我要吃兔子!”
詹雄飞和海峰大笑着,顺手抓起床上皮毛围着腰部一下,凤飞很无耻,他们可还有羞耻之心,一切完毕后,才拿起猎物蹲在洞口剥皮清洗。
外面下雨,正好用。
“凤飞,你今年几岁了?为何总是带着面具?”净初漫不经心地问道。
衣服,不断在手里翻着,里外烘烤。
凤飞坐在大床上,大喇喇地道:“我今年二十岁,面具是祖上所传,每一代的森林之王都要在十六岁以后带着,不然,就是不遵守族规,会被驱逐出去。不过,也可以拿下来,第一个看到的人,只能是森林之王的妻子。”
说完,兴冲冲地道:“修罗,你要不要看?我可以娶你!”
“娶了你,丈夫就可以拿妻子的后羿弓。”最后一句话,凤飞没有吐出口。
06:狭路相逢
净初默了片刻,旋即抬起脸,即使看不到,依旧沉声道:“凤飞。”
凤飞立刻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一声,满是兴奋。
“乖,继续带着吧,我有丈夫了。”净初很坦然很干脆地说道。
“啊,修罗,你有丈夫了,那我怎么办?”凤飞顿时焦急了起来,在石床上双足乱蹦,墨色长发飞扬,火光下,在石壁上掠过美丽的残影。
净初微笑:“乖,将来我给你找个可以第一个见你面目的女孩子。”
凤飞哀怨地道:“修罗,其实我很喜欢你啊,我只想给你看怎么办?”
跳下床,偷偷地往衣服那边蹭。
面具的两个眼睛洞里,放着属于狼性的光芒。
伸着、伸着、伸着,悄悄地,慢慢地,撩起了衣服一角,正要扯下来,突然手上一阵剧痛,痛得凤飞立刻弹跳起身,捧着手大叫道:“修罗,你怎么这么坏,竟然用带着火的木柴敲我的手!我的手快被你烧熟啦!”
“哼!”一声冰冷的沉声,净初缓缓放下带着火星的木柴。
敢打她的主意,若非他一身弓箭射击之术让她很感兴趣,早就一剑杀了他。
不过,自己有所图,他亦有所图。
谁都不是好人。
凤飞捧着手退了回去,咕哝道:“我以为女孩子都很温柔,没想到,外面的女孩子一点都不温柔,和一只母大虫没有什么两样。像我这样天底下有一无二超级英俊的美男子,居然要面对被抛弃的命运!”
净初听得似笑非笑:“凤飞。”
这真是一个活宝,但是,他的真如别人说的那么单纯吗?
呵呵,未必吧!
凤飞应了一声,即使净初看不见,依旧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净初的方向。
“你还想不想要后羿弓?”净初一句话,掐住了凤飞的死|岤。
“啊,你要给我吗?”凤飞立刻兴奋无比。
很淡,很慢,很沉的一句话从衣服后面传出来:“再叫我听到你的废话,我一定要将后羿弓折断,扔进吞天国的东海里去。”
好了,洞里一下子寂静下来。
詹雄飞和海峰两个强忍住笑意,麻利地烘烤着野味,有一下没一下地看着凤飞哀怨地坐在床上,披头散发,披着一大块皮毛,乍然一见,像野人似的。
“看来,大懿皇后真是个厉害角色,并不是一味嗜杀冷酷,而是能刚能柔,很懂得诱惑人,偏偏,又让人很难发作。而且,她的防备很深,即使立下九霄风雷之誓,她依然不信凤飞大人。”詹雄飞貌似粗豪,实则心中精细。
烤肉的香气,弥漫山洞中。
凤飞立刻飞奔下床,抓着野兔就要往嘴里塞。
但是看到净初走出来,立刻惊住了。
长发披散,衣衫微皱,但是鹅蛋脸型,天姿国色。
对于凤飞的捰体,净初依旧无视。
要比美,和诸葛冥去比吧,那个妖精,你最好命长些。
基于不信任的立场,伸手抓了一只山鸡,净初自行拔毛剖腹,在洞口清理干净,然后回来放在火堆上烘烤,片刻后,鸡肉的香气更加浓郁,烤得油光透亮。
凤飞立刻蹲在她身边,眨巴着眼:“修罗,给我一只鸡腿好不好?”
像只小狗一般无辜,就差竖着耳朵吐着舌头摇尾乞怜了。
净初忍不住一笑,撕开烤鸡,扔了一半给他。
同时,眼神微微一凛,此人的防备之心也极重,那野兔,居然一动未动。
“好极了!”凤飞欢呼一声,弃兔子而就烤鸡,大口大口吃起来。
“什么人?”净初鸡腿还没放进嘴里,骤然朝洞口沉声皱眉。
脸上冷厉,气息沉凝,满身都是肃杀之气。
凤飞伸长了脖子往外瞅,乌沉沉的尽是雨幕冰雹,哪里有什么人?
詹雄飞和海峰立刻将耳朵贴在地面,隐隐约约,有脚步奔腾之声,只是大雨滂沱,雷声太响,听得并不真切。
“似乎真的有人。”詹雄飞沉声道。
看了净初一眼,但见她耳朵竖起,不断颤动,似乎循风而听。
“是人,好快的轻功,朝这里来的。”净初冷冷地看着洞口。
越来越近了。
“这没什么,这么大的雨和冰雹,是人都不敢依旧在山林中横行,想必是来避雨的。”凤飞满不在乎地道,大口吃着鸡腿,弄得面具锃亮。
“有火光,公子,还有香气,一定有人!”轰隆洞外,大雨依旧,冰雹乱砸,随着一声暴喝,紧接着几道黑影从雨幕中穿过,朝山洞奔来。
气势如虹,快若奔雷,乃是高手!
净初眼神一冷,詹雄飞和海峰立刻拔刀站起,肃然以待。
“嗖嗖嗖!”几声,人影已经闯过雨幕,穿到了山洞中,被洞里的杀气逼得身形一滞,立刻凝立洞口,刀光闪,居然也拔出了兵刃!
双方狰狞,一触即发!
“月非离。”血眸瞳孔一缩,净初一字一句吐出口。
07:目的一样
目光,则落在领头之人身上。
蓝衣如海,丰神如玉,不是上一次在青康山脉落荒而逃的月非离,又是谁?
对方也是四个人,其中三个,净初见过,也是在青康山脉性命仅存的几个护卫之一,后来诸葛冥提起过,正是月非离的贴身护卫,疾风、怒雷、闪电。
四个人身上均已湿透,但是血迹依旧依稀可见。
当先的月非离显然也听到了净初声音,立刻抬头看向净初。
那目光,迷离如月,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唯一可见的,是他肩头有一道已经隐隐泛白的伤口,深可见骨。
“大懿皇后,好久不见了。”月非离虽然被冰雹砸得懂得脸上发青发白,但是依旧优雅从容,缓缓地颔首为礼。
将来月非离乃是宏日国的帝王,礼数上,他和净初一样。
净初一面吃着鸡腿烤着火,一面嫣然一笑,在火光下美目流波,娇美不可名状:“是啊,距离上一次月太子狼狈逃窜,的确是有好几个月没见了。怎么,月太子今日依旧被人追着逃窜?还是月太子就是逃窜的命运?”
浓浓的讽刺,是人都感觉得到。
凤飞坐在床上若有所思,顺手将皮毛拖来盖在腰部以下。
捰体,是给美女看的。
来那么多臭男人,他才不要给他们看到。
月非离淡淡一笑,并不生气,反而问道:“大懿皇后怎么也深陷山中?舌兰山可不是好闯的,最恐怖的,反而不是野兽,而是人心。”
虽然两国乃是敌人,但那是之前。
乱世烽火中,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盟友,有利益就是盟友,没有利益就是敌人,就这么简单。
深谙其中规则的月非离,对净初并没有那么重的敌视。
上一次的较量,输了就是输了,没有理由记恨。
相同,净初也一样,不然,早就一剑杀过去了。
现在吞天国如日中天,早已有资格和宏日国并驾齐驱,但是内部并没有真正一统,收录周国,还是有许多弊端,若是和宏日国结仇,此时实属不智。
微微一笑,净初对詹雄飞道:“怎好不招待月太子?”
月非离的脸色很苍白,像是受了重伤,蓝衣也满是泥泞不堪。
不知道他的来意是什么。
后面,净初眼神微微一沉,逃得如此狼狈,后面会是什么?
让他留下,是对是错?
詹雄飞精明之极,立刻道:“原来是鼎鼎大名的月太子,请,别站在洞口。”
飞快地和海峰为他们点了一堆篝火,顺便递过去几只野兔野鸡。
“多谢!”一个护卫扶着月非离坐下,一个护卫守着,一个护卫则处理猎物。
无声无息,有规有矩。
只是,速度很快,似乎有些焦急。
“修罗,他是月太子?那你是谁?”凤飞不满地道。
显然很在意别人知道净初的身份,而自己不知道。
听到凤飞的抱怨,净初回眸,冷冷一瞥:“我的身份是什么,你能不知道?”
和诸葛冥到落花城的消息,夜阑知道。
他乃三大霸主之一的森林之王,会不知道?会不知道他们进山?
不然,怎么好巧不巧,就遇得那么巧合。
凤飞心头一凛,好聪明的女孩!
旋即,扬起无辜的双眼,眨巴着月光一般的流彩,神采飞扬,在山洞中,即使捰体也如仙:“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嘛!这么凶,又是红眼睛,一定是夜阑的妹妹,不然,詹雄飞怎么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相当肯定的语气。
转脸看着月非离,凤飞立刻相当不客气地问道:“宏日国的月太子远道而来,到了我的地盘,不知道干一些什么勾当?”
月非离慢吞吞地道:“和你们的目的一样。”
08:危险!
净初眯起了眼,冷冷地道:“神龙胆!”
显然,夜阑要的东西,以及付出的承诺,并非只对诸葛冥一个人。
微微凝声道:“你们遇到了什么?”
月非离闭目盘膝定力,不说话。
侍卫闪电迅速无比地从怀里取出药瓶,将药粉洒在他的伤口上,包扎。
最后还是另外一个侍卫怒雷不好意思地开口道:“遇到了山中的盗匪,有上千人,很强,非常强,我们只带了一百多个人,瞬息间死了个干干净净。而且,他们擅长偷袭,真是防不胜防,比上一次在青康山脉更为厉害。”
眼中一阵杀气闪过,净初心思飞快转动。
擅长隐匿偷袭之人,基本上擅长跟踪,那么月非离带来的乃是危险!
“哼,惹谁不行,敢惹山林中的盗匪,他们都是一伙的。”
抬眼,红光动,净初沉声道:“你们杀了多少人?”
“几十个。”月非离睁开眼,经过一阵调息,脸色已经比方才好多了,声音沉静如水:“死了上百个人,只杀了几十个。但是,我杀了其中一个首领,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地位,所以,才被紧追不舍,也许很重要。”
“几天了?”净初问得干脆利落。
月非离干脆应答:“三天,被追了三天,现在暴雨大,冰雹大,他们速度才慢了一些,不然,想必此时已经追上了。”
净初点头,眼里杀气狰狞:“敢来,就叫他们成为蛇腹中餐!”
月非离眼前一亮,点头。
他们也是朝着蟒蛇的居所去的。
洞中一阵宁静,谁都不说话。
暴雨轰隆,转瞬即止。
乌云散开,金光洒落。
“走!”净初蓦地里起身,翻身上马,一溜烟朝凤飞所说的神龙所在奔去。
快马加鞭,毫不迟疑。
月非离的尾巴后面,还有一干擅长偷袭跟踪的盗匪呢!
此时,走为上策!
诸葛冥,你好不好?暴雨冰雹中,你一定要找个好地方避雨,如果我见不到完好无损的你,我一定会杀了你,然后再和你一起下地狱!
夜阑,你最好祈祷诸葛冥平安无事,不然……
“啊,等等我啊!”凤飞一把抱着衣服,一边穿,一边骑马跟上。
詹雄飞和海峰也不甘落后,立刻呼啸着带着驮猎物的马匹飞奔而去。
泥水四溅,人马身上均是斑斑点点。
“跟上!”月非离和风雷电三大侍卫毫不迟疑,飞身落在托着猎物的马背上,顺手推掉了猎物,纵马飞奔,这个时候,谁还管有多少猎物?
詹雄飞和海峰也来不及斥责。
因为,净初很急。
翻山越岭,跨河穿林。
金乌西坠,玉兔东升。
夜幕来得快,山林黑得快。
山林不寂静,隐隐狂风大作,吹得眼睛生疼,詹雄飞和海峰立刻点燃从山洞里带出来的火把照明,突然一阵劲风袭来,顷刻间熄灭,又是一阵黑暗伴随。
马不停,净初不停,只冷冷地道:“想死,就点火!”
刚刚出洞时,她就察觉到了远处有人跟踪。
所以,走得疾。
头也不回,声音清澈:“月太子,你欠我一个人情!”
毫无来由地索要人情,惊得詹雄飞等人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人情。
“好!”月非离答应得干脆利落,他很明白,净初似乎对山林中一些东西相当熟悉,不管白天黑夜,她总能走得曲折而古怪。
偏偏,这个曲折和古怪,容易甩掉后面的人。
一路上,已经几次甩掉了后面追踪的人。
这份人情,当然得记下。
但是,追踪的人,并不是一个两个。
就在说话之间,突然,一阵银光闪动,一道人影迅雷不及掩耳地扑至净初!
净初抿嘴不语,左手掌控马匹,右手一甩,腰间银光乍出,迎面对上!
火花四溅,来人后退,净初后翻。
势均力敌!
“好功夫!”来人一声沉喝,刀光旋转,骤然再次扑击!
净初毫不示弱,飞身而起,正面对抗,刀剑相交,幻影如飞,你来我往,竟然化作两团光影,快得不可思议!
“他追的是我,我上!”月非离蓝衣飞起,翩跹若仙。
长剑毫不留情地加入战团!
092:风起云涌
01:杀人,不用正面来
有人愿意战,省了自己的力气,何乐而不为?
净初面色一冷,剑花一挽,极速退后,来者攻击,月非离正好接上。
一上一退,严丝合缝。
“杀我兄弟的人,是你吧?”来人声音铿锵有力,像是金属摩擦,刺耳之极。
月非离薄唇紧抿,冷冷长笑道:“是又如何?”
顿了顿,冷冷地道:“混乱之地,实力说话,我不杀他,他会杀我。”
长剑骤然吞吐白虹,在夜间一片大亮,斜劈而下,欲将那人斜斩为二,狠辣之极:“你来追,我连你也杀!”
这一招实在是太快,那人急忙变招,往后急退,顺手一挑。
“砰!”一声,刀剑相交,释放出剧烈的火花,响彻半边长空。
月非离紧追,那人急退,一进一退,立有高下。
但是,谁都不肯让。
黑暗中,二人翻翻滚滚,瞬息间已经交手数百招。
“太子殿下!”急得风雷电三个侍卫不断地张着眼睛,极力想瞧清楚,但是,黑暗中,两团光影,焉能看清?能见到两团光影就很不错了,打斗越来越越激烈,四面八方,隐隐有地皮震动,显然,有更多的人来了。
净初一声冷哼,眼前血红一片,居然将黑暗中的一切瞧得清清楚楚。
这一点,她也是最近才知道。
玉净初的身体,居然有夜眼之能,只要凝聚精神于双眸,便视黑夜如白昼。
“月非离,宜走不宜战,走!”一手紧握着马缰,净初倏然一剑往那人下腹挑去,去势又疾又快,招数阴毒狠辣,剑尖带着一点青芒,相当明显地来个撩阴之剑,是男人都怕这一招,慌得那人急忙上下两挡。
就这么一瞬间,月非离骤退坐马。
一拉缰绳,马蹄翻飞,如出弓之箭,顷刻间消逝在那人眼帘之中。
“该死!”一剑砍在地上,追击之人落到地面,四面已经奔来数百人。
火把鲜明,映着那人面色冷硬,愤怒已极。
如果月非离和三大侍卫能看清楚的话,就一定知道眼前此人到底是谁。
可惜,黑暗,掩盖中了所有人的相貌身形。
“那个女孩儿到底是谁?武功如此了得,下手狠辣,只是怎会接应月非离?错过今日,就永无机会了。”那人阴冷一笑,握紧了手里的长刀:“不管是谁,今日一定要将月非离拿下,不能让他回去。”
“是!”数百人齐声应是,声音浩荡震天。
隐隐听到后面的声音,隐隐闻到一股属于杀戮的味道,净初眼眸中掠过一片幽光,沉声道:“全部下马,设立埋伏,等着!”
说着,下马就往前面深入。
詹雄飞和海峰一怔:“不逃命,下马做什么?等他们来杀我们?”
横了他们一眼,凤飞拍拍屁股爬下马,慢吞吞地道:“出其不意,奇兵自胜。修罗的意思是,与其被追杀,不如就地格杀。杀人,不一定要正面来。”
眼珠子盯着在薄薄月色下泛着金光的后羿弓,跟了上去。
月非离脸色有些泛白,但十分明白,冷声道:“疾风,怒雷,闪电,尽一切可能,布置陷阱。”说着握紧手中的剑,跟着净初往前面走。
热火朝天,忙了起来。
净初隐藏在松树树枝之中,凤飞也跟着,月非离也跟着。
三个人,居然藏身一棵树里,实在是叫人好笑不已。
詹雄飞等人似乎也有些明白了,布置好之后,立即分散,隐藏起来。
很快,时间很短暂,刚刚隐藏完毕,就马蹄声起,已经有人追了上来,看来果然是有人擅长追踪,拐了十七八个弯,走得他们自己都晕头转向,但是他们居然还能追上来,可以说实在是匪夷所思。
“这里气息最重,必定在这里停留过,追!”
领头人一声大喝,金属声音极重,下面立刻一阵齐整的答应。
冲!快马加鞭,不是往前冲,会是什么?
“轰”的一声,马群冲势太快,全部脚下一绊,头朝地栽了下去!
02:皇家无亲
此事发生太快,一刹那,变招不及,一群人,骤然全部摔倒在地,只有领头之人武功最高,在马被绊倒的顷刻间,翻身跃起,免了狗吃屎之灾!
“啊!”
“啊!痛!”
“啊!痛死了!什么鬼东西!”
“荆棘!荆棘!”
月光乍泄,一抹光明。
领头人朝前面一看,顿时抽了一口冷气,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四面八方的路径,全部都堆满了砍下的荆棘,细小而尖锐的刺,冷冷地泛着寒光!
跌到荆棘上的属下,个个满身尖刺,痛得想满地打滚,却又不敢。
硬汉子,居然被刺得大喊大叫,荆棘该是如何厉害?
人怕,马也怕。
无路可走,如何追击?
“全部给我起来,用布包着马蹄,全部追过去!”应对之策也相当快,那名领头人咬了咬牙,一刀劈开一个可容人的缺口,但是荆棘实在是太多,方才冲击太快,马身上也满是荆棘的刺,痛得长嘶不断。
一行数百人忍痛站起,疼得嘶嘶直叫。
“头,点火烧了行不行?”一人疼得实在是忍受不住了,灵光一闪,有主意。
“呸!不怕整座山林烧起来,你就点火!”领头人怒骂一声,但是看到如此惨景,忍不住心头一软,道:“就地歇?br/>
九岁酷皇后作者:肉书屋
歇息片刻,互相帮着将尖刺拔出来。”
“多谢头儿!”
立刻你帮我,我帮你,脱下衣服,光着膀子,不断拔刺。
但是,刺,何其多?
黑暗中那淡淡的月光照明,又岂能有用?
立刻火把点起,照亮了半边天空。
互相瞅着身体拔着刺的景象相当壮观。
“是他!居然是他!”远处潜伏着的月非离身形一震,满脸震惊。
“没想到是他!”疾风、怒雷和闪电同时也都是震惊无比,抬头看向月非离。
一高三下,一俯瞰,三仰头,目光碰撞,意思相通。
净初看得最清晰,但是那人,她不认得。
眉头微微拧起:“你认识?”
月非离咬牙切齿地低声道:“是我孪生弟弟月非正的心腹,七年前离职的三十万禁卫军总统领霍天离。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出现在混乱之地,混了七年,会混出什么样的天地,光看着他带人在舌兰山里追杀于我,就可以想象了。”
声音,很轻,和风声附和。
但是怒火,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还有一点点,很明显的凄然,刺骨的凄然。
月非离今天十七岁,只比诸葛冥大一岁,七年前,他只有十岁。
又是皇室中手足相残的确切案例。
果然是天家无亲。
净初不言不语,这种事,她在吞天国和诸葛冥经历过,不稀奇。
稀奇的是……
“我的逃离方式从来没有被人正确追踪到过,但是,为何他们会紧追不舍?是不是你们身上,有着令他们敏感的气息?”净初眉心睿智之色闪动,瞬间将追踪的主要原因找了出来,那些人,可没带鼻子通灵的警犬或者猎犬。
能追上,必有所倚。
紧握着拳头,月非离从身上取下一只锦囊递给净初。
那是用金线银线串着珍珠编织出来的,乃是一轮金色太阳,寓意宏日。
“只有皇室才会用的龙涎香。”净初一接手,立刻闻了出来,旋即淡淡一笑:“怪不得他们能追踪到你,这种香料佩戴年深日久,香气就会熏到骨子里,所过之处,必定会留下一些气息,尤其是,你这香料里,配着凤涎香,更浓。”
看来,这并不是偶然的围杀。
没有几年计划,是不可能有人循着香气而追击的。
“我佩戴此香囊已经有七年,从七年前开始,我每年佩戴的香囊,都是我母后亲自给我做的,今年我出门,母后说求了一个平安符在里面,叫我时时刻刻带着,不可离身。”月非离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七年前,他只有十岁,只有十岁!
十岁的弟弟,居然就开始谋划计策来杀他!
而且,母亲是帮凶!
一瞬间,见到围杀他的人,月非离立刻就明白了来龙去脉。
雍容优雅如他,此时浑身洋溢着浓浓的悲哀:“从小,虽然七国间没什么大战争,但是我就跟着父皇南征北战,游走四方边境,很少留在宫里,承欢母后膝下,只有非正,非正很会说话,很讨母后欢喜。”
往往,他到宫里跟母亲请安,能撒娇的,只有非正一个人。
那样的景象,很美,天伦之乐。
净初顺手将锦囊挂在树梢上,抬手取出一小撮药粉往他衣袖上一抹,淡淡一笑:“会将你身上的香味暂时消除掉,三日之内,他们闻不到不身上的香气。现在,知道了一切,那你就下去杀人吧,别指望我帮你!”
“谢了!”月非离眼中精光暴亮,杀意狰狞。
“嗖”的一声,扑击而下!
03:生鱼片
变故陡生,猝不及防!
那些人正帮着彼此拔刺,兵刃和衣服,都放在了地上。
一线红光过,人头冲天起。
月非离长剑嗜血,面目冷凝,一击得手,瞬间变招,飞身而起,犹如雄鹰抓兔,扑向霍天离:“敢追杀我,拿命来!”
早在属下遭难时,霍天离已经肃然以待,拔刀相向。
未死的还有数百人,立刻捡起兵刃迎敌。
“砰!”刀剑相交第一招,霍天离居然不战且退,立刻大喝道:“全体撤退!”
疏忽之间,率先踩着荆棘闪入山林深处,身形之快,犹如电闪雷鸣。
一眨眼,就没了踪迹。
似乎,有一些事情,比杀了月非离更加重要。
剩下的人,也不怕痛,四散而逃逸,快得只让月非离杀了速度慢的几个。
“穷寇莫追。”净初飞身下树,拍了拍手,道:“走吧,我很急!”
急着去找诸葛冥,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霍天离,竟然逃了。”怒雷握紧兵器,满脸恨意:“杀了我们上百个兄弟,这人,这人居然敢对殿下下手,见了他,我一定将他千刀万剐!”
“殿下,他走了,怎么办?”疾风性子最聪明,满腹担忧。
冷冷望着霍天离逃走的方向,月非离骤然道:“先去找神龙胆!”
二话不说,跟着净初上马离开。
风起,月隐,黑暗一片,唯闻马蹄得得,虫鸣啾啾。
“修罗,你有本事,为什么不杀那个说话很难听的家伙?你要是出手,一定会得手。”凤飞和净初并骑,满脸无辜地问道。
似有若无,有着莫名的意思。
冷冷回眸,净初抓起后羿弓做了个折断的姿势。
凤飞常年出没山林,自然能看到一些影子,立刻住嘴不语。
眼巴巴地瞅着离自己那么近的后羿弓。
纵马依旧,净初唇畔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巴不得宏日国内乱,怎会要了那霍天离的性命?
况且,霍天离此人身上,还系着极重要的事情。
七年,七年的光阴,足够一个无依无靠的人在混乱之地有着巨大的成就。
留着他,他势必会因为已经被月非离窥破身份,而向宏日国二皇子月非正送出消息,只要月非离一回去,面对的,可就是兄弟的拔刀相向。
也或许,在回去的路上,就会被劫杀。
反正,月非离注定会有极大的灾难。
月非离显然也明白她的用意,因此才会对侍卫的问话置若罔闻。
欠人情者,没资格反对。
一夜时间吹去了漫天星斗,东方一线金光乍泄,光明到来。
马不停蹄,翻山越岭。
“距离神龙的所在还有多远?”净初一夜纵马疾奔,累得脸颊苍白,眼底泛黑,那马匹也一声长嘶,四腿一软,趴倒在地,一时之间也起不来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快累死了!”
凤飞跃下马,摸了摸累得半死不活的马,环顾四周:“快到了。”
率先靠着树梢吐着舌头喘气。
“全部休息,养足精神,再过去。”一夜的狂奔,的确累人,净初虽然很着急,却相当明白磨刀不误砍柴工的精髓,这般筋疲力尽地赶过去,不但不能和神龙相斗,而且丝毫帮不到诸葛冥。
因此,扔下话后,立刻闭目养神。
实在是找不到干柴来点火烘烤野味,幸好此时正在河畔,詹雄飞和海峰立刻抓起野味,剥皮去内脏,清洗干净后,撕扯着生肉大吃大嚼。
此时此刻,填饱肚子要紧,管它是生是熟。
“茹毛饮血!”疾风等三人吃了一惊,旋即咽了一口唾沫。
一夜粒米未进,的确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净初蓦地里睁开眼睛,走到河边,袖中一支袖箭飞出,连着丝线,落在水中再出来,一条活蹦乱跳的鱼被袖箭穿透带上来,立刻用长剑刮去鱼鳞,剖腹清洗,然后将鱼肉削成一片一片往嘴里塞去。
要吃,就吃新鲜的。
死了很久的,她不吃。
很悠然,很享受,净初爱吃鱼,很多人知道。
但是生鱼?
“难道很好吃?”众人见状,有样学样,通通抓鱼吃鱼片。
一入口,腥!
太腥了!
很浓的腥味,夹杂着苦涩,顿时充斥在嘴巴里!
苦着脸,一行人都想吐出来,但是男子汉大丈夫,还能不如一个女孩子?
见到净初吃得香甜,他们也立刻死命地咽了下去。
“嗯,腥气不重了!”
“咦,越吃越有一种香甜的味道!”
“生鱼原来还有这一种吃法!回去教教父老乡亲们!”
风卷残云,狂吃海嚼,这一干人,满身泥泞,生吃鱼片,真和野人无异。
“吱吱!吱吱!”一团粉红骤然从林中激射而出,跃到净初怀里,小爪子抓着净初的衣襟,亲热得像是一年半载没见过似的!
“帅锅!”净初脸上带着笑意,抓着帅锅放在掌心,听牠吱吱叫个不停。
“什么?冥就在附近?遇到了危险?”净初立刻起身,转身就走。
一干人立刻跟了上去。
只有凤飞抓着一条鱼,一面大吃,一面跟上:“唔,生鱼,好吃,等等我!”
04:相见
鲜血喷射,刀光剑闪。
苍穹之下,杀戮进行中,挥舞着长剑,满地尸首。
数百人正在激斗,血肉横飞,杀气狰狞。
“这些人,都是一些什么人?为何会潜伏于此?”在战圈中间,夜阑早已和诸葛冥碰头,两人咬牙切齿地看着对方,烁金之光,难掩两人浑身浓浓的杀气。
他们最初一路横行,畅通无阻,打了极多的猎物,最后遇到暴雨冰雹,为了避雨,同时找到了不远处的地方,既然碰到了,就决定一起去找神龙胆。但是变故实在是太快,他们刚刚出来,就遇到大队人马袭击。
猝不及防,二百多个属下骤然死伤大半。
诸葛冥冷着脸,沉声道:“混乱之地是你们的地盘,问我做什么?”
听到诸葛冥话里话外浓浓的讽刺,夜阑冷声道:“怪我?关我什么事情?哼,你看看这是什么?你们灭了周国,以为周国就不会有人来寻仇了?”长剑挑起一具尸首身上的东西,扔给诸葛冥,那是,周国皇室的标记。
一根刻着迷迭香的皮质腰带。
诸葛冥突然见到周国皇家的东西,抓过来一看,冷笑道:“带着周国的饰物,就一定是周国的人?这些人,一定是假冒的!”
“何以如此肯定?”夜阑扬起眉毛,金发灿烂。
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诸葛冥怒道:“谁这么大胆子,想杀人,还带着能表示自己身份的东西?白痴也不会这么做。况且,周国的皇族,都在我吞天城看管,他们如此做,岂不是要我们将周氏家人全部格杀了?”
若真是忠心,只能去拯救周氏族人,而不是给周氏族人带来灭顶之灾。
听了这话,夜阑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如此甚是有理。”
“你自己看,这些人身形矫健,满身风霜,脸上都带着浓浓的沧桑和杀戮之气,一举一动,都带着混乱之地的气息,必定是混乱之地的人,或者是你的对头,而非来找我寻仇。”诸葛冥一面杀人,一面满脸铁青地道。
夜阑才是被追杀的人,而他很无辜好不好?
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的话,他就不是吞天国的皇帝了。
也不是丫头的诸葛冥了。
夜阑一听,脑子快速转动,狠狠地握紧了手里的弯刀,满脸都是怒色:“看来,是我低估了他们的野心,连我平地之王的主意都敢打!”
立刻朝贴身侍卫之一楚国灏喝道:“难道就没有得到一丝消息?”
楚国灏满脸惭愧:“舌兰山向来是三方人马都能打猎的地方,而且进山的路各不相同,他们人马有异动,属下们完全没有察觉。”
“这不是混乱之地的人马!”一声清朗的声音从外围传来。
净初身后,正是月非离主仆四个,以及凤飞和詹雄飞、海峰三个。
诸葛冥见到净初先是一喜,旋即满脸怒火,妖艳的脸顿时扭曲起来,睁着眼睛咆哮道:“你这丫头,见到人这么多,还出来干什么?送死啊?他妈的,还有你,月非离,你跟着我老婆做什么?你什么时候来的?”
浓浓的醋意,瞬间洋溢四方。
05:狂烈的吻,激|情
蔚蓝天空,血色绽放。
杀戮之王率先发威,一剑掠过,人头落地,一步一步,朝诸葛冥走去。
满脸鲜血,净初冷声道:“快走,别恋战,混乱之地大乱矣!”
经过一夜思索,回想起混乱之地的布局,加上霍天离的出现,山林间的杀机重重,分明不是针对月非离一个人,是不是他们知道弓箭之王和平地之王都进山的缘故?是不是,早就有人对混乱之地虎视眈眈?
夜阑进山打猎,尽人皆知,三大护卫也跟着进山,结果如何?
野狼堡势必空虚!
若抓到好机会,劫杀了夜阑,会有人顺理成章地霸占野狼堡。
混乱之地之所以乱,因为每个人都有野心,都想一统混乱之地。
常年杀戮,你争我夺,彼此间的战斗,都没有停息过。
这些,都只是猜测。
通常聪明人,都会将任何有可能的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成型。
净初亦然。
她怀疑,所以,她会有这些猜测。
但是直到此时此刻,见到夜阑遇袭,围杀他的人,分明和昨夜追杀月非离的人一般的装束,那想法,也顿时肯定了起来。
怪不得那霍天离见到情况不妙时,竟然不杀月非离,反而立刻逃逸。
是真的有更重要的事情。
这是一场有预谋,而且恰到时间的动乱。
夜阑疯狂地挥刀斩敌,满脸都是惊怒之色,大喝道:“你说什么?”
血色绽放在眼前,夜阑的眼,通红一片,满是肃杀之气。
月非离淡淡地道:“她是说,你今日来这里狩猎,又想取得神龙胆,野狼堡已经被人趁虚而入了。这些人来劫杀你,又何尝不是来拖住你?你若死在这里,或者你就算逃了出去,那又如何?你的老窝都被人占了,还称什么平地之王!”
同样睿智,见到眼前这等景象,知道夜阑的身份,大概,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夜阑脸色铁青。
詹雄飞和海峰立刻上前帮忙杀敌,大喝道:“堡主,你先离开!”
“先杀敌!”夜阑反而气息平和了起来,双眸没有任何表情,浑身平静得犹如无风而吹的海面,深沉,而充满绝对的冷酷,这一点,竟然和净初颇为神似,没有任何迟疑,人如猛虎入狼群!
挥舞着弯刀,血色喷射长空,没有惨叫声,便立刻断了呼吸。
死神的镰刀,收割着漫天的性命!
夜阑的杀戮本色,毫不在净初之下,甚至,犹有过之。
“丫头,管不管他?”诸葛冥单手搂着净初,狠狠地拉进怀里。
用力,很用力。
焦虑在手臂里透露得很清楚。
昨夜的暴雨冰雹,实在是让他焦虑异常,此时见到活生生地就在跟前,再也忍受不住一夜的别离,低头,红唇对上红唇,贪婪地吞噬着她口中的芬芳。
不管场合,不管面对的是什么,激|情,在蓝天下持续升温!
一夜的担忧,岂止是他一个?
“暂时不管!”谁让他将诸葛冥也带进了危险中。
净初环着诸葛冥强健的腰,仰头回应,敌人从背心袭击,被她甩手格杀!
满地的血腥,穹苍的美好。
正在杀敌的人,夜阑主仆,包括月非离主仆,还有箭无虚发的凤飞,一面杀敌,一面回顾,这一回顾,嘴角顿时抽搐起来,脸扭曲得不像样,这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小丫头?冷吗?明明热情得很好不好?
06:惊天九箭
“你们先杀完人,再亲热行不行?”夜阑杀得兴起,对着两人狂吼!
双唇骤然分开。
诸葛冥一手搂着净初,一手杀人,得意非凡地睥睨着夜阑:“这是你们混乱之地的事情,关我们什么事?他们要杀的是你,我们自保就行了。”
激|情过后,那个得意,氤氲满脸啊!
然后横了月非离一眼:“还有你,不要觊觎我老婆,不然,我杀了你!”
