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夺嫡之胤祹1150作者:肉书屋
《九龙夺嫡之胤祹》
穿越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穿越前奏的经典之一车祸,
唉,经典啊拿来用用比较容易接受啊
修文一下
穿越
雨还在不停的下,阴沉沉的天,凉飕飕的风,间或夹杂着点点硬硬的冰屑砸在脸上生疼,针扎似的,却有种自虐般的解脱。
攥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指节已现青白,从咖啡店里走出来,木木的走在这方天地中,心中各种情绪纠结在一起,心里反倒空落落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冰凉凉的顺着发丝贴在有些僵硬的脸上显的有些狼狈
青白的嘴唇哆嗦着,却没发出一点声音。一道道闪电伴着轰隆隆的雷声落在这片天地,不知道在咆哮着什么。
耳边回荡着舅舅低沉暗哑已近哽咽的声音“君逸你妈妈她,自杀了”
电光映在苍白的脸上,却照不亮那双死气沉沉的眸子,黑沉沉的不见一点亮光,我透过雨幕看着这个世界仿佛也不真实起来
与脸上平静的死水一般的没有表情相比,内心却在咆哮着,对自己的恨、对母亲的狠、对父亲的不负责任与欺骗,一时间全是负面情绪,纠结在心里,心脏像是要爆开一样
眼前晃动的是母亲出国前的欲言又止,那双空洞的眼底一闪而过的慈爱和决绝;父亲鼻青脸肿却依旧倔强的眼神;外祖父白发苍苍踽踽而行的佝偻背影
我用手揪住自己胸前的衣服,想揪住胸腔里那颗仿佛随时要爆掉的心脏,缓解一下那种难受的要死的感觉
我恨我自己的粗心大意,恨母亲怎么能用这么决绝的方式离开,难道就不能替年迈的外祖父想想?恨父亲的那般作为,难道生活了这么些年,就没有一点感情?难道不知道母亲康复的可能性是零?如果是欺骗,你为什么不骗的更彻底一些?
所以我不理解,也不想原谅,一时间攥着衣服的手再次收紧
步行街上人来人往,青白的脸色、眼神空洞、浑身湿漉漉踉踉跄跄的我那副狼狈的样子引来路人的指指点点,可也仅仅是远远的围观,间或各种猜测混在雨中传出;
“这小伙子该不是失恋了吧?”“说不准是家里出事了呢”“不是炒股赔光了吧?”“你管别人干什么?快走了,冷死了”那轻快的语调随着路人的远去而渐不可闻
是啊,我可不就他们心里的“别人”?除了自己的亲人,谁还关心“别人”呢?而真心待我的人又少了一个,心脏又是一阵紧缩母亲,你不要儿子了吗?
即将走出步行街的时候,我不知被什么所牵引,回头看了一眼方才路过的对面的那家母亲过生日常去的蛋糕店,只一眼就让我一时间仿佛雷击了般怔在当场:
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亲密的挽着我的父亲的胳膊,父亲另一边是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子,那女子手上有个蛋糕,三人有说有笑的模样看着幸福极了。
可在我眼里那女人,那蛋糕,甚至是父亲都然我有种撕碎摔烂的冲动,父亲父亲!我以为有了那些传言你会顾及母亲的病情懂得收敛些的!母亲待你如何,你真感受不到?起码你们从法律上讲也是夫妻,而且是唯一的合法夫妻!你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
你怎么能够?你怎么能?母亲刚出国你就三人公开亮相?你这是在打母亲的脸吗?你既然不爱她,为什么不离婚?还要生活这么些年?你个大骗子!
面对着的玻璃橱窗映出我扭曲的脸孔,我半低下头,一时间脑子乱成个团,一会儿是母亲绝望的脸,一会是眼前那三人幸福的笑脸,一会儿又变成外祖父颤巍巍的背影,不知怎么又成了舅舅痛殴父亲的画面
“君逸,你怎么不打伞?”我习惯的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近面现关心的父亲,又看看那母女脸上的仿佛被惊吓到的神情,这才是一家吗?
没理会父亲的询问,扭头就走,好像撞到了人,听着耳边的叫骂声和父亲的赔礼道歉,我越走越快,最后几乎跑起来
雨好像越下越大,我的视线更加模糊,我发狠般奔跑着,忘记了我就要出步行街,对面是条大马路
伴着刺耳的刹车声和父亲的“君逸,小心!”,自己的躯体被一股大力撞飞出去翻滚着落到马路中央,刹车声此起彼伏,而我的感官被难以忍受的疼痛淹没直到失去意识
重生
作者有话要说:小孩子对外界的声音是有感应的,要不也不会有胎教了,当然大脑还不成熟,分辨不清什么意思,不过,主角是成|人的灵魂,所以,就让他听的懂话吧
捉虫啊 重生
一瞬间温暖替代了冰冷,包裹住整个身体,咦,记得我是被车给撞飞了,难道还能活?
就算能活也该是在医院啊?怎么这感觉唔,好像泡在温水里,考虑着大概还能吐水,挥回手脚,能动,像是划水的感觉,啊,脚底碰到阻碍,嗯,软而有弹性。
水里,空间狭小,能动?
我不是死了又投胎了吧?不是吧,没有过黄泉,没喝孟婆汤,也没什么十殿阎君,不不不,这些不是问题,重点是我没想死啊,我就是一时间伤心痛绝,但也没到去死的地步啊。
就算看到母亲死后不久父亲和现任妻女和乐融融,我也只是感到世态炎凉,世间哪有真情,但,我也没有想去死啊,我只是难过,对爱情绝望,为母亲不值,一时转不过弯,但也不会去死,母亲临终前让我好好活着,为自己活
“哎呦”“主子,怎么,小阿哥又踢您了?”“主子,小阿哥还没出生就这么好动,将来一定健健康康”
唔,这声音应该是几个年轻女性的,有些稚嫩,却清脆。
“哪里就一定是个阿哥那,就算是个格格我也一样疼她”“主子”
听着有些怅然的女声,有些明了,她应该是我这世的母亲,处境竟然和上世母亲类似,得不到父亲的爱
不对,阿哥,格格,这是皇宫,是清朝?
噢,清朝啊,那个皇帝啊?
那我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不要啊!!!!
“主子,天这么冷,您还是早早休息吧”
后来从这些宫女的口中知道现在是康熙二十四年,我有点激动,毕竟这是千古一帝啊,不说他的丰功伟绩,就是他教育出了一大堆十分出色的儿子,不然也不会有九龙夺嫡了
我还知道了半年前六阿哥殇了,(就是胤祚,胤禛的同胞弟弟),嗯这里的生存条件有待考究,我立马就想到了《金枝欲孽》《宫心计》等等,我能平安长大吧??既然答应母亲好好活下去,那么就让我在这里平安活着吧,我下定决心。
前几天听她们说温僖贵妃生了个格格,据我那点可怜的历史知识估计应该是老十胤誐的同胞妹妹。
感觉我也快要出来了,这空间越来越狭小了,对声音也越来越清楚
我应该还是男孩吧???
是吧?漫天的神佛啊
出生
出生
康熙二十四年乙丑十二月二十四日寅时
大部分时间我多睡着的,睡了饱了就听听小宫女唠嗑儿,收集些小道消息,偶尔伸展一下四肢,时不时吐个泡泡,蛮悠闲啊,唔,在娘胎里是这种感觉吗?……
这种种的新鲜感觉也总算将我在前世的痛苦冲淡了些,偶尔还会生出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现世的遭遇莫不是大梦一场?庄周梦蝶,却不知蝶是庄周?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那个世界却是没什么好让我牵挂的了,父亲那般作为……有人陪他……只是可怜母亲半生引以为傲的爱情到头来却是个骗局,那对我的疼爱也不知……
唔,不想了。
“主子,您怎么了?要生了??桂嬷嬷,主子要生了”“小林子快去请胡太医”“阿朱快去备热水”“……”
一片嘈杂中我被一阵挤压惊醒,这,是要出生了?
压力越来越大,听着女子压抑的喊叫,我不自禁地也配合着往外挤,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只觉得水越来越少,空间越发狭小,压力也是大增,手脚越发没什么力气了,可是听着女人的声音低了下去,我随着向外的压力奋力一挤,伴着女人一声惨呼,循着产道滑了出来,立时有一双手将我接了。
气道刚接触到外界的空气,有点刺激,刚想咳嗽,却有一只手一巴掌招呼到我的尊臀上,疼得我一哆嗦,也顾不上咳嗽了,反映过来应景的嚎了几声,避免了下一巴掌的到来。
只听那嬷嬷说:“恭喜主子,贺喜主子,是个康健的阿哥!”伴着周围一圈人的道贺我的心终于落实在了,还是男的。
之前的疲惫让我没什么精神,眼睛也是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满眼的人在乱晃,索性闭了眼睛,反正来日方长。
接着这双手将我放到了温热的手中稍事抚弄,又用布巾抹干,用软缎棉褥包裹好将我递到我今生的母亲,嗯,额娘身边,我抬眼打量一下,还是看不清楚,只觉得应该是个温柔和善的人,和我前世的母亲不象呢,只是应该会是个好额娘吧?
听着嬷嬷吩咐人去给乾清宫,慈宁宫,宁寿宫报喜,感觉额娘的手隔着被子在我身上轻抚,我再也顶不住沉入梦乡,也错过了在第一时间知道我今世的名字和给额娘晋升为定嫔的圣旨。
洗三(捉虫~~)
作者有话要说:偶捉虫子啊~~~~~~~~~~~看过的亲不要回头了~~~~~~~~~~~希望看到哪里写的不合情理的亲们不吝指教,让这文文更有可读性!
嗯,另外,偶写的是小说,可能与正史有些出入,重在故事性嘛,希望亲们喜欢啊!
洗三流程具体大概就这样了,至于里边的人物有些不确定与剧情无关的就用了等等了,见谅啊。
这章大帝虽然描写不多,但他挥手谈笑间却是掌控全局的,还有女子生产3天能不能下地,顺产又没难产的话是可以的。
啊求包养啊亲们!!!! 洗三(与中人物的初见)
第二天等我饿醒的时候周围一堆人,可惜眼睛还是象隔了一层毛玻璃,只能分辨出颜色,听她们去通报我额娘,我就一边吃奶,一边听着她们的恭维话,也从中挑拣些消息。
比如说昨天晚上太皇太后、皇太后、皇上都送了赏赐,今早皇上下了朝还来看了我和母妃,比如说母妃成定嫔了,比如说我自己竟有40个宫人照料,就||乳|母就有8个之多,还有其他的保姆、针线等等;比如说我不能由生母抚养,得让嬷嬷照看,还有最重要的我竟然叫爱新觉罗胤祹。
哈哈,我真想仰天大笑,我是胤祹啊,那个额娘和他都是长寿的胤祹,九龙夺嫡中那个置身事外的胤祹,哦,好像我还是苏麻喇姑养大的啊,那是个历经四朝的风雨洗礼而不倒的女人啊,很不简单呐。
不,这些都不是问题,重点是只要我安安稳稳的就可以完成母亲的遗愿,在这里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一时间竟有些入了神,描绘着未来和乐融融的生活竟是不自知的笑出了声……
听得周围嬷嬷的笑声,我又开始迷糊,隐约感觉到有个气息温婉的怀抱将我揽住,不时用手轻拍,这,是额娘吧?
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过了两日到了我洗三的日子,说来这两天我竟是没有再见额娘,唔,估计她来时我都在睡觉,这么着今儿还是首次见面啊!好在眼睛已经能视物。
一大早我就有||乳|母包裹好抱到承乾宫侧殿交给母妃,我才第一次仔细看看今生的母亲,一身银红撒金旗服,外罩雪色狐毛掐边的对襟坎肩,踩着一双同色花盆底,梳着两把头,插着一把大扁方,顶着浅粉牡丹的旗头,两侧各有一对金青石色小扁方,耳后还有米珠穿成的钗,双耳还各带三串镂空绞丝金花镶嵌猫眼石的耳铛,衬着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分外灵动,峨眉淡扫,鼻子挺秀,一张粉润红唇微微勾起,温润大方,一副处世淡然的模样,看着就不是个会争名夺利的,难怪长寿啊。
那双淡然的眸子在看到我是炸开满眼的惊喜,包含着溺爱向我涌来,刚从嬷嬷手中将我接过去,就听外边报说佟皇贵妃、温僖贵妃、德妃、荣妃、和妃、宜妃和成嫔、端嫔、僖嫔等来了,顿时整个宫殿都亮了起来。
一身暗红秀金牡丹,袖口、领口都由银缎掐边的走在最前头的就是皇贵妃了,果然气度沉稳,雍容华贵,即便是略有病色也是难掩其风华,笑容慈爱,看着倒是真喜欢我;
一身玫红撒金穿花的,眉目爽朗的大概是温僖贵妃了,她旁边的一身洋红撒金穿花绣蝶旗服,外罩月白细缎坎肩的让我一眼就忆起红楼里的王熙凤,真真是“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稍眉”,唔,鹅蛋脸,肤白细滑,唔,康老爷子真是好福气;
身着青金色旗服,打扮稍显素淡的应该就是德妃了,看我的眼底滑过一抹黯淡和哀痛,大概看到我又想起了六哥吧。
眼神滑过其他人边上一身月色穿花的想来就是八贤王他额娘良贵人了,一双眼睛波光潋滟,美如远山含黛,容长脸,唇温润丰满,好一个美人,怪道能从辛者库出来,只站在那里就如弱柳扶风,整个人温润如美玉啊。
我还要再看时,却听到远远的传来“皇上驾到!”额娘抱着我与众妃行礼后,听到一把清亮略带沙哑的很有点磁性的声音道声“起嗑吧。”就见一袭石青缎的五彩云水金龙朝服,挂着朝珠,头戴朝冠的威严男子向我伸出收来,这竟是要抱我吗?不是说清朝抱孙不抱子吗?
转瞬间被揽到一个宽阔的胸膛里,带着淡淡的龙涎香缭绕鼻尖,,他用手抬起我的下巴颏,让我让脸看他,唔,容长脸,剑眉飞扬,一双细长丹凤眼衬在眉下,高挺鼻梁,一张菱唇有棱有角,丰润饱满,好一个……美中年大叔,只是这堪比x射线的目光让我有点心里发毛,算了,念在他是我今生父亲、千古一帝的份上,我一头扎向他的朝珠,含在嘴里,果然x射线消失了,换来了他爽朗的笑声,趴在他胸膛上的我被震得有点晕。
听皇贵妃对他说什么吉时到了,大帝点头称是,于是我就被李氏、张氏两位姥姥,按制称作"恭洗人"的接了过去,看众人添盆,太皇太后钮赏银镀金八宝四个、银八宝四个、银镀金如意二个、银如意二个、银镀金钱二个、银钱二个、银镀金锭二个、银锭二个。皇帝赏雕漆盒一件,内盛金洋钱四个、金八宝一份、银八宝一份,外加我刚才含的那串黄|色琉璃朝珠。皇太后赏象牙盒一件,内盛金银八宝一份、金银如意四个。以下添盆的还有皇贵妃、贵妃、和妃、温僖贵妃、德妃、荣妃、和妃、宜妃和成嫔、端嫔、僖嫔、静嫔、良贵人、成贵人、密贵人、勤常在、亲王福晋和公主等等,所馈赠之物大都是金银八宝、如意之类。那些士公大臣们送的礼更是价值连城,不计其数,
啊,发财了,我正瞅着笑的没牙不见眼的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把我在众目睽睽,光天化日之下扒光了,然后把我放进两位恭洗人事先准备好的槐条、艾条煎煮好的混着银钱、鸡蛋、枣、栗子、桂圆、荔枝等香汤里,取吉祥之意。我刚反映过来是谁把我扒光的时候就被眼前的盆子吸引了过来,唔,金丝楠木啊,值钱啊,我满眼金钱乱飞时,有两双手在我身上那个摸来摸去,恭洗人将我全身擦洗干净,并用浓茶抹嘴。还没等我抗议我又被包好递回康熙手中。
我心里纳闷,难不成我长的可爱的让人都不顾规则了?没听说胤祹长的好啊,当然生在皇室肯定那个不丑,相反皮相应该不错。殊不知是我自己笑的开怀,眼珠子乱转,还一边流口水的模样娱乐了这位刚刚丧子的大帝。
然后就赏了恭洗人、御医、药房等人。
我估摸着可能胤祚刚没了,所以我的洗三比较重视,不然不会这么隆重,要低调啊,虽然现在大家衣服和乐融融的模样,人心隔肚皮啊。
最后我皇阿玛问候了我额娘以及我的身体状况就忙去了,临了还掐了我的脸颊一把,再后来大家一起说着没营养的恭维话,我又没坚持到底睡死过去了。
安静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不定时,我写了就会发,不会存文的,赶工中 安静的日子
我最近对这种猪一般的生活非常满意,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吃奶,有两次被||乳|母抱去见额娘,真真舒服啊人生当浮一大白啊
当然除了两点,第一,我超级讨厌吃奶,可恨我现在吃不了别的,有次额娘把肉汤喂我吃,当时美的我赠送了无数无牙笑容,可晚上我就闹起了肚子,后果惨不堪言啊;
再就是让我感到非常不好意思外加郁闷的是,我神经系统大概还没发育好,还不能完全掌控这幅面条样儿的身体,在画了几次地图之后,无奈的我每次有了尿意就得提前用那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声带咿呀咿呀的咕哝几声,以便引起嬷嬷的注意,好在她们都是围着我转的,次数多了,嬷嬷们倒也摸索出了规律。
只是在私下里讨论一番,什么十二阿哥天资聪颖,不愧是天家子孙,然后不知道怎么就传的沸沸扬扬,搞的佟皇贵妃有事没事来看西洋景,抱抱我,亲亲我,最后顺手捏捏我的嫩嫩的脸蛋儿。幸亏皇宫够大,天还飘雪,不然我大概还要抱到老祖宗那里展示一下。
说到佟皇贵妃,这也是一个带有点悲剧色彩的女人,康熙二十二年刚有了皇八女,可没出满月,就幺折了,后来康熙把四哥胤禛抱给她养,身体才好了些,胤禛倒是与她极亲厚的,可惜她真的没什么福分,没赶上雍正当朝,再过几年就会去了,她也将是康熙的第三位皇后,只当了一天的皇后。
怀着这种心态我倒是不讨厌她,反正也不会捏疼我,幸亏天儿冷的很,我肉肉的胳膊大腿儿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要不然指不定怎么折腾我呢。不过多个喜欢我的总好过不喜欢我。
话说我额娘定嫔,万琉哈氏,是满洲正黄旗人,郎中拖尔弼之女,比康熙小七岁,在现代的话应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可是我每次见她时,都是一副江南水乡一潭湖水没什么起伏的模样儿,不像以豪爽著称的满族女子,不过也是,这里是三百年前的大清后宫,这个年纪在这里也算是人老珠黄了,加之她的性子也不是惯会讨喜的,估计少女怀春的心情早被这吃人的后宫磨砺尽了,才有现在这副平平淡淡、波澜不惊的心态吧。
这幅模样儿到时让我看到前世母亲的影儿,是不是心死如灯灭?
额娘也只看见我时,眼底才泛起点点波澜,有期盼,有关爱,有时会轻抚着我低声呢喃“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额娘不求别的……”这些话正中我心底柔软的那处,眼睛有些模糊,母亲和额娘的模样儿有些重合,
“额娘,我会平平安安的,我们都会平安的”我在心底这么说。
每每此时我会流着口水冲她咿呀两声,总能惹得她眉目舒展,我喜欢看她笑,像副山水画,不是惊艳,却是蕴涵了一种清新隽永的味道。很是让我留恋。
日子就在我混混沌沌中过了下去,皇阿玛只来过一次,只有盏茶时间,额,当皇帝果然不是什么好差事,看小老婆、儿子的时间都不多。当然也不排除额娘不受宠的原因,不过对我倒是蛮喜欢,来时抱着我然后用他修长却不怎么光滑的手指马蚤扰我,我趁机近距离端详了一下,脸上果然是有麻子的,不多,痕迹也不明显,一点都不损他的威严,照旧帅的一塌糊涂,我幻想着自己长开以后模样儿该是不差的,毕竟阿玛额娘的基因都是高品质的,到我不会整出基因变异的。
看他两人相处整个儿一副上下级,颇有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字面意思的感觉,让人不太舒服,此时,我就会出声,让他二人的注意力都到我身上来,气氛保证立马缓和,唉,等我长大大概就不好这么放肆了,皇阿玛也不会放任我放肆的,就让我在享受几年亲情吧,这天家的亲情是相当金贵的。
我偷着乐中……
细想前尘
马路那边是父亲一家三口温馨的画面,我孤零零一个人浑身湿冷的站在马洛的这一边,一面脑海中又回响起母亲让我快乐的活下去的声音,我为什么又回到这里?我不是投胎了吗?怎么会这样?感到压抑的快不能呼吸了,用力嘶喊出声,却一下子惊醒过来。
做梦吗?
我扭动一下手脚,抬眼看看昏黄的烛光下的黄梨木雕花床,唔,的确是投胎了,那我刚才的梦?自从来到这里就没再想起前世,婴儿大脑发育的问题还是我自己刻意的回避呢?
想到前世的母亲,鼻子不由得一酸……
前世的母亲本家算是医药世家了,外祖父是留美华侨,响应中国改革开放回到中国做了一家医院的院长,外祖父有二儿一女,两个舅舅和母亲都是医学硕士出身,大舅舅继承了医院,小舅舅赴美读博,而母亲作为小女儿外祖父更是早早的就为她安排好了出路,给了她一家药厂和一家医疗器械厂,这辈子可以说是吃喝不愁了。
本来外祖父还想给母亲物色一个好丈夫,可惜母亲读书的时候自己认识了一个穷小子(也就是前世的父亲),两人迅速坠入爱河。
外祖父是有点看不上父亲的,用他的话说就是父亲一张小白脸,不可靠,可是母亲用尽各种手段非君不嫁,甚至不惜绝食,无奈之下又给父亲安排了工作,给他们备好新房,就这样结婚了。
婚后母亲极尽所能的照顾好父亲,她一个大家小姐做这些可想而知又多么难,可母亲咬牙都受了下来,后来第二年就有了我,外祖父虽说不怎么待见父亲,对我却是相当好,几乎就是溺爱啊,看的小舅舅眼红不已,不过外祖父说了抱孙不抱子,小舅舅拿我没辙。
这样我倒是八成时间在外祖父这边长大的,母亲到是时常见,由于在这边父亲有些没脸,所以论亲厚还不如小舅舅。我就这么一天天一年年的长大了,从幼稚园到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然后在舅舅的医院当了麻醉科的大夫。
年前母亲胃出血住院,却查出晚期胃癌,在大家沉浸在伤感中想要送母亲出国疗养的时候就传出了父亲外面有女人,而且还有个比我大的孩子,一时间我就蒙了,难道这是个骗局?大舅舅把父亲砸了个半死,外祖父大病一场,母亲却是反常的冷静。
母亲临去美国前把我叫到床前,说她自己不恨父亲,让我也不要恨,看着母亲空洞的眼神,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母亲又说希望我以后能找个爱自己的人,我一时有些心虚,难道母亲知道我的性向?不然怎么不说找个自己爱的人呢?我一时走神错过了母亲眼底的决绝。
母亲走后的第三天,小舅舅传来消息母亲自杀了,那天正是雨夹雪,冷的很,我从咖啡店里走出来,也没打伞,任其洒在头上脸上,心里的悔恨难以描述,如果我没心虚是不是就能提早发现,母亲这些年的劳累少些是不是就不会发病;一时又想到如果不是父亲,那会不会……却在十字路空透过雨幕看到那和乐融融的一家三口,霎时就头脑一片空茫,父亲你难道没有心的吗?正在这时我就被车撞飞了,而后又投胎到额娘肚子里。
隔了这么久才想起前尘,是自己不想再回避了吗?已经认同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了吗?眼前浮现出母亲最后的叮嘱,找个爱自己的好好活下去,那张脸和额娘那张温婉的面容渐渐融合了,唔,她们都是非常的爱自己的,我不能让她们失望的,虽然这个实行起来不太容易……
不知道外祖父和舅舅们怎么样了,衷心希望他们不要太难过,能好好的活下去。至于父亲我知道不能完全怪他,现在想想母亲应该是知道什么的,但是感情上却不是这么好接受的,算了,他有自己的妻儿,却似不用我来操心了,不在一个世界也避免了尴尬,只是苦了外祖父,这么大年纪两次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祸事。
…………
悲也一天,喜也一天,我会好好活下去的,从今天起我就是爱新觉罗胤祹!
从窗棂缝隙中看到微微泛亮的天色,突然发现有拨云见日的感觉,于是我心满意足的又睡了过去。
家宴
作者有话要说:oo
关于除夕家宴,康熙朝和乾隆朝是不一样的,众说纷纭,有说是腊月二十四举行,乾隆时期则是年三十,我又想封笔实在腊月二十六的
所以,我就照年三十来了 清晨才又睡着,快响午才清醒过来,好在我还是奶娃儿,每天不是睡就是吃,也还算正常。
吃了奶,又用锦被包了,罩上斗篷便往额娘那里去,我是一路好心情的摇晃着到了地儿,可能我昨晚上打开了心结,今儿觉得什么都是好的,一个人儿在那傻乐,这不,看见穿着吉服的额娘,我口水都留下来了,嬷嬷一边给我拭擦,一边打趣儿,“瞧瞧咱们小阿哥,见着主子这小嘴乐的都合不拢了”……
我撇撇嘴,心底腹诽,今儿爷心情好不和你一般见识。
额娘接过我,细细有帮我擦了擦嘴角,那目光柔的仿佛能把我化了,一时间我有恍惚想到昨晚的梦,喊了声额娘,出口的却是“咿呀”,反倒把我自个儿惊醒了,碰触到额娘惊喜的目光,于是又朝着她“咿呀咿呀”了几声,听着嬷嬷说道“小阿哥认人了呢”“可不是,就冲主子叫呢”
叫?你当我是佟皇贵妃养的京巴儿呢?
看见额娘的盛装吉服,我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康熙二十四年的最后一天了,赶明儿就是元旦了,额娘要去参加除夕家宴吧?
马上就迈入康熙二十五年,额滴神啊,明天我就两虚岁了???咳咳,我长的真快啊,我才刚出生六天,我一时有些无语。
这时外头传道佟皇贵妃和四阿哥到,我转头想看看未来的雍正皇帝。因为逆着光,所以看见门口一大一小皆是盛装的吉服上金光闪闪,好不耀眼。
额娘将我交给嬷嬷,给佟皇贵妃行礼,她抬手免了众人的礼就把我接了我去,我朝她咧嘴笑了笑就努力勾着头去看胤禛,“呦,胤禛啊,小弟弟这么喜欢你呢?”“母妃……”一把清亮稚嫩的声音有些无奈的喊道。
佟皇贵妃把我递到胤禛眼前,小孩板着的小脸一时有些僵硬,显得手足无措,却偏偏又不想显露出来,只抿了唇,一只手攥上了皇贵妃的衣角,另一只手悄悄攥成拳,眼睛里却有渴望还有一丝小心翼翼。不是六哥给他留下阴影了吧?
于是我冲他一乐,他这才伸手小心的将我抱住,紧紧的,累的我有点喘不上气,皇贵妃和额娘在旁边教导他,调整着把我抱的舒服些,我这才打量起这位年仅8岁的阿哥。
一双黝黑黝黑的眼睛尤为出彩,略有些狭长的凤眼,和康熙很像,只是更显通透,唔,看来基因很强大,估计我也不会变异的;
眼睛上方剑眉高挑,鼻梁挺秀,淡色的唇抿着,皮肤是孩童时期的白嫩,两颊还微微泛着红晕,唔,是个小正太,皇室的基因果然不是盖的。
才一会儿,就见四哥鼻尖上冒汗了,额娘趁机把我接过去,悄悄松了口气。四哥倒是有些不舍,于是额娘将我放到矮榻上,方便胤禛看我,她们坐在边上叙话。
小孩看着我,眼中又泛起欢喜,用手指轻轻的戳了我的脸一下,嘴里还咕哝着“叫哥哥,我是你四哥”“……”,这时才显出8岁孩子该有的活泼,不再是一副板着脸的小大人模样儿。
我瞪眼看着他,唔,真可爱,原来雍正小时候是这样的啊,一点儿也不阴险啊,那后来……难道权利真会使人改变这么多吗?唔,不想了,反正抱紧大腿就错不了啊,现在好好活下去就是我唯一的目标,想到这里我又冲他乐了一下,附带音效的,“咿呀咿呀”
然后小正太四哥就怔了怔,然后扭头看向额娘,嬷嬷赶紧说,“小阿哥喜欢四阿哥呢,再和您打招呼啊”
四哥转过头来,脸上挂着欣喜,朝我喊,“四哥,叫四哥”
我就配合着“咿呀咿呀”,争取给未来皇帝留个好印象,
那边皇贵妃和额娘都笑开了,夸我讨喜呢。佟皇贵妃直夸我额娘好福气,额娘嘴里谦虚着,眼睛却透着笑,也夸胤禛乖巧上进,孝顺人
时间在这轻松的氛围里过的尤其快,半个时辰很快过去了,她们整整衣裳准备提前过去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然后才去赴宴,我由于太小,天儿又太冷,家宴就没我什么事了。
四哥临走时还一副不舍的样子,看的我心中暗乐。第一次见面,效果不错,美好的明天离我又近了。
相处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时皇宫里还是相当忙的,不过咱们十二虽说两虚岁,咳咳,可是他才出生没几天,连满月都没过,所以拜年吃饭什么的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相处
康熙二十五年元月一日
睡到饿醒,嬷嬷将我打理干净,就一边吃奶,一边听着嬷嬷、||乳|母、宫女们感叹昨天家宴的豪华,后宫妃嫔个个盛装出席,菜色多么好,我心里就有个小爪子挠啊挠,我为什么不能吃,怨念直冲屋顶啊。好想长大啊……
其实真去了,估计也吃不到什么的。光胆儿颤了。
知道今天额娘活动众多,我吃饱了,就老实呆着了,没一会儿就又睡了过去。
再醒时已是申时了,嬷嬷给我净面后就把我抱到了额娘处,估计是大半天的跪拜、立规矩累坏了,我到时正歪在榻上歇着。
看我进来,就半撑起身子,接过我,现在我是真把她当成我额娘了,她待我是极好的,也是这世上把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想到在有两年就离而她去,就不由得像让她更快乐些。
一边咿呀咿呀着,一边把脑袋歪向她,果然感到她胸腔的震动……唉,人说古代闺秀笑不露齿,我额娘那都是不出声的。
气氛一时温馨四溢,嬷嬷端上一碟奶皮酥饼、一碟炒杏仁和一盏酸□,额娘拿了一块奶皮酥饼正要吃,结果看见我眼巴巴的瞅着看,于是……我悲剧了。
额娘让嬷嬷把奶皮捣碎加了两匙酸□,用小匙递到了我嘴边,那味道……
其实我想说,我不是这么想吃的。
估计我那翻翻白眼,瘪瘪嘴角的怪模样取悦了额娘,倒让她上瘾了,脸上的疲惫也一扫而光,整个儿把我当玩具了,只是我心甘情愿而已。
这厢还没玩完,那边就通报说是四阿哥来了,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来干吗?
额娘起身到椅子上坐好,待四阿哥给她行完礼,却是猜到四哥是来找我的,让嬷嬷们照看着,自己到后殿歇了不提。
额娘一走,就见那张板着的小脸立马融化了,虽不是我这样的眉开眼笑,却也是眸中含笑的,连嘴角都翘起来了。摆摆手让宫人们站远点。
然后小孩儿就趴到矮榻边上揽着我,小声嘀咕着,“小十二,想四哥没?啊”
小十二?哦,我是现有的皇子排行十二的,可为什么加上个小字,其实我想对他说“我那里小了,你才小,你全家都小”,可是现在我和他是一家。
“小十二啊,你在想什么,你会想吗?哦,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儿了,这时候你该不会记事吧?”“唉唉,小十二啊,我和你说啊,你额娘说你喜欢我啊,是不是啊”
我郁闷了,不是说他就一冰山吗?我看火山还差不多。
难道他觉得我反正我也听不懂,把我当垃圾桶了?,不然干嘛趴离我这么近,还让嬷嬷们站远点,这个可能还是相当大的。
算了,皇帝最大,未来的也是一样的。于是我就应景儿的咿呀,他就把他今天一天的行程跟我汇报了一遍,只是说到他吃了什么什么的时候,我那咿呀的声音略有点低沉,透着股恨恨的味儿。估计这位也听不出来。
都说兴头上了,冰山脸直接升级到眉飞色舞了,看来在他眼里我就和录放都坏了的机子一样,一点威胁都没有啊,面具摘得真彻底。
如果有人进来就会看到室内这样一个诡异的画面:一个头戴紫貂皮小瓜帽的七八岁的男孩儿和一个头上没什么毛分不清性别的粉团子,头靠在一起,低声的嘀咕着两种完全不同的语言,而且那个大的有越说越兴奋的趋向……(嬷嬷们低着头,不会逆了四阿哥的意思,在说四阿哥是背对她们的,声音又低的几乎只有我听的见,也许他也没想让我听见)
升摇车
升摇车
大年初二康熙二十五年正月初二
今儿是我上摇车的日子,唔,外面是阳光明媚北风呼啸啊。
这回来的人倒是不多,太皇太后、皇太后、皇阿玛还有西六宫的妃嫔没有过来,只是把赏赐送了来,大抵都是金银麒麟等物。
在场的佟皇贵妃带着胤禛小童鞋,另外就是同住承乾宫的贵人答应们,唉看到四哥的冰山小脸,我突然想起都不知道昨天什么时候睡着的,四哥侃功了得哇。
大家例行行了礼,又恭维了我一番,然后就有宫人报吉时到。有几个小太监在车帮上贴福字、念“喜歌”,并执香在前引导,一个老嬷嬷把我放到摇车内。然后把皇帝后妃等赏送金银麒麟等物放在我边上,类似于民间的“压车钱”。
躺在这类似前世吊床的东西里,感觉是不错的,特别是身边放着真金白银的时候,啊,生活如此美好啊。
据嬷嬷说这摇车在我出生前额娘就已连同车内被褥等备好了,称“吉祥摇车”。里面的被褥刺绣都是她一手操办的,唔,我有个心灵手巧的好额娘。
仪式结束后该散的都散了,四哥照例留在这里和我鸡同鸭讲了一番……
日子很快又到了我的满月宴,照例将我展示了一番,收了一堆小玩意儿。
我满月这天有件让我很郁闷的事发生,宫里的剃头师傅把我好不容易长了一月的头发全剃了,胎发让额娘收了。
这样一来我好像更讨人喜欢了,皇阿玛,佟皇贵妃,额娘,包括胤禛小童鞋都喜欢在我头上摸一把,我郁闷的在心里大声吼道“不知道男人的头不能随便摸吗?!”于是我只得顶着光亮的脑门过日子。
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着,每天吃喝完毕白天就称职的当好她们的玩具,自然赏赐的小玩意儿不断,四哥都送了我几个玉挂件,皇阿玛偶尔也来逗逗我,毕竟不哭不闹的婴儿可是不多见的,只是面上如何在心底我认同的也就额娘一个,前世的经历到底不能当成没发生过的。
到了晚上就偷偷的活动那副很不灵便的身体,也让我亲身体会了一把做复健人们的痛苦。你想啊我一个成年人的思维在这具小身体里却不能自主活动,就好比一个健康的成年人突然灵魂出窍,只能看不能动,想想都受不了。
所以出了每天的声带练习,就是晚上的“复健”了,好在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能抬头了,手脚也不再是绵软无力,于是我奋力将手伸出锦被
九龙夺嫡之胤祹1150作者:肉书屋
,额娘见了便提前给我换上了棉衣,终于把我从包裹里暂时解救出来,然后我就开始验收成果,并且对她们老摸我头的反抗:
我抓住了额娘的一只玉扁方;
趁佟皇贵妃摸我头时,一把抓住她腕子上的羊脂白玉镯,死不撒手,还一边冲她阴笑(其实看着就是一个没牙的奶娃再傻乐),她倒很爽快的把镯子退下来给我,直把那杏眼笑成了一眯眯,反倒是把额娘虎了一跳;
皇阿玛坐在矮榻边逗我时,趁着他高兴,让我抓住了他的的墨翡扳指,我抱着他的手指就不放了,盘龙配和那块鸡油黄的没敢抓。吓的额娘赶紧跪地请罪,呼啦啦嬷嬷、宫女们也跪了一圈。
我正想放手时,他倒先免了众人的礼,还让额娘找了软丝绦穿了挂在我脖子上,看他那郑重的样子难不成这扳指还有什么来历?我攥着扳指冲他乐,却在心里记下这东西不能招摇过世,不过也不能离身,他见我高兴的很,就导致了以后皇阿玛每年给我的赏赐多是扳指的结果,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那天皇阿玛走了以后,额娘一指头点在我脑门上,“你个小冤家,吓死额娘了”,也不管我听不听得懂嘱咐我不能在抓别人的东西,不然就再把我手抱起来,额娘的恐吓间接保护了胤禛小童鞋的财产安全。那扳指倒是没人给我摘下来。
从那以后我在私底下有了个“小财迷”的绰号。
孝庄
作者有话要说:唉,感冒还没啊,这鬼天气
大家注意及时加衣裳啊! 孝庄
进了2月离太皇太后的生辰也没几天了,我的身子骨儿越发硬朗,也能吃点别的东西,我都感动的想哭,不过为了身体健康还得吃奶啊。
二月初八这天,我穿上簇新的金红软缎棉衣又用,戴上瓜皮小帽,挂上紫金琉璃八宝项圈,手腕脚腕儿上都带上雕花镯子,上头还缀着个玉貔貅,最后包上斗篷,整一个福娃装扮,看众人的表情,不用说肯定讨喜。
到皇贵妃处请了安,因着,额娘的肩舆小些,我被皇贵妃抱着上了她的撵,唉,一路被包的严实,啥也没看见。
进了慈宁宫,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了安,进了寿礼,众妃纷纷落座,嘴里都说着吉祥话。唉,也不知说的不烦,听的烦不?
不一会儿,太子打头儿,领着几个已经读书的阿哥们进来了,隔着较远,人影晃晃的也看不太清,只听见太子,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一起拜了寿什么的,又献了孝敬。
我正无聊的打哈欠的时候,康熙到了,说了祝寿的话,送了礼单,然后勉励关照了一下儿子媳妇们就让她们散了,只留下了佟皇贵妃,因着我由皇贵妃抱着,额娘把||乳|母留下就走了。
皇太后身体微恙,就回转宁寿宫了。
几人从大殿转入暖阁,分别坐了叙话。我一进去就觉得一股暖气夹着檀香扑面而来,我就在斗篷里拱啊拱,皇贵妃除了斗篷自然有人接着,于是我就在大家面前公然亮相了。
“呦,这就是小十二?这小模样长的和玄烨小时候一个模样儿”“来祖奶奶抱抱”
我仰视这位历史上历经四朝,将康熙推上帝位的女人,只见她头发已白,额头宽阔,眼睛有些浑浊却给人一种被看透的感觉,眼角的斜纹诉说着它主人大半生的经历。
孝庄,博尔济吉特氏布木布泰,蒙古科尔沁部贝勒寨桑之女,在她十三岁时,由她哥哥吴克善护送到盛京,做了皇太极侧福晋。然后在漫长的后宫中生存下来,直到福临等级,却没享什么福,扶持他亲政却因着种种原因儿子与母亲反目,然后世祖福临驾崩,又饱受丧子之痛,却隐忍着,联合几位大臣扶持玄烨即位,直到亲政。这中间有多少坎坷,有多少委曲求全。这是一个精明睿智却也和蔼慈祥值得敬佩的老人。
我想的挺多其实也就在脑海里打了一个转儿的功夫。
我抓着她一根手指咿咿呀呀冲她乐和,显然这么乖巧的娃娃讨了她的欢喜,将手上一串沉香木雕的佛珠挂我脖子上了,啊,发大了!!就算不是古董也值钱啊,比紫檀木值钱多了。我这边笑眯了的眼正冒光的看着佛珠乐,那边皇阿玛和皇贵妃就开始吐槽我了。
“皇祖母你可不知道这小东西整个儿一个小财迷”
“可不是,还专挑好东西呢”
“呵呵,我皇家的玄孙配的起,小十二啊,来跟祖奶奶说你想要什么啊”
暖阁里一片欢笑声夹杂这稚嫩的咿咿呀呀……
也奠定了我在慈宁宫的地位,可惜没见着我以后的抚养着。倒是让佟皇贵妃以后多带我来看她。
慈宁宫的家宴我没参加,小孩子精力实在有限,吃了奶就睡了。
成长
时间就这么慢慢流淌着……
三月里最大的事就是康熙二十五年的万寿节了,这几年没什么事儿,所以整个京城都沸腾了,不过这热闹的日子我却只能听听胤禛小童鞋的转述。
无疑康熙是位相当能干的皇帝,细算起来这几年算是比较平静的。康熙亲政后,颁布了一系列措施:宣历水停圈地,准许壮丁“出旗为民”,又奖励垦荒,益蜀免粮,任用靳辅,陈潢治理黄河,规定“额外添丁,永不加赋”;设立南书房掌标票拟圣旨,加强皇权;又平定平西王吴三桂、平南王尚可喜之子尚之信,靖南王耿继茂之子耿精忠长达八年的三藩之乱,再派兵攻入台湾,经过这些举措大清王朝可谓海晏河清,吏治清明、国富民强啊。
康熙很少让自己闲下来,估计再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等到噶尔丹叛乱,康熙将御驾亲征,恐怕气氛就不会这么轻松了,唔,大家先乐和着吧!
