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家的娇夫郎

admin2026-05-26  201

《猎户家的娇夫郎》作者:左木茶茶君

文案:“什么?!”

赵文的双手用力的拍在桌上,那双魅惑的桃花眼恶狠狠的瞪着对面一身绸缎的赵父。

“你让我嫁给那山中的猎户?!”

胖胖的赵父露出一抹温和而不容拒绝的笑容道,

“乖,怎么称呼的,那是你的未婚夫。”

赵文只觉得头晕目眩,该死的娃娃亲!

天哪!可怕!

他要嫁给邋遢粗鲁没银子吃饭…………的猎户啦!!

山中正躲在暗处准备伺机行动的高大汉子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

妈蛋!猎物被吓跑了!谁在老子背后说老子坏话!

注:1.忠犬粗犷汉子攻vs精明傲娇哥儿受

2.男男生包子,甜文,种田文!

3.汉子/哥儿/女人共存的世界。

4.全文架空,请勿考究,不喜请点叉。

内容标签:生子布衣生活种田文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赵文,熊霸┃配角:一大波吃瓜群众┃其它:种田文,宠文,农家,猎户

第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嗷呜!

其它种田完结文请专栏查看嗷!

求包养求收藏嗷嗷嗷嗷!

下一本书:红捕快被撩日常,(主攻文。戳开专栏即可查看,一定会存稿!)

受视角:七岁时,小蓝豆米心心念念的想要嫁给同村的小哥哥,哪知还没等他毛长齐呢,对方便举家搬去了县城。

委屈巴巴的小蓝豆米噘着泪花儿:蓝瘦~

十年后,秉承把祖传的豆腐手艺传得更远的精神,已经长成清秀少年模样的蓝豆米拖着小包袱去了县城。

“我要去县城里卖豆腐!”

其实。

他是要去县城撩到当年的小哥哥!

攻视角:多年后,红卿瑞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呼呼大睡的豆腐夫郎,想起两人的结/合不禁暗道:真是明/sāo易躲,暗/sāo难防啊!

朝天国疆域辽阔,子民众多,掌权者治国有方,百姓免遭战乱之苦,生活也是安居乐业,民风淳朴而开放。

在朝天国的最南边,有一县座落于水网之中,街道依河而建,房屋临水而造,形成了前面是巷子,后面是河道的独特风貌,且县中多桥,可谓是水陆并行,此县便是合顺县。

“我说邓家的,你这匆匆忙忙的是上哪儿去啊?”

一身穿浅蓝色衣裙的中年fu人叫住了从她眼前急匆匆往前走的矮胖fu人道。

矮胖fu人正着急的赶路呢,这突然被叫住了,也是有些恼意,可这抬头一看,却是自己侄哥儿未来的婆家人,胖脸上连忙堆满了笑容。

“哟,怪我着急赶路,都没有瞧见他大婶,这不是快开春了嘛,琢磨着去赵记布庄扯点料子,好给家里的娃子做几件新衣裳呢!”

自己那侄哥儿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归宿,她可不能坏了事儿。

要说这朝天国除了汉子和女人外,还有一“哥儿”的存在,他们外表和一般汉子相似,区别也明显,凡是哥儿,眉心都生有一红痣,也就是孕痣,他们的身材与汉子相比也要瘦小一些,长相上大多是俊秀类的。

和女人易嫁的情况相比,哥儿的处境就不是很好了,最根本的原因便是生育能力。

传宗接代为第一要务嘛,可是十个哥儿,有五个是怀不上孩子的,三个是有了孩子生下来也是哥儿,或者是女儿的,只有剩下的两个哥儿有机会生下小汉子,不过这类哥儿少的可怜。

为此甚少有人家愿意娶哥儿为正夫,一般都是为侧夫(就是妾一般的存在),这还是运气好能嫁出去的;运气不好的,或终身留在家中照看弟妹、或出去做长工、或被卖进窑子里.....

当然,哥儿也是有比女人好的地方,他们可以抛头露面的做生意,可以和汉子们一般出去找活儿做,有出息的哥儿还能走一走仕途之路,朝天国并没有禁止哥儿不能为官,可是这种情况很少,毕竟平民百姓很少有人家愿意花费银钱来培养一个哥儿,在他们的眼里,哥儿和女儿都一样,嫁出去便是泼出去的水,只不过哥儿的这盆水不好泼出去罢了。

“

那你可得赶紧去,我刚从那回来,这新进的料子可不多了!”说话间这fu人还特意将手上的包袱在矮胖fu人的眼前晃了好几下,晃得矮胖fu人顾不得许多了,道完别便跑着去了。

要问这合顺县中哪家布庄铺子最受欢迎,这赵记布庄必定是排第一位!

赵家布庄的料子高至绫、罗、锦等,低至麻、棉、葛等,布料种类多不说,质量也是没得说,且每逢布庄进了新的料子回来,前两天都以原价的八成价钱贱售,两日后便恢复原来的价钱。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一个经营得当的好铺子最重要的自然是有一个有经商头脑的好掌柜。

这赵记布庄的掌柜名叫赵筹,今年也是四十出头了,因为名中的“筹”与“绸缎”的“绸”同音,又开了一家布庄,所以外人称他为赵绸缎的居多。

赵绸缎是常被合顺县的百姓所谈及的,除了他这个生意好的让同行眼红的铺子外,便是他的家事了。

赵绸缎是合顺县县城中,唯一一个娶了哥儿为正夫的汉子,且没有一个妾室,更别说养外室了,他的眼光倒也是du辣,娶的正夫为他生下的头一个孩子便是个大胖小汉子,随后又添了一个女儿,几年后又得了一个小哥儿,这倒是都齐全的很,全家也算是过的有滋有味的。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看不得赵绸缎日子过的好,十年前赵绸缎的正夫生了一场大病后,留下三个半大的孩子以及正值壮年的赵绸缎便去了,赵绸缎伤痛之余,独身养大三个孩子不说,铺子也没有落下,倒是让人敬佩的很。

一天的忙碌使得赵记布庄的伙计都面带疲色,不过一瞧这外面的天色知道要下工了,个个都bi着自己精神了些,再坚持一会儿,歇息的日子不远了!

钱俊将今日铺子里的布料清算了一番后,便来到铺子后方的一扇房门前,抬起手轻轻的敲了敲。

“老爷,是小的钱俊。”

“进来。”

等屋内传出一道中年汉子声音了以后,钱俊才面带恭敬的推开了房门。

这是一间大书房,正中间放着的是一张大方木桌,上面堆满了书册,几张写满了字迹的宣纸,以及一桃木算盘,还有一盏浓茶;左边靠窗处是一对椅子以及一小桌子,右边则是一排书架,上面整齐的排列着不同类别的书册。

赵绸缎今年四十二岁,留着两撇胡子,嘴角总是向上扬着,加上又是个圆润的白胖子,看起来倒是和善的很。

钱俊将清点后记下的数目jiāo给赵绸缎查看。

“还不错,拿给大少爷,让他准备准备,这几日再去拿两批货回来。”

“是。”

钱俊退下后,赵绸缎从桌下的抽屉中拿出了个小孩子玩的拨浪鼓,看起来已经买了很久了,色彩也不鲜艳了,好在没有坏掉,也干净,没有尘埃,可以看出保管这东西的人很爱惜。

“这小子终于找上门来了。”

赵绸缎摇了两下拨浪鼓,随着不是很清脆的鼓声哼笑了一声,耸了耸鼻子,使得他的面容看起来有些滑稽。

赵家的住宅不大,也不小,一道小宅门进去走上七八步便是家宅门,一进家宅门第一个入眼的便是中间的小庭院;再者便是左右两边的小走廊,从左边过去可进入灶房、库房、以及下人的房间,从右边过去便是赵家几位大、小主人的房间;而穿过庭院便是一个大的堂屋,堂屋的左边是赵绸缎的房间,右边是书房,堂屋后面的小屋子是供奉牌位的地方,赵绸缎正夫的牌位便供奉在那里。

赵绸缎手上一边点着香,一边对着上面的牌位说着话:“我今儿早上还在想对方会不会都忘了这事儿了,想不到今儿下午就收到了信物,你说这是不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小屋子里静悄悄的,除了赵绸缎自己的说话声便没有了其它声响。

半晌后,门外传来了一道略带清亮的声音。

“爹,您在里面吗?”

赵绸缎闻言,连忙将手里的香chā/在香灰炉之中,转身打开了房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十七八岁的哥儿,高挑秀雅的身体隐藏在藏青色的长衫下,一支墨

色玉簪将其乌黑的头发高高的束起,显得格外的朝气;光洁白皙的面庞,一双剑眉下是一对细长而多情的桃花眼,但那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认为这是一个无害的哥儿,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双唇此时勾出了半月形的弧度,看着站在门中的赵绸缎道:“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了。”

赵绸缎嘿嘿一笑,关上了小祠堂的房门与赵文一同出去了,对这个像极了自己亡夫的小哥儿他是疼到了心窝里去了的。

饭桌边已经站了几个人了。

一个是赵绸缎的长子赵武,一个是赵武的妻子赵刘氏,还有他们的两个孩子,五岁的小汉子赵合安与三岁小女儿的赵合心。

“爹。”

“爷爷。“

“好好,吃饭吃饭。”

赵绸缎笑眯眯的对着两个孩子道。

等坐上饭桌后他又侧头对着一旁高大俊朗的赵武说道:“我看了今天的单子,卖的很不错,这几天再去拿些货回来,马上就开春了,买料子的人不少呢。”

“是。”

赵武面色恭敬的应着话,他不管是做事还是做人都是很严谨的。

赵刘氏听到两人的对话也是眉眼带笑,夫家的生意好,她就是回娘家也是腰板直溜溜的。

两个孩子粘着赵文给他们夹菜,等赵文给他们夹好以后,俩孩子又自己夹菜到他的碗里,三个人玩的乐乎极了,看得赵武是直皱眉。

“吃饭就吃饭!别闹你们三叔!”

赵合安与赵合心立马就消停了,老老实实的扒着自己碗里的饭,他们向来是怕这个严父的。

赵文却不在意,一边继续给孩子们夹菜,一边笑道:“大哥你吓到他们了。”

赵刘氏给赵武舀了一碗汤后,伸手摸了摸赵合安的小脑袋,用她那细软的声音道:“孩子淘气是得说说。”

赵文似笑非笑的扫了赵刘氏一眼,赵武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

赵绸缎眯着眼睛咬着红烧肘子,极为享受,“厨夫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来,合安,合心都来一个。”

“谢谢爷爷。”

吃过饭后,众人坐在堂屋里一边喝着清茶解着油腻,一边说着话。

“好了,时候不早了,老大家的都忙去吧,小文跟我去书房。”

赵文闻言,再抬头看向如往常般笑呵呵的赵绸缎,只觉得眼皮子跳的厉害。

不久后,正在庭院里打扫的小仆人赵小乐便听见从书房里传出了自家小主哥的惊呼声。

“什么?!”

赵文的双手用力的拍在桌上,那双魅惑的桃花眼恶狠狠的瞪着对面一脸笑意的赵绸缎。

“你让我嫁给那山中的猎户?!”

胖胖的赵绸缎露出一抹温和而不容拒绝的笑容道。

“乖,怎么称呼的,那是你的未婚夫,这可是你阿父在时定下的娃娃亲。”

赵文只觉得头晕目眩,该死的娃娃亲!

第二章

赵绸缎也知道这事儿有些突然,不过还是将当年定亲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你阿父和他的阿父是很好的朋友,在你出生后便许下了这门亲事,诺,这便是信物。”

说完赵绸缎便拿出一个有些旧的拨浪鼓,递给赵文。

“那时候大家伙儿都不是很富裕,所以信物上便简陋了些。”

这哪是简陋啊!简直就是太简陋了!

赵文一脸青黑的接过拨浪鼓,咬牙道。

“这么多年您怎么都不与我说说有这门亲事?”

赵绸缎有些心虚的别开了眼睛。

这不是想着对方多年没有消息,没准就给忘记了嘛。

赵文一见赵绸缎那副模样,便知道对方心里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以此来平复自己心中的杂乱。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心都在学做生意的上面,根本没有想过成亲的事儿。”

赵绸缎立马点头如蒜:“知道啊,这不,这亲事一点也不复杂,你不用费太多的心在上面,对方人家的人品是你阿父信的过的,你就安安心心的做自己的事儿,到了日子嫁过去就是了,一点儿也不费事儿。”

赵绸缎的话让赵文的脸简直黑如锅底,他是怕费

的事儿吗!这想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事儿!

“你先坐下来,我们慢慢的谈。”

赵文冷着脸,将拨浪鼓放在桌上,坐下了。

赵绸缎叹息了一声,“这亲事是你阿父允了的,所以我们决不能悔婚,那孩子我今儿也和他聊过了,是个稳重的,虽说家里贫寒了些,可是好歹分出来自己过日子了,你们只要同心协力的过日子,一切都会好的。“

听到赵绸缎提起自己已故的阿父,赵文心中的抵触感顿时减了几分。

沉默片刻后,赵文开口了。

“您刚刚说他在家排行老三,现在是个独居的猎户,前不久对方的阿父在亡故之际,才与他说起这门亲事?”

“是啊,想不到这一别多年,对方两口子都已经不在了。”

赵绸缎感叹道。

赵文闻言拧起了眉头,这么说来对方也是得知这亲事不久,说不定是为了圆他阿父临别前的jiāo代才找上门来的,这样的人也不知道有没有意中人......

赵文看着桌上的拨浪鼓,扶额长叹,多说无益,这事儿已成了铁板定钉的事实,他是真的要嫁给邋遢、粗鲁、没银子吃饭、说不定心里还藏着意中人的猎户啦!

从合顺县赶回高山村不久的熊霸刚刚在后山中藏好,看着不远处的猎物准备伺机行动的时候,突然鼻子yǎng的厉害,随即便打了一个控制不住的大喷嚏出来。

“他nǎinǎi的!猎物都被吓跑了!是谁在老子背后说老子坏话呢!”

熊霸看着听到声音便撒腿跑的无影无踪的猎物大骂道,他的声音很是浑厚,把在树上歇息的鸟儿都被惊散了。

今儿去合顺县里找到了未来岳父,对方话里话外没有一点毁掉婚约的意思,熊霸自是感激,毕竟他就是一个穷小子,对方能够守约他自然也不能马虎,于是熊霸便想着趁着还未成亲,多打些猎物来卖,攒点银钱让未来夫郎过来后日子也舒坦些,谁知这刚准备行动呢!就失手了,熊霸自是气闷,却只能继续往山里走.......

而这边,赵文回到自己的房里是怎么也睡不着,干脆披了件外衣推开了房间的侧门,走了一小段路后,便来到了后走廊,走廊下面是河道,他站在上面静静的吹着河风,有些凉,却意外的让他舒坦。

原本想着终身不嫁,生意做起来后便在这旁边买一小院子,舒舒服服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如今却被告知身上有婚约,赵文叹了口气,对方既然找上门,那就说明成亲的日子也不远了。

之所以没有嫁人的心思也是因为和赵文走的近的哥儿,几乎嫁人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婚前甜言蜜语,婚后却冷漠如冰,赵文不想走别人的路,所以才跟着赵绸缎学做生意,想着一个人过日子。

熊霸。

赵文默念了一番对方的名字,一听就是个粗汉子!

翌日,赵文顶着两充血的眼睛和大家伙儿用早饭,赵武看了他一眼,皱眉道:“又熬夜了?”

赵文嘿嘿一笑,揉了一把有些酸涩的眼睛,“可不是,昨儿爹可是给我出了好大一道难题呢。”

赵绸缎闻言,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着小包子,“好吃好吃,你们都多吃点儿。”

赵刘氏一听,心上动了动,给赵文夹了一个煎饺放进他的碗中,然后柔声道:“可得顾及到身子骨,你要是忙不过来,只管叫你大哥帮你做就是了,都是一家人嘛。”

唔!

赵绸缎听到这话一个没忍住把自己个儿给噎住了,赵武连忙给其倒了一杯热茶,随即狠狠的瞪了赵刘氏一眼,“吃你的饭!”

赵刘氏有些委屈,顿时眼圈儿便红了,倒也没哭,只是委屈巴巴的埋下了脑袋。

“哈哈....好..哈哈...大哥要是能够帮忙,哈哈.....我就太高兴了!你说是吧,爹?”

赵文乐的眼泪花儿都被笑出来了,惹得旁边的两个小不点也跟着傻兮兮的笑着。

“胡闹!”

缓过劲儿的赵绸缎瞪了一眼赵刘氏以及笑的不能自已的赵文,“这嫁人的事儿能够让老大帮忙吗!”

说罢,饭也不吃完,直接便拂袖出去了。

赵文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花儿,对面的赵武严肃的脸上染上了几分惊讶,他是知道赵文没有嫁人的心思的,“这?”

赵文将手里的筷子放下,平静道:“说是阿父在时定下的。”

赵武一怔,没再多言。

赵刘氏咬了咬红唇,眼珠子转了转。

赵文回房换了件衣服,打开房门一直跟着他做事的赵小乐已经门外站着了。

“走吧。”

赵小乐恭敬的跟在了后面。

赵家的仆人并不多,宅子里一共只有五个下人,其中一个还是赵刘氏带过来的陪嫁丫鬟,不过都是在赵武那边伺候,赵小乐是赵厨夫的小哥儿,别看他是个小哥儿,做起事来一些汉子都比不上他。

赵文从十五岁便进铺子里学做生意,三年下来,从开始的磕磕碰碰,到现在的冷静干练,虽说不上多得心应手,可也能在赵绸缎和赵武不在时撑起场子。

忙了一天后,赵文准备回去好好的喝一碗赵厨夫做的丝露汤时,却见赵绸缎正端着一张脸站在铺子门口等着他。

“爹,是不是大伯那边又叫过去?”

赵文见他这般脸色后道。

赵绸缎点了点头,看着赵文,赵文往后退了一步,一脸的拒绝,“我不想去。”

“我还不想去呢!是你nǎinǎi点名让我和你一块儿去!”

一听是赵老夫人亲自指名的赵文,脸色更不好看了。

“小乐不用跟着,你回去请大少nǎinǎi到老宅一趟,我们先走一步。”

赵绸缎吩咐道。

“是。”

赵小乐不敢耽搁,连跑带跳的往赵家奔去了。

半刻钟后,赵文眼尖的看见站在转角处的赵武,“大哥。”

赵武点了点头,对着赵绸缎唤了一声后便退到赵绸缎的身后,与赵文同肩而行,赵绸缎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暗骂一声没出息后,迈着不是很大的步子经过转角处来到了一座有些旧的大宅子面前。

“二老爷,两位小主子里面请。”

守门的人眼睛贼尖,隔着老远就看清了三人的模样。

赵绸缎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宅子后,三人齐刷刷的吸了一口气进去了。

“来了。”

大厅上站着一年近五十的黑脸汉子正在等着他们。

“大哥。”

赵绸缎唤了一声。

“见过大伯。”

赵文与赵武异口同声道。

赵家大伯是合顺县县衙中的师爷,外人尊称其赵师爷。

赵师爷正着脸点了点头,用他那越发古板的声音道:“去侧院用饭吧。”

侧院住着的便是赵老夫人。

离侧院越近,赵文就越不舒服,他不喜欢赵老夫人,赵老夫人也不喜欢他,准确的来说,是整个二房的人她都不喜欢,追其原因便是赵绸缎坚持娶了一个哥儿做正夫,她觉得丢了赵家的脸,便威胁其要是敢娶哥儿为正夫,便把他分出去!

老赵家也算是家大业大,这时候分出去那简直是讨不到好,偏偏赵绸缎还乐颠颠的同意了不说,分了家没几天便成了亲,可把赵老夫人给呕的哟!

一进侧院,赵文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得,他总算知道为什么一年都不找他们几回的赵老夫人会突然找他们了。

赵绸缎自然也看到了对方,气得他直接扭头给了身后还未看见自家婆娘的赵武一个狠瞪眼!