最后瞪着凤飞,眉头紧皱,满脸怒色地道:“丫头,这个带着鬼面具的小白脸是谁?怎么瞧着他就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你?我不喜欢,快将他砍死喂鱼!”
净初忍住笑:“好啊!”
斜眼看着凤飞,惊得他手里的弓箭差点就掉了。
“不带这样的啊!不带这样的啊!”凤飞立刻踹飞眼挡路的人,冲到两口子跟前,指手画脚口沫横飞:“修罗,我已经效命于你了,你还没把后羿弓给我,怎么就听这个妖孽的话,要杀我呢?”
诸葛冥微微一惊,低头看着净初:“他效命于你?后羿弓?”
同时,脸色如暴雨前的宁静,没有表情,却很凝重。
刚才凤飞的弓箭射击之术,他都看在眼里。
如此厉害的人物,愿意效命于净初?
打的是什么主意?
“凤飞,混乱之地三大霸主之一,森林之王,也叫弓箭之王。”净初声音很淡,也很简洁,平平静静地将凤飞的来历告知诸葛冥。
同时,手也在诸葛冥腰间扭了一把。
脸色略微有些扭曲,诸葛冥沉声道:“原来是森林之王!”
旋即很清淡很无辜地道:“久闻森林之王弓箭射击之术天下无双,现在效命于丫头,是不是该立个功,叫我们见识见识?”
净初立刻点头:“是啊,我还真想见识见识呢!”
红宝石一般的眼睛,眨着,流动着血色流彩,看着凤飞。
同时,取下后羿弓扔给了凤飞。
“好!”凤飞拿着后羿弓,手舞足蹈地道:“好极了,我自己的长弓,能射出去三支箭,但是后羿弓,我能射出去九支!看我的吧!”
身为弓箭之王,身上的箭,乃是无处不在,多得不可思议。
抓起一把长箭搭在弓弦上,手指一松,流星赶月,破空而出!
“砰!”
“砰!”
“砰!”
…………
随着一连九声破空,九股鲜血激射而出,九个血洞出现在九个敌人的心口。
余势未衰,接连穿透九个人身后的任何人事物。
惊天九箭!惊天之术!
所有人嘴角抽搐得实在是厉害:“好厉害!我们一剑杀完人,他已经九箭出去了,射杀了的,还不止九个人!有此等人物,战场之上,谁与他为敌?”
“很好,凤飞,你的箭术的确是天下无双。”净初毫不吝啬地赞叹道。
凤飞立刻得意洋洋地道:“那可是,天底下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眼中狡黠之光闪过,诸葛冥大笑道:“那很好,好极了。也许,我们吞天城中藏着的九支后羿箭,就能遇到明主了。”
非常光明正大地进行对凤飞的第二次诱拐。
后羿弓和后羿箭乃是一套,当日暗星杀手虽然有弓,却没有箭。
因为,不管是后羿弓还是后羿箭,都是吞天国的。
一直都放在皇家的宝库里,所以当时诸葛冥才会那么确定那些人是诸葛岩派来的,因为只有皇家正统嫡系血脉,才有资格进宝库。
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去开宝库取出后羿箭,因此这一次只带了弓出来。
凤飞顿时眼儿大亮,冒出熊熊的火光:“真的有后羿弓的箭?不骗我?”
如果是完整的后羿弓,那么,威力会增加一倍不止!
诸葛冥非常傲然,且非常正气地道:“寡人从来不骗人,天底下谁不知道寡人从来都是说到做到?凤飞公子还信不过寡人?如果凤飞公子愿意跟我们回吞天国,寡人势必以后羿箭相赠,天地为证!”
说得净初大眼噗嗤噗嗤地眨动着,有些好笑他对凤飞的第二次诱拐。
这家伙,太正气了,看着。
07:玉凝霜残废的秘密
凤飞点头道:“好吧,只要修罗回去,我就跟着回去。”
他可是跟随着修罗的脚步走的。
至于眼前的这个妖孽,长得太好看,不喜欢他,拿了他的后羿箭就走人。
诸葛冥似笑非笑地看着净初,净初相当地无视。
“来,野狼堡主,我帮你,你欠我一个人情!”凤飞学着净初向月非离索取承诺,立刻手舞足蹈地抓着箭,飞快地去张扬着他无与伦比的后羿弓威力了。
当然,帮忙是辅,炫耀是主。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詹雄飞和海峰齐齐无语。
凤飞加入其中,夜阑的压力就立刻轻了一些,非常鄙视地看了诸葛冥两口子一眼,心里咕哝一声,这两口子,实在是都抓到了凤飞的致命之处,居然用后羿弓和后羿箭诱拐他,自己一下子就看出了他们两个的打算。
顺手一刀,砍死眼前的敌人。
夜阑看着眼前的敌人渐渐少了,立刻大吼道:“全部杀死,夺其马匹,回程!”
“是!”
身后的詹雄飞、楚国灏、陈孤雁以及海峰等人立刻大声应是,挥刀杀敌。
月非离一腔怒火,也发泄在这里。
回身出剑,斩敌杀人,带着无数泥泞的蓝衣,加上血渍,更加污秽不堪。
气度依旧雍容,只是这衣服,实在是难以入目。
“喂,夜阑,你要回去了,三日狩猎还没结束,看来是寡人要赢了。还有啊,你要的那神龙胆还要不要了?你走了,不然,寡人两口子就先去找神龙胆了,千万别在抢回地盘之后赖账啊!”诸葛冥扬声道,气得夜阑几乎吐血。
夜阑暴怒道:“混乱之地既然要给你,你就要尽一份心!”
灵光乍现,骤然笑眯眯地道:“是啊,混乱之地你是想要的,如果落入了别人的手里,你今日就算是白忙活了。我说吞天帝,诸葛冥,你还是乖乖和我回去一起杀敌,清除贼寇,省得你做了无用之功。”
诸葛冥脸色铁青。
“那可未必,说不定占了你地盘的,本事还不如你,寡人更容易到手。”
想逞口舌之利?也得问问他是谁!
诸葛冥的便宜,很好占吗?
说完这话,诸葛冥带着净初非常悠然地卿卿我我,偶尔砍一两个脑袋。
一点都不肯拼命。
夜阑突然问道:“玉净初,承天大懿皇后,你是叫玉净初吧?今年十岁,大哥是玉凝霜,可是,你想知道玉凝霜的腿为何会残废么?你想知道,我为何一定要神龙胆么?”
“你想说什么?”净初脸色瞬间沉下来。
玉凝霜的残废,是一个难以触摸的黑暗,他怎么会知道?
夜阑淡淡一笑道:“杀完了敌人,我再告诉你。”
净初一声冷哼,低低和诸葛冥说了几句话,抓起长剑,两人联手。
风吹,云动,阳光烁金。
黑色的长发在两人身后飞舞,如漫天黑纱,红衣黑衣,衬托着妖异的脸,清丽的眉目,两柄长剑,在风中颤动如蛇,闪动着银光,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和冷酷的杀意,朝未尽的人群冲去,横行屠戮!
茫茫山野,血腥荡漾。
人再多,但是狼群中的虎,都是高手。
片刻后,黑压压的人群,瞬间倒在血海之中,带着无尽的不甘。
这么多的人,居然,没有杀死一个重要人物!
睥睨着遍地死尸,净初脸上带着冷酷的刚硬和嗜血的彪悍,不顾喷溅到脸上的血迹,冷冷地看着夜阑:“我要知道,我大哥是怎么残废的。”
自从知道自己懂毒之后,玉凝霜就开始有意无意地回避着残废的话题,不肯叫自己为他把脉,所以能不能治好,她也不知道。
她只是知道神龙胆对强筋锻骨有益,所以她才来而已。
十年。
让一个大好年华文武双全的少年残废十年,这势必牵扯出极大的原因。
会是谁,如此狠心,在他十多岁时下这等毒手?
夜阑四面环顾,没有说话。
月非离很识趣地带着人到了远处歇息,詹雄飞等人也不敢旁听。
只有凤飞死皮赖脸地站在净初身后,就是不肯离开。
“凝霜的腿,是在十年多前,为了救你而残废的。”夜阑一字一句地吐出话语,却带来一片惊涛骇浪,脸上浮现着淡淡的微笑,眼里却是极致的敬重,那是对玉凝霜的敬重:“十年前,你刚刚出生,而他,才十三岁。”
08:混乱之地是我为你守着的
“不要问我,是为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他是为了救你。”
夜阑静静地说着,脸上居然随着敬重出现一抹惭愧,血眸柔和,气息也温软起来,凝视着净初,身上一片平和:“我知道他是中毒,所以血脉无法流通,双腿就此残废,但是如果配出了解药,一定会恢复如初。”
仰首看天,伸手将弯刀回鞘:“他中的,是断脉之毒,凋零。”
低头再看净初,缓缓地道:“神龙胆,是为他要的。”
净初脑子一阵转动,搜索出关于断脉之毒凋零的所有信息,冷凝着双眼道:“凋零,阻止血脉流通,从此无法行动,以神龙胆、云雾草、焚心桂、舌兰蕊为引,配以九草十八花,受极致之痛后,可解之。”
引子很难得,但是解毒时的痛楚,也非常人所能忍耐。
“不错,我苦苦寻找了五年,才找到解药的药方,又花了五年时间,才得到了九草十八花,现在,就差四味引子,而神龙胆,千年以上的神龙胆,只有舌兰山才有,其他的,我还没有消息。”夜阑满脸肃然,同时,也有些黯然。
“你和大哥是什么关系?为何为他这般煞费苦心?”净初冷冷地问道。
满心的疑惑。
这个夜阑,太过难以揣测,他的一举一动,似乎都没有任何轨迹。
他的话,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夜阑哈哈一笑,语气渐渐沉凝下去,有几分回忆起往事的悲怆:“凝霜救过我弟弟,也算是我的恩人,所以,我要还他这份人情,虽然比不上他救我弟弟的恩德,但是,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看着净初,眼神十分柔和:“我听说,十年来他对你的照应并不好,你受尽凌辱,几乎丧命大海之中,但是,你不要怨恨他,一切,他都是为你好。”
净初心中一动。
眼中血红宛若实质,吞吐出两股红芒:“为什么他从来不说?”
诸葛冥也沉声问道:“凝霜辅佐我有六年,怎么我也从来没听他说过?”
自己十岁后,是父皇将玉凝霜带到了他跟前,并且告诉他,这个残废却依旧俊美如仙的少年,将来会一心一意永远辅佐他,做他运筹帷幄的幕后军师,世间,父母兄弟都可以不信任,但是不能不信任这个军师。
六年来,玉凝霜已经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比亲兄弟,还要亲,还要推心置腹。
侧头看着诸葛冥,夜阑微笑:“这样的事情,除了当时知道的人,他不会告诉任何人。我想,即使是净初小姐问了,他也绝不会说。”
听了这话,净初微微点头。
的确是如此。
翻身上马,夜阑轻笑道:“好了,我也该走了,替你们守着这么多年的混乱之地,怎能叫外人得去?你们去取神龙胆,那里有两条巨蟒,取回神龙胆,回来我就会将我所掌管的野狼堡交给你们,这是我答应过凝霜的!”
叫上詹雄飞等人,齐齐上马,一提马缰,呼啸而去。
“你说什么?替我守着的混乱之地?”诸葛冥大吃一惊,连忙问出口。
“不错!若我不守着,只怕混乱之地在十年之前就已经被统一了!前几日我为难你们,只是想试试你们的胆色,好在,没叫我失望!混乱之地的平地势力,全部都是我答应过凝霜,为你守着的,取回神龙胆,过来接手吧!”
夜阑清朗的声音,随风送来,即使离得远了,却依旧清晰,直到说完。
诸葛冥眉头紧皱道:“没想到,居然和凝霜有如此渊源!”
辅佐于他,连混乱之地的要紧都早就算好了,这个玉凝霜,实在是尽职尽责。
“只怕不止如此,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说明白。”夜阑的寥寥几句话,不但不能去掉她心中的问题,反而更加滋生了无数的疑惑。
玉凝霜为了自己残废,那么是什么事情让他甘愿服下毒药?
夜阑也只二十多岁,十年前,他也就十几岁,怎会和玉凝霜相识?
混乱之地,真的是玉凝霜的主意吗?
若真是为诸葛冥守着混乱之地,却为何也叫月非离加入取神龙胆的承诺?
“我取神龙胆,不是因为夜阑的承诺。”月非离从远处走近,淡淡地道。
聪明人,自然会明白聪明人的疑惑。
最后夜阑离去的声音很响,即使不想听,也都听到了。
09:四条巨蟒
净初冷眸如电,红光激射而出。
诸葛冥狠狠地瞪着月非离:“月太子,现在危机解除,你可以离开了。”
拉着净初上马,就朝神龙所在奔去。
忽听身后马蹄得得,听起来还颇为杂乱,回首一看,诸葛冥的脸顿时黑得像锅底,扭曲着脸,恶狠狠地看着带人跟上来的月非离,道:“月太子,多日不见,你从丧家之犬,变成亦步亦趋的家犬了?”
月非离优雅从容地道:“吞天帝,你怎么就不会咬人呢?”
“噗嗤!”凤飞是第一个没良心地大笑了起来,会咬人的狗不会叫,会叫的狗不咬人,诸葛冥骂月非离是狗,月非离也骂他是狗,看来谁都不是人。
两个人,谁也不比谁差到哪里去。
看到两个长得美的男子彼此讽刺,凤飞觉得,实在是太大快人心了!
疾风、怒雷和闪电顿时怒瞪了凤飞一眼,自家主子受辱,这家伙还笑。
凤飞全当无视,紧紧地跟着一直沉默的净初。
诸葛冥脸色淡淡的,他家的丫头始终都是他的,别人那一点心思就算是吐露出来又有什么用?丫头又不会移情别恋。想到这里,突然很舒服了起来,翻身落在净初的身后,大手捞着她的纤腰,夫妻并骑,人生一大乐事。
“是不是大漠之王嘉晖?”净初抬起头,侧身看着月非离。
这话,很直接,而且一击得中。
果然,月非离点了点头:“不错,嘉晖的儿子生有重病,需要神龙胆延命。”
混乱之地有三大霸主,夜阑占平地,现在被诸葛冥有缘得之。
大漠之王嘉晖,乃是独霸草原,有雄鹰之称,明显被月非离动了主意。
诸葛冥一听,知道净初料对了,想起夜阑说巨蟒乃是有两条盘踞,便淡淡地道:“既然如此,你我各占一条巨蟒,杀之取胆,当然,也要凭本事。如果月太子得不到,休怪我夫妻独占两条。”
杀巨蟒,不是简单的事情,但是胜在净初懂兽语。
而月非离,则胜在他们一共有四个人,比自己这一方多了两个人。
这么一算下来,两方乃是势均力敌,动起手来,谁也讨不到好处。
月非离淡淡地道:“好!”
虽然两方乃是敌对的,但是面对巨蟒,还是各人行事的好。
泾渭分明,谁也不打搅谁。
话音落,扬鞭策马,速度加快,乘风前进。
“还有我啊,别忘记了,修罗,我是你这一边的!”凤飞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被忘记了,不由得大呼小叫,背着后羿弓骑着马,紧紧跟了上去。
“到了!”翻过一座山,到了一面湖,凤飞立刻大叫道。
“这里就是巨蟒的所在?”净初微微皱眉。
寒冬腊月,雨落化雪,雨停结冰,此时湖面正如一面玻璃镜。
远山如眉,黛色如雾。
几株青松屹立湖畔,高耸入云,几只小松鼠爬上爬下,可爱之极。
“吱吱!吱吱!”帅锅明显觉得同是一家之鼠,飞快地从净初怀里蹦跶出来,一溜烟窜上了松树,叫个不停,捧着非常和蔼可亲的鼠脸,想和松鼠们亲近。
但是结果出乎意料,吓得松树们跐溜一声,钻进了树洞里,用树皮堵着。
居然是拒之门外。
“吱吱!吱吱!”帅锅愤怒已极,张牙舞爪了一阵,静待无消息,立刻捧着受伤的心,蹦到了净初怀里,拽着她衣襟往鼠脸上蹭,很是想拭泪的模样。
净初环顾四周,并没有将目光放在湖面上,也没有思索如何引出两条巨蟒,只是听着帅锅的吱吱叫,不断安慰道:“嗯,是伤了你的心,不过,你是老鼠,他们是松鼠,不是一家鼠,所以不用太过伤心。”
众人忍俊不禁。
“别让牠靠近你!”诸葛冥却黑着脸,直接拉扯着想把粉红肥鼠拉出来。
你拉,我就缩!
帅锅非常聪明地往净初口袋里一钻,露出个小脑袋对诸葛冥呲牙咧嘴。
月非离衣袍翻飞,静默如玉,轻轻地开口道:“我们开始引出巨蟒吧!”
风雷电一齐点头,搬起旁边巨大的石头往湖面砸去!
“轰隆!”
“轰隆!”
“轰隆!”
三声巨响之后,湖面皲裂,白浪翻飞。
“咔嚓”几声过,众人聚精会神地盯着,凝神以待,突然黑影晃动,一阵阵蛇的腥臭味率先从湖面传了出来,几声巨响,长长的蛇身骤然从湖面伸出,黝黑的铁色躯体,宛如数百年的老树,硕大的头颅扁平狰狞,血舌吞吐!
庞然大物!绝对的庞然大物!
一出水,白浪滔天起,蛇尾扫过,周围的松树骤然折断,轰然坠地!
果然不愧是三千年以上的神龙,出水气势,恢宏之极!
“啊!四条!”
“怎么会是四条神龙!”
“该死,夜阑骗我们?”
10:斗蟒
七个人,四条巨蟒。
就是两个人分一条巨蟒,也还差一个人。
七个人的脸色都极为难看,顿时收起了刚才很轻松的心思,先前的计划全部放弃,骤然后退,带着蛇涎的白浪已经喷到岸边,一地漆黑。
距离众人的脚,只有一线之距!
毒!
好厉害的毒!
都说巨蟒无毒,青丝最毒,没想到此蟒不但巨大,毒也如此极致!
一阵震耳欲聋的蟒嘶响起,被吵醒的巨蟒暴躁异常。
血红的眼,俯瞰着湖岸的矮人。
“两人一条,凤飞你帮丫头,月非离你好自为之!”一瞬间,诸葛冥做出了最有效的攻击方法,一声大喝后,已经分派好了每一条蟒蛇归谁对付,自己单独利剑当空,破杀而出,迅速无比地攻击蟒蛇颈部。
月非离有伤,净初年幼,只有他武功最高,能独当一面!
既然惹出了四条巨蟒,那么就最好全部杀死,不然,谁也别想离开!
巨蟒盘在湖面中,蛇头摇动,悍然威武。
身体很长,找不到七寸之处。
“诸葛冥小心!”净初已经没有任何想法来改变局势,最好的方法就是立刻干掉一条巨蟒,好去帮助诸葛冥,言辞之间,身形矫健,腾空旋转,剑光闪闪,激烈之极地朝蟒蛇攻去,巨蟒大怒,蛇头朝空中的净初撞去!
净初变招极速,仗着身轻体小,翻身落在蟒蛇头上,紧紧吸附其上。
“嘶嘶!嘶嘶!”巨蟒一阵狂吼,使劲甩头,想将净初甩下去。
但是,巨蟒身躯笨重,净初狠狠地将长剑直下插入!
血色四溅,脑浆亦迸射而出。
但,蛇息未尽,剧痛之下,?br/>
九岁酷皇后作者:肉书屋
,蛇尾骤然从湖面甩出,直击净初!
同一时间净初厉声喝道:“凤飞,射箭!”
“咻!”
不假思索,长弓满月,利箭奔雷,七支利箭分射巨蟒七处!
透体而过!
剑气破空而响,净初翻身如燕,手中利剑横划而出,一线直下,火花四射,巨蟒之皮居然硬如金属,铿锵之声极重,但是神兵之下,血花喷溅地到处都是,快如闪电一般,已经剖取其胆,放入随身携带的寒玉盒里。
净初出手最快,凤飞利箭最猛,抢到了先机,一击得手!
但是,别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月非离一方,不管哪两个人,均是一头一尾,联合攻击,奇快绝伦!
长身交错,骤然双蟒联合,一甩一撞,两尾甩,两头撞,毫不迟疑,凶狠残酷,疾风率先被击飞出去,身在半空,鲜血喷洒而出,化为血箭!
“疾风!”和疾风联手的怒雷不及变招,立刻飞身而起,逃窜岸边。
“噗!”一口浓墨一般的蛇涎,落在怒雷的脚边!
瞬息之间,千变万化!
顷刻间,双蟒对两人,大占上风,逼得月非离和闪电不断腾挪跳跃,不敢和巨蟒正面交锋,完全没有还击之力!
同一时间,诸葛冥孤身一人,已经站在巨蟒背部,长剑直刺其颈部七寸之处。
出手如电,迅猛之极!
“哗……”一阵火花从剑蟒交错处迸发而出,刺目之极。
比净初的长剑略次一等,竟然穿之不透!
侧首见到湖面被鲜血染红,竟然死了一个同伴,显然激怒了正在战斗中的三条巨蟒,同时怒嘶一声,长尾破空,巨头摇摆,同时朝三人攻击而去!
来势汹汹,情势不妙!
“我走也!”杀不了巨蟒,诸葛冥也没什么感觉,瞥见净初已经拿到一枚神龙胆,玉凝霜有救,心神略松,手中长剑抵挡攻势,自己反而倒退到了岸边,远远避开,落在净初身边。
刚一落下,三条巨蟒卷起百丈大浪,轰然袭击而来!
声势浩大,重若高山!
飞身逃窜,七条人影,外加一只肥鼠,迅速无比地朝远处奔去。
白浪袭击,巨蟒追击,所到之处,高树立倒。
诸葛冥沉声道:“月太子,显然你的神龙胆拿不到了!”
“无妨!天意尔!”月非离虽然有些沮丧,但是面对如此袭击,并没有什么异色,神情依旧是雍容自若,傲然之极!
“好!!”净初一声叫好,突然跃在诸葛冥肩上,由着诸葛冥背着她奔跑!
浪花滚滚,巨蟒滑行,距离只有三尺之远!
11:风云再起
“嘶嘶!嘶嘶!嘶嘶……”净初口中蛇声和巨蟒之声极为相似,由手至腕,由腕至臂,曲折如蛇,在空中灵活之极,就宛若真蛇在空中蜿蜒而行。
“你们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好不好?”净初的声音,像抹了蜜糖。
温软,柔和,带着无尽的魅惑。
诸葛冥等人奔腾不止,完全没有时间往后看。
那三条巨蟒倏然沉静了下来,嘶嘶相合,几声响后,便蜿蜒回转。
“好了!”远远目视着巨蟒离开,大家伙儿也都翻山越岭,奔跑了很远,净初才松了一口气,软软地挂在诸葛冥身上,冷声道:“巨蟒已经退却,你们都平安无事了,不用逃了,就地歇息吧!”
“啊!”一声哀怨,凤飞率先靠着树木瘫软着身子。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的工夫,但是经历却是惊心动魄,骇然失色!
精神绷得紧紧的,只怕一瞬间就会断裂似的。
“终于平安无事了。”疾风暗叹一声,旋即与怒雷闪电单膝着地,向月非离请罪:“属下无能,没有取得神龙之胆,请殿下治罪!”
月非离神情淡淡:“天意如此,又怨得了谁?”
顿了顿,长眉一轩,薄唇带笑:“若怨,就怨我等学艺不精。”
拿得起放得下,好气魄。
“告辞!”带着人,月非离快步离去。
纵然山有三条巨蟒,也已经无意去取,失去了最重要的先机,即使再忙着混乱之地的事情,也没有任何办法立足其中。
诸葛冥和净初暗暗一赞,同时拉着对方的手,喈喈细语,唯恐对方受伤。
“拿到了蛇胆,就离开舌兰山,去找夜阑。”诸葛冥满脸笑容地道。
当下脸上一阵沉凝,净初反握着他的手,摇头道:“先不回去,我还有要事。”
话音一落,诸葛冥满脸惊异地问道:“什么事不能离开?”
神龙胆已经拿到,那么来舌兰山的目的就达到了,还会有什么事情让净初如此挂在心头?是他的事情,他很喜欢,若是别人,他就拿刀砍了他!
“舌兰蕊,药引子之一。”净初徐徐吐出,满眼都是笑意。
这家伙,醋劲越发大了。
不过,他们彼此信任,吃醋,只是偶一取乐而已。
诸葛冥不解地问道:“舌兰蕊?那又如何?难道在山野间就能找……”“到”字尚未出口,立刻幡然醒悟:“舌兰山!有舌兰二字,也就是说,此山也许会出现舌兰花?”
净初脸上出现一抹赞意,点了点头。
“好!好!好!”连叫三声,诸葛冥喜悦之极,他也想叫玉凝霜恢复如初。
转身看了一眼亦步亦趋跟着的凤飞,扬眉没说话。
携手就朝山脉深处走去。
舌兰山,舌兰花。
日出日落,白天黑夜,三个人带着一只肥鼠,细细搜寻了好几座山头,日子已经过去了三日,竟然一无所得。
北风呼呼,大雪纷飞,已经吹得三人衣衫污秽不堪,直如乞丐一般。
“还是先回去吧,这舌兰花显然不是在冬天盛开的。”诸葛冥擦了擦脸,一手黑,想给净初擦脸,却无计可施,最后撕下一块略嫌干净的衣角给净初擦了擦脸上的风霜,脸上怜惜之极。
这么大的风雪,苦了她了。
自从知道玉凝霜为她残废,她就一心一意要治好玉凝霜。
寻找药引,很艰难。
不然夜阑不会说寻找了十年之久。
再翻过一座山头,屹立其上,临风眺望,净初叹息道:“即使在山里找不到舌兰花,我也要吩咐天下,寻找舌兰花。大哥的腿,一定要治好!我也想知道,是谁这么狠,将来,我必报此仇!”
雄鹰清声,嘹亮之极,在上空盘旋而过,带起一阵狂风。
诸葛冥点点头,无意中朝北方一望,骤然变了脸色,骇然道:“怎么回事?”
093:草原称王
01:突如其来的大军
净初正抓了一把雪来给诸葛冥擦脸,闻言极目望去。
灰蒙蒙的天空,乌云滚滚,大雪不断,北方的茫茫白地上却出现了一大片的黑色阴影,闷雷声响,万马奔腾,不断往落花城的方向移动。
凤飞伸着脖子张望着:“那是什么?黑压压一片,蚂蚁?”
骤然倒抽一口凉气,一脸惨白地大声吼道:“不是蚂蚁,是人群!怎么,这么多的人马?听着闷雷一般的声音,显然不是几万战马就能有的声音。”
“是军队,朝落花城的方向。”净初眼里满是血色,神情却格外镇定。
朝落花城方向,那必定是想攻击落花城。
离得虽然远,但是方向不会错!
诸葛冥当机立断,立刻拉着净初就往落花城的方向疾奔而去!
凤飞扛着后羿弓也连忙追了上去。
舌兰山方圆很大,占地广阔,他们也只是在高峰上先见到了军队。
翻山越岭,过河穿林。
身形如电,疾奔如马!
没有一丝一毫的休息时间,势必要在之前赶回落花城!
一时半会,完全没有机会赶回落花城。
急!
急!
紧急!
幸好这是最北面的一座山,三个人提早发现了草原上的异动,不然在没有任何防备之下,被十几万彪悍的草原汉子攻击,落花城非陷不可!
吞天国的军队铁血而勇猛,但是,混乱之地的汉子,嗜杀而冷酷。
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冲杀掠夺。
时光飞逝,精力渐消,落花城,茫茫天边。
黑日取代白天,玉兔取代金乌。
无休无止地奔跑了一日一夜,风霜满脸,精力耗尽。
但是,连舌兰山一般的山岭都没有跨过去。
“我快累死了!天啊!”凤飞一路上嗷嗷叫累,筋疲力尽地扶着树不肯走。
“嗷呜!”净初突然一声虎啸,声震长天,盘旋在山间不去。
唤兽为马,省力省时。
“呜嗷……”随着净初的长啸,远处山林间一阵猛虎声和,树木被撞飞,数只黄底黑章的大老虎从山林中如飞窜出,万兽辟易,虎爪踏地,卷起一地雪花,威风赫赫,凶猛已极。
“啊,老虎!”凤飞脸色苍白,急忙止住步子,连忙弯弓搭箭。
凶悍的虎,正挡在了他们的去路。
森林之王最知道猛虎之凶!
“我们有急事,要离开山脉,你们送我们离开好不好?”净初柔声细语,一阵低低的虎啸从口中吐出,清清淡淡的气息弥漫山野,一派温软,正如轻哄巨蟒一般,充满了诱惑和指引的命令。
命令!
对,就是命令!
乃是虎之帝王威!
人有帝王,世间的虎,也有帝王。
帝王出,万千俯首。
净初声音虽低,却明明白白乃是上位者的威压。
“嗷呜!嗷呜……”几只大老虎俯首称臣,温驯地围着净初走动,硕大的脑袋往净初身上蹭着,虎眼炯炯,神态十分亲密。
净初侧头对诸葛冥和凤飞喝道:“上来,当马骑,从草原取路!”
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感觉!
事情发生于草原,势必要探查清楚。
诸葛冥二话不说,率先上虎,一虎当先,朝落花城奔去。
“哇!我森林之王,居然能把万兽之王当马骑?”凤飞手舞足蹈,大为欣喜。
但,没人理会他。
连净初口袋里的帅锅,也伸出小脑袋鄙视地看了凤飞一眼。
想当初,他撼天鼠帅锅也能驾驭千万头大象呢!
骑着几头老虎,有什么稀罕?
02:其中的猫腻
诸葛冥眉头紧皱,净初红唇紧抿,浑身辐射出冷冷的光圈,在夜阑的领地发生趁虚而入的事情,草原的大军居然攻击落花城,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混乱之地已经不再是由着三大霸主统治!
这意味着,有人,绝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极大的势力从中捣鬼!
月非离遇刺、夜阑遇刺、平地动乱,如今,居然有大批军队冲向落花城,看似毫无关联,但是同时出现在混乱之地,那其中的关系就很复杂了。
混乱之地的霸主个个桀骜不驯,大漠之王嘉晖居然会允许大军通过?
他再笨,也不会。
这其中,更有着难以明白的猫腻。
风吹耳畔呼呼作响,大军人多,速度略慢,当然比不上猛虎过境。
一阵虎啸,猛虎斜刺而过,依旧从山岭中取路。
人多而势众,聪明的猛虎也不会挑选人多的路走。
转眼间冲出了舌兰山,草原这么大,路有很多。
呼啸而过,净初眯起了血色双眸,盯着远处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战旗!
铁色战旗,金色太阳!
一点淡淡的轮廓,足以让人看出来历。
宏日国!
“谁敢动落花城的主意,我叫他有来无回!”诸葛冥脸色狰狞而肃杀!
净初快速地思索,闭着眼睛迎风沉声道:“嘉晖的军队,驻守大漠,宏日国如何过境,你我都不知道,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这一招实在是出其不意!现在,夜阑的领地也发生动乱,自顾不暇,他已经没有任何时间和精力来管我们落花城的事情,落花城的十几万大军,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很容易被击溃!”
声音阴寒而冷酷:“宏日国,好一个宏日国!”
凤飞惊讶侧脸:“宏日国?难道是月非离的意思?他可欠修罗的人情呢!”
那一个即使失败,即使面对兄弟心腹刺杀的境遇,依旧雍容自若的男子,虽然乃是敌对之国,但是性情很容易看出来,傲然!
对,骨子里的骄傲!
如此骄傲的一个人,焉能会在欠人情的情况下,施展如此阴谋诡计?
诸葛冥铁青着脸,离大军太远,他看不清楚,由着狂风吹到脸上,打得瓷白的肌肤透着红晕,冷冷地道:“月非离这个人太骄傲,绝不会是他的主意,如果真是他,想必早在舌兰山里他就不会那么狼狈!”
但是,他还是值得怀疑!
这话,就不能在外人跟前说了,省得被人说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话音一落,身为外人的凤飞虽然也颇为认同,但是依旧反驳道:“那也未必,难道你们忘记了,当初六国如何算计你们的?那也是阴谋诡计吧?”
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得太过迅捷,怀疑,每一个人都值得怀疑。
落花城乃是混乱之地进入吞天国的唯一屏障,谁,都想要。
混乱之地现在和数个国家接壤,宏日圆月两国恰恰都是最饱受打劫的国家。
恨,最恨混乱之地的,当属这两个强国。
宏日国,非常有理由统治混乱之地,也有理由攻打落花城。
谁强谁做主,不也是因为周国弱,吞天国才得逞的吗?
“听起来,凤飞,你知道的东西不少啊?”净初蓦地里睁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凤飞,不容忽视的,却是眉梢眼角那一抹如刀锋一般的凌厉!
此人,果然不能小觑!
“呃!”凤飞讪讪地笑道:“身为森林之王,外面的大事还是需要知道的。”
顿了顿,立刻举手谄媚地道:“不过,修罗你要相信我,除了混乱之地的山野林岭,我真的不管任何事情。所以,我只是怀疑月非离而已。”
“哼!”
净初冷冷地哼了一声,紧紧盯着远处遮天蔽日一般的宏日国军队。
大军从北往南,如蝗虫过境,迅速已极。
“月非离怀疑,霍天离是月非正的人,所以才有山林追杀一事。但是,此时此刻,我却想说,一个禁卫军的统领,若非有主子的命令,焉能离职之后,潜伏混乱之地七年之久?十岁的月非正拿什么来命令霍天离?背后的财力谁来支付?还是,早就有人在七年前就谋划了统治混乱之地的主意?”
一字一句,肃然之极。
“宏日国皇帝月霄!”诸葛冥蓦地里脱口而出,旋即脸色怒色更浓。
深谋远虑,周密计划。
七年前开始,今日趁机收网,从草原开始吞噬整个混乱之地。
鲸吞蚕食,逐步侵入落花城,然后挥军直上,攻打还立足不稳的吞天国!
出其不意,果然是好心机!好谋略!
冷冷的铁色,闪烁在草原之上,狰狞的杀气,弥漫在大军上空。
极速而行!
03:分头行动
凤飞突然惊讶地道:“他们为什么要从草原上走?竖起了宏日国的战旗,不是要告诉天下的人,他们要攻打讨伐落花城了么?你们也会有探子在混乱之地,怎能不传递消息到落花城?既然如此,急什么?”
“不,这是绝对需要的。”净初坐在虎背上,冷冷看着身穿黑色甲胄的大军。
探子是有,但是要分析敌军的动向,还没有那种本事!