不过好像没我什么事儿。谁叫我这面团样儿的身子骨儿不争气?(十二儿,你虽说两岁了,但那毕竟是虚的,饭要一口一口的吃,罗马也不是一天建成的)
于是乎我每天除了当好皇宫三大巨头和额娘的“开心果”以及胤禛小童鞋的“垃圾桶”就是进行体能锻炼,想着等我大点就能拾起太极了,这也算是外祖父留给我的念想吧。
进了四月,自己能麻利的翻身了,就连下牙都长出来了,吃着蛋羹我是一脸的陶醉。四月下旬,天气较暖了,佟皇贵妃来的勤了些。一日与额娘说道二十四那日,德妃乌雅氏生了个格格,说着眼圈儿就红了,想是想起了她自己殇了的格格,额娘赶忙叉开,只把话题引到我怎么又顽劣了……
到了五月份,当我上门牙长出的时候又传来消息说是温僖贵妃的格格殇了,是那个早我半年出生的女娃儿,把额娘紧张的吩咐嬷嬷好好照看我。
六月的时候我就能扶着墙站立了,七月已经能爬,八月能走了,说话虽有些漏风却也能顺完整句了。当然这些都是暗地里进行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在皇宫尤其适合。
哦,听说康熙巡行塞外要回来了,我猜着是因着没有有建热河行宫,又没了个孩子,就提前回来了。唉,相处时间比前世还少,实在没有什么父亲的感觉啊,在说他先是君才是父。
想着藏拙也不能让额娘担心,所以还是按照常理来吧。八月末的时候额娘和我在凉榻上歇响午觉,我一个翻身向额娘爬去,拽着额娘的手把她摇醒,这番动作把额娘喜得眼圈都红了,将我按在胸前,轻抚着我的后背不知道呢喃些什么,只是那语调带着虔诚。看着额娘的惊喜我思量再三还是不把自己能走的事暴漏出来,还是这样就好。
敛了情绪的额娘开始逗弄我,将我放平到榻的里边,站在矮榻边上诱哄着“胤祹,乖,来额娘这边,过来啊”,我有些无语,这个年龄还听不懂吧?只好拿出最无辜的眼神看着额娘,她扶了下额,还没等她相出办法,嬷嬷通报皇上来了。
额娘还没来的及收拾下,康熙已经到了,一进来就看到这样一个场景:一个身着红肚兜的小粉团仰面躺在榻上,雪白粉嫩的藕节样的四肢张牙舞爪,歪着脑袋,瞪着黑曜石样的眼睛看着你,清亮透彻,康熙微微一怔,扭头问道:“今儿这是哪一出啊?”“回皇上话,胤祹刚会爬了身,臣妾想让他在翻个身爬爬看,结果……”
康熙站在那里想了会儿,从腰上摘下个明黄绣龙的荷包,开始诱哄我,咳咳,真当我是财迷啊?不过给了不要是白痴。我腹诽,不过还是配合着,爬向他,唔,报粗腿的机会是万万不能放过的,不然遭雷劈的。
我现任老爹一把捞起我,抱在怀里,唔不舒服,身上尽是刺绣,磨着我嫩嫩的肌肤痒痒的,于是我做了个让人目瞪口呆的动作,我去撕康熙的衣服,无奈那盘扣太难解,康熙的笑声将我惊醒,我只觉得“哄”的身上就烧起来了。他摸摸我的胳膊腿,像是明白了什么,将我放下,让额娘给他更衣,换了身月白色的软缎常服,又将我抱在手里。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坐在他怀里了。
给额娘赐了座,问问我的日常活动、饮食什么的,额娘一一答了。他们叙话,我就抓住了康熙的两只手,省得老捏我,我知道好捏,那可是我体能训练的结果啊,身上结实滑嫩充满弹性而不是正常婴儿该有的的虚胖,嘿嘿,羡慕吧?不过也不能老吃我豆腐啊,哼哼,收钱的。(十二啊,你现在吃人家的,用人家的,还不让人稀罕稀罕?做人要厚道啊)
唉,我现在无比期待着秋天的到来,这样就能避免我被n个人摸了。
等我换上夹衣能说会跑的时候传来了皇十三子胤祥小包子降生的消息,侠王啊,不知道这位雍正时期的铁帽子亲王刚出生啥模样。真想看啊,可惜额娘没带我去,算了,来日方长啊。
抓周
作者有话要说:唉,终于能说话了,真不容易啊
在这里要感谢支持我的亲们,谢谢,偶会继续努力的 抓周
小院从郁郁葱葱桂花香飘到白雪皑皑红梅挂稍,我也完成了从夹衣到棉衣的替换。啊,真有安全感啊。
又快过年了,进了腊月门儿,初一各个宫里就挂上了康熙赐下的“福”字,我还特意看了一下,是丝绢制作,以丹砂为底色,上绘金云龙纹,啊,这皇宫出品,必属精品啊,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一个“福”字,嗯,古董啊,还是圣祖皇帝康熙的亲笔啊!!!我当时只有一个想法“藏起来”。可能当时的目光有点过于火热,或是鉴于我的某些前科,额娘吓的赶紧让人去挂了起来,免得我又抓着不撒手了。
腊月初八各宫里就收到了皇帝、太皇太后、皇太后赏赐的“腊八粥”,胤禛也送了一罐,估计是佟皇贵妃赏的,可我觉得还是额娘这边小厨房煮的好吃,吃完了还不忘咬着木柄勺子磨着我的8颗牙,唔不舒服。
整天无所事事,时间过的就格外的快,半个月转瞬即逝。唉,马上就满周岁了,我终于不用在装不会走不会说了,哦,真的好憋屈啊,就怕一不小心迈了腿开了口。当然现在我不会表现的健步如飞,说活流利的,那不是自己找抽吗?凡事儿都得慢慢来,我忍。
所以在额娘看来我就是一个稍稍聪明但绝不过分的健康的娃娃,该翻身就翻身,到了会走几步的时候就晃悠的走几步,该喊人的时候,我一声额娘把人给喊哭了,整的自己喉咙哽的难受,鼻子更是发酸,只好埋首在额娘怀里平复。
从那以后额娘就开始教我喊人,唔,宫里的大头学了个遍,我发现装笨也很难……
宫里过节的气氛日渐浓郁,我也迎来了我的抓周礼。
其实我觉得这个真没什么根据,我记得前世我抓了一颗百年首乌和算盘,可后来我学的是西医,拿的是飞镖而且百发百中啊,小舅舅当时可是眼热不已,在俱乐部里泡了半月,后来让外祖父给逮了出来。
听嬷嬷们说宜妃的十一阿哥抓的是弓,宜妃挂在嘴边好长时间,我在心底暗自可惜,这孩子长不大啊。
抓周那天是在承乾宫正殿举行的,我到时已经是一堆人了,时辰一到,嬷嬷就将我放在那早已备好铺着红绒毯的桌子上,我看桌上的东西:
玉器晶莹剔透,不错要了;两枚玉扇坠貌似还是冰种的,也不错要了;
金匙在红毯映衬下闪闪发光,要了;
银盒要了,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我抬头看看周围的人,康熙貌似嘴角抽了两下,皇贵妃肩膀在颤抖,额娘满面无奈,看来对我的秉性都挺了解。
我目光扫过犀杯、犀棒,最后落在弧矢文房上,爬过去将东西拖过来放在身边,明显听到额娘松了一口气。
抬头看着面现喜色的康熙,我腹诽着,当小爷傻的吗,在好玩也不能长久,何况你对儿子的学问要求向来高,我若真的不学无术待我长大就是我失宠的时候。
至于箭矢是每个皇子的必修课啊,在说我马上要练太极了,这也算十二皇子喜欢武艺的风向标吧。
康熙满意了,赏赐就来了,他身边的梁九宫转手递上青玉灵芝如意一件、水晶菱花笔洗一件、珊瑚小朝珠一盘,青玉娃鼓一件、紫檀嵌玉小如意一柄和白玉骆驼。太皇太后和其他妃嫔都赏了。我坐在桌子上乐的找不着北了。
等胤禛小童鞋下了学过来时,我还把着东西摸来摸去,爱不释手啊。他站在边上看着我发笑,我刚想不理他,眼珠转转,扒着他站起来,白白嫩嫩的小爪子就伸到他眼前,小嘴一张“礼物!”小孩一呆,转而笑道“叫哥哥,就给你”
说着就从荷包里翻出个火红的翡翠貔貅,火翡啊,珍品啊,我眼都不抬的喊了声“四哥,好哥哥,给我”手就抓向了貔貅,他到事没有为难我。
我抓在手里不停的翻弄,噢,我都可以开展览会了。
胤禛把我抱在怀里坐到榻上,我在他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他胸前,开始听他的每日一谈。
清朗的声音,温暖的怀抱,照例我没坚持多长时间就找周公去了。
睡之前,嘀咕着怎么越来越习惯让他抱着睡了
御花园
御花园
康熙二十六年
元旦开笔,新的一年又开始了。太皇太后的的大寿热热闹闹过完了,他们祖孙就开拔去了畅春园。太子、三阿哥都跟去了,于是我嫉妒了,畅春园啊!我自打来到这里,连承乾宫都没出去参观一下,每次都被人包的跟粽子似的,啥都看不见!不算。为毛儿女主穿来都混的风生水起,男人就得束手束脚?(十二儿,要知道你现在是个奶娃,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我正郁闷着,小辫儿被人揪了一下,回头横了一眼,“是四哥啊!”转过头继续磨牙。胤禛也不放手,继续拿着我的小辫儿玩,一边问道“谁惹咱们家小十二了?哥哥给你去出气”
我鄙视的看着这位爷,眼里分明写着“就你”俩字儿。
不愧是宫里长大的孩子,对我秉性又非常了解,于是劝道“你看我不是也没去吗?那院子还没修好呢,等过几年你大了院子也建好了,就去求皇阿玛带你去,成不?”
从他手里拽回辫子,琢磨着这园子修好还有几年呢,唉,其实我也不是生气,就是有点郁闷,摸摸小辫儿,刚好的心情有低落了。
你说我来到这儿就够不幸了,看了这一个个半瓢头也接收了,可我为什么要留小辫儿???知道是什么不?这里叫“金钱鼠尾”,现代就是奶娃儿的“老毛儿”,都留好几个月了,每次嬷嬷给我整时我都是不照镜子的,在说拿镜子也看不真切,听说皇贵妃那里有琉璃镜,瞅瞅我白白嫩嫩的小手,不过就算有我也不待见这幅形象。
唉,生活就像□,何况是在三百年前的君权高度集中的大清王朝,所以我反抗不了就只得忍受,哦不,是享受。
“想什么呢?”
我反身抱住胤禛小童鞋,啊,现在该称作少年了,该说皇宫养人还是营养太丰富了?繁重的课业,可以说是枯燥的生活,眼前儿这位竟是几年窜了一大截儿,搞的我只能抱他大腿。
“没,四哥?商量个事儿呗?”胤禛好笑的看看我,“说吧,什么事儿,可别是让我给你捉知了啊,皇阿玛知道了又该罚我了”
“那哪能啊,四哥你看我像那种人吗?那回纯属是失误”我谄媚的笑。
“说吧,什么事儿,咳咳,别没个正行儿”这位忍着笑装模作样,好,我让你装,我恶心不死你,我以前可有对付小舅舅的十几年的经验,哼哼,周围那个我搞不定?回到古代咱一样吃四方。
“四哥~~~好哥哥~~~”我那声儿拐了二十个弯,抓着他的手一阵猛摇,把握自己都恶心的撒了一地鸡皮疙瘩,果然某人脸都憋红了。
“好了,又有什么事儿你说吧”某人终于憋不住笑着说道。
“我就想出去转转,自打我出生我都没出过宫呢”讲条件是要有技巧的,漫天要价,才好坐地还钱啊。
果然,“十二儿啊,四哥我都得有人领着,但也统共那么几次,这个,那看这样等我开牙建府了就接你出去成吗?”
呵呵,小爷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那我到御花园看看?”我粉无辜的望着他,两只眼睛眨呀眨。
“好吧,不过你得穿厚点,还有不能乱跑,啊,记得让人给你额娘带话儿……”
我扭头让嬷嬷给我换衣服,不听这只化身祥林嫂的人啰嗦。
最后我整的跟个球似的,走了几步就让嬷嬷抱着走了,有人抱着走是享受啊。估摸着有小半个时辰才到了宫里最大的花园。除了眼前这个就是慈宁宫御花园的规模大了。
现在才初春,御花园没有万紫千红、争奇斗艳的景象,不过汉白玉的栏杆,雕花回廊,错落有致的亭台楼榭也让我心旷神怡啊,这气象果然不是三百年后的故宫能比的啊。处处透着尊贵,却与自然相和满是和谐,半点都不显突兀。唔,劳动人民的智慧真是不可小觑,这些能工巧匠在现代都是大师级的人物了,在这里却只是皇家的奴才。
我抛开那些有的没的,专心享受起这“放风”时刻。啊,免费的啊,还是原装的。
初遇八爷党
初遇八爷党
在御花园里走走停停,我突然想去胤禛现在住的地方看看,先认认门。
御花园的两边就是是乾东西五所,除了大阿哥胤褆大婚后已经搬出去开牙建府,现在上书房读书的几个都住在东五所,至于西五所估计我们这些小阿哥会陆续入住,据说后来胤禛他儿子乾隆在当阿哥时住的就是西二所,也就是后来的重华宫。
胤禛住在东三所,给我解说着一路的景观就到了地方。
这是一个正门南向的二进的院子,内有小院5座,穿过一个拱门,就到了。
这小院倒是不大,一株老桂树下有个精致的石桌,几间正屋,屋前种着几杆竹子,东西各有几间耳房,供奴才们居住。唔,未来的雍正从小就不喜奢华啊。
进了书房,正对窗外竹子的地方有张大桌子,上面整齐的码放着几只毛笔,一方砚台,一摞纸,旁边一个屏风,后面是一张软塌。
“四哥,你真辛苦,伺候你的人呢?”我问道。
“我不喜欢有人进来打搅我,除了打扫一般没人进来。”
这时外面响起叩门声并着“爷,东西奴才拿来了。”
“进来”。
只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捧着一些吃食进来了。我想从他身上顺溜下来,胤禛没放干脆抱着我坐到桌边,教训我道,“怎么老想着吃?嗯?”
“咦,四哥,不吃我怎么长大?”诡辩道。
胤禛一副被你打败了的无奈模样,说道“这杏仁露是佟额娘给的,想你该喜欢,尝尝。”
我满足的由未来皇帝喂食,问道“那个小太监叫什么?”
“问这个干嘛?叫高无庸,等你到上书房的时候皇阿玛会给你的。”
我心里感叹着,这就是雍正朝的大总管啊,啊,真是省心,有前途啊。我还没感叹完,就听到外面有喧哗声,“四哥,什么事?”
“你八哥院里的,估摸着小九小十在那里掐架呢。”“去看看,走,咱们去看看啊!”
帮我抹了嘴就抱着我转到八哥胤禩的小院,一进来就看见两个不大的娃娃一左一右的傍着一个比他俩高不了多少的男孩。中间那个想来就是以后大名鼎鼎的八贤王了,果然生的是温润如玉,小时候就如此气质出众,哦,这大了定会迷倒一片;左边那个雌雄莫辨的应该是九哥胤禟,生的果然是粉雕玉琢,好不可爱,眉目间与宜妃有些相似,这个长大了也是个颠倒众生的祸害;剩下的有些虎头虎脑的就是胤礻我了,哦,看那瞪着的大眼,果然是霸道的。
说来在这宫里头,八哥的处境比较尴尬的,他的生母乃是辛者库出来的,生下胤禩才晋位为贵人,养母慧妃自己有儿子,不想佟皇贵妃那般把胤禛疼到骨子里。小时候的遭遇也是形成他小时候小心翼翼,处处与人为善,大了争夺皇位的引子吧。后来得了眼前这两位的眼,胤禩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宫里多得是捧高踩低的奴才,也幸亏如此,才让他没性格扭曲,反倒是更加隐忍起来。
“见过四哥”,俩小的也不闹了,三人异口同声的问安。
“嗯。”颇为冷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回头望望,哦果然有“冷面王”的气势,只是从没在我眼前表示,那望向我的眼底果然一片温煦,心里不知怎么的突然暖洋洋的。
胤禛向我介绍着众人,我从他身上滑下来,似模似样的请安,“胤祹见过八哥、九哥、十哥,请众位哥哥安。”看着众人眼中的奇怪的目光,像是纳闷为何我会被“冷面王”抱着来吧。
还是胤禩大些,在上书房读了一年书了,赶紧道:“免礼,你是十二弟吧?这还是第一次见你,哦,这个坠子就当是见面礼了。”我接了又道了谢。一个才七岁的娃就显现了以后长袖善舞的的能力了。“这又是怎么了?”这是胤禛问道。
“九弟、十弟嚷嚷着要出宫,宜妃娘娘和贵妃娘娘不准,在我这里磨呢。”
“胡闹,你们几个现在可是能出宫的年纪?”
冷面王一发话俩小的低头恹恹的,果然威力强大啊,我崇拜的望着他,额,他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在我的扫射下,某人耳根有点红,“嘿嘿”
这时胤礻我蹬蹬几步到我跟前,围着我转了一圈,然后一把抓向我的小辫儿,幸好胤禛手快些,才让我幸免于难,胤礻我也没闹,只是惊奇的说道;“小九儿,你看他的辫子和十一的一样”
一个清脆的童音响起“不要叫我小九儿,我是你九哥”只是怎么听都有些咬牙的味道。
胤禛哼了声,胤禩赶忙安抚那两只。
说来胤禛的地位除了太子,也就他最高了,再就是眼前的小霸王了,宜妃犹豫受宠,地位也是不低,而我也亏了有胤禛的照拂。
胤礻我嘴里的十一就是九哥的弟弟胤禌了,比我大了几个月,不过话说回来,胤礻我的形容真不让人开心,我讨厌小辫儿!可不光我不能跟个娃娃计较,就是地位也不行,他额娘是贵妃,而且他还是哥哥。心里有点闷,这宫里头……
胤禛大概看出我情绪不高,就道了别抱着我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我趴在他肩头叫着“四哥”“嗯”“四哥”“嗯”“四哥,没事,有你在真好”
胤禛顿了顿,嗯了声没在说话,没人出声打破这份宁静。
生辰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2更发完了,大家来捧场啊 生辰
时间过的飞快,转瞬就过了半年多,我偷偷练着着太极,筋骨愈发强健,连着个头也窜了不少,更是没生过病,让额娘放心不少。
胤禛的生辰快到了,琢磨着该送什么,扒拉扒拉我的宝盒,都是以前满月、百日、周岁以及逢年过节的赏赐,哦,不合适。目光落到那几匣子珠子上,顿时有了主意,让嬷嬷备好了用的东西,把自己关在屋里忙活起来。
胤禛生日那天打发高无庸过来说是他晚些过来,想是今儿不用上课,在皇贵妃那里过生辰吧,微微有心别扭,也没往心里去。
吃过晚饭,我正摸索着手里的东西想事儿,就听通报四哥来了。
我坐在榻上回头望,唔,今儿好像有些不一样,我甩甩头,吱吱唔唔的说道:“四哥,嗯,那个弟弟祝你,嗯,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我头一次文绉绉的说话,还是对着个十岁的孩子,很不习惯。
胤禛怔怔的看了我一眼,眼圈有点红,我一时莫名,他走过来将我揽紧,,我抬头看他,没发现异状,想是自己花眼了。
“那,给你的。”
低头看着我手里的东西,豆大的黑珍珠穿成的“禛”字,下面衬着金黄的穗子,在我白嫩的手心里发着温润的幽光,
胤禛接过去,摩挲着,“胤祹,四哥很喜欢。”胤禛附在我耳边,弄得我有点痒痒,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那声音有点沙哑。
“喜欢就好,看我的手指头,都见血了。”
胤禛有些紧张,“还疼吗?擦药了没?”
“四哥,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扎了几下,早不碍事了。”胤禛只是捂着我的小手,半响没说话,哦,这孩子心里好像不少事,算了,对我还是很不错的,就不知道跟历史上的十三比怎么样?一时竟有些嫉妒起他们,即使现在还没发生。
“四哥,你喝酒了?”我闻着他身上的酒香,出声打破沉默。
“嗯,皇阿玛今儿也在佟额娘那里,准我饮了几杯”胤禛回过神来,答道。
我抬手摸摸他的脸,唔,有些热,嗯,很滑,嘿嘿,心里突然就有了个主意。
我从他怀里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手抬起他的下巴,看着眼前尚显稚嫩的脸,因为喝了酒,眼睛里有些水光,脸颊也微微泛红,竟是有些软弱。心里一动,也没细想。
我挑了挑眉,歪了头,一脸坏笑的说道:“来,四哥,给弟弟笑一个”胤禛一时没反应过来,让我抓了个正着。这时更是有些怔愣。
我在一边哈哈大笑,他也反应过来,竟是被自己看大的小奶娃调戏了,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一会有些严肃的问我,都是那个乱嚼舌头跟,让我听了去,我东扯西扯,绕了过去。最后不了了之。
十一月的时候十三又多了个胞妹,天太冷,我也不嚷着去看了,龟缩在房里过着我剩下没多少的悠闲日子。
胤禛番外(一)
胤禛番外(一)
从我记事开始佟额娘就告诉我她不是我的亲额娘,并时常让嬷嬷带我去给我所谓的亲额娘请安。
记得那我还不到两岁,额娘眼眶含泪的看着我,却并不如佟额娘般抱抱我,目光也不是我一个小小幼童可以理解的。
我回去问佟额娘,是不是胤禛的额娘不喜欢我,佟额娘只说不是,叹了口气,仿佛再也承载不了太多,还说是她对不起我们母子,那时却是听不懂她话中的哀伤。
等到额娘有了六弟,我再去请安的时候,她正对着六弟笑,拿着金边鼓抱着六弟逗他玩,看我的眼神也不再复杂,只是淡淡的,我心里别扭急了,这真是我额娘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关心、疼爱呢?
我第一次哭倒在佟额娘怀里,睡去的前一瞬我对自己说,我有额娘,佟额娘就是我亲额娘。
后来我再去请安的时候,心里便不是那麽难受了,虽然别扭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二十四年五月的时候传来消息六弟殇了,我跟着佟额娘去永和宫,怔怔的看着眼睛红肿的额娘,我心里涌起的竟然是对六弟的嫉妒,额娘从来没为我伤心。
额娘看到我的时候不再淡然,甚至有些漠然。我心里一疼。
那一年,我八岁。
也是那一年胤祹出生了。
他额娘定贵人住在佟额娘的承乾宫的后殿,我第一次见他是在除夕家宴那天,我跟着佟额娘去的,那时他才出生六天,那麽小,那麽嫩,递到我手里的时候,我觉得我全身都僵掉了,任凭别人调整着,看到小婴儿定定看着我,我更是手足无措起来,忽而他对着我笑了,我一时间找不到怎么形容我当时的心情,心里满的要溢出来了,额娘刚刚说的我只听到了并且记在心里:这是我弟弟,我亲弟弟。
从那以后我便经常去看他,总觉得他能听懂我说的话,所以我总是不厌其烦的向他所说着我的一切,说我一天都干了什么,说皇阿玛夸奖我书读的好,说说家宴上、书房里、御花园里,我向他说着我每天发生的事情。
慢慢的我看着他长大,健康的,他很少生病,只有那麽几次吃坏了肚子。我想到六弟,看着健康的胤祹心里止不住的庆幸,虽然知道这不好,可我……
小婴儿慢慢长大,我总是喊他“小十二儿”,都会成功的惹来他撇嘴皱眉的抗议,看到这些可爱的小动作,每次都会乐此不疲。
在宫里长大的孩子没有单纯的,我自然不例外,甚至我比大人有事跟冷漠,值得我在意的人真不多。
我想给胤祹撑起一片天,让他起码能有个安全的成长环境,因着定嫔的地位,在宫里自然不能和佟额娘相比,我多走动一下,起码下面的奴才不敢克扣他们母子。
等到他能说会跳的时候,非闹着要出去,想想我在宫里弟弟们那个见了不是老老实实的,偏他整天挂在我身上撒泼耍赖,我还真那他没辙。
只是看到他惊喜的目光,东张西望的机灵劲儿,我心里有着满足。
只是在看他好奇的看着八弟他们的时候,我心里竟是想将他藏起来,我不喜欢有人欢喜的看他,也不喜欢他看别人,我反思着,将这不对劲归结为我害怕他更喜欢和他们玩,而离开我,毕竟众兄弟中我算是比较脾性比较怪的,连皇阿玛都说我喜怒不定。
我生辰那天没想到会收到胤祹亲手制作的礼物,毕竟他再聪明也是个小娃娃,抓着那东西我经不住红了眼眶,看着他白嫩手指尖上的红点,我在心里立誓我定会保护好他。这是第一个如此待我的人。那个挂件也被我放进荷包一直挂在脖子上。
苏麻喇姑
苏麻喇姑
宫里又开始为春节的到来忙活开来,只是太皇太后的身子不爽利,宫里头忙碌中添了几分紧张。
十一月底,敏妃添了个小格格,十二月我的生日,各自小小的庆祝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太皇太后几尽弥留,康熙亲自侍奉汤药,昼夜不离左右,并亲自率领王公大臣步行到天坛,祈告上苍,请求折损自己生命,增延祖母寿数。
听胤禛说是康熙在颂读祝文时涕泪交颐,说:“忆自弱龄,早失估恃,趋承祖母膝下,三十余年,鞠养教诲,以至有成。设无祖母太皇太后,断不能致有今日成立,同极之恩,毕生难报……若大算或穷,愿减臣龄,冀增太皇太后数年之寿。”
然而自然规律是无法抗拒的,该月二十五日,孝庄走完了她的人生旅程,以七十五岁的高寿安然离开了人世。
皇帝给祖母上了尊崇的谥号—一孝庄仁宣诚宪恭懿翊天启圣文皇后。
这两天忙着丧事,我也有眼色的安静了,不少,时时陪着额娘,我知道用不了几天我就会搬离这里交由苏麻喇姑抚养。
果不其然,这天额娘与我接了圣旨,我便被带离了这个满是我回忆的地方。看着额娘婆娑的泪眼,我附耳用糯弱但坚定的童音告诉她,我不会忘了她,看见她眼底闪动着的希望,我放心的离开了。
来到慈宁宫大佛堂的偏殿,我见到了这个因为痛失主子而憔悴不堪、茫然无措的老人,想起往日慈宁宫里那个慈祥的对我笑的人,我不禁上前,轻声对她说:“祖母,以后胤祹陪着你。”
看见她浑浊的眼里泛起的泪光我觉得我莫名的心酸,回想起有关她的史料:
这位侍女竟是通辽市科左中旗的牧家儿女,她的名字叫苏麻喇姑。像她的主人孝庄文皇后一样,苏麻喇姑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清宫,终身未嫁,无儿无女。八十多年的漫长岁月里,苏麻喇姑从一个地位卑微的侍女逐渐成为倍受皇帝及其家人尊重的老人。
刚入宫时,苏麻喇姑和她的主人孝庄都不懂满语不识满文,后来她陪伴孝庄学习满文满语,很快就出色地掌握了满语,并且能写一手漂亮的满文。
据《啸亭杂录&8226;苏麻喇姑》记载,康熙皇帝年幼时,孝庄文皇后便选定苏麻喇姑做他的启蒙老师,玄烨(康熙皇帝名字)“赖其训迪,手教国书”。
顺治十二年(1655年)十一月,清宫流行天花,皇帝和诸皇子凡没出过天花的人全都到紫禁城外避痘,玄烨也到宫城外一处宅邸避痘。这期间,苏麻喇姑每天骑着马往来于慈宁宫和玄烨避痘所之间,按照孝庄文皇后的要求对玄烨施教,手把手地教玄烨书写满文。
苏麻喇姑当时已经四十岁左右,在生活上象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玄烨,在学业上对玄烨耐心诱导,精心教诲,使幼年的玄烨懂得了很多人情事理,掌握了很多蒙学知识,尤其是康熙皇帝那一手好字,就是当时苏麻喇姑给打的基础。
苏麻喇姑虽然是一个侍女,但孝庄文皇后把她看成姐妹一样,称她为格格,康熙皇帝称她为额涅(母亲),皇子、公主们称她为妈妈、祖母(满语妈妈为奶奶)。可见她在皇宫中的地位远不是一般侍女所能比的。
这个跟随孝庄大半生的老人,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皇室,这里有她的信仰,而今这个信仰却先她而去,怎么能不让她彷徨、茫然,我希望她在以后的日子里能活的自我一点,开心一点,而不是为自己心中那尊神活着。
康熙在一旁看见苏麻拉姑焕发出生机,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对着看着他长大的人说道:“额涅,胤祹就交给你了。”一边抱起我,让我以后好好孝顺她。
我抬头看着这个以后教养我的老人,我懂事的嗯了声。
我会的,为了大家都好,我会的。
除服
除服
在这边的生活还是一如从前,只是为了转移苏麻拉姑的的伤痛,康熙让她开始教我满蒙文字,于是,我的苦难日开始了。
我觉得这东西跟蚯蚓似的,歪歪扭扭,比前世外祖父教我的小篆还难,毫无规律,跟汉字差太多,好在应试教育下,咱死记硬背习惯了,脑子也够聪明,看着苏麻喇姑欣慰的笑容,这枯燥的学习我总算坚持下来了。
正月里,德妃乌雅氏生了个阿哥,康熙赐名胤祯,连几日来这边的笑容都多了,也难怪喜欢十四,人家所生逢时啊。
不过我自己混的也不错就是了。这年我4虚岁。
虽说在孝中,对小孩子的影响几乎没有,所以每天不是和苏麻喇姑学满蒙文字,就是拖着她到慈宁宫的御花园转转,她老呆在佛堂里我尤其不放心,谁知道我这只小蝴蝶翅膀一扇会不会让这位老人出现什么变故,那我罪孽可就大了,所以我得让她时常出来锻炼一下。人不都说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吗,从大佛堂到花园怎么都超过百步了。
另外因为隔得远了些,胤禛也就隔三差五的来看我,顺道给苏麻请安,回去的时候顺道给我额娘带消息。
因着我还太小,想去看额娘也一直不能成行,还是
九龙夺嫡之胤祹1150作者:肉书屋
行,还是胤禛上回来看我时才看了额娘一次,她见了我只是紧紧抱着我不出声的哭,哭的我眼圈都红了。
进了三月尾巴,宫里该除服了,那天是和胤禛一起去的,一路上我我一会儿抬头看看他,然后就低头偷偷的笑,一开始某人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后来次数多了,估计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一把把我老在怀里,一只手放在我胳肢窝下,在恶势力下我只能低头。
我双手圈着他脖子,趴在他耳朵边上小声说:“四哥,你这几月没剃头,你自己就没有照照镜子?”见他还是一脸莫名,我又附过去道:“这形象也不知你是怎么在他们面前摆你的冷脸的,活脱脱就是佟娘娘养的那只卷毛狮子狗啊~~~四哥~哈哈哈~~好四哥,我错了哈哈哈~”
不一会儿看我眼泪都出来了,胤禛才饶过我,不过看他红红的耳朵,我心里总算解了一口气。
到了剃头房就看到了一溜半瓢,一个个摸着脑门,嘿,那场面真逗啊。一个个过来请他们四哥安,我小嘛,所以得给他们请安,不过貌似大家对这样的四阿哥都挺感冒,都抖着肩膀快步离开了。
我看着一脸铁青的炸毛小孩一扭头进了屋。
带出来的时候我心情特别好,我终于开始告别我的小辫儿生涯了,从今天开始就可以留头了,嘿嘿生日靠后就比别人少留一年小辫儿,唉,也是我的福利吧。
我摸着我后面一圈半长不短的头发,又拽拽小辫儿安慰自己,唉,就当现代的非主流吧。
“十二,发什么呆呢,走了。”语气生硬。
看来某人好像气还没消尽,我屁颠屁颠的跟在后头走了。
初见十三
初见十三
慈宁宫的日子并不难过,苏麻喇姑待我很好,她一生无儿无女,想是心里真把我当孙子看待了,不过她一生谨慎小心,该有的规矩却是不少。
我对这个老人很是尊重,而且她的学识真是很不错,最重要的是她熟悉宫里的潜规则,存着这份心思,我把康熙赐下的小太监卢冰和小宫女春燕有空就打发他俩跟着苏麻拉姑好好学着点,她倒也明白我的心思,默许了。为此我偷着乐了好几天,哈哈哈,那可是祖宗级的人物□人啊。
这麽做也让老人不要老是沉浸在悲伤之中,让她有事可做,分分心思总是好的,目前来看效果很是不错啊。
春去东来,二十七年的除夕家宴又到了,因着去年太皇太后的丧事去年的家宴没举行,今次是我头一次参加。
胤禛今儿不用去上书房,他请了一圈的安就在我这儿扎根了。
“四哥咱们先过去看看不成?弟弟我还没到过乾清宫呢,它大门长什么模样我都不知道,让我先去看看呗,四哥~~好四哥~嗯~”从他进了门,我就开始磨。
“咳咳,你看你那里还有阿哥的样子,从我身上下来,你你”
“哎呀,四哥,你就不要在弟弟面前摆你的冷脸了,我小时候你不用,现在大了免疫”
唉,某人被我缠的不行,最后拎着我这只皮猴出发了。
来到乾清宫门前,只见丹陛上左右安设两座万寿天灯,丹陛下安设两座天灯。好一派天家气象,雍容大气。
进了大殿,宫人们蝴蝶穿花般上菜,好不忙碌啊,看见我们行礼的多了,我就被拽了出来,四处转了一会儿,就听见礼乐响起,陆续的身着吉服的后宫妃嫔、皇子亲王、诰命夫人、王公贵族们鱼贯而入,纷纷落座后,中和韶乐奏起,康熙携皇太后、太子相继入座,我跟着众人行礼跪拜,听上边的场面话完了大家落座开宴,我就开始四处打量。
那对面的都是后宫的妃子,可惜隔得不近没瞅见额娘在那,我周围都是皇子阿哥们了,太子打头,看不清,只一个杏黄的背影,只是我左右还是看的见的,可惜都没见过,不过不妨碍我打招呼。
“胤祹见过十一哥。”我冲我前边的人小声说道。
他打量我一番回到:“嗯,我听十哥提起你过,呵呵,自家兄弟不必多礼。”
听听,四岁小孩啊,说我老成,看人家这原装的,整个一小大人。
也没什么共同语言,几句话我就把注意力转到我后面的小娃娃身上。
他小十三是最小参加宴会的阿哥了,小孩一身金黄的皇子装,头戴紫貂瓜皮帽,后边露出我刚抛弃的小辫儿。
浓眉下一双大眼骨碌碌的,在嬷嬷的帮助下与眼前的□奋战,小脸粉嫩鼓着腮帮子,哎呀真想捏捏,我还真就这么干了。
十三转头看着我,也不哭,这么可爱,估计被捏惯了。
“我是你十二哥,来,叫声哥哥听听。”我诱哄道。
“十二哥”吐字不是很清晰,不过太可爱了,唔,这么听话啊,我凑过去“叭”就亲了他额头一口,小孩不认生,笑了起来,估计他额娘亲过他。
一瞬我后脑有些发凉,也不知谁念叨我。
我没看见的是胤禛往这个方向盯了一眼,方才那一幕正好落在他眼里。
大宴继续着,进馔、进果、进酒时分别奏丹陛清乐、中和清乐,并有承应宴戏,我一边吃一边逗弄十三,年纪相仿,十三倒是黏上我了。
我笑眯眯的看着未来的侠王,这感觉不坏啊。就是总觉得有人在看我,找的时候有没看见,也就没放在心上。
后续
后续
除夕家宴结束,小十三依依不舍同我道别,还一个劲儿邀我去找他,我把他忽悠走了,才看见胤禛在边上等着,不知怎么的总觉得他看我的目光和宴会上那目光出奇的相似,凉飕飕的,莫名的我有点心虚。
“四哥?咱们回去?”我蹭啊蹭到他身边,讨好的看着那位。
他张张嘴,有看了我一眼,估计我那模样挺讨喜,起码他笑了,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我们倒是有说有笑,没再出什么状况。
胤禛将我送回去,自己转身走远。我心下总觉得不太对劲儿。
摇摇头,又去苏麻那里请了安,睡下不提。
第二日是元旦,一大早康熙就在太和殿接受百官朝贺,然后是保和殿的国宴,晚上的宗亲宴,我稀里糊涂的跟着走了个过场,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得了不少的如意荷包。
连着几天的拜年,跟着胤禛跑了半个皇宫,我住在慈宁宫这边,皇太后住在宁寿宫,可怜我的小胳膊小腿儿,幸亏嬷嬷抱着我啊。
日子就这么流淌着,天气转暖,然后康熙就带着妻儿下江南去了,当然我和我额娘都只有眼馋的份儿。太子、胤禛、胤禟和宜妃等趁着烟花下扬州了。(胤祹:我都5岁了,你是我亲妈吗,还不让我出宫!!!)
大队人马刚走,庶妃袁氏生了个格格,唉,说起这公主们比我可命苦啊,这老康的几个女儿可都不怎么长寿。
我这边一边跟着苏麻喇姑学习,一边继续着我的太极,话说我虽比胤禌小些,可我明显比他高了半头,啊,我的汗水可不是白流的啊。
日子就在我还比较充实的生活中消磨着,还收到胤禛寄回的信,寥寥几句话,看的我牙疼,我现在毛笔都拿不好,汉字还没人教我,于是我也小燕子了一把,用木炭画了好几张寄了出去,也不管他能不能看懂,只是这是不知怎么就传进老康那里,然后胤禛就多了给我启蒙汉字的差事,当然这都是后话。
随着我的满蒙文字几乎全部掌握,康熙也回銮准备他的万寿节了,每年如此倒也没什么新意。我用满蒙文字写了一大副的寿字,送了寿礼,赏赐倒是比我的值钱多了,看来老康挺高兴,只不过让我去跟着胤禛学汉字让我一阵嘀咕,难道觉得两种文字少了?不过让我学汉字倒是甚和我心,免得我一不小心露出马脚就不好解释了。
脱去夹衣换上单衣,已是四处葱翠的夏天。独自坐在院子里感受着夜风轻抚,倾听着蝉鸣虫唱,突然感伤起来。
我来到这里也四年多了,不知道外租父和舅舅们过的如何了,想告诉他们我在这里还不错,有人疼着宠着,有个好额娘,还有个好哥哥。
不期然就想起了胤禛,这几年倒是越来越象传说中的“冷面王”了,只是对我有些无奈。
想想这些年自己缠着他,从开始的抱粗腿的想法到现在的依赖,自己都有些脸红。
不过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现在是真当他是我兄弟了,当然他是弟弟,怎么说我前世现世加起来都三十了。
这几月佟皇贵妃身子一直不怎么好,对这个从小就蛮照顾我们母子的胤禛的养母,我很是感激的。
我跟着胤禛去了几次,想到她不久于人世,胤禛会如何就心里止不住的泛酸。
算算日子也就在这几天了,具体那一天我有些模糊,我转身回房,心里打算着明天再去看看吧。
封后
作者有话要说:
偶来捉虫了~~~~~~~~~~
情节逐渐展开,
再次向追文的支持我的亲们,
鞠躬! 封后
康熙二十八年七月初八
早上起了,看看外边有些阴沉的天色,心下有些发紧。
嬷嬷伺候我梳洗用膳后就去苏麻喇姑那里请了安,回到小书房,我坐在窗户下的桌旁想着心事。嗯,已经打发卢冰出去了,算着时间,还得有一会儿。想着先练会儿字吧。
我站在椅子上,接过边上小太监备好的笔,将笔尖在砚台边上顺了几下,提了口气,稳稳有些浮动的心绪,在宣纸上落下一个“命”字。
因着常年锻炼的关系,字谈不上刚劲有力,倒也有骨有肉,四平八稳的,毕竟这前世是随着外祖父习过小篆、楷书等,对毛笔熟悉,腕上也有力,横平竖直做的已是不错。
那时练得是瘦金体,我很喜欢那种风格,但是如今不能表露出来,毕竟一个不满四周岁才五虚岁的孩子,写成这样已经是相当不错了,其他的只能以后找机会慢慢来了。
写着写着心也平静下来,越发的得心应手了。没觉得多长时间,卢冰回来了。
一个十一二岁的眉目清秀的少年走了进来,我抬手免了他的礼,问道:“佟皇贵妃今天怎么样?四阿哥也在吗?”
“回主子的话,昨儿晚上皇贵妃睡的迟了些,方才奴才去的时候还没醒呢。四阿哥昨晚宿在承乾宫了,让奴才带话回来,说是今儿不过来了,让主子自己练习就好。”卢冰垂首恭敬的答道。
我看他这番表现,心里赞道苏麻拉姑果然会□人啊,这才一年半的时间就出师了。
“额娘那里如何?”“回主子,娘娘那里一切都好,只昨儿睡下的晚些。”卢冰应声道。
听了这话,我琢磨着晚些时候再过去看看吧。依旧练字去了。
巳时正我从慈宁宫出来去了承乾宫,没成想康熙也在。
“儿子胤祹恭请皇阿玛圣安。”我利索的跪下请安。
“起吧,你倒也有心了,不枉她疼你一场。”康熙语气有些低沉,看样子心里亦是不好过的,就算是皇帝,面对他一直比较宠爱的妃子也是有些感情的吧。
“胤祹给皇贵妃请安,娘娘您今儿可好些了?”我立马上前给皇贵妃请了安,看着眼前这个脸色惨白,眼神也暗淡无光,两颊微微凹陷的女子,心里有些可惜。
“小十二啊,你来了,快起来吧。”声音有些沙哑急促。康熙连忙在一边劝慰着。
我回头给胤禛请了安,便立在旁边。一会儿,皇贵妃冲着我轻声道:“十二啊,我知你……虽小却是早慧的,你……比胤禛沉稳些,以后若有什么事情……多劝着他些,要相互……扶持,兄弟……之间不可……生分了啊。”几句话断断续续分成了几段,意思却是明白的,我连忙答应下来。
“都胡说些什么,胤禛是你儿子,你还能放着不管,赶紧养好了病是正理。”康熙微沉着脸叱道,可话里的焦急却是透漏出来。
皇贵妃脸上浮起一丝红晕,牵起嘴角笑笑却没说话。
我二人一看赶紧退了出去。后来两人说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四哥,你去休息会儿吧,你看你……”我牵着他的衣袖往侧殿的暖阁里走。他倒也配合,将他按在软塌上,费力的盖好被子。我坐在边上,伸手摸着他眼下的青色,有些心疼,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心下却是思绪万千。
一时想起前世病床上的母亲,那时心里的难过,胤禛如今才十二,如前世那般应是无忧无虑、天真烂漫向父母挥霍自己任性的年纪,可现如今……
一时又想起万一皇贵妃去了,这孩子又该如何伤心了……
“胤祹,上来陪我睡会。”有些暗哑却仍含着一丝稚气的声音把我从回忆中拉出来,对他难得漏出来的软弱,我顺从除了鞋子爬到他边上,才发现我一只手一直被他捏着。
被他揽进怀里的时候还在想也许我能成为他以后的精神支柱吧。
看他一会儿就睡着了,想来是身心疲惫了,也不过是个孩子。我不长时候也睡了。
再醒来的时候,胤禛竟是早醒了,我揉揉眼睛,喊道:“四哥,怎么不多睡会?”他伸手捏捏我的鼻子,没说话。
想着现在也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这时高无庸在外间禀报说是晚膳都备好了,一觉竟是睡到未时了。
饭后我去额娘那里请了安就回去了。
初九这天我没过去,卢冰回来说是皇贵妃佟佳氏被册封为皇后了,说是康熙降谕礼部:“奉皇太后慈谕,‘皇贵妃佟佳氏,孝敬性,淑仪素著,鞠育众子,备极恩勤。今忽尔遘疾,势在濒危,予心深为轸惜,应即立为皇后,以示宠褒。”卢冰把原话学了一遍,也是个聪明的。
我叹了口气,知道这事也无法挽回即将逝去的生命啊,也许早几年……后宫这地方是不允许有那种感情的,后宫的女人一旦爱上失去自我的时候,那离着地府也就不远了。不过皇太后真是个慈善的,在这后宫对众人都是不错的。
下午我去转了一圈,请了安,整个承乾宫的布置再喜庆也遮不住那其中透漏的哀伤绝望……
初十早上,天竟是飘起了小雨,我有些烦躁的在屋里打转,想写几个字也没写成,我把笔摔在一边,窝进椅子里,等着消息。
辰末,卢冰回来了,说那边不大好,太医院的人都聚到承乾宫了,我匆匆收拾一下,穿了雨衣,赶了过去。
通报进去后,果然站了一圈人,额娘也在,胤禛眼圈泛红。太医聚在一处商量着对策。
我看额娘虽红了眼眶,精神还稳定,就转到胤禛身旁,将自己的两只小手包着他的手,大夏天的,他的手竟是凉的。他低头瞥了我一眼,没说话,我也没说话,只是胤禛身上的冷气淡了些。
不多时康熙下朝,恭请圣安后,康熙听了几个御医的话,几脚踹翻了他们,但也无法,只得用百年老山参吊命。皇贵妃一直是昏迷不醒的。
我透过这鹅黄的帘幔,望着外边的逼塞的天空,仿佛感受到胤禛心里的难受。
申时,皇后佟佳氏薨。这个刚做了一天皇后的才三十出头的女人葬送在这紫禁城里。
内务府、礼部等开始着手准备后事,我随着额娘回到后殿,我知道自己在哪里也帮不上忙,康熙、胤禛都在那里,这伤痛不是一时半会能抚平的。
那一夜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小十二就开始新的生活了,
见的人也会慢慢增加,情节发展,
恭请大家赏光啊,另外谢谢一直支持我的亲们 那一夜
回到额娘那里陪着她吃了点东西,有使出赖皮哄着额娘睡下,然后让人传话给苏麻喇姑,说我今天宿在这边,这才舒了一口气。
瘫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想着胤禛是要守灵的,我让嬷嬷备下些软和的吃食和□。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一骨碌爬起来,带着卢冰,我们两个避开宫人溜到灵堂。
我在门前站了一会,摆摆手让卢冰回去,自己则小心的走近胤禛,看着已经那跪了几个时辰背脊依旧挺拔,但是脸色愈加不好的小孩,心疼了。
我慢慢跪倒在他身侧,对着灵堂恭敬的磕了三个头,回头望望那双黑沉沉的死水一般的眼眸,那里不复以往的灵动透彻,被伤痛和冷冽覆盖。我喉咙有些哽住了,半响说不出话来。
胤禛有些吃惊的抬头看看我,眸子里闪过一道亮光复又泯灭,转头继续望着灵堂那黝黑的棺木。
看他的反应,我有些着急,连忙打开食盒,将糯米软糕递到他嘴边,“四哥,你好歹吃点吧,要是饿病了怎么办?额娘说皇额娘她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你呢。”我奶声奶气的劝着,稚嫩的童音在灵堂里回荡,多少驱散了些凉意。
“四哥,皇额娘说你得听我的,快吃。”看他眼珠子转了转,但也知道他不信我方才胡诌的话,我加把劲,直接有些霸道的把糕点直往他嘴里塞去,糊了他一嘴,半响,胤禛只得无奈的妥协,好歹吃了两块糕,喝了半碗□。
我掏出帕子递给他,又收拾好东西,便偎在他边上,他一直也没说话,只是目光不似开始的空洞。
“四哥,你要不要哭一下下?我不告诉别人的。”我转到他面前信誓旦旦又有些小心翼翼的保证道,我看他隐忍不发的样子就止不住的想替他哭出来。
胤禛定定的看着我,就在瞅的我都要发毛了的时候,我被他一把抱住,那力道勒得我有些难受。
他埋首在我肩膀上,有些干涩的声音闷闷的传出:“十二&8226;&8226;&8226;&8226;&8226;&8226;胤祹,我还有你,是不是?十二,你不会象额娘这样不要我了是不是?&8226;&8226;&8226;&8226;&8226;&8226;是不是&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我窝在他怀里,使劲的点头,不住的嗯嗯,没忍住眼眶也蓄满眼泪,我昂首没让泪流出来。
不是他不哭,而是他太伤心。他不过才虚岁12的孩子,再老成镇定,痛失亲人的时候都会茫然无措,何况是在这吃人不留渣的诡异多变的紫禁城,少了依靠难免心生恐惧。
我感受着肩窝的湿热,看着他抽动的肩头,不自觉得就用小小短短的手臂把他的头圈进我怀里。
明灭不定的烛光洒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投在地上的影子斑斓起伏,只是那投影却好似本来就是一体的,在这凄寂的灵堂中不限恐怖,反倒多了份温暖、坚定。
乾清宫
有些空旷的寝宫却是彻夜亮着。一人正弓着腰禀报着什么。
“回皇上话,十二阿哥带着食盒进了灵堂,嗯&8226;&8226;&8226;&8226;&8226;&8226;”梁九宫回道,只言语间有些犹豫。
“说。”威严的声音响起,只一个字便让梁九宫跪伏在地。
“皇上赎罪,只是十二阿哥到现在还没出来。”梁九宫满头是汗的回道。他只是有些喜欢十二阿哥,那孩子眼中对着他没有鄙夷和漠视,这不是掩饰什么的,而是对这些太监们真真没有瞧不起的意思,这在宫里是独一份的。
“嗯,知道了。”康熙用手指敲着桌子,又陷入沉思。
梁九宫恭谨的退出来,没发出一丝声响。擦擦冷汗,望着承乾宫的方向吁了口气。
“倒是个有心的,不枉胤禛母子的对他的照顾了。”略含感慨的低喃溢出一代帝王的口中。在大殿里显得有些飘渺。
灵堂
乾清宫的事胤祹两个是不知道的,我是被冻醒的,一时间有些不知身在何处。
虽说是七月了,可是这大殿夜里还是有些阴冷的,我揉揉眼睛,扭扭有些发麻的胳膊腿,就听见“嘶嘶”的抽气声,这才发现我坐在胤禛的腿上,他抱了我一夜。心下有些愧疚,有些感动,还有我忽视了的一丝丝悸动。
我赶紧的从他身上下来,结果换来了他更大的抽气声。
我抬头看他,那小脸扭曲的没了冷冰冰的模样,呲牙咧嘴的,我越发手足无措起来。想给他揉揉,又不知从何下手。
只好蹲在他边上,咬着唇歉疚的看着他,想说点什么道歉的话,结果憋了半天出口的却是“四哥,那个,你你就这样跪了一晚?怎么不叫我下来&8226;&8226;&8226;&8226;&8226;&8226;”恨的我差点咬了舌头。
胤禛抬头瞪了我一眼,心里嘀咕:叫你回去睡你不听,偏偏抓住我辫子就不撒手了,现如今倒反过来问我?他一边小心活动着,一边腹诽,当然我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不过方才那一眼不象是要怪我的样子,也有了暖色,不象昨儿那么没人气了。
这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
接下来几天,按着康熙旨意朝廷内外着衣素缟,哭灵三日,他自己也缀朝五天,亲奉梓棺到朝阳门外。这让胤禛的脸色好了不少。
我是有空就跑胤禛那里,就怕他心里留下什么阴影。只是他对人越发冷了,对我到没怎么变,反倒越发容忍我的那些任性的捉弄。
我觉得自己最近很累,装小孩装的我自己都觉得智商下降来了不少,那些幼稚的东西真是我这个三十多的大男人弄出来的?(亲妈:十二啊,不要鼓着张包子脸嚷嚷自己是大男人,妈觉得你早该接受了)
只是看到胤禛在我的逗弄下眼里溢出的笑意,心里却满足的不得了。
等到九月十九那天,康熙册皇后佟佳氏谥“孝懿皇后”,同时也是康熙的第三位皇后。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着,我除了请安、练字,基本是在慈宁宫与东三所只间活动。偶尔看见那“幼年组八爷党”,其他兄弟没怎么见着。
又想起十三那张可爱的包子脸,估摸着早就把我忘在不知道那个旮旯里了,我到没生气,毕竟小孩子对一个才见了一面的哥哥能记挂多久。
等到家宴的时候却没想到那孩子让我着实惊喜了一把,只瞅了我一会儿,竟然顺溜的喊了声“十二哥”,让我自我感觉充分膨胀,没看见当时胤禛有些僵硬的脸。当然这都是后话。
时间依旧流淌着,胤禛那独有的冷面更加名副其实起来,眼神也日渐幽深起来,加之营养跟的上,弓马骑射的锻炼,又是草原上的血统,12岁的孩子已是有一米六了,已显现少年俊朗冷然的独特却尊贵的气质。
这一年是胤禛蜕变的一年,这一年我5虚岁。
十月初三,皇太后的生辰宫里大办了一下,让沉寂的紫禁城着实沸腾了一阵。
十月底的时候我送了一对大阿福给胤禛当生辰礼物,看他翘起的嘴角就知道他很是喜欢的,心里很得意,这可是我让卢冰挑了几条街,最后跑琉璃厂才弄到和我心意的。唉,我屋里还有一大堆呢,没想出怎么处理就垫箱子底了。
进了腊月,又开始忙活了。挂福字、腊八粥然后就到了我的生辰了。那天我又赚了个满盆。金银裸子、瓜子、如意等一堆。
我闷在房里看宝贝,胤禛就来了。斜眼看我掉进钱坑里。我也不再意,咱不是看见古董兴奋吗?不行你穿现代去,看见飞机轮船你不惊奇?