赵武原本还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直到看见正在赵老夫人旁边端茶送水的赵刘氏后,他觉得自己胸腔都烧成火了。

“大哥。”

赵文趁人不注意低声唤了一声面带怒色的赵武,赵武微微点了点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回去再和这个不省心的婆娘算账!

作者有话要说:赵文双眼含情、嘴角含笑的说道:“..........”

一脸懵bi的作者:“你说的啥话?”

“悄悄话。”

作者:........

第三章

赵文扫了一眼那堆花花绿绿的人群,发现没有赵合安及赵合心两兄妹才松了口气,算这刘氏的脑子还没完全坏掉。

“娘,二弟他们来了。”

赵师爷上前恭敬道。

赵师爷是极为孝顺的,老太太对他也是满意的很,不仅坐上了县老爷身边师爷

位置,就是娶妻生子也是完全按着她的意思来的。

这再和赵绸缎一对比,赵老夫人便越发的偏爱大房了。

“我怎么没看见呢?”

赵老夫人木着一张老脸,看也不看赵绸缎他们几人冷声道。

赵师爷回头示意赵绸缎上前给赵老夫人行礼,赵绸缎挠了挠脑袋,装作没看见赵师爷的脸色,一脸认真的回头对着赵文他们道:“既然你们nǎi都看不见我们,我们就不凑热闹了,还是回家去吧。”

赵文忍住笑,连连点着头。

赵老夫人闻言,那脸色是沉到了极点!气的那是胸口高高低低的起伏了好几下,离她最近的一位fu人见此连忙为其顺气。

赵刘氏也是急的不行,眼看着赵绸缎他们居然真的迈开步子往外走了,连忙唤道:“爹,nǎinǎi在这边呢,您走错边了。”

背对着赵刘氏一行人,正往外走的赵绸缎三人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二弟!”

赵师爷的语气加重了。

赵绸缎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带着赵文他们转身对着气的不轻的赵老夫人行了礼。

“还敢给我甩脸子了!真是够出息!”

赵老夫人拍开那fu人为她顺气的手,对着赵绸缎他们怒道。

“娘,”赵绸缎笑呵呵的指了指自己,“我这块头能顶两个大哥了,您都看不见,那我们只能走啊。”

“你能顶你两个大哥?做梦呢!没出息的东西!”

听到赵老夫人嘴里说的话,赵文和赵武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握成了拳。

赵绸缎都被骂了二十多年了,也不在意,吊儿郎当的拉了根凳子坐下了,“娘,您可别这么说,您看看您穿的,大嫂她们穿的,哪一件不是我铺子里的料子啊,儿子还是很有出息的。”

“这是我自己出钱买的!”

说起这事老太太更气了,自己的儿子开的布庄,亲娘还得拿钱买!

“哟,”赵绸缎一脸的惊讶,“您一定是忘记了,儿子可没让您出钱呢,是您要坚持自己给的呢。”

“你!你!”

赵老夫人指着赵绸缎的手开始发抖了,这是气的!

“二弟!”

赵绸缎对上赵师爷的眼睛,眯了眯眼,闭上了嘴。

赵文在心里给自家老爹竖起了大拇指,好样的。

“行了!”赵老夫人厉眼道,“老二,你家老三的婚事是怎么回事儿?!”

“什么怎么回事儿?”赵绸缎抿了一口茶笑道。

赵武抬起眼睛冷眼的扫了一眼站在人堆里的赵刘氏,赵刘氏吓了一跳,连忙垂下头。

“谁让你把他嫁给那些不清不楚的人?!”赵老夫人最不爱赵绸缎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拍桌大喊道。

赵文闻言暗自翻了一个白眼,这可不是做长辈的“关爱”他的婚事,赵老夫人可是一直想着把他嫁给李捕头做小,好让赵师爷与李捕快在关系上更加的亲近。

“娘,您说话可真奇怪,小文和他未婚夫可是指腹为婚,有信物结媒的,怎么叫做不清不楚的呢?您这话我可不爱听啊。”

赵绸缎不乐意道。

“什么指腹为婚?”赵老夫人微微眯起了双眼,“我为何不知道有此事?”

厅里的其它人也愣住了,他们也是头一次听到这回事儿。

“这是我和夫郎定下的,娘一向不爱关我们的事儿,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可以开饭了吗?我还真饿了。”

一听这事儿还有死去的那人参与,赵老夫人的脸色是更加的难看了,要不是那个人,老二说不定就按着她的路子走了,不管怎么走都比现在有出息的多!

“吃什么吃!就知道吃!不把婚事给我解除就别想吃饭!”

“好勒好勒!那我们回去吃了,大哥,我们就先回了,实在是忙了一天,饿呀!”

赵绸缎丢下这句话后便带着赵文赵武离开了老宅,气的赵老夫人还在后面骂个不停。

“外面的空气就是好。”

赵文一脸舒坦的呼吸着,现在的他已经学乖了,只要到老宅就不说话,不然又得惹上一堆不必要的麻烦。

“老大,”赵绸缎难得的沉声道,“刘氏太过了,你自己看

着办。”

说完便大步的往家的方向去了。

“是。”

赵武的脸色一点也不好看。

赵文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赵刘氏跟上来的身影,他们都离开老宅了,她还留下想讨好赵老夫人。

“大少爷,小主哥。”

赵小乐站在大门口看到赵文他们后连忙迎了上来。

赵武扫了一眼垂着头的赵小乐,微微点了点头,沉着脸进去了,赵文问了几句赵合安兄妹俩的事,得知兄妹两已经吃了晚饭歇息后便没再多言。

父子三人吃过晚饭后,赵刘氏都未回来,赵绸缎喝完自己的茶背着手去书房了,赵武沉默了半晌后跟着进去了。

赵文眼眸幽深的看着大门处,修长白皙的手指轻点着桌面,发出轻轻的脆声,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的吊人心。

过了半刻钟后,赵武从书房出来了,跟着赵文一块儿坐在大厅里。

“你打算怎么办?”

赵武突然问道。

赵文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后脑勺,“嫁啊。”

赵武沉默了一会儿,闷声道:“你要是不愿意,我来想法子。”他是知道自己的小弟哥儿是多么的不想成亲的,他也对这突然冒出来的“弟哥夫”一百个不放心。

清脆悦耳的笑声从赵文的口中洒了出来,他支起精致的下巴对着赵武笑道:“谢谢大哥,不过既然是阿父定下来的,我怎么也不能悔婚,若是成亲后有什么变故,我自会做好打算的。”

他才不会和自己的那些朋友一般,什么苦什么冤都吞进肚子里,任人揉捏!

赵武定定的看了赵文半晌,然后在对方笑意不减的注视下别开了头,过了一会儿后才道:“不要放松警惕。”

赵文看着一脸严肃的赵武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然后在对方恼怒的目光中挥了挥手,回了房。

第二天早上用饭时,饭桌上依旧没有赵刘氏的身影,瞅了一眼脸色越发青黑的赵武,赵文暗自咂舌,看来这次大哥是要大动肝火了。

“三叔。”

吃过饭后,赵文正打算出门时,就被赵合安两兄妹给唤住了。

“怎么了?”

赵合安小嘴瘪了瘪,“三叔,我娘去哪儿啊?”

赵文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光洁白嫩的脸蛋儿,“在祖nǎinǎi那边,会回来的,乖啊,带着点合心。”

赵合安立马点着小脑袋,保证似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道:“我会的。”

赵文笑了笑,再次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后,才把他们jiāo给下人,去铺子上了。

把手里的活儿处理好后,赵文想起今儿饭桌上赵绸缎说的话,少见的皱起了那好看的眉头。

咚咚咚。

“进来。”

赵文揉着眉头道。

“小主哥,周家小主哥来了。”

“请他进来,再去泡壶上好的清茶来。”

“是。”

赵文刚刚将桌子上的东西收好,抬头就见那清雅如莲的哥儿踏进了屋。

他的面容不像赵文一般俊秀,有些普通的面容上有着一双透析力十足的眼睛,身上透出一股子淡然的气息,他张开唇,声音如他的人一般,轻柔却有力,“好些日子不见你去莲居了,我来看看你。”

赵文展开笑容,请他坐下,赵小乐将一壶上好的清茶端了上来,因为有这哥儿在,他识趣的没给两人倒茶,只是恭敬的退了下去,顺带掩上了门。

“月初抽不开身,也亏你有心来看我。”赵文看着好友白皙修长的手轻轻的将茶壶提起,左手捧着茶盘底部,右手扶着茶盘的边缘,然后眼前一晃,身前便放了一杯倒好的清茶。

“茶满七分,留情三分。”

赵文端起茶放在鼻尖嗅了嗅,唇边露出一丝微笑,抿了一口,“我说的对吧,靖雅。”

周靖雅看着赵文,“你有心事。”

赵文放下茶杯,叹息了一句,“我自然有心事,知道吗?我要成亲了,一个我见都没有见过的人。”

周靖雅面上闪过几分惊讶,不过很快的便褪了下去,半晌后他垂下眼眸,“我以为你不会成亲。”

“我也是这么以为的。”

赵文勾起笑,看向周靖雅,“你呢?

”

“嗯?”

赵文指了指他面前的茶,“你从不会过了这么久还不喝自己倒的茶,你也有心事。”

周靖雅定定的看了赵文半晌,启唇道:“我也要成亲了,就在后天。”

“什么?!”

赵文失态的站起了身,如果说听到自己成亲的消息是惊讶,那听到周靖雅要成亲的消息简直就是震惊了!

“这是请柬,”周靖雅留下了一份红色的请柬放在桌上便离开了,“不过,我并不希望你来。”

赵文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请柬,简直想透过那外壳看到里面的新郎到底是谁。

居然,有本事拿下靖雅,即使靖雅不是自愿的。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包养嗷,嗷嗷嗷啊

第四章

“小主哥呢?”

下工时,赵武本想等赵文出来jiāo待几句话,却不想久久不见其出来,于是问道。

“小主哥现在还在账房里。”

赵小乐恭敬道。

赵武点了点头,往账房走去。

赵文此刻正仰着头,用手揉着太阳xué处,赵武扫了一眼桌上已经整理完的账本,眼中闪过满意之色,“怎么还不走?”

赵文扯了扯嘴角,“刚刚整理好,给。”

赵武接过账本,细细的看了一遍后才合上,“我今晚不回家用晚饭,两个孩子就麻烦你安抚几分了。”

“要去刘家?”

赵武点头,“我先走了。”

赵文看着赵武离去的背影,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刚回到赵府,赵文就被赵绸缎叫进了书房,“今天早上说的事情你别忘了。”

赵文捏了捏眉心,“明天我不会去铺子,就待在家等他。”

“好好好,我有事要出去,晚饭你就带着合安、合心一块儿吃吧。”赵绸缎笑眯眯的说完,不等赵文给出反应便起身出门了。

微微的叹了口气,安抚好两个孩子吃过晚饭,赵文慵懒的躺在床上,手里拿着周靖雅给的请柬,周靖雅不希望他去,他自然不会去的,就好比自己成亲,他也不希望周靖雅去。

将请柬收好,赵文依旧没有睡意,原因自然是因为明天要上门来的熊霸。

翌日,赵文早早的便起了床,赵绸缎今日也不去铺子,一同等着熊霸上门来。

“没睡好?”

赵文抬起眼皮子看了一眼明知故问的赵绸缎,“您觉得呢?”

赵绸缎哈哈一笑,抬手摸了摸自己心爱的小胡子,回忆般的说道:“当初我要娶你阿父的前一天晚上也是这样毫无睡意,干熬着等着天亮呢,真是怀恋啊。”

这压根就不是一样的事儿。

赵文黑着脸,“爹,他到县城估计都下午了,您还是去铺子上吧。”

“不碍事不碍事,你爹我就在家陪你等着他来。”

赵绸缎装糊涂的笑道。

赵文没法子,干脆起身道,“我回房去了。”

“去吧去吧,等熊霸来了我让人叫你。”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赵文脚下不停的继续往前走了。

熊霸!熊霸!

他现在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就头疼!

熊霸天不见亮便带着猎物出发了,他知道县城里的人对野物是很感兴趣的,于是便打了一头小鹿,准备给岳父和未来夫郎送去尝尝鲜。

等他又是坐驴车又是坐牛车的,折腾了五个多时辰,终于在傍晚之前到了县城,上次赵绸缎将赵府的住址留给了熊霸,所以熊霸很快的便找到了赵府。

守门的赵大爷眼睛死死的盯着时不时路过赵府的路人,生怕少看了一位,没把未来三主哥夫第一时间请进府。

“赵大爷,来了吗?”

出来打探消息的赵小乐小跑着过来道。

“还没呢,时候不早了,应该快了,”赵大爷一脸笃定道。

赵小乐点了点头,跟着站了一会儿发现还没人来,只好先进去报备。

“来了来了!小乐你去禀报老爷未来的小主哥夫来了!”

赵大爷死死的盯着扛着一蛇皮大袋子往赵府走过来的高大汉子,使劲儿的对着赵小乐挥手道,他用他的良心保证,这个人一定是未来的那位小主哥夫!

一听人来了,赵小乐也没时间跑回去

看是什么样子了,撒开了腿跑去报备了。

“大爷,我....”

“请进!请进!我们老爷和小主哥都在等您呢。”

赵文放下手里的书册,抬起头:“来了?”

“是!”

赵小乐道。

赵文站起身,在房里走了几步后,来到了大厅。

他一眼便看到了那个人。

只见那人身材伟岸,肤色如铜,五官轮廓分明,眼眸幽暗而深邃,一身干练的短衫,透出了一股子狂野不羁,这是个不容易被人掌控的汉子。

“小文来了,”赵绸缎笑眯眯的指了指熊霸,“这是熊霸,熊霸,这就是我那三哥儿了。”

熊霸看着面前只用一支墨色玉簪将其乌黑的头发高高束起的俊秀哥儿,心突然加速了几拍。

“我、我是熊霸。”

熊霸浅浅的吸了一口气,朗声道。

他的声音大如洪钟,如他那粗犷的外貌一般。

赵文挑了挑眉,扫了一眼面前汉子红如鲜血的耳根,眼眸微微一闪。

“小文,现在离晚饭还有些时侯,你就带着熊霸在我们转一转,熟悉熟悉。“

赵绸缎笑眯眯道。

“......是。”

赵文侧头看着手脚不知道怎么放才好的熊霸微微一笑,“走吧。”

熊霸看的脑袋发昏,连忙点头,跟了上去。

赵绸缎看着同手同脚跟着赵文出去的熊霸,眼中深处的审视少了几分。

赵家宅子并不是很大,但是却布置的很有味道,园子里种了两棵柳树,年份并不大,树身也就碗口大小,可是赵文却是很喜欢的,扫到他眼中的喜爱之色,熊霸的眼睛闪过几分思索。

“你什么时辰出发的?”

赵文见熊霸一味的盯着自己看,却不说话,无奈之下只好率先抛出话题,既然以后会成为夫夫,他自然想了解一下这个汉子。

“卯时。”

卯时?赵文一怔,卯时天还未亮,这赶了一天的路,怕是连肚子都没填过吧,想着晚饭还有些时候,赵文便让赵小乐上了一壶热茶,两盘点心。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种素茶,请。”

赵文刚刚说完,便从眼前的汉子身上感受到了几分不悦,赵文皱了皱眉头,还未发问,熊霸便开口了。

“不要对我说请,我不想我们之间有这个字的出现。”

这是个口直心快的汉子。

赵文笑了。

亲手将桌上的一盘点心推到了熊霸的面前,示意对方吃,然而熊霸却依旧皱着眉头看着他。

赵文的白皙的手指轻点了一下桌面,与熊霸对视了半刻后,轻声道:“以后不会对你说这个字了。”

熊霸闻言,刚毅粗犷的面上带着几分笑,慢慢的吃起了点心。

真是一个固执又干脆的汉子。

不过一会儿后,熊霸又停了下来。

“你也吃。”

熊霸见赵文只喝茶后,便将另外一盘点心推到了他的面前道,赵文也不推辞,见赵文吃了后,熊霸才开始继续吃。

晚饭时,赵合安与赵合心对出现在饭桌上的熊霸自是满眼的好奇,不过即使再好奇,他们也只会随着赵绸缎的吩咐唤一声熊叔。

安排好客房请熊霸去歇息后,赵文跟着赵绸缎进了书房。

“熊霸如何?”

赵文淡笑道:“比我想的要好一些。”

赵绸缎朗声一笑,“他没有心机,有什么说什么,要什么就去争取,这样的汉子是不错了,请他再多留几日,你们也好熟悉熟悉。”

赵文没有拒绝,点了点头,想起还未归家的赵武,他看着赵绸缎道:“大哥的事......”

“他自会处理。”

“那我回房了。”

“等等,把这块鹿皮拿去。”

赵绸缎指了指架子上的鹿皮笑道。

小鹿是被熊霸用木棒给敲死的,所以鹿皮很完整,赵绸缎已经让人把鹿皮处理好了。

拿起鹿皮,赵文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手里毛茸茸的鹿皮在不断的提醒着赵文,过不了多久,他就真的要成亲了。

又是一夜难眠。

翌日,正当赵文等人用早饭的时候,带着一生冷气的赵武回来了。

“大哥。”

赵武点

了点头,看向坐在赵文身旁的高大汉子,眼睛眯了眯,“熊霸?”

“大哥。”

熊霸站起身叫道,赵文听的心快了一拍。

赵武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微微垂头的赵文,眼睛闪了闪,点了点头算是应了熊霸口里的称呼。

赵小乐上前为赵武添上一副碗筷后便退到一旁去了。

片刻后,赵绸缎一脸笑意的让赵小乐将吃好了的赵合安兄妹带回了房,然后转头对赵文和熊霸道:“今儿天气不错,年轻人就应该多走动走动,吃过饭你们就出去逛逛吧。”

赵文和熊霸应下。

和顺县的茶馆非常的多,以前赵文最爱去的便是莲居,现在.....

“去看戏?”

赵文侧头问道。

熊霸点头,深邃的眼眸中只有赵文的影子,“你决定就好。”

赵文轻笑一声,带着熊霸往和顺县最大的戏苑走去,一路上两人的话并不多,可是却让赵文感觉还不错。

“两位客官里面请,请问是在大堂里还是雅间?”

“雅间,二楼最右边靠窗的那间。”

“好勒,雅间一间!两位请。”

熊霸一直都跟在赵文的身边默默地看着他,进了雅间后,小二送上一壶清茶,一盘花生,一盘胡豆后便退下了。

雅间的后边的窗子可以看街道,挨着走廊的窗子可以打开看看下面的人唱戏。

熊霸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后,转过了头,开始看赵文。

“怎么了?”

正听的入迷的赵文感受到对方的注视后侧头问道。

“你很喜欢听戏?”

赵文一愣,再看熊霸紧皱的眉头,顿时明白了过来,“你不喜欢?”

熊霸既没点头,也没摇头,他深邃的眼眸锁住面前的哥儿,“你喜欢的,只要不是其他的汉子,我都会喜欢。”

赵文:........

这个汉子真是,有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赵文:我要是真喜欢了其他汉子怎么办?

熊霸一言不发的拿起自己的弓箭大步的往外走。

“你去哪?”

“shè鸟。”

第五章

得知熊霸不喜欢听戏后,赵文本想离开戏苑到别处去的,偏偏熊霸说出这样一段话。

赵文挑了挑眉,嘴角勾笑道:“你确定?”

熊霸同样扬了扬剑眉,“我熊霸不说废话。”

够汉子!

赵文立马决定今儿上午就在这戏苑里过了。

“李头儿,你看二楼,那是不是赵二爷家的小主哥?”

大堂正中间的一方木桌上坐着四个穿着短衫的汉子,其中一个汉子扫到赵文的身影后立马对坐在他身旁漫不经心听着戏的俊朗汉子道。

俊朗汉子一听,转过头看了上去,随即眼睛一亮,“是他。”

其余的几个汉子咧着嘴对视了一番,对着俊朗汉子挤眉弄眼道:“李头儿,咱们看咱们的戏,你啊,还是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俊朗汉子闻言直接从怀里掏出个银锭子放在桌上,留下一句“今儿我请客”后,便大步的往二楼上去了。

等他快步的来到雅间的门前时,才发现赵文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居然和别的汉子说说笑笑的,俊朗汉子想也不想的推开了门。

“你有事?”