尤其是,这宏日国的军队,未必就是打着进军落花城的幌子。
过了草原,乃是夜阑的野狼领地。
攻伐混乱之地是最好的借口。
从北方的草原挥军南下,穿过嘉晖的势力,一是昭示天下他们独霸了草原的势力,二是可以举起统治混乱之地的旗子,扬言讨伐混乱之地,尤其是十几万大军尚未离开草原的地界,谁都不会怀疑他们是攻击落花城,只是在舌兰山的高峰上看到这一幕,诸葛冥和净初立刻揣测到他们的最终目的。
看大军肃然强悍,显然是有备而来。
如果一切都是计划好的,穿过草原,穿过野狼平地,最后目的正是落花城。
牵一发而动全身。
虽然他们现在还不是朝着最终目的奔去,但是,诸葛冥和净初都看出来了。
听到净初的分析,凤飞骇然惊讶:“乖乖,这心思,真够缜密的!”
“如此心计,面面俱到,绝非寻常之人,最有可能的,月霄,和月非离。”诸葛冥沉声道,看着远处移动的宏日国大军,紧皱眉头,要知道他们霸占了草原势力的话,不会悄无声息,但是竟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岂不是奇怪之极?
还有,现在,统治平地的夜阑怎么样了?
这三日里依旧横行舌兰山,外面的事情实在是一概不知。
听诸葛冥将疑问说出来,凤飞突然道:“不会,他们还没有霸占草原的势力。”
“你怎么知道?”诸葛冥和净初立刻侧脸看着凤飞,皱眉问道。
这些混乱之地上的事情,凤飞的确比他们有说话权。
“你看,他们才从草原的北方南下,而嘉晖的老窝则是在草原的南半部,如果正如你们说的,是朝落花城进军,那么,一定会先清除掉嘉晖的势力。但是,刚刚我在高山上发现了,他们距离嘉晖的老窝还有至少一天一夜的路程。”
凤飞沉稳而犀利地道,对于混乱之地的分布,他比诸葛冥两人更加清楚。
诸葛冥和净初四眼相对,顿时齐齐拉住猛虎。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落花城的危机,反而略略靠后一些。
“不能叫他们穿过草原!他们很可能兵发两路。冥,你去坐镇落花城,我来阻止宏日国大军。不许反对,在草原上,我比你更懂得各种风俗习性,而落花城,乃是进攻我国的第一道大门,必须镇守住!你我,都必须去做!”
净初突然冷冷说道,说完,纵虎就朝前方冲去,毫不客气地就将诸葛冥丢下!
“拿什么阻止啊?”凤飞也兴奋起来,立刻跟上去。
诸葛冥突然冲天而起,落在净初的虎上,扳过她的身子,低头狠狠地吻下去。
唇齿碰撞,相濡以沫!
激|情燃烧,几可融化漫天飞雪。
唇与唇之间的温柔,几乎融化了两颗钢铁一般的心。
旖旎,风流,满天下。
“小心!”诸葛冥松开佳人,翻身落到自己的虎上,和净初背道而驰。
朝落花城出发!
不用太复杂的言语来说明什么,因为,默契已经足够。
一守城,一阻路,天衣无缝。
凤飞坐在虎上,看了一眼净初所去的方向,立刻大叫:“等等我!”
狂追过去。
茫茫草原无阻挡视线之物,见到军队,窥破其意,看似距离很近,实则极远。
正如凤飞的话,距离嘉晖的老窝,还有至少一日一夜的路程。
落雪连绵,猛虎飞速。
耽搁,完全没有时间在路上耽搁。
吃东西、休息,都是在虎背上进行。
“什么人!”堪堪行了半日,净初突然凝眸向前,前方出现几个小点,远远看着,似乎是从宏日国军队的方向而来,几个小点之后,则是一片阴影。
04:再救月非离
“好像是被人追杀!”凤飞常年习练弓箭射击之术,反而看得清楚一些。
“是在逃命,是谁?身形这么熟悉?”
“好像是大批的人马追杀,这个谁,朝我们的方向来了!”
净初和凤飞的话几乎同时出口,说完,看了对方一眼,齐齐皱眉。
如此危机时刻,是谁还在疲于奔命?
宏日国大军怎能容忍有人出现在草原上?
又是什么人值得追杀?
“我再看看!”凤飞站在虎背上,翘首遥望,突然脸色有些扭曲,道:“我怎么看着,好像是那天你救过的月非离几个人啊?那身形,那狼狈,那长剑,越看越熟悉!难道还在被人追杀?这人的运气,也实在是太差了吧?”
四个人的身后,大批的人马,服色,架势,和那夜的一模一样。
“迎上去!”仓促之间,净初立刻做出决定。
猛虎出击,迅速之极!
月非离主仆四个已经陷入重围,可说狼狈之极,居然还是那夜的衣着打扮,只是披头散发,满脸污秽,脏得不能再脏,破得不能再破,斑斑血迹飞溅其上,就像是从污泥中从血河里钻出来的一般。
围杀他们的,居然还是那夜的人马,只是首领不是净初所见的霍天离。
现在拼了命地攻击月非离。
而被三个侍卫围在中间的月非离,满脸狰狞,浑身肃杀,挥动的右手,几乎有些不稳,那长剑,一挥一回,便扬起一串血花!
优雅,从容,什么高贵气质,都已经扔到了九霄云外。
在这个时候,留得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大懿皇后,救殿下!”一刀砍向眼前的敌人,闪电狂吼道!
眼睛,都在血雾中红了!
颤抖着的手,竟然无力握住弯刀,即使招数精妙,却完全砍不死敌人。
攻势,越来越重,人越来越往中间挤去,而中间的四个人,已然无处可逃。
疲惫、苍白、无力,种种不佳的情况出现在月非离主仆身上。
看着他们的情状,再看着他们出手,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身上平添几条伤口。
只有月非离紧抿着薄唇,眼中闪着一丝阴鸷,伤口在他身上纵横交错,但是却依旧沉声怒吼道:“不要管我,去落花城,快去落花城,我父皇派人,兵分二路攻击落花城!还有,五国联军,合攻吞天国!”
声嘶力竭,字字如血!
净初蓦地里神色大变,宏日国的人,要杀月非离?
看来是动真格的了。
但是兵分二路攻击落花城?五国合击吞天国?
该死!吞天城只有玉凝霜坐镇,而慕容飞城和玉铭瑄都在料理前周国的势力。
边境虽然有重兵把握,但是却没有真正有分量的人坐镇。
五国大军联手,攻破吞天国轻而易举!
眼中血红一片,净初冷冷一笑,不管是真是假,这个时候,救了月非离再说。
她允许自己有一瞬间的善心。
事情,要寻根究底。
一片青光掠过,月非离见到朝他攻来数把弯刀在身前半尺处,却被一道青光砍断,旋即那人头颅冲天,鲜血喷涌而出,不由得抬起头来。
却见,一身黑衣的净初,骑着猛虎横冲直撞!
长剑掠过,一片血花绽放,去势之快,奇诡异常,全部击中要害。
杀戮已成习性,动作已然熟练。
猛虎出爪,佳人出剑,所到之处,只有漫天血肉飞溅四方,转眼间,数百个围杀之人已经倒下了数十个,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05:浑身是伤
一招毙命!
没有花哨,没有精妙,甚至,毫无痕迹,一剑一手,攻敌要害。
这一向是净初的手段,杀戮之王不是白叫的。
浑身阴寒之气透体而出,睥睨满场,那浸润在浓浓血腥中的杀戮之气,令人恐惧,令人胆寒,如此人物前来搭救月非离,竟然是一路横行,堪称可怖,立刻在死人之后,数十人扑击而上,连环刀剑,毫不客气。
左手掏心,右剑割喉。
虎爪之锋,开敌之膛。
一人一虎,凶悍绝伦!
满地的白雪,被鲜血染红,漫天的花,像春天的桃花。
如此血腥而美丽的景象,乃是月非离第一次见到,难怪她被人称之为杀神,一恍惚,差点被敌人一刀砍死,还是被闪电推开,代替他挨了一刀,肩头的伤,深可见骨,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整条手臂就被砍了下来!
血色狰狞,一地杀戮。
通红的眸子,满身的血腥,令人胆寒之极。
净初挥动长剑,凤飞连环射击,连续不断地收割敌人的性命,里外夹击,毫无意外的,瞬息间,满地都是尸首。
平安了。
至少目前平安了。
而月非离和三大侍卫一口气松下,顿时跌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引得凤飞一阵鄙视:“就这么昏得理所当然?岂不是累着我了?”
净初斜睨了他一眼,不说话。
只仰天看着飞雪缤纷,暗暗思索月非离话里的真假。
五国联手合击吞天国,那是对宏日国有利的事情,他为什么来通知自己?
这批大军显然有所准备,难道,真的是想从落花城打开一道豁口,先占属于吞天国的前周国领土,然后在进军吞天城方向,直攻腹地?
五国联手,兵马调动,这个方向,先有宏日、圆月。
两国联手攻破混乱之地,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余下三国呼应,的确有可能。
精光乍然从眸子中激射而出,诸葛冥回到落花城,自然会分析得到的各处消息,结果他会自己明白,自己倒是不用担忧,如今最担忧的,也是最庆幸,自己先来草原这里,阻挡宏日国的进军,只要豁口不被打开,这一条路,就行不通!
“这么多伤,真是麻烦!”在净初的药下,凤飞不甘不愿地替他们敷药包扎。
听到凤飞的抱怨,净初定睛一瞧,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她自诩杀人如麻,也受到过无数的伤,但是眼前的景象,着实惊骇!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在四人身上,都是伤口,一道叠着一道。
有的伤口外翻,有的白骨外露,骨头上有着狰狞的刀痕,深入其中,几乎可以见到骨髓流动,有的伤口仿佛已经有好几天了,则开始溃烂,虽当冬日,寒冷异常,伤口却依旧流脓,腥臭之极。
“虎毒不食子,对月非离下手的,到底是何人?”净初眸色阴沉,满腹疑窦。
“是皇上!”最先清醒过来的不是月非离,而是伤口最少的疾风。
双眼满是伤痛,以及浓浓的愤恨。
顺便,回答了净初的话。
06:分析形势
“宏日国的皇帝月霄?怎么会对儿子下手?”凤飞率先跳了起来。
脸色,极为复杂。
谁不知道惊世绝艳第一人,就是月非离?
他人品俊雅,睿智深沉,几乎算无遗策,乃是国之肱骨。
如此人物,作为父亲的皇帝月霄,竟然忍心下手?实在是不可思议。
疾风冷笑了一声,眉眼带着一抹冷意,看着净初,又望着凤飞,最后挣扎着要照顾月非离,口中冰冷异常:“如果威胁到了皇上的权力,没什么原因,也会下手。我们殿下,十一岁开始就已经扬名金煌大陆,敬服他的人,很多。”
接下来不用说,净初和凤飞也有一丝了然。
帝王权,当然是独一无二的。
如果儿子的声势在民间,在天下超越了自己,那么这个帝王心里当然不舒服。
说起宏日国,净初也有耳闻,那里的百姓,都几乎不知道皇上月霄的功绩,口里只会宣扬太子殿下的英明,看来,的确是给了月霄极大的压力。
正值壮年的皇帝,三十五六岁,统治日期还很长。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要一个英明有主见的儿子犹如芒刺在背,不如,一个听话的儿子在膝下承欢。
疾风眼里闪过一抹杀意:“殿下原本以为只是二皇子不服他做太子,所以在皇后的帮助下,从七年前就派遣霍天离潜伏混乱之地,伺机刺杀殿下。没想到,事实完全不是这样,霍天离的后盾不是二皇子,而是皇上!”
“这就可以说明,为何霍天离能养得起那么多杀手。”净初冷冷地道。
前面的揣测,有一些明朗了。
疾风点头:“不错!那日和叱咤皇帝大懿皇后分开之后,原想穿过草原从边境直接回国,镇守边境的将领,本来都是殿下的心腹,但是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是遍地杀机,血色一片,虎符,被霍天离奉旨夺去了!”
说到这里,虎眼含泪:“七个将领,都是我们的兄弟,全死了!”
“男儿流血不流泪,有什么好哭的?”月非离徐徐醒转,骤然厉声喝道,脸色虽然苍白,气度却依旧从容,冷声道:“他们对我们做了什么,将来,我们就要夺回来,现在,全部给我养好了伤,人活着,才有将来!”
但是,他的手,也是紧紧握着,成了拳头。
青筋在手背上非常明显。
说完,对净初拱手道:“大懿皇后,非离又欠了你一个极大的人情。”
若说原本的月非离乃是一柄刚出炉的宝剑,名贵异常,此时则以鲜血开锋。
犀利,冷酷,满身肃杀!
净初淡淡一笑,随手扔了一些从山林中带出来的果子给他们,道:“先吃一些东西,然后跟着我一起到大漠之王的城堡,阻止宏日国的大军。”
“好!”二话不说,也不看有没有毒,月非离抓着果子就吃。
顺手,也扔了几个给疾风,以及陆续清醒的怒雷和闪电。
怒雷脾气最是暴烈,恶狠狠地啃着果子,满脸狰狞:“他们杀殿下,这一点,一定要讨回来,就算是皇上也不行!殿下替皇上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鞠躬尽瘁,现在,居然派人杀殿下,大不了,咱们把政权夺过来,殿下登基!”
“对,讨回来!”
“哼,殿下一定会讨回来!”
风卷残云,狼吞虎咽,一瞬间,那一大堆果子就只剩下果核了。
“吱吱!吱吱!”帅锅一阵鄙视,这太不优雅了。
“宏日国挥军南下,的确是过草原、平地,然后直击落花城。但是你说五国联手,合击吞天国,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净初盘膝在虎背上打坐,等他们吃完,顿时睁眼,看着月非离。
凤飞也饶有兴致地看着月非离,帅锅也睁着大眼,噗嗤噗嗤地眨着。
风吹雪落,一地寂静。
月非离扫视着远处茫茫草原上宏日国大军的阴影,转头才定定地看着净初,缓缓地道:“五国联手合击吞天国,这是我出的主意,当初从青康山脉败退之后,恰逢你们灭了周国,这是最好的方法,不允许吞天国和我们并驾齐驱。”
光明正大,吐露出主意是他出的。
只是实行的,并不是他。
净初缓缓地对上他的眼,清澈,傲然,肃穆,完全没有丝毫渣滓。
“从草原挥军南下,穿草原,过平地,统一混乱之地,直攻落花城,这些乃是宏日国出兵,而圆月国则从南面取路攻击落花城,两大强国联手,没有拿不下落花城的道理。只要这边拿下了落花城,吞天国以南的西秦等国则立即出兵,直入吞天国腹地,五国合力,齐心灭掉吞天国。”
带一些沙哑,却依旧优雅如水的嗓音,回荡在天地之间。
蓦地里,寒鸦四起,飞旋不去,划破出一抹凄厉!
“五国联手合击吞天国。”净初淡淡地笑了,笑容血腥而美丽。
“那么,最重要的一环,就是混乱之地吧?”抬眼,看着月非离。
月非离失血过多,精神有些疲惫,却依旧强撑着,微微颔首道:“不错,我来混乱之地,本来就是想一统混乱之地,只是没有料到的是,我居然成了父母和兄弟的眼中钉肉中刺,接连被追杀。我没有拿到神龙胆,得不到草原的势力,更没有料到夜阑居然是为你们守着混乱之地的平地势力,这一点,他们不知道。”
“我被追杀至此,是回不去了,所以,他们会失却很多消息。”
“你们,一定要掌握住这一优势,无论如何,死守着混乱之地。”
“落花城很重要,你们明白的,这是通往吞天国的道路。”
“宏日国的军队,到了草原上,很快就到嘉晖的老窝,一定要阻止。”
这个,不用说,净初也知道。
“你的计策,的确是滴水不漏,如果你来实行,也许会有七成把握得手。但是,你父亲,错了,大大地错了,自以为是,将一头猛虎,放出了山林,此时你很狼狈,将来,獠牙齐整,你会卷土重来,宏日国,依旧是你的囊中之物!”
净初的语气,淡淡的,有赞赏,也有惋惜。
赞赏的是月非离的计谋,惋惜的是,内讧,永远动国之根基。
月非离轻轻地笑了,仿佛深冬里的忍冬,血红点点,却凄凉之极!
风雪,越发地大了。
07:我来替你驻守
让月非离主仆四个人分别骑着一头猛虎,净初和凤飞也各驾着一虎继续赶路,幸好当初净初召唤猛虎,有好几只猛虎流连不去。
不然,月非离主仆四个还真是要步行了。
雪花飞溅,虎爪踏地。
便是行人也纷纷辟易,完全不敢试其锋锐!
净初不是朝大军方向,而是朝着嘉晖的老窝,一座比落花城小些的城堡。
猛虎之速,可比大军快得多。
转眼间,已到城堡之下。
但是此时的大漠城堡却已经陷入了一片危机之中,高高的墙上,大漠之王嘉晖不断地朝外眺望,狠辣之色浮现在眉心,脸上有一道粗大的疤痕,明显是历经杀戮,才有今天的成就,浑身都有一种血腥之气。
“宏日国的崽子胆敢来攻击我们?来了多少人?”嘉晖朝探子厉声问道。
探子吓得屁滚尿流,立刻磕磕巴巴地道:“最少不低于十万大军。”
“十万,妈的,我们大漠一共也就十几万兄弟,但是这十几万兄弟均是乌合之众,怎能与正规的宏日国军队抗衡?”嘉晖双眼如鹰,犀利异常。
在城墙上眺望,非常有自知之明地看出彼此的差距。
大军一到,他驻守多年的苍鹰城堡,势必失陷!
“他们,早就派遣了使者送信给堡主,说只要让路给他们……”
“他妈的,让路?什么是让路?你这个混蛋,懂不懂其中的厉害?让路给他们,他们就霸占了我们的地盘不给了!”嘉晖暴怒不已,一脚将探子踹飞了下去。
猛的回头:“全部给我守住了,不然,用你们的脑袋当夜壶!”
“是!”一干属下顿时大声应是,骨子里的嗜杀蠢蠢欲动。
能在混乱之地有一席之地,嘉晖明显不是愚蠢之人。
但是,他可以在混乱之地横行无忌,麾下人马也无恶不作,若论起打群架和沙场战斗,决计无法和正宗的军队相提并论,而且人数远远不及对方。
突然一道冰冷异常的声音道:“我来替你驻守!”
清脆稚嫩,寒冷异常。
就犹如寒风吹过,雪地里的一串风铃。
城墙之下,猛虎之背,一个黑色的人影冷冷站立其上,黑发黑衣,迎风激荡!
身后,有数头猛虎。
“什么人!”守门的汉子立刻刀枪林立,闪着寒光指着来人。
如此时刻,苍鹰堡的人,满脸不善。
冷冷仰头和嘉晖相对,血色红眸却有一种睥睨之气,即使身在城堡之下,却仿佛气势在苍穹之上,目光碰撞,漫天火花,反而是嘉晖被其中她冰冷寒意激得心中凛然,暗自生寒,开口道:“你是谁?”
身形翩跹,展翅如燕,脚尖点着城墙,飞快地落在城墙上。
与嘉晖面对面。
“吞天国,承天大懿皇后,玉净初!”净初淡淡地表
九岁酷皇后作者:肉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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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晖瞳孔骤然一缩,沉声道:“是你得到了神龙胆?”
脸上,露出急切的渴望。
消息,看来也非常灵通。
净初一怔,旋即想起月非离说过嘉晖的儿子身患重病,急需神龙胆治病。
脸上带着一抹冷意,净初淡淡地道:“现在大漠之王担忧的,应该是怎么抵挡宏日国十万大军的侵犯,而不是想着我有没有神龙胆吧?”
08:杀了你,我就是大漠的王
“你来干什么?”嘉晖瞬间收起脸上的神色,沉声问道。
多年的杀戮养成的习惯,脸上,流露出几许冷淡的狠辣之气。
戒备、阴冷,在脸上交错。
阻挡大军入侵要紧,神龙胆也要紧,两个,他都要做到!
净初冷冷地道:“我能替你守住大漠城堡,不让宏日国大军穿此南下。”
飞扬跋扈,掷地有声。
字字句句回响天际,有着绝对的自信!
淡金阳光,洒落城堡,仿佛涂上了一层淡淡金粉。
衣袂翻飞,容色倾城。
即使衣衫褴褛,肮脏不堪,也绝不容人小觑!
一瞬间,墙上墙下,所有的人都为这句话感到震惊!
“戍守大漠城堡?能守住吗?”
“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怎么叫我们信服啊?”
“她是红眼睛!天,是夜阑堡主的红眼睛,难道是夜阑堡主派人来的?”
“夜阑堡主自顾不暇,领地里也发生动乱,怎么有空管我们?”
……
人多嘴多,话也多。
隐隐约约,透露出了一些净初还不知道的事情。
尤其是,夜阑的领地,果然发生了动乱,难怪宏日大军肆无忌惮。
“她,还是这么彪悍!”月非离坐在城堡下面的猛虎上,仰头而望,清冷迷离的目光中,流露出几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软。
这样的人物,这样的风姿,这样的性情,他决定了……
“切,修罗是杀戮之王,也是我的效命的主子,当然彪悍!”凤飞不屑地看了月非离一眼,满是兴奋地仰望着净初,然后得意洋洋地道:“所以英明伟大的我,做出了人生中最伟大的决策,跟着修罗的脚步往前走。”
月非离缓缓扭脸,看着凤飞,然后点头道:“你的确需要追随她。”
没头没尾,听不明白。
只有疾风闷笑了一声,他这个主子,哎,骂人都没有一个脏字。
而城墙上传来一阵大笑,嘉晖满是讽刺地道:“你能替我守住大漠城堡?老子凭什么相信你?你们打的主意,当爷爷我不知道?无非就是想一统混乱之地。让你来戍守大漠城堡,他妈的,明摆着是叫老祖宗我将老窝交给你!”
一连串,变了三个自称,但是浓浓的挖苦之意,却格外明显。
“哎,嘉晖,别……”飞上来的凤飞刚要阻止,却立刻住口。
净初脸色倏然沉下,刺骨的冷寒杀气透体而出。
双眸,泛着狰狞的杀意。
黑影一闪,青光一动,风乍起,扬起一片黑纱!
墙上墙下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的目光,呆呆地看着嘉晖颈部的长剑,心口的短剑,泛着冷冷的寒光。
锋锐的杀气,居然刺破了颈部的肌肤和心口的衣料。
一丝鲜血顺着长剑缓缓流下。
快!
狠!
准!
出手之疾,闪电之速!
嘉晖猝不及防,眨眼间便被净初拿住两处要害。
“杀了你,我就是大漠的王。”净初冷冷抬眼,没有一丝人气,红唇如血,妖异异常:“我来驻守大漠城堡,并不需要你的同意。”
09:又一个追随者
冷酷的绝杀之气,绝非说着玩的。
颈部的刺痛提醒着嘉晖,承天大懿皇后,乃是绝代杀神!
名声不假,人不假,杀戮之意,更不假!
凤飞笑眯眯地将脸凑到嘉晖跟前,自得地道:“嗨,嘉晖,好久没见了,你怎么混得这么狼狈?啧啧,儿子病了,没得到神龙胆,现在,居然被宏日国的崽子们打到门前来了,真不知道你这个大漠之王是怎么做的。”
“森林之王?”嘉晖目露诧异。
随即,露出深思之色,他怎么跟着玉净初一起?
凤飞挥挥手,后羿弓在阳光下灿烂生辉:“是啦,是我!”
指着净初:“她是修罗,杀戮之王,现在是我追随的主子,嘉晖,你也一起来吧,老是窝在混乱之地,天天睡不安枕,可不是一件好事儿,跟了修罗,说不定,你我都有机会走出混乱之地,带着家人走向安定,走向天下呢!”
义正言辞,大气凛然。
那言辞,那气派,就像是画像里走出来的功臣似的。
“她年纪那么小,凭什么统治混乱之地?”嘉晖虽然有些心动,却依旧顽固。
男人天性看不起女人,嘉晖亦然。
纵然,净初是真正的声名鹊起。
“看不起么?那你就试试,看你的肉硬,还是我的剑利!”眉心煞气一闪,净初手上用劲,长剑深深陷入了他的脖颈,鲜血长流,而不是一丝血色。
“哟呵,嘉晖,你什么时候瞧不起修罗了?”
凤飞异常愤慨地道:“我可告诉你,修罗是我的主人,不准任何人说她不是。”
口袋里探出来的肥鼠,小爪子揪着耳朵,小脑袋立刻猛点。
大眼,水汪汪地瞅着嘉晖。
同鄙视,堂堂撼天鼠都愿意跟随的人,怎能不好?
与此同时,天际闷雷滚滚,宏日大军逐渐逼近。
嘉晖骤然冷厉异常:“好!你来驻守,王给你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净初冷冷地道:“你没有和我商量条件的资格!”
性命,在她手里,任何事,她说了算!
还以为,他依旧是横行混乱之地的大漠之王?
“不!我不是和你商量,而是请求。”嘉晖狰狞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转变之快,实在是匪夷所思,天生对强者的敬服,令嘉晖开口道:“嘉晖愿意追随承天大懿皇后,从此以后,永不背叛!”
九霄风雷,骤然响起。
亦是和凤飞一般的九霄风雷之誓,神色坦诚之极。
凤飞拍着嘉晖的肩膀,大笑道:“嘉晖,你跟着修罗,不会后悔的!”
嘉晖苦笑道:“我也已经别无选择了。戍守混乱之地的大漠,本是我师父的心愿,万万不能让宏日国跨过去。现在宏日国大军袭击,我不懂兵法,也不懂打仗,只会打打杀杀,根本守不住大漠城堡,更何况……”
说到这里,神色间突然有些忧虑。
犀利的眼神,狠狠地盯着宏日国大军的方向,目光吞吐,恨意深深!
“你……”凤飞突然暴跳了起来,指着嘉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能让他露出愤恨之色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和他的儿子嘉翼有关!
转头,有些小心地看着净初。
这件事情,可非同小可。
松开手和剑,退后三步,净初依旧防备地看着嘉晖,谨防他随时动手,却仿佛没有见到凤飞的异样,只是冷冷地道:“开门,放人进来!”
月非离几个,可还在下面。
“让他们进来!”嘉晖挥了挥手,城门打开,猛虎窜了进来,惊得里面人人辟易,一片慌乱,待得净初一声长啸,几头猛虎立刻趴在城门边,硕大的脑袋微微伏地,十分温顺。
月非离主仆四个慢吞吞地上了城墙,一同看向北方。
无边无际的大漠,没有任何东西阻挡视线,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空中苍鹰盘旋,寒鸦凄厉,地皮在微微地震动着,黑压压的敌军,正迅速地往大漠城堡切近,犹如黑色浪涛,犹如咆哮的海啸,那金色太阳,也越来越清晰。
马蹄起,雪花飞舞,漫天飘洒,气势恢宏,十万黑色大军宛若踩云而来!
“守住!”
十几万人马立刻骑马持刀,从城堡中纵横而出,牢牢立在城堡前。
如潮水一般,铺天盖地。
北方,铁色齐整,旌旗猎猎。
南方,服色杂乱,万马奔腾。
对比鲜明已极。
“都已经到大门口了,一方肃穆整齐,一方乌合之众,还打什么?还有,啊……”靠近净初的凤飞张望片刻,立刻有些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拼命去看,果然不出他所料,竟然真让他看到了匪夷所思的场景!
10:擂鼓破敌
风呼啸而过,凤飞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冷。
冷汗,啪嗒落地,结成冰晶。
临高俯瞰,满场肃杀,双方对峙,都不敢有一丝疏忽。
宏日国大军训练有素,大漠城堡的汉子彪悍有余,沉稳不足,竟呈败象!
“人真多,而且,武器都比我们好!”
“他妈的,冲进去杀一通,杀一个扯平,杀两个赚了!”
“北方的狼崽子,竟然犯到了我们头上,活腻了是不是?”
外面的汉子恶狠狠地挥着长刀,杂乱异常,城堡里,乃至于在城堡后面的民众,纷纷嚷嚷,叫个不停,彪悍者,也都握起了弯刀,胆怯者,早就寻个老鼠洞钻进去,不敢出头,整个大漠城堡,一片马蚤动。
而对面的宏日国大军,则悄无声息,整齐划一地竖起长枪利刃,一片铁冷。
瞬息间,摆好了最有利于攻城的方阵,布满雪地草原。
雪花随风飘落,很快,落得双方身上都是一层淡淡的白色。
净初临危不乱,反而愈加冷静自持,看完双方阵势,宏日国大军乃是五支二万人马,左右各四,中间二万,想必是以围剿之势攻击大漠城堡。
立即侧头吩咐嘉晖几句,嘉晖皱起了眉头,问道:“这样行吗?”
凤飞冷冷地道:“现在这个时候,你最好听修罗的。”
说着,手指扣紧了弓弦,上面搭着九支长箭。
嘉晖不再多言,立刻着手去办,大漠之王令下,万民听从,片刻之间,就见城堡高墙内侧,已经有上万名擅长弓箭射击之术的汉子隐藏其后,弯弓,搭箭,弓弦拉得紧紧的,只需一松手,即将箭落如雨!
本已冲出城堡的汉子,潮水一般,退回了城堡之中,城堡之前,一片冷清。
如此一来,反叫敌人忌惮。
前方雪粉四起,扬起丈余,铺天盖地涌来,更加逼近了大漠城堡。
月非离一边淡淡地道:“在草原上交战,对方犯下了一个重要的错误。”
侧首,和净初相视一笑,各自明白。
嘉晖和凤飞不解地道:“什么错误?修罗,你告诉我们!”
净初冷冷不语。
月非离靠着城墙,保存力气,只是经风一吹,身子有些孱弱之势,脸上的笑,虽然温和,却极为寒冷:“在草原上交锋,无任何东西阻挡,有了大漠城堡,这就是第一个优势。冲锋陷阵,马力第一,大漠城堡的马匹没有经过任何劳累,一出城堡,必定可以勇往直前,宏日大军,经过几天奔跑,人马均已疲惫。”
人不是铁打的,总会累,没有休整好,只想以一时锐气围剿,可笑。
说到这里,嘉晖和凤飞眼前一亮,颇感惊悚。
幸好,带兵的不是他,也不是净初,不然……
同一时间,宏日大军先锋军已至,净初立刻指挥道:“出二千人马,武功最好的,马力最好的,肃待军前,等到命令,一击得手,破敌之锐气!”
“凤飞,以你为首,带领弓箭手,准备射击!”
“城下大军,左右各一,准备先锋过后,迎击敌军包抄围剿之势!”
一连串的命令,飞快地下达,嘉晖和凤飞立刻答应,瞬息之间,一切妥当!
双方战鼓同时擂起,雄浑霸气,响彻天地!
鼓声一落,敌军先锋率先冲击,锐不可当。
眼中的杀气氤氲着,满满的得意,已将大漠城堡视为囊中之物!
似有所倚仗。
冷眼看着敌军五千先锋将至,净初骤然令下:“凤飞,惊天九箭,率先破敌!”
“弓箭手随后射击!”
“嗖!”
“搜!”
……
凤飞二话不说,手松,箭飞,激射而出,箭上用了更加沉厚的力道,去势尖锐,刺耳之极,所到之处,一连串的敌军先锋骤然倒地,即使没死的也立刻被后面的人马踩成肉泥,气势顿时一挫、
同一时间,上万乱箭蜂涌射出,敌军血肉横飞,
敌方乃是骑兵先锋,略略一顿,立刻出现数千步兵钢盾在手,护住先锋。
缝隙之间,乱箭如雨!
步兵在前,骑兵在后,反成累赘,场面形势顿时有利大漠城堡!
“冲啊!”大开城门,嘉晖带着二千身手矫健的汉子立刻冲了出去!
大刀挥舞,气势锋锐!
嘉晖一马当先,挥刀斩箭,先砍死数个敌军,满脸都是鲜血,更显得狰狞无比,高高坐在马背上,雄伟屹立,在人群之中举起长刀,寒光划破长空,厉声喝道:“大漠城堡的儿郎们,敌人来犯我家园,该不该杀?”
“该杀!”声震天地,奋不顾身!
霎时间,羽箭横飞,刀枪闪烁,敌我不让,拼命格杀!
双方交战,一地血色!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让开!”剑缠腰间,净初一手夺下鼓手的鼓槌,面对着眼前的皮鼓,双眸冷厉,手起,鼓槌落,充满肃杀之气的鼓声骤然响起,沉稳,雄浑,霸道之极,一波一波的寒气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而去!
鼓声,沉、厚、重、狂风呼啸,暴雪如浪,席卷天地万物!
如此震撼人心的鼓声,激起了血脉之中的昂扬杀气!
有进无退,誓死杀敌!
11:夜袭
喋血天地,却美得震撼人心!
高高的城墙上,一名黑衣女童,长发飞扬,细瘦的双臂,挥动着沉重的鼓槌,落在皮鼓上,威严素丽,犹如天神下降!
主帅擂鼓,焉无锐气?
鼓声似有极大的魔力,对己军的杀气有推动的作用,却容易让敌军沉迷。
嘉晖身先士卒,更为先锋汉子增添无限勇气,众先锋一面大杀四方,一面大叫道:“杀!杀死北方来的狼崽子!”
敌军的鼓声被净初的鼓声压制,抬头只见两芒红光激射,不由得士气跌落。
而对方的鼓声似无尽头,宛若千里波涛,汹涌袭来。
其声压制,其势压制!
宏日国大军的统帅立刻喝道:“鸣金收兵!”
锣声噼里啪啦,数百面铜锣,却在一道沉厚的鼓声中几不可闻。
嘉晖眼中精光四射,立刻带人击杀敌军先锋,敌军后退,我方追击!
同一时间,城墙上金弓如满月,长箭犹如飞天之雨落,远程射出,连珠发!
敌方之箭,其弱难攻大漠城堡,细微的锣声中,四散溃逃!
鼓声止,净初冷声道:“敌之锐气已散,鸣金收兵,不可再追!”
当下嘉晖带着还剩下一千五百余的汉子退回城堡坚守阵地。
这一场,杀得痛快,杀得激|情,杀得敌军胆寒,不,不只是先锋大胜,而是净初的鼓声,太过震撼人心,催促着骨子里的杀戮,奋不顾身!
不到半个时辰的交锋,却惨烈之极。敌军溃散,死伤四千有余,大败!
相对于先锋的兴高采烈,净初却紧锁眉头,冷冷地看着战场。
宏日国大军士气低落,立刻退后十里,安营扎寨,瞬息之间,立起了雄伟的木城,可攻,可戍守,亦可隐藏弓箭手,无数营帐在茫茫雪地中密密麻麻,战马长嘶,旌旗猎猎,依旧罗列有序。
而大漠城堡里虽然大胜,却依旧有些人心不稳。
此时此刻,夕阳渐落,一点浓浓的血色,点燃天际。
净初冷冷抬头,遥望着落花城的方向,不知道这个时候,诸葛冥怎么样了。
淡淡的情愫,瞬间弥漫在血眸中。
铁血柔情。
月非离在她身后,淡淡地道:“光这样不行,乌合之众难敌宏日国铁血大军!”