因着年后就要上学,康熙、太子和胤禛一人送了我一套文房。太子和胤禛的实用为主,康熙的则是名品啊。墨是徽州墨家承制的贡御墨,看那描金偷着墨香的一块在我眼里变成了孔方兄,笔也是上好的紫檀羊毫湖笔,外加一方端砚。收藏收藏,压箱底去。
太子让人送礼物我还是有些吃惊的,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唔,好像还没正式见过啊。
至于胤禛送的都是我用的趁手的湖笔,另外还有一块描金松烟墨和一方雕有貔貅的澄泥砚。
话说当初我练字是自己选的是紫毫笔,因着我前世练了好些年便没用羊毫。后来胤禛教我汉字是看见了便让我改回了长峰羊毫。其实我也知道初学者还是用羊毫最佳,唉,奈何我我情况是万万不能让人知道的。
我还从胤禛那里得了一方巴掌大的水晶鎏金镜,我也第一次清晰的看到了我今世的长相:宽阔的额头,眉毛不浓,却很挺秀,唔综合了康熙的剑眉长扫和额娘的淡眉清罩;
眼睛倒是随了康熙,爱新觉罗家典型的丹凤眼,可能年纪还小的缘故,微微有些圆,水润润的,倒和九哥的桃花眼有些像,想来将来张开就好了;
挺翘的小鼻子,浅红色的肉肉的小嘴,鼓着的粉嫩的包子脸,唔,好可爱,怪道都爱捏我的脸。可我没想让它长在我身上,难道报复我捏十三的脸?
看着镜子里那张正太脸,我郁闷了,老天!我原来那张帅气英俊的脸呢???还我!
我呲牙咧嘴的怪模样换来胤禛伸出长手蹂躏我的脑袋,我不由在心底报句就粗口:靠!过几年老子还是一好汉!长的比你高,比你壮!
接下来的除夕家宴、元旦等同往年也没什么例外,也出不了宫,也就那么过去了。
只是我的好日子到头了,得去尚书房读书了。
无逸斋尚书房
作者有话要说:(按说皇子同太子是分开读书的,可康熙时期并没有规范,只说紫禁城、畅春园和大行宫都有无逸斋,是太子读书的地方。到了雍正初年,为了便于皇子的读书,就在宫中设立尚书房,道光以后统称上书房。上书房坐落在今故宫内干清门的左侧,上书房之所以设在这里是为了“近在禁御,以便上稽察也”。雍正帝还亲笔题写了“立身以至诚为本,读书以名理为先”的楹联悬挂其内;乾隆帝对上书房也十分重视,他给上书房题的楹联是:“念终始典于学,于缉熙单厥心。”
所以我就把无逸斋当尚书房用了,
可人们因着影视媒体的宣传等都习惯了康熙朝也是“上书房”三个字
嗯,好吧,这也不用太上心,知道是哪里就好)
既然亲们不在意,那改了啊,还有亲们,留爪啊~~~~~~~
亲们,记得留爪啊~~~~~~~~~~~~~~
无逸斋尚书房
康熙二十九年上元节过了,我也6虚岁了,今天就该到尚书房去了。唔,起的太早,不适应啊,别了,我美好的养猪生涯。
我顶着满天星辰往尚书房赶去,身后跟着哈哈珠子们和卢冰。抬头望天,唉,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披星戴月啊,我高考都没起这么早过。
一行人匆匆向尚书房进发,路上我又想起了前几天同苏麻喇姑的一番对话。
那天用过晚膳:“胤祹,再几天该到尚书房吧?”老人慈爱的看着我。“阿扎姑,胤祹长大了,过几天就到尚书房去,皇阿玛已经指了八个哈哈珠子给我了。”我装嫩的回道。
说来我对苏麻喇姑的感情开始比较复杂,有感激,有敬重,但经过慢慢的几年相处,她待我真是十二分的好,教会了我太多,她在宫里的地位也让我们母子远离那些龌龊事儿。
虽说额娘不象原来历史上五十七年才封嫔,但是论地位比起苏麻喇姑在后宫的影响力实在差太远。
因着这方方面面,我们间的关系倒真的水□融起来,象祖孙俩了。
“怎么,担心?”看我有些走神,她问道。
“没有,阿扎姑,难道你对自己教出来的还不放心?”我故意昂头说道。
“去了要对师傅恭敬,兄弟间要和睦相处。至于功课自己通了就是,也不要挣那风头&8226;&8226;&8226;&8226;&8226;&8226;”老人也不以为意,只是嘱咐我该注意的事,我一一记在心里,这可都是宫里生存的金玉良言啊。
我沿着回廊慢慢走着,紫禁城的寒冷没穿透我的紫貂裘衣,我捧着苏麻拉姑塞给我的暖手炉,心里满满的。
老远就见着那院门口站着个人,一身石青的锦缎暗花花常服,腰间束着黄带子,罩着一件狐裘,这身装扮与一张冷脸在灯影下分外相称。
听到声响,他扭头望来,见着是我那冷硬的线条也柔和了几分,一时间心跳仿若漏了一拍,我压下心头异样快步走上前,抓着他的手,喊道:“四哥,呀,手这么凉,怎么自己在外边等?是胤祹的不是了,嘿嘿。”
说着话,便不由分说的把暖炉塞到他手上,他点了我额头一下,也没矫情,接过暖炉顺手摸摸我暖乎乎的小手,没说什么转身进了门。
“哎呀,四哥,疼”我捂着方才他敲的地方,夸张的小声说道,嘿嘿傻笑的跟上他。
迎面就看到遒劲有力的“无逸斋”几个个鎏金的大字,在烛火的映照下分外肃穆,一溜房子我也没数数,跟着胤禛便进了左手边的一间大堂,里面灯火通明。
一进门,暖气扑面而来,身后的哈哈珠子接过裘衣,胤禛领着我坐到一个位子上坐好,哈哈珠子摆上我需要的四书和文房。
我来的太早,现在就我和胤禛俩,于是就趁机打量起四周。
一进门的正对着的就是“尚书房”的匾额,下面是供着孔夫子的地方;左手正前面是一张大些的书案,想是师傅讲书的地方,下面一溜的矮几。雕花窗户竟是用琉璃做的,很有一番教室的味道。
早在我开始学汉字的时候就知道上书房的一些事情和规矩了,不得不佩服康熙的高瞻远瞩啊。“十年育树,百年育人”,这子孙的教育被他贯彻的很是不错。尤其他对皇子要求很严格特别是太子。
在胤礽幼时他亲自给他启蒙,等大了读书时又挑选汤斌做了太子师傅的首领,然后以汤斌为首的东宫辅导官很快组建完成,其中,关键人物是少詹事耿介,是由汤斌亲自推荐和选用的,另一位重要人物是大臣尹泰,担任东宫詹事。汤斌康熙二十六年去世后则由熊赐履等接替。对这个嫡妻留下的孩子可谓是用尽了心思的培养。也许他的教育太成功,儿子们个个优秀,外加那位子实在吸引人,也就造成了以后的父不父、子不子、兄不兄、弟不弟的局面。
另外众皇子、皇孙则任命了满人师傅顾八代,汉人师傅张英、徐乾学、徐元梦等一代名儒。
康熙给子孙们订制的课程表相当紧凑,内容也与现代的文科、理科、体育等呼应。包括:满、蒙、汉(有时也学些藏文与维吾尔文)等语言文字;儒学,主要是“四书”与“五经”以及国史、圣训、策问、诗词歌赋、书画与“禁习时艺”等。
每个皇子都配有汉师傅,人数多少不定,总管教学事务的称“总师傅”。
同时,由于清朝是“马上得天下”,故对皇子、皇孙的骑射武功的训练也十分重视。因此除汉师傅外,还从满、蒙大员中选出了师傅,名为“谙达”(满语,汉译为“宾友”、“伙伴”等;同时也是某种差使、教习的称号)。“谙达”又分为“外谙达”与“内谙达”:教弓箭、骑射的称“外谙达”,每位皇子配有五名,为其管理鞍马、弓箭,并“教演鸟枪”等事;教满、蒙语文的为“内谙达”,一般有三人。他们轮流值班。再有,每个皇子还配有几名“哈哈珠塞”(亦称“哈哈珠子”,满语,汉译为“男孩子们”),他们平日主要是服侍皇子与师傅茶食等事,类似书童,从八旗大员子弟中挑选,亦轮流值班,每天二人。
另外宗室子弟和重臣的后代也在这里学习,不得不说康熙的这个决策的英明。教育从小抓起,接受忠君思想,等到他们长大成才的时候,也就变成了皇家的忠实铁杆拥护者和超级打工仔。唉,真是腹黑啊。一家子都是。(十二哈,你现在也姓爱新觉罗的说~~~~~)
不提我自己在这里东想西想了一大堆,其实也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这时就有人陆续的进来了,看着一群黄带子、红带子纷纷见礼,胤禛也拉着我上前请安。
太子不同我们一处,皇长子胤禔已经大婚,开牙建府领了差事就不再天天来这里了。
剩下的有:皇三子胤祉:14岁皇四子胤禛:13岁皇五子胤祺:12岁皇七子胤佑:11岁皇八子胤禩:10岁还有皇九子胤禟和皇十子胤胤礻我都是8岁,皇十一子胤禌和我都是6岁。
我最小,就是那个垫底的。所以我得给他们请安。我不情不愿的跟着胤禛走上前,看着他给胤祉见礼,然后就挺直了腰板等着别人给他请安,我就心理极度不平衡。
“胤祹见过众位哥哥,请哥哥们大安。”再不情愿也得去给这帮小萝卜头请安,我操着我那那声奶气的童音向众人见礼。
“是十二吧?嗯,以后好好读书,不要辜负皇阿玛的培养啊。”领头最大的胤祉端着架子说道。我心下就是一阵腻歪,却也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恭敬的应着,那位脸色反倒是有了笑模样。难道我的作为让他十分满意?
我拿眼角的余光瞄着这位夺嫡中我实在有些瞧不起的皇三子胤祉,唉,这不挺标致的帅小伙嘛?怎么精干傻事呢?我摇摇头不再去想。
胤祺和胤佑都是一副淡笑的模样,看着这俩的模样想来性子也是稳妥的,嗯以后倒是可以亲近一下。
至于胤禩依旧是那副温润的模样,比上几年的模样多了分沉稳和少年的俊朗,少了些稚气。
皇九子胤禟和皇十子胤胤礻我还是那般跳脱的性子,胤禟看着精明些,那双桃花眼衬在瓷白的精致小脸上分外灵动,等几年长开模样就真真成了妖孽了。
虎头虎脑的胤胤礻我还朝我眨眨眼睛,瞅着我脑后直看,难不成他还记得初次见面的事儿?在找我的小辫儿?喵喵的你个胤胤礻我,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病猫了不成?
那个没长大的皇十一子胤禌现在倒是没有看出身体不好来,唇红齿白的,和胤禟一样的桃花眼,只是眼尾看着不那么挑,倒更像是杏眼了,黑葡萄似的满是天真,看来他母妃将他保护的很好啊。
等众人请了安各自落座,便开始了这尚书房一天的生活。
尚书房一天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好不容易写的,还木有保存,电脑黑屏了,于是我就悲剧了~~~~~~
尚书房一天的生活
我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无聊的翻看着《论语》,看着其他人诵读。康熙可真是把“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发挥到一个相当高的水准了。他自己读书那会儿,每句都是念一百二十遍,然后在背诵一百二十遍,如果当年我学英语有这干劲那雅思托福还不都是小菜一碟。
我在桥上看风景,别人在桥下看我,兀自皱着眉头,托着腮出神的我没看见胤禛含笑的一瞥,八阿哥微微闪动的目光,和众人有些好奇的眼神……
我在想好不容易出了应试教育的阴影,难道还要在忍受这么多年?撇撇嘴,想了一圈没什么招式,唉,生活就像□,我反抗不了,就得老老实实的受着啊……
发呆最耗时啊,别人口干舌燥的时候,我一个闪神就结束了。卯时(5—7时)顾八代、张英等打头进来了。
众人和师傅们相互作揖行礼,唉,看着那几位头发胡子花白的大清朝高级公务员,再瞅瞅外面依旧乌七抹黑的天色,我感叹着,看看人家古人这敬业精神,不能比啊。
因着我和胤禌是新入学的所以也不用查功课,师傅仔细考察了现有的水平,让我写了写满蒙文字,那捻着胡子不住点头的模样想来是对我满意的。
我满脸虔诚的望着顾师傅,心里却在腹诽,也不看看是谁教的,康熙可也是苏麻拉姑教的啊。
这幅模样就落在了顾八代眼里,他瞅着眼前这个满脸
九龙夺嫡之胤祹1150作者:肉书屋
谨的和他孙子一般大的小阿哥,唉,真单纯,也不知能保存到什么时候。如果胤祹知道有人说他单纯不知道会怎么想。
看看转头走掉的顾师傅,想着那翘起的胡子,想着他该不会为难我的。
说起这顾八代,还算是很得康熙的喜爱的,不然也不会让他做了皇子皇孙的总师傅。你听他的名字是不像满人的,我猜测着难道这位是康熙的忠实粉丝,汉学的拥护者?
这顾师傅姓伊尔根觉罗(顾氏),字文起。吉林人。隶满洲镶黄旗。清顺治十六年(1659),由荫生升护军,历任户部笔帖式、轻车都尉、吏部文撰司郎中、翰林院侍讲学士、侍读学士。到现在已是从一品的礼部尚书并尚书房总师傅并南书房当值等差事,这么一大把年纪,工作繁重啊。
满蒙语文占的时间较少,大都以汉学儒家经典为主,如“四书”、“五经”等,文化知识则以,史部、子部、集部的书为教材。另外还要教授作诗、作赋、书法等。
张英等汉文师傅检查昨儿的功课,完了后约莫卯时正就开始教授今天的,当然就像我这种刚刚入学的新丁就以论语等启蒙了。
我瞄瞄那张英,是个面貌清矍的人,嗯,满是书卷气,和一副为官多年的威严。
张英是安徽桐城人,康熙初年的进士,历任翰林院编修、官至文华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后官至宰相。说起张英大家不熟悉,可他儿子张廷玉想必是都知道的。这父子俩被称作是“大小张相”,在康雍乾三朝很是风光,不过人家是以清正廉洁出的名。
我满脸无奈跟着师傅鹦鹉学舌,唉,向我一个大男人如今坐在这里学那小儿的启蒙课……我忍!
辰初二刻的时候可以吃饭了,胤禛领着我去了书房下屋,卢冰、高无庸已经侯在那里。
“十二,都还记得住?”胤禛坐下后就询问,几年下来就我们俩吃饭也不再奉行“食不言”的规矩了。
“嗯,也不看看谁教出来的。”我不大不小的拍了某人一记马屁。
胤禛含笑看着那个鼓着白皙粉嫩的小脸的小十二,不知不觉的就长这么大了,也在他心底刻下了抹不去的痕迹。
“四哥?”看着一向严谨的人竟然在走神,我有些不安的喊道。
胤禛抬头对着那有些不安的小人儿笑笑,“快吃饭吧”。
看到熟悉的浅笑,我又把心放回原处,与食物奋战去了,没看见那个慢丝条理吃饭的人又走神了。
饭毕一刻钟,众人回到尚书房,又开始温习今天的内容。
巳时是习字的时间,因着还小,师傅们对我和胤禌的表现还是点头了。刚写了不一会,外面通报接驾。
“儿臣参见皇阿玛,皇阿玛圣恭安!”“臣参见皇上,皇上圣恭安!”众人参拜的声音整齐洪亮。
“安,都起吧”康熙威严的声音传进众人耳朵里,赶紧谢恩,我随大流的跟着起来。
接着康熙就检查大家学的怎么样,除了十阿哥有些磕磕绊绊,那也是有惊无险的通过了,我和胤禌也不例外。
接着有看了字帖,看到我时还得了句“不错”,貌似还赞赏的看了胤禛一眼,我有些愤慨,我自己的功劳最大好不好……
当然还夸奖了以读书为荣的胤祉,我腻歪他那副嘴脸,转头正好看见小十的十足十的劫后余生的脸,让我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午时吃过饭后又开始了枯燥的读书生涯,我觉得没意思,就继续练字了。
未时大些的阿哥还要学习术数、欧力几何学等西洋知识。我听着只是些最简单的,不过脸上是看不出什么来的。申时继续练字、温书。
酉时是皇子们骑射、火枪的学习时间,这到让我提起了性质。要知道前世我的飞镖玩得相当的不错,但弓马没什么涉猎,因为马场里的都是扇了的马,温温顺顺没意思。
我明显忘记了自己的身高,训练场上,我拿着胤禛给我的特制的小弓羡慕的看着骑在马上的人,只差上前把他们揪下来了,尤其是对着我挤眉弄眼的小十!
也不知他吃什么长大的,比起和他同龄的胤禟高了近一个头,和胤禩一般高。
我扭头不理他,恨恨的开始射箭,准头还是不错的,谙达看没什么可教我的,就退到一边看着。
我学识上不想表现的拔尖,可是骑射骑射上却不怎么想掩饰,一个勇武的武夫又没有外戚的皇子对谁都是安全的。这也是我老早就定下的行事准则。
结束我第一天的尚书房学习生活,回到住所,我就摊了,毕竟身体还小,即使我的太极平时天天练习也是疲累不堪。
“还疼不?”胤禛一边揉着那小胳膊,一边不放心的问。
“没什么,第一次有些狠了点,过几天就好了”我看他担心的脸,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身体变小,心理年龄也有日趋变小的样子,不然也不会和十阿哥制气而用力过度了。
“真没事儿?还疼就用药酒揉揉”胤禛盯着我看,在我再三保证下才不再过问。因着苏麻喇姑的关系我现在还没有搬进阿哥所,仍然和苏麻住一起,所以胤禛不能多呆。
躺在榻上,想着胤禛的眼神,我在心里对母亲说,妈妈,看又有一个真心待我的……
骑马
骑马
因为现在已经入学,所以每日的行程也多了起来。以前基本就在皇太后、苏麻喇姑、额娘、胤禛那里转悠。
自从去年腊月皇太后从宁寿宫搬到慈宁宫,我现在除了起早贪黑的尚书房生涯,行程从以前的隔三差五变成了每日去慈宁宫请安这一项,唉,尊老是好品德,何况得了皇太后的庇护我和额娘在宫里活得都会舒心,这也是我现在能为额娘做的了。
日子就在我这种忙忙碌碌的奔走和消极对待上书房课业的的心态下晃悠着,两个月下来,在我的刻意放慢速度下,《论语》还是学完了,骑射方面已是有了不小的进步。
二月初十这天,因为是胤禩的生辰,连带着胤禟、胤礻我两个小鬼以生病的理由没来,因着我还小,所以不到午时就下了课,下房里卢冰正在跟我汇报他从胤礻我的小太监李承路那里听说大阿哥胤褆领着几个小的出宫去了。
等胤禛下学准备吃饭的时候,一进门胤禛瞅着我那横眉竖目的模样就问道:“这是谁惹着小十二了?”顺手摸摸我脑袋。
我偏头躲过去,正郁闷呢,有我这么窝囊的穿越者吗?到现在紫禁城都没出过,更不用说那个繁华的内城、外城了。
“卢冰,你主子这是怎么了?”胤禛对我的小脾气很是纵容,转头问卢冰。
“回四阿哥的话,主子听说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跟着大阿哥出工去了,就……”卢冰恭敬的回道。
我横了他一眼,谁是你主子?他混不在意,眼里还含着笑。哦,自作孽,不可活,都是我平时太纵容这小子了。
“四哥,你别听他胡说,没有的事。”我毫无说服力的强辩。
“行了,赶紧用膳吧,我给你弄了个你喜欢的玩意,下响给你看看。”某人欲擒故纵的招式我吃多了,也没放在心上。
下午练字我倒是练得挺认真,等到了骑射场上,我又操起弓箭,认真练习,这可是以后的保障,在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历史上的胤祹可是活到79,他额娘97,这是相当长寿了。可不要换了内存半路得个什么病提前归天,那我可就太失败了。
“十二,过来!”我回头就看见不远处,胤禛牵着一匹小红马长身站在那里,落日绚丽的色彩浇筑在身上,我半响回过神来。
屁颠颠的跑过去,“四哥,你找我啊,什么事尽管吩咐,弟弟我粉身碎骨全不顾只……”“我教你骑马。”胤禛中正平和的声音掐断了我后边没拍完的马屁,就像突然按下播放器的暂停键,然后我就僵在那里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胤禛正抱着我往马上放,我高兴过了头,忘形的结果就是“吧唧”一口啃上了那我垂涎已久的脸。
这回僵住的换成了胤禛,我下半身在马背上,斜着半个身子搂着胤禛的脖子,看着某人晕红的脸颊,微红的耳朵,有些涣散的瞳孔,突然心里就痒痒的……
未来皇帝的心理素质果然不是盖得,我还没来的及分清心里的异样,人家就回复如常的一句“胡闹什么,坐好了。”带了过去。
我注意力也被转移到马背上,忽视了胤禛紧紧抓着缰绳的手。
“四哥,你从那里整的这马?真漂亮!”手摸着小马滑溜溜的皮毛,我满足的问道。
“我前年生辰皇阿玛赏的那匹的后代。”胤禛不在意的回道。
“四哥,你真大方。”“说的好像宫里短了你似的。”“你不是第一个送我马嘛?,再说这皇宫都是皇阿玛的,谁敢昧下主子的东西!”“你还知道你是个主子啊,唉,你坐好了。”……
在他的教导下我很快掌握了节奏,只是腿太短,就是小马也不是我现在能驾驭的,只能走走,不能跑,
就算这样我也是兴奋不已,抱着马脖子揉搓了一番,幸好它脾气好,眨着它那双大大的水汪汪的马眼无辜的模样都让我心生愧疚了。
下课的时候我还是有些依依不舍,可下马的时候我走了几步就停下了。
“怎么了?”胤禛有些诧异的停下询问。
“我……我腿酸……”我有些迟疑的答道。
胤禛看我那别扭模样,抬手扶了下额,笑眯眯的捞起我一路回了住所。
“没事四哥,真的,绝对没破皮,就一点点红……真的,四哥,不疼的,不用抹药,你弟弟我有那么弱吗?唉唉,四哥……”我靠在床榻里边,拽着自己的裤子,誓死不从,咳咳,不让他抹药。
“自己脱。”这么有范儿的话当让是出自胤禛的口了,他坐在边上,手里拿着红花油,直直的看着我做无谓的挣扎。
我就郁闷了,回来的路上我就觉得情形不妙,他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只是那紧紧抿着的唇还是泄漏了他想笑憋着的事实。我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的,一路不顾我的反对,众目睽睽下我就被这人以我最讨厌的“公主抱”穿过了小半个皇宫抱了回来。
当然以我现在小屁孩的模样没人会想歪,啊,不,就算我是成|人在这规矩森严的皇宫也不会有人想到什么。
可是,我自己内心可是一个成年男子,还是个同,我我……
我这还没纠结完又被命令脱裤子,老天,你玩我啊!
“快点。”某人耐心快用完了,与其让他脱,还不如我自己来。
我叹息着麻利儿的脱下裤子,分开两条腿坐好,果然白嫩嫩、肥嘟嘟的大腿内侧一片淡红里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红点,不过没破皮。
“忍着点。”胤禛看到伤处也送了口气,将药油倒在不是很大的手上,搓热了附到伤处,那温温热热的感觉痒的我不禁的想抽回腿。
“别动。”我停下了动作任由胤禛仔细的替我来回揉着,有些细细茧子的手掌缓缓的与我过分细嫩的皮肤摩擦着,痒痒的感觉似乎闯到心里,让我想起下午骑马前我亲了胤禛那一下的感觉,莫不是?
我看着眼前少年版胤禛俊逸的有些侧脸,有些微红的不易察觉的耳根,我有些难以置信,难道我真的对他有了那种想法?不是兄弟情?
我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开始细想自己什么时候将这种感觉变质的:
婴儿时抱着讨好他的心态把上了这颗帝王星,
等到慢慢长大彼此都付出了真感情,慢慢磨合着也就走过这些年,
皇贵妃的去世我变成他可以信任的亲人,
灵堂里,相互依偎的身影,
这几年不间断的依靠,
是我的痴缠还是胤禛的逗弄,是我的任性还是胤禛的纵容照顾?
是他那偶尔流漏的脆弱还是他一直一来的强势?
心里突然清明起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吸引着我,点点滴滴,日久生情。
想我自从落入这个陌生的世界,虽然不说,但心里还是不安的,是额娘安抚了我,可是胤禛却让我融入到这三百年前的大清后宫,他日后的强大让我不自己的依赖着……
想明白后,心里一阵轻松但也有些发苦,我看上了雍正皇帝!?
唉,我有些逃避的放弃思考这个有些沉重的问题,反正来日方长嘛。
感觉着那透进皮肉的温度不知不觉沉入梦乡……
睡着的我自热没有看到胤禛在我睡着后那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展开一直握着的左手,白皙的手心是四道清晰的红痕……
太子胤礽
太子胤礽
日子还是得继续过,对自己不小心日久生情的胤祹还要整日面对着胤禛的百般关心、照顾,那真是冷热交替,咳咳,这就是痛并快乐着?
这下有的受了,胤祹低头看着自己的五短身材,又握握几年下来已经有力但看着还是白白嫩嫩、上头还带着五个小窝的小手,心下郁闷不已。
“卢冰,回去和春燕说说,让她从小厨房里每日添些骨头汤水。”我扒拉着碗里的饭,心不在焉的吩咐着。
“喳,奴才回头就去说。”我没说话,想着刚在上书房看到胤禛对答如流的和康熙的互动,那拖着的乌黑油亮的辫子,越发认识到这是以后的雍正大帝,加上他那有些刻板的思想能接受我的这份感情?
不提他以后要当皇帝,三宫六院少不了,就说我也必定是要开枝散叶、传宗接代的,不然不说怎么对额娘说,就是康熙这一关就一准儿过不去,难道跑去和他说:喂,我看上你儿子了,你不要给我们胡乱赐婚啊!我不是真的六岁,这么天真的做法只一个结果。
不要说这样,就是有什么风声传出去,大帝有一万种方法让我无声无息的消失……我激灵一个哆嗦。
那,让胤禛如我一般当个闲散王爷?不说胤禛的志向,就是想到胤禩等的下场我就坚定的支持他坐上皇位。
我甩甩头,想这些没用,我这还是单相思呢,唔,想法搞定他才是首要的任务,再说这个时代的女人尤其是皇室的女人,说白了那就是传宗接代的工具,充其量日积月累的成了亲近一点的人,远远谈不上爱情,更不用说还是心怀天下的雍正皇帝了,想到这里心里就一阵的轻松。
唔,来日方长,我长大也是需要时间的啊,有心无力什么也办不成的日子真是憋屈人。
卢冰在边上看着沉思中的主子一会儿皱眉,一会又笑的有些阴险,脸色变来变去的,心下思量着待会儿得和四阿哥说说这事啊。
回到尚书房,我笑眯眯的同众人打着招呼,引来胤禛的一瞥,我回以一个大大的笑容,心满志得的拾笔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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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二十九年的万寿节又来了,这日众位尚书房的阿哥们齐聚毓庆宫,等着太子胤礽一起去祝寿。
不大一会儿,一身杏黄蟒袍的胤礽转了出来,众人纷纷见礼。
我则偷偷打量这位康熙朝从生下来就做了太子的倒霉孩子:
看他身材高挑,领袖石青色织金缎镶边,上绣九条蟒,前后左右开裾的精致的杏黄蟒袍穿在他身上衬的他那有些倨傲的脸面分外白皙。
一双细长凤眼顾盼间与康熙如出一辙,只略带一丝稚气,也被长期的上位生活熏陶出来的贵气掩盖,不太明显,不过这人也确实有倨傲的本钱。
话说人家胤礽有个好额娘啊!他的生母是皇后赫舍里氏,出身显赫,这位皇后的爷爷索尼是辅政大臣、一等公,父亲噶布喇是康熙朝的领侍卫内大臣,叔叔索额图则官至大学士,可谓是一门重臣啊。
赫舍里氏12岁嫁给玄烨,两人算是青梅竹马了,感情融洽,但在生育胤礽时却因难产而死,年仅22岁。
康熙帝与这位早逝的皇后感情很深,我估摸着不一定是爱情,因为当时这位大帝的皇位坐的也是遥遥晃晃的,孝庄、索尼联合让康熙大婚后能够亲政,这中间这位皇后就是那个筹码,康熙那时年纪不大,对她可能感激居多,不过,也不排除日久生情,像我就是个比照。
赫舍里氏去世后梓宫迁于紫禁城西,直到二十七日,康熙帝几乎每天都去举哀;后来这位帝王亲自将梓宫送往昌平巩华城
有人曾经统计,从康熙十三年到十六年,他一共去了80次。这四年里,每逢腊月二十九,他都去巩华城陪伴亡灵。
母因子死,子凭母贵。康熙将对已逝皇后的感情转嫁到胤礽身上,决定改变皇位继承制度,而实行皇位嫡长继承制,预立胤礽为储君。
就这样,还在襁褓的小婴儿就成了大清帝国的储君,胤礽那是若是知道自己以后的下场不知当时会不会哭死。
太子教育康熙帝特别关心皇太子的成长,比对众皇子的教育倾注了更多的心血。太子幼小时候,康熙帝就开始亲自为他启蒙
胤礽稍长,康熙帝向他传授治国之道,教导皇太子以祖宗为楷模,守成基业;又传授经史,借鉴历史经验,体察人心向背,并带他外出视察。
等到胤礽6岁拜师入学,先后有熊赐履、汤斌等名儒任皇太子的老师。他13岁时,康熙帝仿照明朝教育东宫的做法,正式让皇太子出阁读书,多次在文华殿为满、汉大臣讲解儒家经典。
我一边感叹这这位康熙给予厚望、精心栽培的储君,前半生好命的泡在蜜水里,后半生被打落尘埃,不知赫舍里氏在天有灵会怎么想啊。
不过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么好的条件都不知道好好利用,唔,最后落得让康熙整出两立两废的局面,败笔啊败笔。
看他现在意气风发、锐不可当的样子谁能想到以后那些混事是眼前这位丰神俊朗的太子殿下做出来的呢,恐怕康熙是最受伤的那个吧……
我坠在后边边走边想,有些感叹人生的际遇,就像我自己,又有谁知道我本是一个三百年后的一缕魂魄投胎而来呢,这可不是更加玄奇?不自觉笑出声来……
“哎呀,四哥,你又敲我头,傻了怎么办”我瞄着这位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的人,冲他嚷嚷。
“走个路都能发呆,想什么呢,快走”说完了转身就走,唉,还真是他的风格。
我笑嘻嘻的跟上去,一行黄|色蜿蜒在皇宫里。
畅春园
畅春园
万寿节过后,康熙就领着皇太后、妻儿去了畅春园。
穿过重重宫阙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开向了西郊。我同胤禛坐在一辆车里,这可是我作为胤祹第一次跨出皇宫啊。
胤禛看我探头探脑的样子竟然只是侧着头笑,没有再指责我没有主子模样,让我好是不自在了一番,不过这三百年前的景观还是让我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津津有味的看着车窗外的古香古色的建筑。
马车慢慢慢了下来,原来不知不觉就到了地方,看了一路有些累的我斜斜的压在胤禛腿上,稍事休息等着待会儿去给皇太后和康熙磕头。胤禛抚着我半颗光头只是笑。
三百年后作为君逸时的我是去过畅春园的。风雨百年,那时候除了残余恩佑寺和恩慕寺两座山门外,畅春园昔日盛况早已杳然无踪。所以现在我作为胤祹能来亲眼看看新建成的畅春园,心里还是很激动的。
康熙二十三年和二十八年,康熙先后两次南巡,其间深为江南山水和园林所感染,返京后即命宫廷画师吴人叶洮在明代万历年间的清华园基址上仿江南园林建造皇家“御园”,以作“避喧听政”之用,这座园林就是后来康熙正式命名的的“畅春园”,寓意“四时皆春”、“六气通达”。
从康熙二十九年起,畅春园建成之后,我现在这位皇阿玛就不爱呆在重重宫墙内的紫禁城了,大部分时间驻跸于此,只有在举行重大仪式的时候,才会回到紫禁城。
唉,我如今就跟着这位进驻了这所京师第一名园。亲眼见证了畅春园成为大清帝国康熙朝实际的决策和施政中心的光辉一刻啊。
车队进了园子,等一起拜见了康熙和皇太后就各自到了各自居住的地方。
我瞅着天色还早,让卢冰、高无庸等人把东西放回去,也不让人跟着,就兴奋的拉着胤禛开始在这里印上我的脚步。
整个畅春园有大宫门、大东门、小东门、大西门、西北门五处大门。正门在南墙东侧,也就是我们这次跟着康熙进来的地方。
门内为畅春园的理政和居住区,是康熙和后妃们的居所。沿着中路大宫门内的“九经三事”殿为园中正殿,是康熙皇帝会见朝臣、听政理事之处,也即畅春园中最重要的“政治空间”。我放低了声音,我拉着胤禛的手快步离开。
亭北有丁香堤、芝兰堤、桃花堤、前湖和后湖挹海堂、清雅亭、听水音、花聚亭等山水建筑,我们都是匆匆而过,所幸我只是认识一下路,也没指望着短时间能都仔细看完。
我和胤禛草草看完中路,因为东路是康熙帝处理日常政务之地及“学习和生活空间”。
所以我选择直接跳过去了西路。
西路的建筑均依园内的玉泉河而筑其中,核心建筑为无逸斋,是太子和皇孙读书之所,我瞅着这地方就头疼,“四哥,赶明儿咱们还来这里读书?”我回头问道。
胤禛看着我仰头皱眉的样子好笑的问道:“你以为皇阿玛带你来这里干嘛的?”
那凤眼斜睨着我的似笑非笑的模样让我一阵气闷,心里腹诽:敢情儿就是为了方便家长查作业嘛!!!哦,老天,他可真是精力旺盛啊!忙着政事,忙着临幸妃子,忙着孝敬他娘,还处处忘不了自己一堆孩子的学习,他不累,我都替他累,能活到69真是奇迹啊奇迹!
我闷着头继续走,胤禛在后面轻笑着漫步跟随。回头偷瞄,看他那副悠闲自得的模样我心里也是满满的。
在往后就是菜园,我瞅着这青绿的一片,据说是这里有康熙亲自栽种的,于是我就在脑海整出一副画面:一个身穿布袍的中年美大叔,卷着袖子、裤腿,□在外的是包养良好的白皙的皮肤,颀长的身子弯下……他真的分得清草吗?
“嘿嘿……”我自己想的乐了出来。
“什么事让你笑成这样?”“啊?没事没事,就是想笑。”
这事能说吗?我看他包的严严实实的样子,要是让他知道我在想什么,估计我的屁股要遭殃,这事还是自己想想就好。
胤禛也没追着问,还是慢悠悠的走着。
后边有关帝庙、娘娘庙、凝春堂、蕊珠院、观澜榭、集凤轩等。其中凝春堂是皇太后的居所,估摸着老人该歇下了,所以也没进去。
一路走下来,我发现这畅春园西路就是皇子们的“休闲娱乐空间”和“储才空间”。看着格局康熙是非常重视后代的培养的。
园西出了大西门为西花园,园墙为虎皮石砌筑,堆山则为土阜平冈,不用珍贵湖石。
园内有大量明代遗留的古树、古藤,又种植了腊梅、丁香、玉兰、牡丹、桃、杏、葡萄等花木,林间散布麋鹿、白鹤、孔雀、竹鸡,景色清幽。
内有湖泊四处,湖边散落有讨源书屋、观德处、承露轩等建筑,为幼年皇子居住之所,其中的承露轩就是我和胤禛居住的场所。其他人也分布在其他几处地方。
承露轩是一个二进院落的四合院。东西厢房之间建一道隔墙,外宅是宫人居住的,我和胤禛穿过的垂花门,绕过影壁,我张口就喊:“卢冰,你主子我回来了,快备好水,我渴哎呦~~~”我这还没说我那头上就挨了一下。
“成什么样子。”果然某人好像敲我的头上瘾的,我摸着头一边冲他“嘿嘿”一边嘀咕。胤禛率先走进我的屋子,自个儿找地儿坐下了。
我眯着眼没骨头一样半躺在椅子里,喝着我的“万能贴身秘书”卢冰泡好的茶水,心里叹道,真是美好的日子啊。
我抬抬眼皮看着那个正襟危坐的人,拖着腔调问道:“四哥,你不愧比我多吃了几年饭啊,半天下来都不待累的?”
“你以为人人像你?这么多兄弟就你天天没个正行儿,偏还嘴儿甜,哄的皇祖母、皇阿玛开心了,不然有你好看的。”那人托着杯子不咸不淡的揭着我的老底。
屋子里就剩我俩,夕阳映着窗棂,室内一片温馨。嗯,就这么待着也没什么。没一会儿,我俩眼皮就开始打架。
“十二?困了就去睡吧,赶明儿还得去无逸斋。”耳朵边传来声音,热气灌进耳孔痒痒的。
我偏头嘴里答应着,自顾自的睡去了,反正在哪儿都是他像个主子的。
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些摇晃,也没在意彻底投入周公的怀抱。
春燕
春燕
第二天卢冰叫起的时候我还有些迷糊,摸着身下柔软的床榻,琢磨着我昨天怎么上来的。想了半天没记得我自己走啊,唔,好像最后的一点模糊的记忆觉得身子有一阵摇晃的,难不成爷又被那个以“公主抱”弄上床的?
我满头黑线的任卢冰给我穿衣,装作是随意的问道:“昨儿我四哥什么时候走的?”
“回主子,四阿哥等主子安寝后就走了。”卢冰低声答着,手上也不慢。
果然如此,心下确定了反倒觉得也没什么,早晚爷会抱回来的,我内心呐喊。(作者按:十二,妈妈不会辜负你的)
于是畅春园里我又开始了上学、应付康熙的突击检查、请安的紧凑的日子。
以前看电视觉得皇子公主们清闲的要死,可现在呢?为什么到了我身上就是每天忙的要死,哪有那些闲工夫东逛西逛?没大婚前就得在这老老实实的读书练箭,不然就等着康熙禁你的足、罚你抄书吧。要是还不听话就等着去罚跪、打板子吧。
这日我们几个小的下学早了些,左右没什么事儿,我就带着卢冰,溜达回西花园了。
穿过西大门,视野开阔了不少,现在正是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时节,远远望去,层峦叠翠、郁郁葱葱,天然自成一派。
这里同紫禁城的御花园不一样,处处透着质朴、自然,没有皇宫的精雕细琢和贵气,嗯嗯不错不错,一边走一边四处观望,有些花树也叫不上名字,所幸也没想细看。
等溜达回去的时候就看见春燕正坐在院里桂树低下的石凳上忙活着。
一身淡绿的宁绸宫装,罩着一件深绿色的背心,低眉顺眼的安静的坐在那里,想是做活入了神,竟是没听到我们进来。
我摆手止住卢冰,走近一看,原来正在打络子。那双白皙却不是很细嫩的手里满把攥着五颜六色的珠线、鼠线、金线,十个手指往来如飞,挑、钩、拢、合,不停地编织,一会就编成一只精致可爱的彩金色貔貅,我不由的夸了句“好手艺!”也惊醒了那正在忙活的人。
“主子回来了?,可是饿了?奴婢这就去准备。”看她恭谨的模样我心里还是有些不适应的。免了她的礼,上前接过那个小东西,拿在手心里把玩,看着实在欢喜,“春燕,你在打一个,这个我带着了”。她点头:“主子喜欢是奴婢的福气,回头奴婢就做。”边说着边低头给我挂在腰上。我满意的点点头。
看着眼前这个美女一副淡淡的,就是笑也只是抿抿嘴,平时都挂着温和安宁的不似这个年纪表情的脸我就牙疼。
所以我摆摆手说了句“你继续忙吧,今儿到四哥那里用饭。”转身和卢冰进了屋,临了我回头看了眼侧身对着我的春燕,扎了红绒绳的乌油油的大辫子安静的垂着,鬓边戴一朵剪绒的红绒花,青鞋上绣着满帮的浅碎花,真是不想这个年纪的女子啊,这个皇宫到底扼杀了多少人?