熊霸看着突然推门而入的俊朗汉子皱起眉头道。

“你是何人?”

熊霸脸色一沉,充满压迫感的身躯站了起来,俊朗汉子看着走到他面前的熊霸,脸色有些发黑,因为熊霸足足比他高出了半个头!

“与你何干!”

“你!”

见俊朗汉子的手探向腰间后,赵文将手中的清茶不轻不重的放在了桌上,“李捕头。”

李捕头的手一顿,收了回来,然后后退了一步,离熊霸远了点,转头对着赵文勾起唇柔声道,“小文。”

听到他口里的那两个字后,浓厚的不悦感从熊霸的身上迸发了出来,屋里的人都能感受到他那强烈的不悦,见熊霸如此作态,李捕头有些愉悦了,干脆拉过一根凳子直接坐在了赵文的身侧,“最近衙门里事儿多,本想下午就去找你游湖的,想不到能在这里碰见你。”

“多谢李

头的美意,不过最近怕是没有什么时间去游湖了,”赵文站起身,一边笑着回着李捕头,一边伸出手拉住已经握紧拳头准备揍人的熊霸。

熊霸闻到到一股清雅的味道将自己包围着,随即手臂便被身旁人轻轻拉住,顿时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什么意思?”

李捕头克制住自己不上前拉开两人相连着的手,扯着嘴角道。

比起全身僵硬、根本听不清李捕头说什么的熊霸,赵文倒是自在的很,他一脸笑意的往熊霸的身上靠了靠,感觉熊霸身上的僵硬更甚后,赵文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深了,“这是我的未婚夫,不久我们就要成亲了,所以会越来越忙了,哎,时候不早了,李捕头继续听戏,我们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未...未婚夫?!”

留下震惊的摸不着头脑的李捕头后,赵文拉着浑身还僵硬着的熊霸离开了戏苑。

“干嘛这么紧张。”

赵文好笑的松开拉住熊霸的手道。

熊霸不舍的看了一眼赵文离开的手,抿了抿唇,眼睛看向远处,带着些不自在的语调道:“没什么。”

赵文扫了一眼熊霸红透了的耳根,淡笑道:“咱们去游湖吧。”

熊霸的心思还在那只放开自己手上,听到赵文的话便直接点了点头

而戏苑里,楼下的几个汉子看着赵文和一陌生的高大汉子离开后,便跑上了二楼找到了脸色发青的李捕头。

“头儿?”

李捕头一拳砸到桌子上,桌上的茶杯和盘子被震倒在地,成了碎片,“赵师爷!”

几个衙役对视了一眼,没再说话。

虽然是初春,可是因为天儿不错,暖阳高照,游起湖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坐在小舟中央,看着船尾执浆的高大“船夫”,赵文笑道:“看你这样式像是干过船夫?”

熊霸点头,“干过几年,后来出了事,就回家打猎为生了。”

赵文颔首,又道:“你几天进一次山?”

“看天,天儿好就两天一次,天儿不好就五天一次。”

还算有计划,赵文伸展了一下腿,“你自己住?”

“嗯,以后就我们和孩子住。”

“孩子?”

赵文一时没反应过来,熊霸咧嘴一笑。

明白过来的赵文看着汉子刚毅的侧脸有些失笑,通过接触,赵文也算是知道眼前的汉子是怎样的一个人,他想了想后还是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此时小舟正好停留在一处水流平缓的地方,熊霸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脸正色的看着赵文。

“以前没有,不过昨天见到你之后,老子就喜欢上了!”

赵文:.........

这人,真粗鲁。

按下胸口处的悸动,赵文再次道:“刚刚在戏苑的那个人是合顺县衙门里的李捕头,.....我和他没有关系。”

“我知道,”熊霸大咧咧的扯了扯自己胸前的衣服,有些热,“不然我早就把他的鸟给踢bào了。”

赵文:“.......好好说话。”

“哦。”

在外面逛了一天还算愉悦的赵文和非常愉悦的熊霸连晚饭都是在外面吃的,不过到家后,赵文无比庆幸他们在外面吃了饭。

“爹,大哥,呃,大嫂。”

堂屋里赵绸缎难得的没有带着一张笑脸坐在上位处,赵武沉着脸站在一边,赵刘氏跪坐在地上,满脸泪水的拉着赵武的裤脚哀求着什么。

熊霸想也不想的跟着赵文的嘴里的称呼叫了一遍堂屋里的人。

赵绸缎立马笑眯眯的应下,赵武也点了点头,赵刘氏抽抽噎噎的掏出手绢擦了擦眼泪,缓缓的站起身,看了一眼站在赵文身旁的熊霸没有任何表示。

赵武见此,眼神彻底的冷了下来。

“真是让贤侄见笑了,不过都是一家人,想必贤侄也不会多心吧。”

“岳父都说是一家人了,那就不说客套话。”

熊霸中气十足道。

赵文听的嘴角抽了抽,说了几句话后便带着熊霸去后院的外走廊去了。

“这儿倒是不错。”

熊霸看了看脚下的平缓的水流,感受着柔和的夜风道。

赵文倒好两杯热茶,闻言

道:“很容易让人静下来。”

熊霸点了点头,坐回竹椅上,喝着赵文递给他的热茶。

半响后,赵文看着平静的水面认真道:“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吗?”

熊霸知道赵文说的是什么时间,“只要你愿意,多长的时间都可以。”

赵文失笑,心里却暖呼呼的,“一个月够了,就是把我手里的事情整理出来再jiāo给合适的人,这样我爹和大哥也少费点心。”

“没事,我等你。”

赵文看着眼前的汉子,再次由心的展开了笑容,他早就发现了,虽然和熊霸只是相处了一天的时间,可是他却真心的笑了好几次。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中午,赵文和熊霸回家用午饭的时候,意外的发现饭桌上多了一个人。

“二姐?”

身穿紫色长裙、五官略带妖娆的女人站起身,对着赵文点了点头后,便将视线放在了站在赵文身边的熊霸身上。

“二姐。”

熊霸即使不大声说话,那声音也比一般人大上许多。

赵红一愣,“嗯。”

“都愣着做什么?过来吃饭。”

赵绸缎笑眯眯的说道。

众人坐到桌前,赵文扫了一眼赵武身边的空位,眼里闪过几分深思,却什么也没问,赵红同样没问起本该坐在空位处的人,逗了逗赵合安兄妹两人,才开口道:“弟哥儿下午陪我去铺子里看看吧。”

赵文看了一眼熊霸,熊霸连忙咧嘴一笑,赵文扭过头应下了。

“熊霸下午跟着我。”

赵武突然道。

熊霸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可惜不能跟在赵文的身边,不过能和大舅子处好关系也是正经事儿。

赵文听着总算明白了,敢情大哥和二姐是要试探熊霸啊,这样想着的赵文将眼神转到了笑眯眯的赵绸缎身上,赵绸缎眯着眼笑道:“我下午也有事啊,被你们大伯请过去喝茶。”

“听爹的语气想来不是喝茶那么简单。”

赵红抬起头笑道,她的五官本就带有妖娆之色,不笑则已,一笑那似乎透进骨子里的媚意便散发了出来。

赵绸缎立马苦着脸,自然不是简单的喝喝茶,“记得晚上做红烧鱼。”

“我赞成,”赵文连忙道。

“嗯,”赵武。

“大姑做红烧鱼!”赵合安兄妹乐呵呵的道。

见熊霸的眼里有些茫然,赵文便低声在他耳旁说道:“这是二姐的拿手菜,很好吃的。”

赵红的拿手菜就是红烧鱼,正好也是全家人最爱吃的。

“你喜欢吃鱼吗?”

赵红直视着熊霸一脸正色道。

“喜欢,老...呃我最喜欢吃鱼,不管是烤着吃还是红烧着吃。”

差点儿说成老子的熊霸在赵文的眼神下咽了回去。

很好,赵文赞赏的看了熊霸一眼,熊霸立马觉得自己有些飘忽了。

赵红见熊霸的眼神不似作假,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夫君也爱吃鱼。”

熊霸闻言,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赵文的手放在熊霸的手臂上时。

熊霸的内心:天老子的!我夫郎摸我了!

使劲的握紧拳头,使得整个手臂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熊霸的内心:听说这样用力可以更显肌肉,嗷,夫郎你慢慢摸没有关系,嗷嗷哦啊

赵文的内心:...怎么越来越僵硬了。

第六章

午饭后,赵文便和赵红来到铺子上,熊霸则跟着赵武出去了。(书=-屋*0小-}说-+网)

铺子里的生意很不错,赵文带着赵红从侧门走到他平日待的屋子中,赵红拿起桌上的算盘拨了拨,她压根不是为了看布才来铺子上的,只是为了能和赵文单独的说说话。

“看起来你们相处的不错。”

赵红放下算盘看着赵文道。

赵文点头,“他很好。”

“是吗?”在熊霸没有得到赵武的完全认同之前,赵红是不会信赵文的话。

“至少不是笑里藏刀的人。”

赵红一怔,没再说什么。

“爹说日子让你们自己商量,选出来了吗?”

赵文给赵红倒上茶,垂眼道:“下个月十八。”

“还有

个月,”赵红斜看了赵文一眼,“你选的吧。”

“嗯。”

能让赵文来决定婚期的日子,看来熊霸确实不错,不过......,赵红的眼睛闪了闪,究竟本xing如何,除了时间,谁也无法判定吧。

咚咚咚!

“小姐!小主哥!老爷让你们马上回府!”

赵小乐喘着气道,他是一路跑过来的。

“走。”

赵红打开门率先走在了前面,赵文皱了皱眉,跟了上去。

看着面前正在水桶里翻腾着的鲤鱼,再抬头看了看一脸笑眯眯的赵绸缎,赵文无奈的扶额,“爹,您就为了让二姐选鱼,所以这么着急的把我们叫回来?”

“这可不是小事,”赵绸缎一本正经的道。

赵红已经习惯了赵绸缎时不时抽风的行为了,挽起衣袖,利索的抓起三条活力十足的大鱼放进旁边的清水桶中,留下一句“就这三条”的话后,便去洗手了。

赵小乐机灵的上前将水桶提了下去。

“不是说去大伯那里喝茶?”

赵文坐下后道。

赵绸缎笑着用手磨蹭了几下手里圆润的佛珠,“去了,结果不只是他,还有他们衙门的李捕头在,所以我....”

“所以你就借着上茅厕,偷偷的溜了回来?”

洗好手的赵红听到赵绸缎的上句,便顺口说出了下句。

赵绸缎笑眯了眼,摇头道:“顺带还买了些鱼回来。”

赵红无奈的摇了摇头,“大伯一定气的脸都黑了。”

“他的脸本来就不白,”享受的喝了一口茶后,赵绸缎笑道。

也是,赵文的脑子里闪过赵师爷那张确实称不上白的脸。

“不过大伯找你喝茶,为什么那里还有李捕头呢?”

赵红想了想,将视线放在赵文的身上。

“昨天我和熊霸在戏苑遇上了李捕头,顺带就告诉他我要成亲了,别再打我的注意。”

“说的这么狠?”

“后面那句没说,不过我想他明白我的意思,不然也不会出现在大伯那里。”

赵文的脸色很平静,像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一般。

赵红点了点头,“也是,虽然他确实不错,可惜已经有了一个正妻和两个侧夫了。”

“就算他没成亲,也比不上熊霸。”

一直在旁听他们说话的赵绸缎笑道。

赵红惊异的看了赵绸缎一眼,虽然赵绸缎看起来一脸和善是个很容易相处的人,可是作为他的女儿她自然知道自己的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够被爹这么说,看来熊霸确实不错。

再看了一眼嘴角含笑的赵文,赵红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大半。

“虽然不想问,”赵红眯了眯眼,“可是大嫂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

赵文扭过头躲开了赵红注视,赵绸缎直接站起身说要把多余的鱼送给隔壁的王老爷,便离开了。

“嗯?”

赵红眼里的疑惑更重了。

“咳,她已经被大哥送回娘家了,正准备和离。”

赵红挑了挑秀眉,半响后才抿着红唇笑道:“终于把自己给作死了。”

傍晚时分,当赵红将自己的拿手菜端上桌时熊霸和赵武才回来。

“你们这一下午就一直在喝酒?”

赵红闻着两人身上那浓厚的酒味挑眉道。

熊霸嘿嘿一笑,赵武别开了眼。

“去把酒味儿洗掉。”赵文皱起眉。

熊霸连忙点头,大步的跟着赵小乐去沐浴了,赵武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大哥到底在想什么,”赵红奇怪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赵文看着乖乖坐在桌前的赵合安兄妹没有说话。

晚饭后,赵文正在房里看账本,房门被轻轻的敲响了。

“进来吧。”

房门被慢慢推开,随后两个小家伙便眼睛亮晶晶的跑到了赵文的身边,门外的赵小乐将房门关上,守在门外。

“三叔。”

赵合心抱住赵文的腿软软的叫道。

“嗯?”

赵文放下账本,将小姑娘抱在怀里,“怎么了?”

赵合心眨了眨眼睛,扭过小脑袋看坐在凳子上的赵合安。

“合安?”

赵合安嘻嘻一笑,“我们就

想问问,娘这次是不是真的要离开我们了。”

赵文抱住赵合心的手一紧,看着两个孩子纯真的面庞,他真不知道怎么说。

“合安、合心,你们又在闹三叔了?”

赵红推开房门笑道。

两个孩子立马站在地上,齐齐的摇头。

“没有。”

赵红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让赵小乐把兄妹两人送回房。

“大嫂做错事又不是一两次了,合安虽然小,可是他都明白。”

赵文颔首,“他很聪明。”

赵红笑了笑,“早点睡。”

“嗯。”

赵红走后,赵文干脆放下账本,去了后走廊吹风。

赵刘氏能够嫁给赵武是个意外,可是这个意外并不光彩,赵武与赵刘氏的大哥是很好的朋友,那天赵武受邀去刘家谈事,因为晚上多喝了两杯便和往常一般在刘家留宿,可是第二天当赵武醒来时,双眼含泪的刘氏便躺在他的身边......

不管是不是中了圈套,赵武最终还是娶了刘氏,那时赵红还没嫁出去,赵文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他只知道大哥自从娶了刘氏后本就少笑的他更严肃了,话也少了,而二姐更是明里暗里的不喜欢刘氏。

刘氏不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的心思不但摆在脸上,还放在行动上,她也确实做了很多错事,也不止一次被送回娘家反省,可是她知道赵武重情重义,所以不止一次拿两个孩子当做筹码,然后被接回赵家。

这一次刘氏的做法已经让赵武忍到极致,即使她把合安兄妹拉出来,赵武也没有妥协,只是在刘氏大哥的请求下,把休妻改成了和离。

“睡不着?”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沉迷一首歌不可自拔,天到黑都在循环播放,已经被家里的一禽兽嫌弃多次,可是依旧爱嗷嗷嗷嗷(带你去旅行)

第七章

“爹。”

赵绸缎点了点头,他的手里拿着一根烟杆,显然也没有睡意。

“坐吧。”

赵文笑了笑,和赵绸缎坐下,看着走廊下的流水,谁也没开口。

一直过了半刻钟后,赵绸缎才道:“明儿一早你就和熊霸出去,用了晚饭再回来。”

赵文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赵绸缎,白皙的手指点了点桌面,“nǎinǎi?”

“还有李捕头,”赵绸缎恢复了往日的笑脸道。

原来如此。

“我知道了。”

赵老夫人还好应付,李捕头说到底还是得罪不得,能躲就躲吧。

第二天一早。

熊霸几乎在赵文敲响他房门的瞬间便坐了起来。

听见动静的赵文勾了勾唇,“快起来,今儿我们去县城外走走。”

“马上!”

熊霸眼睛一亮,快速的收拾好自己后便跟着赵文出了府。

“我们去黑竹山,你教我打猎吧。”

马车里,赵文放下车帘对着熊霸笑道。

熊霸被那抹笑容迷的晕乎乎,也不管赵文说啥,一个劲儿的说好。

赵文无奈的别开头,打开一个长木箱,从里面取出两把弓,然后将其中一把手把比较大的红色弓递给熊霸,“给你。”

熊霸看着面前的弓,伸出手接了过来,然后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嘴角含笑,使得刚毅的面容此刻带上了几分柔和。

“喜欢吗?”

赵文见他如此神情,心中已然明白,不过还是想亲耳听到熊霸的回应。

熊霸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喜欢。”

赵文心一跳,握住自己的弓干巴巴的道:“喜欢就好。”

熊霸咧嘴一笑,看起来有些傻,不过赵文却觉得不只是心跳快了,就是面上也有些发热。

“小主哥,熊少爷,黑竹山到了。”

听到赵林的声音后,赵文长舒一口气,背上箭,拿着弓便跳下了车,熊霸紧跟其后。

“你先回府,傍晚时再来。”

赵林恭敬的照办,驾着车从来时的路回去了。

黑竹山是离和顺县最近的一座大山,山中多猎户,别名叫作“猎户山。”

听着山里传来的鸟鸣声,看着越升越高的太阳,再侧头扫一眼身旁高大的汉子,赵文觉得其实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也不错。

“累了?”

“哪能啊,别小看我,体力好着呢。”

爽朗的笑声从熊霸的胸腔出传了出来,惊起了树上歇息的鸟儿。

“小声点儿!”赵文真想拿一东西堵住熊霸的嘴,“待会没猎物咱们可就得饿肚子了。”

熊霸哼笑一声,傲声道,“跟着我,没有饿肚子的说法!”

这人,还挺傲!

赵文被熊霸的模样刺激到了,脚下的步子是越发快了起来,“快点儿。”

“来了来了。”

黑竹山的野物多,但是像野兔、野鸡什么的都很少见,这些都被打得差不多了,留下的都是些个头不小、又精的东西。

“停下!”

半山腰时,赵文突然拉住前行的熊霸,眯着眼睛反手抽出一枚箭,对准草丛中的一抹黑影,拉开弓,又快又狠的shè/了出去!

........

看着飞奔而去的猎物,赵文心中叹道,可惜总是不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文握紧手里的弓,面色发沉的继续往前走,理也不理笑的肚子疼得熊霸。

熊霸走到树前,伸出有力的大手轻轻一拔便将赵文刚刚shè/出来的箭抽了出来,然后带着愉悦的笑容大步的走到赵文的身边。

“笑完了?”

“笑完了。”

将箭放进赵文的背盒之中,熊霸老实道。

“好笑吗?”

“好笑。”

赵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背对着熊霸咬牙切齿道:“你不用这么老实的回答我。”

闻言,熊霸的剑眉狠狠的蹙在一起,“这怎么可以呢!熊家家规的第一条就是不准对夫郎口不对心!”

“家规?”

赵文的耳朵动了动,自动忽略“夫郎”看向熊霸好奇道:“谁制定的?”

“这话问的,”熊霸指了指天,“当然是熊家的祖宗啊!”

赵文:“.......好吧,一共有几条?”

熊霸红着耳根嘿嘿笑道:“家规要在成亲的那天晚上才能说给你听。”

咳。

赵文有些不自在的望了望周围的树,“你刚刚不是已经说了一条了?”

“一条半条的没关系,祖宗不会怪我的。”

“........哦。”

赵文干巴巴的应了一个字,便瞪着熊霸不说话了。

熊霸挠了挠脑袋,一个劲儿的笑,那一口的大白牙晃的赵文眼睛花,牙长这么白干啥!

唰!咔擦!

赵文只觉得周围的景色一变,自己便被拉进了一个充满阳刚之气的怀里,他抬起头看向熊霸。

只见熊霸面色带怒,眼神凌厉的看着手里已经被他的力量折断的箭。

“对...对不起!”不远处,一个身穿黑色衣衫的年轻汉子红着脸从树后出来道歉道,“我追着猎物过来,没看清,误以为你们是,,,,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熊霸轻轻拍了拍赵文的肩膀,然后松开他大步的走到那年轻汉子的面前,在对方惊惧的眼神中单手将其举在了半空之中。

“你他娘的知不知道要不是老子身手在那,你这一箭就要了我夫郎的命!”