只守不攻,不是上策。
净初冷冷地扔下一句话道:“僵持!死守着大漠城堡,谁都不许擅自行动!”
说着,就回暂时居住的房间洗澡休息。
剩下月非离和凤飞以及嘉晖面面相觑,苦笑不已。
是夜。
玉兔东升,满地血红,雪色朦朦胧胧地成为烟霞之色。
驻扎在距离大漠城堡三十里处的宏日国大军,一半在睡觉,一半在守卫,统帅想得好啊,距离这么近,怕被夜袭。
一直毫无动静,没有任何动静。
若有人来袭击,怎能没有马蹄声和脚步声?
守卫也都耷拉着脑袋,打着哈欠,懒懒散散地道:“今晚会夜袭?这么冷的天,怎么可能?我们刚刚驻扎,他们一定会想到我们防备,才不会来送死呢!就是来了,马蹄声也能听到。”
因此到了后半夜里,八成的士兵都在营帐里呼呼大睡了起来。
而在寂静的黑暗中,一万名彪悍的大漠汉子,正悄无声息地分成四支队伍,仿佛雄鹰的黑翼,伸展着,伸展着,渐渐包围了整座大军营帐的外围,漆黑的衣着,包着布料的弯刀,脚底,也缠着厚厚的软布。
阴沉、嗜血、满眼都是狠辣的光芒,犹如野狼一般,吞吐不断。
滚滚而来,旋风横扫。
粮草起火、营帐着火、马场大乱,战马飞逃,整个营地瞬间一片大乱!
“啊!”
“夜袭!”
“夜袭!”
仓皇的宏日国大军,近八成的士兵慌忙窜出着火的营帐,发出狰狞的尖叫!
夜之死神,以火收割性命!
大漠城堡的夜袭!
即使有防备,那又如何?还不是摧枯拉朽一般,毁灭!
净初睥睨于黑夜之中,将一切尽收眼底。
仗剑紧守敌军营地的出口,谁出,一剑击杀!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粮草被烧,火光大起,四面八方,杀声一片!
12:嘉翼
天崩地裂,大乱无边!
沐浴着一身血色,净初挥剑杀人,突然一声金属铿锵之声从营地之中咆哮而出:“嘉晖,要想你妻儿平安无事,速速退兵投降!”
“嘉晖,要想你妻儿平安无事,速速退兵投降!”
“大漠城堡的人听着,想要尔等家眷平安无事,速速投降!”
“速速投降!”
“速速投降!”
一阵又一阵的声音,一波又一波的声音,如波涛汹涌,激射而来!
字字狰狞,穿破杂乱,进入净初的耳中。
夜袭之人,顿时出现一瞬间的人心浮动。
净初血眸张开,冷眼睥睨,骤然看向凤飞:“怎么回事?”
金属铿锵之音很熟悉,正是霍天离。
但是,儿子,家眷?
难道是大漠城堡里的老弱妇孺都落入了敌军之手?
突然想起了白日交战之时,凤飞脸上的神色。
仿佛,来龙去脉他都知道。
凤飞脸有凄然之色,却愈加显得悲壮之极:“嘉晖的儿子嘉翼和老婆,早在数日之前就被那个追杀过月非离的人抓去了,昨日曾以此要挟嘉晖让权投降!”
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今日一战,嘉晖没有理会妻儿的生死安危。”
只为了,死守大漠城堡!
“砰!”净初一剑斩地,厉声道:“这件事情怎么不早说?”
若有俘虏在其中,这次夜袭,火烧营帐,必定伤及无辜!
无恶不作的人,可以死,死得不值得怜悯。
但是,无辜的老弱妇孺,尽管都是蝼蚁,但是任何一个强者都不愿意伤害。
“说了有什么用?让权,投降,这不是混乱之地男儿的所为!况且,居住在草原中部牧场的老弱妇孺都在敌军手里,投鼠忌器,草原若是不保,整个混乱之地便沦入宏日国铁蹄之下,到时候只会是一场修罗地狱!”凤飞苦笑。
混乱之地抢劫宏日国不知道多少年,这仇,深得很。
一旦宏日国统治了混乱之地,所有人,都只会被杀死,而不是被宽恕。
就是因为如此,嘉晖宁可投诚净初,也不愿意投降宏日国,给他们让路。
这一次的夜袭,嘉晖并没有出马。
但是,远在三十里外的城堡里,又焉能不为妻儿牵肠挂肚?
净初手起,一枚烟花冲天而起,厉声道:“全部撤退!”
人影闪动,瞬息之间,四面八方的黑影都消逝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敌军营地满是狼藉,火头四起,尚未熄灭,骂声、哭声,交错一片,此起彼伏。
“你怎么还不走?”凤飞看着一万人马撤退,然后瞪着净初。
净初不退反进,趁乱,悄无声息地潜伏进去,冷冷地回头道:“回去,叫人前方接应,我进去,尽最大的可能,救出被俘虏的老弱妇孺。”
“你不认得嘉翼,我认得,我和你一起去!”凤飞随手吩咐别人传信。
自己则跟在了净初身后。
一前一后,如猫儿一般,贴着营帐而行。
此时此刻,大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一些狼狈的士兵,光着膀子收拾残局。
一排一排的火把点起,营地亮如白昼。
很难潜入。
但是,有火就有阴影,净初每每潜伏在阴影中,很快,就靠近了主帅的营帐。
霍天离的营帐,乃是在营地中间,是以夜袭之际,只烧了外围的营帐,而他的营帐则是安然无恙,依然屹立在雪地营地中,雄伟已极。
“啪!”的一声,仿佛是手掌打在了肉上,清脆之极!
“妈的,大漠城堡的崽子,居然偷袭成功!你们这些白痴,我早说过,会夜袭,会夜袭,你们是怎么守着的?十万大军的粮草,被烧了一半,一半知道不知道?难道剩下的日子里,你们去吃人肉喝人血吗?”霍天离暴怒不已!
“请将军恕罪!”一片请罪之声,万分懊悔。
将军首领们生气有什么用?毕竟守卫的只是平常的士兵而已。
他们偷懒,做头儿的能怎么惩罚?
全部军法处置吗?
不可能,军队到了这里,耗费了无数精力,全部处置,人心浮动,军心不稳。
有本事,你们做头儿的在寒冬之夜北风呼呼里守着,看你们能不能坚持!
“胆小鬼!自己都做不到身先士卒,还怨小卒子!像你们这样只让小卒子劳心劳力,自己睡在暖呼呼的营帐里,你们打不下我们大漠城堡的!我阿爸是草原的大英雄,是草原的雄鹰,我阿爸会再来杀死你们的!”
一道声音,稚嫩而清脆,充满狰狞的凶悍,蓦地里在营帐里响起!
但是这话的后果,是引来几个巴掌落在脸上,声音响亮之极。
凤飞脸色顿时铁青:“妈的,谁敢甩嘉翼的耳光,我叫他们还回来!”
营帐里嘉翼,纵然被捆着,也像一头凶悍的小豹子,眼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不惧反嚷:“你们全靠抓我们草原的老人和孩子威胁我阿爸,威胁我们的英雄,算什么男子汉?你们的国家有你们这样懦弱的人,还不如全部跳海死了算了!”
霍天离暴怒不已,劈手一掌,一道身影被撞到营帐的木柱上!
紧接着,落在地上,一口鲜血,从嘉翼的口里喷了出来,一地血花!
仰起头,瞪着眼,嘉翼道:“你打死我,打死我我也要说!你们是懦夫!你们是王八蛋!你们是胆小鬼!你们是不敢堂堂正正和我阿爸打仗的鳖孙!”
字字清脆,声声入耳。
外面窃听的净初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微笑,低低地道:“聪明又勇敢的孩子。”
激怒霍天离下杀手,他死了,就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嘉晖。
一个,很聪明,而且视死如归的孩子。
凤飞听得睚眦欲裂,愤恨道:“对孩子动手,宏日国,好样儿的!”
13:营救
怒气,在凤飞眼里闪烁,几乎就要暴怒冲进去了。
净初突然无声一笑,口唇启动,说的是:“凤飞,你这么担忧这孩子干什么?”
挪揄之色,分外鲜明。
无声咳嗽了一声,凤飞满脸通红,回应道:“你想什么龌龊事情?嘉翼的娘,是我的姐姐好不好?嘉翼是我的大外甥,不然,我怎会劝嘉晖跟你?”
这个消息,显然让净初愣了一下。
没想到,三大霸主之二,居然是亲戚。
忽然帅锅爬到肩头,净初眼中一亮,忙吱吱几声,和帅锅交流起来。
“吱吱!吱吱!”帅锅立刻手舞足蹈,“嗖”的一声,消失在夜幕之中。
凤飞纳闷地道:“牠去干什么?”
净初无声道:“帅锅的牙齿很有劲,去咬断捆绑俘虏们的绳索,正好。”
凤飞大喜。
营帐之中,依旧传来拳打脚踢之声,夹杂着嘉翼咳嗽声和痛骂声,竟然没有任何害怕,最后霍天离以一拳结束一场痛揍,蓦地里反应过来,冷笑道:“想让我杀了你,让嘉晖没有后顾之忧是不是?好个j诈小子!”
净初和凤飞身子纹丝不动,依旧潜伏在营帐之外。
依着地形,依着光影原理,加上月色淡,北风吹,影影绰绰,难以察觉。
外面巡逻的士兵虽然走过了几次,却愣是没发现那阴影里潜伏着两个人。
夜幕,转瞬即逝,一线白光渐渐出现在东方天际。
黎明时分。
最是容易懈怠的时刻!
在净初的示意下,凤飞纵身而起,悄然出现在外围,乱箭激射!
营地一片哗乱!
以为敌军来袭,霍天离立刻掀开帘子出帐。
集结士兵,防卫攻击。
凤飞的箭术天下无双,而且机变异常,腾挪跳跃,一面躲避,一面射击,而且完全不在同一个地方出现,忽东忽西,让人头痛异常!
同一时间,净初短剑划开营帐,钻了进去,迎面便是刀枪袭击!
冷光,戾气!
依霍天离的精明,果然会有重兵看守!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净初就地一滚,刀枪从身畔擦过,反手一剑,青光闪烁,敌之刀枪齐齐折断,衣袖之中,牛毛飞击,守军满脸惊异地倒在地上,黑色,蔓延全身。
毙命!
救人的时候,花招都是多余!
营帐中,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被绳索捆着,鼻青脸肿地蜷缩在角落里。
嘴角都是血迹,闭着眼睛,奄奄一息。
这是嘉晖的儿子,一个生着重病,还被打得重伤的孩子!
“姐姐,你是来救我的吗?”一丝动静,顿时惊醒了嘉翼,睁大眼睛看着净初,虽然苍白疲惫,却依旧强撑着,满脸喜色,扭动着身子想爬向净初。
“如果你叫嘉翼,那就是了。”
净初淡淡一笑,随手在尸体上划出几道血口,同时将化尸颗粒扔进去。
眨眼间,几滩淡黄|色的尸水悄无声息地浸入地下。
营帐顿时一空。
嘉翼崇敬地看着净初,正要说话,只见净初突然合上营帐上的裂缝,同时将一枚药丸扔进他嘴里,自己缩身躲在了靠近帐幕的角落里,手持短剑,静静地伺机待发,便立刻恍然大悟,眼珠子一转,扯着嗓子大叫道:“啊!”
一声受到惊吓的叫声,但却充满了惊喜!
明显是因为有人来救他,所以发出了惊喜的欢呼声!
“该死!”已经发现外围虚张声势之后,几个起落,霍天离立刻掀开帐幕进来察看,一道青光闪过,迎面袭击,寒风凛冽,夹杂着无数牛毛细针!
变故陡生,猝不及防!
霍天离就地打滚,长刀挥舞,砰砰声迭起,将无数细针击飞!
顺势攻向净初下盘。
一攻一闪,严丝合缝,仿佛过招一般!
14:姐姐,我要对你以身相许
悄无声息,连番过招。
脸上厉色一闪,净初翻身而起,长剑上中下三分,罩住霍天离全身。
绵密凌厉,绝无漏洞!
霍天离急忙回击,闪电一般就朝净初攻击而,招数刁钻,狠辣无比!
人如鬼魅,杀气狰狞,闪电之战,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纳命来!”净初一声厉喝,攻击之余,一枚颗粒悄无声息从指甲中弹出,细微之极,却被霍天离发觉,一声暴喝,急忙躲避,同时净初身在半空,悄然落下,长剑已经抵在他的心口,深深一刺,入肉三分!
倏忽之间,胜败立分!
营帐骤然四分五裂,飘向四方,竟然被劲风震裂,可见方才如何激烈。
就在此时,万千士兵方才刀枪林立,围了上来。
迟了一步!
人多,而静寂。
万众瞩目,晨曦晶明。
主帅被拿下,焉能不顾及?
被一个女孩子拿下,霍天离脸色铁青,怒道:“你想干什么?”
“有我说话的时候,没你说话的余地!”净初一脚踹飞霍天离手里的兵器,长剑剑刃上血丝滑落,机灵的嘉翼立刻挪到了净初身边,身上在激斗之中也中了几枚牛毛细针,疼得呲牙裂嘴,不过幸好早就吃过了净初给的解药。
满脸冷酷,声音冰寒:“全部给我退下!否则,我要了他的命!”
声音,比寒风更冷,比利刃更利。
同一时间,凤飞已经快速奔来,身后跟着一群老弱妇孺,连环箭射,所向披靡,几十个妇女也抓起了敌人的弯刀,环绕着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和孩子,砍杀敌人,且战且退,逐步往净初这里靠近,一身彪悍气息。
“吱吱!”帅锅“嗖”的一声窜到净初肩头,臭屁地扭了扭身子,貌似邀功。
小爪子握着,朝那一群老弱妇孺挥动,立刻引来凤飞的微笑示意。
几个小孩子已经开始眨巴着大眼对帅锅挥手。
眼里,闪着光芒,崇拜的光芒。
“你们想要干什么?”周围的宏日国大军脸色铁青,几个将军气得吐血,刚刚还没收拾妥当昨天夜里的袭击,现在就眼睁睁看着净初挟持着霍天离,带着他们的俘虏渐渐往外围退去,却无计可施。
霍天离骤然大喝道:“不要管我,放……”
最后一个字尚未吐出,净初手起剑出,一截血红的舌头掷在地上!
铁血冷酷,赫赫之威。
如此毒辣的手段,令一瞬间的寂静出现在十万大军中。
“让开!不让开,我一把火烧了你们的营地!我倒是要看看,是你们的性命硬,还是我的火把厉害!”净初睥睨四方,绝非说笑!
凤飞立刻点起了一个火把,作势要掷向营地。
一条命,可以不管,十万大军的性命,不能不管。
死了,大事全完了。
别说攻城,就是自己有再多的丰功伟业,也享受不了了。
霍天离满嘴鲜血,恶狠狠地瞪着净初,手一挥,十万大军让出道路。
绝代凶神的名声谁都知道,向来是说一不二。
而且,据闻此人用毒厉害,只要一种剧毒,的确是营地全完了。
火,反而次之。
“上马!”凤飞已经集结了一群战马,混乱之地即使是老弱妇孺,也都精通马上功夫,连忙跃上马背,一个妇人也抱起了受伤极重的嘉翼,跟着凤飞和净初,穿过大军,朝大漠城堡飞奔而去。
宏日国营地的举动,早被大漠城堡里的人发现。
战马奔腾,雪花四起。
早有人带着大队人马前来接应,弓箭手,铁盾队最后殿后,护人撤退、
“帅锅,把这个洒到刚才的营地中去!”净初手指一弹,一个小纸包放在了帅锅的爪子上,满脸邪恶的笑容,帅锅立刻兴奋无比地前去执行!
“唔唔!唔唔!”霍天离脸色大变,满眼谴责地怒视着净初。
看着净初带着血腥的笑,就知道绝对不是好东西!
她擅毒!
毒!
“哼,我说过不杀你,可没说不杀他们!”净初一声冷笑,将早就被五花大绑的霍天离踢下了马背,转身朝嘉晖等人喝道:“走!”
一声令下,万马奔腾,呼啸着返回大漠城堡!
解救归来,满城欢喜。
十几万彪悍的草原汉子,抱着自家的父母妻儿,欢喜得居然流下泪来。
“嘉晖带领满城兄弟,请杀戮之王为主!”
大漠城堡的大厅中,嘉晖带着一干主要干将,单膝着地,恭请净初为王。
如果说先前追随净初乃是受到胁迫所致,而此时,是真正的心服口服!
月非离斜坐在一旁,清瘦苍白的脸,掩不住一丝淡淡的笑意,道:“众望所归,这草原的势力,的确该归大懿皇后统治。如今森林之王已然追随,野狼的平地势力,也是必归你,现在,你做了草原之王,才将会真正一统混乱之地。”
而且,净初很聪明,她懂得如何得到人心。
看似是善意地营救嘉翼这些老弱妇孺,实则已经计算好了会带来多大的利益。
净初微微抬手,满厅寂静。
所有敬畏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中间那娇小玲珑的女童身上。
战争,她能掌控全场;
救人,单枪匹马,她也有本事救出他们的父母妻儿。
能刚亦能柔,而且,是绝对的强者,对他臣妇,谁都没有任何异议!
“你们跟了我,就是我的人,我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杀人,不会解决任何事情,要在杀人之余,得到最大的好处!混乱之地是我的,我就是混乱之地的王,我会带着你们,不必杀人,也走向繁荣富强!”净初干脆利落地扔下承诺!
生存,是每一个人的希望。
利益,去驱使一切力量的源泉。
你给了他们利益,他们才会为你卖命,没有人愿意做无用之功。
净初拿捏得当,她也深谙人的心理。
每一个在场的人,顿时大声道:“愿意追随杀戮之王!”
字字铿锵,句句有力。
欢呼,渐渐平息,激动,渐渐舒缓。
嘉翼坐在父亲的怀里,满脸苍白,却很机灵,眨巴着大眼道:“姐姐,我要对你以身相许,你救了我,这是规矩,我可以做你的王夫喔!”
094:姐姐,我把你输了
“噗!”凤飞率先喷出了口里的烈酒!
“你小心点,不会喝酒,就别逞能!”月非离就坐在他的对面,立刻跳起来避开,掸了掸衣襟,还好只是喷溅到了一点点,不多。
不过,瞥了凤飞一眼,还真恶心!
众人似笑非笑,疾风拼命眨眼,可以想象远在落花城的诸葛冥一定黑了脸。
离开小妻子不过就这么几天,居然有人动他老婆的脑筋!
凤飞对着嘉翼竖起大拇指:“好家伙,这么小就懂得找老婆了!”
嘉翼顿时得意起来,洋洋地道:“那是当然,看到姐姐好,先下手为强。”
扭身就往净初身边挪动,苍白的小脸满是谄媚,一手拽着净初的衣襟,一手拍了拍胸脯,毛遂自荐道:“姐姐,虽然我现在还小,不过等我长大了,我会保护你,你要把我当成王夫第一人选喔!”
净初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手指在他额头一弹:“人小鬼大!”
唇畔带着懒洋洋的笑意,血眸柔和得几乎像是红丝绒。
威严、冷酷、温柔并存。
嘉翼的活泼可爱,扬起了人性中久违的温暖。
疾风在一旁大笑着,非常好心地?br/>
九岁酷皇后作者:肉书屋
地提醒道:“嘉翼小公子,你可当不成第一人选,你这位杀戮之王姐姐,可是人家吞天帝的承天大懿皇后,小心见到了吞天帝,一巴掌就把你扇到九霄云外去了。”
嘉翼顿时苦恼起来:“啊,难道娶姐姐,还有这等性命危险?”
看到他一张小脸皱巴巴的,众人一阵爆笑,月非离优雅地喝了一口酒:“嘉翼小公子,为了你将来的生命财产安全,还是放弃吧!”
“哈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酒过三巡,玉兔东升。
在凤飞的勾引下,嘉翼早就跑出去玩耍了,只留下大漠城堡的重要人物。
酒宴,也渐渐热络起来,合家团圆,乃欢喜之事也。
“王今日单枪匹马救了嘉翼少爷,让咱们一家老小都平安无事,这一次大漠城堡得以保全,没让宏日国的狼崽子得逞,全是王的功劳,我铁飞虎敬王一碗,”原草原之王嘉晖麾下的两名大将之一铁飞虎,捧着大海对净初大笑道。
净初一饮而尽,笑道:“都是一家人,我保卫的,是自己的家园!”
顿了顿,婉然一笑:“宏日国,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一抹锐色在眼里闪过,胆敢五国联手合击吞天国,就要付出代价!
“对,找时间,宰了宏日国的那群狼崽子!”铁飞虎满脸怒火,这一次的亏,吃得真是够憋屈,差点保不住老婆孩子,便道:“这宏日国让我们吃了这么大的亏,场子是要找回来的。对,三月就是武斗会,到时候,干掉宏日国的人!”
声音铿锵有力,满是报复的欲望。
众人顿时大声叫好,拍着大腿齐声道:“武斗会,干掉宏日国的!”
“狠狠地教训宏日国的人不可!”
“王,一定要为咱们找回场子!”
“通过武斗会一百场胜利的人,可以挑战三大霸主,王可要小心了!”
听到他们这么一说,净初忽的想起叶天涯说起武斗会的事情,朝嘉晖问道:“武斗会不是已经开始了么?怎么还说明年三月?”
上一次叶天涯也是这么说,有些自相矛盾。
一说现在开始,一说三月开始?
嘉晖满脸豪气,笑道:“武斗会是现在开始报名,巧得很,今年就轮到咱们大漠城堡办这一次的武斗会,等到明年三月的时候,才是正式的武斗会,到时候八方汇聚,英雄云集,那可是混乱之地十年一次的大场面。”
“其实就是一场比武大会。”月非离悠然地放下酒碗,笑笑。
净初若有所思,心思极速转动,倒是可以利用这次机会立威。
只有最强,才能赢得大漠城堡所有人的敬重。
将酒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掷,朗声道:“那我就要看看是如何厉害的龙争虎斗!”
绝色容颜,肆意飞扬!
“好霸气!”群情激奋,万分期待。
翌日,飞雪依旧,寒冷如初,倒是大漠城堡守得固若金汤。
遥遥可望宏日国十万大军驻扎旧地,居然没有一丝动静,净初冷冷一笑,她的药,很有效,不致死,但叫他们有气无力个三五天还是可以做到的,只要拖过这几天,不管是夜阑,还是诸葛冥,都会有时间处理完手边的事情。
用毒的人都明白,毒,不能用到战场上。
有伤天和。
自己虽不怕什么天打雷劈,但是这是真刀实枪的战斗,以毒取巧,是对强者的一种侮辱,因此自己没有下那种最致命的剧毒。
风云变幻,大战随时都可能发生。
用过早膳,净初监督着草原上的汉子们,重新巩固城堡,拉起长墙,做各种防守错失,不但大漠城堡周边,乃至于整个草原,都开始热火朝天地干起来,从舌兰山里运出大量木柴、巨石等物,着手改建城堡、民居。
净初亲自发号施令,没人说个不字。
“夜阑已经平复了平地的叛乱,麾下十八个山寨,居然有十个是宏日圆月两国的细作,埋伏之深,动作之快,实在是匪夷所思。”站在城楼之上,净初随手放下新消息,淡笑着遥望南方,以及落花城。
现在,最不平静的,就是落花城了。
还有吞天国,五国联手合击,可是不容小觑,但是一时又抽不开身。
月非离蓝衫飞舞,淡然而笑道:“玉凝霜算无遗策,真乃神人。你们不愧是兄妹,我刚刚得到消息,玉凝霜早就派遣慕容飞城和玉铭瑄两名大将,带着十八飞将,镇守各处边关,没有这边联合,那三国一兵一卒都难以过境。”
“当然,那是我大哥。”净初想起玉凝霜,心里骤然一酸。
他的腿,中的毒,那年的事情,还是一个谜啊!
“咚咚咚!”就在这时,嘉翼突然跑上了城楼,一头就扑向净初,哭丧着脸道:“不好了,姐姐,我把你输了!”
095:输得你们脱裤子
“怎么回事?”净初冷冷地看了跟在嘉翼后面的凤飞一眼,沉声问道。
混乱之地的汉子,好酒,好肉,好战,好赌,所有人性中的弱点都有,但是嘉翼乃是原草原之王的儿子,哪家赌坊,如此本事,敢对他耍手段,以人为赌?
年幼的孩子去赌,也是司空见惯。
只要有钱,就能进赌坊。
月非离挑起眉头,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月华赌坊。”嘉翼满是愤慨,挥舞着拳头道:“月华赌坊是草原上最大的赌坊,以前都是阿爸和大舅舅带我去玩的,我见阿爸和大舅舅都很忙,所以就带了十四两三钱金子去玩,全部都输了,姐姐,你要给我找回场子!”
“十几两金子?”净初不以为意,但在草原上,算是一笔巨财。
金银钱财,混乱之地最为缺乏。
嘉翼眼泪吧嗒地掉,嗫嚅道:“我不想玩的,他们激我,说姐姐保卫不了咱们大漠,说我也胆小,不敢赌,我气不过,就赌了。刚开始,我一直都在赢啊,赢了十七两金子呢,后来一直输,一直输……”
凤飞拍了他脑袋一下:“你还真敢说输赢,怎么把咱们的王输了?”
输钱,不要紧。
但是把大漠的王输了,非常要紧。
嘉翼翻了翻白眼,不服气地大声反驳道:“大舅舅,你以前和阿爸不也一样喜欢去赌吗?我还是跟你学的呢!只不过,我就是输了而已。”
越说,声音越小。
惨白的小脸,都快皱成一团包子了。
“几两金子,没什么输不起的。”净初冷冷地扫了凤飞一眼,但是将自己输了?这其中很有蹊跷,一个孩子,怎会想起来用人来当彩头?“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就把我输了?他们,他们是谁?是老板,还是赌徒?”
直觉。
依着她敏锐的直觉,他们仿佛是故意引自己前去。
嘉翼低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认得那新来的人,不过是跟着原来的老板赵青一起的,我输光了,就不赌了,但赵青说可以让我立下字据赊欠,来日再还,我不愿意,可那些新来的人就激我,说混乱之地不过如此,说我没阿爸的风范,我急了,就赌到后来,他们有我立下的字据,说我输了三百多两金子。”
顿了顿,含泪道:“他们说,看在阿爸的面子上,可以不让我还金子,但是我不能告诉阿爸,只要姐姐一个人过去,他们就把字据还给我。我这样,不就是把姐姐输了吗?”
“就这样?”净初眼中掠过一抹狠色,这明显是有预谋的。
叫她去,给她设陷阱?
不管龙潭虎|岤,那她倒是要闯一闯了!
“这样还不够吗?我是男子汉,可我输了,还要姐姐亲自去!”
凤飞有些啼笑皆非,沉声道:“修罗,看来,是冲着你来的。”
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是个坑孩子而针对净初的陷阱。
但是,是去?还是不去?
净初抚着腰间的龙首剑鞘,一声冷哼:“那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了。”
锐利之极的目光审视着嘉翼,同时也盘算着对方的想法,冷笑一声,净初瞬息之间就做出了决定,针对自己的人物,不去见一见,怎么对得起他们一场费心设计?赌?哼,都是她玩过的东西,还怕输了?
与其让他们暗中活动,不如引出来做掉!
杀一儆百,不放开任何一丝细微的可能!
嘉翼立刻反应过来,眨巴着因为瘦削而显得极大的眼睛,焦急地:“啊,他们真坏,姐姐,你千万不要去,就三百两金子,我叫阿爸送过去就行了。”
童言稚语,一片坦诚。
但是,想得太好。
“不,我要看看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净初心中一暖,反而拍拍嘉翼的脸。
“走,找场子去!”一声呼啸,衣袂翻飞,迅速无比地落下城墙,虎从角落里窜了出来,人落其身,依旧是长发黑衣,冷酷阴沉。
“还没带钱呢,赌什么?”月非离和凤飞见状,凤飞立刻抓着嘉翼骑马跟上。
大呼小叫。
净初冷冷地道:“几两银子,还是有的。”
风起,虎啸,如飞而过!
转眼间已经到了月华赌坊,大漠简陋,月华赌坊只能说是几间极大的瓦房屹立一方,风吹日晒,破破烂烂,只是处于大漠城堡中最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倒也络绎不绝,极是热闹。
赌徒,不管何时何地,还是很多的。
净初跳下虎背,冷冷看了一眼,赌坊,敢坑一个孩子,胆子肥了。
“砰!”的一声,一言不发,一脚将那两扇不是很牢靠的门踹飞,带着天地间的一场冰冷雪气,净初大步就往里面走去,血眸闪闪,一脸淡漠,横冲直撞,乃是她的习惯,通报,浪费时间!月非离和凤飞带着嘉翼立即跟在她身后。
嘈杂,混乱,难闻的气味,充斥其中。
谁进来,谁都觉得一阵晕眩。
生xg爱洁的月非离不由自主地伸出衣袖半掩着脸。
三百多两金子,乃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嘉翼年纪虽小,却很精明,立刻大声道:“坏人,我姐姐来了,快点把字据还给我!”
“哦,来了?”正在赌博吆喝的人群中,立刻站出来七个。
一见到这七个人,嘉翼顿时道:“姐姐,就是他们,他们和我赌的!”
净初一双冷眼,射出两芒红光,睥睨之下,七人胆寒,竟微有颤抖之状,然而七个人迎上来,带头之人粗豪着嗓子道:“这就是咱们大漠的王?不由分说,就踹了我们小地方的门?”
似是讽刺,却又是叙说事实。
满屋的人,一片寂静,都转头看着净初,不敢乱动。
“本王就是来找场子的!”净初手起,掌带风,旁边的门框立刻塌陷!
“别说一扇门,我本王会叫你们输得连裤子都脱下来!”净初笑得有些邪气,眉眼傲然狂妄,拂了拂衣袖,大步坐在正中间的一张太师椅上,“坑了嘉翼,不就是想要本王来么?想要怎么赌,那就划下道来吧!”
众人目瞪口呆!
天底下有将找场子找得如此光明正大的人吗?
踹了门,居然还说如此挑衅的话!
狂妄!放肆!
而且,最重要的是,完全的目中无人!
“王果然是豪爽之极,颇有我们混乱之地的干脆利落的风范,难怪能帮着我们大漠城堡躲过了宏日国的袭击。嘉翼少爷,您的字据在此,小人奉还。”带头的赵青貌似弯腰行礼送字据,实则眼中精光一闪,满是戒慎。
精明,谨慎,一看就知道是个厉害人物。
“姐姐,是我立下的字据!”嘉翼立刻夺回了字据,递给净初。
净初展开一看,凤飞凑过脸,点头道:“是嘉翼的字迹,错不了。”
手一搓,字据化为碎片翩跹!
赵青身后的一个大汉笑得格外响亮:“我们是和嘉翼少爷赌骰子,手气好,赢了嘉翼少爷的金子,王既然放出了话,也在骰子上一决胜负如何?”
打蛇随棍上,不留一丝反悔的余地。
“骰子?”净初淡淡一笑:“最简单的赌博方法!”
眉飞发舞,神态张狂:“那就赌骰子!”
声音刚落,哗的一声立刻清出一块空地,只剩下桌子和赌局。
王亲自驾临月华赌坊,很多人都不敢再继续了,留下力气看王怎么赌!
这可是罕见的热闹。
赵青微笑道:“来人,给王上酒,咱们混乱之地,哪有不喝酒的?”
喝酒,赌博,人生乐事。
随着赵青的声音,立刻就有人端了几碗酒送上来,放在净初跟前。
月非离一直站在净初身边,被她庞大的气势压抑得只剩下一抹淡淡的影子,万众瞩目是净初,他,反而不被注意了,只有唇畔带着一抹清淡的笑意,墨色的双眉微微锁住,旋即松开,仿佛想到了什么,放下了心。
“又叫人喝酒壮胆吗?”嘉翼不屑地嗤笑一声,道:“我年纪小,胆子也小,那是我会做的事情,姐姐才不用!你们就等着输得脱裤子吧!”
赵青等人面色一僵。
目光迅速无比地在七人脸上掠过,净初微微一笑,察觉到了他们的神色变幻细微之处,伸手端起眼前的酒碗,一仰而尽,低垂着的眸子,余光果然瞥见七人恢复如常,似有喜色。
一缕熟悉的气味骤然入喉。
很淡,淡得几乎没有任何气味。
但是敏锐如她,很容易发觉酒和毒的区别。
怎么,又想在她跟前用毒吗?
显然月非离已经发觉到了酒碗中的气味,不过深知自己懂毒,所以放心。
这是一种迷幻药的味道,和月非离上一次使用的迷迭香混合香有些类似,喝下去只会让人出现幻觉,清醒后不会记得发生的事情,但是又不尽相同,气味更淡,效力更强,只是被酒香掩盖,几乎难以察觉。
不过,近日以来,她已经极力塑造自己的体质,所以,不畏天下毒!
难怪,难怪啊!
嘉翼虽然年幼,但是毕竟也有八岁了,而且机变无双,怎会着了他们的道?
原因就在这里。
“嘉翼说得好,咱们就等他们输得脱裤子吧!”净初连人带着太师椅,滑行到了中间的桌子边,恰停在主位,转头看着赵青七个人,揉了揉眼睛,仿佛有些疲倦地道:“本王酒力不好,趁着本王没晕,就赶紧上吧!”
096:吐血,乍起
01:平局
粉腮透红晕,眸色似涩然。
冷酷,清丽。
同一时间净初向凤飞使了个眼色,他悄然隐没在人群之中。
人多,杂乱,反而不容易引起瞩目。
赵青不动声色地看了净初一眼,哈哈一笑,大步走到桌子边,率先抓起盖钟,道:“到底是王,十分干脆!掷骰子,赌大小,轮流来,一场下来,最后谁的点数最大谁坐庄,如何?”
净初点点头:“开始吧,谁上?”
七个人包括赵青,同时参与上来,其他人只能旁观。
“既然开始,也要有彩头,混乱之地贫困,但王乃大漠之主,小人也不敢辱没,十两金子一把,怎么样?”赵青一出口,一挥手,一堆黄澄澄的金子堆在了他跟前,耀眼生光,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眼露贪婪之色。
“十两金子?”嘉翼尖叫了一声,然后拉着净初的衣袖道:“姐姐!”
输赢,他深有体会,十两金子一把,那可是极大的手笔。
太贵了,他上次一回只赌一两。
一两金子可兑换十两银子,这手笔,即使是嘉晖在场,也没赌过。
“本王有身份有地位,当然也不缺金子银子,十两,也太辱没了本王!月华赌坊可也少不了金子银子,一注一千两金子,不够,打欠条,本王自会在事后抬回来!”净初解下腰间的钱袋,往桌子上一掷。
每个人都是行家,一听那沉甸甸地落在桌子上,就知道里面乃是金子。
一旁的小厮立刻打开钱袋。
金灿灿,黄澄澄,乃是十块金砖,一百两。
还有一叠在金煌大陆通用的金票,不多不少,九百两。
一出手一千两,谁都吓一跳。
赵青笑道:“果然是杀戮之王修罗,出手不同凡响!”