这个女子当初跟我一起到的慈宁宫,那时候时候就15岁了,一直就安静的不像话,想来是个有故事的人,现在已是过了近三年了,也快到了出宫的时候,我这个主子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她的一些事我也听卢冰说起过,卢冰小春燕近5岁,一直很得春燕的照顾。据他说春燕在家里就是个不受宠的,内务府当初在甄选宫女入宫的时候本来打点一下是可以免选的,可是家里的嫡母硬是将她送了进来。
春燕是个模样出挑的,可在这宫里头没有身份趁着,那张脸想来也为她惹来了不少的麻烦,她当初跟‘姑姑’学规矩,就没少吃苦。
对那些人我还是知道一些的,毕竟苏麻就算宫里头资历最深的大姑姑了,上上下下的宫女们都将她奉为老祖宗。姑姑的权非常大,对着新晋的宫女可以打罚。不过她们都是快要出宫的人了,急着找替身,倒是也尽心地教,好快点把她们自己替换下来。
但这这中间不乏经常拿宫女们出出气,常常是不说明原因,就先打先罚。听卢冰的说法春燕因为长的好看,不光是被打骂,还经常在墙角边一跪,一跪有时候就是一夜。唉,女人的嫉妒是没有什么理由的。
后来不知怎么得了康熙的眼,调到御前,在茶水间听用,又没少被后宫里妃嫔身边的大宫女刁难。康熙看她老成稳重才指给我,然后我又把她交给了苏麻喇姑,这才没什么人找她麻烦,连带着卢冰也是腰杆挺了不少。只是春燕那朴素的打扮却一直没变,唉,想那些现代的那些花季少女那个不是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没多长时间胤禛身边的另外一个叫苏培盛的(也是雍正时期的有名的大太监)说是让我过去吃饭,我甩甩头,想着以后她出宫时跟额娘求个恩典,给她配个好点的人吧。
进了门,就见胤禛已经在等我了,我赶忙净了手,就坐到他旁边。桌子上的菜色不多,也不出奇,我这位四哥看来自幼就是个简朴的。
一盘水晶鸡、一道清蒸鱼、两份青菜,一蛊海米汤,一人一碗碧粳米饭就是一顿饭了,不过吃着还不错,皇子阿哥的菜色就是再简单,那也是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工序,就是那两盘素菜也不是寻常富贵人家吃得起的。
“四哥,今儿你们怎么也回来的早?”我抓着调羹问道,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我从来不遵守“食不言”这一条的,胤禛数落了我几次也不见效就由着我了。
“不是很清楚,好像西北那块的事,张师傅都被叫去议事了。”
“哦。”我估摸着康熙二十九年的亲征快要到了,不过也没放在心上,左右我是知道结局的。
接着用饭不提。
请安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感谢你们的支持和爪。
昨天偶啃的很欢~~~~~~~~~~~~~谢谢!
请安
饭后看天色还早,就去凝春堂给皇太后请安。没成想康熙也在。“儿子胤禛(胤祹)给皇祖母请安,恭请皇阿玛圣安。”我和胤禛赶忙大礼参拜。
“安,都快起来吧”上边皇太后的赶紧免了礼,我俩规规矩矩的垂首立好。皇太后是从科尔沁来的,听不懂汉语,在宫里是寂寞的,因着我经常去慈宁宫请安,给她当当开心果,帮她排解一些寂寞,因此皇太后对我还是很疼爱的。
“哎呦,这小皮猴子,往日里在我这里上跳下窜的,怎么今儿见了你皇阿玛就成了块木头,你可别净跟着老四学,宫里头有他一个老成的就够了,呵呵……”皇太后瞅着下边小大人一样的的胤祹调侃道。
我斜眼看见康熙目无表情的看着我,心里就是“咯噔”一下:亲爱的皇祖母,我那不是为了哄您老人家开心嘛?您老怎么就在这位面前给我泄了底,妈呀,我惨了!您不是在议事吗?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和我们撞在一起,天要亡我?我诡异的瞅着胤禛,难道这是皇帝们的默契??黑线~~~~~
康熙看着下边小十二骨碌碌乱转的眼睛,微微撅着的小嘴儿,忐忑不安的巴掌小脸,没忍住笑了出来:“朕还当你转性了呢,上了几天学知道规矩了,原来你不来闹朕跑到你皇祖母那里去了?”康熙放松了面部表情,微带笑意的调侃我。
闻言我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落回去,我低着头翻白眼:我什么时候闹过你啊,咱们见面的次数就很有限,我有哪个机会吗?好像除了婴儿时期抢了你几样东西,我在你那里可一直都是很规矩的。
“来,十小二,到皇祖母这里,老四也坐。”上边的祖宗发话了,我看看康熙,见他没反对,我屁颠屁颠的靠在了皇太后腿上,那老人家的手立马就盖在俺的脑门上,唉,习惯真可怕。
“老四也听听吧,你皇阿玛正说你的事呢。”皇太后笑着对胤禛说道。
胤禛依言坐在下手,就听见康熙对他说:“老四也到了该大婚的年纪了,朕和你额娘决定从今年的秀女中给你定下嫡妻,明年大婚。不过,你额娘想着今年先把她身边的李氏指给你,也算先帮衬着你,那丫头是知府李文烨的女儿,给你当个妾也是好的。”很少向人解释的康熙破天荒的解说者。
“儿子谢皇阿玛恩典,劳皇阿玛费心了。”胤禛赶忙跪在地上叩头谢恩。康熙摆手让他起来。
“小十二也想媳妇了?瞧这呆瓜的模样,呵呵,皇祖母将来一定给咱们小十二找个贤惠的媳妇……”皇太后揽着我说着她的保证。
媳妇个头!我还是有些怔愣,脑中就只有一个声音:他要结婚了,而且还是一年一个,怎么这么快?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建设呢!!!!!!!!!
怎么办?心里翻腾了半天,一点主意都没想到,有些六神无主的感觉,也没看到胤禛那有些诧异的目光。
“怎么,十二也想要媳妇儿?哈哈哈,你得快长才行啊,目前嘛,先看你四哥娶媳妇吧哈哈哈~~~~”
康熙的话总算让我回过神来,毕竟我早就有这个觉悟了,只是临了觉得有些突然。不过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既然反抗不了,只有曲线救国了。
心里迅速把事情扒拉了一遍。未来的嫂子们,胤祹只有对不起你们了,再说这位满心社稷的未来的皇帝爱上你们的可能性本来就微乎其微,我做的只是让它完全消失罢了。打定主意,心里多少平静下来,现在我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不然这小身子掬着什么也不能干。
“那媳妇儿都听孙儿的不?”我压下些许不安,昂头装天真的询问道。
“放心,她当然都要听小十二的,要是她不听话皇祖母就打她屁股……”
“那她不让我找四哥怎么办?”我再接再厉的发问。
“呵呵,瞧瞧,以后给十二找媳妇得仔细些,”皇太后对着康熙笑道,又低下头继续逗我“她怎么会管你和你四哥的事,男人的事女人是不能管的,她就帮你管家,十二放心啊,哈哈哈,将来皇祖母和你皇阿玛一定给你找个听你话的。”
我天真过头的问题让皇太后险些没笑叉了气,我余光看到康熙和胤禛也是一副忍笑的模样,显然已经快到极限。
笑吧笑吧,使劲的笑啊,哼哼~~~~~~~我看着眼前的不久的将来就会被我拐带的人和这个人的爹,心里有个邪恶的声音在呐喊。不管他们我继续缠着皇太后。
“呐,皇祖母,孙儿可是都听见了,还记在心里了,不听话的媳妇儿孙儿可不要,是吧?皇祖母~~~~”我扒在皇太后身上撒着娇,我自个儿都鸡皮疙瘩落了一地,康熙见皇太后笑的开怀,也就放任了我的胡闹,最后自己也没憋住,跟着笑了起来。
这边我逗着皇太后,那边康熙转而问起胤禛的学业,我在心底为他掬了一把同情泪,可怜的孩子,这都?br/>
九龙夺嫡之胤祹1150作者:肉书屋
樱舛寄芘龅郊页げ樽饕怠?br/>
一时间凝春堂里一片和乐融融。
打算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偶的爪呢??、
在哪儿?、好饿啊
打算
出了凝春堂我脸上的天真,就有些挂不住了,毕竟这个消息就像个疙瘩,让我心里头怎么都不舒服。
走在后头的胤禛显然看出那个踢着石子的十二有心事,赶上去问道:“这是怎么了?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四哥,你娶了媳妇是不是,是不是就”说道这里我有些讲不出口,怎么整的自己跟个怨妇似的。天,没脸见人了。
突然自己的视线就高了,被胤禛抱了起来,于是我又黑线了,这豆丁个儿,一个半大小子拎我怎么象拎棵草一样轻松。
“十二,你不是真想媳妇了吧?跟四哥说说到底怎么了这是?”胤禛没看过我这样低沉的模样,听着这话像是调侃,可语气里却是透着急躁。
我心里有些甜,郁郁的感觉散了不少。我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散出:“四哥,你有了媳妇是不是就不要十二了?”
“什么?”有些迷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抬头直直的看着他,郑重再次发问道:“四哥,你有了媳妇儿是不是不要我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傻话啊,四哥怎么就不要你了?就是有了福晋那也割不断咱们兄弟有着同样血脉的牵连啊,你这小东西,瞎想什么呢你!”胤禛有些哭笑不得的揉着我的脑袋。
我听的心下有些发凉,觉得自己选的这个人能不能攻下实在是个大问题啊,听他话里话外都是兄弟啊,血脉啊,老天!你整我!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唉,情路坎坷啊!我挫败的一头扎到他肩膀上。
“那你以后有了儿子是不是就不疼我了?而且你以后在外边开牙建府是不是就不回来看我了?那你把我忘了怎么办?”我都觉得自己都像在死乞白赖的表白了,可惜这些在某人听来就是小孩发脾气。
“怎么会?小十二最可人疼了。四哥怎么会不来看你?而且就算我出去了,皇阿玛没让我领差事之前我也得到尚书房读书啊,再不济也得去给皇祖母请安不是?”胤禛保证道。
“四哥,你说了一圈就是没说来看我。”我低着头幽幽的说道。
“呃,怎么会,我在尚书房、慈宁宫都会看见你啊。”胤禛有些心虚的回道。
我看他那样,唔,不能太过,今儿就先这样吧。
“呐,四哥以后不能有了媳妇儿子就把十二给忘了哈!要记得回来看我。”
我不依不饶的纠缠着。
“好好,十二弟比她们都重要。不过让你说的我好像现在就出去似的,还早呢,怎么也得等宫外的府邸修好了。而且以后方便带你出宫啊。”胤禛笑着转移话题。我也适时的不再纠缠,表现出对出宫的向往,嗯,是真的向往啊。
我一路扒在他身上没下来,他也纵容这我这偶尔的小性儿。看他这样我就知道他不过是当我小孩子脾气发作,我也不在意,我就要在无形之中让他觉的我越来越重要,将来才好更进一步。温水煮青蛙,才是对付他这种自我意识很强的人的正确方法。
等我们回到承露轩的时候已经是彩霞漫天了。
果然过了没几天给胤禛指婚的旨意就下来了,德妃也捎信儿过来说是等回宫挑个日子就抬过去。
我听了之后除了别扭之外,我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的,才十三有那个能力吗?唔,话说康熙就是十二大婚的,难不成皇家血脉天赋异禀?还有什么叫抬过去,敢情儿女人在这里就是个东西啊,指哪儿放哪儿啊。
把这些都抛在脑后,我继续悠闲的打着太极,我发现这个运动比起练字更能让我心平气和。唉,太小了,有钱不能赚,有人还得等,就只能在这儿无病呻吟,疏散一下积在心底的郁气了。
云手时一侧身正好看见春燕从里屋转了出来,就想起前几天的事儿。连忙喊住她:“春燕,你家里头可有给你找了人家?”我笑眯眯的有些突兀的问道。
“回主子,没有。”我看着这女子一成不变的面具,牙又疼了。
“听卢冰说你也到了出宫的年龄,就想问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没?”看我这主子多好啊,自己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来关心属下的婚姻了,飘飘然了。
“……主子,奴婢不出宫成吗?”我看她迟疑的样子,心里有些奇怪,宫里的女人没有什么凭借的那个不是到了年纪就急于出去的,怎么到了她这里就行不通了?
我可不认为自己这个小屁孩有这么大的魅力让个十八的青春少女留恋在这个险恶的深宫内院,而放弃外面的自由,我自己都盼着快快长大好飞出这个大笼子,摆脱这些杂七杂八的束缚。
“你可是看上什么人了?他在这宫里头当差?”我有些好奇,于是试探的问道。
“回主子话,没有。”看她那脸上一闪而过的一样但马上又恢复平静的面孔,我屋里了,这皇宫还真是锻炼人啊,看看人才啊,喜怒不形于色,唉,起码我就自认做不到,我腹诽。
“哦,那我让四哥往内务府递个话吧,你家里都同意了?”我不死心的追问。看她点头应是,只是不自然的抿了下唇。
摆摆手让她退下,决定抽空向卢冰那里打听一下,不过我也不想换人,春燕是很能干的,比起我那一堆精奇嬷嬷老想指手画脚,沉默寡言的春燕更符合我的用人理念。毕竟没有那个上司不喜欢能干听话的属下了。
不过还是让四哥帮我查一下的好,她虽然是皇阿玛给我的,可几年后就不在怎么太平了,她既然想留在我身边还是查清楚才好放心啊。毕竟苏麻喇姑在宫里还是很有威望的,身体也还康健,不是每个人能象我一样知道事情的发展的。
我转身继续我的促生长活动,把这些个乱七八糟丢掉,想着赶明儿怎么继续腐化胤禛。
风起
风起
康熙二十九年算是这几年来一个比较繁忙的时期。
从康熙二十六年准噶尔部噶尔丹起又利用漠北喀尔喀的土谢图汗与札萨克图汗的争端挥师东进,并于次年五月越过杭爱山大举进攻漠北的札萨克图汗、土谢图汗,乘胜渡过土拉河侵入车臣汗的牧地,喀尔喀三汗溃不成军。
到康熙二十九年初占领漠北的噶尔丹愈发不可一世,并以追击喀尔喀各部为名,率领军队数十万南下,越过漠北与漠南的汛界,把侵略矛头指向早已臣服清王朝的漠南各部。
消息传到京城西郊畅春园,康熙大怒,令相关各部做好战前准备。紧接着册封和硕纯禧公主。一个月后将下嫁科尔沁台吉班第,并授班第为和硕额驸。
胤祹那天正在练字,卢冰在边上缓声说着听到的消息,胤祹一时微微怔住,笔尖的墨滴到已经写好了的宣纸上,墨迹晕开,这张大字也就算废了。
边上卢冰上前刚想给主子换一张重写,就见主子摆摆手止住他,卢冰便又垂手立在桌边。
胤祹索性放下笔,趴在桌子上想着这事。
对于清朝皇帝爱嫁女儿,胤祹还是知道的。康熙朝为了加强同漠南蒙古各部的紧密联系,康熙一改顺治时强调满汉联姻的倾向,再次回到满蒙联姻的轨道,一共嫁了加上养女在内的七个女儿来强化这血缘纽带。
胤祹微微皱眉,他是不怎么赞成这种为了稳固国家政权而牺牲皇家公主的政治联姻的,不过康熙的这种做法的却达到了他想要的目地,而且自古以来,皇家公主和亲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仿佛已经天经地义。
想起自己在给皇祖母请安是见过几面的大公主,那有些娇弱的身子,不过眼里的狡黠看着应该是个有心计的,想来这也是她能平安活到寿终正寝的依仗吧。
说起纯禧大公主,她可不是康熙的亲生女儿,当时康熙的长公主没了,就将恭亲王常宁一女收为养女。她亲生额娘是常宁庶福晋晋氏。在康熙十年出生后就抚养在宫中,和亲生的倒也没什么分别。
胤祹胡乱想着,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幽幽的舒了口气,琢磨着自己再怎么有想法,就凭现在的身体也无法阻止这些,还是想想自己那不怎么顺利的感情路吧。正想着那人,胤禛就来了。胤祹抬抬眼皮看了那人一眼就没了反应。
胤禛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十二趴在桌子上一副悲春伤秋的模样,衬着那张稚嫩白皙的小脸怎么看怎么古怪。
“小十二这是怎么了,四哥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胤禛有些俏皮的话也没能让胤祹恢复过来。
“四哥,啊,你来了啊,嗯,卢冰赶紧给四哥上茶,唔,就那天皇阿玛赏的六安瓜片。”胤祹懒洋洋的声音让胤禛微微皱了下眉头。
走过去将胤祹抱在怀里,摸摸光光的脑门,自言自语道:“这也没发烧啊,怎么这么反常,十二这不象你了。”
听着胤禛的低喃胤祹有些好笑,也知道自己这幅模样实在不适合现在的表情,抬手一把打掉头上的手,在胤禛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曼声问道:“四哥,听说大姐姐要嫁到塞外了?”
胤禛怔了一下,仿佛有些明白十二今天的反常了,将胤祹往怀里带了带,低声询问:“你刚才这是在想大姐?”
“嗯,你说大姐姐我见了没几次,可是也看的出她身子是有点弱的,听说塞外的环境又是北风又是大雪,还得天天啃牛羊肉,也没有宫里那麽多太医,万一生病了怎么办?还有她去了语言不通别人欺负她怎么办?蒙语可不是公主们的课程,现学可来得及?”胤祹是真有些替她担心的,即便已经知道纯禧算是外嫁的公主里边最长寿的,而且在丈夫死后回到京城寡居,直到乾隆六年十二月初七日去世,那时她已经71岁了,比大部分皇子还长寿。
胤禛低头看着胤祹皱起的细小眉头,有些感叹十二已经不是小娃娃了,已经懂得思考还会替亲人担心了,安抚道:“放心皇阿玛会让御医随行,还有护卫、嬷嬷们都不会少的,你就不要在这里瞎想了。”
其实胤禛又何尝不知道远嫁公主在外的艰辛,可是这也是身为皇家公主的责任。
“哦,对了让人收拾一下,赶明儿随着皇阿玛回宫。”胤禛语气转为轻快。
“啊,这么快?唉,真不想回去。四哥你不是急着回去娶媳妇吧?”胤祹抬头看着胤禛有些孤疑的问道。一边吩咐卢冰传下话去,卢冰应声出去了,就留下这俩兄弟在屋里。
“你这小脑袋瓜子整天就知道胡思乱想,我连那女人张什么模样都记不清楚,每次去额娘那里请安都是来去匆匆,这你又不是不知道,竟在这里瞎编排你四哥……”
“好好,我就问了一句你就出来这麽一堆,不是心虚吧?哎呦,四哥,你又敲我头,变笨了怎么办啊,你养我?”胤祹包含小心思的话一不留心就溜了出来,这让他稍稍有些心虚,不过尽管知道胤禛不会往哪方面想,还是有些期待他的回答。
“我又没用力,怎么就敲坏了?真敲坏了,四哥养你就是!”胤禛跟着玩笑道。
胤祹听了他肯定的回答,心里松了口气,即便两人不是一个意思。
胤禛歪头看看书案上的大字,问道:“还是天天练字?嗯,不错。”抱着胤祹起身站在案前看那字。
“嗯,我也就这个拿得出手了,再不好好练练改天皇阿玛该罚我抄书了。”胤祹有些悻悻的道。
“呦,你还知道,以前我教你的时候,你一两遍就记住了,怎么到了尚书房就越学越慢?定嫔娘娘是不是同你说了什么?”胤禛有些小心的问,毕竟这话题比较敏感,也牵扯到了后宫。
“不是额娘,是阿扎姑,在我去尚书房之前就说了。”胤祹只说了一部分,没说自己本来就打算藏拙的事,毕竟那不好解说的,还是让它烂在自己心里的好。
胤禛点点头,把话题绕开。他也知道胤祹母子在宫里的地位,若真是锋芒毕露说不定真的惹出什么事儿来,毕竟胤祹的聪慧他可是领教过的,可称得上是过目不忘,自己正在学的西学给他一讲就通,不服都不行啊。
时间过的挺快,在胤禛手把手扶正了一些小问题后就各自回屋早早歇下,准备明日回宫不提。
请安
作者有话要说:额,谢谢大家的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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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安
隔天一早收拾好了东西就装车启程了,大队的护卫护送着銮驾回宫。和来时一样,胤禛胤祹两兄弟一辆车驾,只是胤祹没了来时的那份新鲜劲而已,蔫蔫的靠在车厢上。
因着昨夜想七想八了,就没什么睡好,等上了车走了没多长时间,胤祹就开始犯困。胤禛看他那小脑袋一点一点觉得好笑又有些不忍,伸手把人揽了过来,让他在自己腿上躺好,又拿过薄毯子给胤祹盖好。
这中间胤祹就抬眼看了看,见是胤禛就闭上眼又睡过去,还自己在胤禛腿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会周公去了。
马车悠悠的往皇宫赶去,胤禛半眯着眼靠着车厢里,一只手还揽着胤祹,以防车身颠簸磕着碰着胤祹的头,车厢里虽平淡却悠长温馨在两人之间萦绕着……
等到了紫禁城胤祹迷迷糊糊的跟着磕头请安,竟也没人发现他眼睛都没怎么睁开,半眯着。再后面的胤祹就记不太清了,只隐隐约约的记得百官迎驾和后宫的女人们迎接康熙、皇太后,自己也没出什么错。
等胤祹真正清醒的时候,歪头瞅瞅天儿都有些暗了,扬声喊道:“卢冰?”
“主子,醒了?要起身吗?”卢冰应声快步进来,轻声问道。
“嗯,又是四哥把我弄回来的?”胤祹询问道。
“主子不记得了?呃,主子昨天可是自己回来的,听四阿哥说是您跪安的时候都是一个人稳稳的,除了四阿哥其他人愣没看出您那时迷糊着呢。”卢冰有些惊奇有些佩服的看着自己的主子。
“呃,真的?怎么我都不知道你主子我这么神?”胤祹摸摸脑门有些孤疑的问道。
“主子,这可是奴才亲眼所见,您回来时春燕可是也看见的,您眼睛都是半睁着的,可自己能走路,可不是奴才胡诌的。”卢冰一见主子一副不信的模样赶紧分辨道。
“我还有这功能?唔,也是了,想当年被老班罚站的时候好像也睡着过,手里的书都是拿的稳稳的,貌似那“灭绝师太”一次都没发现过,唔,很好很强大,值得发扬一下。”胤祹一个人低声嘀咕着。
“主子,您说什么,奴才没听清。”其实卢冰听是听清楚了,可连在一起就是不明白什么意思,什么师太,应该是个尼姑吧?可主子从出生到现在还没出过宫呢,哪来的师太?再说了,主子乃是天潢贵胄,除了万岁爷谁敢罚主子站着?真是不要命了不成?而且一听名字就不像是好人。
胤祹自然是不知道眼前儿这个已经把那个不要命的“灭绝师太”归类为坏人了,如果知道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赏点什么给卢冰,那时还是君逸时侯没少仗着自己功课好在课上做小动作。
“唔,没什么,让春燕从皇阿玛赏的茶分一半出来,待会儿去给额娘请安。”胤祹打断卢冰的臆想,吩咐道。
等梳洗完了,吃了点糕点垫饥,先去和苏麻喇姑请了安,然后打发人去和胤禛说声自己去给额娘请安了。胤祹就和捧着茶叶的卢冰两人出了门。
刚进了院子,胤祹就见他额娘身边的桂嬷嬷正端着食盒往里屋行去,忙喊道:“桂嬷嬷,我额娘可在?”
听见十二的声音,桂嬷嬷连忙回头看向十二,“呦,是十二阿哥来了,可巧了,娘娘刚让人做了些栗子糕,还想着待会给您送过去些,没成想您自己个儿过来了,快进去吧,娘娘见了您一准儿高兴。”
胤祹好脾气的听着桂嬷嬷絮絮叨叨,对于这个半生都在尽心照顾他额娘的嬷嬷胤祹是打心眼里感激的。
“额娘,儿子来给您请安了,身上可都还好?”胤祹看着今年已经三十岁的额娘有些感慨,唉,宫里真有什么养颜秘方不成,怎么额娘看着这样年轻?就和二十刚出头似的,唔,心态好也是很重要的。
“你个混小子,有你这么说额娘的吗?”定嫔满脸笑容的数落这胤祹。
看着一圈笑开的嬷嬷宫女,胤祹才知道自己居然说出来了,唉,最近怎么老是犯这种错误?难道恋爱中的人真的智商下降?可我还没开始呢,胤祹心中腹诽。
“儿子说的可都是实话,不信你问问桂嬷嬷,我说的可是?”胤祹信誓旦旦的说道。
“老奴看着十二阿哥说的是真的,等再过几年不知道的见了还以为主子和阿哥是兄呢。”
桂嬷嬷看着自家主子笑的合不拢嘴的样子,心里有些感叹,果然是母子连心啊,自从有了十二阿哥,主子脸上的笑容是一天多过一天,每天开口闭口全是十二阿哥,这心里顺畅了,模样也出落的越来越清雅可人了。
“在畅春园里住的可是习惯?”定嫔拉着儿子的手询问道。
“都还习惯,再说了儿子可不是十四那三岁的小孩儿老是哭着喊着找他额娘。”胤祹顺口就把十四给卖了,他那里见过十四,只是有次听胤禛说起过而已。
“嗯,你不是三岁,你四岁嘛!”定嫔好心情的逗着儿子。
胤祹满头黑线,他额娘越来越不淑女了,得空就拿他这个儿子寻开心,搞的自己也有变幼稚的趋势。
“额娘!我六岁了,我都去尚书房读书了。”胤祹有些痛苦,这样的日子什么才是个头啊,真像一下子长大啊。
“额娘,大姐姐要嫁去塞外了,我可要送点什么?”胤祹赶紧转移话题。
“你自己打算吧,皇上不会短了她什么的,咱们送的就是份心意,你去和你四哥商量一下也是好的。”定嫔看看儿子皱起的小眉头建议道。
“噢,那我回头问问四哥去。”胤祹回头喊道:“卢冰,带来的东西呢?”
“回主子,在这儿。”卢冰赶紧上前递上盒子。
从卢冰手中接过盒子,让桂嬷嬷下去泡上,胤祹对定嫔说道:“皇阿玛看我字写的不错,赏了些六安瓜片,您喝喝看。”
娘俩儿边吃着栗子糕一边喝着茶水,时间就消磨在母子相互对琐事的问询上了。
等胤祹出来的时候天儿已经是黑透了。
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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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
紫禁城永和宫
“胤禛啊,你要没什么意见那过几日就把韵兰的事儿给办了吧。,你皇阿玛也同意了。”
德妃说到这里看看这那里垂首坐定的儿子,心里也吃不准他怎么想的,于是又道:“左右不过是个格格,就是个妾,让她提前帮你打理着后宅,你也好腾出心思干别的,韵兰是个伶俐的,等到你嫡福晋进了门也不会弄的没脸。”
胤禛在下边听着微微沙哑的磁性的声音,抬头看看那个依然雍荣华贵的额娘,那脸上不同以往的淡淡笑容,突然觉得自己的亲生额娘从来就没有和自己说这么多话,两人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
从小胤禛就没有在她身上找到自己想要的疼惜,怎么今儿突然和自己说了这么多?心里想到毕竟是母子?可是以前怎么?胤禛也有些拿不准,毕竟这么些年的无视,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融的。
胤禛一时也没想明白,索性也不想了,额娘的从小对自己的态度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如今额娘肯对他关心,他心里还是高兴的。
于是胤禛起身行礼道:“儿子谢额娘关心,那额娘就定个日子把事办了就是,儿子听您的。”胤禛见德妃脸上的笑模样又多了几分,知道自己的态度她是满意的。
“娘娘,十四阿哥又闹着不睡觉非要找您,您看……”正在母子关系刚刚有些起色的时候,十四身边的嬷嬷进来轻声对她说。
“那儿子先回去了,额娘也多保重身体。”因为里的近,胤禛将嬷嬷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刚刚有些回暖的心彻底凉了下来,于是赶紧告退,不在这里找不自在了。
“嗯,你回去吧。”德妃说完就起身到后面去了。
“主子,四阿哥都这么大了,佟皇后也走了,您和阿哥毕竟是母子啊?您”后堂老嬷嬷看着德妃的脸色劝慰着。
德妃眼光闪了闪究竟没有说什么,继续向前走去,心里也知道嬷嬷说的有理,可自己那口气憋着,没了发泄的对象,对着那个女人养大的孩子实在亲近不起来,即使那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这时耳边传来十四的哭声,心里一暖,还好没了那个和胤祚自己还有十四,这样想着举步进了里间。
老嬷嬷在后面看的直皱眉头,可也有些无可奈何,两面都是主子,主子待自己再好,自己也只是个奴才罢了。
胤禛心里发苦,都是儿子啊,您就表现的这样明显?那您操持我的婚事只是做给皇阿玛看吗?以前您紧着六弟,如今是十四……果然是佟额娘说的自己不是您养大的?您眼里从来是没有我胤禛的吧?
胤禛有些沉重的转身离开,没看见转角处一飘而过的一抹翠绿。
高无庸掌灯在前边,胤禛在后头慢步而行,那灯影里的身形显得有些形单影只的萧条、伤感。
“主子,这是要去十二阿哥那里?”高无庸看着自家主子的不怎么好的脸色,小心的问道。
胤禛一瞧这可不是去慈宁宫的路?有些好笑,不过想到胤祹那小小的暖暖的身体、诺诺的喊着四哥的小孩儿,心里好过了不少,应了声,脚步轻快不少的领先走去,高无庸在后面赶紧跟上,心里不停的嘀咕,十二阿哥果然是主子的克星啊。(上帝在咆哮:胤禛你真相了,你手下都看出你不怎么美好的未来了……)
等胤祹回到住所的时候就见春燕在那儿张望,一见胤祹就迎了上来:“主子您可回来了,四阿哥前脚刚走没一会儿,脸色不怎么好看,唉主子,您去那儿?”春燕还没说完就见胤祹跑了,卢冰在后头紧跟着。
远远的传来胤祹的声音:“要是下了匙我就宿在四哥那里了……”春燕摇摇头,转身进去了。
“主子,主子你慢点啊,哎,看着点路啊,哎……”卢冰在后头看着主子那小小的身子摔了一跤,也不哭闹,爬起来没事儿人似的继续跑,看的卢冰都心疼了。只得快步跟上。
“四哥四哥,你去找我了?”胤祹闯进去,一头扎在胤禛怀里,边上伺候的高无庸和小太监苏培盛有眼色的悄声退了出去,把刚到门口的卢冰也捎着,高无庸分明看见自家主子的脸从见着十二阿哥就多云转晴了。
“你这满头大汗的跑什么啊,仔细闪着,这天儿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凉的。都这么大的人了……”胤禛抽了条手帕子给扒在自己身上的小人儿擦汗,一边数落着,抱着胤祹心情却是好了起来。
胤祹仰着脸老实的让胤禛给他擦汗,眼睛直直的盯着胤禛,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瞅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直接扬声发问:“四哥,你方才去我那儿了?我去给额娘请安了,走之前使人告诉你这边了的。”
话一出口,胤祹就感觉胤禛身上阴郁了不少,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胤禛,好在只是一闪而没。
“四哥,可是十二说错了什么?”胤祹有些小心的问道。
胤禛看着胤祹那张满是关心的小脸,心下微暖,还是有人关心自己的。
“没事,去了趟永和宫,额娘和我说了那事。”胤禛也不多说。
胤祹对他们这对母子的关系显然是了解的,眼前儿这位显然是在德妃那里得了不痛快了。唔,这德妃的确是个小心眼,想当初胤禛出生因为她位分不够就抱给佟皇后,这可跟胤禛一点关系没有,而且,胤禛被佟皇后教养的很优秀,也是按规矩去给她请安的,是她自己拉不下脸来亲近胤禛,死要面子活受罪,现在还有什么好不满的,果然女人心海底针呐。不过想想历史上,雍正对八爷党的处置怕也是随了德妃的小心眼儿。
“唔,四哥看媳妇儿去了?”胤祹在脑子里打了个转儿,就转移话题道。
“什么媳妇,不过是个妾,好了今儿在这里歇着?”胤禛现在有些回避有关永和宫的一切。
唔,看来胤禛对那个女人没什么好感,唉,还多亏了德妃啊,未来弘时他娘,这可不是我的错啊。
“嗯,来的时候说了。”胤祹应声。
接着高无庸等进来伺候主子梳洗睡下不提。
无题
无题
康熙二十九年四月,康熙亲自主持了纯禧大公主和科尔沁蒙古一等台吉班第的婚礼。
说起班第的身份本来是不能尚公主的,不过班第的祖父奇他特与已经故去的太皇太后大有渊源。奇他特的亲姑姑就是孝庄皇太后。因着这一层关系,班第的身份也还堪堪配的起大公主,毕竟纯禧大公主只是养女,虽说挂着个长公主的名号,康熙每年的赏赐同其他的公主一样,但宫里上上下下的人还是知道谁高谁低的。
这次大婚办的相当隆重,胤祹站在阿哥堆里远远的望着,想着几天前御花园的看见的那个沉静大度、平淡无欲的大姐姐,想着她即将远行,有些怅然。现在值得庆幸的是她以养女的身份抚养宫中,多年寄人篱下的生活让她能够独自面对一切。也不知是她的幸运还是不幸。
清朝公主外嫁几乎成了天经地义的事情,明眼人也都明白这场大婚是因为准格尔的躁动,为了笼络科尔沁蒙古,同时也是拉开康熙对准格尔部葛尔丹第一次亲征的誓师大典。
纯禧大公主出嫁之后,宫里又恢复平静,至于战事将起,相对朝堂上风云变换,大臣各持己见,后宫的妃嫔和一众小阿哥都是该干嘛干嘛。胤祹更是悠闲,前世记忆里他知道这次亲征是没什么战果的,后头还有两次呢,所以他是一点儿也不担心。
等进了四月下旬,天儿越发暖和了,前几日胤禛一乘小轿将李氏接到自个儿院里,因为只是娶个格格,所以没有大肆操办,只是几个兄弟去喝了几杯,接了各宫的赏赐不提。不过对胤禛来说也算是有了家室成年了,康熙也开始让这个儿子接触政务,指派去了户部学习,因此胤祹胤禛两兄弟的相处时间就少了。
这日胤祹下学下的早,回来闲着没什么事儿,懒洋洋的不想动,就让卢冰搬了张藤椅在院子里躺着,仰头瞅着院子里那一棵茂盛的桂树,想着等到八月花开,满园飘香,嗯,到时候让春燕整点桂花糕吧。
到时候给皇太后、苏麻喇姑、额娘她们都送点儿,唔,还有胤禛,这不太甜的糕点想来是和他口味的。
胤祹躺了一会儿,就想起几天没影儿的胤禛,心里有些气闷,本来他整了个格格在屋里他就很有意见了,可那是康熙、德妃的主意实在不是他能阻止的,所以自己闷了几天没去找他。
可那人竟然也几天没来找自己,只在尚书房匆匆打了个招呼。越想越生气,敢情儿当初都是哄孩子的话?胤祹在心里不停腹诽,那怨气就表现在脸上了。
胤禛这日办完康熙交代的事,想起几日没见着十二了就往慈宁宫行去。一进院子就看见树下躺在藤椅上脸色不停变化的胤祹,落日余晖洒在那张小脸上,映的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是一片金红,这画面让胤禛一呆,真可爱啊。不过马上反映过来,除了他身后的从小就跟着他的高无庸看见了就连年纪略小的苏培盛都没瞧出来。
胤祹眼角瞄到胤禛进来了,可就是不想和他说话,继续装死。
“十二今儿怎么这么悠闲?”卢冰有眼色的赶紧搬了一张椅子让胤禛坐下。
“唔,四哥来了,可都忙完了?”胤祹没起身,话说自己气还没消呢,于是懒懒的回道。
卢冰看见自己主子那小孩装老头的模样儿有些想笑,别人不知道,自己和春燕可是知道主子这几天都闷闷的,肯定是和四阿哥置气呢。只是自己的身份所限,主子从小有是个有主意的,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在私底下和春燕编排主子虽然平时老成的不似六岁小孩儿,可一碰上四阿哥的事儿就活泛了许多,倒是和了他这年纪该有的任性。
胤禛也不在意,和他说着一些朝堂上的琐事,胤祹毕竟心理年龄还是个成年人,见他来了也不好继续使性子,两人聊的还算尽兴。
只胤禛听着有些惊奇,虽说胤禛讲的都是户部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但从没接触过政务的十二提出的建议都挺中肯,只是没什么条理性,东一爪西一爪的。
胤禛暗暗记在心里,自己这个弟弟还真不是一般的早慧啊,也幸好有苏麻喇姑的提点,不然太锋芒毕露怕不是好事儿。一时间胤禛想起二十七年明珠和索额图的党争,大哥的心不定了呢。太子……
“四哥,四哥,想什么呢?我都叫了你好几声了。”胤祹冲着那个正在走神的人喊道。
“唔,没什么,我待会去永和宫请安,你要不要去看看你额娘?”胤禛转而问道。
“哦,那好,走吧。”
胤禛牵着胤祹的小手出了门往永和宫行去。
“唉,四哥,你那个格格怎么样了?”胤祹忍了半天终于问出来了,看的后边的卢冰只想笑。
“什么?”胤禛有些不明白胤祹话里的意思。
“嗯,就是那什么嘛?”胤祹看看自己才到他腰的身高,有些问不出口,到时候怎么解释?
胤禛好像有些明白了,又有些好笑,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盯着胤祹看。
“四哥!”胤祹让他看的脸都红了,懊恼的喊了声就自顾自往前走去,后头传来胤禛的憋笑声。
胤祹心里想着憋什么,你还不如直接笑呐,最后几乎小跑起来。
永和宫里德妃正逗着十四玩,就听见宫人通报说四阿哥、十二阿哥来了。德妃有些奇怪,老四和十二关系好她是知道的,曾经心里还埋怨过胤禛,自己的嫡亲弟弟不来关心,整天围着十二转,不过因着定嫔在宫里几乎就是隐形人,对自己没有威胁,十二又从小便给了苏麻喇姑抚养,这与自己相似的经历让她心里对定嫔还是有些亲近的,对十二的印象也还不错。
德妃摆手让人迎进来,自己也整了整十四抓的有些散乱的衣襟。
“儿子给额娘请安。”“十二给德妃娘娘请安。”胤禛两人进门就按例给德妃请安。
“安,小十二来了?胤禛也来了。”胤祹听着这口气下意识的看了看边上的胤禛,果然拳头又攥紧了,心下有些叹息,德妃你对着别人都比自己儿子亲近?唉,这俩人前世一定是仇人。
“十二你额娘还好?”德妃有些热情的问道,吓得胤祹打了个哆嗦,这是干嘛?再也不来了。
还没等胤祹回答腰就被抱住了,低头一看正是十四,圆滚滚的,白嫩的包子脸上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完全想想不出跟前这个流着口水的小屁孩就是以后的大将军王。
“十四喜欢你呢,也是你们年纪相仿的,以后常来玩啊。”德妃看着自己儿子扒在胤祹身上一扫自己一贯的平淡模样笑着看着十四胡闹。
喜欢我?胤祹低头看着十四脑后那条编着金红丝线的小辫儿,有些黑线,他是喜欢我腰上的荷包吧。说起这荷包,那是胤祹自己画了张卡通的皮卡丘,让春燕绣的,胤禛还奇怪这是什么来的。
胤祹笑呵呵的应着,趁机看看胤禛,见他目光柔和的看着他俩,胤祹想这时候胤禛应该还是想亲近自己弟弟的,只是他的冷脸不太招人待见罢了。
在永和宫没有呆多长时间,两人就告辞出来了,那个荷包到底没能逃脱十四的魔爪,不过也换来一向不怎么听话的十四老老实实的喊了声十二哥,连德妃都啧啧称奇。
小十三
小十三
兄弟俩出了永和宫正要往定嫔那里去,就听见不远处灌木丛里冒出个四五岁大的娃娃,一身皇子服,胤祹定睛一看原来是小十三胤祥。胤禛胤祹对视一眼。
胤祥今儿本来是想出来转转的,可精奇嬷嬷这也不让他干那也不能动,到底是皇家的孩子,虽然年岁甚小,可威严还是有的
孩子正是崇拜自己父亲的年纪,学他皇阿玛一板小脸,斥退跟着的嬷嬷,尽管如此,宫人们也不敢真的退下,只远远的跟着。谁知道这点儿大的孩子往树丛花丛里一钻就不见人了。到现在也有一会儿了,想必现在延禧宫那边早就乱成一团。
胤祥看见十二眼睛一亮,飞扑了过去,兴奋的喊道:“十二哥!”
胤祹看见小十三喊着自己奔了过来,就想上前接住他,可惜两人就差一岁,十三还是个胖墩儿,于是悲剧发生了,肥肥的十三就将他十二哥压身子低下了,幸好旁边的胤禛眼疾手快的护住了胤祹的头,还抬头瞪了胤祥一眼。
其实胤祥也没想自己能迷路,可惜个头儿太小,看不见周围,方才又是一通乱钻,好在看见十二哥,至于边上那个冷着脸的瞪着自己的哥哥也是见过的,不过还是十二哥好,都不会瞪他。
胤禛将两个小的扶起来,就问道:“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侍候你的人呢?”
胤祥抬头瞄一眼胤禛没吭声,只是攥着胤祹的衣角往后躲了躲,只是那脸上可是不见一丝害怕的。
胤祹看着这一幕很是惊奇,不是说他俩“金风玉露一相逢”,十三便立马成了胤禛的铁杆拥护者了吗?自己当初还有些担心十三会不会成为自己感情路上的绊脚石呢!
仔细一想胤祹自己也回过味儿来,历史上是十三的额娘敏妃去世,胤祥被养到德妃下,而德妃眼里只有十四,于是那位雍正皇帝才和十三看对了眼儿,对他照顾有加,而胤祥也是知恩图报,才有了后来的君臣相得吧。
不管胤祹怎么想,胤祥看他十二哥半天没理他,边上还有一个瞪着他的人,于是伸出他那脏脏的泥爪拽拽他的手:“十二哥,我回不去了。”
这好不委屈的声音将十二惊醒,看看这眼前的互瞪的两只,十二只得压抑住发笑的欲望,问道:“怎么回事儿,你又调皮了?这是你四哥,还不快喊人。”
“十三给四哥请安。”胤祥见十二这么说有些不情愿的给胤禛见礼请安道,然后也不等胤禛的反应,立马又缠上胤祹。“没,就是回不去了,十二哥,你送我回去呗?十三请你吃好东西。”
看来这也是个拿撒娇当家常便饭的主儿,十二笑笑,也猜到了大概,怕是他额娘的关系,宫人们虽说不敢怎么着阿哥,可不怎么用心却是确定了的。
敏妃章佳氏,听着是个妃位,其实只是个庶妃,没有正式的封号,知道雍正登基才给她升了位分,算是母以子贵吧。
现在的尴尬地位有碰上宫里头这些惯会捧高踩低的,自然会不用心。胤祹抬头看看胤禛,那目光里含了感激,要不是早年眼前这人和他养母的照拂,自己和额娘说不定还不如胤祥母子呢。
胤祹掏出手帕子擦干净胤祥的小脸、小手,牵住向胤禛问道:“四哥,走一趟延禧宫?”