说着,扣住对方喉咙的手越发的用力起来,年轻人不断的蹬着脚,脸色开始由红变紫再变成白。

“我.....对不....起....”

“算了。”

赵文轻轻拉住熊霸的另一只手,熊霸冷眼的扫了一眼已经开始翻白眼的年轻人,松开了手,任其捂住喉咙咳嗽着。

“也亏我们的运气好,不然就真的死在你箭下了。”

年轻人的喉咙疼的厉害,听到赵文的话赶忙对着他不停的拱着手,弯着腰。

赵文摇了摇头,拉着还想揍他一顿的熊霸继续往前走了。

走了一段路后,熊霸突然从赵文身后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住了他。

赵文张了张唇,最后还是没动,任由熊霸抱着他,其实刚刚的那一刻,他也吓到了。

“幸好老子在。”

赵文叹了一口气,他仰起头,才发现熊霸真的好高,即使他仰着头,也触不到熊霸的下巴。

熊霸扫了一眼赵文的衣领,耳根子红的像血珠子,眼睛却移不开。

赵文眯了眯眼,恶狠狠的踩了一脚熊霸的脚背,趁着他叫痛时从熊霸的怀

里退了出来。

“老实点儿。”

“嗷。”委屈巴巴的熊霸抱着脚直点头。

又走了一段路后,赵文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你的力气是不是很大?”

熊霸咧嘴一乐,单手握成拳头在赵文的眼前晃了晃,然后走到一根碗口粗大小的松树前将拳头砸了过去。

咔擦!

赵文瞪大眼睛的看着应声倒下的松树,“真厉害。”

“那是!不然我咋会姓熊!”

熊霸得意洋洋的一脚踩在松树上道。

“就因为力气大,所以姓熊?”

“也不是,几代人里出一个吧。”

赵文扶额,真是答非所问。

熊霸也发现自己回的什么话,连忙补救道:“因为我们的老祖宗力大无穷曾经徒手打死了一头熊,所以便改成熊姓,不过并不是每一个后代都有这种力量,我爹和爷爷就没有,我们这一代就我是。”

“这样啊,”赵文点了点头,“这种力量不是随时都迸发的吧?”

不然吃饭的时候,筷子都得被折断。

“不是,只有我想用的时候才会出来,不过即使不用,我的力气也大得很。”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熊霸环视了一番,准备又去找根树试给赵文看。

“不用了不用了,我明白了。”

明白过来的赵文赶忙拉住他道。

熊霸嘿嘿一笑,乖乖的停了下来。

“走吧。”

经过刚刚的事儿,两人的心思倒是没在打猎上了,像是游玩山水般的走走停停,熊霸常年行走与山林之中,认识不少治伤的yào材,他一边为赵文说yào材的用处,一边将自己用它们时的情形说给赵文听。

赵文听完只觉得惊险、刺激又很快乐,当然这其中有七成都是熊霸在语句中带给他的感受。

“你别担心,我们那地儿现在没有大猫和大熊在,都是些我能对付的。”

熊霸怕赵文觉得他天天不是生就是死的,便解释道。

“嗯,”赵文扯了一根带着清香的野草放在熊霸的面前,“这个你用过吗?”

熊霸接过手,“这是野薄荷,我一般都是夏天用来泡水喝。”

赵文眼睛一亮,“和茶泡在一块儿呢?”

熊霸摇了摇头,“我没试过。”

作者有话要说:熊霸看着面前的弓,伸出手接了过来,然后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嘴角含笑,使得刚毅的面容此刻带上了几分柔和。

天老子的,夫郎送我的定情信物啊!嗷嗷嗷哦啊哦啊!

第八章

赵文将剩下的野薄荷都摘了下来,熊霸从旁边的矮脖子树上扯了一根绿藤,然后拿过赵文手里的野薄荷用绿藤捆住后,一把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搭着。

“走。”

高大的汉子肩膀上搭着一绿藤看起来有些滑稽,可是他却一脸认真的示意赵文往前走。

赵文耸了耸肩,迈出了脚步。

结果原本预计的狩猎变成了登山望远。

“我从来没有爬到山顶来过。”

黑竹山的山顶,赵文看着脚下广阔的山山水水,以及大路上时不时的马车、驴车道。

“那真是太好了。”

熊霸一脚踩在面前的大石头上,一手放在膝上朗声道,“这样我就是第一个陪你上来的人。”

“这有什么高兴的。”

赵文忍不住笑道。

“当然高兴,”熊霸的眼睛里仿佛透着光,让赵文忍不住想去抓住。

清爽的风吹在脸上,不仅吹掉了一路积攒的燥热感,还吹散了心中所有郁积的情绪,赵文和熊霸并排着站了许久许久。

“你在这儿等我。”

熊霸拿起弓箭,对着赵文说道。

赵文点了点头。

没到一刻钟,熊霸便扛着一头长脚羊回来了。

长脚羊,比起家养的羊来说,它们的腿比较长,羊角较短,跑起来非常的快,不容易捕捉,可是肉质鲜美,且羊sāo/味很淡,赵文在妙味轩里面尝过,确实不错。

“这东西可不好捉,妙味轩小小的一盘子就十两银子。”

“十两?!”

熊霸瞪大双眼,“我在镇上卖一头成年的长脚羊也才二两银子,那什么轩一小盘子就十两!

真他娘的不是人!”

“是吗?那以后我们可以试试看卖到县里,不过路程倒是个问题...”赵文一脸思索的模样.

我们.....

熊霸咧嘴一笑,从腰间拔出小刀开始处理长脚羊。

赵文索xing也是闲着,便去找干的柴枝。

“别走远了!”

“我知道!”

熊霸很会烤东西,一头长脚羊被烤的酥香脆嫩,比妙味轩的长脚羊吃起来更有味道,赵文吃的很满足,也对熊霸的食量有了新的了解。

一头近五十斤的长脚羊除了骨头和皮毛,最后什么也没有剩下。

傍晚乘车回县城后,赵文特意带熊霸去了妙味轩。

依旧是二楼雅间靠窗的位置。

“这里是县城中最大的野味酒楼,卖的都是像长脚羊那种肉质鲜美可是却不容易捕捉的野物,”赵文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据我所知,黑竹山的猎户将长脚羊拿过来卖,最少也能得二十两。”

熊霸认真的听着,最后吐出一句,“jiān商。”

赵文眼睛一眯,“你说我?”

熊霸立马把头摇得比拨浪鼓还要快,“哪能啊!我说的是他们!”

赵文却摇头,“没有计谋的商人算不上一个好商人。”

“是是是,你最jiān你最jiān!”

“......吃饭!”

“是是是,吃吃吃。”

吃过饭后,两人慢悠悠在街上溜达了几圈,然后才回到家中。

“回来了,今天都去了哪玩啊?”

赵绸缎坐在大厅里,笑看着并肩走进屋的赵文和熊霸道。

“去了一趟黑竹山。”

赵文道。

赵绸缎对着熊霸挤了挤眼,“那地方简直就是你的猎场啊!有没有好好的露一手?”

熊霸想了想,在赵文来不及阻止前说道,“不只是露了一手,还被踩了一脚,很舒服。”

赵文:“........”

赵绸缎意味深长的看了赵文一眼,随即又聊起了其它。

“二姐回去了,怎么这么快?”

赵红回来还没两天。

“她这次也是匆匆忙忙出来的,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接下来的几天,赵文都和熊霸在一块儿,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融洽,赵文甚至觉得他们不像是认识一天,而是好几年。

“我回去了。”

熊霸依依不舍的告别道。

“路上小心。”

赵文扯了扯着嘴角。

熊霸眼巴巴的看了赵文好久,直到赵绸缎看了他好几眼后,熊霸才一步一个回头的上了赵家的马车。

赵林负责把熊霸送回村子里。

“我走了!”

车帘突然被掀开,高大的汉子伸出脑袋不死心的高声道。

赵文无奈的摇了摇头,“路上小心。”

熊霸泄气的点了点头。

熊霸走后,赵文便去了铺子。

“去把钱俊找来。”

“是。”

咚咚咚。

“进来。”

来人没想到赵文会这么干脆的让他进去,面上有些惊讶。

在那人踏进门的瞬间,赵文便皱起了眉头,不是钱俊!他抬起头。

“李捕头?”

“没想到吧。”

李捕头笑着环顾了一下屋子道。

赵文站起身,“确实没想到,来人,上茶。”

“李捕头请坐。”

“不用对我这么客气,你明白我的心意。”

赵文面不改色,“李捕头有什么事吗?”

李捕头见赵文如此作态,顿时觉得心如刀割。

他深情的看着赵文一片淡然的脸,柔声道:“我只是想见你。”

赵文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我下个月十八成亲,到时候一定请李捕头来喝一杯。”

李捕头紧紧握住手里的茶杯,“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赵文伸出手指了指门,“李捕头若是没有其它事儿就先请,我事儿多着呢。”

李捕头死死的盯了赵文片刻,最后甩袖而去。

钱俊站在门前,看了一眼李捕头离去的背影,然后抬起手轻轻的在门上敲了敲,“小主哥。”

“什么时候来的?”

钱俊垂下头,“在李捕头说第三句话的时候。”

赵文抬起头看着钱俊道:“

干活了。”

“是。”

傍晚,赵文几乎是甩着手出铺子的,耽搁了这么多天,事儿都堆成山了。

“小主哥....”

赵小乐扯了扯赵文的衣袖轻声提醒着。

赵文转过头,整个人一僵。

“大,大伯?”

赵师爷点了点头,“去老宅,你爹也在。”

赵文眨了眨眼,跟了上去。

赵家老宅的堂屋里只坐了三个人,一个是坐在上位的赵老夫人,一个是坐在下位的赵绸缎和赵武。

赵文跟着赵师爷来到堂屋中,赵绸缎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赵文挑了挑眉,正着脸色给赵老夫人行了礼。

“坐吧。”

赵老夫人笑的很是慈祥。

赵文眼中闪过几分戒备,随后在赵武身边坐下。

“娘,现在人都齐了,您要说什么?”

知道赵师爷不会开口的赵绸缎率先问道。

赵老夫人淡淡一笑,“我们一件一件的说。”

“您说。”

赵老夫人看向赵武,“真要和刘氏和离?”

赵武站起身,“是。”

“糊涂啊!”赵老夫人使劲儿的杵了杵拐棍,骂道:“刘家是什么财力?又是你媳fu儿的娘家,那对你来说就是一大助力啊!”

赵武面不改色,一言不发。

赵老夫人见赵武不说话,便将矛头怼向了赵绸缎,“你就没为你儿子想过?怎么能够让他如此乱来!”

“不不不,娘,您怕是没弄明白吧?”赵绸缎直摇头,“是您bi得小武和离啊!”

赵老夫人闻言差点儿就把手里的拐棍扔到了赵绸缎的脸上,“信口雌黄!信口雌黄!”

赵师爷扫了一眼赵绸缎,赵绸缎却不见丝毫的收敛。

“不管怎么说,刘氏即将成为刘氏!而不是赵刘氏!”

赵老夫人气的不行,可以往的教训告诉她继续和赵绸缎争论下去只有自己吃亏的,于是便看向赵文。

赵文抬起头,淡然的迎视着赵老夫人的视线。

“小文啊,这李捕头可是真心真意的想要娶你过门,堂堂一个捕快头难道还比不上一个乡野猎户?你好好琢磨琢磨。”

赵文勾起唇,“我们成亲的日子是下个月十八,李捕头很愿意上门喝喜酒。”

“李捕头什么时候说的?”

赵老夫人一脸的不信。

“嗯...有点久了,记不得了。”赵文一副想不起来的模样。

赵老夫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以此来平息心中的怒火,“不管怎么说,李捕头的心都是在你那儿的。”

“娘,您莫不是忘记了李捕头还有一妻两夫呢?他就一颗心,如何能分出四块来?”

赵绸缎截过话好笑道。

“男人三妻四夫的有什么?”赵老夫人气的直敲拐杖,“你大哥不也是这样吗?这凡事有能力的汉子哪里不会风流。”

“我不会啊。”

赵绸缎自豪的指了指自己,“我一生就我夫郎一个。”

“你!你!你这个逆子!”

眼见着赵老夫人即将bào发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赵师爷上前扶住了赵老夫人,他看着赵绸缎三人叹息道:“你们回去吧。”

赵绸缎闻言火速的带着赵文和赵武离开了老宅。

回到府中饱餐一顿后,赵文便回房歇息了,他今儿真的累。

可是当他收拾好躺在床上的时候,却又毫无睡意,甚至在想熊霸这个时候在做什么.....

赵武与刘氏终于和离了,即使刘氏哭天抢地的。

赵合安看着被他舅舅带走的刘氏,伸出手紧紧的抓着赵文。

赵文弯下腰,将他抱起来,“即使和你爹和离了,她也是你和合心的娘。”

“嗯,合安知道。”

第九章

“过来。”

赵武抱着赵合心对赵合安招手道。

赵文看了一眼赵武,将赵合安放下。

赵合安迈着急切的小步子过去,紧紧的抓住了赵武的手。

看着赵武怀里抱着一个,手里牵着一个离开的背影,赵文勾了勾唇。

几日后的赵家铺子中。

赵文将算盘放在一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可算是jiāo待完了。

“小主哥,李捕头的大侧夫求见。”

“牟天?”

“是。”

赵文闭眼思索片刻,“请吧。”

赵小乐退下。

不一会儿,身穿青色长衫,面色苍白的牟天被自己的人扶了进来。

“好久不见。”

牟天坐下后咳嗽了几声道。

“是好久不见了。”

赵文看着昔日的好友,哪里有半点以往的风采。

牟天让身边的下去后,撑起身体盯着赵文哀求道:“小文,你就应了他吧。”

“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赵文闻言简直不可置信。

牟天一脸的苦涩,“我自然知道,可是我就是见不得他整日魂不守舍的。”

赵文听着心里涌上了一股无名火。

“他应该是意气风发的,而不是借酒消愁……”

“那是他的事。”

牟天直摇头:“小文,你不懂,那是我爱的人啊,我如何能见他如此。”

赵文听这话听的气笑了。

“是啊,我不懂,因为我和他没有关系,我不需要懂,你若是来说这些无聊的东西,那么恕我不奉陪了。”

“小文....”

“来人,送客!”

赵文看也不看牟天高声道。

赵小乐来到牟天的身边,“赵大侧夫,请。”

牟天不动。

“你还在怨我。”

赵文依旧没有回头。

“赵大侧夫,请。”

牟天见赵文对他的话充而不闻,无奈的闭了闭眼,抬起手被赵小乐扶了出去。

赵武正过来找赵文,刚好碰见准备离开的牟天。

赵武淡然的颔首,随即侧身,让牟天等人先过去。

牟天本想让赵武劝劝赵文,可是当视线对上那双冷然的双眼后,他立马消了念头。

“爹让你回家去。”

赵武看着背对着他的赵文道。

赵文回过头,“好。”

离成亲的日子还有二十天,赵文不再去铺子里,整日在家闲着。

这让赵合安两兄妹高兴极了,几乎成了赵文的小尾巴。

赵小乐给赵文量好尺寸,好让人着手准备新人服。

赵文看着垂着头一脸认真模样的赵小乐,眼睛闪了闪。

晚饭后,一家人照常坐在堂屋里喝茶。

“小乐不随我过去。”

赵文突然道。

赵武闻言看向赵文。

赵文直视着赵武毫无波动的双眼,“小乐留下照看合安他们,你看行吗?大哥。”

赵绸缎来回的看了两人几眼,最后端着茶杯慢悠悠的喝着。

赵武点了点头,“可以。”

赵文笑了。

“既然不带小乐,那就换了一个人带过去吧,”赵绸缎笑呵呵道。

“不,我谁也不带。”

“什么?!”

赵绸缎的笑脸绷不住了。

“熊霸和我有手有脚,爹还怕我们的日子过不下去?”

“不是这个意思,”赵绸缎叹息道,“你身边没人,我如何放心。”

“怎么没人?”赵文的眼睛有些亮,“有熊霸在。”

虽然缺点一大堆,饭量也大,可是却让赵文无比的安心。

“得,看你吧,要是过不惯,我派人过去就行。”

赵绸缎拗不过赵文,妥协道。

“好。”

赵文很满足。

熊霸回到村里也是忙的够呛,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儿便是将自己的房子给好好的修缮了一番,随后便是准备聘礼。

高山村的人瞅着忙上忙下的熊霸也都凑在一块儿议论着。

“听说是镇上的哥儿呢。”

“哪儿啊,明明是县里的!”

“县里?你说什么笑话呢!这县里的哥儿能看得上我们这高山深林里面的汉子?”

“就是,就说我们吧,谁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嫁到镇上去,谁会反着把自己的孩子推向山里啊!”

都知道熊霸突然要娶夫郎了,可是这新夫郎的身份却让村民们猜测个不停,最先的时候大家都以为熊霸买了一个哥儿,别看熊霸打猎的本事好,可是村里人都知道,这熊家的汉子个个都能干,可是吃的也多啊,那饭量一顿可以抵上平常人家五六天的了,就是再怎么能干,也经不住他们吃啊。

“我告诉你们,我那天晚上起来上茅厕,你们知道我看到什么

了吗?”一四十多岁的fu人神神秘秘的低声道。

“看见什么了?”

fu人得意的道:“马车!我看见有马车往后山的方向去了!”

后山,就只有熊霸住在那里。

“不会吧。”

“是不是你眼花了?”

fu人不高兴了,可是任她怎么说,其他人也不信村里来了马车,就是牛车他们都只信五分。

正当此时,一个体型高大的哥儿背着一大背的柴火从这群fu人身边经过,他的面容很普通,眉间的红痣有些淡。

“哟,是熊风夫郎啊。”

高大的哥儿面色淡然的对着坐在一起的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熊风夫郎,你三弟的新夫郎是哪里的人啊?”

“是不是县城里的?”

“还是镇上的?”

熊风夫郎明显被大家伙的话给愣住了。

“你们围着我夫郎干啥?”

熊风背着柴火走近道。

“没,没什么。”

众人连忙干笑着走开了,他们可不敢惹熊家的人。

熊风奇怪的看了众人一眼,和自己的夫郎周力往家走去。

刚刚到院门口,熊风便看见熊霸蹲在自家的门口。

“三弟,回来的这么早。”

熊霸嘿嘿一笑,“大哥,大哥夫。”

周力笑着点了点头。

“看你那傻样儿,”院子里,熊风看着熊霸瞅着背篓里的红衣直乐调侃道。

“这不是高兴嘛。”

熊霸笑得更大声了。

熊风摇了摇头,眉宇间却带着愁色,他看了一眼熊霸,担忧道:“他真的愿意嫁过来?”

不是他说自己的弟弟不好,是真没想到对方一个县城里的娇哥儿愿意嫁到他们这里来。

“那当然。”

熊霸不满的看了熊风一眼。

“吃饭了。”

灶房里的周力叫道。

“来了。”

只见那饭桌上有两个竹蒸盒,大约有两个chéngrén手掌长,里面装的全是白米饭,熊霸和熊风一人一个竹蒸盒,周力的则是一个正常大小的碗,他没有熊家兄弟那样的食量,足够吃了。

一大碗烧肉,一大碗辣椒,还有一大碗炒青菜,菜色不多,胜在分量足。

看着两兄弟吃的一脸满足的模样,周力的胃口也跟着好了起来,多吃了一小半碗。

吃过饭,熊风跟着熊霸去后山,熊霸的房子还有一点没有完善好,得加点劲儿。

“真不知道你想啥,好端端的干啥要种什么柳树啊。”

熊霸想要那天赵文看着柳树的眼神,只是咧着嘴笑。

“你能不能不要只笑不说话啊!”熊风一个巴掌糊在熊霸的后脑勺上怒道。

“大哥!我忍不住啊!”