“既然如此,小人就先来个头彩吧!”赵青晃动手里的盖钟,手法灵活,目光精锐,明显是行家里手,很快掷在桌子上,然后掀开。
六点、六点、五点。
一共十七点!
“六六五!好啊!”众人一阵叫好,在三枚骰子中,这是赢面极大的。
扫了一眼赵青的骰子,净初一声冷笑,并不被众人的情绪左右。
一圈下来,剩下的六个人都掷了骰子,最大的也就只有六五五,没有超过赵青,最后就只剩下主位上的净初还没有掷。
除非净初掷个豹子,否则,绝不会赢了这第一场。
“姐姐,你千万不要输了啊!”嘉翼担忧得一脸通红,万分懊恼。
“放心!”净初抓着盖钟在手里掂了掂,心中不禁一阵冷笑,在酒里动手脚不够,居然连骰子里也灌注了与水银相似的东西,水银沉而且流动,若非行家,极难控制骰子上的点数轻重。
看来,他们实在是太过鄙视自己的实力了。
三枚骰子在盖钟里哗啦啦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净初手腕抖动,灵活之极,盖钟旋转翻飞,如同活物一般,最终盖在桌子上。
在万众瞩目中,净初缓缓揭开盖钟。
无数双眼睛同时往盖钟看。
三枚骰子静静地躺着。
赵青眉头一扬,眼露一丝犀利:“六六五,十七点!”满脸匪夷所思。
也是十七点。
那手法,那力道,明显是行家。
桌子边的六个人也同时抬头看了净初一眼,然后盯着盖钟。
“怎么这么巧?”
“王的手气好,居然和赵老板不相上下!”
“继续!继续!”
嘉翼手舞足蹈,笑道:“姐姐好厉害,居然也掷了个十七点!”
“和赵老板打个平局,无输无赢,继续。”净初淡淡开口,顺手抓起盖钟朝赵青扔去,盖钟里带着骰子,带风而去,赵青一捞一抓,出手迅捷之极,将盖钟安安稳稳地把握在手里,顿时博得满堂喝彩!
02:手气好
净初扬眉一笑:“好功夫!”
身怀绝技的人在这里当老板,很正常。
第一场,两个平手,也要定胜负。
赵青抓着盖钟一顿猛摇,翻飞起落,快捷异常,猛地往桌子上一掷,揭开时一看,一粒六点,两粒五点,比起上一把手气差一些,但是,也不错了。
“该本王了!”净初一抓一晃,往桌子上一放,打开。
六点、六点、五点.
依旧是十七点,比赵青的大了一点。
赢!
“啊,姐姐赢了!姐姐赢了!第一场姐姐坐庄。”嘉翼满脸喜色,催促道:“姐姐坐庄,下注!下注!”眼巴巴地看着那一堆金子。
“七位,下注吧!”净初合上盖钟,在手里把玩着,随即落在桌子上。
六个人同时看向赵青,明显在这七个人中,乃是以赵青马首是瞻。
精光在眼里乍然闪过,赵青一直都在仔细倾听,道:“小!”
说着将眼前的一堆金子推到小上。
其余六个人也都将金子押到了小上,所有目光都盯着净初,七千两黄金,净初要是赔的话,那可是惊天手笔,在混乱之地极难筹措得到。
嘉翼的脸顿时灰了。
净初轻笑道:“都说混乱之地贫困,本王看来,七位却是有钱得很。嗯,在混乱之地如此有钱的,势必不是混乱之地的人,不知道诸位的后面,是圆月国?宏日国?还是青云国?墨岩国?”
只有金煌大陆六国的人,才会拥有大量的财物出没混乱之地。
这道理,很明显。
也是对方设置陷阱的一个败笔。
混乱之地的人,连三大霸主都没钱,区区一个赌坊,就能流动如此大的资金?
被净初一说,赵青脸色骤然一变,双目精光四射,随即收敛起来,淡淡地道:“小人经营赌坊多年,像嘉晖少爷这样的客人着实不少,积攒下来,也有几分积蓄,哪里有什么后台。”
“是吗?”净初不置可否,手一松,盖钟开。
四五六,十五点,大!
众人脸上的神色极为精彩,立刻喧哗起来,那可是七千两黄金啊!
“嘉翼,收钱,别客气。”净初吩咐嘉翼将七千两黄金都收拢到了跟前,同时微微一笑,睥睨四方,道:“赵老板,承让了。”
嘉翼欢天喜地地数着金砖,眼儿弯弯成月牙,这一生,哪见过这么多金子。
月非离抱肩看着净初,轻笑道:“手气果然是好。”
抬眼,微笑,风度优雅:“各位,还敢不敢和王赌?”
就算赵青七人是有胆怯之心,在月非离的语气激发之下,也立刻生龙活虎,不甘示弱地道:“继续!我们有的是钱,运气总有到头的时候!”
03:吐血,风起
“继续,继续,姐姐非把你们榨干不可!”嘉翼笑眯眯地放下赌注。
一圈比大小,最大点坐庄。
第二场乃是赵青坐庄,尘埃落定,净初微笑以望:“本王押大!”
“六六六,王胜!”
哗然一声,已经是群情耸动。
未必次次坐庄,但是次次能赢,这手气,可真不是一般的好!
连番输在净初手下,她跟前堆了一座金山,七个人已经是面如土色,互看一眼,然后齐齐地看着净初,目光流露出几许迷茫,转而在酒碗掠过,显然是在想难道是酒里的迷幻药无效?
净初心里暗笑,和她斗毒斗赌,都太嫩了!
斗转星移,时光流逝。
转眼间,已经是傍晚时分,简陋的灯笼挂上,一地亮色。
月华赌坊越来越热闹,净初的金子堆积得越来越多,四周惊叹声此起彼伏。
“怎么可能?这么多金子啊?”
“就是说,咱们混乱之地几时出现过这么多的金子?”
疑惑,询问,满地而起。
唯独嘉翼只嫌金子少,一个劲地数着,算着,眉开眼笑,蓦地里笑道:“金子谁嫌少?姐姐赢了这一笔,够咱们大漠城堡多少年的开销了。”
赵青铁青着脸,这下子名副其实了。
“王差不多也该把月华赌坊的金子都赢完了,天晚了,该回去了。”月非离靠近净初和嘉翼,笑得极是灿烂,那七个人眼前,已经没有一点金子碎屑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净初眼前的金山,四周,也都是贪婪之色。
财不露白,乃是前人至理。
带着这么多的金子回去,路上,可未必太平哪!
这一点道理,净初自然明白,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凤飞也该布置好了,便站起身道:“这么多金子,谁带走?让人来运回去。”
说完,有人飞快地去大漠城堡报信。
运送金子,当然自己人放心。
很快铁飞虎亲自带人来装金子,一身彪悍,战马飞扬,高兴得哈哈大笑,对净初翘起了大拇指,道:“王果然厉害,第一次来赌,竟然赢了这么多!我早就看着圆月墨岩这些国的王八犊子不顺眼了,居然到咱们混乱之地来横行!”
此一言,真乃晴天霹雳。
刀枪起,一群汉子瞬间将七个人围在其中。
“噗嗤!”一声,赵青一口鲜血喷出,紧握着拳头,铁青着脸,满眼通红,净是红筋,嘶哑着嗓子道:“你们血口喷人,陷害我们在混乱之地讨生活的兄弟!”
锐利的眼,却是不服,隐约,带着狰狞的杀气。
“陷害?”净初轻蔑地连看都不看他们,慢条斯理地道:“混乱之地在金煌大陆上的往来并不十分热络,乃是匪徒横行之地,六国不管,均是严守其边境,金银财物都不流通,你们的金子,不是你们国家带来的,难道是挖出来的?”
“你们想把本王拖在这里,也未免太小看本王了。”
“金子,只是一点利息,放心,你们的人,会得到非常好的待遇!”
清清淡淡的声音掷下,字字铿锵。
赵青骤然狂笑道:“哈哈哈哈!你以为你什么都算到了?知道我们身份又如何?我们几条命,算什么?留下你,送命又何妨?你们等着吧!”
话音刚落,天际一片火光乍现,战鼓声、厮杀声交错而来。
“报!敌人夜袭!”凄厉之声,率先在门口响起。
向净初来报。
097:情愫
01:谁怕谁
一闻此报,赌坊瞬间大乱。
又得袭击,大漠城堡竟成口中肥肉。
乱起,风云,人人自危,烽火下人命不如草。
“我们的人马到了,你,去死吧!”赵青反而面露狂喜,大喝一声,七个人趁乱居然不退反扑,朝净初攻击而去。
出手狠辣之极,毫无余地!
“就凭你们几个小卒子,也想留下本王?区区夜袭,本王的人马还怕了不成?”净初冷冷一笑,眼中凶光四射,手里一震,盖钟里的三枚玉质骰子化为流星,撕裂空气,飞速奔向其中三人要害。
电光石火,血花四溅。
比狠更狠毒,比快更快捷,一出手,便是三人重创。
三枚骰子如同利刃锋锐。
月华赌坊赵青等人的算计,她都明白,也在瞬息之间做出了应对之策,将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全部算在内,凤飞传令命嘉晖驻守大漠城堡,以防夜袭,然后他再带人在自己回去的路上埋伏接应,若不出所料,回去的路上,必有伏击。
自己,乃是大漠城堡的主心骨,一死,大漠城堡必乱。
虎视眈眈的各国人马,顷刻间就会做出最大的攻击。
“在武斗会来临之际,各国人马浑水摸鱼,潜入混乱之地,名为参加武斗会,实则是和先前潜伏的细作里外夹击,惹出大乱,好让各国趁乱而起,可惜,我玉净初,岂是好算计的?你来,我迎,看谁怕谁!”净初心里发狠,战意盎然。
闻一而知十,净初之算也。
且不提净初心中所想,那铁飞虎见状顿时大怒,喝道:“他妈的小崽子,敢动我们的王?大伙儿上,割了他们的肉,喝了他们的血!”
一干部下脸上登露兴奋之色。
一挥手,不等净初再行动手,几十个汉子刀锋闪过,兵器相交之声大作,瞬息间将四完人三伤者包围起来,一半包围,余下一半人马立刻搜查月华赌坊,将一切可疑之人尽皆抓获,动手者,格杀勿论!
“我要活人。”净初起身,丢下一句话,得到铁飞虎的高声响应。
月华赌坊的事件,居然不做解释,全部交给铁飞虎处置。
她只带着金子回去。
“姐姐,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嘉翼虽然机灵,却满脸不解。
净初已经到了门口,回眸一笑,妖娆异常,但是却并未作答,径自离开。
虎啸狂奔,一路而去。
留下月华赌坊众人满目诧异,又惊恐,又惶然,疏散之余,弄不明白月华赌坊赵青几个人怎么输不起,反而动起了手,遂在门口围观。
月非离离开之前,突然回身,拍了拍嘉翼的肩头,惹来小家伙一脸不悦:“小家伙,虽然你想做杀戮之王的王夫,但是不得不说,你还是太嫩了,配不上啊,配不上。若非目标是杀戮之王,那你如今已经是阶下囚了。”
迷幻药,做了手脚的骰子,五国的人,哼,想全身而退?
难啊!
“我不懂,你说清楚。”嘉翼更加不明白了,立刻伸手拽着月非离让他解释。
赌坊,不就是用来赌的吗?
输赢之间,并没有什么阶下囚之说啊!
02:暗夜情愫
“是啊,到底怎么回事啊?赢完了赌坊的金子,也不应该杀人啊!”看着铁飞虎将赵青等月华赌坊的人全部缉拿离开,围观之赌徒也都急了,此刻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弄得众人都满头雾水,不明白赵青为何动手,而且还全部被抓走。
如此这般,将来何人敢赌?
“何以与愚人相谈?”月非离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眼神傲然之极。
一甩手,如飞一般跟了上去。
身后铁飞虎立刻押着赵青等人带着嘉晖跟上。
天上的星子璀璨之极,如黑绸缀宝石,为大地洒上一片银白色彩。
两道人影,一头猛虎,在前面朝大漠城堡外缘奔去。
月非离虽然有伤在身,但是经过调养,并没有任何妨碍,一身轻功已臻化境,对大漠城堡的熟悉程度,居然超过净初,因此净初骑虎,他以轻功相随,流星赶月,竟然不落下风。
飞速奔行,眼睛却不放过身畔掠过的任何人事物。
净初闭目养神,以静制动。
路上的埋伏,很清楚,月非离也猜到了,或者,他根本不用猜。
五国联手,不,应该说之前乃是六国联手,只把吞天国驱除在外,他们的计策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决定的,即便一年时间也别想穿过金煌大陆,一来一回,要花费极大时间和精力,现在的五国碰头,定然是极早之前就有了完整的计划。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出现,让他们在吞天国一败涂地。
周国被吞没,金煌大陆六国鼎立,剩下五国自然人人自危,提前启动计划。
“启动计划吗?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看是来的人多,还是我杀的人多!混乱之地,且看最后,到底谁主沉浮!”净初眉心掠过一丝戾气,不言不动,在夜色下更显狂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前来侵犯于我,我必百倍还之。
御风而行,听到嘉翼在后面的抱怨,净初微微一笑,面朝月非离:“月太子既然明白来龙去脉,何以开了头,却留下一片余韵?”
“你如此,我为何不能如此?岂能与愚人相提并论?”月非离悠然淡雅,姿容绝色,浑然不在意外人何所论,我自逍遥于心。
跟他们解释,白白降低了身份。
三言两语,点出强者之傲。
“月太子果然傲气!”净初击掌轻笑,眉眼如花,清妍淡丽。
夜间一朵昙花,含苞待放,脱俗绝尘。
月非离心中骤然一动,眼中露出一抹恍惚,侧头看着净初笑道:“同理,玉小姐不也一样?傲然行事,不为俗人所牵绊。呵呵,这个时候,还是叫玉小姐听得顺耳,承天大懿皇后,这个封号够霸气,但是,我不喜欢听,也不喜欢叫。”
“在混乱之地,叫我修罗。”净初面色淡然,仿佛没听在耳里,看在眼里。
“杀戮之王修罗,此称号,的确是风行天下无人敢并肩。不过,你认为,诸葛冥真的配得上你?你是霸主,将来必能扶持一方天下,但是为后,必遭辖制,将会寸步难行。”带着一丝诡笑,月非离的眼,在月色下,格外雍容。
同时,也深不可测。
如斯言语,如斯美男,那容貌气质,瞬间升华,宛若月光普照大地。
美得,蛊惑人心。
男人爱美丽的女人,同样,女人也爱英俊的男人。
但是,净初却眼里一冷,如冰雪乍落,天地同寒。
手抬起,一抹犀利的寒气骤然激射而出,寒光起,浓烈之极的腥气从月非离颊边擦过,随即,一缕头发悄然落下,随风而落。
一地斑驳月色,冷冷清澈。
03:你和诸葛冥,不会走到一起
“我的人,我的事,月太子,你没有多事的资格!”净初沉声道。
一瞬间的和谐,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愫打乱。
后面本来有些杂乱的声音,也立刻寂静下来。
凝视着一脸冰冷的净初,月非离面无喜怒,只探手抓过净初射出来的袖箭,那毒,顷刻间黑了他的手指,果然是厉害之极,若是自己不懂得一些毒药,只怕此时这一抓,就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了。
狠,出手,毫无征兆。
她的心意,也不容许任何人左右。
眼中一丝情愫闪过,把玩着袖箭,月非离轻声道:“我是没有资格,但是,你认为诸葛冥就有资格与你并肩?他比我小一岁,但是我敢说,论行事作风,他不如我。而且,金煌大陆,水深而人微,许多事,难遂心意。”
“诸葛冥,不会与你走到一起的。”
清声曼曼,如乐激荡,其言,却叫净初冷怒,冷眼瞪着月非离。
“论老谋深算,他的确不如你,论行事作风,他的确稚嫩,但是,他还年轻,他会成长,有我,他必会成为一方霸主,天底下,所有人都只能给他垫脚!谁敢揽拦着我们,我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不管有什么艰难险阻,我和他,终会一起。”净初字字句句,在夜幕下张牙舞爪,却又蕴含极深的情愫。
手击虎颈,再不言语,只朝目的飞奔而去。
声音在风中飘荡,在月色中沉淀,纤细曼丽的背影,纯粹而冷毅。
信一人,终身托付。
爱一人,一生相随。
成长,是需要时间的磨练,岁月流逝,沉淀下智慧和经验。
前世的自己,也是经历了二十多年的历练,才有二十六岁时的顶尖身手,只是那一年,穿越至此,别人说她厉害,却不知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此时,她比诸葛冥强,是理所当然的,将来,诸葛冥必会与她并肩。
跟在净初身畔的月非离,把净初的话全部听在耳中,震惊之余,长眉轩然,唇畔一缕冷色,也不顾嘉翼在后面对他的鄙视,只轻声道:“今夜回到那里,我也该带着风雷电三人回去了,我可离不开宏日国。”
一手扶持宏日国,岂能容父兄反手杀己?
霸气他有,野心他也有。
不能一家和平,他便是那最终的胜利者。
喋血深宫也好。
该回去了,回去面对他应该面对的风风雨雨。
想和诸葛冥一决高下,势必,他要成为宏日国的皇帝!
他们的战场,不是在混乱之地,只会在天下!
他,期待着对手的那一天。
净初冷然不动,仿佛没有听见,月非离淡然而笑:“五国蠢蠢欲动,我回去,势必会收回宏日国对混乱之地的攻击,这里,已经是你的天下,别人插足不得。但是,我还是那句话,你和诸葛冥,不会走到一起!”
098:血洗,战歌开始
“嗖!”破空声响起。
这一次不再只是一支袖箭,而是数枚金针以漫天花雨的形式攻向月非离。
月非离踏着月色躲过,一身从容。
虎不停步,长风掠过,净初目光冰冷之极,宛若寒冰,看着月非离,纵然是救了他,非常欣赏他的气度睿智,但是,就凭刚才的话,他就该死!
谁,都不能说她和诸葛冥走不到一起的话。
夜幕漆黑,星子璀璨。
铁血肃杀之气,弥漫一地。
“即使你杀了我,我的话还是收不回来,造化弄人,天地无情,时间到了,你自然会明白。”月非离轻笑了一声,仿佛没有察觉到净初浑身透出的杀意,反而像是因为洞察了一切,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以及一丝淡淡哀婉。
若是净初有与天下对抗的力量,也许,他们还有机会。
但是,一人焉能与天下为敌?
“少说废话,你滚回宏日国吧,最好永远不见!”他的话,刺耳。
净初骑虎飞掠回驻?br/>
九岁酷皇后作者:肉书屋
驻地,城堡四面遭袭,火光漫天。
守住大漠城堡,比月非离的话更为重要。
微笑看着净初,月光下的冰冷娇颜全然无所畏惧,带着大无畏的勇气御风而行,月非离轻轻地提醒道:“过了今夜,我该回去了,但是我的话,你最好还是记住,情,不要放得太多,省得将来情殇、心死,得不偿失。”
最是无情帝王家,自古如是,哪里,有过真情?
帝王权,只有一人。
她呵,还是将帝王心想得太美好,她的强大,岂能不遭忌?
净初再也不理会他的只言片语,飞奔而行,衣袂当风,朦胧月色下,缓缓停下速度的月非离再也瞧不见她清丽婉约的身影,只有满眼的担忧。
情字伤人,若付出没有回报,刚强如她,会怎样?
爆发?杀人?抑或是毁灭天地?
仿佛衬托净初的暴怒,前方不远处,一地狰狞,滔天杀气。
刀枪相交,尖叫声、惨叫声、追杀声交织一片,在夜色中分外清晰。
回去的路上,一片混乱。
带着一身铁血,满脸冰冷,净初抽出青光剑,一虎当先,率先攻去。
前去埋伏的敌人,中了凤飞的陷阱,正在厮杀,此时净初带人上去,前后夹击之策,两方出手,敌人再无生还之余地。
月非离的话,激怒了净初。
手起,剑落,杀人踩尸,全部发泄在敌人身上。
敢来杀我,我先杀尔。
混乱之地我来做主,不管是谁,来者,有死无生!
“杀!”一阵热血沸腾的咆哮!
月色微冷,满地斑驳,前方,堆积的尸体,瞬息间如山之高。
一片杀伐。
“埋伏者,二百四十余人,全部伏诛。”凤飞看着手下处理尸体,便朝净初走来禀报结果,面具,闪着冷光,手中的后羿弓,带着凛然铁血之色。
“王果然厉害,真是算无遗策,居然算到他们会在路上伏击!”
铁飞虎兴奋地握拳,踹了赵青一脚,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净初,全是崇敬。
“干得好!”净初毫不吝啬地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身上都是敌人的血迹。
黑发在风中张扬,一身浓重的杀气毫不收敛。
月色染上眼眸,仿佛野狼的眼,红得让人不敢逼视。
听到净初的赞美,凤飞顿时嚣张起来,满眼得意地道:“那是当然,我可是弓箭之王。其实,杀人也挺好玩,箭出,穿心,一地血色,看得我都兴奋,这几日杀来杀去,我的射击之术大有进步,果然比呆在家里强啊,强啊强!”
闻言,净初不禁一笑,这个凤飞,真是活宝。
衣袖一拂,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走,前去杀敌。”
夜间来袭,来得好!
她正愁没有震慑四方。
“好!”凤飞和铁飞虎等人立即大声应是,骑马的骑马,骑虎的骑虎,带着人犯和黄金,蹄子在染血的积雪上翻飞,扬起一地血色血花,快速跟上!
神色,个个狰狞。
大漠城堡,不允许任何人惦记着,他们有王,是主心骨,是他们的天,他们的地,区区细作探子,居然敢算计王,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外面夜袭,里面早有应对。
城墙上人影闪烁,刀光剑影,嘉晖带着人,砍翻架着梯子爬上来的敌人,一挥手,巨石、圆木纷纷砸向城下,人影倒翻,梯倒人坠!
热油泼洒,火光四起。
净初屹立城墙,发号施令,清晰异常。
八万人马镇守四方城门,泼水不进。
四万人马镇压城中,安抚民众,全部不许出门,出门动手者,格杀勿论。
管你夜袭也好,j细也罢,来了,就别想回去。
同一时间,踏着遍地的血色,净初犹如夜间的鬼魅,地狱的修罗,下了城墙,握着青光剑,在大漠城堡各大首领家中神出鬼没,一剑杀敌,令人胆战心惊。
大量人马,同时包围了几大首领的住处。
净初为王,底下也有不服,不服者,趁机格杀。
“你……你怎能还活着?”嘉晖的部将之一,正在房中不断踱步,骤然见到一道黑色带血的人影出现在视线之中,骤然惊恐非常,双目圆睁,不敢置信。
月华赌坊的人,不是拖住了她么?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长剑滴血,冷面如冰,净初缓缓靠近他,血眸无情,嗜血之笑,轻声道:“怎么?敢和敌人内外勾结,却怕本王来寻仇?”
血,红得越发妖艳。
微弱的烛光,仿佛带上了一层血红之气,笼罩人身。
“你别过来,我可不是好惹的!你杀了我,嘉晖大王不会饶了你,兄弟们不会饶了你!”浓浓的血腥味不断从四面八方传来,惊得那部将再也维持不住镇定的容色,立刻拔出腰间的长刀,锋锐的刃,对准了净初。
手,有些颤抖,在冷酷寒冰一般的杀气中。
杀神,久闻其名,今日实在是胆寒之极。
“好端端的混乱之地,都是你们,引来了外敌,混乱之地大乱,外人趁机而入,杀你,乃是天经地义,恭喜你,本王亲自送你上路!”净初冷冷一笑,长剑递进,血光乍起,鲜血,泼墨一般喷溅到窗户上。
不再多看一眼,净初身形一晃,离开此处,前往另一位部将家中。身后的死人,纵然是满目不甘,也已经步入黄泉。
若无内鬼,不会有外贼来得刚刚好。
混乱之地鱼龙混杂,净初早就想清洗一番了。
月华赌坊的事情,只是一个引子,他们想拖住自己,自己偏要将计就计,不但擒拿赵青等主事七人,也将半路埋伏消灭掉,最后,趁着夜袭,将大漠城堡里的高层人物,全部洗牌,她将会有很多心腹安插此处。
血花,在各处高层人物家中绽放。
净初下手狠辣,对于这些和敌人勾结的内鬼,她早就胸有成竹,也不留情。
今夜,整座大漠城堡都陷入血的海洋之中。
请君入瓮,用得好。
将计就计,用得妙。
里面的内鬼全部被诛杀,自己性命不保,更难与城外的敌军通风报信,引门而入,中间的联系断绝,都陷入厮杀之中,血色弥漫,染得星子如红色宝石。
“殿下,我们不帮忙?”疾风、怒雷和闪电,站在月非离身后,大为纳闷。
“玉小姐不会叫我们出手,对她而言,大漠城堡的人是她的属下,而我们,只是外人而已。”月非离遥望着处处血花火光,听着厮杀之声,脸上淡然一笑,温雅,雍容,眼中却蕴藏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深情和怜惜。
热血沸腾,战歌开始!
这一夜,不仅是阻止了外面的袭击,而是,真正掀开了战火的扉页。
这个冬天,真冷啊。
天,渐渐地亮了,杀伐之声,渐渐地弱了。
虽未全诛,但是敌人大败而退。
疾风皱眉道:“那我们这是要回去?”
玉净初的性子,疾风大概也明白一些,这话,似询问,更似肯定。
“对,我们该回去了,宏日国,也该和混乱之地一样,清洗一番了。”
月非离的声音依旧温雅,但是却蕴含这肃杀之气,仿佛包裹着千年寒冰,这么多年来舍不得的亲情,如今,不得不舍弃了,父兄都要杀了自己,自己,也该反戈一击了,金煌大陆,本就有自己和宏日国的一份。
岂能容吞天国一家独大?
翻身上了嘉晖赠送的骏马,月非离再次看了净初的所在一眼,策马扬鞭。
收拾残局,城门大开。
一主四仆飞扬而去。
似无留恋,净初也仿佛未见,人情送到底,再见,是敌是友都再说了。
“我们大获全胜,接下来干什么?”嘉晖站在净初身畔揉了揉眼睛,身上都是斑斑血迹,一夜厮杀,这个昔日的大漠之王,还真是有些吃不消。
“我听嘉翼说,昨儿个夜里的路上,这月太子有些话很不地道,你就这样放他走?不怕他们宏日国再次和我们混乱之地作对?这可不是你的性子啊!”凤飞朝净初扬了扬眉,语气中很有些不是滋味。
净初闻言,淡淡地道:“是敌是友,都难说,有他,宏日国难统一,祸起萧墙,势必要乱上一些时候了,混乱之地的事情,没有他插手的余地。”
凤飞听了点点头,这话倒也是。
“落花城的形势怎么样?”净初忽然开口问道,有些担忧诸葛冥。
凤飞沉声道:“情势不太妙,他们计划很久了,趁着武斗会,混乱之地三大地盘处处被牵制,而且你和叱咤皇帝终究出现得太迟,纵然叱咤皇帝日夜不睡地赶路,也绝对不会按时赶到,但愿守城的那个叶天涯,能守住落花城吧!”
099:不要挑拨离间
01:语重心长地剖析诸葛冥
彼时风雪初歇,阳光烁金。
浓浓的血腥味丝毫没有影响应得的好天气,寒冬腊月,冰冷如昔。
大漠城堡的城墙,虽然斑驳破旧,被刀剑砍出了许多豁口,但是却被血染得如火如荼,在银色的天地间耀眼之极,来来去去收拾残局的部下,丝毫掩不住三道身影屹立其上的威严气势,杀戮之王,弓箭之王,草原之王。
风乍起,吹得三人衣袂翩跹,长发飞扬。
临渊之岳,沉凝傲然。
有此三人坐镇,威慑四方,谁敢再犯?
一夜之战,惊四野,血的气息,飞扬周边,列国再不敢动任何心思!
“吞天国国富民强,固若金汤,落花城虽是新近所占,但是叶天涯也不是刚出来的雏儿,手段狠辣铁血,镇压得我们混乱之地都不敢随便乱动,五国联手合击,他不会不知道,不会不防范。”嘉晖耸了耸肩,打个哈欠,懒洋洋地道。
冷冷的风吹到脸上,犹如刀割,反而将一夜的疲倦尽皆吹掉了。
天,真是冷,那血,都成了冰。
“说的也是,几次抢掠落花城都没成功,可见叶天涯治兵之精,所以,修罗你不用担忧。”凤飞点头赞同,对于落花城的叶天涯,还真有几分敬佩。
高傲如他,世间没有多少人值得他敬佩。
叶天涯后面的人,就是一个。
“是吗?”让凝望落花城方向的净初,娇躯微微一震,缓缓转过头来。
的确,各国之间,细作横行,那一国没有派出去几个?
周边的国家都有细作在混乱之地,吞天国自然也有,而在别国,当然更有。
若是吞天国迟迟得不到五国联手合击的消息,哼,那就等着被灭绝吧!
眼眸轻轻一动,荡漾着无边血色,曼珠沙华绽放彼岸,望着嘉晖,净初淡淡地道:“你说的不错,但是你们又怎么知道他不会不知道?”
勾心斗角,帝王心术,的确,即便是让她这位前世来的高手,也望尘莫及。
战斗,她第一,心计,她也高深,但是对权势的渴望,她并不热切,因此对于某些人的想法和心理,她并不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帝王世界,比战场,更为冷血无情,更为变幻多端。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嘉晖说的,没有错。
瞥了净初一眼,嘉晖索性靠着城墙,徐徐剖析道:“你要记住,偌大的吞天国,内讧早起,若是诸葛冥没有能力的话,不会一直平安无事,他是个有手段又狠辣的人,知人善用是他最大的长处,他手下,能人极多,是你小看了他。”
说到这里,嘉晖伸手抹掉墙壁上的血迹,颇有赞许地道:“五国联手合击,想藉此穿过混乱之地,可惜你在这里,诸葛冥在落花城,因此他们不但不会成功,反而会成为诸葛冥立威的棋子,嘿嘿,他们想收取混乱之地、灭掉吞天国,可惜的是,吞天国君臣,可都不是好欺负的,反而趁机得到了最大的好处。”
抬眼看着净初,脸上的疤痕狰狞凶残,但是目光却很柔和,淡淡地道:“你救了混乱之地,我们奉你为王,这就是你得到的利益,不是吗?”
净初得到了混乱之地的统治权,只要过了武斗会,名正言顺。
赢家,从头到尾都是吞天国。
而五国联手合击,反而为他人作嫁衣裳。
傲然肆意的净初,长眉一轩,怔怔地看着嘉晖。
诸葛冥以弱掩强,这她早已知道,但是,小看?
她自诩看人无数,精准之极,难道真的还小看了诸葛冥?
“你只以为现在跟着他的人,诸如玉铭瑄叶天涯之类,并非他的心腹,不堪信任,其实你错了,他们,本来就是诸葛冥一手带出来的,手段极为厉害,任何风吹草动,他们自会得到消息,玉凝霜是军师,身为父亲的玉铭瑄,当初的两不相帮,只是做给外人看的,不然不会内定了玉家的小姐做皇后。”嘉晖凉凉地道。
这话一出口,自然是让净初大为吃惊。
同时,也想起了先前的不解之处。
是啊,若不是信任,只是拉拢的话,怎能内定玉铭瑄的女儿做皇后?
只怕是明为拉拢,实则掩人耳目。
玉铭瑄的两不相帮,看似诸葛冥乃是傀儡皇帝,但是,他其实大权在握,不动声色之中,就已经任由诸葛岩和诸葛秀因为轻敌而一败涂地。
其实不用自己出现,诸葛冥也能将诸葛岩和诸葛秀一举拿下。
谋算如斯,诸葛冥,真乃人杰!
和玉凝霜一帝王一军师,搭配得天衣无缝。
凤飞摩挲着后羿弓,缓缓地扔下几句话道:“很明显,这个人,在离开吞天国的时候,就已经布了局,即使当初没有想到干掉周国,这实在是因为你太强了,居然独闯皇宫,灭掉周国乃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是我可以说,混乱之地却肯定是他的目标,报仇固然重要,但是扩展国土更加重要。”
“别忘了,诸葛冥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心狠手辣且深谋远虑,怎会愿意屈居人下?吞天国乃金煌大陆首富,就是国土不如圆月宏日而已。”
“一旦加上混乱之地,那就是和圆月宏日两国领土并驾齐驱。”
“不过现在得到两个混乱之地一样大的周国,在领土上,已经是第一强国。”
不等嘉晖和净初说什么,他紧接着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他的局,很大。”
02:我相信他
若有人问此局有多大,只怕连凤飞自己都说不出来。
唯一可以说的,必定是覆盖了整个金煌大陆。
野心,不小。
环环相扣,紧密相连,事情发展的任何轨迹和后果,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玉铭瑄、慕容飞城、叶天涯、十八飞将,各司其职,将整个吞天国驻守得固若金汤,若没有帝王令,光凭区区一个玉凝霜,可能让他们心服口服吗?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玉家的人乃是净初的娘家,当然会听令,但是云国浩等人呢?满朝文武呢?
唯一有的解释就是,在离开之前,诸葛冥就已经颁发了各种旨意,各种命令,让他们伺机而动,当做锦囊妙计!
嘉晖点点头,赞同地道:“不错,若没有这些心思,就不是诸葛冥了。”
看了一眼净初,无声地叹息片刻。
月非离的话,当然已经落进了他的耳朵里,净初的强势,他也很明白,但是猜忌,是帝王心间必不可少的,此时净初一心维护,但是诸葛冥想的是什么?
是不是,也有同等的心意?
所以,他们都不愿意净初此时此刻前去落花城。
扬起左眉,净初突然笑了起来,一身清冷,掩不住她笑得张狂肆意:
“不管他是谋算天下也好,是心计深沉也好,他就是诸葛冥,他就是我的玉净初的夫君,这一点,永远不可改变!他弱,我护着他,他强,我与他并肩!不管任何挑拨离间,在我们之间,都只是废话连篇!”
声音柔脆,语气却缓缓低沉了下去:“我相信他!”
我相信他!我相信他!我相信他!
四个字,一句话,掷地有声,在天际回荡不休!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蕴藏着的,是何等的信任和心灵相通?同时,又灭掉了人间情侣多少猜测揣摩的不确定,衍生了多少并肩的亲密和柔情?
因为相信,所以不去插手他的任何决策。
因为信任,所以不去揣测他到底还有多少心计。
如果猜忌在爱情中游走,揣测着对方的每一件事,每一份心思,那么,不管是海枯石烂的爱情,还是地老天荒的爱情,都是可悲得不堪一击!