“嗯,走吧。”胤禛点头称是,抬脚率先
九龙夺嫡之胤祹1150作者:肉书屋
去,他看着十二对十三很好的样子,心里有种自己心爱的什么被十三抢走的感觉……
三个阿哥后边跟着高无庸、卢冰一行向延禧宫而去。
到了延禧宫一看眼果然已经是人仰马翻,太监、嬷嬷跪了一地,哀声求饶。
胤祥也不等小太监进去通报,拽着十二就往里跑。胤禛胤祹对这些奴才也是气恼的,不过在这还轮不到自己去处置,也就当没看见了。
敏妃在里头听见动静转了出来,一眼就看见打头的泥人样的儿子,快步上前,一把将十三抱紧,跌声怨道:“你这孩子,上哪儿了,可让额娘担心死了,胤祥可有伤着哪里?这帮奴才……”
胤禛看着这母子亲昵的模样儿想想自己和德妃的相处模式心里愈发不是个滋味儿,心里酸楚难当,手越攥越近,腾然感到一只热乎乎的小手覆了上来,歪头看着胤祹担心的模样,心里好受了些,对啊,自己还有十二呢。
敏妃在嬷嬷的提醒下很快恢复过来,用帕子沾沾眼泪赶紧将人都请到屋里,落座奉茶。
这还是胤祹第一次看清敏妃的模样:打眼一看很是温婉的模样,没有宜妃的艳丽,德妃的清冷,也不是额娘的淡然。细长的弯眉,漂亮的大眼,睫毛很长,两颊擦着淡淡的胭脂,嘴唇是淡淡的粉色,看着就是一副小女人的模样,还好十三大部分都随了康熙。
“多谢两位阿哥将胤祥送回来,可把本宫急坏了,这孩子……”敏妃诚心给眼前儿的两位阿哥道谢,看来宫里传言这俩好的跟亲兄弟一样的传言也不似作假。胤祥要是能跟他们交好自己也能放心,于是对着胤禛胤祹越发和善。
“敏妃娘娘不用客气,都是自家兄弟,再说我和胤祹正好碰上了,顺手的事,不敢当娘娘的感谢。”
兄弟俩对这样和颜悦色的敏妃有点不适应,胤禛是因为和德妃的关系光顾着别扭,胤祹则是有些看出敏妃的用心,在说胤禛已经是成年男子,不好在后妃那里多呆,所以两人坐了一会儿就借故还要去给定嫔请安出来了。
胤祥蹬蹬的跑出来,塞给胤祹两块糕点,昂着肥脸对着胤祹叮嘱:“十二哥,你可要记得常来看我啊。”
“嗯,你乖乖的,不要在乱跑,十二哥就来看你。”说完同敏妃告辞走了。
俩人出来又走了好一段路后,都松了一口气,两相对视,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捉虫~~~
战前
日子过的很快,胤祹每天还是去尚书房读书、请安、和胤禛联络一下感情,偶尔去逗逗小十三,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儿,让整天忙碌的胤禛有些羡慕,不过真让有点“工作狂”的胤禛去过十二那种悠闲的日子,怕没几天他自己就会受不了了。
康熙二十九年(1690年)五月,噶尔丹自科布多起兵,沿克鲁伦河东行,转而南下,长驱直入。
乾清宫里康熙接到八百里加急的消息,大为恼怒,下边张英、李光地、索额图、明珠、陈廷敬和几位宗室王爷看着御座上康熙帝阴沉的脸色均是战战兢兢的。
不过胤祹是不知道的,这个年纪的他还轮不着去操心政事,那天他要真要生出那个心了,还不知道康熙会怎么想呢。只是看这几天看胤禛有些烦躁的样子,就想关心一下。
“四哥,心不在焉的,怎么了?”
“没事,嗯,就是尚书阿喇尼等奏报葛尔丹乱军已经进了呼伦贝尔草原了。”胤禛想了想还是没瞒着胤祹。
胤祹对那些草原什么的各个属于什么部落是不怎么清楚的,就知道有个内蒙古,貌似科尔沁就属于那里。不过这次战役他是不担心的,随口说道:“皇阿玛不是满清第一巴图鲁吗?皇阿玛一出马,准保把那什么噶尔丹打回老窝,有什么好担心的。”
胤禛眼睛一亮,脑中闪过“御驾亲征”。他回想大清国早些年在清太祖努尔哈赤时收拢漠南察哈尔蒙古(内蒙古),皇阿玛平三番、收台湾,去年索额图等又主持签订了《中俄尼布楚条约》,也许也可以将漠北喀尔喀蒙古(外蒙古)和漠西厄鲁特蒙古(西蒙古)那片广袤的草原直接纳入大清的国土,而不仅仅是名义上的归附,像噶尔丹的屡次反复,毕竟怀着这种心思的部落不在少数,还是握在大清国手心里安心。
“四哥想什么呢?嘴都笑歪了。”胤祹看着胤禛傻笑的模样很好玩,可这也太损坏对未来雍正的的冷酷形象了,他可不知道自己一句无心的话让胤禛将大草原惦记上了。
“噢,没事,你说的对,皇阿玛把他赶回去去。唔,我今儿在你这用膳,听说你让小厨房试做什么蛋糕?奶油?”胤禛转而问道。
胤祹兴致勃勃的开始给胤禛讲解不提。
天开始热起来,六月的时候,噶尔丹已逾呼伦贝尔草原向南深入,直抵距京师350公里的乌兰布通。
乾清宫里康熙捏着这份八百里加急和闲赋在家的周培功上的“条呈”,在御书房里走来走去,只觉得怒火就要冲出他的脑门子了,咆哮道:“难道年年的朕的银子、粮草都让狗吃了!如此不堪一击!一帮废物,难道还想让那噶尔丹打到紫禁城不成!”
康熙突然顿住脚步,道:“朕要御驾亲征!”
那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响起在这静谧的空间里,一时间屋里鸦雀无声!
过了一会儿众人反应过来,从二十七年被免了大学士头衔现如今只有内大臣衔的明珠首先出列:“臣觉得周大人所言极是,皇上当给葛尔丹迎头痛击,臣誓死追随皇上。”
“皇上,万万不可,天子万圣至尊,怎可以身涉险?”索额图一见明珠支持立马出来反对,他已经形成习惯了,只要是明珠要做的、支持的,他索额图一定会反对到底。
“臣附议。”李光地见索额图的眼色也出列附和道。
裕亲王福全和恭亲王常宁相视一看,同时出列道:“臣弟愿为皇上分忧。”
除了张英、陈廷敬出列出列支持康熙的决定外,剩下大部分人还是保守的,支持索额图的人还是不少。
康熙面无表情的看着下边的人,在看到福全的时候顿了下,目光稍稍柔和,可转到索额图身上是又边的幽深不见底,看明珠的神色更是莫名难辨。索额图后背都湿了,其他人也在康熙的目光下觉得压迫感越来越大,只福全和明珠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不见紧张。
“张英拟旨给吏部任命周培公为盛京(今沈阳)提督,负责戍边。另,钦天监拟个日子朕当随军。”康熙转头又开口:“众位爱卿还要监管好所属各部,都退下吧。”
等众人退下后,康熙又传旨将几个阿哥叫到跟前。
康熙端坐在书案后看着眼前已经参与政事的四个儿子:大阿哥胤褆今年十九岁,身材雄伟已经和成年人没什么两样,英挺俊朗,武艺不凡,对行军布阵也很有见地,康熙对这个儿子很欣慰;
太子胤礽,十七岁,长身玉立,勤敏好学,也是自己花费心思培养的储君,最得自己宠爱;
胤祉十四岁,文采飞扬,让康熙这个崇尚汉学的皇帝高看不少;
胤禛十三岁,身量同几个哥哥相比还略显不足,不过在户部也是认真学习,磨砺一番将来也是可堪大用的。因为噶尔丹的问题烦躁的康熙看着自己几个优秀的儿子心情疏朗了不少。
“你们看一下这两份东西,和朕说说有什么想法。”康熙面无表情的将手里的东西扔到桌子上。梁九功赶紧上前拿起来递给胤礽。
胤礽从容的接过来快速阅读,完了就递给大阿哥,最后胤禛看完放回到御案上。
四人表情各异。
康熙问道:“说说吧。胤礽你先说。”
“是,皇阿玛。儿臣认为周大人之言不甚稳妥,有尚书阿喇尼、都统苏努、副都统噶尔玛领军,和我满蒙八旗子弟完全可以无惧那噶尔丹,怎可劳动皇阿玛去那战火纷飞的地方。儿臣愚钝,还望皇阿玛以圣体安康为重。”太子胤礽说完便殷殷望着康熙,那眼中的关心却是真的,只是仿佛还有什么在里面流动着。
康熙看了一会儿,眼神转暖,又问大阿哥。
“儿臣愿领兵替皇阿玛分忧。”胤褆声音洪亮的表明决心。看到康熙脸上浮起欣慰有些得意的瞄了一眼太子。
胤祉是文人对刀兵等不上心,只是附议太子。
“老四呢?”康熙看了看几个儿子,继续问道。
“儿臣以为皇阿玛定能马到成功,扬我大清国威。”胤禛坚定的说道。
“唔,朕就这么厉害?”康熙难得起了逗弄这个宫里出名的冷面四阿哥的兴趣。
胤禛瞄着神色各异的哥哥沉声说道:“嗯,回皇阿玛话,这也不算是儿臣一个人的想法,十二弟也说过这话的。”
“哦,那小皮猴子说了什么?”康熙追问道。其他三人一听是十二那个小屁孩儿说的稚言竟也拿到御前说话,看向胤禛的目光都带了轻视。
胤禛观察众人的表情,心下暗喜,自己让十二引起皇阿玛的关注却没有引起那几位的敌意,甚好甚好。
“十二说皇阿玛是满清第一巴图鲁,儿臣也认为御驾亲征可鼓舞三军勇士。”
谁都爱听好话的,特别是当一堆人都在反对他的时候,加上说这话的是一直像木头的儿子和一个懵懂的刚入学没多久的小儿子,这马屁算是拍到点子上了,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康熙大帝竟也笑了出来。
胤礽几个心里没多想,都当时十二的童言取悦了皇阿玛,而胤禛眼里全是喜悦。
“嗯,好了,朕已经下旨了,你们就不要多说了。胤褆,你回兵部也督促着点,回头准备一下,你随军,也和你额娘说说,让她安心。至于胤礽啊,你在家好好看着,这几天有什么不明白的仔细学着。你们两个就好好办差。嗯,都退下吧。”
等众阿哥出去后,康熙斜斜的倚在靠上,喃喃自语:“胤礽还是有些优柔寡断了,唉,唔老四倒是挺沉稳,嗯,十二……”康熙扬声道:“梁九功使人传话给定嫔,今儿朕去那里用膳。”
“嗻,奴才这就去。”梁九功笑眯眯的转身去了。
胤祹可不知他被卖了,他还想一直低调来的,没成想他四哥想让他在皇阿玛面前多露露脸儿就卖了他。
第一次亲征
作者有话要说:嗯,亲们,偶发了发现有虫子,
应该是“九连射”,偶来改了一下,亲们欢迎捉虫啊~~~~~~~~·
第一次亲征
康熙二十九年七月初二,噶尔丹深入乌朱穆秦地。消息传道京城,谋划已久的康熙立即做出反映。
当日上命和硕裕亲王福全、为抚远大将军。皇子允禔副之,出古北口,为西路大军;
和硕恭亲王常宁、为安北大将军。和硕简亲王雅布、多罗信郡王鄂扎副之,出喜峰口,为东路大军;
康熙亲领中军会同内大臣舅舅佟国纲、佟国维、内大臣索额图、明珠、阿密达、都统苏努、喇克达、彭春、阿席坦、诺迈、护军统领苗齐纳、杨岱、前锋统领班达尔沙、迈图、俱参赞军务。
胤祹听到旨意时摇摇头,想着这次终会功亏一溃,不过幸好是福全担着,不然还不知道多少人倒霉呢。
康熙二十九年七月初六日,抚远大将军福全率师启行,在太和殿举行隆重的出师典仪。康熙率领众皇子、臣工将福全等送至东直门外。
康熙二十九年七月十四日,康熙率禁军启行,继福全之后,出古北口,亲临视师。
胤祹看着渐行渐远的大军浩浩荡荡望不到边,旌旗迎风飘舞,一时竟也是热血沸腾,渴望着自己立马也能驰骋沙场,看来每个男人都有好战的本性也不是毫无道理的啊。
康熙走后后宫又安静下来,只是胤禛并没有放松下来,依旧是认真到户部学习。
这日训练场上胤祹正弯弓射箭,也是这几天练习的勤,效果还是不错的,几乎渐渐都中靶,只是因着年纪限制,就算他再怎么从小锻炼,力道还是不足,所以站立点距离近了些。
“十二的箭法可是越来越厉害了,说不定以后也能练成九连射呢。”胤禛今儿从户部出来的早,老远就看见胤祹那小小的身影,观察了半天才走到近处。
“什么九连射?”胤祹听见胤禛声音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想他想的幻听了呢,往常这个时候他可都是在户部的。不过他还是继续搭箭,一边头也不会的问道。
“那时候你还小,就是皇阿玛的伴读曹寅曹师傅,他当年叫我射箭的时候那箭技可真了得呐。”胤禛有些感慨的说道。
“哦,那他怎么不教我啊?”胤祹也没什么大反应,显然对这个名字没印象。
“唔,皇阿玛让他回江宁了,曹师傅的父亲病故,他回去接任江宁织造了。”胤禛也随口说着。
江宁织造?姓曹?康熙伴读?不是吧?我在宫里长这么大竟然身边有个这么出名的人物都不知道???那可是曹雪芹他祖宗啊!胤祹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只能安慰自己将来南巡的时候一定要去那什么曹家看看。面对这打击胤祹也没了继续的兴致。
“唉,四哥,今儿怎么有空来这里啊?忙完了?”草草射完手里的箭,胤祹收弓回身看向胤禛,几日下来有些憔悴,看的胤祹心疼不已,这还没有登基当家作主呢,就恨不得住在户部了,历史上的雍正皇帝不会是真的累死的吧?唔,看来以后要注意着点。
胤祹有种想摸摸他的脸的冲动,好在理智还在,转而问道:“四哥,战事怎么样了?”胤祹记得康熙在半路上就病了的。
“昨天刚传来消息,说是十八那天皇阿玛圣违和,现在应该还驻跸古鲁富尔坚嘉浑噶山呢,也不知道现在的身体好了没。”胤禛有些忧虑的道。
“额,四哥,皇阿玛洪福齐天,一定不会有事儿的。”胤祹腹诽当然不会有事,还有三十多年那,九龙夺嫡刚刚冒了个头,还没全面爆发呢,这掌舵者会有事儿才怪。
“嗯。”胤禛皱起的眉头并没有纾解,他并不同胤祹一样知道历史,毕竟战场上那个刀剑无眼啊。
消息不断传来胜负参半。不久康熙便传旨命皇太子胤礽、皇三子胤祉至古鲁富尔坚嘉浑噶山行宫请安。但是紧接着太子就被康熙赶了回来。
胤禛胤祹两兄弟聚在一起猜测太子怎么招惹康熙了,却因为没什么头绪而放弃。
时间过的很快,尚书房里因为没有康熙的定时抽查,胤祹比较满意最近的生活。入了八月份紫禁城里是一点都觉不出八月金秋的凉爽啊,依旧和个大蒸炉一样,逼得胤祹每年这个时候如非必要,绝不外出。
八月初一,敌我两军大规模战役爆发,史称乌兰布通之战。
八月初二,康熙回銮。后宫沸腾了一阵有平静下来。
八月二十三这天,胤祹穿着里衣关了院门在树下乘凉,手里还捧着一个冰碗,在那里吃的是不亦乐乎。胤禛进来看到的就是衣领大开,赤着一双玉白小脚丫的胤祹,看的他是连连摇头,虽然挺可爱,可是也太不成体统了。
胤祹看见胤禛皱眉就知道自己这幅模样又碍了某人的眼了,在看看胤禛穿戴整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模样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那啥,于是扯了扯已经露出半个膀子的衣领,不好意思的喊了声:“四哥你来了啊,嗯,吃冰碗吗?”
胤禛有些无语问天,怎么都想不通到底是谁给胤祹带了这个头,一到夏天就衣衫不整,皇宫里规矩向来严苛,怎么就养出这么个不着调儿的皇子阿哥?
上前一把抱起十二,向里屋行去,胤禛将胤祹放在床上,有帮他理了理衣服,开始没吱声,有一会儿才开口道:“你就这么热?”
胤祹正等着挨训呢,结果等了半天,没事了?嘿嘿自己让他抱啊抱的习惯了,难道自己的小毛病让有些龟毛洁癖的胤禛也习惯成自然了?胤祹有些高兴,要不是胤禛在这里说不定这位就跳起来了。
“额,四哥来找我什么事啊?”胤祹生硬的转换话题,幸好胤禛不同他计较。
“嗯,裕王叔要回来了,昨天就启程了。”胤禛说道。
“哦,打完了啊,那是好事儿啊,你干嘛这表情啊?”胤祹有些奇怪,突然想起来噶尔丹这次并没有死,因为福全误中敌计,坐失战机,让噶尔丹跑了,这才有了后边的两次亲征。
果然胤禛又说:“裕王叔贻误战机,让噶尔丹给跑了,不过他也是损失惨重,但我舅公内大臣都统公舅舅佟国纲战死了。”
胤祹这才想起来,佟国纲的却是死在这一战中,以他和佟皇后的关系,也就是胤禛的舅公了,也难怪胤禛情绪不高。
胤祹看着有些沉默的胤禛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是用自己的小手合拢起来包着胤禛的一只手,很用力。虽然他们联系不多,但是胤禛因为他养母的关系,所以连带着对佟家也是有些感激的。
胤祹没什么感觉,对他来说那本来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再说开始的时候佟家在佟国维掌家时支持的并不是胤禛,所以胤祹对他们并没有多少好感的。
后续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谢谢你们一直一来的支持,
黎默再次表示深深的感谢,我能走到现在都是你们一直在背后力挺我,不管是从开始就一
直在留言的几位,还是那些潜水的我一样要感谢你们,毕竟有人愿意看我的文,都是对我
的肯定,这是让我在枯燥的史料中继续码字的动力,我会继续努力,这文一定不坑~~~
额,当然大家不赶时间能按个爪,偶还是很高兴的~~~~~~~~~·
亲们,偶加油啊~~~~~~~~~~~·
后续
入了九月份,西征大军还在路上,内大臣都统公舅舅佟国纲在剿灭厄鲁特时阵亡,他的灵榇先大军而回。康熙派遣和硕额驸尚之隆、内大臣公坡尔盆、及侍卫等前往迎接,并赐银五千两。
九月初五,康熙又遣皇子允禔、皇四子胤禛迎内大臣都统公舅舅佟国纲灵榇。
九月初六佟国纲的灵榇至家。上遣领侍卫内大臣公福善、及侍卫等、携茶酒往奠于丧次。其八旗阵亡大臣官员、俱遣内大臣侍卫等、各携茶酒往奠。
胤祹听胤禛说起时,觉得康熙对佟家的恩宠还真是及时啊,想必让不少人掐灭了自己的小心思吧。
天气转凉,定嫔的生日也快到了,这天胤祹趴在桌子上正琢磨着送什么给额娘好,胤禛就来了。胤祹眼睛突然一亮,立马从桌子上爬起来就扑向了胤禛,道:“四哥,你还记得小时候答应我的事儿不?”
胤禛赶忙将他接住,觉得这话问的突兀,自己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看着十二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突然就后背发凉,唔,十二笑成这样准没好事。
不过他心里怎么想脸上是看不出来的。胤禛神色不变的抱着胤祹坐下,这才开口问道:“什么事儿?说说看,四哥答应了的就不会赖掉。”
“四哥,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跟你去御花园不?”胤祹笑眯了眼儿,短短的小胳膊抱着胤禛的脖子说道。
“嗯,记得,之后去了我那里,怎么了?说正题。”胤禛看着嬉皮笑脸的胤祹再次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嗯,就是当时你答应以后你能出宫就带我出宫去逛逛啊,四哥,你不回赖皮吧?”胤祹终于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了。
胤禛看着闪着小星星、瞪圆了的眼睛的十二,好像生怕不带他出去,又想起春天他第一次出宫去畅春园时的神采飞扬的模样,那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这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何况他也不想反对。
于是胤禛开口道:“可以,不过出去了不能乱跑,都听我的,做得到咱们就出去,要是做不到,你开牙建府前就老实的呆在宫里吧?怎样?”
“没问题!四哥你太好了,我爱死你了!”胤祹一激动,又在近在眼前的胤禛脸上“叭”的亲了一口。虽然他更想亲另一个地方,不过看那人脸又红了,又开始为自己英明的决定庆幸,唔,温水煮青蛙。
胤祹也不等他开口自己从他身上溜下来,一溜烟儿的没影儿了,只留下一句:“我去跟皇阿玛请旨去!”
胤禛坐在那里没动,望着胤祹离去的方向微微出神,这是胤祹第二次亲他了。
胤禛想到德妃经常在自己面前亲亲十四,佟额娘小时候也亲过自己,这种温暖的感觉让他留恋,而且十二软软的唇触到自己的两颊很舒服,比佟额娘的亲吻还舒服,这正是这两点让一向守礼的自己没有制止胤祹吧……
不提胤禛在这里发怔,卢冰跟着主子往乾清宫赶去,一路上卢冰发现自己主子的嘴一直咧着,眼睛也眯缝着,好像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似的,卢冰觉得自己学的太不到家了,越来越不能揣摩出主子的意思了,失败啊失败。
胤祹可不知到自己已经打击到这个忠心耿耿的小太监了,他现在正沉浸在自己又亲了那人一口的喜悦里,唉,又进一步啊,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都走过来了,我还有个好几年呐,现在的胤祹正是满身斗志啊。
乾清宫御书房
梁九功躬身小心伺候着康熙,整个书房静悄悄的。
康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看他目光涣散,这一国之主竟是在发呆。
康熙捏着手里的折子,一时想到佟国刚在战场上向自己请命的场景,一时又想起胤礽去给自己请安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康熙突然就觉得心酸。
他回想自己这半生功绩,可谓有了彪炳于世,流传千古的资格。可亲近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离自己而去:
八岁丧父,十岁丧母,接着自己的几个皇后相继离开自己,长子长女又年幼夭折,与自己相得的纳兰去世,之后皇祖母又走了,而如今舅舅又战死,自己寄予厚望的胤礽每每对着自己就心神不属……难道真生了什么心思?这该死的索额图……
这一代帝王的眼睛竟是蓄满泪水……
梁九宫瞥见康熙眼角的一点晶莹,身子越发的弯了,头也越来越低,似乎脚尖下有什么值得他专注的……
胤祹带着卢冰走了好半天才到了乾清宫,让门口的太监通报,自己就站在那里等着。
梁九功得了传报出来一看是胤祹,脸上就笑开了,对胤祹说道:“奴才给十二阿哥请安,阿哥来可是找皇上有事儿?”面对着这个小阿哥他感到自己很放松,因此对他们母子多有照顾。
“谙达,快快请起。”胤祹知道他对自己母子这些年的照顾,只是有些事自己也不会挂在嘴边儿,等以后报答就是。又道:“皇阿玛可有空闲?”
“这……”梁九功有些迟疑,皇上现在心情并不好,万一十二阿哥进去……
“外边是谁啊?进来吧。”
胤祹还没来得及打听一下里面的情况就被康熙喊了进去,胤祹看了梁九宫一眼就转身蹬蹬的进去了。
“儿子胤祹恭请皇阿玛大安。”胤祹接到梁九功让他小心的小心的眼色,一进去就规规矩矩的跪下请安,别看他跪得挺利索,可到底还是不情愿的。
“是十二啊,快起来吧,有什么事儿啊?”康熙听着这清脆的童音,低头看着地下这个小儿子心里还是喜欢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胤祹看见康熙向他招手,就蹭了过去,心里还腹诽,不是心情不好吗?唔,看着不像啊,看来今天的事儿有着落了。
“嗯,皇阿玛,你看儿子都这麽大了还没出宫去逛逛,正好额娘生辰快到了。儿子想让四哥带我出宫转转,给额娘挑点东西当礼物。”胤祹一看康熙面色专情,立马顺着竿儿爬,挨在康熙腿边腻声道。
“唔,孝心可嘉呐,嗯,朕准了。”康熙眼神闪了闪,想到这兄弟俩……又想到太子……
康熙略略一顿,又道:“出去前给你额娘知会一声啊。”
“喳,谢皇阿玛恩典,儿子定去和额娘说声。”胤祹一听他答应了,恨不得现在就出宫,好在也知道宫门离下匙不远,还是压下兴奋谢恩。
之后康熙又考校了一下胤祹的学业,看看时间就相携到了定嫔那里,胤祹找了个空隙让卢冰回去给胤禛说一声。
出宫
出宫
不提昨天康熙突然去了定嫔那里在后宫掀起什么,胤祹心道反正康熙也没招她额娘侍寝,自己也还小,应该也出不了什么事儿。
胤祹现在满心只有出宫俩字,从昨天夜里到今早爬起来就一直很兴奋,已经使人到尚书房请了一天假,他现在就等着胤禛来接他出宫了。正想着呢,就听见外边传来春燕“奴婢见过四阿哥,四阿哥吉祥。”的请安声。
胤祹也不等胤禛进来,就边跑边喊:“四哥四哥,你可来了,走走,咱们这就出宫!”
一身便服的胤禛看着那窜出来的满脸兴奋的小十二已经换下了皇子服,连带着后边的卢冰都改了一身普通些的衣服,这俩人一看倒像是那家的小少爷和他的跟班了。
“嗯,走吧。”胤禛也没有多说话,转身领头走了出去。他知道十二怕是脑子里只有赶快出宫了。
一行几人坐着马车出了宫门。胤祹一路上又从掀开的帘子空隙往外张望,胤禛靠在车厢上看着。
“四哥,咱们先去哪里?咱们去琉璃厂吧,上次的大阿福就是从那里得来的,听说那里有不少好东西。”胤祹扭头对胤禛说。
“你想去?也成,从那里回来在逛内城。”胤禛对着外面扬声道:“直接出城去琉璃厂。”
马车直接除了宣武门,奔北城的琉璃厂去了。
胤祹上次去畅春园走的不是这条路,那时周围有护卫军,而现在他可以更直接的观看一路的景观:一排排的青砖瓦房,宽阔的主街道,满大街的大辫子……这一切都在告诉胤祹他正身处三百年前的大清,一时间胤祹的心里也说出到底是什么感觉,有怀念、留恋,看看身边从小护着自己的人,皇宫里的额娘,也有温暖吧……
“想什么呢,到地方了,下车。”胤禛对着还扒在窗边的十二说道。
胤祹被他报下车看见一溜店铺时已经将那些忧思抛在脑后,刚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看胤禛正眯眼看他,想起自己的保证,狗腿的回到胤禛边上,两手抓着胤禛的手,说道:“四哥,咱们逛逛?”
看他满脸的“我很乖,咱们快走”,胤禛摸摸十二的头,牵起胤祹的手就往前走,后边跟着高无庸和卢冰以及两个侍卫。
胤祹拽着胤禛进了一家玉石铺子,名字很直白,叫“翡翠居”。里边倒是很宽敞,也很干净,光线也不错,看来掌柜也是个用心的。
柜台后便的掌柜看见来了客人,打眼一看就使个眼色让伙计退下,自己亲自迎上去。以他多年识人的眼力一看这几位就是大富人家的少爷,说不准还是个宗室,毕竟京城这地方黄带子少见,可是红带子可是一抓一大把,愿意低调的也不少。
“唉,几位爷,可有什么需要?咱们这“翡翠居”可是京城的老铺子了,童叟无欺,几位转转看?”掌柜殷切的介绍着。
“嗯,你这都有什么?”胤禛面上失了对着十二时的和气,成了在户部里那张冷脸,肃声道。
胤祹诧异的看了看,这人越来越有日后“冷面四爷”的气势了,不愧后来“抄家皇帝”的称号啊。
边上掌柜更是殷勤,这年轻的少爷明显是身在高位才养出的气势啊,小的也不一般,眼中有着自己家里孙儿没有的沉稳。
“这边是铺子里的师傅雕刻好的摆件,那边是原石,也有客人买了自己雕成喜欢的样式,那边是一些各色的玉石,铺子里还是翡翠占多数。”掌柜自动退了半步,指着给两位介绍道,看那两人习以为常的样子,他越发肯定这两人来历不凡,不过这掌柜怎么也没想到眼前儿这就是俩正宗的皇子阿哥。
胤祹自己看不见柜台上的东西,求助的看着胤禛。胤禛看十二可怜兮兮的模样也没为难他,上前抱起他,俩人一起看。
这里的翡翠多是绿翡,不过倒是没看见极品的帝王绿,想来即使是有这样珍贵的东西也是不敢大大咧咧摆出来的。
胤祹让胤禛抱着一路看过去,发现豆种的比较多,玻璃种和冰种较少,就是有也是雕刻好的成品,不是胤祹中意的样子。几人转身往原石那边看去。
“唉,掌柜那个黑色也是翡翠?”胤祹明知故问。这个墨翡在后世还是非常值钱的。
“哦,也是翡翠,不过这块在铺子里摆了好长时间了……”
胤祹也不等他说完直接道:“这块要了,还有什么特别的,除了绿色的。”
掌柜心想这娃娃不是出来扔钱的吧,不过自己倒是没有存下捞一笔的心思,反正有几块原石一直是无人问津,在京城毕竟翡翠不如玉石得人喜爱啊。
胤祹看着一堆各色翡翠,大多是豆种的,不过他竟然发现一块胭脂色的成|人拳头大的冰种翡翠,心里欢喜,额娘的礼物可有着落了。
再细细看看竟然还有一块小儿头大的无色玻璃种的翡翠原石,胤祹心里大喊:“捡到宝了!”这个无色的翡翠在现在可没几个人喜欢,都当是块琉璃了,不过在胤祹眼里自然不一样了,在二十一世纪这可是时下小姑娘们最喜欢的,因为它的硬度成了爱情坚定的象征。
胤禛看他喜欢就回头对老班说:“就要这三块了。”
“掌柜的我要在这里雕刻,几天能拿到啊?”胤祹看这铺子里的手艺不错,就在这一起办了吧。
“小少爷想雕什么,小物件快些。”掌柜看自己多年的积压竟然真有人买,心里也是高兴。
“你叫个师傅出来,我跟他说。”胤祹也不客气,直接说道。这个还是同专业人士将比较合适,省时省力啊,他可不能浪费时间。
一个四五十岁的师傅出来和胤祹在一边开始讨论怎么怎么做,那老师傅不是的惊叹出声,看的边上的掌柜啧啧惊奇。
最后一行人走出铺子时掌柜和师傅直将他们送出门口。
后面接连逛了几个玉石古玩店铺,胤祹对这些是不懂的,他那点翡翠常识纯属是前世铺天盖地的广告造成的。
胤禛倒是兴致颇高,买了一方砚台和一个笔筒。
也没觉得多长时间,胤祹就觉得饿了,看看太阳已是午时了,二人就坐上回城的车。
“四哥,你看我那石头怎么样?”胤祹闲着没事问道。
“石头?那颗是翡翠呢,虽说不值多少也不能沦为石头吧。”胤禛有些好笑,小孩自己明明喜欢那些自己看着不值钱的东西,还来试探他。
“嗯,那你喜欢那块?”胤祹接着问。
“唔,那块黑的吧,润润的倒是像玉石了。”胤禛想了想说道。
“哦,你看那块胭脂色的额娘喜欢吗?”胤祹松口气,转而问道。
“还成。”胤禛也没继续问,简洁的回到。
兄弟两个闲聊着就到了地方。
下了车就进了酒楼,两人也不停留直接进了二楼包厢,也是胤禛使人提前定好的。其实按胤祹的想法他更愿意在楼下,可以看看是不是真有电视里上演的卖唱女和纨绔的桥段,可惜一路看来什么也没有。
坐定之后,高无庸出去吩咐上菜,胤祹就没骨头的瘫在椅子上了,歪头冲胤禛道:“四哥不是有女子卖唱的吗?我怎么没看到?”
胤禛看他那一脸八卦的样子,没好气的道:“大清律例规定女子不得操弄伶人之技,那些伶人都是男人。”
“哦。”胤祹心里有些古怪,唔,优伶啊,貌似好大一部分也成了倌吧?唉,不让女人出来,官员又不得嫖妓,这不是逼着这些大老爷们变弯吗?貌似历史上太子就和一个叫如意的戏子有些暧昧的。京里的宗室也有不少园子里养着戏子。
很快菜就上来了,那香味也让胤祹不再胡思乱想,专心应对眼前的饭食。
四菜一汤,很符合胤禛的标准,一盘麻婆豆腐、一盘肥鸡火熏炖白菜、一盘青笋香覃炖肉、一份鸭子豆腐汤,味道还真不错,虽说不比宫里的精致,但是胜在是刚起锅的,味道是一点儿没消散,二人吃的都挺舒畅。
用完膳,胤禛又带着胤祹逛了一下,最后胤祹顶着胤禛怪异的目光让卢冰买了好几串糖葫芦就回宫不提。
额娘生辰
额娘生辰
康熙二十九年九月十八早朝,康熙责令户部尽快发放议政大臣、阵亡之人例应赏恤银两。另外大臣官员功罪、另行查议、暂停赏恤。下旨先将兵丁应给银两速行散给。
胤祹听说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国库今年该缩水了啊,又是天灾水患,又去行军打仗的,唉,难怪历史上雍正当家后举步维艰啊!
二十五这天,胤祹在“翡翠居”定做的几样东西和剩下的原石都取回来了,定嫔的生辰也到了。
这日胤祹未时找师傅请了假,就提前下了学,回慈宁宫取了东西就直奔定嫔那里了。
“卢冰啊,东西可拿好了,那可是你主子我精心设计的啊!”胤祹边走边说。
卢冰在后头看见自己主子那不放心的样子,心里觉得很委屈,主子那是翡翠啊,不是琉璃!!就是掉在地上也没事的,何况我卢冰什么时候干过那冒失事儿?!
胤祹迈着他那小短腿一路小跑着进了门。
“呦,十二阿哥来了?娘娘在里头等了好一会了,还有上次阿哥使人送来的糖葫芦娘娘都吃了,还说好些年没吃了,直夸阿哥有孝心呢……”桂嬷嬷看着跑进来的胤祹心里欢喜嘴里也就开始絮叨。
胤祹一边笑眯眯的听着,一边向里行去。对于这个一直陪着额娘的嬷嬷,偶尔来听她唠叨也是可以接受的,何况还是说些他额娘夸他的话,就当是享受间接表扬了。
胤祹进门就给定嫔磕了个头“儿子给额娘请安,儿子恭祝额娘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他顿了顿又道:“祝额娘越来越年轻!”
“胤祹看你跑的一头汗,着什么急啊,顶多下了匙就在这里住下。还年轻呢,转眼你就这么大了。”定嫔低头帮儿子擦着汗,又让人拿来湿帕子帮他抹了手,心里对儿子的话还是很受用的。
“过来,坐好了,咱们吃饭。”定嫔看儿子直朝卢冰打眼色。
“呃,额娘,儿子有东西送您。”胤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看着好看,可万一额娘不喜欢怎么办啊?
定嫔闻言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儿子递上一个雕花木盒,微微有些局促的模样,心下了然。她接过盒子,打开之后就看见里边一串胭脂色的手串,样式和她手腕上的那串不太一样,珠子不是圆的,只有一面是凸起,打磨的光滑圆润。
定嫔退下腕子上的那串蜜蜡手串,戴上这串,胭脂色衬得她白皙的手腕分外好看,转了转手腕,很舒服,抬头冲着眼巴巴的看着她的儿子道:“额娘很喜欢,胤祹真乖。来快吃饭吧。”
胤祹顺从的坐好,听前半句听的挺高兴,额娘喜欢就好,待听到后两句他又黑线了,什么时候他额娘才会不把他当娃娃哄啊……抓着调羹,胤祹心里仰天长啸:我要长大啊……
席间胤祹还是尽自己所能让额娘能更高兴些,尽捡些趣事说与她听,席间气氛很是温馨。
旁边桂嬷嬷看着自己主子那高兴的模样,老眼有些模糊了……
日子慢慢流淌,没几天小十三胤祥的生日到了,因着还小,也没怎么操办
九龙夺嫡之胤祹1150作者:肉书屋
怎么操办,胤祹只是把那个无色玻璃种的翡翠雕成的一个大约有他手掌大小的小老虎让卢冰送过去了,听说胤祥很喜欢,抓着就不撒手了。
定嫔生辰之后,进了十月发生的事还是不少的。
十月初三。皇太后圣寿节。康熙率王以下、文武大臣、侍卫等、诣皇太后宫行礼。
十月初十,佟国纲出殡。康熙因病不能亲往,遣诸皇子、及上三旗大臣、侍卫、部院大臣、俱令往送。
胤祹几个在尚书房的阿哥也跟着太子去了。那场面让他吓了一跳,来的人上到皇子下到一些小官员络绎不绝啊,也亏得佟家与康熙的关系紧密,不然该上折子请罪了。
佟家现在虽然少了一个顶梁柱,不过康熙如此加恩还是让这个一度让明珠、索额图抢了风头,平素有些低调的庞大家族一时风头无两,胤祹心道幸好掌家的佟国维是个老狐狸,够低调,不像日后的隆科多。
不过他有些想不通,那个一脸精明的佟国维怎么没有选择支持胤禛反倒是去支持胤禩?仅仅是雪中送炭吗?可那时支持胤禛得到的好处不是更大吗?胤祹百思不得其解,远远的看着正在回礼的佟国维和还只是小小少年的未来贤王爷,胤祹陷入沉思……
“想什么呢?走了,还得回宫跟皇阿玛回话呢。”胤禛穿过人群,上前敲敲那个走神的小十二,有些搞不懂屁大的孩子怎么成天的发呆,哪来那麽多的心事啊?胤禛有些怪异的看了看他那刚到自己腰的胤祹,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可能是第一次见的缘故吧。
“哦,知道了,没想什么,就是觉得咱们京城的官员可真多啊,我头一次见嘛!”胤祹摸着头,有些无辜的说道。
胤禛听后眼神闪了闪,隐含担忧,但也没说什么。
十月十八又予阵亡内大臣都统公舅舅佟国纲、祭葬。加祭三次。谥忠勇。
这事都消停了,胤禛的生辰也到了。
这日胤禛的住所灯火通明,除了还未回来的大阿哥胤褆,来了一会儿又走了的太子胤礽和十四胤祯,其他的从三阿哥胤祉到已经懂事过了年就要到尚书房的小十三都来了。
他们在那里说着恭维话,三阿哥不用说,时时刻刻不忘展现自己的学问,胤禩也说着应景的话,五阿哥、七阿哥依旧是作壁上观,剩下九、十、十一、十三和胤祹几个小的,胤禟看着十一,胤祹和十阿哥一听哥哥们开始了立马低头吃饭,没一会俩人跟胤禛告个罪就一抹嘴儿领头跑出去了。
后头十三也跟了出来还喊着:“十二哥,等等我!”
胤禛看着十二的背影,想着这胤祹已经很会隐藏自己了,从来都不想冒尖,让他是又放心又担忧,放心他不会惹事,可老是这样怎么才能入皇阿玛的眼?难不成真要当个闲散王爷?
不说胤禛在那里为他担忧,他和胤礻我、胤祥三个在院子里玩上了弹弹珠。
这还是当初胤祹为了练准头弄的,闲着没事就拿出来练练。
“十二,该我了该我了。”胤礻我在边上看着胤祹十二珠子都弹完了,连忙大喊。
胤祹和胤祥在边上看着,胤礻我开始因为力道太大,都过头了,慢慢的,找到窍门几个几乎都进去了,胤祹点头,传言胤礻我不学无术,看来也不是那么回事啊,八爷党最后可不是就剩下他?
轮到十三的时候就看出差距了,他还不是后来的掌兵的怡亲王,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也没有十二几年的锻炼和前世的记忆,不过还是展现了这方面的天赋,几轮下来能进几个了。
最后散场的时候胤礻我和十三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胤祹留下来没打算回去,送走了缠着他的十三,进屋就看到胤禛因为被兄弟灌酒满面通红的样子,赶紧让高无庸下去端醒酒汤。
“没事,还没醉,就是有点热。”胤禛放下碗安抚道。
胤祹看见他拇指上戴着的墨翡扳指,心里有些高兴,凑到眼前细细一看,白皙的手指衬着黑的发亮的扳指越发的修长,手心略带些因为骑射磨出的薄茧。胤祹转了一下发现果然有些大,想来等他成年就正好了,当时这扳指可是做了一对的。
抬头对胤禛说:“四哥,大了些,以后再戴吧。那个镇纸呢?”
“嗯,知道了。镇纸放书房里了。”胤禛应道,那些酒水到底是有些作用的,头有些犯晕,只是想到胤祹这两年的关心和尽心备下的礼物心里生出的温暖,将因为德妃只派人送来东西,自己去请安也一如从前的心凉冲淡了。
待两人梳洗完了并排躺在榻上的时候,胤禛很快就睡过去了,胤祹支起身子,端详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悄悄在胤禛不再像清醒是紧抿着的唇角亲了一下,唔,真软……胤祹心满意足的躺好,心想这可是第一次啊,不急,慢来慢来,时间还长……
处置
作者有话要说:看那康熙实录看的头都晕了,古文功底实在有限,大家千万不要较真啊,
嗯,俺的水平八卦一下还可以,何况还是耽美??
唉,亲们,当笑话看就好,你们看着能高兴我就满足了~~~~~~~谢谢一直支持的亲~~~~~~~~~··
处置
自那日过后,以前在骑射场上都是和胤禩、胤禟、胤禌扎堆的胤礻我会不时跑来和胤祹打个招呼,说是自己弹弹珠的准头大增,得空再来一把;
就是小十三也好几次跑去找胤祹,不过正在尚书房读书的皇子的时间安排比较紧,有时间胤祹还会去胤禛那里,难免让十三扑个空,过了一阵子胤祥也就对这个使了兴趣。
康熙二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三乌兰布通出征王大臣等回京。但是迎接他们的并不是康熙的嘉奖。
当日,多罗信郡王鄂扎等奏言应将裕亲王福全、常宁、罢议政。与雅布等亲王俱罚俸三年。撤去福全三佐领。佟国维、索额图、明珠、苏努、喇克达、阿锡坦、诺迈、俱罢议政。与阿密达、彭春、班达尔沙、杨岱、苗齐纳、各降四级留任。苏尔达、费扬古、希福、俱免罚俸。塞赫、罗满色、俱罚俸一年。查努喀、著革职。火器营左翼战功、照常议叙。寻兵部议叙、以火器营官兵、及左翼交战将士、为头等军功。康熙从之。
胤祹是知道历史上是福全担下责任,可是却不知道会牵连这么多人。他躺在榻上琢磨着。
“主子,四阿哥使人捎话,说是待会儿过来。”卢冰看自己主子从听了前边的消息又开始发呆,这些年他也习以为常了,只上前禀报后就自己退下,主子一般不会有什么反映的。
“哦,知道了。”胤祹连眼皮都没有睁开。心里继续猜测康熙为什么这么做呢?这一次大战又不是败了,只是让那噶尔丹远遁,但是准格尔部的主力都已经击溃了,才让后两次亲征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可康熙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胤祹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胤禛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十二吊儿郎当的翘着腿儿斜倚在背靠上,那小脚在半空颠啊颠的,挤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胤禛上前抓下那乱抖的脚腕,边道:“看看你这样子……”
“唉,四哥来了,唉我人前做的很好啊,难不成在自己这里还得端着?”胤祹打住那人的话,转而问道:“四哥,问你个事?”
“什么事?你不是又要出宫吧?这事先等等,皇阿玛最近脾气可不怎么好。”胤禛赶紧打消他的念头。
胤祹哭笑不得的道:“四哥,我就那么不着调?我问的是正事儿。”
胤祹看看胤禛一脸不信的表情,心里嘀咕难道我装小孩装的太成功??甩出脑海的想法,胤祹直接问:“皇阿玛怎么处置了这么些人?那噶尔丹不是都打残了吗?”
胤禛听到后有刹那的惊奇,不过想到胤祹有时候的突发奇想也就没在意,他低头想了想道:“皇阿玛的圣意不可妄自揣测,”顿了顿想到胤祹也不是外人,素来知道轻重,又皱眉道:“这事可能与大哥有关,不过也是我自己想的,当时皇阿玛说对大哥说:‘裕亲王乃汝伯父,倘汝供与王有异同,必置汝于法’,然后裕王叔自己就主动领罚了。”
是这样么?康熙那句话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施恩?保全胤褆?可为什么是大范围的处罚?胤祹越想越乱,突然一个念头闪过:难道是为了下次亲征做准备?