熊霸嗷嗷直叫。

眼看着离婚期的日期越来越近,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觉的赵文却意外的夜夜好眠。

“你看起来一点儿也不紧张。”

比赵文大几岁的赵琪看着他道。

“我也以为我会紧张,”赵文放下书册,白皙修长的手指撑起下巴道,“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反而没有那种紧张感了。”

赵琪闻言一笑,“这样很好。”

“小主哥,李捕头来了。”

“小文。”

赵小乐拦不住李捕头。

赵文看着冲进来的李捕头,面色有些发冷,这些日子,李捕头几乎要把赵家的门槛给踩坏了,外面的传言也越发的不堪入耳。

“小文,我们聊聊。”

李捕头恳求道,那面容看起来深情极了。

“李捕头,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可聊的。”说完,赵文便皱着眉头离开了。

李捕头急了,他大步的上前,想要拉住赵文,却不料被赵琪拦住了。

“李捕头,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你家里已经有三位了,何必缠着我们文哥儿不放呢?”

李捕头张了张嘴,“我...”

赵琪继续道:“你的夫人和两位侧夫,还不足够你将心放下吗?”

李捕头犹豫了,不是说他不喜爱家里那三位,实际上家里的每一个都是他放不下的人,可是....,他本就是个多情的人,没有办法将心只放在一个人的身上。

第一次见到赵文,李捕头

心就动了,他放不下。

“请吧。”

赵琪道。

李捕头咬了咬牙,甩袖离去,“我还会来的。”

赵琪闻言无奈的摇头。

成亲的前一天,熊霸便带着聘礼来到了县城,不过他并没有到赵府,而是找了一间客栈暂时住下。

三个高壮的汉子正坐在大堂里吃饭,周围的人张大着嘴看着他们那桌,只见那三个大汉的面前已经堆了不下三十多个碗盘,可是他们却还在吃着,一点儿也不见饱。

作者有话要说:你叫什么名字?

熊....熊风.....

第十章

“掌...掌柜的。”

小二颤颤巍巍的走到同样张着嘴的掌柜面前。

“干,干啥?”

掌柜心不在焉的问道。

小二指了指熊家三兄弟坐的那桌,“您说,他们有钱付吗?”

掌柜的眯了眯眼,“他们抬着这么多东西来,想来是有钱的,若是没有钱,那就让他们把东西给我留下!”

“是。”

熊霸吃的正欢,却很不爽周围人的视线,于是他放下碗,转过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将视线放在他们身上的人,见他们收敛的移开了目光后,才满意的拿起碗继续吃起来。

熊风咽下一口饭菜,瞅了一眼又开始往这边扫的人,好奇的问道:“你在赵家吃饭想必他们也这样看着你吧。”

闻言,熊霸的二哥熊云抬起头也看向熊霸,眼中带着询问之色。

“刚开始他们都不知道我的饭量,我也不好意思说,所以每一顿就吃的五碗饭,后来吧,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的不仅一直给我盛饭,还会在房里放很多的糕点。”

熊霸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里暖呼呼的,他知道这件事儿和赵文一定有关系。

“不嫌弃你吃的多,那赵家确实不错。”

熊云的声音比较平和,眼里也是温和一片。

熊霸嘿嘿一笑,吃的更欢了。

这天晚上不管是熊霸还是赵文都是一夜未眠。

天不见亮,赵小乐便敲响了赵文的房门。

“进来吧。”

清明至极的声音从房中传来。

赵小乐推开门,他看向手执书册坐在椅子上的赵文,只见赵文穿着里衣披了一件外套,看来不是早起了就是一夜未睡。

“红着眼睛做什么,让你在家待着还能委屈你?”

赵文笑看着红眼睛的赵小乐道。

赵小乐使劲的吸了吸鼻子,“您这一走却不带上小的,小的不放心。”

“合安与合心太小,大哥事儿多,时常不在家,你留下多少能够帮着点儿,我嘛,没人跟着倒也自在些。”

赵文放下书册,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屏风后面走去,他要沐浴更衣。

赵小乐连忙将新人服拿出来,站在屏风外等候着。

热腾腾的水让赵文紧绷了一夜的身体顿时轻松了许多,这么多天都不紧张,却不想全都聚集在昨夜,折腾得赵文没有丝毫的睡意。

沐浴完后,赵文起身擦干身上的水珠,他的肌肤白皙细腻,身体结/构也非常的匀称,笔直的双腿看起来非常有诱/惑力。

赵小乐恭敬的为赵文穿上大红的礼服,然后为赵文将湿漉漉的黑发擦干,正当他准备为赵文束发的时候,赵文拿出一个小木盒子,打开,里面装着的是一支墨绿色的玉簪。

“用这个。”

赵小乐接过手,看着陌生的玉簪心里有些明了。

不像女人出嫁那样繁琐,哥儿一般不会浓妆艳抹的,一身红礼服,便足以。

赵绸缎、赵武以及赵红在房门前看着走出来的赵文。

一身大红衣衫将本就白皙的赵文映衬的更加白了,墨绿色玉簪将其乌黑的头发高高的束起,看起来比平常多了几分诱惑;一双剑眉下那一对细长而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深邃如墨,看见门外的赵绸缎他们后,双唇习惯xing的勾出了半月形的弧度。

“爹,大哥,二姐。”

赵绸缎抬手擦了擦眼角,“哎。”

赵红看着赵文眼里也透着感慨,“弟哥儿也长大了。”

赵武点了点头。

“老爷!新郎官来啦!”

赵文暗自吸了一口气,跟着赵绸缎他们一同来

到堂屋,等待着熊霸。

熊霸脸上带着巨大的笑容,一路龇着一口大白牙带着聘礼来到了堂屋。

“拜见岳父!大哥!二姐!”

几乎是一进堂屋就迫不及待跪下的熊霸高声道。

“好好好,起来起来。”

赵绸缎上前扶起熊霸,熊霸嘿嘿一笑,眼睛直往赵文的身上看去,赵文见此勾唇一笑,熊霸顿时眼睛都直了。

宾客现在还不是很多,不过赵师爷和他的正妻赵云氏倒是来的很早。

熊霸和赵文对着赵绸缎以及赵文阿父的牌位跪拜完以后便并肩出了赵家院子。

“这是?”

赵文惊讶的看着赵府门外的两匹骏马,它们的马脑袋上都佩戴了一朵红布绕成的花,其中一匹骏马的背上驾着一个类似椅子的后背,看起来就很舒服。

“这回家的路有些远,我不想你坐在马车里闷着,所以擅自做主换成了马,夫郎放心,我特意让人做了垫子,既可以靠着也不怕搁着屁股。”

熊霸连忙道。

赵文看向身边的高大汉子,眼里全是笑意,“我很喜欢。”

天知道他有多不爱坐在马车里出嫁,熊霸此举,正和他的心意。

“新人起步!”

雄厚的声音从熊风的嘴里传了出来,几乎响彻了附近了几条街道,这句话是要由新郎官的亲人喊出来的。

“走!”

熊霸跟着大吼一声,拍着马屁股便与赵文一同前行。

由于路程遥远,所以送亲的人也都是骑着马,赵武带头。

“嘿嘿嘿。”

还没出县城的大门呢,赵文就听到了好几次熊霸的笑声,他忍住笑意侧头道:“傻不傻。”

“我这是高兴。”

熊霸得意的扬起下巴道。

赵文看着熊霸脸上收不住的笑容也跟着朗声笑了起来。

唢呐声应声响起,为这对新人祝福着。

尽管大家伙儿出门早,可是到高山村的时候,还是傍晚了,不过离吉时倒也来得及。

熊霸今儿成亲,高山村的人几乎都来了,看着马背上穿着红衣的俊秀哥儿,大家伙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天,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马!”

“那哥儿好俊啊,一点也不像是干活儿的。”

“是啊,听说是县里有钱人家的哥儿。”

“那熊霸不是娶了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娇哥儿?”

娇哥儿?

赵文闻言挑了挑眉,确实,对于农家的活儿他还真没接触过,也算得上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娇哥儿。

熊霸的家落居在高山村的后山处,和村里隔着一片小竹林,竹林里的是小路,马过不去,于是赵文便下了马,和熊霸携手而行。

熊霸的手很大,也很烫,让赵文都开始怀疑熊霸是不是发烧了。

穿过竹林,屋子便出现在了赵文的眼前,只见那是一座三间的小竹房,房子的周围是用石头砌成的、有半人高的围墙,而在围墙的外面是几棵柳树,赵文扫了一眼柳树下面的泥土,是新翻过的土。

此时院门上正挂着红布,两个一高一矮的哥儿正站在院门口,手里都拿着柚子叶。

赵文与熊霸垂着头经过院门口时,两个哥儿便用手里的柚子叶在两人的脑袋上挥了挥,然后请来的媒婆大喊一声“新人进门!拜天地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夫对拜!”

赵文与熊霸面对面的站着,两人视线相jiāo,随后纷纷嘴角带笑的弯下了腰。

“礼成!喜宴开堂!”

院子里的人很多,根本挤不下,无奈之下熊家三兄弟干脆在院子外面也摆了好几张桌子。

熊霸与赵文手上端着酒敬着到场的客人,赵文只需要抿了抿杯子,打湿一下唇便可以了,熊霸却是一人一杯的被灌着,逃也逃不掉。

最后闹到了月亮都升到夜空中后,客人才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你去洗个澡,这里我们来收拾。”

熊风推着浑身酒味的熊霸道。

“啥?”

熊霸支起耳朵,一副没听清楚的模样。

“你少装!”知道熊霸酒量的熊风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给老子去

澡!你夫郎还在新房里等着你呢!”

嗖的一声!熊霸便已经消失在原地了。

赵文本来想去灶房里帮着洗碗的,可是却被熊风和熊云的夫郎给推了出来,无奈之下赵文只得回房。

新房还挺大的,里面的床、柜子都是新的,更让赵文意外的是房里居然还有一个屏风,屏风后面是个大浴桶,浴桶的旁边有两桶热水,想到熊风夫郎说的话,赵文笑了笑,解下了衣衫.....

不久后,带着一身清爽的熊霸推门进了屋,他看着正坐在床边的赵文,心“砰砰”的跳着。

赵文见熊霸一个劲儿的盯着自己看,也有些不自在,他站起身,“大哥和二哥他们还在忙?”

熊霸咧嘴一笑,“都走了。”

赵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暧昧的气息围绕着两人。

熊霸见赵文一个劲儿的问他渴不渴、饿不饿的,干脆上前拉住赵文的手让他随着自己坐在床上。

“夫郎。”

熊霸的眼睛亮晶晶的叫道。

赵文紧绷的神经顿时在这样的眼神里松了几分,“夫君。”

话音刚落,赵文便被熊霸给扑倒了。

只听那床帐之中时不时的传出几声惊呼和低/喘.

“你....你轻点儿....”

“好....”

过了一会儿后。

“嘶!不是让你轻点吗?!”

“我我我...已经很轻了!”

“才怪!”

不久后再也没有说话声从里面传出来了,有的全是低/吟与喘/息,但更多的是身/体之间的撞/击声。

熊霸虽然看上去是个粗汉子,可是他的心却很细,顾及到初次的赵文,他只要了一次停了下来。

“你躺着,我去打些热水来。”

熊霸赤/luo着上半身,垂头在赵文汗湿的额头上吻了吻道。

赵文tiǎn了tiǎn干涩的唇,疑惑道:“这会儿哪里会有热水?”

熊霸也不套个外衣,直接便准备去灶房,“都在锅里闷着呢。”

赵文扫了一眼某人满是红痕的精壮上身,一把将枕边的衣衫扔了过去,“大半夜的也不怕着凉。”

熊霸连忙穿上,乐滋滋的出去了。

一会儿后,熊霸一手提着一桶水,一手端着一碗水进来了。

“来,先喝水。”

赵文接过一饮而尽,渴死他了。

“我来帮你擦身,你别动。”

见熊霸一副兴奋的模样,赵文也任由了他,反正该做的都做了,该看的也看了,况且他现在也确实没什么力气。

等熊霸收回手的时候,赵文已经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赵文只感觉自己被一双铁臂抱着,熟悉的味道让原本想要挣扎的赵文安静了下来.....

翌日。

赵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

他坐起身甩了甩睡得有些昏沉的脑袋。

第十一章

翌日。

赵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

他坐起身甩了甩睡得有些昏沉的脑袋。

撑在身侧的手碰到了一阵柔软,赵文垂下头,勾了勾唇,是干净的衣衫。

赵文穿好衣服,打开了房门,顿时阳光便撒进了屋子,让赵文不自觉的侧过头。

正在院子里劈柴的熊霸听见开门声后,抬起头,看着赵文一脸的笑意,“睡的好吗?”

赵文轻笑一声,双手抱肩的靠在房门上,“你问一个睡到中午的人睡的好不好?”

熊霸挠了挠头,龇着一口大白牙嘿嘿的笑着。

将锅里闷着的白米粥端起来放在赵文的面前,赵文奇怪的看了看碗柜里面的昨夜的剩菜,“还有这么多没吃呢。”

熊霸一脸正色,“大哥夫说一定不要给你吃带油的东西,不然你会发低烧的。”

赵文立马明白了过来,慢慢的喝着还温热的粥,熊霸在一旁看着,等赵文喝完表示不要了后,熊霸才摇了摇头拿着碗去一旁清洗了。

“你吃的太少了。”

赵文白了他一眼,“这么大一碗我能吃完我都觉得自己很厉害了。”

“大吗?”

熊霸扬了扬手里的碗疑惑道。

赵文正色的点头。

由于熊霸的饭量大,所以家里的碗也都是很大的,一个就好比平常人

家大碗的两个。

要不是昨夜累着了,赵文还真吃不下这么多。

“我大哥呢?”

“走了,见你没起,所以就没叫你。”

赵文点了点头。

熊霸是个猎户,地也不多,而且早就种好了,所以几乎没什么事儿。

熊霸搬出一把躺椅放在院子里让赵文躺着,赵文的腰和腿都酸着呢,也不矫情,春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是最舒服的,再听着一旁熊霸的劈柴声,赵文觉得自己又有些困了。

“今儿晚上去大哥家吃饭。”

熊霸一边劈着柴火一边道。

赵文嗯了一声,想起昨儿周力的脸色,他扭过头问道:“大哥夫是不是生病了?”

熊霸闻言叹了口气。

“怀了娃子还没两个月就流掉了,落下了心病。”

赵文张了张嘴,哥儿有孕本就不易,滑胎更是常见,不过见周力和熊风两人的年龄,想必已经成亲多年了,也难怪周力如此。

“喝了yào,可是不见好,大哥也愁的厉害。”

赵文想了想,“我二姐送了一张送子图,不如就送给大哥他们?”

熊霸握住斧头,看着赵文,“能行吗?”

“好歹有个期望在。”

“那成吧。”

赵文躺着也觉得身子乏的厉害,干脆站起身,在院子里慢慢的走着。

“二哥家的孩子几岁了?”

昨儿进灶房的时候正好听见熊云的夫郎尹成提了一句,赵文便记下了。

“三岁,叫熊瑞,是个健壮的小汉子。”

说起那个侄儿,熊霸就忍不住的摇头,“别看他三岁,聪明的很,也调皮的很。”

听着熊霸宠爱又无奈的语气,赵文立马就想起来赵合安兄妹两人,“孩子都是小时候皮,懂事了就好了。”

熊霸拍了拍胸膛,“我小时候可不皮。”

“那乖吗?”

熊霸立马转过了脑袋,赵文看着熊霸的后脑勺顿时觉得手有些yǎngyǎng。

熊风的家与熊霸的家也就隔了一个小竹林,而熊云的家则离熊风的家不远。

赵文有些好奇为什么就只有熊霸会住在小竹林的另一边了。

但见两人都快进熊风的家门了,也就没有多问。

“大哥,二哥。”

熊霸与赵文进了院子后,赵文随着熊霸叫道。

“哈哈哈,都是一家人三弟夫不用客气。”

熊风是个爽朗的汉子。

送给熊风夫夫的除了那一张画外还有两匹深色的布,而送给熊云夫夫的则是两本书以及两匹略浅的布。

周力喜欢穿深色的衣衫,尹成喜欢浅色的衣衫,且爱看书,熊瑞则得了一个孩子玩的木制弓箭。

在农家里送礼也不兴太贵重,重要的是那份心,赵文原本想送熊瑞一个银镯子的,被熊霸拦住了。

“农家孩子很少戴那个东西,你若是送了依着二哥的xing子肯定会让孩子戴上,不然怕不尊重你,可是戴上了看着孩子的人就多了。”

赵文顿时明白了熊霸的意思,孩子手上的东西若是没有大人在,随时可能不见。

周力正在灶房里忙活,尹成在一旁帮忙,赵文想了想还是进了灶房。

“这里面的烟灰大着呢。”

周力见赵文进灶房挽起了衣袖,忙道。

“这有什么,我既然嫁给了熊霸就要和这些烟灰过上一辈子。”

赵文不在意的说道。

尹成见他说话大方,不像是作出来的,便笑道:“哪能和烟灰过一辈子,三弟出息大着呢。”

赵文轻笑,“我就收下二哥夫的赞扬了,那勉强就改成一阵子吧,至于这一阵子到底有多长,就要看熊霸的本事了。”

轻松的两句话便让三人之间的气氛更加融洽了。

在赵文死活烧不燃火还弄得一脸灰后,周力便强塞给了他一个木盆,让他远离灶门去洗菜了。

不一会儿后,赵文看着手里被揉碎了的菜叶,想起了昨儿听见的“娇哥儿,”还真是被说中了呢。

熊瑞见到赵文后意外的听话,还成了赵文的小尾巴,看得院子里的三个汉子是目瞪口呆的。

“三弟夫真厉害。”

深受熊瑞摧残过的熊风佩服道。

熊霸闻言收回脸

上的惊讶,一脸傲娇的道:“那是,也不看是谁夫郎!”

啪的两声!熊霸被熊风和熊云一人打了一下脑袋。

总的来说这顿晚饭吃得大伙儿都很舒坦,没有意想中的不自在和尴尬,赵文也被熊家三兄弟的食量给再次惊住了。

饭后,大家坐在院子里说说笑笑好一会儿,熊霸和赵文才回了家。

“生活在这样的地方,也难怪你会这么没心没肺的。”

路上,赵文突然对着熊霸说道。

“啥?”

熊霸不解的挠了挠脑袋。

“夸你呢。”

“嘿嘿。”

农家人纵使有些心机的也比不上县里人的半点儿。

回到家后,熊霸准备烧一锅热水,让两人可以洗漱。

正当他坐到灶门的面前时,赵文也坐了过来。

熊霸一把拉过赵文,亲昵的在赵文的脸上吻了吻,“你要是困就先回房睡,或者等我烧好水了再叫你。”

赵文不动,他看着熊霸手里的打火石,“教我烧火。”

熊霸一愣,“啊?”

“我说,教我烧火。”

熊霸将打火石放到一边,伸出手轻轻的环住赵文的肩,赵文从未见过这样的熊霸,面色淡然,眼眸深处却全是认真,“你不需要学这些。”

“你就愿意娶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娇哥儿?”

“当然,比起你照顾我,我更喜欢照顾你。”

赵文挑眉的看了熊霸半晌,最后道:“好吧,那我就心安理得的受你照顾了。”

“当然得心安理得!你是老子的夫郎啊,老子不照顾你谁照顾!”

赵文无奈的笑了笑,回了房。

农活赵文不擅长,可是论起做生意,那就得心应手了。

激/烈又缠/绵的亲/热过后,赵文静静的窝在熊霸的怀里。

“为什么你没把房子建在大哥和二哥的附近呢?”

“我们分家的时候我阿父决定的。”

“阿父?”

熊霸点头,“我也问过他,他只是说挨的太近了,有时候反而不是件好事儿。”

赵文的眼珠子转了转,“那时候大哥和二哥成亲了吗?”

“成亲了。”

听见熊霸这么说,赵文顿时明白了。

熊阿父一直都记着当年许下的亲事,为了让县里嫁过来的哥儿与熊风、熊云夫郎之间不产生隔阂,熊霸住在小竹林的这边最好不过了。

“你明儿要上山吗?”