嘉晖动容,凤飞动容!
天地,也为之动容!
“月非离不是我的人,我不杀他,他的话我全当放屁。但是你们是我的追随者,这样的话,没有下一次,我再听到半个字,必定杀了你们!”冷冷地看了凤飞和嘉晖一眼,丢下几句话后,净初立刻飘然下去。
一身铁血冷酷,在风中肃杀之极!
留下嘉晖满脸苦笑:“但愿,真的是但愿,她没有看错人吧!”
凤飞深以为然地点头道:“真是希望没有看错人,不过我也相信,即使是看错了人,修罗也不是好欺负的,谁敢欺负他,还不得送了命?同时,我也不得不说,月非离此人真是厉害之极,早就看透了这些事情。”
痴心女子负心汉,帝王之心难揣测。
那些话,看似自以为是,挑拨离间,其实,却是最真切的事实。
造化弄人,人,难与天敌对。
寒风直上,一地血色依旧,漫天腥气刺鼻,冬日飘零,心的寒气。
03:寡人的皇后来了
跳下城墙,凤飞亦步亦趋,赶紧跟了上去。
衣襟当风,净初情绪淡漠如旧,大步往住处走去,方才的一席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武斗会在即,她需要养足精神,别的,都先扔到一旁去。
只是,她依旧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说自己和诸葛冥不能走到一起?
冷笑,杀意,在心中燃烧!
造化?哼,命运在我手中,天不予我,我杀神弑天!
“对了,修罗,你不是在找蛇兰花吗?武斗会也许会出现。”大半天,净初对他不理不睬,凤飞着实郁闷,连忙找了个话题,他可不喜欢净初冷酷犀利,如同万年玄冰一般,不言不语,弄得自己心底生寒。
不过,方才的话,真的不是挑拨离间,而是事实啊,事实啊!
可惜,人家净初可不理会是不是事实,她只相信诸葛冥。
为玉凝霜寻找治腿的药材,乃是极为迫切之事,神龙胆虽然装在寒玉盒里,却也不是长久之计,因此净初听到后顿时停下了脚步,冷声道:“是真是假?”
若是轻易能得到,夜阑乃是平地之王,怎能没有得到?
凤飞看到净初淡漠得没有任何情绪的血眸,冷得叫人心颤,再想起净初的铁血手段,他忽然觉得今日和嘉晖对诸葛冥的剖析和对她的善意提醒,也许真的是多此一举了,成了她口中的挑拨离间。
虽然有些后悔,他还是说道:“这一次武斗会,有蛇兰花,是武斗会的彩头。”
按着规矩,武斗会往往是为了各处的利益而聚集的,各国之间都想在混乱之地争得一席之地,自然而然,在武斗会上决定了谁在混乱之地独霸一方,彩头均是各国赞助,奇珍异宝层出不穷,各种药材自然也会在其中。
所以,蛇兰花虽然珍奇之极,但是并非世所罕见。
只是夜阑在混乱之地不过十年,还没有经历过武斗会而已。
“好,那我就闯过一百关,势在必得!”净初眼中红光四射,战意沸腾!
哪怕是捅破了天,也要将玉凝霜所需要的各种药材找齐。
其势,其气,令凤飞骇然失色!
有她赴会,武斗会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眉心厉色一闪,净初飞身上虎,扔下几句话道:“既然三月才会开始,现在大漠城堡的规划就交给你和嘉晖,我到落花城,去去就来!”
他再厉害,还是诸葛冥,那个在他眼里,带着几分邪魅,几分稚气的妖孽。
飞虎迅速,人心急迫。
日出日落,数日飘忽而过。
此时的落花城已非昔日的落花城,有吞天国做后盾,庞大的财富,一流的人手,铁血的军队,有帝王坐镇,很快,就在这冰天雪地中,打造出了一座固若金汤的城池,旌旗猎猎,吞天国之威,震慑四方!
四面八方的敌人,远远驻扎,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嗷呜……”虎啸之声,震慑天地。
净初一身带血的黑衣,长发飞扬,立在落花城的城门之前。
城墙上,红衣妖艳,王者风范。
一上,一下,四眸相对,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和浓浓的深情厚意。
惊喜,瞬间弥漫四野。
“天,老虎!是真的老虎,怎么冲着落花城来了?”
“快,快,快,弓箭手准备!”
城楼上的守军面色大变,滚滚雪花中,居然是一头猛虎窥伺城门!
一片惊恐,满城哗然。
人,始终怕虎。
“肃静!寡人的皇后来了!”诸葛冥一声斥责,飞身而下,黑发、红衣,如此熟悉,如此邪魅,妖艳的面容,在风中还是看得这般清晰。
落在虎背上,狠狠地抓过净初,一低头,唇,吻了好久不见的唇。
离别时的吻,是冷的,团聚时的吻,是热烈的,比火还热。
100:刺客
01:我知道你一定会亲自过来
一团热烈的氛围,缠绕着相拥的男女。
诸葛冥一把抱起净初,左脚在右脚脚面一蹬,飞身而起,如鹰之疾,飘然落在城墙上,炽热的吻,还在继续,相依相偎,不离不弃。
净初眯着眼,双臂环在他腰间,省了力气。
城墙上回过神来的守军和将领们,立刻抽搐着嘴角,扭曲着脸,看得面红耳赤,出征这么久,军营里母猪也胜过美女,哪一个不是心火上啊,可这皇上和皇后,众目睽睽之下就亲热,也太不顾礼节了吧?
惹得他们大流口水。
早在虎啸之际,叶天涯就上了城墙,见此眼角抽筋,有这样的主子,汗颜啊!
真是,这不是勾引起一干兵蛋子的欲望吗?
远征此地,可没带老婆来。
正想上前拜见净初,好分开他们俩的亲热,省得属下们看得咽唾沫流口水浑身燥热,就见诸葛冥的唇已经离开了净初的,只有眼里闪动着炙热的光芒,妖艳的脸,带着无限的满足和喜悦。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亲自过来。”诸葛冥双手紧紧扣着净初纤细的腰。
对峙沙场,一片腥风血雨,孤独的狼,还是孤独的。
而她的到来,终于不再孤独。
一吻过后,两心相通。
净初踮起脚尖,在诸葛冥唇上印上一吻,冷酷的脸,如冰融化,清丽难言,轻笑着开口:“你在落花城和五国对峙,凶险难料,我怎么能不来?”
低低的一句话,叫诸葛冥心中温暖无比。
情愫,在彼此间不断升华。
“皇上来得真是及时,我们已经和青云国的军队厮杀了好几场了,现在娘娘来了,狠狠地再给他们一棍子。”叶天涯咳嗽了一声,缓缓笑道。
虽然只是几句话,其中的惊心动魄,实在是匪夷所思。
自己镇守落花城,训练军队,处处警醒,还是没有料到两国军队来得那么快,突然袭击,几乎城池不保,幸好杀到了一半,在损失了四万兵马的劣势时,诸葛冥赶到了,连休息都没来得及,立刻投身沙场,帝王出马,士气大振,加上诸葛冥奋勇杀了敌军统帅,落花城才转危为安。
中间,诸葛冥连夜赶路疲惫之下,一恍神,身上中了好几刀,深得很。
但是对净初而言,报喜不报忧。
因此净初此时到来,看到的乃是一派胜利景象,丝毫未见其中艰辛。
净初闻言,淡淡一笑,仿佛没有想到叶天涯会这么说,可其中惨烈她又怎会不知?一双婉媚的血眸,注视着诸葛冥,片刻后才冷冷地道:“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声音中没有热吻时的柔软娇嫩,反而显得冰冷之极。
鼻端,已经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金创药味。
没受伤,怎会出现药味?
“你啊,又说杀人,看你这一身,就知道一定是刚杀过人就跑来了。不过,你好像瘦了许多,一定是混乱之地的伙食不好,回来我好好将你养胖一些。”诸葛冥一手依旧抱着她的腰,一手不断摸着她的脸,难掩心疼。
风霜沧桑,这原本细致的肌肤,真的粗糙了许多。
“好啊,我还真饿了,光顾着赶过来,一路上还没怎么吃饭呢。”净初笑着说话,却让诸葛冥气得吹胡子瞪眼,啊,不对,是吹嘴巴瞪眼睛。
少年人,还没长胡子。
顿了顿,指尖在他胸膛划过,轻笑道:“这一次我要留到武斗会开始。”
会有三四个月时间。
“好极了,你在混乱之地一个人,我也担心得很。”诸葛冥打横抱起净初,丢下几句让叶天涯指挥的话,就立刻直奔城主府。
现在,喂猪要紧。
02:温情脉脉
城主府,正房中,一桌美酒佳肴。
诸葛冥尝了一口糖醋鲤鱼,味道还不错,也知道净初最爱吃鱼,立刻细心地剔除鱼刺,将一大块细嫩的鱼肉放在净初碗里,宠爱地道:“多吃一些。”
净初吃在嘴里,点头:“还不错,就是糖少了一些。”
诸葛冥听了微微一笑,这丫头,舌头灵得很,极为挑食他是知道的。
“对了,听说宏日国攻城的时候,月非离也在?这家伙,不在宏日国来蹚什么浑水?”诸葛冥突然想起这个很不对盘的敌人,满脸立刻都是醋意。
月非离啊,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最好避而远之。
“又救了他一命,留着他,月霄和月非正有了敌人,而且是对他们恨之入骨的敌人,宏日国内讧,对我们有益。”净初不以为意地道。
所以他不用吃醋。
诸葛冥嘿嘿一笑,得意地点头道:“这就是了,宏日国这么些年,处心积虑联合剩下的四国对付我们,哼,也该让他们尝尝自己人送来的刀子味道了。”
争雄大陆,国与国之间,乃是死敌。
敌人处境不好,我才高兴。
彻头彻尾的幸灾乐祸。
一边说,一边伸手又挟起一筷子红烧牛肉,递到净初嘴边。
“不管宏日国,他们会乱上好一阵子。对了,混乱之地很快就是我的了,别忘了叫人从国库里拨一些财物来支援我。”净初一边吃,一边不忘提醒。
有奶便是娘,对于混乱之地而言。
她想经商,可也缺钱,至于送钱的冤大头,非诸葛冥莫属。
诸葛冥邪邪一笑,红唇魅惑,吐出的气息吹得净初耳朵痒痒,妖异异常:“丫头,完全用不到我们自己出钱,钱只有吞进去的,怎么能吐出来?况且,哪一国离的近,去抢一些就行了。该怎么做,你是行家,还用我提醒吗?”
净初一怔,然后笑了。
是啊,她怎么忘了,混乱之地之所以混乱,之所以六国不管,就是盗匪啊!
打家劫舍,才是生财之道。
五国联手对付吞天国,这一笔债,就从这里扣除吧。
一大一小,两只狐狸,笑得眼尾挑起,红纹相对,堪称老j巨猾。
“皇上,娘娘。”正心灵相通有打算的时候,叶倾城突然走了进来。
一身风霜,满脸凝重。
诸葛冥见状,知道必有大事发生,但是生性狂妄傲然,因此也不停筷子,只一边喂净初吃饭,一边沉声问道:“什么事情?”
“属下得到消息,原周国皇族在押运途中,有一人潜逃,朝混乱之地奔来。”
叶倾城声音一落,诸葛冥和净初立刻皱起眉头,
净初冷冷地道:“这就是你们处理事情的方式?留下周氏族人,明摆着就是让他们来报仇雪恨。野火烧不尽,吹风吹又生,做人要狠,斩草除根才是上策。”
03:我欠周家一个人情
“押运之人全部责打三十军棍,革职不用!”
诸葛冥扔下几句处置的话语,叶倾城也不敢出言,答应一声。
然后只见诸葛冥看着净初问道:“他会来混乱之地找我们报仇?”
“将心比心,如果有人灭了你的老窝,你还有一口气在,会不会报仇雪恨?”净初没有心思吃饭,放下筷子,蹙眉道:“不过这逃窜的人,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说来听听,好防备此人。”
叶倾城暗叹一声,躬身道:“正是周立的弟弟周毅,性情极其刚毅。”
刚直不阿、有仇必报的那一种。
净初听了,缓缓地道:“武斗会在即,他一定会出现。”
混乱之地最大的好处人人都明白,这是一种潜规则,混乱之地无时无刻不在进行杀戮之事,在这里,哪怕是列国皇族之人死了,也不能找寻他们报仇。
强者为尊,你弱,你死,天经地义。
周毅在这里出手,不会连累周氏其他族人。
如果吞天国因此而降罪了周氏族人,则会引来金煌大陆滔天不齿。
话音未落,突然眉心一动,抓起诸葛冥往后翻身,与此同时,厚重的杀气骤然在屋外冲天而起,一抹锋锐,无声无息,破门而入,直指诸葛冥!
一线之隔!
一柄锐利的长刀,从诸葛冥的颊边穿过,一缕发丝飞扬!
出手之快,猝不及防。
诸葛冥仓促间避开,立刻抽剑相对,火花碰撞而出!
两个人,瞬间较量上了。
剑气,刀光,蕴含着肃杀之气,层层杀机之下,乃是刀之锐,剑之利,一攻一守,乃是雷霆之怒,闪电之速。
不大的饭厅中,翻翻滚滚,你来我往,漫天金蛇电舞。
刀剑相当,内力相若,两股气势,一红一青,两团人影,在饭厅中生死搏斗!
叶倾城立刻站在净初身边守护,门外,大量侍卫兵马团团包围激斗之场,利箭所指,伺机待发,全然冷酷,一片铁血肃杀。
“说到曹操,曹操就到,来得真是时候。”净初冷冷地观望着不出手。
铮铮杀气,直穿九霄。
这个刺客好生厉害,竟然与诸葛冥斗了个旗鼓相当。
杯盘破碎,桌椅化成木屑,漫天飞舞。
“曹操是谁?这个人,难道就叫曹操?”叶倾城一脸慎重,带着讶异。
他都不认识的人,皇后娘娘居然认得?
了不起。
直直地对净初竖起了大拇指。
净初莞尔,正要说曹操不是这里的人,就听一声龙吟之声,刀光剑影中刺客长笑道:“我欠周国皇室一个人情,今日,来取你性命!”
101:美人,来画一张
01:竟然是旧识?
血腥的话,伴随着狂肆的风,凌厉的剑光,回旋在饭厅之中。
森冷,冰寒,肃杀。
干脆利落,完全没有任何迟疑的一场绝杀。
诸葛冥闻言却笑了,脸上神色冷酷至极,下手毫不留情,化龙的利剑咆哮而出,无边的杀意在风中肆意飞扬,直指刺客方向。
双方交战,越来越快。
净初淡然倚着一根石柱,只见两道人影快得越发看不清了。
眉头微微一拧,净初有些惊讶地看着和诸葛冥交战的刺客,她知道诸葛冥的身手武功绝对是金煌大陆第一流,甚至月非离都未必能及,但是没想到一个刺客的武功居然也如此彪悍,你来我往,拳脚刀剑,绝对是大家风范!
如此人物,和刺客?简直是有些不相干。
“丫头,青光剑!”净初正在思索刺客的不合理,就听诸葛冥朝她要剑。
他有剑,却问净初再要剑,眨了眨眼,净初仿佛明白了诸葛冥要剑的用意,飞快地抽出青光剑,朝他扔了过去。
“好!看看你我谁分高下!”诸葛冥翻身接剑,身形矫健,同一时间,砰的一声,他手里的长剑已经扔出了交手的范围,坑坑洼洼,一柄仅比长虹、青光两剑略次一等的神兵,剑刃上全是豁口,成了废铁。
“比就比!”刺客飞身追击,手中长刀横扫诸葛冥下盘。
刀嗡剑鸣,神兵利器,速度如此之快,几乎犹如夜幕闪电一般,顷刻间交手数百招,凌厉的劲风,刮裂了无形的空气,尖锐之声大作,剑芒吞吐,犹如实质,无情地攻击对方。
砰!
砰!
砰!
几声几不可闻的连响,净初不言不语,飞快地跃出饭厅,就在和叶倾城窜出去的一刹那,石柱断裂,饭厅塌陷,积雪翻飞,白花四起!
轰隆几声,四面墙壁轰然倒塌,无数坚固的青砖,被劲风绞得粉碎。
如斯高手,如斯精力。
无形中的气劲,造成如此大的破败。
这就是属于高手的内功吧?才能发挥如此大的威势。
净初的眼里露出一抹狂肆的渴望,也许,经此一事,她要跟诸葛冥好好学习修炼内功这种在前世不屑一顾的东西,保命的手段,她可一件不会嫌少。
“皇上的武功更加厉害了。”惊心动魄之余,叶倾城看得钦佩之极。
脸上,却没有一丝担忧。
挥手间,将大批人马都遣退了下去。
得到消息,飞快赶来的叶天涯也笑了起来,扬起眉头道:“和皇上见面,有必要每一次都如此激|情吗?浪费了皇上特地吩咐给娘娘做的一桌佳肴。”
看着塌陷的饭厅,满脸可惜。
叶氏两个家伙,简简单单几句言语,让净初抬高了一边秀眉,微有诧异地看着已经冲出饭厅依旧在交手的两个人,难道,是旧识?
“最可惜的是,还要重新盖房子,这饭厅,连着好几处建筑,塌陷一处,其他的都有影响,可不是一夕之间就能盖好的,真是破坏得够彻底。”叶倾城苦笑着瞥了满地废墟一眼,有些为这无辜的建筑忿忿不平。
叶天涯闻言立即猛点头,同意。
02:玉扇公子玉逍遥
“不打了,不打了,每一次都不分高下,一年不见,你这小子功力越发精进了!”净初心中若有所悟,风中激斗的刺客突然一个飞身后退,恰好落在净初身边,一把折扇大开,风度翩翩地摆了摆,然后极不情愿地开口大叫。
青袍、墨发、身形瘦高,容貌极为俊美的二十多岁青年。
“你这个闲人,怎么有空跑到我这里来当刺客?难道,你家破人亡了?居然做起周氏族人的买卖来。”诸葛冥见此落在地上,满脸得意地笑了笑,语气却讽刺之极,同时将青光剑重新还给净初。
“姓诸葛的,还不是你们做了孽,我还人情?”青年哀怨地道。
“玉逍遥,我还真不知道我们做了什么,让你来还人情。周毅呢?你是送他的脑袋来,还是叫我亲自去割了他的脑袋?”诸葛冥挑了挑眉峰,一手搂着净初,慢条斯理地任由风吹发扬,朝后院的客厅走去。
饭厅破败如斯,不能待客了。
而且,他还没吃饱呢,真是败兴啊!
玉逍遥收回一泓月光般的锋锐弯刀,挂在腰间,然后挥着折扇,亦步亦趋跟上,满脸无奈地冷哼道:“昔年我在周国走动,不小心欠下了一个人情,周毅来找我杀你们报仇,信誉良好如我,能不过来吗?”
不等诸葛冥
九岁酷皇后作者:肉书屋
疒ぷ肺式峁愕溃骸拔也皇悄忝橇娇谧拥亩允郑晕沂淞恕!?
报仇,他来了。
人情,也还了。
对手太强,自己保命要紧,至于达到没达到目的,那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显然他很会取巧,也省了诸葛冥一番精力。
这话说得净初微微一笑,理了理诸葛冥凌乱的衣裳,一起坐在客厅中,娇颜妩妍冷酷如昔,虽然很讶异他是诸葛冥的旧识,却并没有半分好奇。
诸葛冥喝了一杯茶给冒烟的嗓子解渴,似笑非笑地道:“那真是为难你了。”
玉逍遥立刻心惊肉跳地连连摆手:“不为难,不为难,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咱们哥儿两个还分谁跟谁啊?能为英明伟大的叱咤皇帝解危,可是我玉逍遥几辈子也修不到的福分呐!”
巧言令色,天花乱坠,胡乱扯了一通后,然后盯着净初道:“这是你老婆?”
不等诸葛冥说话,直接点头道:“不错啊,你小子还真是有艳福,找到这么一位惊世绝艳的可人儿。我一路上可是听着你老婆的事迹走来的,几个月前周国皇宫一场大战,简直是亘古未有,那个壮观,那个威风,人人口耳相传啊!”
说得叶天涯和叶倾城都是一脸闷笑。
如珠坠盘一连串,让净初也感到有些好笑,这人说话,不累吗?
诸葛冥双手环着净初的腰,得意地睥睨着玉逍遥:“我这丫头,还用你说?”
“是不用我说啊,可是你这老婆真是太厉害了,本来我觉得你够狠了,暴虐冷血残酷之极,你也是一剑杀过几百个人,闯过师父的关卡,可和你老婆一比,你就是天外的一根狗尾草,不过,还真是很配啊!”
玉逍遥喋喋不休地说着,口沫横飞,满脸兴奋地再次盯着净初。
诸葛冥无语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对净初道:“他是玉逍遥,几年前结交的一个狐朋狗友,同时也是我师兄,有个外号我好像跟你说过,玉扇公子。”
03:美人,来画一张
玉扇公子玉逍遥,这个人物在金煌大陆上也是赫赫有名,相当逍遥自在的一个高手,各国都极为忌惮,净初眼中闪过一抹讶异,旋即平静无波。
既没有好奇,也没有看向玉逍遥,只是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水。
放下,抬眼,看着诸葛冥,口气冰冷地道:“玉,是金煌大陆的大姓吗?”
“当然不是,怎么突然这么问?”诸葛冥挥手叫人送上一桌瓜果点心,随手拈起一块喂净初吃着,脸上浮现一抹疑惑。
“既然不是大姓,怎么我遇见的大多都是姓玉?”净初淡淡地道,她并不认为玉是大姓,但是玉家一家就不用说了,玉仙芝乃是西秦国皇室,姓玉,而眼前这个玉扇公子也姓玉,这其中就很是有些令人玩味了。
难道,只有高手,或者皇室大户之类,才会姓玉?
巧合之极。
玉逍遥风度翩翩地微笑道:“玉当然是大姓,不然我怎么会姓玉?黄金有价玉无价,玉,啧啧,可是好东西,好贵姓。小弟妹,你我都是一家子,说不定那一辈的祖宗还用过一个锅里的勺子呢。”
诸葛冥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真是不要脸啊你。”
“这是事实,怎么扯到要脸不要脸了?小弟妹,这小子看不起我们的玉家人喔,你快快甩了他,跟我混吧,虽然我不是皇帝,可是我武功高强,英俊潇洒,温柔多情,家财万贯,地位尊贵,锦衣玉食还是能供应给你的。”玉逍遥越说越是顺溜,同时回了诸葛冥一个同鄙视的眼神。
“砰!”
“你找死是不是?”诸葛冥手里的桂圆,顿时朝玉逍遥的面门激射而出!
去势凌厉,尖锐地撕裂空气,带着绝杀之色。
“乖乖,就一句话,这就吃醋了?谁叫你瞧不起我们玉家人?”手忙脚乱地翻身避开,玉逍遥探手接过桂圆,剥皮后塞进嘴里,嚼了嚼,张嘴一喷,一枚既圆且黑的桂圆核立刻回送给诸葛冥。
诸葛冥手一震,回击!
顷刻间,桂圆、核桃、千层糕,甚至于苹果、橘子各种保存完好的瓜果糕点,立刻都成了暗器,在客厅中飞来飞去!
“丫头是我家的人,什么时候和你是一家了?再说,我揍死你!”
诸葛冥越说脸色越难看,冰酷妖艳,可不是说着玩的。
“一笔写不出两个玉字来,我们就是一家人,就是一家人,我就说,我就说,你来揍啊,看谁揍谁!”玉逍遥气死人不偿命地继续挑衅,同时满脸兴奋地对净初道:“小弟妹,本人的玉扇只画美人,小弟妹你可是地道的美人,美人,来画一张。”
102:谁是幕后人
诸葛冥顿时黑了脸,咬牙切齿地道:“玉逍遥,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话语未落,人已经扑了过去。
不用兵刃,拳脚攻击。
敢画他的小妻子,这玉逍遥简直就是欠揍啊!
“我是开玩笑,你小子来真的啊?”玉逍遥猝不及防,眼角便挨了重重一拳,不但眼前金星星、银星星漫天飞舞,同时还黑了一圈,出现在他俊美的容貌上,分外滑稽,气怒之下,立刻也挥拳过去。
“娘娘快把他们劝开啊!”叶倾城忍住笑,侧头看着净初道。
有些焦急,这一打,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歇了。
“不用,精力充沛,发泄发泄,很好。等他们打够了,打完了,别忘记向玉扇公子收取破坏房屋物品的银两,要知道,我很穷,来者不拒。”净初拍了拍衣襟,无视一地瓜果糕点,扔下几句话,施施然地往住处走去。
“娘娘,慢些。”不管正在打架的两头蛮牛,叶倾城飞速地跟了上去。
周毅这个危险在暗中窥伺,那么守护皇后娘娘,便是他最大的职责。
寒风乍起,飞雪又落。
城主府被守护得犹如铁桶一般,滴水不漏。
凛冽的冬雪中,隐藏着无限危机。
雪落依旧,夜幕缓缓降临,一个姓诸葛的,一个姓玉的,两个好哥儿们打完了,立刻拿着酒坛子拼酒,酒逢知己千杯少,喝得精彩。
管他们醉不醉,净初不说,下属们乐得自在,都不闻不问。
眉眼清丽,带着一丝惺忪,净初一觉睡醒,精神抖擞,把玩着叶倾城送过来的几色精铁金属等物,同时画了几张图纸,想着最适合自己的武器,该多打几种备用了,武斗会上,她可不能掉以轻心。
“娘娘,这玄铁和海底银精,算是最符合娘娘要求的了,要想找铁匠打造出来,恐怕有些难度,平常人的炉火,锻造不掉里面的杂质。”叶倾城看着净初。
净初淡淡地点了一下头,神色间却不以为意。
只有了解她的人才会知道,她对这两种都不是很满意。
叶倾城踌躇片刻,突然笑道:“除了玄铁和海底银精,属下还打探到一种极致罕见的矿石,叫做红珏,巴掌大的红珏就重若百斤,据说是连十大神兵排名第一的玄月刀都砍不动一丝一毫,娘娘要事用红珏打造兵器,一定锋锐无比。”
叶倾城说话,充满了自信。
除了自家的皇后娘娘,别人,还真的不配用红珏兵器。
“哦?红珏?在哪里可以得到?”净初眉心异色一闪。
红珏可是好东西,比玄铁更坚硬十倍百倍,有它,无坚不摧无利不破。
叶倾城笑道:“据说前周国丧国之后,周氏族人被押往吞天国看守时,多少也都有一些宝物随身,只有那周毅,逃亡之际,任何金银珠宝都没有带,只带了一块巴掌大的矿石,其色如血,其重胜金。”
“周毅……”净初挑了挑眉,显然没有料到居然是他拥有红珏。
净初握紧了腰间的青光剑剑柄。
一丝凌厉从眉峰掠过,红珏,她要定了。
百斤红珏,可铸造两柄长剑。
诸葛冥恰好也缺少一把称手的兵器。
叶倾城道:“这可是属下千辛万苦打探来的消息,皇上还不知道……”
“给我滚出来!”净初突然沉声厉喝,打断了叶倾城得意洋洋的邀功,同一时间,浑身充满肃杀之色,满脸嗜血之气。
话音未落,反应灵敏的叶倾城已经抽出了长刀,守护在一旁。
不用怀疑,不用感觉,他信任净初,他的主子。
她说这句话,就一定有敌人在周围暗中窥伺。
混乱之地良莠不齐,城主府的仆从和侍卫也当然不全部是心腹。
“桀桀桀桀……承天大懿皇后,混乱之地的杀戮之王,果然是名不虚传!”
漆黑的夜幕中,传出阴冷的声音。
轻,如风,淡,如水,细细一丝传过来,几乎与天地融为一体。
同时,一个灰白色人影若隐若现地出现。
灰白色,黯淡无光,与雪地和黑夜,奇异得显示出一体的感觉,不是在雪地中特别明显的黑色,也不是在黑夜中特别明显的白色。
烛光下看到居然有人从容潜入城主府,叶倾城又是惭愧,又是敬佩。
惭愧治兵不严,敬佩净初敏锐如斯。
净初看也不看一眼,在黑夜中,任何人事物,在她跟前都无所遁形。
莫忘,夜眼。
缓缓地以指尖抚摸着龙首剑柄,眼中冷色一闪,如火焰吞吐,冷冷地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各位,不妨说说来历和目的。”
“各位?难道还有人?”叶倾城惊讶之余,立刻省悟。
但双眼扫过外面,却没有发现一丝人气。
“周毅,你的命。”那若隐若现的灰白色人影,暗色下两道寒光直射净初。
一股无形中的气息骤然在院中辐射开来,阴沉、绝杀、森然、冷酷。
“那就看谁要了谁的命!”净初眼中杀气一闪,森冷残酷的杀戮气息透骨而出,无形中的杀气在夜空中碰撞,飞雪四溅,漫天如雾。
更胜一筹。
“杀!”灰白色人影一声厉喝。
叶倾城也紧紧地盯着对方,使了个眼色给侍卫队。
但,守护着净初周边的一干侍卫居然暴起突击,刀光剑影,直攻净初。
“不错啊,先让玉逍遥牵制住诸葛冥,然后这里来攻击我。我正等得不耐烦了,就用你们磨磨剑吧!”净初心意一动,立刻明白敌人的战术,但是,同时也明白,说出目的的,未必就是真正的那一方人。
“砰!”
长剑挥舞,剑光四射,断敌人兵器,无声无息地袭击对方。
一剑挥出,以寡敌众。
剑无去向,剑意绵绵不绝,四面八方都是净初的剑光,防不胜防。
杀气在此处弥漫,一地血色。
叶倾城毫不示弱地直取灰白色人影,同时,杀戮之声响彻半空。
前方正和玉逍遥喝酒的诸葛冥突然脸色大变,一把揪着玉逍遥的衣襟,咬牙切齿地道:“要是丫头有什么三长两短,就是你的鲜血也难以弥补!”
话落,人影倏然朝事发处飞速奔去。
玉逍遥摸了摸鼻子,跟上。
血花四溅,一地尸首,一队侍卫均被青光剑诛灭,净初脚下连踢,一具又一具的尸体朝夜空中重重砸去,劲风凛冽,就在这些尸首砸过去的时候,所对准的地方总是有灰白色的人影激射而出,齐齐扑向净初。
果然,还有人。
“好功夫!”和叶倾城对阵的灰白色人影一口鲜血喷出,立刻飞身后退。
狰狞意,铁血气,对上,有败无胜。
同时挥手喝令,隐藏未出的,以及被净初砸出来的人影,立刻毫不迟疑地往后撤退,企图飞速离开。
“想走,有这么容易吗?”闯过来的诸葛冥怒从心起,拳打脚踢,一阵猛揍。
揍得撤退之人晕头转向,筋断骨折。
就地气绝。
诸葛冥此次没有带兵刃,一人难胜群敌,敌人四散而去,居然逃跑了好几个。
“他们不是周毅的人,别杀了给我们指路的人。”染血的红眸,冰冷得吓人,同一时间,净初已经翻身而起,抓着诸葛冥朝东方直奔而去。
风驰电掣,极速狂追。
前面,隐隐有一丝人影划过夜空,迅速消失。
敌人虽然往四面八方逸散逃走,但是净初却毫不在意,敏锐的直觉和经验,朝着正确的方向追击,而诸葛冥更是不假思索地跟了上去,见净初速度比不上他快,又身无内力,不能持久,抓着净初放在背上,沉声道:“你指路,我来追。”
诸葛冥的轻功,可比净初快得多,一划而过,流星一闪。
“你说会是谁背后算计了我们?”诸葛冥一点都不浪费时间地问道。
净初闭目养神,没有内力她就无法持久,但是思绪却不会断绝,声音冰冷地道:“我没那么大的本事算出是谁,先去追击,回头再找你所谓的好兄弟,他必定也在其中掺和了一脚,不然,岂能如此巧合,恰好就占着你的时间?”
一点蛛丝马迹,足够她做出正确的判断。
玉逍遥此人,她并不信任。
太精明,太潇洒,漫不经心的,反而流露出一种无与伦比的睿智。
叶倾城说他风流浪荡,她不信。
浪荡的玉扇公子,必定只是一种保护的面具而已。
能在金煌大陆横行无忌诸国忌惮的人物,而且多年以来都没有遭受过任何危险,这样的人物,不管哪一方面,都极为深沉难测。
欠周家的人情?可笑。
说实话,一百个人这么说,她也不信。
真正懂得隐藏自己的人,是不会说出自己真正的来历和目的。
诸葛冥一边按着净初的指示奔跑,一边笑眯眯地点头道:“这家伙,从来都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话里话外真真假假,我自诩看人无数,还真没看透过他。今天的事情,他当然跑不掉,他说欠人情的话,我也全当放屁。”
双眸睁开,厉色一闪,净初道:“停下,就在这里!”
103:金针扬威
落花城东。
落花河,波涛汹涌,绵延万里,激荡雄浑,犹如千堆白雪,拍岸有声。
这是吞天国靠近落花城最近的一条河流,取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之意,年年朝朝永不止息,西起落花城,贯穿吞天国的青康山脉,东流深海。
夜幕漆黑,飞雪无声。
远远看去,落花河犹如一条盘踞在苍茫大地的神龙,白浪咆哮东去,滔滔不绝,冰雪难冻其气,夜幕难盖其势。
“怎么样?杀了她没有?”
落花城东七八十里处,落花河的上游岸边,一个黑衣蒙面人沉声询问。
“没有,帝后联手,威力极大,不但潜伏其中的侍卫队尽皆伏诛,甚至属下人等在叱咤皇帝手下亦死伤极多,只有四个人逃了出来。”跟前正是从落花城城主府逃逸出来的灰白色人影,被叶倾城打伤的那一个,恭敬地回禀道。
蒙面人怒道:“居然没有杀了她?你们怎么有脸回来?”
声若洪钟,雄浑沉厚。
一声怒起,欲破天,激得河中浪花滚滚,愈加显得此人内功深厚之极。
灰白色人影立即伏地叩首,瑟瑟不敢言语。
“其他人呢?”蒙面人沉声问道,去时数十人,回来只有四个人?人呢?
“属下赶回来向主上禀报,其他三个人同时分散,引开追击而来的吞天国帝后两人。”灰白色人影的身形在风中即使有些摇摆,还是尽职尽责地回答问题。
愈是如此,愈是叫蒙面人愤怒不已,咆哮道:“竟然没有杀了他们,还逃跑着被追击,你们真是好本事!来人,立刻,全部给我再集结数百人,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杀了玉净初,绝不能让她出现在武斗会上,混乱之地的统治权,万万不能落在她的手里……”
“原来不是旧恨,而是新仇!”净初的声音清冽如雪,冷冷而至。
森冷,破空,气势非凡。
语气中却蕴含着肃杀阴冷之气。
蒙面人和灰白色人影同时身躯一震,双目圆睁,在夜幕下骇然变色,霍然转头,白雪微明,但见一红一黑一大一小两道人影,挟着铁血肃杀之气,从数十米外飞奔而至。
跐啦!