是了,这次没尽全功,以康熙的骄傲不可能还让那噶尔丹在外逍遥,可是为了防止骄兵还是处罚了众人,毕竟自古“骄兵必败”不可不防啊,唔,只是福全有些倒霉。
当然以福全的威望让他担下这个罪名,胤祹内心黑暗的揣测康熙肯定有保护自己儿子的意思,不过他到底没对福全产生什么不信任之类的想法,直到福全去世,康熙对这个立志做贤王的兄长都是非常倚重的,不然二次亲征福全也不会再次领兵了。
唔,不过这些个郡王们怕是自己不敢承受康熙的怒火才推了裕亲王出来当挡箭牌的吧?唉,胤祹感叹这福全是该说他重情重义还是他真是老实人呢?可是能平安活到去世还荣宠不减的人,胤祹还真的很难相信他是个简单的人。
“唉,四哥你说说裕王叔是个怎么样的人?除了家宴远远的见过,我还没和他打过照面呐。”胤祹一脸兴趣的问道。
胤禛显然不想在继续刚才的话,也顺着胤祹的意思说道:“裕王叔是先帝第二子,你小时候呆在内宫,现在又在慈宁宫住着,自然没有机会见着。裕王叔人比较和气,以后见了你就知道了。”
胤祹看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知道他不喜在背后说人长短,只好又开口问道:“听说裕王叔很喜欢八哥?”这个问题他可是很早就想弄明白,前世可是有很多他和良妃的八卦啊,不然康熙怎么一直对他们母子不冷不热的,最后还来了句“辛者贱妇”?
胤禛看着胤祹两眼放光的样子有些奇怪,也没问只是说道:“嗯,有这么回事,裕王叔还曾经接八弟到他府上住过。”胤禛可不知道他的肯定给了胤祹多么大的想象空间。
“十二,等年底你也要搬出慈宁宫了吧?”胤禛顺手敲了那个又走神的十二一下。
回神的胤祹摸着脑门,从花海中康熙携着良妃远去,福全在花丛后偷偷的看的画面中回到现实想到:好吧,我不该八卦我如今的父亲,看报应来了。
“嗯,师傅不是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吗,我过了年也就七岁了,也该搬到阿哥所了。”胤祹无奈的想,七岁啊,可真的年龄是五周岁,谁让咱是腊月末生的呢。
“也好,要不是太皇太后和皇阿玛的恩旨你早就搬出去了。”胤禛点头道。
“唔,也是皇阿玛对阿扎姑的照顾,皇阿玛说是让我来陪着阿扎姑,可我觉得我才是被照顾的那个,只是苦了额娘。”胤祹想到定嫔那时的泪眼有些犯堵。
“唔,四哥,我搬到东所还是西所?”胤祹想想就是当初不是苏麻抚养自己,也只是拖个一两年还是得离开额娘,何况苏麻对自己真是好,也为自己遮挡了不少风雨。
“不知道,不过我估摸着皇阿玛会让你住西所,这样方便你来回走动。”胤禛想了一下道。
胤祹想想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在说明年某人就要大婚搬出去了,自己住这边也好。
只是想到胤禛要大婚,自己情路还没着落,胤祹就开始泛酸,后边也就没精打采了,胤禛看他恹恹的模样以为他瞌睡了,就起身告辞。
胤祹自己转头把自己闷进被子了,满心郁闷的睡去……
归来
归来
进了腊月,前朝、后宫又忙碌起来。
康熙刚忙完官员的任命、升调,十二月初四,康熙又以孝庄文皇后三期、诣暂安奉殿致祭。皇太子胤礽、皇三子胤祉、皇四子胤禛随驾。
没了康熙在宫里,胤祹觉得宫里的气氛都轻松了许多,最近康熙的脸色就没有怎么放晴,就是在尚书房胤祹见着的几面都是面无表情的,不像以往那个皇子答得好了还有个表扬、赏赐什么的。
腊八这天下了学,胤祹回到自己屋里躺在榻上,仰面看着雕花的屋梁,胤祹突然就觉得这屋子里空荡荡的,以前这里还会有那个人的气息的,虽然胤禛不说是天天回来,可现在他到底在哪里自己都不知道,在外面有没有生病,过的好不好,还记不记的宫里的小十二……
“主子,四阿哥身边来人了。”卢冰站在紧闭的门前禀报道。
听到声音胤祹一骨碌爬了起来,感觉到眼角的湿热,摸了一把,看着手上的水渍,突然觉得自己这是伤感什么啊,那人又不是不回来了,真是的难道身子缩水心智也变小了不成。胤祹赶紧拿帕子摸了脸才让人进来。
“奴才见过十二阿哥,主子临走前儿让奴才记得今天给您送粥来,这还热着呢,十二阿哥趁热用?”苏培盛笑着对十二阿哥说,对这个自家主子很看重的小阿哥说话也亲近些。
“嗯,卢冰赏了,等回头四哥回来我亲自去谢他。”胤祹心里激动不已,面上继续端着回道。
等屋里就剩下自己了,胤祹乐的在榻上打了几个滚,想道四哥果然没有忘了自己啊,哈哈哈哈……好一会儿胤祹安静下来,从榻上爬起来打开食盒,捧出热气腾腾的粥,拿起边上的调羹挖了一匙,含在嘴里,其实这并不见得比额娘送来的好吃,可是低着头的胤祹眼圈又红了,虽然和自己的思念不同,可那人是真的把自己放在心里了,不然这种感情轻易不外漏的人不会有这种安排的,胤祹心里喊着:胤禛……四哥四哥……
即使康熙不再宫里,一切还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只是胤祹最近干什么都很带劲,每天风风火火的,每每让卢冰和春燕莫名对视。
腊月二十一日是“彩服日”。尚书房有规定“自彩服日,至次年初五日,不入学”。于是胤祹迎来了自己在古代的第一个寒假,也好似是最短的寒假,为这皇子皇孙们和自己感叹了一把,仍旧爬起来请安去了,这一年下来倒是改了他睡懒觉的毛病。
十二月二十三,康熙一行在跸烟郊西北安营。
康熙龙账外
“梁谙达,皇阿玛现下可是空闲?”胤禛轻声问道。
“四阿哥,可是有事?皇上这会儿正得空,奴才这就进去通传一声。”梁九功转身入了帐子。胤禛在外边抄手等着。
“四阿哥,皇上让您入账。”没一会儿,梁九功就出来了。
胤禛跟着梁九功后边入了龙帐,热气扑面而来,看见端坐的康熙,胤禛利落的跪下请安。
“儿臣胤禛恭请皇阿玛大安。”
“起吧,什么事?”康熙正拿着本折子看,闻言抬眼看看胤禛。
“儿臣想跟皇阿玛求道旨意,赶明儿回宫,儿臣相带十二弟出宫看看,嗯,明天十二弟的生辰。”胤禛也没隐瞒什么,直接就道出自己的来意。
闻言康熙放下手里的折子,眯眼看着又长高不少的儿子,半响道:“嗯,你倒是疼他,准了。”
“儿子带胤祹谢皇阿玛。”胤禛赶紧谢恩。
康熙看的有些好笑,自己说出的话还能反悔不成,连自称都改成“儿子”了,康熙摸摸鼻子想到自己平时没那么严厉吧?看着胤禛那有些拘谨的样子道:“你坐下吧。”旁边自然有人搬来矮墩。
“胤禛呐,你也不小了,宫外的府邸已经建好了,你额娘的意思是明年就大婚吧,这次回去就给你们几个指婚。”
胤禛想自己的却也到了出宫的年纪,只是以后不能如在宫里那般照顾胤祹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胤禛还是离座谢恩不提。
宫里的胤祹自然不知道他四哥不仅没忘了他还特意去请旨带他出宫。
十二月二十四康熙等人回宫,这天也是胤祹的生辰。
胤祹等在大阿哥胤褆的带领下去迎接康熙銮驾。远远人群中,那人一身贵气的金黄|色的皇子朝服,满身带着风雪气息的独特气质让自己一眼就看到了他。只是碍于场合胤祹眼光闪了闪与众人一同行礼。
胤祹今天特意早早的到慈宁宫和额娘那边请了安,在迎接康熙之后就回到自己屋子里了。
“主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儿?”卢冰瞅着自己那不高的身子在个书房房里转来转去,自己的头都转晕了,不得已壮着胆子问道。
“嗯?没事啊,嗯,我没事儿。”胤祹嘴里说着也就坐好不再转悠,托着下巴望着门口,心里却是在想他什么时候过来,嗯,先要去请安,再等等,那人不会忘了我今天生辰吧?应该不会吧……
指婚
指婚
胤禛从永和宫出来之后,天色尚早,想着在人群看见的那个小小身影,眼中泛起微笑,脚步也轻快了些,往慈宁宫行去。
一进门就看见胤祹托着他那小下巴冲着门口发呆呢,朝刚要上前提醒自家主子的卢冰摆摆手,自己走到他眼前,叫了一声“十二?”
“嗯?四哥!”胤祹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发涩,干巴巴的喊了一声。自己还在想我说刚才门口一黑,还没回神呢,就到我眼前儿了,唔,也只有这人了,在我这里比我还主子啊!不过看见他真好!
胤禛看着又走神的十二,上前将他抱起来,吩咐卢冰准备出宫的衣服。
忙着端详胤禛的胤祹反映过来,打叫:“四哥!唉,你一回来就带我出宫?那个你去德妃那里请安了?嗯,还有你不累?要不咱们以后再出去吧,万一累着你怎么办?……唉,四哥……”其实胤祹现在对出宫倒没有什么执念了,有些事现在也不方便干。
“嗯,都去了,今儿你不是寿星吗?以后是以后,今儿四哥就带你出去玩玩。”胤禛好笑的捏捏他的小鼻子,一边接过卢冰递上的衣服亲自帮他换上,对他的关心体贴还是很受用的,又道:“皇阿玛那里我已经请了旨了,咱们这就出去,还有一下午的时间。”
胤祹眨眨眼睛,就差没有捧着仔细查看了,心道今儿四哥怎么对自己这么好?难道他开窍了?不可能!胤祹瞅瞅自个被他抱在怀里的样子,就将方才的异想天开抛在脑后,唔,现实点啊,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不过自己的生辰他倒是每年都记得。
“噢,谢四哥!”胤祹边说着,勾着胤禛的脖子趴在他脸上“啵”的就是一口,心里想爷可不能白想你想了这些天,先收点利息,再说这亲啊亲的亲多了就习惯了啊。
胤禛歪头看看那小家伙偷了腥的猫一样眯着眼睛的样子,无奈的自己掏出帕子擦擦脸,随他去了。
“十二,想好要什么了吗?”胤禛看自打出了宫上了马车就躺在自己腿上赖着不起来的胤祹问道。
“唉,四哥,你都问我几遍了?我真不要啊,在宫里什么都不缺。”胤祹朝着上头的人翻翻白眼撇撇嘴,自己低声嘀咕:我最想要你,你给?就是你肯给,我现在也吃不了啊。
“嗯?说什么呢?那你今年的生辰礼物真不要了?我走的匆忙,回来还没来的及准备。”胤禛摸摸他的头有些歉意的说。
卢冰在车厢外头听的是一个劲儿的翻白眼,心说主子你可真是的,死要面子活受罪,那不知道的还以为满屋子打转儿的人是自己呢。高无庸听见自己主子那哄孩子的声音,要不是我一直都跟着爷,真以为这人是掉过包的,这这那里是疼弟弟啊,简直就是在宠孙子啊!
最后胤祹等人在宫外转悠了半天,吃了顿饭,却没买什么东西,胤祹看着那人有些疲惫的模样却仍然坚持要给自己买礼物,吓得他赶紧选了一个看着很是精美的漆雕笔筒就打道回宫了。唔,这人还是得自己心疼啊,不然累坏了自己找谁哭去啊。
生日过了没几天,胤祹就从慈宁宫搬了出来。走的时候苏麻喇姑对他很是不舍,叮嘱了好长时间。对着这个老人胤祹很是感激,承诺自己以后定会常来看她的。
胤祹是二十八和十三一起搬进西二所的,两个的院子紧挨着,那天请了胤禛来吃饭。
“四哥,怎么样?弟弟我以后也是有房子的人了,嗯,这地盘我做主了,以后四哥想来就来。”胤祹站在院子里豪气的说。其实他心里想的是以后就让胤禛在这里留宿,毕竟他那里还有个让自己看了很别扭的李氏,以后即便是胤禛出了宫,在自己这里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你做主?这宫里都是皇阿玛的,难不成我想来你还能拦着不成啊?”胤禛笑着说。
“对对,十二哥,我把墙上打个洞,以后自己就能进来。”十三见他那个老是冰着一张脸的四哥竟然会开玩笑,跟着起哄。
“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在说了你要敢在墙上打洞,皇阿玛打你屁股啊。”胤祹一看立马威胁十三道。
“才不会。十二哥,你就比我大一岁。”
胤禛看着俩小孩闹腾,虽然不喜欢胤祹亲近别人,可是能见他露出这个年纪该有的肆无忌惮的笑也是值得的。
日子一天天临近,很快除夕到了,宫里的大宴小宴都如往年一般举行,胤祹看着也没什么兴趣,只元旦康熙一开笔,就给了胤祹当头一棒,康熙下午就下了一道赐婚旨意,大意就是:
赐务达哈之女吴雅氏为大皇子胤褆媵妾;赐轻车都尉舒尔德库之女李佳氏为太子胤礽侧福晋;赐笔贴式敦达礼之女田氏为皇三子胤祉侧福晋;赐内大臣费扬古的之女乌喇那拉氏为皇四子胤禛嫡福晋。着礼部同内务府操办,择日完婚。
胤祹听说后很郁闷,也没有去见胤禛,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见了他会说什么做什么,现在他只要想想以后皇阿玛不光会因为胤禛子息不旺继续给他塞女人,待得几年自己长大也会给自己塞一堆女人,他的头就变俩个大了。
噢,老天,我刚迈了一小步,你就给我设下了重重困难啊,难道自己以后要靠吃药生孩子?胤祹想的满头黑线。
不过胤祹再郁闷时间也是不会停留的,正月初六,胤祹又开始了康熙三十年的尚书房生涯,胤禛因为差事就不太往尚书房来了,不过今年他后边多了十三这个小包子。
按照自己当年那样,十三给各位哥哥见礼,然后就做到了胤祹后边。
胤祹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转头看见十三东瞅瞅、西看看的模样就想起去年自己刚到的时候也是这样好奇,不知道那人也是这么看着自己的吗?
胤祹转了一圈没有看见想看的人,突然又想起当年那个在门口长身玉立的人影并没有因为岁月流逝而褪色,反倒在自己脑海越印越深,仿佛他一直长在那里一般……
胤祹叹口气,还真是栽了啊……
“咳咳”张英进来就看到十二阿哥正扭着头神游,不得不出声提醒,他还是挺喜欢这个小阿哥的。
听到声音的胤祹头都没抬,立马正襟危坐,眼睛盯着手里的书都不带眨的。
张英见他那样子有些好笑,也就掠过不提,只是看看刚来的十三阿哥在后面眦着牙,八阿哥胤禩微微勾起的嘴角,十阿哥挤眉弄眼的怪模样,只得又清了清嗓子,才让他们收敛,开始授课。
大婚
作者有话要说:四四大婚在历史上也是个迷,好吧,偶决定了,让他大婚吧,不然十二怎么长大啊!
另:此章节的府邸并不应该是历史上的雍和宫,要到康熙三十二年十二月康熙才会将后来成为雍和宫的那座府邸赐给胤禛,不过呢,咱们这里改改,就当是十二穿越的蝴蝶效应好了,为了文文服务,就让胤禛提前入住吧啊。
还有,胤禛虽然还不知到十二的感情,可是终于意识到十二不喜欢他娶老婆不是在发小孩子脾气了,嗯,算是一个进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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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
二月的时候胤禛奉旨出宫,搬入内务府整修一新的府邸。这是一座明朝时期太监们居住过的官房(清朝定鼎北京后将这里划为内务府官用房),按照胤禛现在的阿哥身份按说是逾制的,不过康熙发话,谁敢不从,只得让内务府整修一番。
三月,是草长莺飞,大地回春的时节,十六日是钦天监拟的好日子,宜婚嫁。
胤禛在康熙、皇太后、德妃等处叩拜之后才从宫里出来。新福晋那边也有康熙派去内大臣到其府上宣旨。
等到酉时终于看见灯笼十六、火炬二十前导,旁边由銮仪卫护着红缎围的八名内监抬着的彩轿蜿蜒而来,内务府总管、护军参领分别率属官与护军前后导护。
这时候大家还小,太子胤礽正得康熙宠爱,而兄弟间的矛盾也没正式开始,所以一众阿哥在边上乐呵呵的看着,自然胤祹也在其中,至于心情吗?大家想想,就是心爱的人要结婚了,可惜对象不是他……
其实他是真的不想来啊,他觉得这纯粹是找不自在,可是平素自己和四阿哥亲近这在宫里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真不来也说不过去。
好在穿过人群胤祹并没有发现那人有什么特别高兴的表情,让胤祹酸溜溜的心平复了一下。
礼官喊吉时降临,内监将彩轿陈于中堂。旁边有人递上缠着红绸的箭,一身礼服的胤禛眯
起凤眼,“嗖嗖嗖”三箭,一气呵成,引来周围兄弟的叫好。下意识的胤禛想找十二的身影,却
看到胤祹正在和他边上的小十三说话,十三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肉肉的包子脸挤成一团。也没多
想,还当是两个弟弟替自己高兴,不过自己倒没觉得太高兴,不过就是自己成年了,可以正式监
管差事了。
这时随侍女官伏侍福晋下轿,并引福晋入内。胤祹胤祥哥俩懒洋洋的跟在后边。
随后等候在此的命妇给新人举行合卺仪式,接着就是设宴六十席,招待来人了。
大堂里人声喧嚣,一群半大孩子可得着整整他们冷面四哥(弟)的机会了,纷纷上前劝酒,喝的胤禛一时间满脸通红。
就连一向不怎么合群的太子胤礽都开口:“四弟,人生小登科,这酒不喝可不行啊,来来再来几杯……”
“对对,四哥,你就喝吧,这可是兄弟们的心意啊!”十阿哥在一边立马起哄,这小子平时对他四哥的冷脸很是顾忌,如今得了机会自然是不忘加把劲。
“四哥,弟弟我这还等着呢”胤禟也紧接着老十的话头说道。
“老四,太子爷的酒可不是人人能喝到的啊!来,多喝啊……”大阿哥意味深长的说道。
“四哥,你看众位兄弟都等着了,你就喝了吧,反正是在自己家。”八阿哥看见太子微微蹙起的额头,立马打圆场。
“嗯嗯,十三也敬四哥酒喝。”十三看哥哥们都敬酒,也跟着说。
唯有胤祹半低着头,小手死死的攥紧酒杯,因为个子矮小,旁人也看不清他的表情,没人知道胤祹袖子里的那只攥成拳头的手心刻着几道深深的红印子,几乎出血。
敬酒的人太多,胤祹的反常一时倒是没有人发现,就连胤禛也因为被弟兄灌酒有些头晕没注意到最亲厚的十二弟没来敬酒。只有没人敢招惹的太子发现了这个弟弟的异常,若有所思的看看胤禛,又瞅瞅十二,低头看着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屋里的酒气熏得胤祹直欲呕吐,自己得空转了出来,越走越快,直到累了才找了个挨着一座假山的凉亭坐下来。这里他倒是来过几次,只是当时的清雅不再,胤祹阴沉着小脸,瞅着到处张灯结彩,缠着红绸,挂着红灯笼,突然就觉得这颜色分外刺眼,红的令人腻歪,恨不得全扯下来,一把火烧没了才好。
太子胤礽远远的跟着前面那个小小的单薄寂寥的背影,直觉这个十二弟心里很不痛快。虽说对这个弟弟见得次数不多,不过胤礽总觉的他可以亲近一般,想了一会儿还是上前坐到十二面前。
胤祹因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所以并不知道后面跟了个人,见对面突然多了个人,吓了他一跳,待看清是谁后,虽然心里犯嘀咕,可还是立马请安道:“十二见过太子殿下。”
胤礽盯着胤祹看了一会儿,才道:“免,坐下吧。嗯,这里也没有外人,叫我二哥吧。”
胤祹看着太子眼里有落寞,有骄傲,隐约还有一丝期盼,心里一动,开口喊道:“二哥。”
“嗯,你这是不高兴吗?”胤礽试探的问道。
“啊?嗯,怎么会?四哥的大喜日子弟弟怎么会不高兴呢?”胤祹有些心虚,但是现在也实在是装不出笑脸,当然他也不会傻到自己承认,这太子爷的心思现在他可是一直都不知道啊,自然不能乱说。
胤礽看着这小孩还不承认,有些好笑,又问道:“那你怎么不上前给你四哥敬酒呢?”胤礽起了逗逗他的小心思。
“那个我是怕四哥喝醉了。哥哥们都去灌酒,四哥……还要洞房呢。”胤祹勉强挤出个理由。他看着太子那张俊逸的脸上挂着的温和笑容,总觉得自己内心的秘密被洞悉了,吓得他背后的冷汗都出来了。倒不是说他怕太子告发他,毕竟这个事儿说出来也不见得有人相信,对自己没有影响,但是胤禛以后要争皇位的,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哦,是吗?担心的手心都抓破了?你是不想你四哥成亲吧?”胤礽看那小孩死撑的样子,一把抓过胤祹的手,展开赧然白嫩的手心里有四道鲜红的印子。
“我我……”胤祹一时有些词穷,也是自己今儿情绪起伏太大,不然也不会露出马脚。不过他应该不会往那处想吧?顶多认为自己小孩心性?胤祹也不敢确定。唉,康熙精心培养的接班人果然是人精啊,不是自己这种小聪明可以相提并论的,看来自己还要学习的东西很多啊。
“呵呵,我也不问你为什么,只是以后自己注意点。”胤礽心里其实已经有几分猜测了,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想想自己也就释然。想了想又说:“你既然生为皇家子孙,自然要承担该有的责任,虽说你还小,不过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头也要有个打算了。”
胤祹怔怔的看着那个举头望着夜空叹气的太子,心里有些古怪,直觉他好似知道点什么,身上也有什么秘密,不过既然没有点破想来是并不想追究的,自己日后注意点就好,谁还没有点隐私?
虽说是春天了,可是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凉的,两人坐了一会儿就再次回到了热闹的大堂。
在两人走后,从假山后面转出一个人来,火光映照下赧然就是今儿的主角胤禛。
他望着那一大一小的背影,想想刚才两人的对话,总觉的胤祹对自己的成亲是真的很不高兴,比上次自己娶李氏的时候还不高兴。
胤禛觉得胤祹心里头的担心并不是上次他说的怕自己有了孩子不再疼他这么简单,只知道肯定与自己有关。而且自己大婚他也并没有觉得很高兴,对新房里的只在额娘那里见过一面的福晋还谈不上喜欢。
反倒是对弟弟没有对自己送上祝福并不生气。想来想去也没想清楚,索性不再去想,等找个机会问问十二就是。胤禛看着那快消失的人影,转身抄近路向大堂走去。
最后兄弟们起哄闹洞房时胤祹已经跟着胤礽告辞了,他现在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也忽略了胤禛有些担心的目光。
成婚的第二天早晨,胤禛夫妇穿戴朝服,依次到皇太后、皇帝、德妃前行礼,这新鲜出炉的福晋也算在宫里亮相了。
长大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能看到现在的偶表示再次感谢,
从这里开始十二就长大了,还有本章里,这次出行塞外本来历史上是没有十二的,不过草原上比较容易滋生jq啊,所以让十二早点出击吧~~~~~~~~~~~~~~~~~
长大
自从胤禛大婚后,胤祹着实消沉了好一阵子,有时远远看见那人都是避着胤禛的,连在慈宁宫里给皇太后请安的时候碰到,那也是匆匆而过。
幸好胤禛搬出了宫,不好在宫里留宿,又在户部正式挂了职,一时半会儿还真抽不出两人都有空的时间来盘问胤祹,时间一长也就忘在脑后。也给了胤祹一段缓冲的时间。
胤祹自己对这个也是早有预见,但是他并不打算放弃,前世今生就看上这么一个,岂是说放手就放手的?
胤祹到底是有着成|人心智的,经过自我调整,那可爱的小脸终于不再阴沉着了。
卢冰自然马上就发现了主子最近的变化,似乎周身阴沉沉的压抑不见了,让他松了好大一口气,主子要在这么下去他卢冰都想去拜拜菩萨了。别看主子人不大,生气起来这皇子的气势一点都不比那个冷面四阿哥差啊。
等到俩月后胤禛随康熙阅兵回来后,两兄弟别后重逢的时候,胤祹早已经调整好了,而胤禛也一时没想起他要问的事。俩人还是一如从前,又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了。
六月初,康熙为了加强与草原的血缘纽带将皇三女册封为和硕荣宪公主下嫁巴林鄂齐尔郡王子吴尔衮授吴尔衮为和硕额驸。胤祹听到后到没有上次那么大反应,只是撇撇嘴,腹诽道:又一个牺牲品。
日子就在胤祹和他目前的跟屁虫小十三胤祥的同进同出尚书房的情况下慢慢流淌中迈进了康熙四十三年。这几年倒也没什么大事情发生,只宫里倒是又多了俩小包子。
康熙三十二年正月十四阿哥胤祯入尚书房,同年十一月二十八,贵人王氏生皇十五子胤礻禺。三十三年十一月初三,贵妃钮钻禄氏卒,谥“温僖贵妃”。三十四年六月十八,贵人王氏生皇十六子胤禄,也是后来的四爷党。
另外就是康熙大概看胤禛办差用心,外出巡幸边塞、祭祀什么的都没落下他,胤祹暗暗替他高兴。
这不八月初二康熙又要巡幸塞外,下旨让皇长子胤禔、皇三子胤祉、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祐、皇八子胤禩、皇九子胤允禟、皇十子胤礻我随驾。
胤祹一看十一阿哥最近几年老生病,身子不好不去就罢了,可自己向来健健康康的,怎么又没有自己啊。
在屋子里转悠了半天,躲躲脚,心想:不行,这次说什么也要去,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利用简直太对不起自己了。自己隐忍了这么些年,那人是对自己不一样,比着十四阿哥胤祯那是好的不是一分两分,可我胤祹要的不止这些。我算是明白了,只要自己不说四哥那个榆木脑袋是不会开窍的……
边上的卢冰看着自家主子从听到这次随驾中没有自己就开始在屋子里转圈,还不时踏上两脚,卢冰这些年看的多了,也不担心,只在心里默念:主子啊要淡定啊,淡定。
胤祹想了半天,只有去求康熙了,咬咬牙,快步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哎,主子,等等我啊!”卢冰一看自己主子一阵风的跑了出去,赶紧去追。还没追上主子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唉呀,四哥!”
“十二?这么着急干嘛去?”胤禛扶住撞进自己怀里抱着自己腰已是半大小子的胤祹问道。
“额,去请旨,四哥你先屋里坐会儿啊,弟弟一会儿就回来。”胤祹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留下胤禛在那里莫名其妙。接着看到卢冰出来匆匆请了安追胤祹去了。胤禛转着手上的扳指进了屋。
九龙夺嫡之胤祹1150作者:肉书屋
就说跑出老远的胤祹现在正在回味:唔,四哥的腰好细啊,嗯,柔韧有力啊,竟然接住自己了……
唉,这几年自己大了,接触也少了,还不如小时候呢,还能牵牵手,偶尔偷个香,如今倒好,见个面都是规规矩矩的,唉,只能看不能吃,守了这些年我容易吗我?胤祹搓搓手指,感受着残留的触感,在心里感叹。
“哎呀,主子可追上您了。”卢冰喘着粗气到了自家主子后边。
胤祹斜睨了已经是十八岁才比自己高了一头的卢冰,继续往乾清宫走,心道:你追我?我都追我四哥这么些年了。当然这话就适合在心里头翻腾了,说出来他也听不懂。
乾清宫内
“儿子给皇阿玛请安。”胤祹被梁九宫领进去后,恭敬的请安。
“起吧。十二有什么事啊?”康熙看着大殿里挺立的超出同龄人的身高的儿子感慨,好像昨天还是自己亲手给他洗三那,今天就长成一个翩翩少年郎了。褪去了婴儿肥的脸已现棱角,遗传自自己的凤眼却不似自己这样狭长,而是糅合了他额娘定嫔的杏眼,更显英气;俊挺的剑眉已经不似小时候那样淡淡的了,配上多年锻炼的不显单薄的身子,显然十二的出色很让康熙满意。
“儿子,嗯,儿子也想跟随皇阿玛去塞外。”胤祹让康熙看的差点说不出口。心里感叹真不愧是帝王啊,这眼神怎么感觉把我看穿了似的。
康熙看着十二涨红的脸,有些意外,这孩子从小就很乖,除了不懂事那会儿,一直都没提过什么要求,倒是个挺孝顺的孩子,皇太后那边大概数他请安请的勤快了,就算搬出慈宁宫也同往常一样。自己对他还是比较满意的。只是今儿怎么突然跑来要求随驾呢?不过多一个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他这么想去,就遂了他的心愿就是。
“嗯,准了。只是可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康熙看着眼睛里透出焦急的十二好笑的问道。
“谢皇阿玛。嗯,也没什么,儿子这不是还没去过吗?”胤祹有些不好意思,总不能说我是想方便对你儿子出手吧?康熙不打他板子才怪。
“回去记得和你额娘说说,没事就回去准备吧。”康熙看着刚退下的红潮又爬上十二的脸,还纳闷以前自己怎么不知道这个儿子还有些腼腆,摆摆手让他退下了。
胤祹脚下生风,满心欢喜的往自己那里跑,那人还在那里等他呢。
胤禛在胤祹的书房里拿了本书靠着椅背悠闲的喝着茶,心思却没有放在这上面。他猜测这十二应该是去请旨了吧?这些年没听他少抱怨每次出行都没他的份,说是天天呆在这个大笼子里憋屈的慌。
想起那次自己听他说这皇宫是个大笼子,自己还训斥了他一番,自己想想这可不就是一个华丽的笼子吗?想想佟额娘会在皇阿玛来的时候发自内心的笑,有时会望着皇阿玛的背影出神,有时会背着人偷偷抹泪,她心里的人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吧?胤禛有些替疼爱他的佟额娘不值,他皇阿玛心里可是有整个儿后宫啊……
胤禛突然想到他皇阿玛有自己喜欢的人吗?后宫这么多的妃嫔,他到底对谁是真心呢?发现自己的想法有些不敬,胤禛立马打住。
转而想到自己的那些女人。嫡福晋乌喇那拉氏,那是一个端庄的女人,算是持家有道,让自己不用为后宅操心;
为自己生下长女的宋氏在府里是很安静的角色,可惜那个孩子没留住;
至于德额娘赐下的李氏是有些不安分的,现在府里就她自己有孩子,虽然是个女儿,但在那拉氏没有孩子,她又有额娘撑腰的情况下让胤禛很是头疼,不过不出大事后宅还是那拉氏掌管的。
想来想去,胤禛觉得这些女人都不是自己喜欢的,不是因为身为皇子责任就是额娘强势塞来的,虽然她们的一辈子都绑在自己身上了,但他并不能对他们放心啊,至少自己的书房从来没有让这些人靠近过,就是嫡福晋那拉氏也不例外。
让自己能放下防备的只有十二了吧?胤禛心里突然涌起这样的想法,不知怎么又想起那年佟额娘去后胤祹陪自己守灵的那个夜晚。
“四哥,我回来了,哎呀,渴死我了,跑的我两条腿都断了,还好皇阿玛准了。”胤祹一进门就找水喝,看见胤禛手里正端着一杯,想也没想伸手拿过来仰头就喝了。
胤禛让十二的一连串的动作吓了一跳,看他拿着自己的杯子没犯犹豫的就灌了下去,不知怎么就是觉得别扭,那可是自己方才用过的……
“四哥,跟你说话呢。听到没?”胤祹看到在那里有些发怔的胤禛有些奇怪。
“,没,你说什么?”胤禛回神后想想那也没什么,抬头问道。
胤祹觉得自己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自己这位四哥今儿是怎么了?怎么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啊。唔,太不正常了。
“四哥,你不舒服?还是有什么心事?要不你和弟弟说说,也好帮你出个主意?”胤祹是真的有些担心的,他长这么大,还真么见过他四哥走神走到听不见自己说话的。
“啊,没什么。皇阿玛同意了?”胤禛转而问道,这话怎么接啊。
“咦,四哥你不是没听到吗?”胤祹这时也猜不准他到底是猜的还是听到了,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事,就道:“可不是,开始皇阿玛不说话,看了我半天,还得我在那里反省自己最近没做什么出格儿的事儿啊,好在后来准了。”
“也好,你这次出去也能照料你一下,还没和定嫔娘娘说吧?正好我也要去额娘那里,一起吧。”胤禛站起来,临走还瞥了一眼那个青花瓷茶杯。
随驾
作者有话要说:十二再进一步,抱着小腰不撒手了~~~~~~~~~~~~~~~~~··
随驾
康熙三十四年八月初三德胜门前
辰初大阿哥胤褆率领前锋营开道,骁骑营跟随,前列奏起军中典雅庄重的音乐,间歇有比较清雅的音乐,车辇前面有十名佩刀大臣导路,康熙的那辆黄缎幨帷的车辇停在中央,幨帷上面绣着金云龙,中间四匹,两边各三匹,共十匹马拉车。后有俩名佩刀护卫,护卫后跟着是豹尾班侍卫,其中执枪者十人、佩仪刀者十人、佩弓箭者十人。
随着乐声车队开始缓缓前行,康熙车驾之后就是护军营的兵勇,在后边就是随行妃嫔、皇子阿哥的行辇,在后边就是王公大臣的车马队了。最后边的则是辎重营和随行的宫人,紧跟着上万步军。
胤祹骑马跟在胤禛身边,看着这浩浩荡荡的队伍,有些咂舌,虽然没有二十九年亲征时的气氛,可是到底是天家出行啊,八旗相护,车乘不下几百辆,唔,这可都是国库的钱啊。
一队队马车依次前行,伴着乐声向东北行去。
胤祹本来是挺兴奋的,骑马在后面看着胤禛优雅娴熟的纵马前行,看那人细腰窄臀的像长在马背上一样,心里偷着乐,可行了半天后,胤祹就有些吃不住了,腰也酸了,腿也软了,最要命的是那年初次骑马的后遗症又出现了,两条大腿内侧火辣辣的疼。
这可不是在宫里骑那一会儿,道路也是高低不平,于是胤祹悲剧了。斜眼瞄瞄兄弟们就在四周,都是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要是不想以后在他们面前抬不起头来,他就不能表现出来。胤祹又看看那人轻松的背影,嘀咕我为了你可是血都流了啊,你以后得补偿我啊。
等到申初的时候,正好行到三家店,康熙下令就地入营。
胤祹已经是在马上摇摇欲坠了,面色都有些苍白了,不过这孩子掩饰的功夫也算到家了,愣是没人看出来。
“奴才见过四阿哥,见过主子。前头营帐已经搭好,主子您随四阿哥一个帐篷,苏公公已经在那边都准备好了。”卢冰利落的请安。
“嗯,让人把马去喂上。”胤禛翻身下马,顺手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马夫。
胤祹低着头看着迎上来的卢冰,赶紧给他使眼色。卢冰到底是从小就跟了他的,立马明白主子状况不太好,立马迎上去将他扶下来。
胤祹觉得这腿儿就跟不是他的一样了,疼木了。死活挪进营帐,又出了一身的汗,薄薄的两层衣料早就透了。一进去,胤祹就瘫在那里了,正准备洗漱的胤禛也终于发现十二的脸色不对了。
“十二,你这是……”胤禛顿了顿,略一思索就知道问题出在那里了,转头吩咐:“苏培盛赶紧去准备热水。”
他自己则半跪在矮榻上,接过卢冰递上的剪刀,小心的剪开外裤、中衣,最后只留一条内裤。这是苏培盛也端着水进来了。胤禛挽起袖子准备给他擦洗。
“唉,四哥,你也累了,让卢冰来吧。”胤祹连忙阻止,笑话,他现在虽然还没有发育完全,可也不是以前的娃娃了,怎么好意思让他那么服侍自己。
“四阿哥,还是奴才来吧。”卢冰立马附和。
胤禛想了想,十二大概是不好意思了,笑笑退到一边,让苏培盛伺候着梳洗了。回头跟胤祹嘱咐好好休息就去给康熙问安了。
胤祹见那人一出去,整个人松懈下来,然后疼痛铺天盖地的朝他涌来,再也保持不住温和的笑容,俊脸扭曲,朝着正给他小心清洗的卢冰呲牙咧嘴。
好不容易包扎完了,也涂了一层厚厚的药膏,胤祹觉得自己象又死了一回,太疼了,大腿内侧可全是嫩肉啊。
等胤禛回来的时候看见十二已经睡过去了。轻手轻脚的过去,看着略显苍白的脸,睡梦中仍然皱起的眉头,不由得的伸手想抚平他的不适。
“唔,四哥回来了?”胤祹因为太累就迷了一会儿,感觉有人在边上就醒了,睁眼一看,是胤禛回来了。
“嗯,吃点东西再睡吧,第一次总会不适应的,以后慢慢就好了。”胤禛安慰着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看他这样自己很是心疼。
胤禛想了想道:“明天启程的时候你就坐马车吧,不然你这伤怕是……”
“啊,那可不行,你们都骑马让我坐马车?不行不行,他们知道了还不笑死我,在说了,说不定过了今晚伤就好了,就是擦破了点油皮……”胤祹极力反对,笑话,躺在马车里可是就跑到后头去了,他还怎么欣赏美景啊,现在是八月,正好穿的少,吃不到看看也是好的啊。还有他可不想以后又被老十那个大嘴巴笑话自己,这点苦还是可以忍受的。
“罢了,明天你先跟我共乘一骑吧,要还不行就坐回马车,嗯?”胤禛也知道这孩子从小就要面子,也不好强迫他,只是自己又不能眼睁睁的看他受苦,只得取了个折中的法子。
“呃,谢四哥。”胤祹盯着那人看了看,发现好像不是开玩笑,心里就乐开了花,自己受点小伤,竟然还有这等好事?谁要笑话就笑去吧,他现在要不答应,以后说不定会买块豆腐撞死自己。
卢冰在旁边见主子答应了,心里一喜,要是主子有点什么事儿,回去可怎么和定嫔娘娘交代啊。
“主子,饭菜都好了。”苏培盛适时的插嘴。
两人净了手,用了膳,就躺下睡去。
第二天醒来吃了点东西大队人马又缓缓开动。
胤祹站在马下,看胤禛的意思是想把自己抱上马,赶紧道:“哎,四哥,你先上去,再把我拉上去就好。”
胤禛笑笑翻身上马,向胤祹伸出手,看着眼前这只白皙修长的手,胤祹的目光立马就落到那枚墨翡的扳指上,胤祹不自觉的摸摸自己胸前里衣挂着的锦囊,想着自己长大以后也可以戴着呢……
“十二,赶紧的……”
“噢,四哥我要坐后边。”胤祹反应过来,说道。
“好,你坐后边。”胤禛有些无奈,以前怎么也没见这孩子这么别扭。
上了马,两只胳膊圈住那人的细腰,因为现在胤禛是十八岁,相差七岁的胤祹今年十一岁,这个头却是刚及那人的胸口,坐在马上也矮了一个头多。
按理说他做前边正合适,这在后边看着就有些别扭了,奈何胤祹现在已经是美的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不时拿脸在胤禛背后蹭蹭。
胤禛自然也感觉到了,不过他可不知道十二心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只当他把汗擦在自己背上了,还打趣儿道:“十二,四哥我好好的一件衣服又让你祸害的不能看了吧?”
胤祹一听那人喊他名字,还有些心虚,听完后边的他望天无语,这人也他会破坏气氛了!
“呦,十二,我可听说是你自己求旨要来的,怎么才一天就懒得跑四哥马背上去了?”胤礻我从后边赶过来笑着问胤祹。其实他的大腿内侧也破皮了,只在那里撑着,谁叫自己没有个疼自己的好四哥呢。胤礻我倒也不是笑话胤祹,说实话,他对这个弟弟印象不错,自己额娘去的时候,好几次跑来安慰自己。
“是十哥啊,弟弟我有伤在身,不得已啊。”胤祹那语气怎么也听不出不得已的感觉。
“怎么不上马车,你九哥早跑进去了。”胤礻我早猜到了,毕竟他自己身上也不舒服,可没想到一直不服输的胤祹今儿如此轻易的就承认了。
“马车了哪能看到这景色啊。”胤祹意有所指的道。
胤礻我四下看看实在没发现那里有什么景色了,还能比得上皇家园林不成?不过倒是没有和胤祹继续扯皮,和胤禛招呼声掉马跑到胤禟的车厢里去了。
“呦,老十怎么也进来了?不是说我坠了咱们大清皇子的名头吗?”胤禟懒洋洋的半躺在马车里,冲着跳进来的胤礻我讽刺道。
好在胤礻我从小就在这张嘴的荼毒下长大,早就免疫了,总不能现在还象小时候那样一言不合就抱在一起摔跤吧。所以斜眼看了那个比自己大了一点儿的九哥,没说话,自顾自的坐在一边。
“哎,哥哥我跟你说话呢,你上前面和老四说什么呢?”胤禟不死心,好不容易进来个能说话的。
“没什么,看了看十二。”
“呦,我说外面怎么没看见你,原来也进了胤禟的车啊?”胤禩掀开窗帘的一角,冲里面的胤礻我说道。
“八哥,你也进来吧。”胤禟也插嘴,他实在不想一个人在里边。
胤禩想想点头进去了。
“胤禟你就不能坐好,有那么热?”胤禩一进来就看见胤禟衣襟大开,露着半边白皙的胸膛,长大越发娇艳的脸整成这样,要不是他有个高贵的身份,和半个秃头,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皇子。
“唉,都是自家兄弟,怕什么?”胤禟不在意的说道。他倒是知道自己的长相的,对八哥没说出来的话心里也有数,不过身为皇子阿哥,也只有自己玩别人的份,更何况自己又不好男风。
“皇阿玛驾前今儿是谁在那里?”胤礻我问道。
“今儿是三哥和七哥。明儿是四哥和十二,后天就是五哥和胤禟,再就是咱们了。”胤禩慢慢的说。
“唔,这老四和十二倒是像嫡亲的兄弟了,走到那里都不分开啊。也好,咱也是有哥哥的人啊。”胤禟在边上凑趣。
“切,你还有嫡亲的弟弟呢。”胤礻我没忍住,想自己额娘去了可就剩自己一个了。
胤禩一看立马圆场,“十一怎么样了?这次也没能去看看他。”
“还是那样,不大好。”胤禟听八哥说起自己的弟弟,情绪有些低落。
车厢里一时有些安静。
不说这边,就说马背上的胤祹,现在就是典型的痛并快乐着。
虽说不用自己驾马了,自己也事先让卢冰给自己缠了几圈绷带,可是还是疼啊。不过他有对手掌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的感觉爱不释手,只得在马背上撑着。
暗夜
暗夜
又歇了一天的胤祹感觉好点了,其实就是伤处不好,今儿也没有细腰给他抱了。今天轮到他和胤禛俩跟在康熙的车辇旁边随驾。
胤祹一大早的跟在车驾旁,想着那人在车驾的另一边,心里就对车里的康熙超不爽,整个人也显得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康熙在里头一掀开车窗帘,见看见这次随行的最小的十二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想起头一天胤禛跟自己说的事儿,点点头,心道还算有骨气,没因为一点苦就退缩,冲边上的梁九宫道:“去把十二喊上来,不要惊动其他人。”
梁九宫领命退出来,对边上的一个御前侍卫耳语一番。
胤祹正在碎碎念车里的皇阿玛无聊呢,就听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十二阿哥,万岁爷让您到御辇上去。”
“靠,我就刚念了几句啊。”胤祹腹诽却无奈的跳上马车。
梁九宫正等在门边上,笑眯眯的对着上来的胤祹说:“十二阿哥进去吧,万岁爷正等着呢。”
胤祹点点头,看梁九宫这表情,知道这代表没什么事儿。虽然不知道这康熙身边的大太监为什么一直对自己不错,不过总不是坏事就是了。
进了里面,发现还挺宽敞,康熙正靠着软垫上闭目养神。旁边的小几上一个香炉正散发出淡淡的檀香,边上放着几本折子,几个托盘里放着几碟子干果和糕点。另一个放着茶壶茶杯等。
“儿子给皇阿玛请安,不知皇阿玛有什么吩咐?”胤祹现在对这个人亲近了些,起码已经那他当父亲看了,当然这人首先是个帝王胤祹是不会忘记的。
康熙睁开眼,指指他手边的矮墩,问道:“伤可是还没好?”