“要跑一趟,家里的肉不多了。”熊霸砸吧着嘴道,赵文听得直摇头,饭桶一个,看来自己得早点儿干起活儿,不然饭桶可就难过了,一个人过日子都过的紧巴巴的,再加上自己,那不得更紧巴巴。

天微微亮起,熊霸便轻手轻脚的起床了,本该熟睡的赵文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哟,大耗子,你这是要干嘛去?”

“大耗子?”

熊霸震惊的用手指了指自己。

赵文坐起身笑道,“逗你呢。”

熊霸闻言乐颠颠的凑到赵文身边腻歪了一会儿后,两人才起床。

简单的吃了早饭后,熊霸和赵文一人一把弓箭拿着便往上山了。

太阳还未出来,野草上还掉着露水,熊霸手里拿着一根长棍子一路走一路拍打着野草,让跟在他后面的赵文少受了一点露水的洗涤。

“长脚羊只有半深山处才会有,我之前遇见过一群,个头肥大的很,可是数量有点儿多,我一个人应付不过去便没有动手,可惜的是后面再也没有这么好的运气碰见一群了。”

熊霸感慨的说道。

“也幸好你没冲动的上去。”

“那是,我可是用脑袋仔细想过后才做出的决定。”

赵文好笑的看着得意洋洋的熊霸,这人是很不经夸的,给点儿颜色就开染坊。

“有动静。”

赵文突然拉住熊霸道。

熊霸摇了摇头,“都是些小东西,我这次的目标是那两头野猪。”

“你知道它们在哪?”

“当然,我一直留意着呢。”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后,熊霸拉着赵文躲在半人高的草丛中。

他从背盒里抽出了一支箭。

赵文见此,也从背盒里抽出一支箭警惕的看向周围。

“看见猎物后不要着急的去shè它,”熊霸低声道,“得去观察它的动向,随着它的呼吸一起呼吸着,然后在它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对着它的致命部位,快、狠、准shè/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快/狠/准的shè/出去

第十二章

熊霸的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同时,他手里的箭也被狠狠的shè/了出去!

赵文只听见箭刺进肉的“卡呲”声,然后便是一重物倒在地上的声音。

他睁大眼睛。

“为什么都没叫?”

熊霸凌厉的双眼扫了一眼四周,低声道:“不能让它发出声音,开春有许多的东西出来找吃的,一旦听见声音,都会跑掉的。”

赵文闻着传到鼻间的血腥味,抖了抖眉毛,“你想用血腥味把它们引过来?”

熊霸点头,然后一把揽住赵文的肩膀,使其与自己趴在草丛中,利用浓厚的草丛遮挡住两人的身影。

来了。

熊霸眯了眯眼睛,无声道。

赵文也握紧了手里的弓箭,顺着草丛的缝隙看着受到食物诱惑而找过来的东西。

那是一条du蛇,碗口粗,它的速度极快,正想用自己的身体去缠绕倒下的野兔时,一头块头约七八十斤的山樹却跑了出来,山樹形似狼狗,体型较大,耳朵却很短小,所以很好辨认。

正当两只为了自己的口粮即将开战的时候。

熊霸的浓眉一挑,慢慢的反手抽出一支箭。

赵文侧头,见熊霸的眼珠子直溜溜的盯着山樹,手上的弓箭也早已经用上了力,赵文还来不及反应,熊霸手里的箭便shè了出去。

“呜嗷!”

山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挣扎了一番,最后蹬了两下腿,便断了气,而原本与其敌对着的蛇此时早就不见踪迹了。

熊霸站起身,拉着赵文走到山樹的面前,确定山樹已经没气了后,熊霸才抽出shè在山樹胸膛的箭,然后一把抓住山樹的后腿,将其扛在了肩上。

好几处草丛的异动让赵文警惕的扫了过去,却没有发现是什么东西。

熊霸轻轻拍了拍赵文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太在意,“今儿运气好,就先回去吧。”

他本想引出一头山猪,却不想出来了一头山樹,比起腥味大的山猪来说,这山樹的肉质可就好得太多了。

“等一下。”

赵文皱着眉头看了看山樹还在流血的伤口,从旁边扯了几块大树叶子和绿藤将伤口给绑住,这样既能让血水少流一些,也能减少一点儿血腥味。

熊霸任由赵文忙活,脸上是一片笑意。

赵文瞪了他一眼,正想提起地上的野兔,熊霸却阻止了,“那东西被蛇碰过了,咱们回去的路上再找一只就是了。”

“我来shè。”

他的箭还没发出一支呢。

熊霸没有异议,回去的路上也确实遇见了不少的野鸡野兔,偏偏赵文的箭法不准,硬是啥也没shè/到,不过却没有影响夫夫两人的心情,反而增添了不少的情趣。

刚刚出山林不久,他们便遇见了人。

赵文从他们的眼神接触与肢体动作来猜测,这应该也是一对刚刚新婚不久的夫夫。

“哟,熊三哥!熊三哥夫!你们这收获可真不小。”

那身体略有些胖的汉子率先对着两人打招呼道。

他的夫郎连忙跟着唤道,“熊三哥,熊三哥夫。”

熊霸哈哈一笑,对着赵文道:“这是王顺和郑宇。”

王顺是个爽朗的汉子,说话也是大声大气的,郑宇却很腼腆。

说了两句话后,熊霸他们便与王顺他们告别回家了。

“王顺是村长的大孙子,偶尔也和我一块儿上山打猎,是个不错的汉子。”

熊霸对赵文笑道。

赵文点了点头,“晚上请大哥、二哥他们到家里吃饭?”

“咱家你做主。”

赵文扬了扬头,“那就这么定了。”

“好勒!”

听着熊霸那一口怪腔,赵文恨不得给他一脚,实际上他也确实做了,偏偏熊霸会躲,硬是没踢着。

“哟,那是熊老三他们吧?”

就在后山对面的小山坡上,一群人看着打打闹闹的熊霸夫夫议论着。

“那

着的东西可不小,熊家的男人虽然吃的多,可是就是能干,顿顿都吃肉啊!”一fu人咽了咽口水道。

“啧啧,你们看见没?那熊老三可还扛着东西呢,那个新夫郎居然还踹他!”

“哎哟!还真是!”

“这娇哥儿可真够蛮横哟!”

于是,在赵文不知道的情况下,他的“名声”也在村子里慢慢的传开了。

现在已经是午时了,赵文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坐在堂屋里散着身上的热气,“天也快热起来了。”

熊霸点了点头,手里拿着的是一张拧得半干的面帕,他执起面帕便要往赵文的脸上擦去,赵文连忙将面帕夺了过来,“都多大的人了,我自己来。”

熊霸的眉眼立马垂了下来,整个人都充满了颓丧感。

赵文莫名的觉得自己的良心仿佛有点疼了,于是在擦干自己脸上的汗水后,他清洗好面帕,让熊霸坐在凳子上仔仔细细的为他擦着。

面帕慢慢的擦过面前高大汉子斜飞的英挺剑眉,高挺的鼻梁,刚毅的面颊,最后,在对方深邃而布满深情的眼眸中,赵文停下了手,从自己的胯/间扯开了某人不老实的手。

“大白天的,老实点儿。”

熊霸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着脑袋:“晚上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赵文:......。

当熊霸做好午饭端上桌的时候,赵文看着那菜色,胃便有些抽痛。

只见桌上摆着一大碗炒得看不清颜色的青菜,两大碗黑漆漆的回锅肉,以及颜色稍微正常一点的一大碗蒸蛋。

“吃吧,虽然看起来不好看,可是味道真的不错。”

熊霸眼睛亮晶晶的,不停的为赵文夹菜道。

赵文无声的咽了咽口水,小小的夹了一点青菜放进嘴里。

“唔,”赵文咽下后,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很好吃。”

很入味,肥/而/不/腻的香/滑感扩散在嘴里。

“是吧!老子的手艺那可不是随便夸的。”

熊霸得意得哈哈大笑道。

赵文笑了笑,也为熊霸夹了一筷子的红烧肉,“都有谁夸过你?”

熊霸咧嘴道:“就夫郎你啊。”

赵文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你没做饭给别人吃过?”

熊霸嘴里塞着白饭,闻言直点头。

“答锅...河尔锅所窝...左的财塔门..不敢.次。”

“咽下去再说话!”

熊霸咽下嘴里的饭菜道:“大哥和二哥说我做的菜他们不敢吃。”

赵文指了指桌上的菜,“要不是信你的话,我都不敢吃。”

怕吃了肚子痛。

熊霸嘿嘿一笑,转身又到灶房添了一大盆的饭。

赵文无奈的摇了摇头。

熊家的汉子饭量大,所以山樹除了皮毛以外,其它的都让熊霸又炒又炖的做成了一大桌的好菜。

看着黑乎乎、黄乎乎的一大桌子菜,熊风夫夫与熊云夫夫硬是不敢下筷子。

“三弟啊,你要是不会做就唤你大哥夫来啊!瞧你这弄的!”

熊风最见不得人糟践粮食了,何况这桌上的还全是肉!

熊云的嘴角也抽了抽,正要说话时,坐在他身边的小熊瑞却伸出筷子夹了一点炒肉放进了嘴里。

熊云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完了,要拉肚子了。

“好吃!”

熊瑞高兴的眯起眼睛,再次伸出了筷子。

熊云张大嘴,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

“大哥,二哥,你们都试试吧,”赵文笑道,“虽说看起来不怎么好看,味道还是不错的。”

听到赵文都这么说后,几人才颤悠悠的伸出筷子夹了一点尝了尝。

“确实不错。”

周力第一个点头,尹成也很给面子的再给熊瑞夹了一些菜。

“咋样,不错吧。”

熊霸骄傲极了。

“还,还不错。”

熊风抽空随便安抚了熊霸一句,熊云根本就没什么空抬头,总的来说这次的晚饭大家都吃的很高兴。

吃过饭收拾好后,一家人坐在堂屋里东扯西聊的。

“明儿我要去镇上买米去,给你们带点儿?”

熊风道。

“那必须带啊!正好家里没米了。”

熊霸一点儿也不客气道。

小熊瑞一直围着赵文,赵文见他虎头虎脑的着实可爱,便将其抱在自己的怀里坐着,小家伙笑得更开心了,一点儿也没闹,安安静静的听着大人们说话。

尹成看得连连发笑,“能让他这么乖巧的,除了他舅舅,也就只有三弟夫了。”

“是吗?”

赵文垂头看了看熊瑞,熊瑞嘿嘿的笑着。

周力看着熊瑞也是满心的喜爱,想起赵文送给自己的那幅画,他心里更是暖乎乎的,能把事情看得这么通透的哥儿,定是个不凡的,希望这两小口好好的过日子才是。

熊风一拳砸在熊霸的肩上,眼里带着些光亮,“谢了,你大哥夫好多了。”

熊霸嘿嘿一笑,大大咧咧的回了一拳过去,却不想没控制住力道,直接就把熊风给砸翻在地上。

那声音可不小。

赵文几人连忙起身围了过去。

“大哥,你没事儿吧?”熊霸小心翼翼的问道。

熊风站起身,揉着肩膀和屁股,狠狠的瞪了熊霸一眼,“好的很!”

赵文好气又好笑的看了熊霸一眼,熊霸立马站的直直的,“大哥说他没事儿。”

众人一愣,看了看赵文,再瞅了瞅熊霸,齐刷刷的笑出了声。

赵文涨红着一张脸:.....熊大爷你声音能小点不!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的作者君回来了,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第十三章

等熊风他们都走了后,赵文与熊霸也收拾好自己上床歇息了。

因为爱看书,所以赵文带了不少的书册过来。

熊霸上过几年学堂,一些简单的字还是认得的,他瞅了瞅自家夫郎手上的书册,心里有些吃味,粗声粗气道:“还不睡啊?”

汉子的注视实在是火热的厉害,赵文即使眼睛盯着手里的书册也没看进去多少,这会儿听见熊霸这么问后,赵文无奈的合上书册,“睡吧。”

“嘿嘿。”

熊霸小心的将赵文放下的书册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然后一口气吹灭油灯,大手扯下蚊帐,反身就把赵文给压倒了....

翻滚到了月亮爬上窗外的枝头上后,两人才稍作清洗相拥入眠。

第二天赵文起来的时候,早饭依旧已经做好了,高大的汉子就穿着一个汗褂子坐在院子里忙活着。

“现在的晨气可不小,别凉着了。”

熊霸点头,“我知道,你快吃早饭。”

赵文再次扫了一眼熊霸后,才到灶房去吃早饭,等他收拾好出来的时候,熊霸身上已经套了一件外衫了。

赵文满意的点头,再瞅了一眼院子里堆积的木材,“你这是?”

熊霸指了指堂屋旁边的小屋,“那屋子堆着的也是些杂物,我想收拾出来,给你弄一间可以看书的地儿。”

赵文没想到熊霸会想得这么周全,他习惯晚上在房里看书,可是要做其它的事儿时候,还是得在书房那样的地方比较舒服。

赵文他们住的房子是一座三间的小竹房,进院门后对着的正中间是堂屋,左手边是赵文与熊霸的房间,右边便是一个堆放杂物的房间,灶房则在赵文他们房间的旁边一点,是个小偏屋,要走上两步,这也是为了隔断油烟进了屋子。

熊霸是个猎户,能种几块地已经算很不错了,所以家里便没有养家禽,也因此屋子的里里外外都干净的很,没有一点异味,加上旁边小竹林时不时吹过来的竹香味儿,赵文表示他喜欢这个家。

再看了一眼院子外面随风飘动的柳叶,赵文想了想,在竹墙上取下一把镰刀,准备出院门,“我去看一看柳树。”

熊霸知道赵文要做什么,也不阻拦,只是让他小心点儿别踩着泥泞脏了鞋。

赵文听得嘴角抽搐。

柳树移种的很好,赵文只是修掉一些残叶,让树身更好看一些。

一共六棵柳树,绕着房子走一圈正好能修完。

赵文拿着镰刀正准备进屋的时候,恰好碰上了来找他的尹成。

尹成手里拿着两本书册,他也没想到赵文会从屋后面走出来,“真巧,三弟夫这是?”

赵文指了指身后的柳树,“修修

枝,二哥夫里面坐吧。”

尹成笑了笑,跟着赵文进了院子。

“二哥夫随便坐!”

熊霸朗声的招呼了一声后,又埋头折腾起来。

尹成见院子里摆着的木材,便知道赵文他们有事要忙,他拦住想去泡茶的赵文,将手里的书册递给赵文道:“不用管我,来,你昨儿不是说喜欢上官流的诗词吗?我这正好誊写了两本,你拿去看。”

赵文接过书册,惊讶的发现那书面上的字迹苍劲有力,一点也不像尹成的外表,“二哥夫有心了,这字写的真好。”

尹成见赵文眼里没有虚假之意,心里也高兴。

“能得到三弟夫这一句称赞,也就不费我苦练多年了。”

尹成走后,赵文干脆拉了根凳子坐在屋檐下,背靠着竹墙用他白皙修长的手翻开了手里的诗词集。

熊霸时不时的抬头看看赵文,发现赵文面色柔和,嘴角微勾的用指腹轻点着书面后,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

俊秀而充满气质的哥儿懒洋洋的靠着竹墙看着书,高大的汉子则甩着膀子在院子里使劲儿的干活,这两人一静一动,谁也没有觉得谁打扰了谁,意外的和谐。

他们的院门并没有关上,里面的场景也正好被偶尔路过的村民看见,汉子们羡慕熊霸好命,能娶到这么一个俊秀得体的哥儿,女人与一些哥儿们却越发认为熊霸的命太苦了,娶了一个又懒又没用的娇哥儿回家供着。

两本书册并不是很厚,但是里面誊写的都是上官流最有意味的诗词,还有一些赵文都未看过的,加上尹成苍劲的字迹便更让这些诗词变得有味道了,赵文看得意犹未尽,可是他必须得停下来了,因为已经午时了。

“你也不知道歇歇,日头这么大,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赵文皱着眉头对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的熊霸斥道。

“干起了头,一时之间也就忘了。”

熊霸大大咧咧的模样让赵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下午什么时候日头小了,什么时候才准出去。”

见赵文真有点不高兴了,熊霸急忙点头以表自己的心意。

“夫郎说的有理,我正想睡个午觉呢。”

赵文眼睛一眯,“那你可得好好睡,我在一旁看着你睡。”

熊霸顿时噎住了,其实他比较想两个人一块儿睡的。

吃过饭后,熊霸真被赵文赶上床躺着了,而赵文自己则在一旁准备誊写一些书册里面的诗词出来。

熊霸一个人怎么睡得着,侧着睡不着,仰着睡不着,最后动来动去的,干脆转过身看着坐在窗边的赵文。

“睡不着?”

熊霸使劲儿点头,“你过来一起睡我就能睡着了。”

赵文闻言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熊霸微微鼓起的下半身,“一起睡才真的睡不着。”

熊霸被戳中心思后,反而更大方了,他伸出大手在旁边的位置上拍了拍,示意赵文道:“睡不着就晚上睡。”

赵文摇头,岔开了话题。

“二哥夫想继续往上考?”

尹成是隔壁村老秀才的哥儿,自小便喜爱念书,老秀才见他虽然是个哥儿,可是很聪明,于是便送尹成去了学堂,就在尹成快要考秀才的那年,老秀才突然去世了,家里人也不愿意再继续出银子让一个哥儿去念书,于是尹成便错过了那一年的秀才应试。

好在那时尹成与熊云看对了眼,于是不久两人便成了亲,熊云知道尹成的心思,就是成了亲也没有约束他,反而使劲儿的干活攒钱给尹成买笔墨纸砚,尹成也争气,在去年的时候考上了秀才,算是这石桥镇上唯一一位有了秀才功名的哥儿。

村民们都知道秀才老爷比他们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泥腿子多识几个字,所以在尹成考上秀才后,村里原本针对熊云与尹成的的风言风语也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二哥是这么说的,”熊霸点头,“不过那举人哪是随随便便就能考上的,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赵文闻言停下手里的笔,看着懒洋洋的熊霸认真道:“若是我要考功名,你会如何?”

“养着啊,你尽管去考!考不上老子也养着!”

熊霸大气的拍了拍自己健壮的胸膛大声道。

“不管着我?”

“念书这事儿我不懂,没法管。”

熊霸摇头道。

赵文知道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于是想了想又继续道:“我不考功名,因为我没有兴趣。”

熊霸点头。

“我想做生意,因为我喜欢做生意,”赵文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都是带着光的。

“做吧,做吧,”熊霸毫不在意,大手依旧坚持的拍着身旁的位置,“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熊霸养着你呢,夫郎要不要过来歇歇?”

赵文见他这副不正经的模样,顿时放下了手里的笔,正着脸道:“我说的是真的。”

熊霸停下手上的动作,回视着赵文,“我说的也是真的,你想做就去做,我不懂做生意的事儿,可是那不重要,对我来说只要养好你、照顾好你便足够了。”

赵文的心一颤,熊霸的眼睛此刻深邃得像一片无边的大海,让赵文感觉自己被吸进去了一般,只想跟着眼睛的主人一起沉沦下去....

“所以,夫郎你要不要过来歇歇啊?”

贱贱的腔调击碎了包裹着赵文的一切。

“......不要,你给我好好的睡。”

熊霸叹了口气,眼巴巴的看了赵文好久,见赵文依旧没有松动后,才不情不愿的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便传出来一阵呼噜声。

赵文微微侧头,看着睡着了的熊霸,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熊霸的动作很快,不到十天,小屋子便被收拾好了。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书桌是木制的外,书架与椅子都是用竹子做成的,赵文很喜欢。

赵文足足带了两箱的书过来,等把箱子腾空后,两大个书架也被用的差不多了,不过看起来还真有一股子竹室添书香的韵味。

第十四章

“我觉得还差点儿什么。”

熊霸双手jiāo叉在胸前深思道。

赵文环视了一周,“还行,很有竹室的味道。”

熊霸眯了眯眼,想起来了,“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赵文笑了笑,将笔、墨、砚台都拿了出来整齐的放在桌上,再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杂记坐在桌前慢慢的看了起来。

一刻钟左后,熊霸回来了。

赵文侧头一看,乐了。

“你还真有心。”

只见熊霸一手端着一个用大竹根做盆底的绿萝进来,绿萝喜yin,县里很多人家都喜欢将其摆在家做个观赏之意。

“之前在岳父家看到过不少,恰好我们这边也有,所以便弄了两进来,你看摆在哪里合适?”