跐啦!
跐啦!
速度之快,身形之急,身后仿佛带着割破夜空的力道,犹如大浪滔滔。
倏忽而至。
比最敏捷的猎豹,最迅速的骏马,速度都要快上几分。
冷笑一声,就在诸葛冥和净初即将扑至的一刹那,周边立即燃烧起无数火把,夜幕亮如白昼,照得任何人纤毫毕现,同一时间,重弩弓箭迎面激射而来!
“又是这种伏击的把戏,不觉得过时了吗?”
净初不怒反笑,再一次感叹古人就是古人,迂腐得不知道变通,只知道弓箭射击乃是最方便快捷的方法,面对乱箭,不疾不徐,两人同时矮身伏地,仿佛一片树叶覆盖地上,轻巧纤薄,连环射击的乱箭从他们两人身上空中掠过。
以成|人的身高射击?
他们身上一根寒毛都没被射掉!
“诸葛冥,玉净初,你们逃不了的。明年今日此时,便是你们夫妻的忌日!”
白昼一般的火光下,方才暴怒急躁的蒙面人此时沉凝如岳,双目射出明亮的闪电之光,炯炯有神,飘然后退在弓箭队后,身畔环绕着上百个灰白色人影,他负手而立,尽是一切情势在我手中掌握的气势。
而数百个人弓弩队,则团团包围住了诸葛冥和净初两人。
“墨岩国,紫衣重弩队,你是墨云!”
诸葛冥沉静而不容忽视的言语,相当肯定地点明了蒙面人的身份。
净初与他并肩而立,目光如血,将一切尽收眼底,重弩队的数百人,每一个均是紫衣短衫,在寒冬腊月居然没有半分寒冷之意,可见个个都是深谙内功的好手,层层叠叠,一圈又一圈,将两人包围得除非插翅方能飞出。
重弩之上,狼牙利箭闪着森然的冷光,射程极远,杀伤力极大,比原周国的重弩队更加强上三分,只要蒙面人墨云一声令下,被包围的人势必会在顷刻间成为刺猬,遍体乱箭,面目全非。
“不错,想不到叱咤皇帝如此厉害,居然一眼就识破了我等的来历,而且还有胆子追击过来。”蒙面人并未揭下面幕,只是轻声笑着说话,语气里带着极端的傲然:“墨云在这里久候叱咤皇帝和承天大懿皇后了。”
对墨岩国的紫衣重弩队,相当自信。
声音低沉,带着磁性的浑厚,仿佛大提琴在空中弹奏。
一个有好听声音的敌人。
诸葛冥不怒反笑,哈哈大笑道:“贵国可真是抬举寡人了。”
旋即眸色一冷,气势摄人,妖艳的脸辐射出肃杀阴寒之色,将风暴一般的杀气尽皆收敛在眸色之中,只有一片平静,冷冷地沉声道:“看来还是寡人的威风没有起来,区区一个墨岩国也敢在落花城动我夫妻两人。”
“混乱之地是一块肥肉,历代以来,从来没有人将混乱之地纳入七国版图,叱咤皇帝和大懿皇后纳入了周国不说,居然还打起这个主意,如此一来,金煌大陆哪里还有我五国说话的余地?”墨云哂然一笑,全为国之利益。
“若非大懿皇后这么快就收录了混乱之地,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就动手。”
“识相的,都不会打混乱之地的主意,既然两位一心独霸,就别怪我墨岩国先出手灭了两位,到时候武斗会龙争虎斗,就没有吞天国任何事情了!”
“看来,墨云将军对此次很有把握,不过寡人倒是不信这紫衣重弩队能要了寡人的性命!”立于包围圈中,诸葛冥朗朗一笑,气势锋锐,跋扈非常。
“想要我们的性命,不妨,先收了你们的命!”净初冷酷的声音尚未逸散开来,手中五指纷弹,金光闪烁,飞扬入人群。
弹指间,痛呼声起,轻易灭杀敌军。
出其不意。
快!狠!准!
谁也没有看清她手里飞出去的是什么东西,却见诸葛冥青光剑化为光幕阻隔乱箭,玉净初双手翩跹如玉色蝴蝶,一点点金光飞出,迅速之极,无孔不入,紫衣重弩队的弓弩手,顷刻间扔下弓弩,抱着伤处满地打滚。
真汉子,不怕痛。
紫衣重弩队乃是强中手,哪怕打落牙齿也是和血吞,怎能痛得如此狼狈?
但是事实就在眼前,一个一个痛得倒下,任由净初的长剑收割其命。
哀嚎遍野,血花四溅。
诸葛冥毫不留情,玉净初冷酷残忍,两人并肩联手,所向披靡!
“快!快射死他们!”看着两人衣袂翩翩,踏血近前,妖艳清丽,高大纤细,真乃天生一对的绝杀之神,墨云不由得一声大喝,眸色通红,万万没有料到他们居然有这等本事,怪不得敢深入过来。
一个杀神已经足够,再来一个,武斗会,谁能灭其锋锐之气势?
这样强的两个人联手,金煌大陆势必没有宁安之日。
一面大喝迎敌,墨云一面飞快后退,再一次懊恼消息不准确,这两个人的花样实在是层出不穷,而且强得离谱,那金光,到底是什么?这么厉害?
“丫头,留下墨云的活口!”诸葛冥杀敌之余,侧头道。
眼睛,却看都没有看墨云一眼。
“容易!”净初唇色殷红,仿佛樱花初绽,一扬手,五点金光激射而出,“嗤嗤嗤”几声,很轻,在风中并不明显,却是进入人体肌肉的昭告。
“啊!”
一声凄厉的哀嚎骤然从墨云口中吐出,惊吓得夜间寒鸦四起!
墨云痛得满地打滚,若是能就近观察,势必能看到他黑衣之下,身上有五处肌肉缓缓鼓起,似乎有活物纠结着筋腱皮肉,痛得比割肉刮骨更为厉害。
金光之威,厉害如斯!
落花河之岸,一地狰狞血色。
冷风乍起,飘然逸散,除了墨云,没有一个活口。
“我的娘啊,这,这,这是谁动的手?怎么干掉他们的?就是我,不对,就是师父他老人家亲至,可也不能与紫衣重弩队正面对上啊!”紧赶慢赶,一身青衫飘逸的玉逍遥追了过来,不禁大吃一惊,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紫衣重弩队的威风,不是一天两天。
但是,这一支至少有三百多人的重弩队,居然全部被这两口子宰了个干净。
不敢置信,太不敢置信了!
这是什么样的武功?这是什么样的杀戮方法?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皱眉撅嘴,玉逍遥围着诸葛冥和净初走了两圈,用折扇在脑后挠了挠,他们身上的铁血杀气,冰冷阴寒,实在是叫人胆战心惊,不过,太酷了!
收回五指,两握成拳,净初冷冷地看着玉逍遥,没有说话,随后追过来的叶倾城却没有疑问地将唯一的活口墨云绑了起来,扯到诸葛冥和净初面前,恭敬地道:“陛下,娘娘,要不要问一问?”
痛呼声,比痛彻心扉更胜,听得玉逍遥和叶倾城都有些牙碜。
一滴冷汗从玉逍遥额角滑落。
铁汉子,流血不流泪,当然不叫痛,可这到底是怎么制服了墨岩国的大将军?
近前,伸手,往墨云身上五处鼓起的肌肉拍击了几下,五根比牛毛还细的金针缓缓从肌肉中往外伸展,玉手一拔,墨云痛呼声更胜,响彻夜空!
104:潜龙榜
01:杀戮,用在武斗会上
五指抓着从墨云肌肉里抽出的金针,瞬间化作五个颗粒藏入指甲之下。
无声无息,潜龙之隐。
“这是什么东西?能藏在指甲缝里?”玉逍遥心痒难搔,眼睛盯着净初。
这金针,厉害啊,居然能叫一个铁汉子痛得哭爹喊娘。
但是,金针是针,怎能化为颗粒?
好奇,他是相当的好奇啊!
“金针怎么藏起来?”诸葛冥抓着净初的小手,翻来覆去看了一遍,五指晶莹,根根如玉,温软如棉,滑腻柔嫩,圆润的指甲染着鲜艳的凤仙花汁,修饰得完美无瑕,如花瓣初绽夜间,可自己居然无法发现其中藏着凌厉无匹的金针。
净初淡淡一笑,手指一弹,一点金色颗粒落在诸葛冥掌心。
诸葛冥一拉一扯,劲力透入其中,颗粒缓缓拉长,一枚金针赫然入目。
比牛毛细,比鹅毛轻。
由颗粒转为金针,巧夺天工。
“金针乃是一种极为柔软有弹性的材质铸造而出,一共打造出一万多枚,平时是颗粒状态,只要劲力透入其中,立刻化作飞针迎敌,入体立刻纠结,金针在体内还原颗粒状态,你想会有怎样的结果?”净初淡淡说来,却是惊风骇浪。
诸葛冥骇然:“肌肉下的筋脉随着金针化为颗粒而纠结一起,当然痛彻心扉。”
筋脉,人体之要。
这,比刀剑入体还痛十分。
难怪墨云这一位铁汉子会痛得如此疯狂。
“没有人在刺杀你我之后,不付出任何代价。”净初冷冷地看着已经止住痛呼声的墨云,眉眼如结冰霜,潜伏城主府,更是罪大恶极。
“倾城,你抓过去,问完了,就放他回去。”诸葛冥一手搂着净初的香肩,一边对叶倾城下命令,妖艳的脸,带着一抹慈悲。
不等叶倾城说话,诸葛冥便牵着净初的手,转身朝落花城走去,夜幕下,溶为一体,完全不理会滔滔河水咆哮东去,笑道:“走吧,今天还没好好吃一顿,武斗会龙争虎斗,还没开始,只有精英尽出,才不枉你我也赴会的心血。”
温雅的笑,带着嗜血的冷。
只有明白他的人,才发觉他骨子里的狰狞。
“不错。”净初听言,眉头挑起,遥望天际,冷酷的脸,杀意不再掩饰:“杀戮,就用在武斗会上,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与其让他们三三两两来动手,烦不胜烦,不如武斗会一举歼灭。
来多少,杀多少。
五国不是很想要自己夫妻的性命么?很好,在武斗会上,势必是人才辈出,一旦歼灭了他们,五国皇室朝堂,绝对会因损失大量人才而岌岌可危。
打造一个人才,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可是难以说得清楚。
而墨云,就是回去报信的那一个。
去报信了,带回更多的人才。
“欲在武斗会上大开杀戒?”玉逍遥脑袋中轰隆作响,不可思议地愣在当地。
虽然知道两人狂妄之极,但是单挑武斗会?
骇人听闻。
简直就是行不可能之事。
也许,是他们不知道武斗会的真正意义吧?
不行,还是赶紧跟他们说说。
玉逍遥快步追了上去,片刻后,传来叽里呱啦之声,聒噪得很。
风动,飞雪不止,踏雪而来,踏血而归。
夜间血色,看上去,狰狞悲怆。
02:到底是为什么?
“殿下,玉小姐已经回到落花城,墨岩国动了手,除了放墨云归国,全军覆没。”疾风接过快马传递的消息,立刻便向在路边歇息的月非离禀报,虽然宏日国的事情乃是燃眉之急,但是月非离还是时时刻刻留意混乱之地的消息。
月非离坐在马背上,伤势未愈,面容有些苍白。
寒冬飞雪,万物沉寂,冒大雪赶路,着实是不常见啊,不常见。
月非离优雅地吃着干粮,听了这话,挑眉一笑,如玉之润,如芙之鲜,轻声道:“他们就如同两块契合的巨石,风吹雨打,难以磨损,别人插足不得。不过,得到她平安无事的消息,也还是不错。”
说罢,突然没有果腹的欲望,便将剩下的干粮扔给怒雷收起来。
自幼跟随月非离,头一回听到月非离如此灰心丧气的话,疾风道:“还记得殿下说过,他们走不到一起,既然如此,殿下也不必灰心,玉小姐才十岁,世事变化无常,将来,谁说殿下不能抱得美人归?”
相处寥寥数日,但是对玉净初,疾风也油然生出一股敬佩之意。
如斯国母,何愁国之不盛?
怒雷大喇喇地开着嗓子道:“殿下要是喜欢那玉小姐,等到殿下掌控了宏日国,权大势大,和其余四国联手合击,瓜分了吞天国,何愁佳人难得到?”
天雷之怒,是为怒雷。
同样,性子也最急最直爽。
“哼,你说得容易,可咱们殿下是什么人?那是宏日国将来的帝王,还欠着玉小姐的人情,也答应过不再掺和五国联手合击吞天国的计划,你要殿下出手,不是败坏殿下的信誉吗?”闪电哼哼道,满脸不以为然。
见怒雷搔了搔脑袋,闪电再次对月非离道:“不过,殿下倒是可以利用叱咤皇帝和玉小姐不能走到一起的原因,还有取胜之机。”
闻言,疾风和怒雷抚掌称好,同看月非离。
月非离眸色有些迷离,在风中释放睿智光芒,淡淡地道:“诸葛冥雄才伟略,傲视天下,乃是第一等惊世绝艳的人物,他都不能和玉小姐在一起,你以为本殿下能?我敢说,金煌大陆上,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和她比肩并行。”
风雷电三人听言,为之惊骇,齐声问道:“这到底是为什么?玉小姐不是玉家的九小姐吗?区区将军之女,难以匹配帝王之威?”
“本殿下也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但是,有些秘辛,不是我能知道的。走吧,宏日国还有异常腥风血雨等着我们。”月非离站起身,冷冷地扔下几句话,飞身上马,在雪色狂风之下,朝宏日国前进。
风雷电三人面面相觑,愈加纳闷,但是目前最重要的是夺回宏日国的大权,当下跟了上去,先前的疑惑,暂时抛到九霄云外。
男儿心,在国,不在情。
有权有势有实力,何愁佳人不到怀?
03:潜龙榜
寒风凛冽,浓重冰冷,缓缓携手并行,黑夜散去,白昼袭来。
巍峨的落花城,此时屹立要塞,漫天的狂风暴雪,也掩不住旌旗猎猎作响之声,十几万大军的铁血之气,直冲云霄,放眼威武。
“落花城乃是要害,现在驻扎在落花城附近的一共有两国,墨岩、青云。没有宏日国,也没有余下二国攻击吞天国南方,只能不退不进。”诸葛冥牵着净初的手,如闲庭散步一般,走在回去的路上,随手说明落花城现在的处境。
“宏日国内乱,无暇出手,哥哥想必派人拦住了另外二国。”净初点头。
五国联手合击,顿成泡影。
“所以,”诸葛冥邪邪一笑,肆意傲然,“驻守落花城,有叶天涯,和你的三百暗卫,只要和敌人僵持就行了,我们的后备粮草源源不绝地送到,他们,嘿嘿,千里之遥,万里之路,想安然穿过混乱之地,不可能。”
都攻击了混乱之地,三大霸主哪一个是好欺负的?
还不得拼命也要报仇雪恨,夺了粮草,正好接济贫困的混乱之地。
粮食啊,在这里,可比黄金更令人渴望。
“你啊,好坏呢,我想,你肯定也派人去拦截他们的粮草了。”净初皱了皱鼻子,清丽娇颜透出婉媚轻笑,血色眸光中,亦是狰狞。
自己的,拿出来不算什么,抢敌人的,才有愉悦感。
“走吧,我们顺便去武斗会瞧瞧,落花城一时半会,不,将来,也没有他们的攻破之机。”诸葛冥说完,带着净初穿过落花城,直接去混乱之地,打发叶倾城回落花城传递帝后旨意,然后带着那几头猛虎直接追上。
诸葛冥是帝王,但不专制,许多事务,都交给下属自己做主处理。
人才,给他们真正的用武之地。
玉逍遥摇着扇子,亦步亦趋地跟上,笑嘻嘻地道:“好极了,我也想跟着瞧瞧去,虽然还有三四个月才开始,可说起来,我还是潜龙榜上有名的高手,早一些过去,说不定还能认识认识几个高手。”
净初闻言皱眉,问道:“潜龙榜是什么?”她没听过。
虽然也知道一些高手喜欢排名,但是还头一回听到潜龙榜。
“你不知道潜龙榜?那你们还想在武斗会上夺得一席之地?”玉逍遥满脸诧异,突然用扇子敲击额头,叹道:“初生的犊儿不畏虎,你们可真是有本事有雄心,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去赴武斗会。”
净初冷冷地道:“那你倒说说潜龙榜上有哪些人物。”
105:自己的天下
01:混乱之地,自己的天下
一个月后,混乱之地,流云小镇。
风止,雪融。
天高云淡,暖阳高照,吹得人熏熏如醉。
流云小镇,属于夜阑的地界,距离野狼城堡还有数日的路程,诸葛冥和净初一路散漫,不急不缓,此时临窗而坐,正在流云小镇唯一的大酒楼二楼上浅尝烈酒烤肉,这酒可不是血,这肉可不是人肉,南来北往,酒店过客络绎不绝。
同一个目的地,大漠城堡,武斗会。
历年来的武斗会都是如此,过了百场,挑战三大霸主,赢了,彩头,极重。
而且,还占有一块领土,称王称霸。
奇珍异宝、领土称王,谁不想有这风光一日?
金煌大陆上的高手纷纷赶来,六国高层亦是野心勃勃。
高手们修炼武功,行走江湖破落出身,缺少的就是财富和势力。
六国欲雄霸天下,混乱之地正是扼住了征战周边猎国的要害。
基于各种理由,武斗会,顿时风云四起。
“哎,你们真是坏透了,居然以吞天国的名头,许下十万黄金作为武斗会第一名的彩头之一,这一下子,多少人都不堪寂寞,啊,是难掩欲望,都想得到这十万两黄金。”玉逍遥挥着玉扇,对这心计狡诈的二人组再一次无言以对。
“名利,名利,是人,都有欲望,我们只是利用他们的欲望而已。”
诸葛冥淡淡地说着,挟着一块鹿肉,递到净初唇畔。
净初张嘴就吃,粉嫩娇颜,满是笑意。
这一次,是她出手谋划一切。
既然六国都要有一份财力来支持武斗会,那么吞天国大手笔,十万两黄金。
是人,都忍受不了这份诱惑。
烽烟四起,大量物价上涨,一两黄金在短短数月之间,已经飙升到了二十两白银才能兑换一两黄金,而且金煌大陆金矿稀少,足见黄金之贵。
黄金,好携带,难熔化,是永远不掉价的,净初深谙其中的道理。
消息一出,四面八方的高手,夜以继日,纷纷赶来。
同时,净初派人送了消息到大漠城堡和野狼城堡,两大霸主联手,利用这一次的人潮,吩咐属下,规划混乱之地,商铺林立而起,开店迎客,大发利市。
衣食住行,都被利用起来。
无论何时,人流,是商业来源的最主要渠道。
人多,做生意,红火。
短短的一个月,净初的商业规划用到了实处,不但安排得井井有条,而且派出去的人,都是心腹,掌控住了混乱之地的财物来源,人多势众,很快建造出非常热闹的商业地区,也喜得混乱之地民众合不拢嘴。
混乱之地,在净初的英明领导下,焕然一新。
脱离贫困,走向繁荣。
杀戮之王的声威,再一次到了最高点。
一阵马蹄得得,肆意奔来,十几匹骏马立刻停在了酒楼门口。
“掌柜的,席开三桌,好酒好肉尽管送上来!我们的马,也都喂上一顿好料,钱不是问题!”十三个打扮?br/>
九岁酷皇后作者:肉书屋
扮各异的大汉跳下马,大步走进酒楼,一锭约莫二两重的金子掷在柜台上,出手豪绰。
一楼已经没了空桌,跑堂的立刻迎上来引他们上了二楼。
勤快、机灵,笑容可掬。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混乱之地各处可都发财了,几时见过金子啊?黄澄澄的金子,差点闪瞎了眼睛。虽然都是隶属野狼城堡麾下,财物全部充公到杀戮之王囊中,但是赚多了,野狼大人大发慈悲,杀戮之王分发彩头,他们也都有好处。
酒楼共有三层,三楼是雅间,很少有人去,一二楼却人满为患。
铁汉子,真性情,肆意飞扬,不肯屈就小小雅间。
人来人往,瞬息之间,就已经来来去去近百人,可见热闹。
掌柜的跑堂的,笑得合不拢嘴,净初同样也笑得如花初绽,清丽妩媚。
财多,不嫌少。
净初的商业计划,在这混乱之地,迈出了最重要的第一步,
她从来都没打算在吞天国开始实行她的计划,花店,只是偶一玩耍之物,用血肉做花肥养花,纯粹吓唬人的,她的天下,商业的总部,本来就是打算在混乱之地开始,混乱之地,不纳入吞天国的版图。
她是王,她要自己的天下。
“不用多看,是你的,还是你的。”诸葛冥笑着将净初的小脸扭过来。
对于净初心中所想,他当然明白。
她有实力,也有魄力,她不愿意屈居别人之下,所以要有自己的天下。
净初淡淡一笑,血眸璀璨,犹如两颗瑰丽灿烂的红宝石,蕴含着浓浓的情意。
绝世容姿,天仙之色。
小手放在诸葛冥手背上,小佳人笑道:“当然,我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你也一样,别忘了,我不是你的,你是我的,和这天下一样。”
霸气,凛然生威。
“当然,不过,你还是我的,谁也夺不走!”在玉逍遥目瞪口呆的目光下,诸葛冥居然毫不在意地点头,妖艳的笑脸邪肆而自在,竟然没有一丝反对。
02:诸葛冥,排名第五
“小弟妹,似乎,你开始修习内功了?近日见你,比往日气息更加沉凝,小师弟,冥啊,你教她本门的内功了?你已经很厉害了,再修炼本门的内功,啧啧,潜龙出水,傲笑天下,我可以预见了。”
听玉逍遥一顿取笑,净初眸光如冰,瞥了他一眼,不说话。
学无止境,她的确在一个月前就开始修炼内功,诸葛冥又是个高手,所传的破天之诀,非常深奥,加上第一次修炼之时,诸葛冥以内力指引淡淡的气流在奇经八脉中游走三个大周天,很快地在她丹田之中打下稳固的根基。
根骨极佳,功法高深,净初悟性本就超绝,进步堪称神速。
有了内功在身,对于净初而言,果然是如虎添翼。
假以时日,净初本身的实力,将会更上一层。
“别看我,我可怕你这眼光,仿佛看着死人一样。本门也没有不可外传的规矩,他传你,我没话说,也没意见。”玉逍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看着对面的一对璧人哈哈大笑,眉心,却有一丝精光闪过。
“再多嘴说话,我不管你是不是潜龙排名第四,也要摘了你的脑袋。”净初笑容瞬息收敛,冰冷气息大放,酒水如波,似凝寒冰,血色双眸,满是阴冷肃杀之气,没有错过他眉心的一点精光。
这个人,难以捉摸,要防着。
玉逍遥脸上闪过一抹赞赏,望向诸葛冥道:“你看着我被杀?”
“丫头只杀该杀之人,杀你,我没话说,也没意见。”用玉逍遥嘴里说过的话,来堵住他,诸葛冥用得恰到好处,也没有惺惺作态。
本来,他就忌惮玉逍遥,这是事实。
“你们两口子,真是同气连枝。”玉逍遥无语之余,便不在这上头继续,转而看着两个人,若有所思,道:“这一路上,你们细细询问我潜龙榜上人物的武功来历、出身家门、脾性本事,看来,你们对武斗会已经胸有成竹了?”
诸葛冥和净初,喝酒吃肉,不理他。
玉逍遥摸了摸鼻子,倒也不在意,只喝着酒,慢吞吞地道:“不过,你们还是要知道,在潜龙榜上,我排名第四,而夜阑,排名第三,至于诸葛你啊,排名第五。第五啊,如斯厉害了,第一第二,可想而知。”
净初冷冷挑眉,道:“第一第二是谁?别说你不知道。”
虽然玉逍遥一路上讲了不少潜龙榜的事情,但是第一第二,还真没说过。
“呃!其实……我是……真的不知道……”玉逍遥目光闪烁,言辞断断续续,颇有几分不自在,忸怩半晌,才道:“不过我想夜阑或许知道,此人排行第三,可比我厉害多了,而且,和你们不是旧识么?问他,准没错!”
诸葛冥有些鄙视地回了他一眼。
还说自己什么都知道,谁知是假的,怪不得一路上死死不肯说前二名是谁。
玉逍遥捂着眼睛,假装看不见。
真和掩耳盗铃无异,净初再一次也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一阵喧哗之声,紧接着一楼全然寂静。
如此热闹的时候,居然会寂静?
净初和诸葛冥相视一眼,从窗口望下去。
一辆极其华丽的马车从南方徐徐行来,在酒楼门口停下,金丝楠木,白色雪锻,两匹雪白的骏马高身长腿,遍体没有一根杂毛,前后左右,一共二十余个随从,整个车队华丽中透着高贵威仪。
如斯马车,在混乱之地极为罕见,自然是万众瞩目。
玉逍遥微微一愣:“西秦国的宫廷侍卫,也来到这穷乡僻壤混乱之地?”
诸葛冥眯起了眼看着下面,净初依偎在他怀里,淡淡的扫了一扫,只见车里陆续跳下六个丫鬟,放下凳子,掀起车帘,扶着一名少女下车。
风姿秀丽,容颜端雅。
左手扶着丫鬟的手,姿态袅娜,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酒楼。
后面的一个丫鬟,拎着一个笼子跟着。
笼子里一团粉红活物,令净初瞳孔骤然一缩,肃杀之气瞬间透出。
106:情敌
肥肥一团,憨态可掬。
撼天鼠帅锅!
多日不见牠回来,净初心里记挂得很,没想到牠此时居然成了笼中物!
“吱吱!吱吱!”仿佛发觉净初在酒楼之中,楼下立刻传来帅锅熟悉的叫声。
焦虑、急躁,求救之意大起。
净初拳头握起,就要起身搭救。
“别急,先看看再说。”诸葛冥伸手握着净初的肩头,安抚她心中的怒火,眸中亦是冷芒四射,看着楼下西秦国的二十三个侍卫六个丫鬟簇拥着那名少女顺着楼梯上来,停在二楼,锋芒毕露,气势过人。
脚步沉凝,重而有力。
二楼上除了诸葛冥净初他们几个外,余者客商均被气势所慑,喘不过气来。
二十个侍卫守住楼梯两侧,目光锐利而冰冷地扫视着楼上客商。
片刻后,六个丫鬟簇拥着少女走上来,目光流转,蕴含着一丝倨傲,侧头和丫鬟低声细语,懒洋洋地扫过四周,却令人如置身温水之中,浑身舒泰。
白衣如雪,姿容美秀。
一身高贵,一身风情。
“西秦国的晶筱公主,玉仙芝的妹妹,芳龄十五,为帝之极宠,随行二十个侍卫,个个都是玉仙芝精心训练出来的高手。”玉逍遥晃动着酒碗里的酒水,缓缓道来,脸色淡然,却似乎并不将话里所谓的高手看在眼里。
“晶筱公主……”净初双眼微微眯起,杀机四射。
看着帅锅那样儿,就知道是被人强行囚禁。
一花之旧,铭记于心。
不管是谁,囚禁帅锅,就是死路一条!
管她是公主,还是庶民!
察觉到一股阴冷肃杀的气息冲着玉晶筱而来,仿佛是对着一个死人似的,二十名侍卫同一时间转头查看,齐刷刷,二十双犀利的目光齐齐射向净初。
同一时间,诸葛冥已经将净初的脸按到了胸口。
血眸,容易被人认出。
但是,他更想知道这个晶筱公主来意是什么,到底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发生什么事了?”玉晶筱优雅地坐在一张酒桌前,拎着笼子放在桌上,拿着一根镶金玉棒戳了戳帅锅圆滚滚的粉白肚皮,掩口轻笑,最后才慢条斯理地顺着侍卫们的目光,看向临窗而坐的红衣少年,目光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疑惑。
窗口阳光斜洒,慵懒的绝色少年却比灿烂之光更为璀璨。
薄唇似血,飞眉如剑。
完美深刻的脸庞,镶嵌着魅惑的眼神。
纵然气息冰冷,却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撩人的致命性感。
“不过是混乱之地的一些刁民,一股杀机冲向主子,难怪都说这里的刁民处处流露出一股凌人的杀气。属下将他们全部驱散,不打搅主子的清净。”一名侍卫恭敬地道,身材魁伟,气势凝重,看来是二十个侍卫的头子。
“不用大费周章,做生意的酒楼,我们来得,别人自然也来得。”玉晶筱粉腮上漾着两团淡淡的红晕,娇态可人,说着,悄悄地看了诸葛冥一眼。
如斯佳人,如斯言语。
清雅,娇柔,仪态万方,却没有盛气凌人。
喘不过气来的众人顿时大生好感,窃窃私语,尽是赞叹。
“果然有两下子,轻易就得到众人赞叹,难怪玉仙芝敢让她到混乱之地。”诸葛冥视若无睹,只挟着烤肉喂给怀里的净初吃,同时看向玉逍遥:“看来,今年的武斗会风起云涌,玉仙芝也会出现在混乱之地了,对吧?”
对面的玉逍遥摇摇头,喝完酒,才道:“来的人越多越好,不是你希望的吗?”
顿了顿,道:“据我所知,西秦国虽然不是三大强国,但是玉仙芝极为聪明,这位太子不但压制住了他父亲的皇权,还掌控住了满朝文武,昔日能和月非离合作算计吞天国,显然有着非常底牌。而这几年来,玉仙芝一直都在招揽奇人异士,只待时机一到,势必一飞冲天,成为你的劲敌。”
净初咀嚼着烤肉,倒有些惊讶。
看来,这个风流浪荡的玉扇公子,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嗯,值得挖掘。
撼天鼠,古书有云:“得之,得天下。”
虽然她不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传说,但明显西秦国对撼天鼠有着极大的野心,捕捉入笼,欲将之驯服,对逐鹿金煌大陆更有着名正言顺的理由。
“吱吱,吱吱!”快放我出来!快放我出来!
在净初沉思的时候,笼子里的帅锅急不可耐地呼唤美女主子救鼠。
但,明明懂得鼠语,净初却像是没听到似的。
“这位姑娘,这只小老鼠倒是可爱得很,能不能给我们看看?”玉逍遥玉扇一开,风流倜傥,摆出一副潇洒的气派,笑容可掬地看向玉晶筱。
玉晶筱一副分神发呆的娇俏模样,目光迷离,唇畔带笑,仿佛没有听到。
顺着玉晶筱的眼神,看向妖艳邪魅的诸葛冥,阳光是碎金色泽下,宛若妖精一般,玉逍遥用玉扇掩住嘴巴,会心一笑,明白,他相当的明白啊!
极品男色就在眼前,女人,哪个不动心?
芒刺在背,岂能无觉?
净初骤然回身,飞筷如电,破空而过,朝玉逍遥激射而出。
这个人,没安好心。
“噗!”
一声轻响,泛着冷冷寒光的竹筷子刺在一大块烤牛肉上,几乎透体射向玉逍遥的嘴巴,但是玉逍遥也不是任由宰割之人,内力所到,强强碰撞,竹筷子便穿过牛肉插在其上。
净初目光泛冷,血色如凝,手里,只有一根竹筷。
面无表情,夹杂着一些懊恼。
虽然修炼内功之后,气力增加很多,挥剑可斩天地,加上自身搏杀伏击的技巧,往往对敌人一击毙命,但是今日居然还不是玉逍遥的对手。
技巧上,玉逍遥不如他,内力上,她不如玉逍遥。
很明显还需要再接再厉。
“放心,他的武功招式不如你,要真是动起手来,他只有死路一条。至于内功,等你三年之后,他就只能甘拜下风了。”深知净初手段的诸葛冥,左手搂着她的腰,右手握着她握着一根竹筷的手,内力注入,往对面激射而出。
破空之声大作,快如闪电,腾若奔雷。
玉逍遥手忙脚乱地向后仰身,下身如磐石,上身则折若木板,与地齐平。
竹筷擦面而过,激得他翻身抚脸叫痛。
“好功夫!”一声柔嫩的赞叹声起,击掌之声从玉晶筱的方向传来。
净初眼眸中寒光一闪,虽然没看过去,也没有让她看到自己的眼睛,但是她明白,这位西秦国的公主,并不是一味愚蠢的花瓶,她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久闻叱咤皇帝武功盖世,没想到大懿皇后也如此厉害,至于这一位,想必是玉扇公子玉逍遥了吧?原来是本家。看来,混乱之地不仅仅是有杀戮之气,藏龙卧虎也堪称一绝。”玉晶筱笑若银铃,起身走过来,对诸葛冥笑得灿烂无比。
花容柳态,映入净初眼帘。
此女眼中神光内蕴,不可小觑。
“早就听说晶筱公主乃是一代巾帼,拥有绝世之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扣着净初的腰,诸葛冥邪笑如初,魅惑的眼神却冷得不可思议。
玉逍遥笑得格外亲切:“亲爱的筱筱,好久不见了。”
亲昵、亲切,和蔼可亲。
净初打了个寒噤,这话,实在是太有歧义,太肉麻了。
引人遐思。
感受到周围人惊讶又不敢置信的眼神,玉晶筱眼中怒光闪过,旋即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玉逍遥:“玉扇公子,先当我是陌生人,怎么,这一会子,又愿意认我这个不在你玉扇上的人了?”
“难道是筱筱你要上我的玉扇?”击打着手里的玉扇,玉逍遥轻笑。
“你在讽刺我不是美人,还妄想被你画上玉扇是不是?”玉晶筱似笑非笑地回了玉逍遥一句,俏脸上,却不见有几分怒意。
简简单单几句话,点出了彼此的熟悉。
是敌是友,外人那就分不清了。
和玉逍遥针锋相对几句后,抬眸见到诸葛冥还是抱着净初坐在腿上,喂她吃东西,那脸上,有着似水柔情,玉晶筱眸光一闪,透着几分冷意,带着深深的敌意看着净初,但是看起来却依旧巧笑倩兮,标准的里外不一。
“诸葛哥哥,我哥哥也要来了呢,是不是要一同去混乱之地?”
轻轻几句话,叫得亲密。
抖了抖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玉逍遥立刻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非常殷勤地对净初说明道:“筱筱的生母,恰恰巧,是小师弟母妃的表妹,虽然说一表三千里,小师弟也没有见过她,但是到底还是有些血缘瓜葛。”
诸葛冥懒洋洋地道:“这可巧了,我自认没什么亲戚,也没有妹子。”
妹子,情人的意思。
说完,低头吻上净初的红唇,热烈,狂肆,毫不矫情。
昭示着他只有一个妻子。
目光流露出一丝恨意,玉晶筱毫不客气地瞪向玉净初,冷冷的目光,与娇柔的外表十分不符合,犹如刀芒一般,凌厉之极。
“见到大懿皇后如此功夫,属下欲讨教一二。”
先前说话的侍卫首领,双手拱起,迈着脚步走到净初跟前,大有一战之势!