胤祹屁股刚挨到墩子上,还没坐稳呢,就听见这么惊爆的消息,差点没坐到地上。但也扯到伤处,一时呲牙咧嘴的,也顾不上君前失仪了。
康熙看着自己儿子那怪模样笑出声来:“哈哈哈,你还当朕不知道怎得?”
胤祹脸有些发热的看着他皇阿玛显然是自己因为娱乐了他而笑的开怀的人,安慰自己:笑吧,总比找自己麻烦好啊,在说反正自己今儿也让这位弄的和胤禛俩分隔车两边,自己就赖在他车上不走了。
“皇阿玛莫不是还能掐会算不成?定是四哥昨儿跟您说的吧?”胤祹定下心思就开始一门的哄着康熙开心。
康熙对他从小就不怎么怕自己也习以为常了,况且他挺享受这种放开的感觉,毕竟没人愿意真正的当个孤家寡人的,也就在这几个小的身上自己还能感受到为人父的感觉了。
“呦,皇阿玛可不会算,倒是你的伤怎么样了?方才瞧着还不大好吧?今儿就不用出去了,呆在这里也好同我聊聊。”康熙关心道。
面对一代帝王的关心就是胤祹一时也有些受宠若惊,立马谢恩。
这是倒是有了父慈子孝的样子,胤祹适时的给康熙添上茶水,说点自己同小十三的趣事,四哥又怎么罚自己了,讲讲苏麻喇姑的教诲,但是对朝堂的事和自己的额娘却是决口不提。胤祹可不想让康熙认为自己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或是以为自己额娘教唆,还是安安稳稳过日子才是正事儿啊。
轻松的闲聊中时间过的就快了,未时的时候就到了密云县,胤祹轻快的回到自己自己马背上,向自己的驻地跑去。
至于康熙自然是住在驿站,密云县的一帮子官员们已经在那等了有一会儿了,胤祹腻歪这些个事早早的避开了。
“主子回来了?今儿可比昨儿早了些,奴才药膏都备好了。”卢冰在帐篷边上看着胤祹过来立马迎上去。
“嗯,你主子我今天没怎么骑马,换药还是要的。”胤祹进了帐篷,一边洗漱,一边等着换药。
“四哥没回来?”看着忙活的卢冰问道。
“四阿哥使人回来说是万岁爷召见,让主子先用膳。”卢冰一边拆绷带,一边回话。
“唔,知道了。嘶”胤祹摆摆手,让卢冰继续。
等胤禛回来的时候天都擦黑了,等他吃完了胤祹才问:“四哥,可是有什么事?”
“嗯,倒是没出什么事儿。只是方才皇阿玛召见此地的官员,听他们说今年密云、顺义的高粱歉收,让我们去查实了一下,然后又下旨从通仓那边运粮两万石过来。”
“噢,那就好。皇阿玛还真是勤苦啊。”胤祹感叹这康熙真是勤政啊,和眼前这人以后定下的乾隆直接就不像是祖孙嘛。不过他放下心来,只要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就好。
等卢冰苏培盛帮主子们宽衣退出去之后,躺在那里的胤禛很快睡着。可今儿胤祹坐在康熙的车里了,就陪着唠唠嗑,精神还足着呢,这会儿实在是睡不着,又不好到营地里胡乱串游,万一让人误会可就百口莫辩了。
百无聊赖的胤祹看着看着注意力就转到边上躺着的胤禛身上了。
难道是灯下看美人?胤祹觉得自己四哥今儿分外迷人。
幽暗的烛火让胤禛的轮廓更是深邃,一双剑眉下狭长的凤眼紧闭,不再散发幽幽冷光,密密的睫毛长长的附在那里,并不卷翘,根根挺直,却在这灯影的映照下在脸上洒下一片扇形阴影,看的胤祹心里痒痒的;挺直的鼻子微微渗着些细密的汗珠子,一张淡红的唇厚薄正好,胤祹很想吻吻它,他也的确这么干了。
胤祹将那老是诱惑着自己的唇瓣含进嘴里,伸出舌头添添,看那人没有反应,想是累了睡的沉了,胆子愈发的大了。心里想着:四哥啊,弟弟我真是忍不住了
含着还不够,胤祹又用牙齿轻轻的噬咬,软软的、韧韧的,比自己想想中的感觉还要好啊。
胤祹觉的还是不够,机会难得啊。舌尖一个用力顶开了闭的并不是很严实的牙缝,舔过每颗牙齿,不满足的卷住胤禛的软濡的舌头开始纠缠……
胤禛在睡梦里总觉得嘴里像是含着什么,不耐烦的哼了一声……
寂静的夜里这一声就好比一个炸雷响在胤祹耳边,吓得他停在那里不敢动了。
一直等了好一会儿,撑着身子的胳膊都酸了,见那人没了动静,看看那让自己吮的发红泛着水渍的唇无奈放弃。
只是看到眼前因为烛光而透着珍珠光泽的的脖颈,胤祹到底没忍住,在那里肆虐了一番,不过小心的没有留下痕迹,想着来日方长,路上还有机会的,这才心满意足的睡去。
表白
表白
胤禛早上醒来漱口时觉得自己的唇有点肿,寻思着难道点的熏香不管用?回头问道:“十二,昨晚有蚊子吗?怎么专盯着我嘴不放了呢?”
“噗……”胤祹本来看胤禛摸着自己的唇就在那里心虚,现如今听他将自己说成了是叮了他的蚊子,一时没忍住,正含着漱口水的胤祹就华丽丽的喷了。
在边上伺候的卢冰满脸怪异看着自己的主子,四阿哥说了有蚊子,纳闷这大清早的主子又激动什么,唔,难道我卢冰越长越回去了?
“爷,要不今晚换种熏香试试看?”苏培盛小心的问。
“嗯,换种吧。”胤禛抹抹嘴坐下准备用早膳,看十二还在那里发怔,便说:“十二,快点,大清早的还没睡醒?”
胤祹现在很无语,有这么英俊潇洒的超大个蚊子?好吧,不知者不罪,看我以后……
用了早膳后大家又上路了,胤祹继续坐在胤禛后边,抱着他的腰继续揩油。就这样走走停停几天下来,胤祹也基本适应了马背上的生活。
八月初九康熙驾临博洛和屯,也就是如今的隆化。这时候还没有兴建博洛和屯行宫,毗邻的热河行宫(后来的避暑山庄)更是连个影子都没有。
瞅着一片蒙古包,胤祹好一阵失望。
康熙的御帐扎在正中央,周围是妃嫔的帐子,四周都有护卫军驻扎,再就是随行皇子亲王的帐子,胤祹仍旧和胤禛一个帐子,这层往外是随行大臣的最外围是八旗兵勇的主营。
一环套一环,和紫禁城的布局差不多,就是简化了,无论在哪都是众星拱月,康熙为尊啊,胤祹感叹。
胤祹跟着胤禛向着自己的帐子行去,匆匆洗漱一下,换上正装去面见康熙。
因为科尔沁、喀尔喀、喀喇沁、翁牛特、土默特、巴林、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来朝,康熙会同皇子王公大臣等赐宴给着这些蒙古贵族们。
“四哥,不去不行吗?”胤祹拽拽身上厚重的衣服,真热啊。
胤禛看他一脸不情愿的模样,安抚道:“也不会让我们一直在那里的,你得空可以偷偷溜出来的。”
“唔,好吧。”胤祹觉得还是自己的无袖t恤衫舒服啊。
远远的二人就看见一片火光,两排人坐在那里又说有笑,大阿哥胤褆同三阿哥、五阿哥七阿哥等都已经在了,二人对视一眼向那边行去。
“胤禛见过大哥、三哥。”“十二给众位哥哥请安,哥哥们可是过来有一会儿了?真热闹啊。”
胤祹知道胤禛话不多,很自觉的与他们攀谈起来。刚说了没几句,温润如玉的八阿哥打头,带着老九、老十也来了。胤祹请了安,又看了胤禩一眼,心想好模样儿啊,可惜不是爷的那盘菜啊!这么想着还扭头看了看边上的胤禛,让那人心里一阵莫名。
胤褆平时很少见这些个年纪小的阿哥,自然也没有什么话说。至于三阿哥胤祉整天端着个三皇子的架子,胤祹实在看不惯,便冲着五阿哥胤祺笑笑,问道:“五哥,今儿可有什么新鲜的事物?”
胤祺是个好脾气的,不像个阿哥,倒是有些清雅士子的模样儿。只听他和气的问道:“十二是第一次来吧?”胤祺对这个和自己十一弟年纪相仿的弟弟还是挺有好感的。
“嗯,还是弟弟我自个儿厚着脸皮跟皇阿玛求来的呢。”胤祹摸摸脑门一副纯真无害的模样。
“呵呵,也没什么,待会儿会有地道的全羊宴,摔跤歌舞等活动呢。十二弟也可好好体会一番。”胤祺也没细说,因为不远处康熙的銮驾已经过来了。
众人叩拜之后,是康熙例行对那些蒙古王公的勉励,接着就是开宴了。胤祹没事就看了看对面的那些王公们,大都是粗犷的模样儿,也没看出什么出彩的人物。继续和盘子里的羊肉奋战,味道的确鲜美,胤禛还准他喝了两碗酒,咂咂嘴,没什么特别的。
吃饱喝足开始上节目,胤祹就坐不住了,这些个节目自然不能引起胤祹这种见过现代各种舞蹈的兴趣,这喧嚣的声音、胤禛镇静自若的侧脸都让胤祹心里越发的烦躁,他在这里实在坐不下去了。至于后面的摔跤胤祹更是没兴致,两个大男人摔来摔去有什么好欣赏的。
于是胤祹揪了个空档,悄悄地和胤禛打个招呼,就一个人偷偷跑了出来。
越走越远,直到只能隐约听到那边的笑声,胤祹舒了口气,这才停下来。
找了块平坦的地方,一屁股坐到草地上躺平,四肢随意的舒展着,胤祹闻着清新的草木气息,晚风轻拂脸颊,那种柔柔的感觉让胤祹想起儿时额娘的轻抚,也让自己那颗躁动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看着星星点点的夜空,一望无垠;嗅着新鲜的空气,沁人心肺;胤祹呼吸着这新鲜的空气心里知道这是三百年前的大清啊!那现代只有灰蒙蒙的夜空,污浊的空气,那里还能看到这样的清朗的星空呐
来到这里也这么些年,当初的痛自己已经快遗忘了,额娘、胤禛他们一点点抚平那伤口,他们才是自己现在的亲人,自己也融入了皇宫里……
自己的生活习惯也从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已经同那些土生土长的皇子阿哥没什么两样了啊……胤祹不自觉的想起服侍自己的卢冰,唔,自己的全职保姆加秘书啊!这皇宫还真是培养人才啊!
胤祹换了个姿势,单手支头侧卧,却感到胸口那事物的滑动,让他想起了胤禛。能安稳的活到现在,胤祹总算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只是自己的初衷是抱住未来皇帝胤禛的粗腿,没成想日久生情,自己起初的那份心思在不知不觉中发展成了对胤禛这个人的执念,竟是想得到他本人了。
胤祹脑中不停的流转着胤禛的一切:
那人的坚韧,那人的冷漠,那人对他的疼爱,那人的委屈,那人对政事的用心,那人的淡淡笑容,那人的挺拔俊朗没有一处不在深深的吸引着自己,让自己慢慢的越陷越深,直到不能自拔,当然,胤祹对这些甘之如饴,谁想拉他出来,说不准能同那人拼命呢。
胤祹摸着胸口的锦囊,喃喃的轻声喊着:“四哥……”,脸上也不自觉的就绽放出溺死人的温柔。
胤禛因为不放心十二,幸好夜色里一身皇子服很是显眼。远远的就看到草地上躺着一个人,他松口气,起了逗弄十二的心思。
当胤禛轻手轻脚的靠近胤祹,映入他眼底的就是那抹笑容,很淡很淡,但是很真,因为没有听到那声“四哥”,只看到他脸上笑容,胤禛没来由的心里就很不舒服,是谁让十二弟露出那样的微笑?
难道是……想想十二弟的年纪,再过几年皇阿玛也就要给他指婚了,难不成他现在就有了喜欢的姑娘?可是自己怎么不知道呢?十二还有事儿瞒着自己?胤禛越想心里就越难受,眉头都皱在一起了。
胤禛有种事情超出自己掌握的感觉,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似乎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就要永远的离自己而去,而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远一样,胤禛觉得那好象在他心里挖走了一块,空空的……这种感觉让胤禛一时有些无所适从,他知道自己的这种状态有些不正常。
找到十二的喜悦早就不翼而飞,胤禛默默的走到胤祹边上,竟然不顾地上草屑、泥土会弄脏了他的衣服,学着胤祹的样子躺倒在草地上。
胤祹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看见身边躺着的胤禛心里一阵激动,没有发现胤禛的反常,只是欢喜的喊道:“四哥,你来了!”
而胤祹的兴奋、欢喜落到这时的胤禛眼里,让他越发肯定了方才自己的猜测。胤禛侧脸看了他半天,才张口道:“十二,四哥有话问你。”
胤祹看着夜色里那人俊逸的侧脸,黑亮亮的眼睛,静静的躺在自己身边的草地上注视着自己,心里一动,道:“四哥,十二有话对你说。”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口,然后都有些怔住。
胤祹想想道:“那四哥你先说吧,十二听着就是。”
胤禛也怕自己猜错了,说出来两人尴尬,也说道:“还是你先说吧。”
胤祹捉着锦囊的手又紧了紧,捏住里面的硬物,目光落在胤禛仍旧戴在手上的墨翡扳指,心里一喜,话就从嘴边溜了出来。
“四哥,弟弟喜欢你!”
心事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十二艰难的第一步终于迈出去了,四四你就等着接招吧!!!
心事
寂静的空气里传播着胤祹那清朗的声音……
胤禛望着十二闪闪发亮直直盯着自己的眼睛,有些好笑,自己正在担心呢,他倒好,欢欢喜喜的说喜欢自己,哭笑不得的胤禛只好说道:“嗯,四哥也喜欢你!”
胤祹一听胤禛那敷衍的语气,心里就有些发凉,果然吗?
自己这些年的那些个小动作这人就一点没往歪处想?是心里一点儿都没有自己吗?京城里喜好男风的明面虽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啊,自己该称赞他正人君子吗?该庆幸这人虽然娶妻生女,起码那片地方还是纯洁的?
胤祹越想脸色就越是难看。
胤禛看十二突然沉下的脸色,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不知怎么有种头皮发炸的感觉,难道自己方才说错话了?
从头想了想,胤禛还是没发现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只好向胤祹投去问询的眼神。
胤祹看着那人认真而无辜的眼神就觉得自己是有火发不出,有话讲不清,只堵他心口难受的慌。
索性一骨碌爬起来,扑到胤禛的身上,两手捧起胤禛的脸,对着那半张的唇发狠的啃了下去。
软软的、凉凉的的两片唇在胤祹口中、齿下不停的被蹂躏着,尝了甜头的胤祹趁着那人还在发呆的空档,舌头长驱直入,冲进胤禛的口腔,肆虐不已……
喉咙的不适终于让胤禛从呆愣中惊醒,看着近在眼前的放大的脸庞,感受着自己口腔里的不属于自己的舌头……
这场面对与没多少经验的胤禛的冲击实在太大了,以至于脑子还是一团浆糊的胤禛想也没想的一把推开身上的人,抬手就给了那人一拳……
没有防备的胤祹被胤禛含愤而去的一拳撂倒在地,爬起来的胤祹擦擦嘴角的血迹,倒不是胤禛打出血来了,那只是方才自己的唇嗑在牙齿上破皮了。
胤禛怔怔着看着自己的拳头,听见十二发出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不复平时的清朗,脑中盘旋着一个念头:我方才打了他一拳……
胤祹也不管那人怎样,笑了一阵便自顾自的说:“怎么?四哥,觉得恶心了吗?被自己的弟弟亲,觉得不可思议吧,可是我早就想这样干了!你不知道吧,从小我就说喜欢你,直到方才,你都认为那是小孩子话吧?呵呵,我想尽一切办法接近你就是因为我喜欢你,不是你认为的那种,而是象男女间的那种喜欢!”
依旧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耳中听着十二那低哑却清晰的话语,胤禛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感觉:有被自己弟弟压倒亲吻的恼怒,有自己竟然呆呆的躺在那个让那人为所欲为的羞愤,有听到他那些话的惊诧,隐约还有一丝欢喜,方才那笑容竟是因为自己么?
胤祹说的时候是挺痛快的,可说完之后送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点忐忑了,毕竟要是胤禛不愿意,难道自己还能逼他不成?抬头看看仍旧在哪里低头发呆的胤禛,胤祹有些急了,道:“四哥?”
不是自己把他吓着了吧?怎么没点反应啊?
“四哥?你可别吓我啊?”胤祹一看还没反应,真是急了,拼着再挨一拳的风险,凑到胤禛身边,急切的捧起那人的脸,看他那涣散的瞳孔明显心神不再这里。胤祹当下一阵无力,难道自己的表白这人没听到?
正在胡思乱想的胤祹又被胤禛一把推到地上了,就听耳边传来胤禛清冷的声音“今天四哥就当你喝酒喝多了,胡言乱语,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让我听到。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以后你还是我的十二弟,我还是你的四哥。”
说完胤禛站起来,整整衣衫,转身就向营地行去。
坐在地上的胤祹被胤禛那平静的语气打击的不轻,也错过了方才胤禛说这话是紧紧攥起的拳头。
望着那人的身影渐渐隐没在黑暗中,胤祹有些迷茫,这是拒绝吗?不该是决裂吗?可……胤祹黯淡的眼神突然亮起来,难道胤禛的意思是以后还是好兄弟?
本来有些绝望的胤祹狠狠的捏着胸口的锦囊,望着胤禛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四哥,今天你既然还认我,给了我在你身边的机会,弟弟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好男还怕烈女缠,我还就不信天长日久融不了你这座冰山男!
拍拍身上沾上的泥土,胤祹揉揉左颊,“嘶”了一声,嘀咕道:“还真疼啊!”
扬起那张还带着少年稚气的脸,星空下胤祹那嘴角的笑容竟带着几分邪气。
营帐
苏培盛看见自己主子满腹心事的回来,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衣角还带着几根青草。
他也不敢多问,只是静静备好温水毛巾,这才上前问道:“爷,可要洗漱?”
胤禛抬头看看,点点头,在苏培盛的服侍下洗刷一下,退下衣服,早早的休息了。
等苏培盛默默退出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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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营帐,早等在外面的卢冰赶紧问:“我家主子呢?”
“不清楚,只是我家爷今儿有心事。先等等吧。”苏培盛轻声说。
卢冰也是精明的角色,自然不会看不出四阿哥的反常。
胤禛躺在那里翻来覆去却是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十二的那些话,还有他那放肆的行为。胤禛慢慢的回想十二从小到大的表现,他的确是从小就粘着自己,也时不时会有些亲密的动作,可自己从没往那处想过,只当是小孩子撒娇。
不自觉的摸摸有些肿胀的唇,不期然就想起前几天早上也发现自己的唇有些肿,和现在的感觉类似,难道……恨恨在唇上擦了一把,这臭小子!
胤禛这时倒是不气了,只是眸子被满满的迷惑所替代:对于胤祹的那些质问,他并没有觉得胤祹的吻恶心,甚至以前十二的那些小动作会让他很贴心,只是突然让他知道自己从小看大的弟弟对自己有着那种心思,胤禛一时实在难以接受。
可为什么自己想到那抹微笑是因为自己而发,会在心底窃喜?
胤禛突然不想在想下去了,直觉告诉他这事还是当他没发生的好,他不能接受这种禁忌的感情,可是难道他就真能因此和十二决裂?那种温暖,那种全心的信任一旦尝过还会有人放弃吗?额娘灵堂里那个幼小却温暖的身子已经深深的烙在心里了。
“主子,您可回来了,奴才都担心死了,您要再不回来奴才”
胤祹赶紧打断卢冰的絮叨,这孩子越大越能唠叨了。“准备水,你主子我要沐浴。”
胤祹吩咐着,他身上实在是需要洗洗了。
想想又拉住卢冰轻声问:“我四哥回来了?”
“回来了,只是四阿哥脸色不太好。”卢冰自然不会隐瞒什么。
胤祹脸色变了变,没说话,摆摆手让卢冰下去了。只是边上的苏培盛眼光闪了闪,他分明看到十二阿哥身上也带着几根青草,心下对自家爷身上的反常有了几分猜测。
洗漱完了,胤祹悄悄躺在那人身边,明显感到那人的身体绷紧了,心里有些发苦,难道自己还能用强不成?
两人各怀心事的睡下不提。
脸上的伤
脸上的伤
胤祹一觉醒来,感觉是神清气爽啊,昨儿将压在心头这么些年的秘密说出来,又从胤禛那行止中看到希望,所以这一觉他睡的是格外的香啊。
反观胤禛,眼底是浓重的青影,显然没有睡好,这让胤祹小小的愧疚了一把,不过为了早点抱得美人归,这点心疼只好先压下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胤禛昨夜满脑子都是胤祹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还不时的听着那人均匀的呼吸声,明显睡得很沉,胤禛在边上恨得直磨牙,你搅乱一池春水,自个儿却安稳的蒙头大睡。当时胤禛真恨不得再打他几拳,可举了半天没舍得下手。
“主子!”卢冰正准备给自家主子净面,就看见左脸颊那个乌青的拳印,顾不得体统,失声喊道。卢冰实在想不出谁敢在他主子脸上下手。
“大清早嚷嚷什么呢?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昨儿你主子我练醉拳练到自己脸上不成?”胤祹一边对着卢冰叱道,一边拿眼角观察那人的反应,果不其然,胤禛面色平静的瞄了自己一眼,不过左手却不时转动着右手拇指上的墨翡扳指。
这么些年,胤禛的一些小习惯,他自然是了若指掌,一旦胤禛转动手上的扳指、佛珠之类的小物件,那就是在掩饰心里的波动了。
胤祹感叹,总算不枉自己昨天忍着疼,没有让卢冰马上给自己上药散瘀。这伤在脸上多挂几天,说不定能让一贯疼自己的胤禛早些消去心里的疙瘩。
“唔,那昨天怎么不让奴才上药啊?”卢冰低声嘀咕,却在心里腹诽,主子您正是能啊,您左右手都是反着长啊,纯属是睁眼说瞎话。不过卢冰也就在心里想想了,觉得八成是四阿哥揍的。
“我忘了不成吗?”胤祹赶紧摆摆手,让卢冰上早膳,吃了还要上路呢。
整个过程胤禛一言未发,面色沉静,将“食不言”发挥了个淋漓尽致,苏培盛自然小心伺候着。只有胤禛自己知道他心里一点都不平静,看见那人脸上挂着的伤,愧疚就把还没来得及扩大的恼怒压了下去。
大队人马向着下一站张三营行去。
康熙今儿心情不错,行了一段路,让梁九宫打起帘子透透气,结果就看到骑在马上悠然自得的十二。低声吩咐了梁九宫几句。
于是胤祹又被侍卫请进康熙的车辇里了。
“儿子胤祹给皇阿玛请安。”胤祹驾轻就熟的恭声请安。
“起吧。这回都习惯了?一边坐着说话,和朕说说有什么高兴事儿没。”康熙颇感兴趣的问道。
胤祹听康熙又那他上回骑马受伤的事说道,臊的那小脸上又腾起红晕,恨不得找个缝钻到车底下去,胤祹腹诽老九、老十那张嘴就是从您这里继承的。
结果胤祹一起身,就听到康熙的抽气声。
“十二,你这脸是怎么弄得?”康熙惊诧的问道。
其实也不能怪康熙大惊小怪,实在是那伤在胤祹脸上确实是触目惊心啊。胤祹本来长的就白嫩,又是未长开的年纪,巴掌大的小脸上一片青紫占据了半个脸颊,和四周白皙水嫩的肌肤一对比,那效果是分外具有震撼的效果啊。
更何况,胤祹可是他的十二皇子,谁这么大胆在他脸上砸上一拳?这就很让这位康熙大帝惊奇了。
“额,皇阿玛,儿子自己打醉拳弄的,昨晚忘了抹药了,其实没什么,就是看着吓人,真的,嗯,不疼了”胤祹心虚的解释着,心里祈祷,您可千万别再问了。
只是老天貌似没有收到胤祹的祈祷,也不知道是他拜的不诚心还是不鸟他这个凡人。康熙又问:“,朕都不知道十二还会醉拳呐,有空给朕打一趟看看。”康熙顿顿又道:“只是十二你胳膊反着长的啊?”要是卢冰在这里一定会大呼万岁爷圣明的。
胤祹看康熙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显然并不想追究什么欺君之罪,也就配合干咳外加傻笑来娱乐一下自己的皇阿玛。
胤禛在外边隐约听到车里的笑声,开始还因为担心而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心底叹口气,到底自己是放不开他的。胤禛又想起那夜的情形,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只是胤禛的关心胤祹并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说不定能从车里爬出来抱着胤禛啃上几口。
到八月十二的时候,御驾到达汗特木尔达巴汉(今四道沟骆驼梁),并在那里举行了小型的围猎。
胤祹也终于实战了一把,只是战果比较搞笑。自然是康熙的猎物最多,再就是大阿哥胤褆了,就是其他其他皇子阿哥也都是猪啊鹿啊的大型猎物,胤祹倒好带回两只兔子一只山鸡。
这事让康熙、老十笑了半天。不过胤祹倒是振振有词的反驳:那是自己箭法精准,象那些个大的猎物多么大个的靶子啊。其实胤祹箭法很是不错,他射这个纯属是因为他吃腻了猪肉羊肉什么的,想换换口味而已。
其他兄弟也都跟着乐了,就是胤禛虽说没有说话,可眼尖的胤祹还是看到那人微微翘起的嘴角。胤祹对此有些欣喜又无奈。欣喜的是这人貌似还关心自己;无奈的是人前还是好兄弟,人后胤禛则是能避开就绝不碰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冷暴力”?
这让胤祹觉得有劲儿没处使,脸上的伤也早就在卢冰的药油攻势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法子的胤祹有些丧气。
对与老十的话,胤祹也不以为意,特意吩咐卢冰去了皮收拾好了,一只山鸡一分两半,切块抹了香料和盐等调味的东西塞进兔子肚子里,包上金莲叶子裹上泥巴用火烤了,这该叫“叫化兔”?不过那香味儿真是
胤祹和胤禛分食了一只,好在那人没拒绝。给康熙送去一只,得的赏赐能买不知道多少只兔子了。
康熙最近比较忙,旨意是一道道的发出去,不过胤祹对这些不怎么关心。只是约莫知道噶尔丹自从上次逃走就一直不怎么安分,双方也有小规模的冲突。
八月十五大队已经在穆禄喀喇沁停驻了三天了。
康熙忙着指挥各旗的兵力分布,这没胤祹什么事,白天又老见不着胤禛的人影,郁闷的胤祹只能带着卢冰四处溜达,权当是散心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胤祹带着卢冰去了附近的一个水泡子。胤祹瞅着圆圆的月亮突发奇想,转头对卢冰说:“快,找块大些的石头来。”
卢冰一头雾水的领命前去,好一会儿才搬了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来。
胤祹一时有些傻眼,自己只是想要块石头刻字许愿,没成想由于自己表达不明结果卢冰找了半天整了个大块头回来。
想了想,胤祹也没再让卢冰跑一趟,自己在脚边随意找了片巴掌大小的一块,掏出特意让人打造的指刀,用刀背在石片上刻了点东西,便俯身对着水面打了出去,石片飘了几个漂亮的水花落在水泡子中心沉了下去。胤祹还对着月亮似模似样的拜了几拜,让后洒脱的带着卢冰回营地了。
卢冰让自己主子一连串儿的动作弄得晕头转向,不过看主子好不容易心情好转,很明智的没有问起。
八月二十日康熙抵达克勒乌里雅苏台。
康熙召见科尔沁土谢图亲王沙津,至于说了什么胤祹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同噶尔丹脱不了关系,算算,三十五年就是康熙第二次亲征了。
随着日子一天天流逝,卢冰发现自己主子有躁狂的倾向,根源就在四阿哥身上,可惜自己人微言轻,只能更用心的伺候好主子。
其实胤禛最近过的也不好,他每天要去康熙那里议事,还要面对胤祹的视线的马蚤扰。胤禛是不想理他,可面对这些你又不能说什么,那人只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你,你要真去看他了,他偏偏又扭头了。
十来天的功夫就让本来就不胖的胤禛又瘦了些。看的边上的胤祹心疼不已,不过他自己也没好到那里去。急得苏培盛和卢冰两人是拼命给自家主子进补,可惜没什么效果。
八月二十四康熙进驻噶海图地方(一处围场)。
狩猎当日安北将军伯费扬古传来消息尚书班迪、咨称西卜退哈滩巴图尔等已往阴山之北。噶尔丹率兵尾进、偏在归化城之东北。
两军僵持的时候,胤祹和胤禛两人的关系也就这么僵住了。胤祹是真有些急了,那人白天打着议事的名义躲在康熙那里,晚上以休息为名又奉行起好久不在意的“寝不语”。
直把个胤祹急得是抓耳挠腮,可现在的胤祹可不敢再同那日那般鲁莽了,只得这么干耗着。
转机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记得爪什么的啊~~~~~~~~~~~~~·
转机
申时二刻,噶海图围场四面旌旗飘飘,康熙带领众皇子、大臣出来散散心,疏解一下前几日噶尔丹那事带来的火气。
骑在在马背上的康熙一身行服,衬得是英姿飒爽,一点都没有不惑之年的模样,反倒是多年执政,身在高位,让他更添威严,那份内敛的气质更添男人风采。
胤祹在边上看着康熙意气风发的样子,嘀咕: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康熙真是风流啊,掰掰手指还有好多弟弟没出生呢!唔,等我到四十能跟他差不多?
“十二啊,今儿你是要准备射兔子啊还是山鸡呐?”康熙看着两眼放光的望着自己的胤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儿子在腹诽自己,眯眼问道。
“额,皇阿玛,儿子今儿定会射个大家伙回来。”胤祹赶紧保证,毕竟他虽然不在意什么,可这事儿老让别人挂在嘴边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说不得今儿得表示表示了。
“好,朕今晚可就等着你的大家伙了,真要得了,朕有赏。好了都去吧!”康熙笑眯眯的下令,眼看着大阿哥率先冲进去,又眯眯他那修长的凤眼。
其他的阿哥们、王公大臣也都分片行猎去了。
胤禛眼神闪了闪,顺着胤祹走的方向不紧不慢的行去。
康熙眼见众人都进了林子,对着边上的大学士张玉书问道:“素存呐,你看朕的这些个儿子都怎么样?”
人到中年的张玉书也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人,他的仕途可谓是一帆风顺,没什么坎坷起落,算是天子近臣,为康熙所倚重。这时这位大学士面对康熙的诛心之言还是吓了一跳。
“微臣惶恐,阿哥们自然都是我大清的英才。”张玉书也是秉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只一句就不再开口了。
康熙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马鞭一扬,策马而去。张玉书一头冷汗的跟上,心里翻腾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胤祹这时候正烦着呢,真让他射头大野猪回去?自己虽然准头很是不错,可是力气到底不能和那些个成年的阿哥相比的,可是蒙古语的“噶海”汉译为猪,也就是说这个围场里大的猎物还是以野猪为主的。
“野猪走壕、山羊走包”,胤祹也知道按它的生活习性,要打到它还是很困难的,好在随行的人多,不会有什么危险。胤祹默默的查看地面上有没有留下显眼的蹄印。
主子不发话,后头的侍卫自然是跟着走,一行人往里面的水泡子行去,看看在水边能不能碰到饮水、洗澡的野猪。而这时胤祹他们已经进的很深了。
突然,胤祹抬头看向不远处右前方的灌木丛,那里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胤祹让人小心戒备,侍卫们也都不是生手,四下散开,将胤祹护在中间。
野猪视力较差,但是它的嗅觉听觉却弥补了这个不足,想是听到马蹄声,从灌木丛里钻出一头红色的野猪。
“是野猪仔!”“不错,应该还不满一岁,身上的黄条还没退干净!”有几个侍卫喊道。
胤祹立马弯弓搭箭,一连三箭都利落的射中了那头小猪,看它嘶声着倒地,胤祹还没来的及高兴,灌木丛里又接二连三的钻出两头小猪和一头大黑野猪。众人都忽略了一条蜿蜒游出来的大蛇。
那头野猪有些疯狂的尖嚎着向众人扑来,胤祹猜测着该是这头母猪在教自己的幼崽猎食,可不幸的让自己一箭射到了。这时候的母猪最是护崽子,眼见自己的孩子死在箭下自然要拼命了。
众人的马在这嚎叫声中都有些受惊,奋力控制惊马的同时,密集的箭矢射向那一大两下三只野猪,一时间乱成一片。
胤祹初次遇见这种场面,脸色有些发白,他力气小了些,控制不了座下的马匹,只得拼命向边上行去……
远处胤禛听到这边的动静,立马给了身下的爱马几鞭,加快速度向传出声响的地方赶去,有些后悔自己怎么不紧紧跟着十二。策马而行的胤禛心里焦急不已,暗暗祈祷:十二,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主子走了,随行的立马跟上,这阿哥要出了什么事儿,他们的脑袋也不保险。
胤禛赶到的时候,就看见惊险的一幕:十二面色苍白的斜挂的在马上,那摇摇欲坠的样子看的胤禛揪心不已。没忍住喊了声“十二!”
胤祹本来就跟这惊马僵持的没劲儿了,听到胤禛的喊声,心里一松,于是十二阿哥光荣的落地了。
然后这角度不怎么好,脚腕处一阵钻心的疼痛,不用说,脚崴了。胤祹觉得自己的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今儿就他不易出行啊。
胤禛看十二落地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扑到那人身边,看到十二扭曲的脸上挂着豆大的汗珠子,胤禛现在那还顾得前些日子的尴尬啊,剩下的就是对十二满心的担忧、心疼了。
“十二?伤到那里了?忍着点啊,四哥这就带你回去啊!”胤禛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发抖,自己小心看大的十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
胤祹听着那人颤抖的声音,焦急心疼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这伤受的太值了啊,连带着脚腕处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抬头刚喊了声“四哥,没事儿,就是崴了脚”,胤祹视野里就出现了一条手臂粗的斑斓大蛇,正向胤禛接近,胤祹也顾不得脚上的伤,忍着疼痛一把推开胤禛,摸出指刀准确的划向蛇下七寸。
看着断成两段的大蛇,胤祹终于松了口气,手脚酸软的半伏到地上喘着粗气。
胤禛看那两段蛇尸那里还不明白是十二带伤救了自己,一想到自己只顾着担心了,反而要弟弟带伤出手,看着瘫倒的十二胤禛的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四哥,你不扶弟弟一把?我现在是真没劲儿了。”胤祹自然看见那人脸上的表情,知道是个打动他的好机会,却不忍心多说。
胤祹看看原来自己正好落在那堆灌木丛边上,也大概猜到那蛇是哪里来的了,忙转移话题道:“也不知道是我运气好还是怎么的,遇到母猪带着仨猪崽儿觅食,弟弟我三箭射死小的,于是就惹来老的,边上那条蛇估计就是那些猪的猎物了。”
胤禛顺着十二的目光看去,果然那条大蛇的身上有不少伤处。没说话,只是将十二小心的靠在自己身上,拿出手帕子默默给他擦汗。
当擦到十二那被缰绳勒的渗着血、还混着不少松针泥土的手心,胤禛到底没忍住,一滴热泪落到胤祹的手心,和着血晕开……
胤祹感到那滴泪烫的自己手哆嗦了一下,怔怔的看着手心那处红晕,四哥这是在为自己落泪吗?前几天的烦躁、委屈、郁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心快要溢出来的狂喜,胤祹猛的抬头,目光烁烁的盯着那人。
胤禛被十二这样看着,脑海里立马想起那天草地上的吻,他现在尴尬的恨不得立刻扔下十二,远远的离开这里,可看着那双血肉模糊的手就动不了了,只是避开那过于火热的目光。
胤祹也知道不能太逼迫他,只是心里有了盼头,也就安定下,随后就把视线转到旁边的侍卫身上,那边显然已经搞定,那几头野猪已经注定要成为今天的晚餐了。
胤祹正想着是要来个烤||乳|猪呢还是红烧,就听那人说话了。
看他安静下来,胤禛才开口问:“你方才用什么杀了那蛇?”
胤祹也不隐瞒,亮出袖袋里的指刀,这都是他前世的小爱好,平时也用不到,时不时拿着修修指甲,八月十五那天还用来刻字来的,不想今天却派上大用。
胤禛伸手拿过去,细细的看了看,很精致,窄窄的刀脊上还刻了花纹,映着树叶间洒下的阳光反射出一片冷光,显然十分锋利。
“这把给我吧。”胤禛回复冷静,淡淡的说。
胤祹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这人的性情,能赚他一滴泪值了,对着小小刀片自然不会在意,道:“四哥想要自然拿去就是,弟弟这里还有不少,只是这把方才用了,也不知道那蛇有没有毒,还是回头再换一把吧。”
“不用,就这把,我们这就回去给你治伤。”
说着用帕子包好收起,俯身抱起十二向他的马行去。
胤祹将脸埋进胤禛怀里,反正他是丢人丢到大草原了,爱抱就抱吧,爷以后连本带利都讨回来。
胤禛将十二小心的横放到马背上,自己一直胳膊揽住他的身子,纵马小心向营地驰去。至于那猎物自然有人收拾。
养伤
作者有话要说:额,这章十二有点煽情,~~~死缠烂打没敢细写~~~~~~~~~~~~·不过偶已删减了不少了~~~~~~~~~应该不会太雷滴~~~~~~~~~~~不怕雷的可以脑补一下,怎么无赖怎么来就是了~~~~~~·
养伤
早有人将此事禀报给康熙,所以当胤祹被胤禛抱回帐篷的时候,御医早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就连康熙本人也提前回来了,胤禛进去后先轻轻将十二放在软塌上,才给康熙请安。
胤祹面对康熙关心的眼神,内心有些触动,在卢冰的帮助下半撑起身子对着康熙道:“儿子恭请皇阿玛大安,嗯,那个儿子身有不便,不能全礼,还望皇阿玛赎罪。”
康熙刚想说什么,却见小十二那有些苍白的脸,抬手免了十二的礼,绷着脸对着等着的胡太医道:“赶紧看看,别留下什么隐患。”
这年过半百的胡太医赶紧领了旨,去给胤祹医治。
一屋子的人目光都落到胤祹和胡太医身上,胤祹倒是没觉得怎么,这些年已经习惯了,还得空回了胤禛和卢冰一个让他们安心的眼神;可怜的胡太医就惨了,背上扎着康熙的利剑,身边还得忍受胤禛放出的冷气,这后背没一会儿就被汗水浸透了。
胤禛看着十二那已经肿起来的脚腕,看着胡太医在上面揉来搓去,十二的脸也跟着扭曲,他恨的想把这老太医踢飞,可理智让他把这个想法压下,十二的伤还要靠他,而且皇阿玛还在呢。
终于,脚腕和手心的伤都处理好了,胡太医、胤祹都松了口气。
太医是被吓得,至于胤祹是被疼的,其实要不是不能暴露,要不是自己的手也受了伤,自己真想自己来处理啊,怎么着自己前世也是个医生啊,虽然是学麻醉的,可手术看了不知多少,小小的外伤还是可以自己处理的。
“启禀皇上,十二阿哥没有什么大的伤,脚腕处是扭伤,没有伤到筋骨,这几天不要动,用药油揉几天就好。至于手上的上,大多是皮外伤,微臣已经处理好了,这几天会来换药,另外还望十二阿哥这几天不要沾水,以后不会留疤的。”胡太医一口气说完,终于感到自己身上的视线消失了,偷偷抹了把汗。
康熙听完让梁九宫赏了他,见着他退出帐子,才转头又对上了十二。“咳,十二?”
“儿子在。”胤祹心里还是小小有些忐忑的。
“嗯,皇阿玛也不能食言,说吧,想要什么赏赐?”康熙见儿子没事儿了,也有心思开玩笑了。想起来人禀报的时候说是胤禛喊了一声,十二就一屁股从马上落到地上了,可惜自己没看到啊。
“额,儿子只打到了一头小猪,与当初的保证还是有出入的,而那母猪是众侍卫的功劳,儿子不敢贪功。”胤祹摸不清康熙的心思,规规矩矩的回道。
“唉,我怎么听说你还杀了条蛇啊?胤禛有这回事儿吧?”康熙憋着笑继续问。
“回皇阿玛,确有此事。”胤禛恭敬的答道,他的心思大部分还放在十二身上。
“那皇阿玛赏给儿子一块出宫的牌子?”胤祹想了半天提了一个对自己比较有帮助的要求。
康熙想想点头允了,吩咐下边将胤祹的猎物料理了,给各位阿哥王公们送点去,就出了帐子回去了。胤祹在里边听见康熙在外面的笑声,头上挂满黑线,有什么好笑的,我受伤你个当爹的乐成这样。
等帐子里就剩下胤禛胤祹两兄弟和俩人的贴身太监时,胤禛为免尴尬正想往外走,就听十二的声音响起。
“四哥,不要走。”胤祹对之前胤禛的对自己紧张、焦急、担心的表现自然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这样的机会要是今儿放过了,老天说不定都拿雷来劈自己了。
苏培盛、卢冰对视一眼,静静退到帐外。
“四哥,我疼。”胤祹看那人没动,但也没有转身,不得已又耍起撒娇的幼稚把戏,不过现在只要管用就好。
胤禛咬咬牙,转身坐到十二身边,也不出声,就那样背对着人坐着。正当他因为太安静感到不耐时就被一双手臂从后面抱住了腰,刚要挣扎,可看着那双包扎好手硬是忍住没动。
胤祹在后边自然能感到那人的挣扎和僵硬的身子,松口气继续说:“十二知道四哥心里担心我,十二很高兴。四哥,你心里放不下我是不是?不然不会在后面跟着十二,四哥,不要再不理我了,十二这几天很难受,四哥不要在躲着我了行吗?”
胤祹本来是想哀兵政策软化胤禛的,可他自己说着说着就越来越觉得自己好委屈,虽说没有掉泪,可是那声音里已经是带了哭腔了,只好先哽住。
听到那声“四哥”,胤禛身子动了动,可是让他怎么说,万一十二再提那天的事怎么办,自己接受不了那种悖逆伦理的感情,可也是真的放不下他,胤禛又陷入两难……
感觉到那人的身子有软化的迹象,胤祹加紧道:“四哥可是因为那天的事?那四哥可是相信十二那天说的话,我…我是真喜欢四哥,既然四哥现在不能答应,想来也放不下十二的,那十二等就是。只要四哥不再拿十二当孩子看,能知道十二的心思也是好的。”
听着身后那人信誓旦旦的话,胤禛心里尴尬之余还有些欣喜,但是却没有怒气,尽管知道这不正常,可那心里的感觉不是理智可以控制的,难道自己真的对十二存了那样的心思?
不可能!胤禛立马否定。虽说是放不下这人,可那是因为亲情,自己从来没想过那个,何况自己已经娶妻生女,将来十二也一定会有自己的家。可当他这样想的时候却有些不舒服。
胤禛回头想看看他是不是说的是真话,结果就看见胤祹那额头又挂满的汗水,心下一软,道:“你先躺好。”说着小心挪开腰上的手臂,又给他盖好薄毯,见十二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叹口气轻声说:“四哥以后不躲你就是。”
胤禛看着十二那眉开眼笑的模样儿,发现自己那沉重的心情轻快了不少,连日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胤祹在瞧见那人微微勾起的嘴角,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踏实了。四哥,这话搁这儿你可是再也没机会甩开我了。
正当帐子里气氛回转的时候,帐外响起卢冰和苏培盛的声音,胤祹心里暗骂真会挑时候。
“奴才卢冰(苏培盛)给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请安,各位爷吉祥。”
“你们主子可是在里边?”胤祺和声问道。
“回五阿哥话,主子正在里面,奴才这就”苏培盛还没说完就见自家主子出来了。
“都来了?进来吧,十二已经没有大事了。”胤禛听到声音就走了出来,对众人来看望十二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胤禛还是欢迎的。
众人给胤禛见了礼,就随着入了帐。
众人纷纷表示了对十二的关心后也就不扰他休息,送上伤药、礼物,就各自回去了。
康熙那头自然收到了这边的动静,听到下面禀报只老大、老三没去,只差人送了伤药,脸色沉了沉去也没说什么。
胤禟看八哥出来后就若有所思的不说话,索性直接问道:“八哥想什么这么入迷?”