赵文放下手里的书册,接过一盆,只见那竹根中放着水,正好淹住绿萝的根部,看着很舒服。

“这盆放在那边的书架上,这盆我就放在桌上。”

赵文指了指熊霸手里的那一盆道。

熊霸点头,喜滋滋的放去了。

“明儿我想去镇上看看。”

赵文重新翻开书道。

“成啊,正好家里积攒的皮子可以拿去卖了,我去问问大哥和二哥他们要带东西不。”

“好。”

透着竹窗看着汉子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处,赵文觉得自己的小日子过的还不错,为了将来过的更不错,他得看看镇上的情况,好谋划到底做什么生意。

熊霸很快就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块腌肉,“大哥夫给的,这可是他的拿手肉,晚上我烧给你吃。”

从到熊家就没有摸过灶台的赵文自然点头,他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问道:“有什么要带的吗?我记一记。”

“大哥他们要十斤米,二哥他们没啥要的。”

熊霸想了想后道,赵文点头。

他大概也知道是带米了,这熊家兄弟吃的最快的便是米,地里那点儿粮食根本不够他们吃,冬天的米又贵,所以只要不是冬日,大家都买米吃,冬日便吃的是自家种的米。

像熊霸,地里的粮食根本不够他冬日里吃,所以每年只能买一部分回来备着,这样一看,不做生意怎么成。

周力做的腌肉确实好吃,晚上赵文因为多吃了一碗,便觉得胀得有些难受了。

“去村里转转吧,

正这天儿不冷不热,走着正舒服。”

熊霸洗好碗,拉起躺在椅子上的赵文柔声道。

这半个月赵文不是和熊霸窝在家里或者去地里看看,就是上山打猎,还真没去村子里好好的看过。

被熊霸这么一说,赵文也来了兴致,两人扣好院门一边说着话一边穿过小竹林往村子里走去了。

熊风正在院子外面码柴火呢,就听见自家三弟的扯着喉咙说着什么,声音实在是有些大。

“大哥。”

赵文对着熊风笑道。

熊霸嘿嘿一声,也跟着叫了一声。

“这是要去干啥呢?”

熊风看了看天,不解道。

“我吃多了,出来溜溜弯。”熊霸拍了拍肚子道,一旁的赵文听得直叹气。

“....哦,去吧。”

熊风听着心里直犯嘀咕,又不是畜生,吃多了还遛弯。

赵文他们走后,周力手里拿着扫帚疑惑的出来道:“和谁说话呢?”

“三弟和三弟夫。”

熊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

周力看了看已经开始黑下来的天,疑惑的回了屋子。

高山村一共有八十多户人家,不大不小,但是人丁比较旺,所以走到路上时不时的便会看见有村民拖着疲惫的身体才从地里回来,或者几个小娃子聚在路边嘻嘻哈哈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偶尔从某家面前路过,也能听见家里大人训斥孩子的声音,或者是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声音,一路听着一路走着,赵文的心也随着越来越平静,再侧头扫到熊霸那张刚毅的脸庞,赵文笑了,伸出手轻轻的拉住了对方的手。

熊霸大嘴一咧,反手握住了赵文的手。

第二天一早,熊霸便背着收拾好的皮子和赵文出门了。

村口处有驴车拉人去镇上,一个人一文钱。

熊霸自然舍不得赵文走路,于是两人便坐上了驴车。

驴车并不大,但是坐五六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也不知道今儿是不是因为看见赵文坐上了驴车,平日里没怎么坐满的驴车今儿刚刚好。

“哎哟熊霸,我好久都没看见你了。”

坐在熊霸两人对面的一个中年胖fu人笑眯眯的说道。

“是吗?”熊霸哈哈一笑,“柳婶子今儿又去卖鸡蛋啊?”

柳婶子三个字被熊霸特意叫的重了一点,赵文顿时明了,也跟着叫了一声柳婶子。

“好好好,”柳婶子笑呵呵的看了看赵文,“可不就是去卖鸡蛋,家里的母鸡正生得欢快,不卖不成啊。”

这话让坐在柳婶子身旁的一个老fu人听见后,露出一脸的羡慕,用她有些低哑的声音道:“村里就你家的鸡养的好,我们家的鸡生出来的蛋别说卖了,就是自家人吃都不够。”

“哎哟,王nǎinǎi这话可说差了,你们家可是有四个孙儿呢,当然不够吃了!”

柳婶子谦虚道。

赵文静静的听着车上人的对话,都是一些琐事儿,可是她们却说的很开心,甚至很满足。

突然,赵文感觉自己的脚碰到了什么东西,他反shèxing的缩了缩脚,还未低头看怎么回事儿,身旁便传来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擦擦。”

坐在赵文旁边的年轻fu人红着一双眼睛,满脸涨红的对着赵文不停的道歉,说完话便真弯下腰准备给赵文擦鞋,这可把赵文吓了一大跳,他一边不着痕迹的移开脚,一边阻止年轻fu人道:“没事儿,是我不小心碰到了。”

熊霸将赵文往自己边上拉了拉,使得赵文与年轻fu人之间的距离远了一些。

“想来是我太胖了,让大家伙儿坐着挤了些,希望邓二婶子别介意才是。”

熊霸的话风趣的很,除了那个年轻fu人,驴车上的人都笑了。

“你这哪叫胖啊,你这是壮!”柳婶子笑得停不下来,“你柳叔那才是胖,上一次他从镇上回家的时候,两个鞋子上都是脚印儿,我就骂他占地儿多了,让别人都没地儿放脚。”

“是吗?你那口子也是xing子好,若是换成我家的老大,指不定要脱下鞋让人家洗干净才肯回来。”

王nǎinǎi想起自己大儿子的xing子不由得猜道。

熊霸跟着其他人哈哈的笑了起来,揽住赵文肩膀的手却没有放开。

赵文注意到大家都没有安抚年轻fu人的意思,更别说和她搭话了。

“等到镇上了我再跟你说。”

熊霸低声在赵文耳边道。

赵文颔首,然后笑着与问自己话的王nǎinǎi说起了话。

众人见这“娇”哥儿说话有礼,眼神清澈,没有半点儿嫌弃她们是农家人的意思,那心里的好感是蹭蹭蹭的往上蹿啊,到镇上大伙儿分开时,柳婶子还直说让熊霸和赵文没事儿去她家坐坐。

赵文自然是笑着应下。

“我夫郎就是好,看她们多喜欢你。”

熊霸得意的扬头道。

第十五章

“那是!”

赵文的头高高的扬起,就差没有得意到双手叉腰了。

熊霸很是配合,两人说说笑笑的在镇上溜达了起来。

熊霸收拾好的皮子是送到镇上一小酒馆的。

十张毛皮卖了二两银子,赵文看着就心疼,这种剥的完整,处理的也很好的毛皮在县里最少也能卖出五两银子。

可是熊霸与对方定价已经好几年了,赵文也不能突然就说这个价钱不值当,得多点儿,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再卖给这家了。

“成啊,不卖我可以给你做暖和的披风。”

赵文勒了熊霸一眼。

“卖!怎么不卖,只是换个地方卖罢了。”

熊霸皱了皱脸,凑近赵文小小声的说道:“可是镇上就他们在收皮子。”

赵文心一动,随即问道:“野东西也只有他们家收?”

“对。”

赵文点了点头,勾起唇角率先走了,“那真是太好了。”

熊霸:??

眼见着赵文的身影都快被人群淹没了,熊霸赶紧追了上去,“夫郎想去哪儿?”

赵文扫了几眼街边的铺子,“找个地段略微清净点儿的铺子。”

熊霸想了想,拉着赵文往东边走去,“那条街挺清净的。”

赵文随着熊霸来到他说的那条街道,只见这街头的第一家便是个铁匠开的铺子,第二家是个木匠开的铺子,第三家关着但是有招牌,只有最边上的那间铺子上了锁,没有招牌,看着像是个无主的。

“看样子不是很大。”

熊霸走到铺子的门口,从门缝往里面看了看。

“你们找谁啊?”

赵文与熊霸转过头,只见一个黑脸大汉子站在木匠铺子门前,扭着脑袋看着他们叫道。

“我们想租间铺子,看这没招牌也没开门,所以看看。”

赵文笑道。

黑脸大汉扫了他们两眼,最后大手往南边一指,“那间铺子是杨地主家的,你们若是要想要就去杨家看看吧。”

“多谢了。”

熊霸朗声回了一句,与赵文往杨家走去。

杨地主是个好说话的,前提是你得有钱。

“一年租金十两,不赊账,到期没钱就走人,要想继续就得jiāo下一年的租钱。”

赵文点头。

“我要看看铺子里面。”

杨地主的眉毛一挑,这哥儿看着就挺有气质的,想不到说起话来也是个主儿,不简单。

“老杨,带二位过去,”杨地主吩咐了一句旁边一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随后眯着眼睛笑道,“这开铺子来回的走也耽搁人,五十文。”

赵文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杨地主,然后对着熊霸点了点头。

真他娘的黑!

熊霸在心里恶狠狠的冷哼道,随即掏出五十文放在桌上。

“走吧。”

熊霸给了钱,即使语气不好,杨地主也是笑眯眯的将他们送出了大厅。

铺子真不大,可是赵文却看上了,熊霸自然是赵文说看上了他也看上了。

“你卖不卖?”

杨地主闻言有些惊讶,他扫了几眼熊霸与赵文,“不卖,这是我爷爷攒下来的祖业,只租不卖。”

赵文听了心中暗道可惜,双方定下明日把铺子的事儿办下来。

为什么要在明日?原因很简单,熊霸和赵文身上没带多少银子。

买了二十斤大米,几斤肉后,两人找了一辆驴车,回了村子,由于熊霸惦记着早上的事儿,所以这一次他便多给

了两文钱,让驴车的主人只拉他们两人。

赵文自然没有异议。

这会儿路上能看见不少背着背篓的村民们回村,只要能背的动,大伙儿都不愿意浪费钱赶车的,不想抬头就见熊霸与赵文坐着驴车舒舒服服的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哎哟,真是个败家的!”

一老fu人心疼的叫骂道。

“这以前哪见熊霸赶过驴车啊!”

“真是娶了一个败家的哥儿!”

一时之间,只要认识熊霸的人都开始东一句西一句的说起话来,不认识的在一旁听着热闹,一会儿便明白怎么回事儿了,也跟着叹息。

将大米给了熊风后,两小口子才提着东西回到家。

舒舒服服的洗了一把脸,喝了一口水后,两人窝在椅子上歇息。

“今儿早上那好像是个新fu,你为何唤她作邓二婶子?她家汉子大你辈分?”

赵文好奇那一车人的表现,便问道。

熊霸扯了扯嘴角,“不只是大辈分,还大岁数,今年都五十了。”

“哟,这么有福气?”

那年轻fu人顶多双十年华吧。

在农家里一个五十岁的汉子能娶上这么一个年轻女人,那也算是个有福气的了。

熊霸直甩头,“你是不知道,这邓二婶子吧,原本是邓二叔给他儿子邓老三定下来的儿媳fu,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儿媳fu不成,最后成了他的婆娘,这邓老三气坏了,离了家,村里人也就看不上这样的女人。”

赵文听得瞪大了眼睛,还有这种cāo作!

“这族里能让他们成亲?这姑娘她还真愿意嫁给比自己爹还大的人?”

“没法子啊,当时两家也就是个口上的事儿,邓二叔直说没定过这门亲事,算不得儿媳fu,怪的就是这人她也愿意嫁过来,这不,虽说大伙儿都明白,但也扯不清。”

赵文惊奇的摇了摇头,想起早上熊霸一直揽住自己与那邓二婶子保持着距离,“你也看不上她?”

熊霸喝了一大口茶。

“我不是看不起,我是受不了她那xing子,动不动就哭,就算不是她的错,别人给她赔礼道歉,她还是哭的厉害,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看得我拳头yǎngyǎng。”

“你还想打她不成。”

赵文好笑道。

“嘿,夫郎你别说,今儿早上我还真想给她一拳头,居然想欺负你,要是还有下一次,看我揍不死她我。”

熊霸可没有什么不打女人不打哥儿的原则,他们熊家汉子的眼里,只有不准打夫郎的家规!外人看谁不顺眼都可以下拳头。

赵文抖了抖眉毛,对方什么时候欺负他了?不过这邓二婶子的作风还真是....奇特。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有事儿,明儿双更,摸摸哒。

第十六章

吃过午饭以后,赵文回到房里打开了柜子,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木盒子,里面装的是三十两碎银子和五张一百两的银票。

三十两碎银子是新婚的第二天晚上熊霸jiāo给他的,而另外的五张银票则是赵绸缎给的。

赵文取出十两银子,其余的都放回去了。

“等明儿把事儿办下来后,咱们就去拜看岳父吧。”

由于两家路程比较远,于是赵绸缎便说不需要什么三朝回门的,随时去都可以,赵文到熊家已经半个多月了,也该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赵文点头,他本来就打算去一趟县城的,要做生意就得走好下一步路。

熊霸下午便进了山,直到天快亮了才回来。

赵文几乎一夜未睡,一闭上眼,就想到熊霸还在漆黑的山林中,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得快点把生意做起来!

赵文恶狠狠的看着熊霸暗道。

有钱就好办事儿,一签下合约,给了租钱,杨地主这一次将他们送到了院子门口,关门的时候还没忘记笑眯眯的说上一句:“明年的租金就是这个天儿来jiāo,你们若是忘记了,我会来找你们的。”

说完,就把门关上了。

熊霸砸了砸嘴,“钻进钱眼儿了。”

“这样的人很好办事儿。”

赵文笑道。

熊霸扫了一眼杨家的门,默默地点了点头,这话确实

有错。

两人也没去铺子里,而是找了一辆牛车往县城里去了。

赵绸缎一直觉得今天有事儿要发生,果不其然,一回家便见赵文和熊霸现在堂屋里坐着等他回来吃晚饭。

“岳父。”

“爹。”

“怎么回来了也不打个招呼,我好早点回来。”

“知道您忙,也就不打扰您了。”

赵绸缎瞅了瞅赵文脸上的血色皱了皱眉头,“你脸色不怎么好啊?”

说完,便把脸转向了熊霸,脸上的笑意也顿减七分。

熊霸立马站的直直的,正想开口招认,赵文说话了。

“昨晚没睡好,一直惦记着今天回来呢。”

赵绸缎一听,再仔细一看赵文眼底处的青黑,顿时心疼极了,急忙吩咐赵小乐让厨夫今天晚上做一顿好吃的。

“我早就打了招呼了,今儿晚上都是我和熊霸喜欢吃的菜。”

熊霸闻言嘿嘿一笑,心里头暖乎极了,赵绸缎听了赵文的话,再定眼一瞧熊霸脸上的笑,莫名的觉得心里面有点儿堵了,脸上的笑意是又减了两分。

赵文瞧着好笑,赵合安在一旁笑道:“爷爷喜欢吃的菜也有呢。”

顿时赵绸缎便是满面笑容,眼不见缝。

赵武晚上有应酬,所以便没有回来用晚饭。

虽然早就对熊霸的食量有了一定的了解,可是当再看见熊霸身边堆积的碗后,赵合安还是佩服的不得了。

“你可别胡来,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别bi着自己吃。”

赵文一看赵合安的神色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便道。

赵合安有些可惜地放下了碗,他只能吃得下一碗饭。

“三叔夫好厉害。”

赵合心软声道,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

熊霸停下动作,笑着摸了摸赵合心的脑袋,“你三叔最厉害。”

“你真是什么都能够扯在我身上。”赵文道。

熊霸咧嘴一笑,又开始埋头吃起来。

赵绸缎闻言看了看两小口,心里的石头又放下了几分,看来两口子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第二天吃过早饭,赵文与熊霸便出门了。

妙味轩早上大堂里没有什么人,但是后院却很热闹,县城周边的猎户来卖野东西了。

赵文两人要了一壶茶,静静地坐在大堂里等着。

妙味轩的王掌柜很快便来了,他自然是认识赵文的。

“谈生意?”

王掌柜听着一愣,他看了看赵文,“我们不需要布啊。”

“自然不是布,”赵文笑着看了看熊霸,“这是我的夫君熊霸,他可是有着一把好手的猎户。”

王掌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赵文的xing子,敢来与他面对面的谈,就一定有所准备,或者是说一定有什么让他心动的地方。

“二位请楼上坐。”

楼上都是雅间,说事儿最方便。

“我可以给你提供最新鲜的猎物,而且猎物的价钱还很合适。”

“怎么个新鲜法?”

王掌柜问道。

赵文看向熊霸,熊霸抬眼道:“只要不死,那就是最新鲜的。”

王掌柜心一动,猎物没死,到铺子里后再杀,客人自然能够尝出那种新鲜的味道,卖出去的价钱也就更高,可他收了这么多年的猎物,自然知道哪些猎物很难抓,想要活的也更难。

“野鸡野兔我们可不要的,”王掌柜笑了笑。

“我还不抓呢!”

熊霸简直想拍桌子了,想他天生神力,怎么就沦落到只抓野鸡野兔了?

“我们自然不会卖野鸡野兔。”

赵文道。

“口说无凭啊,我得看看猎物,才能给出价钱。”

“这个没问题。”熊霸不在意道。

王掌柜见熊霸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着赵文忍不住道:“我记得你好像没有嫁在县里吧?这猎物怎么送过来?”

“我们不送,你们要是要,就自己来拉。”

赵文抿了口茶道。

王掌柜差点儿被赵文的这话噎死了,他收了这么多年的猎物,都是人家赶上门来卖,什么时候轮到他上门去拉了!

“这生意我不做。”

赵文也不生气,更不着急,“我也就是顺道问问你,

刚从百味轩出来,吴掌柜还挺愿意的。”

熊霸眨了眨眼睛,他们好像一出门就来这妙味轩了,没去啥百味轩啊。

“吴掌柜?”王掌柜眼睛一眯,“他想要?”

“嗯,还是自己拉。”

王掌柜一拍大腿,“我拉!我自己拉!”

赵文顿时一拍桌面,“成jiāo,至于猎物的价钱嘛,看了后再定。”

王掌柜点头,“我现在就派人过去。”

赵文摆摆手,拉着熊霸离开了。

“铺子还没开张呢,你等三天后再过来就是了,石桥镇镇上。”

石!石桥镇!

王掌柜险些又是一口老血,那离县城可是有五个时辰的路!

第十七章

不过即便如此,王掌柜也不会反悔,做生意讲的是诚信,即使只是口头上的约定。

“接下来去哪?”

熊霸看了看天,离晌午还有些时候,于是他侧头问道。

赵文勾起唇角,“去百味轩。”

“咦?不卖给姓王的了?”

熊霸疑惑道。

“卖啊,只不过卖给妙味轩的是活的,百味轩则是死的,做生意脑子要灵活才有钱赚。”

“夫郎高见!”

“少拍马屁,跟上!”

“嗷!”

去百味轩如赵文想的那样进行的很顺利,吴掌柜甚至怕赵文反悔,率先写下了合约,赵文自然签了,让他也三天后才去镇上。

出来后,熊霸看着手里写满字的纸道:“吴掌柜和王掌柜看对方不顺眼?”