107:够胆啊!有种!
临渊之岳,沉凝大气,俨然一派高手风度。
“刘大师可是我身边的第一高手,纵横西秦国,鲜少遇到敌手,轻易也不和人动武,今日请战,也是难得一见,玉小姐敢不敢战?”从大懿皇后改口称为玉小姐,玉晶筱的心思,谁都明白一二。
“敢不敢战?”
“敢不敢战?”
“敢不敢战?”
一连三声,声音清冷、傲然,高高昂起的头,充满睥睨之色,看向净初。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玉晶筱一出口说话,那刘大师浑身气势瞬息迸发而出,朝净初汹涌袭去,气之所至,如蝗虫过境,撞得杯盘叮叮当当,一片狼藉,其中一碗烈酒突然倾倒,几滴烈酒化作飞箭一般,挟着劲风,落在净初的衣袖上。
劲力入酒中,破衣现洞。
挑衅!
十足的挑衅!
二楼上多是南来北往参加武斗会的人,闻言见状,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本来是想看到净初吃醋图个乐趣的玉逍遥,脸色顿时为之一变。
强者之威,胜过帝王,不容任何人挑衅。
这,是找死!
玉逍遥微微有些淡定地回头看向净初,却见她樱色的红唇离开诸葛冥,唇色如火,更显妖艳,表情却依旧十分冷漠,血色双眸,没有一丝暖意,就仿佛看着一个死人似的盯着跟前的侍卫首领刘大师。
红如血,厉如电。
轻蔑!
其眸色所蕴,乃是chi裸裸的轻蔑!
半晌,风过无声,人不动,玉晶筱显然有些不耐烦了,眼中闪过一抹怒火,语声却轻柔娇嫩,天真坦率地对刘大师道:“刘大师,难道是玉小姐不敢和你动手?”
“她不敢,我敢!”刘大师一声冷笑,身为西秦国鼎鼎有名的高手,倍受皇家礼遇的高手,被蔑视的怒火汹涌滋生,挥手就抓向净初,龙爪手,锐如剑,挟着厉风,想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懂高手挑战的玉净初。
电光石火,一刹那!
就见伸出去的手,僵持在半空之中。
看不到对方是如何动的手,就见到一双竹筷就夹住了自己的手腕。
“乖乖,丫头,我是不是错了?这筷子是挟菜的,不是夹猪手的!糟蹋了,糟蹋了,真是糟蹋了一双上好的竹筷!”诸葛冥一声笑容如旧,妖艳,耀眼,魅惑得惊人,手里的竹筷仍旧夹着刘大师的手腕,不管他如何挣扎后退,总是挣脱不掉。
一招制敌。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竹筷的力道,越来越加重,刘大师的额头,汗水淋漓,只觉得痛彻入骨。
在此关头,刘大师再也顾及不了什么高手气度,脸色狰狞,满是肃杀,剩下的一手拔出弯刀,锋刃冷冷,劈向诸葛冥拿着竹筷夹着他手腕的那只手。
“不要伤他!”玉晶筱原本十分自得,此时蓦地里神色大变。
心上人,怎能伤?
但,来不及了。
刘大师出手如流星,迅捷之极。
一眨眼间,血色迸发,一只手掌一飞冲天,洒落一地鲜红。
“诸葛哥哥!”玉晶筱一声惊呼,飞奔近前,满脸都是担忧的小女儿娇态,却在刚刚靠近时,骤然发现他的双手完好无损,正搂着玉净初的腰肢,缓缓起身。
他既然无恙,那,是谁的手?
背后,铿的一声,弯刀落地。
玉晶筱急忙回头,一看,只见刘大师痛苦地倒退了好几步,拔刀的右手已经没了刀,捂着左手处的伤,眼里装满了恐惧的神色,一脸狰狞,却已经没有了方才昂扬的战意。
“你没有资格!”短短一句话,掷地有声。
这个“你”字是谁?
是刘大师?还是玉晶筱?
谁都不知道。
净初虽然依在诸葛冥身上,却依旧冰冷如寒雪,甚至连不屑的神色都懒得给。
但,懒是懒,若是冒犯了她的尊严,不见血,不罢休!
将酒溅到她的身上?活得不耐烦了!
两口子大大方方亲亲热热地朝楼下走去,本来好好的一顿饭被打搅得也没有心思了。
“吱吱!吱吱!”还有我,还有我啊!
笼子里的肥鼠帅锅张牙舞爪,一张鼠脸气恼不休,这个主子,居然不救牠了?
那牠怎么办啊?继续被囚禁?
“你给我站住!伤了人,就想走吗?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
玉晶筱脸色依旧温柔平和,姿容秀丽无比,如笼着一层绚丽的烟霞,但是咬牙切齿的声音却明显能听到,一声娇叱,剩下的十九个侍卫顷刻间呈包围之形,满眼愤怒地瞪着玉净初,却又很小心得防备着诸葛冥和玉逍遥。
听到帅锅的叫声,净初的嘴角弯了弯,血色如菱。
还真是不小心把牠给忘了,不过,也要牠记住教训才行。
身为撼天鼠,怎能轻易被人捕捉?
掰开诸葛冥的手,徐徐转身,在玉晶筱众人愤怒而憎恨的眼神中,走向拎着笼子的丫鬟。
“你要干什么?”玉晶筱眼神黑得如同暗夜,充满肃杀的怒气,发现她的目的乃是撼天鼠,深知撼天鼠的重要,她立刻伸手拦住玉净初的去路,娇躯,亦挡在了笼子的前方。
“我的宠物,也是你们能抓的?”净初冷冷扔下一句话,错身就到了笼子的跟前。
身形如风,区区玉晶筱岂能拦住?
眼睛,和帅锅两两对上。
人不说,鼠不叫。
眼神意味深长,缠绵不绝,就像是情人相会似的。
激|情四射啊,激|情四射!
引得诸葛冥黑着脸走过来,恶狠狠地瞪了帅锅一眼,幸灾乐祸地道:“看你下一次还给不给美人送花,得到报应了吧?”说着,一手搂着净初,一手放在笼子上敲了几下,噼里啪啦一阵金铁破碎之声,笼子瞬间成为一堆废铁。
一团粉红“嗖”的一声,从废铁中跃出,如电一般落在净初怀里。
“吱吱!吱吱!”他怎么知道本鼠被捕捉的原因?难道他在场?该死,该死,既然在场,怎么可以任由本鼠大人被那可恶的美人捕捉?恨他恨他!
帅锅小爪子拽着净初的衣襟,满是委屈,满是不解地叫着。
看向诸葛冥,却是愤怒。
净初一呆,旋即一笑,粉面桃腮,如美玉生晕,取笑道:“原来如此,我说你机变无双,乃天下第一等鼠辈王者,怎么就被捕捉了,却是你送花献殷勤,被玉仙芝捉住了,是吧?”
玉仙芝,高手。
他的出手,帅锅纵然奔腾如电,机灵无比,也不是敌手。
同时,玉仙芝也是一个美人。
比女人还美丽几分的男人,也曾上过玉逍遥的玉扇。
根据帅锅的好色秉性,献花之道,很容易就能推算到当日的情景。
“吱吱!”帅锅眯着鼠眼,滴溜溜地看着眼前这猜测得分毫不差的小两口子。
“这是撼天鼠?这小东西,有趣。不过,小弟妹,你居然懂得鼠语?”玉逍遥闲闲散散地靠近,用玉扇搔了搔头,笑道:“我想起来了,能在青康山脉驭兽攻敌,当然懂得鼠语。真是高手,高手,懂得兽语,那可真是无往而不利。”
带着一脸讨好地道:“高手小弟妹,找空,也教教我驭兽吧!”
“不教!”诸葛冥霸道地带着净初远离某位危险人物,冷厉中带着狠辣的目光,射向玉逍遥,淡淡地道:“这是我们的王牌,只她一人懂得,就足够了。你,闪远一些!”
“这么小气!”玉逍遥有些错愕,又有些懊恼地瞪了诸葛冥一眼。
不过,王牌,是独一无二的。
“光天化日,抢我的宠物,人人得而诛之!”一声冷笑打破了他们的谈话,玉晶筱恨意十足地瞪着净初,以及和她亲热无比的撼天鼠,偏偏,这些人物都是人中之龙,的确不怕自己西秦国公主之尊,但是,人多势众,也会有胜算,她非要报仇不可!
撼天鼠丢了,回去会被大哥剥一层皮。
怕大哥,就要抢回撼天鼠。
“你的?”净初抚摸着怀里的帅锅,标致的脸上带着一抹不屑,目光清冷如雪,冷冽逼人,紧紧地盯着玉晶筱,淡淡地道:“以笼囚之,乃是强行捕捉,你以为,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若真是你的,岂会和我如此熟稔?”
这话一出口,二楼上的众人顿时点头称是。
很明显就能看出来,宠物的主人是谁。
“你……你……”玉晶筱气得粉腮泛红,眼中几欲喷出火焰,却一时无言以对。
毫不理睬,净初与诸葛冥朝楼下走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几步踏出,玉晶筱已经愤怒地尖叫出声,满脸冷笑。
“伤我西秦高手,夺我宠物,将我西秦国威视若无物,此恨不消!哼,若不是诸葛哥哥和玉扇公子给你撑腰,就凭你区区太师庶女,也能和我平起平坐?”
从始至终,净初都没有露出一手功夫,从而,也容易让人小看。
人,就是这样无知。
净初如日中天的杀神之名,总会因为没有真实见过,而让人心生不信。
眉头微微一挑,眼角的红纹,妖异而惊艳。
净初停住脚步,有些不屑地回身看向玉晶筱。
在这个世上,她凭的,只是自己的实力,风云变幻,她乃其中神龙,从不依靠外人。此时此刻,居然有人这么说她,不得不说一声,够胆啊!有种!
108:挟持
净初扬眉一笑:“你想怎么办?”
就凭着这一份胆气,那就给她一个机会。
自己很善良的。
“我想怎么办?哼!简单!”玉晶筱巧笑倩兮,眼波流转,媚而端庄,神色间倨傲无比,冷冷地道:“诸葛哥哥和玉扇公子不能动手,就凭你自己的身手,让我出一口气!”
一个刘大师不行,十九个同样的高手,总能有一个替自己报仇雪恨!
人多势众总是有机会。
这话一出口,净初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冰酷寒冷。
诸葛冥挑起一道浓墨般的飞扬之眉,邪笑凝滞在脸上。
玉逍遥黝黑的瞳孔瞬间收缩,双手抱着肩,似笑非笑。
“吱吱!”某肥鼠帅锅则差点从净初怀里摔了下来。
只剩下小爪子抓着净初的衣襟,像荡秋千似的,一晃又一晃。
别人动手,或许她还能被留下全尸,可杀神出手?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成杀招!
这个道理,瞧,连鼠都明白,堂堂一国公主,跟着玉仙芝的,居然会不明白?
不过,两女争一男,好戏啊!
滴溜溜的小眼睛,鬼鬼祟祟地瞄着祸水的源头,诸葛冥。
发觉某肥鼠的鄙视,诸葛冥则撇撇嘴,满脸不以为然。
净初,比他还厉害,不担心,不担心。
该担心的,理应是玉晶筱。
或者,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玉仙芝。
净初抚摸着帅锅油光水滑的一身鼠皮,帅锅很舒服地摊在她怀里,伸展着四肢,淡淡地开口:“看来,你很有把握,不过,我不接受。”
清嫩娇音,飞扬四方。
并不因年幼而受激。
一时间,玉晶筱的脸色铁青,随即趾高气扬地道:“你不敢?你怕了?”
激,怎能不激?
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
杀了她,吞天国就没了皇后,她就有机会,两国联姻。
诸葛哥哥还是她的。
净初抬足和诸葛冥往前走,淡淡地不回头,只轻飘飘地扔下几句话道:“你不配!”
对,你不配!
就是不配!
一句话就将玉晶筱的满身高傲粉碎块块,黑了脸,没了光。
“敢说我不配?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配?来人,剁了她的脚,砍了她的手,我要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跪在地上给我舔鞋!”玉晶筱一声大吼,满脸苹果一般的微笑,瞬息之间化作狰狞,满身杀气地冲着包围着玉净初的十九个侍卫道。
净初侧头望了望玉逍遥,无声地扬眉一笑,指了指身后,便和诸葛冥站住不动。
玉逍遥脚下一个踉跄,目光闪烁,愤愤不平地道:“怎么?要我动手?”
“当然,你不动手,就没人动手了。师弟弟妹有难,你这个做师兄不出手,难道是叫人看你们师门的笑话?”净初理所当然地点头,将责任扔给玉逍遥。
师兄是干什么用的?
就是这个时候背黑锅用的。
“师兄,动手吧。”诸葛冥邪笑一声,伸手搂着净初的腰,满脸大大地得意。
明白啊,明白。
玉逍遥动手,和吞天国无关,他孑然一身,就是报复,也没地方报复啊。
“真好。”诸葛冥赞许地亲了净初一下。
将目光也放在玉逍遥身上。
玉逍遥轻叹一声,满嘴苦涩,心中也开始权衡利弊。
是做?还是不做?
矛盾啊!
“你做了,混乱之地我给你一个山门由你招兵买马当老窝。”净初清淡地开口。
诱惑,chi裸裸的诱惑!
但,粉嫩娇俏的小脸,却有一种肃然的威严。
玉逍遥立刻双眼放光,咻的一声,窜到净初跟前,双手摇摆,就犹如慈禧太后身边的大太监小李子,谄媚地道:“你果然说话算话?给我一个山门,由我全权处置?”
“十九个侍卫,全做了,留下玉晶筱一条性命,你带着她跟我们走。”净初道。
秀眉飞扬,唇畔带笑。
静静地抬眸看着玉逍遥,“我就将混乱之地划分一块地给你。”
顿了顿,轻笑无声:“这生意,你,不吃亏。”
说完,和诸葛冥在原地消失。
身影迅捷,快如闪电。
一眨眼,两个人已经落在了酒楼外面,朝二楼窗口挥挥手,走掉。
窗口处,玉逍遥飞快地趴在上面朝下看。
片刻后此人撇撇嘴道:“拿我当枪使,要是出了事,罪名我扛着,你当然不吃亏。”
话随风散,走掉的玉净初和诸葛冥可听不到。
不过,心里很明白。
“不愧是我的人,丫头,你够毒啊,逍遥这一次是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匹马行,两人骑,一黑一红,风姿美秀,英伟不凡,逍遥自在地行在路上,顾盼四方,人来人往,诸葛冥越来越得意得对净初笑道,挟持公主的黑锅,玉逍遥背定了。
这丫头,心机之深,恐怖。
料敌机先,也许,但是能安排得天衣无缝,才是高手。
而她,就是高手。
一个将满是杀机的棋局在无形中布好的高手。
不过,他更喜欢了啊。
“不过,我还是想知道,抓了玉晶筱带着,不是累赘吗?你要她有什么用?”紧赶慢赶,玉逍遥干掉十九个侍卫,几个丫鬟后,抓着昏迷中的玉晶筱,骑马飞快,终于追了上来,正好听到诸葛冥的话,不由得满脸不解地接着话头问道。
这女人的心,高深莫测。
不明白啊,不明白。
玉净初无声一笑,唇色如血,目光犀利,淡淡地道:“得罪了我,我怎能饶她?”
就是小气,又怎样?
玉逍遥像吞了一只苍蝇似的,说不出话来。
马蹄声响,人影飞速。
“高手!”玉逍遥目光凝滞,目视着渐渐逼近的马匹。
一骑红尘扬起,一名壮硕男子骏马未停,人先飞身而下,到诸葛冥和净初跟前,满脸风霜,躬身行礼,道:“两位主子,玉相吩咐小的送消息过来。”
玉相,玉凝霜。
而他,则是传递消息的心腹,亦是高手。
消息,在玉净初的大力阻止之下,坚决不用飞鸽传书这一便捷方式传递消息。
飞鸽传书,不但容易被人劫走,消息外泄,而且容易被猎人打掉。
烤||乳|鸽,嫩,香,极品美味。
横行四方,肆无忌惮,一路上玉净初就没少干过这种事。
冰天雪地哪里有什么猎物可以吃?只有空中飞行的鸽子,是最好的猎物。
诸葛冥敛容伸手,接过壮硕男子递过来的书信,厚厚一叠,展开与净初一起看,翻来覆去,蓦地里大笑,点头道:“不错,不错,他果然没有辜负寡人的期待!”
“什么消息?”玉逍遥惊奇地看着两人。
谁知,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道:“秘密!”
同一时间,诸葛冥双掌揉搓,厚厚一叠书信化作飞灰。
诸葛冥从鞍袋里取出纸笔,飞快下笔,笔走龙蛇,片刻后,封好,递给壮硕男子,肃然道:“寡人已经明白,你带回去交给玉相。”
“是!”壮硕男子极少言语,躬身收下,转身就走。
纵马如飞,消息才能传递得更快。
一分一毫,不能停留。
“缜密!”玉逍遥竖起大拇指,飞马与冥初两人同行。
嘤咛一声,玉晶筱毕竟也身怀武功,居然醒了。
“砰!”
不等她清醒,净初一拳头下去,往她脑门上一磕。
头昏目眩,玉晶筱再次陷入昏迷。
“呃!”玉逍遥满脸黑线,盯着玉净初出手的那只拳头。
这女人,狠啊!
“跟我,不要叫她清醒,一清醒,你就把她揍晕,脑袋上多长几个包没关系。”玉净初酷酷地开口,眼里带着一丝冷然的笑意,却没有半分同情。
“为什么?”玉逍遥询问,心里那个疑惑啊,浓浓的。
挟持了人家公主,居然还要揍晕,这女人,心眼真是小啊!
马蹄香,无人答。
时间飞逝,金乌西坠。
夜色,渐渐浓如黑墨,笼盖四野。
日月如梭,白雪消融,一点春色在料峭中复苏。
接下来的日子里,诸葛冥和净初不忙,一点都不忙,一不管混乱之地的事,二不管吞天国的事,只有日日飞奔传递而来的消息,宛如雪片一般,净初的生意,越来越向繁荣的道路跨进,欣欣向荣,大发横财。
只有一件消息,很快飞向四面八方。
玉逍遥,挟持了西秦国的公主玉晶筱,跟随着玉净初在混乱之地四处横行。
私下争斗,没有关系。
挟持公主,那就是国与国之间的大事了。
玉仙芝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第一声怒骂的就是玉晶筱,这丫头怎么和燕惊艳一个德性?
光有美貌,没有脑子。
虽然背黑锅的是玉逍遥,可肯定是落在了玉净初的手里。
飞书到了吞天国,而吞天国,全然不理。
玉凝霜铁了心地表明了,想找晶筱公主?
去找玉逍遥要人吧,这事,和吞天国没有一点半星的瓜葛。
这简直就是……
无耻!
这么多年,见过无耻的人,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若没有玉净初和诸葛冥的示意,他玉逍遥胆敢挟持公主?
摆明了就是叫西秦国拿他们吞天国没办法。
虽然不喜欢玉晶筱,但是她的存在还是十分有价值,就是出了事,将来凭着美貌,也可以为西秦国联姻,远嫁别国,亦或者赐婚给文武百官,拉拢朝臣。
总归一句话,有用处,就得救。
没有人想到,这是怎样的一件事,也没有人想到,历史滔滔,万事如梭,都不是人能做主的,而每一次的纷争,背后总有一个黑手在操纵着一切,牵扯出无数乱麻一般的后果。
挟持公主只是一件小事,却引来了四面八方的关注。
万众瞩目,最后谁主沉浮?
史学家凤隐经过大量地研究和推测,在《一统历》写道:“一点雨滴,可以激起涟漪无数,这一年的武斗会,八方汇聚,人心浮动,风浪之巨,可撼天地,西秦国的晶筱公主就是这一点雨滴,而推动这一切事情发生的幕后人,就是杀戮之王修罗。但是,却没有任何人知道,她是怎样的素手翻天,一件小事,打开了金煌大陆一统的大门。”
且不说玉仙芝到底是在混乱之地,还
九岁酷皇后作者:肉书屋
故窃谖髑毓舛及蛔庞窬怀酢?
诸葛冥和玉净初还是很逍遥地巡视各处的生意,累了就吃,困了就睡,有客栈有酒楼,反正都是自家的,花钱也进自己的兜里。
而花钱最多的,还是玉逍遥。
不花白不花。
日月轮转,昼夜交替。
清晨的一线霞光,开始了混乱之地的热闹。
乱,却热闹。
从来没有哪一年像今年这样,人流如潮,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净初巡行累了,就和诸葛冥住在野狼城堡,夜阑非常热情地招待他们,顺便玉逍遥也沾了光,不用拿钱,有吃有睡,而且还没几个人敢闹到野狼城堡来。
飞剑如霜,身形如电。
净初在空旷的院落里练剑,经脉经过内功的洗礼,劲力不断增加。
剑落,地裂!
何等的力道!
“挟持玉晶筱,不觉得累赘?”一道清朗的声音骤起,夜阑一身青衣如洗,金发灿烂,血眸璀璨,抱着双肩靠着树,慵懒而自在地看着净初练剑。
净初并不应声。
一套剑法练完,细微的汗珠挂在额头。
玉承明珠,花凝晓露。
抬头,冷眸看着夜阑,淡淡地收起青光剑。
“不是累赘。”诸葛冥非常自在地跨步过来,低头亲了净初额头一下,抬眼看到夜阑眼里的一阵火光四射,怒从心起,再次骄傲地昭示着自己的所有。
是棋子,而且是落入棋局的第一步。
他明白净初的棋局是如何开端。
夜阑笑笑,不置可否。
伸手优雅地道:“练完了,开始用早膳了,请。”
跨出净初的院落,就听玉逍遥的大嗓门道:“要见我那小弟妹?你们是谁?”
三人同怔,一齐看去。
谁找玉净初?居然敢来野狼城堡。
有胆气。
站立在玉逍遥跟前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长衣佩剑,英姿飒爽。
黑衣血眸,招牌妆扮。
不用猜测就知道哪一个是玉净初。
少女眼里一丝精光闪过,没想到妖孽之姿,玉净初居然生得这么美。
抬手,一张泥金的请柬扔给玉净初,少女姿态极其高傲地道:“奉命来请吞天国叱咤皇帝和承天大懿皇后,以及挟持晶筱公主的玉扇公子,有胆子就来,没胆子就滚出混乱之地。”
109:赴宴
语落如珠,一脸轻蔑。
说完该说的话,立刻掉头就走。
仿佛芸芸众生之中,唯她高贵。
在野狼堡里,居然也如入无人之境。
权当堡主夜阑不存在似的。
傲得连名字也懒得出口。
“呸!傲得一头屎!”夜阑见状,血色眸中闪过一丝浓重的戾气。
除了净初两口子,谁在他的领地里胆敢如此横行无忌?
立刻就要出手教训,瞥眼间看到净初扬了扬手里的请柬,才停步皱眉,问道:“是谁?请你做什么?来我这里还敢这么高傲,活腻了!”
他身上,杀戮之气很重,不下净初。
“不知道。”净初将请柬扔给了诸葛冥,拍拍手,自己懒得看,索性给他。
神色自若,那少女的高傲,影响不到她半分。
人不可有傲气,却不能没有傲骨。
那少女,有的只是傲气。
这样的人,俗。
诸葛冥弹了弹请柬,微微一笑,妖艳倾城,“血宴。”
两字一出口,阴森可怖之意凛然生寒。
夜阑飞眉一挑,神色骤然凝滞,带着一抹慎重,问道:“血宴?谁发起的血宴?”
净初侧头看了看请柬,瞄了一眼,没说话。
诸葛冥拍了拍手,泥金请柬化为飞蝶碎片,片片烁金,淡淡地道:“是袁飞虎。不过,血宴是干什么的?是上次你立威的喝人血吃人肉?还是另外一种形式?”
“袁飞虎?”夜阑扬眉,凑了过来,显然对这个名字不陌生。
“袁飞虎?是他?”吊儿郎当的玉逍遥瞬间挺直脊背,整个人散发着凌然的气势,犹如一柄利剑顷刻间出鞘。低眉想了片刻,徐徐地抬头道:“我知道他是谁,血宴,乃是武林中人为了给人下马威,才举行的一种宴会。”
说罢,懒得站着,便往墙上一靠,眉眼间却颇有忧心。
净初更懒,直接靠在诸葛冥身上,轻笑开口道:“混乱之地的分布情况我虽然也已经派人整理,但是知道的还不太多,关于袁飞虎,关于血宴,你们具体说说,我好有防备。”
玉逍遥仰天大笑了几声,然后低头看着净初,道:“小弟妹,精明如你,不知道?”
净初扬眉一笑,不置可否。
是的,她怎会不知道混乱之地的分布情况?
一兵一卒,一分一毫,都别想错过她的眼睛。
袁飞虎,她知道,混乱之地颇为有名的一个武林人士,拥有一座山门。
同时,名在潜龙榜。
排名第七。
但,血宴,她还是不明白其中的规则。
夜阑看了云淡风轻的净初一眼,脸上带着一抹轻笑,抱肩沉声道:“不错,血宴,也并非是一般的下马威,而是以人与兽搏斗,立下生死状,生死不论。舌兰山的猛兽,和青康山脉的猛兽,是别的地方无法比的,所以,血宴上基本都是这两个地方的猛兽。”
说到这里,夜阑顿了顿,看着净初。
净初手指在诸葛冥胸膛上画圈圈,闻言撇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往往都是抽签决定,你去了,势必也会名列其上,总会斗一场。”看着这两口子的互动,简直就是光天化日之下毫不避讳,夜阑嘴角抽搐了一下。
玉逍遥摇摇头,看多了,就习惯了,接下夜阑的话缓缓地道:“袁飞虎在野狼地界拜入了一座山门,是为碧水门,现为门主,拥有几百头极其凶狠彪悍的野兽,足可与高手相提并论,以人为食,这件事情传遍了武林,给咱们下请柬,定然是生死不论地与兽搏斗。”
顿了顿,带着一抹古怪的笑意,玉逍遥道:“玉晶筱,正是袁飞虎的表妹。”
话到这里,净初和诸葛冥算是明白了。
原来是挟持公主惹的祸。
挟持了玉晶筱,玉仙芝还没出现,人家公主的表哥先找上门来了。
不过净初的杀神之名实在是太过响亮,而且在混乱之地有着极高的声势。
所以袁飞虎不得不小心行事,以血宴请之。
按着武林规矩行事,和国国之间的政事无关。
想得很周到。
周到得不像是袁飞虎的想法。
“你在想,未必是袁飞虎相请?”诸葛冥低头看着净初,手放在她腰间,点头道:“不错,我也不相信是他的想法,我想,玉仙芝,已经到了。”
“嗯。”净初缓缓勾唇,血色瞳孔闪过一抹凌厉的血腥之色。
武斗大会揭开帷幕,五国联手合击吞天国的事情也没完。
玉仙芝,坐不住的。
玉逍遥听了笑笑,接口道:“别小看了袁飞虎,他能名列潜龙榜,不是容易对付的人。”
原地转了几圈,在脑子里搜索关于袁飞虎的事迹,一股脑告知净初:“袁飞虎,年十八,擅武艺,能驯兽,懂兵法,乃西秦国长公主与镇国大将军袁天涯之子,屹立混乱之地有山门,虽然比不上我,但是和玉仙芝却是一个级别的,在年轻一辈中出类拔萃。”
“噗!”夜阑正喝着丫鬟送上来的茶,闻言,顿时喷了一地。
这人,也不害臊。
玉仙芝亦是惊世绝艳的人物,到了他嘴里,居然被贬到了比他弱的行列里。
净初衣袂如墨,浅笑随风,一缕浮香动,淡淡地道:“那又如何?”
一句话,噎住了玉逍遥。
袁飞虎是厉害,可,那又如何?
难道她玉净初就怕了那个袁飞虎?
玉逍遥眨着眼睛,打开折扇摇了摇,摆出一副风流潇洒的气派来,点头道:“是不如何,说起来,不管人才武功,都不是你的对手。只不过,偏偏这袁飞虎自幼就爱慕这个表妹,若非晶筱公主对小师弟倾心不已,他们早就已经成亲了。”
深邃的墨色双眸里,隐隐浮现一抹看好戏的笑意。
这袁飞虎,可把诸葛冥认作了情敌。
一旁的夜阑也不禁笑了起来,血眸看着一脸暴怒的诸葛冥。
一对情投意合的小夫妻,真是无辜啊。
现在诸葛冥是袁飞虎的情敌,净初是玉晶筱的情敌。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血宴之上,会是怎样一种局面?
在袁飞虎和玉晶筱都比冥初两人弱的情况下,斗,好戏,绝对是一场好戏。
净初不理这两人的戏谑,直接和诸葛冥进屋。
临窗而坐,静默无声。
片刻后,诸葛冥揉了揉她的脑袋,眼里闪过一丝血腥,唇畔带着极冷的寒意,道:“约在明日。丫头,你说,我们是不是该给袁飞虎的碧水门一个大礼?”
“当然,我们何其无辜?偏要受人敌对。”净初点头。
抚摸着钻出来的帅锅,缓缓扬起一丝冷笑。
既然答应给玉逍遥一座山门,有近不求远,就是碧水门了。
诸葛冥抓来一张纸,以笔涂鸦,划出三大块,乃是混乱之地先前的三分之状,其中圈出三个圆圈,代表三个山门,混乱之地历年来敌对的三个山门。
碧水门、铁剑门和无极门。
朝廷与武林,两个世界,互不干涉。
所以混乱之地三大霸主,向来不理会三山门,年年只收供奉就行。
朝廷靠军民,武林靠武力。
诸葛冥和玉净初,很强,有国为后盾,有军民当前锋,但是孤身赴宴,就是给了现在身为武林之人的袁飞虎一个极大的机会,以武林中的规矩办事。
前去赴宴,要做好一切准备。
不但要平安回来,还要收回利息。
利息,绝不会不收。
这,就是净初的座右铭。
时间流逝,夜色如墨。
请柬上血宴的开宴时间,就是定在了晚上。
碧水门袁飞虎开设血宴,宴请诸葛冥玉净初的消息,飞快地传向了四面八方。
一时间,夜色中酝酿出一种诡秘的气氛。
能在开宴前赶到的人,不论朝廷和武林人士,都立刻汹涌而至。
野狼城堡附近的人,几乎全部都到了。
混乱之地屹立不倒,其中,当然最多的都是武林人士,不掺和政事。
但是聚集在一起,却不得不说个个桀骜不驯,都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在诸葛冥和玉净初的威名之下,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的性子,静静地列坐血宴四方。
星子璀璨,圆月生辉。
“人来了没有?”碧水门的露天空地中,一声声的询问,交织一片。
碧水门,虽然名为山门,却算不得占了一座山,只是拥有一块极大的地皮,当做练武场,能容下上万人而已,虽然来了数千人,依旧很空旷,但是今天人还在增多,兴奋地盯着中间的石台,那里血迹斑斑,青色石台,透着血色。
不知道经过多少场血宴中的与兽搏斗,才有如此浓重的血腥味。
此时的石台上,正有一人一狼,进行搏斗。
虽然已经开始,叫好声一片,但是人人依旧翘首以望。
全部期盼着的,正是今日的重头戏,同时也是今日的主角。
“哥哥,他们怎么还没来?莫非被血宴给吓着了?”人群中一声娇嫩婉转的女音响起。
讥讽的味道,浓重十足。
坐在最靠近石台的第一排,显然看得更加分明。
这位置,也不是一般人能坐的。
“不会,谁不知道那大懿皇后就是chi裸裸的杀戮之王?还怕这一点血腥?会来的。表哥,你说是不是?”
一身铁色衣衫,少年面容刚毅而俊美。
挺直地坐着,犹如长刀利刃。
回答的就是他,对人说话的也是他。
身畔正坐着给净初送信的少女,两人眉眼相似,明显乃是一家人。
“表哥来了?”少女忽然站起身,朝行来的白衣少年笑道,“表哥,快来!”
如花姿容,娇软滴滴。
那声音,媚得如水。
夜色的火光下,只见到一张比美人还美丽几分的如玉花容。
混乱之地的人不认得,若诸葛冥等人在场,必然认得。
西秦太子,玉仙芝。
身后的六大护卫亦步亦趋地跟着,守护主子围得铁桶似的。
走近了,少女立刻用手帕擦了擦座位,满脸笑容地道:“表哥,坐。”
玉仙芝刚坐下,就听少女抱怨道:“表哥来了,表哥如此高贵人物,居然还要等他们?他们好大的排场,一会,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他们一顿才行。”
“教训?哼!”摸了摸下巴,玉仙芝可想起第一次见诸葛冥时的挥拳相向。
那时候作客,尚且得到如此待遇,如今还想给他们下马威?
袁飞虎想给晶筱出气,只怕难得很。
除非……
虽然是敌对的关系,这件事也并不值得他亲自过来。
不过,他还是来了,想见见那个,那个冷傲得不似凡间人的女孩。
昔日一别,竟如百年之久。
石台上,搏斗,越来越激烈。
狼的凶残,人的诡计。
狼爪生威,利刃入肉。
血色四溅,尽是淋漓尽致的狰狞,原始的搏斗。
“上啊!咬!抓!”
“呸!狼崽子,用爪子,用爪子,抓死他,开膛破肚!”
“用刀,砍啊,砍断狼爪子!”
群情激奋,叫嚣不断。
那一点搏斗的激|情,激起了血脉中最原始的杀戮。
眼,都红了。
“嗷呜!”
一声狼吼,震耳欲聋。
血腥和杀戮,肉的味道在眼前,激起了饿狼的野性,撕拉抓扯,身形灵活,狼爪锐利,闪着冷光,绿油油的眼在夜色中犹如灯笼一般,阴森可怖,朝对手飞扑中不忘弓起身,护着狼唯一的弱点,豆腐腰。
血盆大口,獠牙如刀。
狼爪扣住对手的刀,咔嚓一声,狠狠地咬在了对手的脖颈上。
鲜血喷涌,顿时大嚼起来。
“好啊!”
叫好声不断,群众无不兴奋。
戍守四方的人马忽然高声道:“叱咤皇帝到!大懿皇后到!野狼堡主到!玉扇公子到!”
此起彼伏的叫好声顿时中断,天地间一片寂静。
只有篝火的光,照耀着石台的血腥。
如劈波斩浪,浩瀚人群,呼啦啦一声朝两边分开。
三男一女,外加肥鼠。
依旧是一身与夜同色的黑衣,长发披肩,脚不沾地地徐徐行来。
血眸璀璨,神色自若。
石台上的血腥,半点也没影响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