胤禩瞥了一眼这个向来牙尖嘴利的弟弟,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四哥和十二弟前几天好像在闹别扭,也不知是什么事,不过今儿看他们的样子说不定我瞧错了。”
“咦,八哥,他们怎么可能吵架嘛,谁不知道那俩比我和五哥关系还好。我都有些嫉妒了。”胤禟有些不信。
“一定是八哥你瞧错了。”十阿哥也跟着帮腔。
胤禩笑笑,把这话题掠过不提。
接下来这几天,胤祹过的可就舒服了。康熙准他不用再护在御辇边上,连带着胤禛也免了差事,陪着他在马车里说话。
胤禛对自己那天松口后悔不已,这几天十二得空就抓着自己不撒手,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弟弟这么会闹,简直就是无赖了:吃饭的时候他要你喂他,不然他就不吃;睡觉的时候抱着你一只手臂,说是不然他睡不着觉;到了马车上不乖乖躺好,准备的软枕不要,死活赖在自己腿上……
胤祹对两人同在一辆马车里的安排太满意了,这不怎么宽敞的空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要不是脚上有伤,他真想跳起来转几个圈,对康熙喊上几声万岁啊。
看那人对自己的无赖行为都默默忍受了,胤祹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太君子了,也许自己该再流氓一点?
不过怕胤禛事后算总帐,还是狠狠心放弃诱人的打算,决定采取细水长流。而且对一个已经有了缺口的大堤,要冲垮他不过是时间问题了。胤祹对自己很有信心啊。
上元节
上元节
康熙三十四年九月初九康熙回銮,驻跸舒虎尔台地方。
这时胤祹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拖着胤禛从车箱里转移到马背上。当然不是说他一个人骑马,他手上的伤还没好彻底,这自然是他赖着那人的理由。
于是随行的队伍里又多了这么个组合:胤祹又坐在胤禛背后,笑眯眯的抱上了他四哥的腰。
胤禛也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怎么,对此没有表示什么意见,胤祹自然乐的不说。
康熙在这里停驻的时候,给盛京的出征官兵拨了俩月的粮草,并许诺来年一年俸饷就让他们出兵攻打噶尔丹去了。然后大队继续返京。
康熙三十四年九月二十二,康熙一行回宫,为期近俩月的巡行塞外终于结束。
望到那恢宏的城墙,胤祹竟也有些想念了,这紫禁城毕竟是自己长大的地方。甩甩脑袋,胤祹总结虽然因为噶尔丹的战事让这次塞外之行少了好些好玩的,可是胤祹已经非常满意,有什么比与胤禛的感情更进一步更让他心动呢。所以胤祹是意气风发的骑着高头大马进了城。
回来之后众人去慈宁宫给皇太后请了安,就各自去给自己的额娘请安不提。
不管前朝怎么因为战事忙碌,反正胤祹又恢复了带着十三混尚书房的平静生活。除了更加认真的操练弓马骑射,每天打上几趟太极,胤祹就是得空拿着康熙赐的令牌出宫找胤禛联络感情去,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儿。
日子一天天过,定嫔的生辰之后没几天就迎来了皇太后圣寿节。备上一份随不怎么值钱却是胤祹从草原上带回来的一些小物件让老太太着实高兴了一把。胤祹不光得了皇太后的欢喜,那物质上的赏赐也是让他的荷包鼓了起来。
入了腊月事更多了,除了历来的官员任命,回京述职的,还有直隶的灾情、噶尔丹的战事,折子雪花一样都堆到康熙的御案上,由于政事繁忙倒是很少到尚书房溜达了,让胤祹这帮小阿哥们过的舒坦不少。不过呆在户部的胤禛也跟着忙起来,对此胤祹深感不满。
康熙三十四年的年终,康熙那不高的兴致连带着宫里过年的喜庆气氛也淡了不少。
年三十康熙赐朝正外藩科尔沁、土默特、阿禄科尔沁、喀尔喀、巴林、喀喇沁、阿霸垓、王、贝勒、公、台吉等、及内大臣、大学士、上三旗都统、副都统、侍卫等宴。
许是因为草原上噶尔丹的肆虐,胤祹发现这些个蒙古贵族们脸上没多少喜意,更多的是深藏的不安与忌惮。
正月十五上元节,京城的前门大街上都是张灯结彩,人山人海。在街道两侧,挂满各种灯笼、五彩宫灯,走马灯、莲花灯以及千姿百态的民间传统彩灯。看来西边的战事对京城的普通老百姓们影响甚微。
一个一身锦衣华服的少年兴奋的拉着一个青年的手在人群中钻来钻去,旁边还有身着便衣的护卫等。不用说这就是请旨出宫的胤祹和胤禛两兄弟了。
“四哥,四哥,你走快点……”胤祹还是第一次出来看花灯,他现在是看哪里都觉得新奇,不时的回头催着那人。
胤禛无奈的被十二拉着往前走,他不怎么喜欢这种人多的地方。可看看前头那个笑眯了眼的十二,看着他终于流露出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胤禛低头看着他紧紧拽着自己的手,一向冷漠的脸上露出暖暖的笑。也不知迷倒了多少出来看花灯的大姑娘、小媳妇。
胤禛看看这些彩灯,拽拽前边的的十二,等他靠过来才问道:“你只看看,不用买几盏回去?”
胤祹歪头想了想说:“四哥,你要送我?你要给我我就要。”
胤祹这时想到的是除了七夕时的情人节,七月半的河灯节外,正月十五元宵节,也算是中国传统的情人节。眼前这人送个花灯……嘿嘿,胤祹看着这男女混杂的大街,眼睛骨碌碌转了好几圈,这也算咱赶了一回潮流?
这元宵佳节寄托了不知多少深闺里少女的相思。不过清朝时期的京城对旗人女子婚前的礼教还是挺宽松的,看这满大街的女人就知道了。
“你喜欢什么样的?可要给你额娘带回几盏?四哥这个钱还是有的。”
“好吧,卢冰、卢冰…”胤祹揉揉让那人呵出的热气弄得痒痒的耳朵,对着后边喊道。
这没一会儿,不光卢冰,连带着康熙派给他的护卫手里也都挂满了精致的花灯,胤祹不光备了他额娘定嫔的,连带着皇太后、苏麻拉姑、十三的都有了。胤祹还特意给康熙选了一盏,这位祖宗的大腿是要牢牢抱紧的。
瞅见路边的一个卖元宵的摊子,胤祹拉着某个不情愿的人坐下,卢冰趁机将手里的花灯送回马车上。
“来两碗元宵,桂花馅的。”胤祹也不等那人发话,直接说道,他还真有点饿了。
“四哥,没出来吃过吧?嘿嘿,我也是第一次。”胤祹对着有些不自在的胤禛说。他是知道这人有些龟毛、有点洁癖的。然后在心里补上一句,今生的第一次,他前世对路边摊可是太熟悉了,能从街头吃到街尾。
很快就上来了,胤祹捡了一个尝尝味道还不错,不是很甜腻,对面那个不喜欢太甜的东西。胤祹看胤禛在哪里迟迟不动,冲着那人一乐,舀起一个就递到胤禛的嘴边了,话说自从回来之后,胤祹就规矩的之拉拉手了,这可是自己刚用过的勺子,勉强算是间接接吻吧。
胤禛无奈的看着对面坏笑的十二,无奈的闭眼吃下,回味一下和宫里的差不多,也就自己吃了几个。
吃饱喝足的胤祹又拉着胤禛四处转转,看见前边一堆人,还不时有叫好声传出,胤祹立马想到,朗朗星空下,满大街花灯,才子和佳人,正在猜灯谜。于是胤祹激灵灵一个哆嗦,拉着胤禛就往反方向走。
胤禛让十二的反映弄的一头雾水,待得两人走到一棵树下,四周的人也少了,胤禛才问:“怎么不过去?那个灯谜有些还是挺有意思的。”
胤祹腹诽,你这么一个贵气多金的青年才俊往那里头一站,这不就是一个闪亮亮的大靶子吗?再一展示点才学,这姑娘们的目光可不都缠在你身上了?我那是自己找醋喝?
再说了,就我那点底蕴对着那些个稀奇古怪灯谜万一出丑怎么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我胤祹是不干的。
胤祹撇撇嘴,道:“有什么好玩的。”
胤禛看看满街的花灯,人来人往,突然就想起宋代欧阳修的一首《生查子》:“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低头看着十二在灯光下闪着水光的唇,草原上的那个火热的吻又出现在脑海,一时间胤禛感觉自己的脸又烧了起来,尴尬的偏过头去。
胤祹就算在尚书房学的不错,也到底不是正宗的古人,骨子里也没胤禛现在脑子里的诗词歌赋,顶多想起那句大众化的“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可惜现在不应景,他四哥的手还让自己抓着呢。
当然胤祹要是知道他四哥脑海了现在在想什么,一定会扑上去让他重温一下的。可惜他现在正盯着四周看有没有年轻的姑娘盯上他的人了没。
最后两人都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胤祹就赶在宫门落匙前回去了。
第二天,抽空带着人将那些花灯给个人都送去,结果带回来的赏赐能买一屋子灯了。
消息
作者
九龙夺嫡之胤祹1150作者:肉书屋
话要说:好吧,废太子的原因在这里让我暧昧化了~~~~~~~~~~~~~耽美嘛,让jq来的更猛烈些吧!!!
还有,据《康熙实录》记载,康熙亲征途中的确回来过,四公主也的却在三十六年和亲,不过是不是下旨就不知道了,所以偶只用了宫里头盛传,没让康熙下旨。
不过那都是炮灰了,嗯,亲们表较真啊~~~~~~~~~~~~~~
消息
康熙三十五年正月二十八,康熙率中路军第二次亲征噶尔丹,命命皇长子胤禔、皇三子胤祉、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祐、皇八子胤禩随驾。命裕亲王福全、恭亲王常宁简亲王雅布从征于营后行,并任命中路督运都察院左都御史于成龙、西路督运原任兵部督捕右侍郎王国昌等敕印。
辰初胤祹在送行的时候虽然早知道历史上有这么一出儿,可事到临头他看着望不到头的大军,四处飘摇的大旗,听着吹起的号角,心还是提了起来。
前天胤禛领了旨意回来和自己说的时候,胤祹一下就炸毛了,他自己也知道就连老九、老十都没跟着,比他们还小的自己就算去请旨康熙也不会答应的,只急的他在个屋子里乱转。
直到胤禛看不下去,将他抱住胤祹才算安静下来。自从草原上的那事儿后那人很少主动抱自己,可那时候的胤祹早就无暇分心去感受自己向往的怀抱了。
马上马下的两人视线心有灵犀般的搅在一起,胤祹看那人一身戎装,英姿飒爽,这一刻他无比希望自己能够和他并肩而行;
马背上的胤禛看着十二担忧的目光,心中涌起的温暖化开这清早包裹着他的凛冽寒风……
无论是胤祹还是后宫里为自己儿子担心的妃嫔们心里如何想,大军还是奔赴战场。
初四这日尚书房的下房里,卢冰提着食盒进来就看见主子又发呆了。
自从四阿哥走后,卢冰就见自己主芓宫也不出了,拳也不练了,每日里就抓着那个锦囊发呆。作为主子的贴身太监,有些事都是经手了的。
卢冰自然知道,那个锦囊里装的是和主子那年送给四阿哥一模一样的墨翡扳指,虽然不知道那代表了什么,自己猜着大抵是主子自己留着当个念想儿。当时一起送去的还有一块翡翠镇纸,主子的书房里也留了一块,只是小些。
“主子,用膳了。”卢冰走到桌子旁将东西摆放好轻声提醒道。
“唔,卢冰啊,今儿都初四了,你说他们走到那儿了?”胤祹回神问道。
“呦,主子,奴才那里出过城啊。不过奴才知道,四阿哥是不会亲自上阵杀敌的,定会平安回来的,主子您就把心搁在肚子里吧。”卢冰看主子回神立马劝道。
胤祹接过他递过来的调羹开始用膳。心里嘀咕爷当然知道他会平安回来,爷还知道他是以后的雍正皇帝呐,也这不是放心不下吗,万一我这只小蝴蝶翅膀一扇,把历史上的雍正帝扇没了,我找谁哭去啊我。
正在这当儿,就听“蹬蹬”跑进一个身穿皇子服的半大小子来。
“奴才给十三阿哥请安,十三阿哥吉祥。”卢冰一见来人,脸上挂着笑给那人见礼。
“唔,免了免了,看十二哥打我屁股。”十三知道他很得十二哥看重的,赶忙让他起来。
胤祹扒拉着饭,头也不抬的对着十三道:“用过膳了?跑什么啊,看四哥不在就想翻天不是?”
“呃,十二哥,我不是急着来见你吗?”十三一屁股坐到他十二哥对面,喝了口水又道:“十二哥,皇阿玛要回来了。明儿就到。”
“哗啦”胤祹手里的调羹落到桌子上,他两步走到胤祥面前,抓着他的衣领急切的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四哥回来了没?”
十三让他吓了一跳,对着十二哥一连串的问话有些发蒙。好在胤祹自己反应过来,给十三整整衣领,回去坐好。
胤祥回神后哼哼道:“十二哥你激动什么,皇阿玛还是要走的,我听张师傅说的。至于四哥他们都没回来,皇阿玛让三哥掌了镶红旗,五哥掌了正黄旗,四哥掌了正红旗,七哥掌了镶黄旗,康亲王杰书掌了镶蓝旗、信郡王鄂札掌正白旗、恪慎郡王岳希掌了镶白旗、显亲王丹臻正蓝旗,至于皇阿玛回来要干嘛弟弟就不知道了。”一口气说完自己知道的胤祥终于松口气,省的自己又被十二哥揪住,最近十二哥老是心神不属的。
胤祹一时有些拿不准了,他只知道这次击溃了噶尔丹的主力,等三次亲征的时候噶尔丹就饮药自尽了,至于康熙是不是一直在前线倒是不怎么清楚。不过既然还要回去,大抵是回来有什么事了。
二月初五,胤祹随太子胤礽迎驾康熙,看他脸上也没什么焦急的样子也就放下心来。
很快胤祹就知道康熙回来干嘛了,虽然没有下旨,可是一时间宫里都知道四公主要下嫁喀尔喀蒙古的事。胤祹松口气的同时在想,从康熙二十九年与噶尔丹的交战开始,已经往草原上嫁去了三个公主了,如今四公主也要出嫁了。不管她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是这些公主的确尽到了她们身为公主的责任,加强了同蒙古的血缘纽带。胤祹心里对这些外嫁的女人同情之余又满是敬佩。
二月二十八,康熙将政务交给太子自己再次奔赴前线。
宫里的胤祹为了搜集前线发回来的消息,三天两头的往毓庆宫跑,好在胤礽对他的态度很是不错,胤祹猜测这是那次胤禛大婚时自己不知道怎么就入了这位的眼,平日里见了对自己也挺和气,从没摆出太子殿下的架子,私下里胤祹也都是喊他“二哥”的。
不过反正废太子之前胤禛也是太子党的,现在自己亲近太子谁也说不出他的错来不是?何况,论消息还有那里比这里及时吗?
当听说镶黄正黄正白正红四旗是前锋军的时候一晚上就没睡好觉,胤禛可不是真好掌着正红旗?于是胤祹第二天顶着俩黑眼圈去尚书房,结果差点睡着,张师傅说的什么他是一个字也不知道,最后让自己的俩从没挨过手板子的哈哈珠子遭受皮肉之苦。
听太子说到索额图等看路途艰险请旨让康熙提前回宫的时候,康熙也斩钉截铁地对那些随驾大臣说:“朕必啮雪穷追,断不回师!”胤祹不得不对这个千古一帝竖起大拇指,要知道那是战场,天降大雨,道路泥泞不堪,康熙很多时候都是步行的。
终于在心焦了几个月后,传来捷报五月中旬抚远大将军伯费扬古率领西路大军拦截噶尔丹于昭莫多,并再次大战,将其主力击溃,并分行追逐至特勒尔济口,剿杀三十余里斩首二千余级,生擒百余人,俘获子女、驼马、牛羊、兵器等。
胤祹当时是在太子胤礽那里看到奏报的,看完就瘫在椅子上了。
胤礽好笑的看着十二,“你天天瞎担心什么?皇阿玛还能让四弟出什么意外不成?”
“唔,二哥,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看你也没比我好到那里去。”胤祹对眼前儿这个笑嘻嘻没了人前威严的太子翻翻白眼,至于自己的心事被这人所洞悉胤祹是一点也不紧张,他都知道好几年了,要说早就说了。
这几个月让他看明白了,这太子绝非什么大j大恶之徒,反而胤祹觉得他有那么点优柔寡断的意思,不过能力还是不错的,就连康熙都特意发了折子夸奖他。
后来的被废不过是时势造成的,先是索额图的野心太大,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再是胤礽对自己下属的约束不严,嗯,兄弟们太优秀纷纷盯上那把椅子也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因素。
另外胤祹还猜测这太子对着康熙怕是有些心思的,他曾旁敲侧击的问过几次,可都让胤礽巧妙的绕了过去。
不过自己都对他四哥胤禛有了想法,自然不好说什么,再说牵涉太大也不能说什么。何况胤礽掩饰的非常好,连康熙本人都没有察觉。
胤礽笑笑没说话,自己的那点心思看来是让这个弟弟猜到点什么了,不过自己也不怕,这十二弟也是个聪明人。胤礽转而问道:“胤礻兹的病情可有好转?我不好到宜妃娘娘那里了。”
“没,还是那样不好不坏的,九哥急得跟什么似的,尚书房都有半月没去了。”胤祹也知道太子已经大婚,而自从胤礻兹病后,宜妃心疼儿子,跟皇太后请旨将小儿子移居自己宫里头照看。皇太后念着五阿哥胤祺还在战场,小小十一有病着也就准了宜妃的请旨。
胤祹想到那个大自己一点的十一哥也叹口气,看他早就不复以前白白嫩嫩,反是一副面黄肌瘦一把骨头的模样,他知道这孩子快走到尽头了。
“唔,这样啊。只能多派几个太医过去了。”胤礽想了想也没什么好办法,又问:“我要去慈宁宫给皇祖母报喜,要一起吗?”
“遵命,太子二哥。”胤祹心安了,自然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思。俩人一起去慈宁宫不提。
诉情
诉情
营帐里苏培盛看自己主子把那份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信折好,收进荷包放进怀里。那小心的样子看的他惊奇不已。
他知道那是太子爷上次见驾时带给主子的,当时他就看到爷看信的时候一直皱着的眉头展开了,脸上竟也有了笑模样,苏培盛一看就知道是十二阿哥写给主子的,除了十二阿哥怕是没人有着本事了。
“爷,可是圣驾要回銮了?”苏培盛看今儿自己主子心情不错,问道。
“嗯,皇阿玛让大哥留下料理赏兵事务,再有几日就回京,你让人提前收拾好。”胤禛刚又看了十二的信,好心情的回到。
六月初四,胤禛等皇子、扈从大臣随康熙驻跸诺海河朔地方,皇太子胤礽、大学士阿兰泰、户部尚书马齐、礼部尚书佛伦、迎驾。
胤礽见过康熙之后怀揣着十二的信就跟着胤禛到了他的营帐。
胤禛有了上次的经验倒也没有惊奇,那人和太子那次在他家花园里的谈话他也是听见了的,只是见了面难免有些尴尬,好在自己一向冷脸,总算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胤礽坐在上手,喝着苏培盛奉上的茶水,眯眼看着自己这个四弟,真想不通小十二怎么就看上这么个木头一样的人,唔,想想自己那事儿,也就不再继续揣摩了。
胤礽对着还站着的胤禛道:“你也坐,看看咱们十二弟,好大的面子,劳烦我这个太子千里迢迢的给他送信呐,拿去吧,十二临行前可是再三嘱托让我把这亲手交给你啊。”
胤禛让太子说的面皮有些发红,却也不好着恼,只得又起身躬身行礼,并低头回道:“胤禛谢太子殿下。”
胤礽也不在乎他与自己生分,这四弟向来是讲礼数的,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只是看他这个模样,他就想在宫里那个望眼欲穿的十二弟的情路还真是坎坷啊,四弟真能接受?
难,这么想着胤礽长久以来对那人求而不得苦涩竟也缓和了些,内心一时竟稍稍平衡了。唔,有道是有难同当啊,十二,有你陪着苦,日子也许会好过些啊……
胤礽将信送到,对着这么个木头他也待不住,喝了半杯茶水就起身离开了。
等恭送太子走后,胤禛便迫不及待的展开那信,清俊的瘦金体跃然纸上,与上次的只有两行字“四哥保重,十二等你”不同,这次写了满满当当的几张纸。
胤禛细细看去,不外乎他在宫里头怎么担心前线的自己,他的哈哈珠子怎么挨打,同小十三怎么顽皮……总之是满纸诙谐,尽是些十二在宫里头的趣事儿,看的胤禛抿嘴直乐,最后依旧来了句“十二翘首以望”,让胤禛耳朵微染红晕。
六月初九,康熙圣驾至清河,设卤簿。皇太子、诸皇子、诸王、及在京文武大小官员、出郭外兵里道旁跪迎。八旗护军、骁骑、及近京闲散官员、士民工商、耆老男妇、夹道捧香跪迎。康熙等由德胜门入京。
等众人跟随康熙去慈宁宫请了安,便各自散去。
这时胤祹初见那人的喜悦也慢慢散去,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并肩慢慢向十二的居所行去。还真有点相顾无言的样子,幸好还没有泪千行。
苏培盛和卢冰两个在后面隔了一段路,静静的跟着。
待到入了屋子,胤禛看着那个背对这自己有些消瘦的十二弟,那微微颤动的肩头,让他心里感动之余竟是有些酸楚,这是因为担心自己吗?
“十二,你”胤禛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想了想,慢慢走到那人眼前,将他身子扳过来,展臂将人扣在怀里。
胤祹感到那人的靠近和怀抱,喊了声“四哥”,鼻子发酸,喉头发涩,胤祹便不敢再出声了,闷头在那人怀里嗅着那人独有的气息……
就这样两人静静的抱在一起过了好久,胤祹现在很满足,没有任何其他的念头,真希望就这样静静的待下去。
但这平静终究还是要打破的,吸口气,胤祹伸手推推胤禛,低声咕哝着:“四哥,我没事了,就是太想你了,你都不知道给我回封信?”
“前方战事紧张,我哪敢私传信件。”胤禛也顺势放开十二,自己坐到桌旁的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半低着头掩饰自己方才的失控。
胤祹贪婪的看着那人,瘦是瘦了点,肤色也从白皙变成健康的麦色,几个月的烽火洗礼让这人更添英气,冷漠的气势越发明显。整个人就像一把出窍的宝剑,寒光四射。
胤祹想着自己既是放下了面子,那人现在也正心绪不宁,索性直接问道:“四哥,你到底想的咋样了?从去年到现在时间也不短了,你倒是给十二个准话啊。”
胤禛正在看着分别依旧的十二,闻言脸上的笑就僵住了,连着举到一半的茶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就那样停在半空。
胤祹走过去,把茶杯放下,看他这样也不好继续逼他开口,只是抱紧了那人的脖子,下巴搁在他的肩窝,感觉那人只是身子僵了一下就放松下来,心里一喜轻声道:“四哥,十二知道你放不开府里,可是你心里定也放不开十二吧?弟弟我有的是时间,可以等。我不管皇阿玛还是德妃娘娘塞给你多少女人,身为皇子的责任我也不会拦着你,十二如今只要四哥一颗心,你,肯给吗?”
“你以后也是要传宗接代的……”胤禛突然说道。
胤祹听那暗哑的声音,心里一动,道:“皇阿玛的旨意我虽是无法违抗,可十二心里定会只有四哥一人。”
胤祹等了半天也没见那人有反应,正要开口,忽觉腰上多了一双手臂,听那人说道:“十二你如今还小,等你大婚后,要是还存了这个念想,四哥便陪你走一遭又如何?”
胤禛说完也不管十二如何欣喜,他只觉得这话说出口,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从草原上十二将此事挑明了,胤禛就在思考,他担心的是那些话只是他的一时之言,待到以后娶妻生子,还会记得那些许诺?
只是如今时隔半年,十二又将旧事重提,对着十二再次伸出的手,胤禛要牢牢抓住,因为他发现自己对十二根本就无法放手,那二人的关系便是更进一步又如何?
胤禛想也许是自己自私了些,没有十二对自己的那份执着,可自从那一夜后他便下定决心,不会再对十二放手。
胤祹欢喜了一阵子,看那人还在走神,新生不满,看着近在眼前的唇,眼珠子一转,双手捧起那人的脸便要亲下去……
就听门外的卢冰叩门喊:“四阿哥,主子,晚膳备好了,可要送进来?”
胤禛赶忙把十二推开,干咳了几声,往椅子上靠了靠。
胤祹现在恨不得把卢冰给拆了,他是想吃,可吃的不是饭,是他四哥,胤祹深深吸了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送进来。”
卢冰一进来就觉的主子那杀人似的目光,见机将食盒的东西摆好,道:“四阿哥、主子慢用,奴才在外边候着。”说完卢冰顶着主子的杀气就退到了门外,额头都冒汗了。
胤禛憋着笑,想着自己现在还是不要刺激他了,往十二的碗里夹了些他平日里爱吃的菜,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胤祹看他这番作为就是想气也气不起来了,无奈的捧起饭碗,享用那人亲自夹的菜来慰籍一下自己。
随着七月二十五年仅十二岁的皇十一子胤礻讄|乳|洌镆蜃趴滴趸毓榈幕断财毡愕慈晃薮妗?br/>
不提康熙、宜妃如何伤心,便是五阿哥胤祺、九阿哥胤禟也都处于消沉中。胤禟更是难过,更因为如此,让自己那本就不甚康健的身子也病倒了。
胤祹、胤禛去看他的时候,胤禩、胤俄都在。众人见礼便转进里间。
胤祹看着床上那个陷在软塌里面色苍白的九哥,有些不敢去认了,这还是那个神采飞扬,一双桃花眼乱飞的九哥吗?
这时什么节哀顺变的话是说不出口的,众人都默然,反倒是胤禟看众人不出声,开口道:“劳烦众兄弟来跑着一趟了,我没什么大事,过几天就好。”
胤禛看他这样子心里也不好过,也安慰道:“胤禟你好好将养着,想来宜妃娘娘看到你这样会更难过。”
胤禩温润的声音响起:“是啊九弟,可要快好起来,宜妃娘娘因为伤心已经病倒,若你再不好起来,可不是让娘娘更是伤心吗?”
“嗯,九哥,你这样老十看着难受。”胤俄在边上咕哝着,他与胤禟相差不大,以前是不肯叫九哥的,如今看胤禟这样,每日里在尚书房都不见他的人影,心里是真的难过的。
胤祹在边上看着这兄友弟恭的画面,谁能想到以后这几人会成为生死大敌呢?
春梦
春梦
康熙三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五,孝庄文皇后忌辰,刚过给十二过完生日的胤禛领命祭暂安奉殿。
胤祹自然乐的那人出去,自从听说他府里头多了俩孕妇,胤祹的气这几天就没顺过,即使自己知道那都是必然的,可事到临头胤祹还是有点难以接受,但又不可能阻止,历史上那人本来就子息艰难,难不成自己让他没了儿子?那后世恐怕就看不到雍正皇帝了。
如今他要出去祭陵,正合了自己的意,大家都见不着,再说能让康熙老想着他是好事。
三十五年除夕国宴上,康熙赐朝正外藩科尔沁、翁牛特、蒿齐忒、扎鲁特、苏尼特、毛明安、土默特、郭尔罗斯、乌朱穆秦、喀尔喀、喀喇沁、阿禄科尔沁、鄂尔多斯、巴林、杜尔伯特、阿霸哈纳、吴喇忒、奈曼、敖汉、克西克腾、扎赖特、阿霸垓、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等、及内大臣、大学士、上三旗都统、副都统、尚书、侍郎、学士、侍卫等宴,一时大清王朝在这些个蒙古贵族眼中的形象无比高大起来。
胤祹观察同三十四蒙古王公的愁眉苦脸不同,这次个个喝的是红光满面的,看来噶尔丹给他们留下的阴影还真是不小啊。而这次国宴过后,这三十五年这就走到头了。
康熙三十六年二月初六,准备充足的康熙又领兵出发了。这是康熙第三次亲征噶尔丹,随行依然有大阿哥胤褆、索额图、明珠等。大军经由河曲、保德过黄河,从榆林至宁夏。康熙命马思哈、弗扬古二路进军。
三月中旬前线的康熙在接到宫里奏报,三月初二的时候皇十七子出生,康熙觉得是好兆头,很快赐名胤礼。这还没欢喜完,抚远大将军伯费扬古就传来捷报:三月十三日,噶尔丹至阿察阿穆塔台地方、饮药自尽。
康熙闻言大喜,赏赐众人之后,于四月初,康熙从宁夏横城乘船顺黄河而下至湖滩河朔回京,一路巡查山狭等地吏治,后果就是引起一场清朝版的“整风运动”。
不过宫外这些事和胤祹关系都不大,宫里最近谈论的最多的还是四公主要下嫁的事儿。毕竟这是最得康熙宠爱的公主了。
说起这四公主,胤祹还真的记得不少东西,从出生就得了康熙的眼,性子活泼爽利,不象其他女儿的娇弱刁蛮。
后世呼和浩特市还保留着她的公主府,也流传着不少关于她的传说,这算是出嫁的公主里头幸运的一个了。
十一月二十五,康熙亲自主持了四公主和硕恪靖公主同喀尔喀郡王敦布多尔济的大婚。
这喜事是一件接着一件,康熙三十七年三月,康熙召集众皇子到乾清宫,封皇长子胤禔为直郡王、皇三子胤祉为诚郡王,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祐、皇八子胤禩俱为贝勒,然后各自到六部里挂了差事。
这些年康熙的重用让胤褆越来越骄横,胤祹看看那人不可一世的模样有些腻歪,可想想这人没几年就要被圈禁至死,又觉得康熙也太偏心了。看着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淡然模样的太子,胤祹不相信他察觉不出胤褆的野心,那明珠、索额图的党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现在如此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那后来一系列的事儿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
等众人领旨谢恩后纷纷退出乾清宫,胤祹也甩开这些乱七八糟,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灌那人酒的好机会,拽着那人就出宫了。
说起来如今胤祹在尚书房也算是年龄最大的阿哥了,八阿哥胤禩、九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虽然没有大婚,可除了胤禩因为出身的原因还是光棍一条外,胤禟胤俄俩人也都有了侍妾、庶福晋了。
康熙不是没想想塞女人给他的,可现在那人自己都还没搞定,所以都借他额娘的口推了。所以胤祹虽然还不算成年,没有领差事,但是这尚书房胤祹如今也不是得日日都去了,在自己的住处读书也是一样的。
胤祹坐上出宫的马车本来想去酒楼的,可想想万一喝醉了不好办,心虚的看看边上的胤禛,最后还是去了胤禛的府邸。
胤禛的小书房在现在的四爷府算是个禁地,除了府里的大管家高无庸和胤禛的贴身太监苏培盛外,那些个格格包括嫡福晋那拉氏都不会涉足这里。于是胤祹就放开胆子灌他酒。他今儿也不打算回去了。反正院门口有人守着呢。
“唔,贝勒爷,来来来,弟弟我再敬你一杯,”胤祹有些微醺的说着,感觉自己都快醉了,怎么对面的那人还是如此清醒。虽然自己没打算着吃肉,也没那个能力,可是有机会喝点汤也是好的,难不成真的要像那人说的非得等到自己大婚?
胤禛有些好笑,自己封了个贝勒,十二怎么就高兴成这样?无奈的举起酒杯浅酌,想着反正是在自己府里,就算喝醉了就宿在这里就是,也就没制止他。
胤祹的酒量真的不怎么样,他喝酒的次数真是少之又少,往常都是胤禛不让他喝,如今倒好,一喝就倒。
胤禛在边上看着那人喝的两颊泛红,醉眼朦胧半趴在桌子上的十二,过去俯身在他耳边喊:“十二?胤祹?”见他没反应,只好将人扶起来往屏风后头的软塌行去。
胤禛半扶半抱的揽着人,想着如今他也十四了,这两年十二窜的厉害,都快到自己的鼻尖了,呼出的酒气喷在领口,那感觉让他一僵,可又不能放手不管,无奈胤禛只好加快了脚步,将人放倒在软榻上。
胤禛刚要起身,结果被十二一个大力拽住胳膊,跌倒他边上,两人脸对着脸,自己的唇正好印在十二的嘴角,仿佛感觉到什么,竟然伸出舌头添了自己一下,还喃喃叫了声“四哥”。
胤禛的脸腾就红到耳朵根儿了,觉得自己上次在草原上也没这么尴尬,难道这小子做梦梦见自己了?不过万幸这小子在做梦,胤禛擦擦嘴角,庆幸十二不会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样想的胤禛没发现那躺着的人睁开了眼睛,不过看那迷迷蹬蹬的样子显然没有清醒。
喝醉的胤祹现在以为自己在做梦,貌似正抱着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紧紧手臂,胤祹有些傻笑,不客气的扑了上去。胤禛要是知道那胤祹正在做春梦,而且主角恰好就是自己,不知道这位会不会直接晕过去。
现实中胤禛的脸上红晕还没下去,正打算掰开十二抓着自己的手臂,不防备的直接被他一个翻身扑倒了,还处在震惊中的胤禛,半张的嘴就让一片温热软濡给堵住了,带着酒香的舌头不停的翻搅、吮吸,胤禛感到自己的上颚一阵酥麻,牙床被那软滑扫过,痒痒的,让他不自觉的去添,却不想被那人勾住,纠缠在一起……
胤禛有些犯晕,清醒的片刻想到的是这吻同女人不一样,自己只是浅浅一点,很少亲吻,然而十二让他来不及多想,胤禛又被那直接的感官刺激带入那一片海洋……
忽然感觉领口被十二撕开,湿热的吻从下巴、喉结、脖颈一路来到锁骨,那微微的啃咬让胤禛感到一阵阵酥麻滑过,那快感沿着脊柱直冲脑门,让胤禛微微失神……
而这时梦中的胤祹自然不知道他那总是冷着脸,就是对着自己的时候也只是淡笑的四哥,如今正满面潮红、双目迷离的被自己压在身下,自己梦里对那人做的一切,在现实中也正在上演。
就在十二的唇离开锁骨,一只手往下滑的时候,胤禛被□的皮肤的凉意惊醒,有些使不上力气的双手死死的按住十二那只手,泛着水光的凤眼恨恨的瞪了闭着眼的十二,咬牙腹诽:这死小子这些年弓马骑射练得越发勤快,力气倒是越来越大了,再过个一年半载岂不是都制不住他了?
七手八脚的从十二身下起来,也不管榻上的人,胤禛窜到外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整理好衣服,想了想打算进去给十二盖上被子,可转过屏风看到的一幕让这位冷面爷那细长的凤眼几乎瞪圆:榻上的胤祹正满面潮红,眉头紧锁的抱着被子不停的扭动,嘴里低声呢喃着“四哥、胤禛”
胤禛自己从那个时候过来的,自然明白十二的反常到底是怎么了,这分明是他的十二弟要长大成|人了。
胤禛清楚那滋味不怎么好受,可那人对自己有着那样的心思,就算自己答应试试,可现在他真有些一筹莫展的感觉,在原地踌躇半响,看十二那小脸上汗珠子都出来了,胤禛才磨磨蹭蹭的走到榻边坐下。
胤祹这时已经有些清醒了,隐约觉得胤禛的靠近,返身就抱住了坐在榻边的人的腰,在那人怀里不停的拱,想来舒缓一下那难受。
胤禛身子被十二抱紧,看他一脸难受,只好将人半抱在怀里,抖着手给他解开裤带,紧紧抿着唇慢慢的帮他疏解,只是当胤禛看这十二那舒展的眉头,渐渐带了写愉悦的脸色,自己也不是那么抵触了,也许自己该去找点书看看,这样想着的胤禛唇角挑起一弧不甚明显的笑意,手上的动作也渐渐加快,直到感到手心一热,十二的身子也软下来,胤禛才抽出帕子自己擦了手,又帮十二收拾干净,脚步轻快的转身出去了,脸上没了尴尬,却多了一点邪气。
胤祹在那人抱着自己的时候就醒了,当那人抓住自己的时候他险些没叫出来,在这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刺激下,自己很快就释放,也算是顺利成|人了,就是地点、人物不太对。
知道那人走出去了,胤祹才敢睁开眼睛,要是那人知道自己醒着,天知道会怎样?他方才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这下好了,刚刚清醒的喜悦立马被心里的忐忑代替,祈祷他亲亲四哥千万不要多想啊。
胤祹要是知道他那四哥是没往那方面想,不过却是起了找点书来参考一下的念头,不知道胤祹会不会去买块豆腐撞死自己?
胤祹伸手往下探了探,郁闷的直想撞墙,自己怎么会偏偏在他的手上……那岂不是告诉那人以前自己就是个银样蜡枪头?胤祹捂着脸在想自己以后可怎么见那人啊,不幸中的万幸是那人貌似不知道自己是醒着的,胤祹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明心
明心
胤祹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没多久因为方才的事儿加上酒劲儿上涌,竟是又慢慢睡了过去。
胤禛在外面独自坐了好一会儿,就听见高无庸在外面叩门,胤禛侧耳听了听里面没什么动静,想了想今儿十五,按例是要到福晋屋里的,想着十二不会那么快起来,自己去看看就回来。
那拉氏怎么说都是府里的主母,面上的事还是要做好的,不然这府里头没了规矩不是自己想看到的。这么想着胤禛也不让高无庸进来,索性自己起身出去了。
“爷,侧福晋遣人来说是小阿哥不太好。”高无庸见自己主子自己个儿出来了,跟着走到院门口见主子才停下,猜着是十二阿哥睡了,也没多想,只是忙把方才的事儿禀报了,却不再多说。
胤禛冷哼了一声,面如寒霜,再没了方才面对十二才有的温和,道:“又拿弘盼说事?一个侧福晋还不能满足她?”
高无庸恭身听着,也不插话,心道我的爷这府里头的事儿多着呢,幸好现在后院里的人不多,只一个李氏就折腾个没完,在多个就爷这性子还不烦死。
胤禛站在那里皱起眉头,虽然对那李氏有些厌烦,可那怎么都算是额娘的人,在说弘盼无辜,一个还不满周岁的娃儿成了他额娘的争宠的工具,那李氏真不知道今儿是十五?当爷是傻的?
“走吧。”胤禛想起他额娘无奈的抬脚往李氏的院子行去。
高无庸听着主子那带着冰渣子的口气,赶紧跟上。
后院里的主院里头正房,一个小丫头进来对着边上的嬷嬷附耳说了些什么,嬷嬷听了那脸立马就沉下去了。转身进了里间。
“李嬷嬷,可是爷今儿不过来了?”那拉氏一手轻轻拍着怀里的婴孩,一边淡淡的问。
“福晋不要往心里去,兴许爷只是过去看看,听说弘盼小阿哥身上又不大好了。那李氏忒可恶,整天……”李嬷嬷看自己一手看大的福晋那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不禁替她不平。
“小声点,弘晖刚睡着没一会儿,咱们出去说。”那拉氏放下孩子,领先出去了。
坐定之后接过边上的丫头递上的杯子抿了一口,摆手让人都下去,才说:“嬷嬷以后那话还是不要说了,爷自己心里都有数的,再说她身后到底还有额娘,若是让她没脸,那宫里头……你也该知道爷和额娘的关系。”
那拉氏心里有些话并没有说出来,这后院里的几个女人又有那个入了他的心呢?就连自己在他眼里不像是个妻子,倒是像帮他管家的下属了。后院里这些女人他只怕是都当成责任了吧?不过他就是这后院女人的天,也是自己的天啊。从赐婚那日起额娘就告诫自己就要以他为尊的。
“是奴婢逾规了。”李嬷嬷看福晋怅然的神色,自己脸色也暗了暗。
不提这个院子里的气氛低沉,胤禛带着高无庸走进李氏的偏院里头时,正屋里还是灯火通明,隐约传出小孩子的哭声。
胤禛那脸色又沉了几分,挥手止了人的传报,直接进了屋。
“弘盼怎么了?”
屋里一个美艳的少妇正抱着怀里的孩子摇着,就听见后头胤禛平静的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响起,惊的她差点把怀里的孩子掉了。
李氏七分惊三分喜的转身给他行礼,瞅了瞅已经不哭的孩子,咬咬下唇勉强挤出个笑来,道:“从天擦黑,这孩子就哭闹不休,不想爷刚来弘盼就不哭了,想来是父子……”
“好了,既然没事儿了,爷走了。”胤禛探身看看儿子是真没事了,不耐的打断李氏的话,转身出去了。
李氏抱着孩子痴痴的望着胤禛的背影,一时见又想起当初德妃将自己赐给他的时候,自己在角落了看到的那人的背影也是这样的决绝……
果然自己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吗?身子一软就瘫在地上。
“主子,回书房?”高无庸看主子在路边上停住,轻声问道。
“不,先去福晋那里看看。”胤禛转身向主院行去。
“看看?”高无庸嘀咕,这不还是得回书房吗?唔,十二爷在主子心里的份量是越来越重了啊。
胤禛赶到的时候,那拉氏正准备让人将院门下了匙,就听李嬷嬷惊喜的声音传来。
“福晋,爷来了。”
那拉氏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亮光,可转瞬即逝,没人发现。她刚整好衣服胤禛就进来了。
“爷来了?”她淡淡的请着安。
胤禛看着这个端庄的女子想起自己要说的话,一时间竟然不知怎么开口了。
这个皇阿玛亲自为自己指婚的女子不是不好,就是太好了让自己有些愧疚。府里的事儿让她弄的井井有条,各个府里头的交际也弥补了自己性格的不足,年礼什么的从来不用自己操心,自己的事儿也从不过问……
只是一想起书房里的十二,胤禛知道这福晋再好只能让自己放心,却不能让他安心。那温暖的感觉似乎只有十二能给。眼神闪了闪心里那念头也越发的坚定了。
那拉氏看胤禛久久都不说话,眼里方才的一丝喜悦也泯灭不见,看来自己还是没有死心呐,正要开口说话,就听他说。
“弘晖睡下了?”胤禛顿了顿,也不等那拉氏开口,紧接着说:“今儿十二弟喝多了,在书房那里睡下了,我待会儿就回去照看着,你先睡吧。”
“嗯,弘晖睡下有一回儿了。既然十二叔身上不舒服,爷还是快回去吧,不然该让人笑话我照顾不周了。”那拉氏现在恨死了自己的端庄有礼,却不得不咬牙维持下去,她得坐好这个府里的面子。
胤禛快步离开,回到书房见十二还没有醒,就自顾自的到外间书桌旁坐着了。他需要将那些事再细细的想想清楚。
灯光下那翡翠镇纸折射出一片彩光,胤禛看迷了眼,伸手抓过来,慢慢的摸索着,脑海里却是乱成一团:一会儿是小时候甜甜的喊自己四哥的十二,一会儿是佟额娘对自己的谆谆教诲,一会儿又变成了后院里女人的幽怨的眼神,转瞬又成了自己方才同十二的那事儿,突然皇阿玛又威严的出现在面前对自己质问,额娘在边上冷冷的看着,时不时的冷冷的嘲讽着……脸上的神情也是从浅笑到锁眉,从脸红又突然变成惊惧心伤
胤祹睡醒后,拍拍自己的脸,感叹自己真是强大啊,都那样了还能睡着。透过屏风的影子,知道那人还在屋里头,有些无奈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坐在那里想发了一会儿呆,想着也不能不见了,带着点尴尬的胤祹从屏风后面转出来,抬头就看见胤禛正坐在书案的椅子上摸着那镇纸发呆。
待胤祹走到近处一看,情形好像不太对,那人的神色变来变去,胤祹也顾不上尴尬了,三步化做两步,上前一把夺下那人手里的镇纸,抓住他的肩膀摇了几下,一边喊着:“四哥、四哥,你没事儿吧?”
胤祹看他散乱的眼神重新正视着他才放下心来。只是看着他这样用信任的眼神定定的瞅着自己,胤祹有些心虚的转身坐到边上的椅子上,心里泛嘀咕那事他还是不知道的好。
胤禛刚回神自然没有发现十二的别扭,又让他逃过去了。只是看着眼前为自己焦急担忧的十二,方才脑海中的场景引起的担忧都化作飞灰消失不见,只要能让十二一直陪在在自己身边,即使要他胤禛付出些代价又算什么呢。
“唔,你醒了?我让人备下了醒酒汤,这就让人送上。”胤禛说着扬声吩咐守在外头的苏培盛,转头又问:“可是头疼?”
胤祹皱眉是因为不自在,没成想让他误会了,不过也省得自己找理由了。
“过来我给你揉揉。”胤禛既然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