赵文摇头,“他们只是比较喜欢争。”

熊霸闻言一笑,将东西收好,与赵文回到赵府用午膳。

因为下午赵武正好要从石桥镇路过,所以熊霸他们便坐了一趟顺风的马车,两个时辰便到了镇上。

“有什么事儿记得传信。”

赵武叮嘱着赵文。

“我知道的,大哥你路上慢点儿。”

赵武点头,然后拉着熊霸在一旁说了一会儿话后才坐上马车离开了。

杨地主出来溜达,正好看见这一幕,他眯着眼睛扫了一眼马车上的标记,再联想到赵文的姓氏,顿时明白了,乐呵呵的踩着步子来到赵文他们面前打招呼。

“真是巧啊。”

杨地主笑眯眯的说道。

熊霸见此,学着对方的模样笑得眼不见缝,“杨地主这是吃多了出来溜啊?”

赵文闷笑一声,在杨地主看过来的瞬间扭过了头。

“说实话我还没吃呢。”

“哟,胃口不行?”

“好的很!”

“是吗?”

熊霸很是可惜的摇了摇头,眼见着杨地主脸上的笑容快绷不住了,赵文连忙道:“杨地主我们正想去你府上呢。”

“哦?”

杨地主心一顿,正着一张脸看着赵文道:“若是不想要租铺子了,那租金可是不退的。”

熊霸闻言露出一口大白牙,双手相握“咔咔”作响,杨地主顿时便往自己仆人边上靠了靠。

赵文笑眯眯的拉下熊霸的手,“怎么会不想租呢,我是想把旁边的那间铺子一块儿租下来,不知道这租钱是不是一样的呢?”

那第三间铺子的租客因为给不起租金,已经被杨地主赶走了,只剩下一张招牌还挂在那里。

杨地主谨慎的看了看还在炫着大白牙的熊霸,然后点了点头,“也是十两。”

赵文闻言,直接从怀里掏出钱袋子对着眼睛发亮的杨地主道:“那就一块儿租下来了。”

“小吴!拿笔纸!”

杨地主话刚落下,他身后高大的仆人便从怀里掏出一套笔墨纸砚,然后弯下腰,任由杨地主拿纸铺在他背上写下合约。

赵文轻笑一声,“果然不愧是杨地主。”

别看杨地主是个地主,哪怕地上别人掉了一文钱,这杨地主都会毫不犹豫的捡起来,然后乐呵呵的揣进怀里。

“好说,好说。”

接过银子的杨地主心情好极了,将钥匙给了赵文后,便乐颠颠的带着仆人离开了。

赵文将钥匙jiāo给熊霸,两人一块儿去了铺子上。

“哟,看不出来这间铺子还要大一些。”

熊霸在铺子里转悠着道。

赵文看了看这间铺子,因为前一个

主人走的比较匆忙,铺子里还留下了两张桌椅,一个木桌子。

“要不要在这里开一道门?”

熊霸拍了拍墙道。

赵文摇头,“这样正好,这间放活物,那边放死物。”

“也成,活物的话得有笼子才成。”

赵文指了指旁边的两间铺子,“铁匠和木匠都是现成的,你熟悉这些,去谈谈吧。”

熊霸哈哈一笑,转身出去了。

赵文再次环视了一下两间铺子,捉摸着在前面搭柜台结账,后面都留出来放猎物。

“有现成的木笼子,铁笼得等两天。”

熊霸打听好了后回来道。

“那就先拿木笼子,你看着办,对了,这前面都搭一个长柜台起来.....”

等与铁匠、木匠沟通好了后,天已经快黑了,熊霸与赵文干脆在镇上找了间小馆子吃了晚饭后,才找了辆驴车回村里。

“谢谢文叔夫。”

熊瑞接过两根糖葫芦还有一个小弹弓笑眯眯的说道。

“乖。”

赵文笑着揉着揉他的小脑袋,让熊霸把书拿出来。

“这次我回去又拿了一些书回来,我想你用得上。”

尹成接过书,一脸的惊喜,“多谢了。”

“都是一家人,别老说谢。”

“那你也得不对我们说谢字才成,”熊云在一旁高声道。

赵文立马点头,“成啊。”

在熊云家呆了一会儿后,两人又去了熊风家。

“谁?”

熊霸敲了半天院门后,院子里才传出熊风略带不善的询问声。

赵文听出了不对,脸上顿时有些热。

熊霸脸皮厚的很,一点儿也没有破坏了人家好事儿的自觉。

“是我,老三,从县城给你们带了点好东西。”

“....三弟夫在吗?”

里面的熊风顿了一下问道。

赵文很不好意思,还没答话,熊霸便朗声道:“在呢在呢,你快点儿,这天都有蚊子了,咬着我夫郎我可是会心疼的。”

赵文:.....

“....等一会儿。”

赵文听着一阵衣服的摩擦声,想来是熊风见天黑了,院门也是关着的,所以还未穿衣服....

一会儿后,院门被打开了,熊风也没拿油灯,熊霸也不在意黑漆漆的,将东西拿给熊风道:“这玩意儿是我夫郎找人配出来的,一包熬三次水喝,对大哥夫身体好。”

“三弟夫有心了。”

熊风很是感激道。

“大哥哪里话,天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赵文用脚轻轻踢了踢熊霸的脚后跟道。

“成吧,竹林处仔细点儿。”

“知道,大哥你继续忙活去吧,不然大哥夫都睡着了。”

熊霸丢下一句欠打的话后,便带着赵文离开了。

熊风狠狠的关上门,把东西放好进房的时候,果然见周力已经睡着了。

熊霸!

熊风咬牙切齿的冲着熊霸的住处挥了挥拳头,而侧着身的周力未睁开眼睛,嘴角却上扬了几分。

第二天一早,熊霸便去找熊风与熊云说了家里开铺子的事儿。

熊风和熊云知道赵家生意做的好,赵文定差不到哪里去,所以也没异议,直说有什么需要他们帮忙的,熊霸自然不会客气,兄弟三人跑遍了镇边所有的村子,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猎户都打了招呼,说了铺子的位置,然后将收猎物基本条件说了说。

大伙儿自然是关心价钱。

熊霸拍着胸口将赵文对他说的话说给了猎户们听,“绝对比那酒楼收的高,你们放心来。”

“什么时候开始收?”

“对啊,我昨儿还弄了一大头,还没卖呢。”

熊霸哈哈一笑。

“明儿下午开始收!”

赵文也没闲着,他到铺子里看人装东西,忙得吃饭的都没有空儿。

翌日,赵文与熊霸一大早便去了铺子里,熊风与熊云两对夫夫也去壮场面,挂pào点燃,随着阵阵的pào声,大红布被赵文与熊霸一揭开,招牌便被挂在了两间铺子的正中央。

熊文铺子。

这是赵文取的,本来是让熊霸想的,结果熊霸直接便来了个“熊霸赵文铺,”可把赵文气得不轻,偏偏熊霸自个

儿还觉得满意的不行,于是赵文干脆折中取了个这样的名儿。

尹成看着铺子的名儿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周力也看向了赵文,赵文的耳根红了红,接着便和熊霸开始接待前来祝贺的友人,大部分都是熊霸的朋友,个个都是耿直的大汉子,jiāo流起来一点儿也不费力。

中午的时候便有人送猎物上门了。

活物这边由熊霸三兄弟看着,死物这边则是赵文与尹成,还有周力看着。

一个下午忙活完后,赵文清点了一番,“送死物的居多。”

“下一次送活物的就多了。”

熊霸笑道,“活物的价钱让人心动。”

赵文点头,虽然收到的活物并不多,可是也够明儿王掌柜过来拉的了,这里面有两头长脚羊,虽然都受了伤,可是还活着。

铺子里有东西,自然得有人守着。

他们开铺子开的着急了一点,加上铺子里也没地儿睡,所以便由熊霸守着,赵文被周力等人劝了回去。

家里也得有人才行。

收拾好自己后,赵文坐在小书房里闭着眼沉思着。

天开始热起来了,猎物死了不能放太久,活物受了伤也拖不了几天,看来只有这样办了,赵文睁开眼睛,那眼里全是光。

翌日一大早,赵文便赶车去了铺子里。

熊霸看着很精神,赵文松了口气。

快中午的时候,他们等的人到了。

“两位还真是有缘啊。”

赵文笑看着脸色并不是很好的王掌柜与笑得一脸温和的吴掌柜道。

“哼,下一次可不是我来了,这是王二,日后他来拉货。”

王掌柜指了指身后的高大汉子道。

吴掌柜也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一个汉子,“虽然我很想来,可是铺子实在是离不开人,日后便由吴三来拉货。”

吴三是个黑脸汉子,他上前对着赵文与熊霸行了一个礼,然后退下来。

王掌柜看得牙yǎngyǎng,这姓吴的表面功夫还真是一点儿也没落下。

“好,我也不废话耽搁大家的时辰了,你们每隔三天来拉一次货,为了让猎物保持最新鲜的状态,我们也只会在你们来的前一天下午到晚上收猎物,你们觉得如何?”

赵文道。

“这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吴掌柜笑眯眯的说道,他要的是死物及皮毛,赵文能想到这一招,也多半是考虑到了他,这老赵的孩子果然都不是简单的。

“我要的是活物,自然没有问题,麻烦人的是有些人要死物的。”

王掌柜不忘损着吴掌柜。

熊霸听得耳朵直yǎngyǎng,多大人了,怎么和孩子似的。

“那可就太好了,两位,你们可以选了。”

“选?”

王掌柜与吴掌柜异口同声的不解道。

熊霸上前指了指后面的猎物,“你们要什么样的猎物就选什么样的,剩下的我们自己处理,活物请到这后面选,死物就则请到那边铺子选。”

为了美观,柜台后面做了一张小隔层,将后面的猎物都遮住了。

“有意思。”

王掌柜摸了摸胡子,满意的跟着熊霸进去了,吴掌柜则跟着赵文进了旁边铺子。

第十八章

挑好猎物,签了合约后,王掌柜与吴掌柜婉拒了赵文与熊霸的留饭,一前一后的离开了镇子。

“死的剩下十二头,活的就三只野兔。”

熊霸清点完以后说道。

赵文点头,“活的卖给之前的小酒楼,还是之前的价钱,死的待会儿有用。”

“成。”

熊霸说完便带着三只野兔去了小酒楼。

熊霸回来后,又照赵文说的数了六头卖相和肉质都比较好的猎物出来。

“咱们分别行动,这三头你送到刘地主、马地主和周地主那边去,这三头我送到邱地主、单地主和文乡长那里去。”

做生意嘛,就应该把该打点的人都打点了,即使是一些小头利益,对方也会笑呵呵地收下,然后面上过得去,就成了。

熊霸虽然是个汉子,可是对着外人还是很会处事的,赵文不担心他。

熊霸做事也利索,送完东西就走了,而赵文才从单家出来。

“就剩下文乡长

里了。”

赵文点头。

文乡长是个瘦高的中年汉子,和赵师爷一样,他不怎么笑,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不知二位来有何事啊?”

熊霸抱了抱拳道,“小的一直很崇敬文乡长,若不是您治理有方,我们石桥镇的小老百姓哪能过得如此的舒坦,今日小的夫夫铺子开张,所以带了点东西过来想给文乡长尝尝鲜。”

文乡长往熊霸身后瞟了一眼,那是一头幼鹿,毛色不错,想必肉质更是鲜美。

“这是县令大人的功劳,我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儿罢了。”

见文乡长的眉眼柔和了一些后,赵文给了熊霸一个眼色,熊霸连忙将那鹿jiāo给了旁边的仆人。

“在我们的心里,您做的事儿可都是实打实的好事儿,县令大人cāo心整个县城,您也是cāo心我们镇的人啊。”

熊霸一脸老实样儿的夸着文乡长,舒服得文乡长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哪里话,这是我做乡长该做的,对了,你们的铺子叫什么?”

“熊文铺子,我们夫夫念书少,见笑了。”

“哪里的话,这很贴切嘛。”

赵文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话越扯越近,直到时候差不多了,熊霸才拱手带着赵文告别了文乡长。

出来后,熊霸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他娘的,可憋死我了。”

赵文听着有些心疼,他知道文乡长定不爱一个哥儿与他说这些,所以才让熊霸正面对上,熊霸本就不擅长这种打弯弯转转的话,也着实憋着他了。

赵文连忙拉着他往铺子方向走去。

“咱们收拾收拾回家去吧,把剩下的猎物送一头给村长他们,还有些送给大哥和二哥他们,我们自己留下一头就成。”

熊霸被赵文这么一拉,顿时心里就美滋滋的,脸上全是笑容。

感受到这一点的赵文立马便决定了,以后少让熊霸接触到这一块上面。

因为猎户来卖东西的时候,赵文与熊霸便把收购的时间定了,所以即使铺子上没有人也没有关系。

熊霸与赵文开了铺子的事儿村里人都知道了,大多人都羡慕熊霸好运气,娶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哥儿,转眼便在镇上开了铺子,少数人则是看不起熊霸,觉得熊霸吃了软饭。

当然这部分的人嘴上虽然唠唠叨叨的,可是心里不知道有多羡慕呢。

“哎哟,这哪里使得哟!”

村长推辞着,村长的婆娘一听这话便在旁边使劲儿的对着村长使眼色。

赵文看着好笑,“村长说什么话呢,我们两人以后还望村长多指点呢。”

“村长你就收下,你要是不收下我熊霸可不高兴了。”

熊霸见天也不早了,直接便硬声道,村长这才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他的婆娘脸上都快笑出一朵花儿了。

当熊霸与赵文从王家离开的时候,王顺正好背着柴火回来。

“熊三哥,三哥夫。”

王顺也没想到会在自家门口遇见熊霸与赵文,所以眼里带着些惊讶。

“顺道来看看,天不早了,下次再聊。”

熊霸朗声道。

“哎!成!”

王顺跟着笑了几声。

熊风正好在熊云的家里,所以熊霸他们便把东西直接给了熊风,没再往他家里走一趟了。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儿便是烧水洗澡,然后才慢悠悠的做了晚饭吃。

吃过饭后,赵文清算了一下今日的收入。

“还不错,即使送了些出去,咱们今天也净赚了九十六两银子。”

熊霸吃惊的抬起头,“九十六两?这么多!”

赵文笑道:“其实算下来真正赚到的是王掌柜他们,想想他们两盘菜就可以抵上我们今儿赚的了。”

熊霸想起妙味轩和百味轩的菜色,再一想那价钱,顿时明了。

赵文定出来的卖价对于王掌柜他们来说确实很便宜,即使大老远的过来拉也是值得的。

“今儿是运气好,收到的猎物大都是不容易抓住的,可是长久下去,我估摸着也就能得二三十两,而且还有冬天的时候,想抓只野兔都难。”

熊霸仔细听着,最后点了点头,“有道理,冬日踪

迹都看不见一个,积雪又厚,根本就抓不着东西。”

“所以我们得做个长久的打算才行。”

赵文眯着眼睛笑道。

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刚刚吃得半饱、打着小主意的猫,看得熊霸一下子就石更了。

于是熊大爷双眼发光,大手一拉,便把正在琢磨事儿的赵文拉到了自己的身下,开始不可描述起来.....

天气越来越热,很快的便是夏天了。

赵文最怕冷、热,只要没事儿,他就不会动一下。

熊霸看着心疼,好在竹屋本就比较凉快,他便再在屋子的各个角落放上一碗满满的凉井水,别说还真有点儿用。

“今天我有点儿事儿要出去一趟,早饭已经弄好了在锅里,午饭的菜我也炒好了,你中午热一热就成,晚上等我回来做饭。”

一大早的,赵文便被熊霸轻轻唤醒,然后留下了这段话,早早的离开了。

熊霸刚走没多久,赵文便起来了。

他静静的吃完早饭,然后进了书房,早上的晨风是最让人舒服的,竹窗吹进来的风带着淡淡的竹香味儿,让赵文很是喜欢。

如他所料,这段日子收的猎物开始变得一般起来,不过好在王掌柜和吴掌柜的人每一次过来都没有白跑,也能赚上十几、二十两银子....

“三弟夫起了吗?”

“起了呢。”

尹成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赵文站起身一边应着,一边去开门。

院门打开后,赵文便见尹成手里带着两本书册,笑看着他道:“三弟特意让我来陪你,他就是不找我我也会来窜门的。”

“二哥夫快进来吧。”

赵文心里一暖,和尹成进了屋。

周力和熊风去周家祝寿了,今儿还没回来呢。

“这里面加了野薄荷?喝起来倒是清爽的很。”

尹成看了看手里的茶杯道。

“夫君用来泡水喝,我觉得太单调了,所以便放进茶里试试看。”

赵文很喜欢薄荷的味道。

尹成点头,“我回去也这样泡来喝喝。”

“上次你说的那句释义现在查明白了吗?”

尹成立马拍了拍手里的书册,“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个的,你看.....”

熊霸到了县城,将特意打的猎物送到赵家去了后,才买了些酒肉,正着一张刚毅的脸去了北大街。

他走到一家小住宅面前停了下来,然后抬起手敲了敲门。

“谁?”

“老子!”

“...熊霸?”

“屁话不要这么多,开门。”

不过一会儿,小院子的门便被打开了,门后是一个有些清瘦的汉子,让人惊讶的是他左手的衣袖是空dàngdàng的。

“你这人,这么久不见还是这么粗鲁。”

清瘦汉子嘴上虽然这么嫌弃,可是那眼底里面的笑容却是让人忽略不掉的。

熊霸咧着一口大白牙,晃了晃手里的酒和肉,“要不是你生辰,老子才不会大老远的跑过来被你嫌弃呢。”

“哎哟!熊霸你来的可真早啊!”

清瘦汉子还未搭话,一道高亮的声音便从他们的身后传了过来。

那是一个有些胖的汉子,他的手里提着的是一只烧鸡。

“高浩,我哪一年不比你来的早啊!”

熊霸哈哈大笑,三人说笑着进了院子。

“你说你真是有福气,娶了个这么好的夫郎。”

喝了几杯后,高浩一脸艳羡的看着熊霸道。

“那是!”

听自己的好兄弟夸着自己的夫郎,熊霸自然是尾巴都翘起来了。

“你可别太嘚瑟,老子也要娶亲了!”高浩使劲儿的拍了拍桌子,整张脸都兴奋得涨红涨红的。

林鹏静静的喝了一杯酒,笑看着两个好友。

“你没骗人吧?”

熊霸放下酒杯,一脸的不信。

“你什么表情!日子就定在这个月二十六,你们两礼可以不要,人必须给我到齐咯!”

高浩将桌子拍得“啪啪”直响,惹得熊霸一脸的嫌弃。

“我夫郎怕热,就不来了,礼我会送到的。”

熊霸想了想认真道。

高浩听完伸出手就在熊霸的后脑打了一下,“老子好不容易成亲,你居然敢不来

!”

林鹏笑完,赶紧制止了两人继续胡闹下去,“熊霸说笑呢,你也当真。”

“我没说笑。”

熊霸勒了高浩一眼。

高浩也恶狠狠的瞪着他。

第十九章

“不过我听人说熊霸成亲的时候,你也没有去啊?”

林鹏转过头,对着高浩道。

高浩的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不敢正视林鹏和熊霸的眼睛,讪笑道:“我这不是有事儿,所以送了礼人没到吗。”

“哼。”

熊霸冷哼一声,扭过了头。

林鹏憋着笑,看着高浩在熊霸面前一个劲儿的赔着小心,眼里闪过几丝落寞。

熊霸正好瞥见,于是脚下踹了高浩一脚!高浩被踹正想发火的时候,接到了熊霸的眼色,立马安分了。

他一手搭在林鹏的肩上,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不是兄弟我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是应该娶个人好好过日子。”

林鹏扫了一眼自己空dàngdàng的左袖,苦涩道:“我哪里还有心去找别人,我的心早就随着这断掉的左臂沉寂了。”

熊霸闻言,眼中闪过几分复杂之色,他和高浩都明白,林鹏哪里是在乎那左臂,他是放不下随着残臂一起落入滔滔江水中的那个人。

一时之间,整个小院子里的气氛都有一些沉重了,高浩连忙端起酒杯,压下喉间的哽咽,大声道:“喝酒!”

三人执起酒杯相撞一口饮下。

“再来!”

高浩抹了一把嘴道。

熊霸却将自己的酒杯放在桌下。

“你什么意思?”

高浩不解道。

熊霸嘿嘿一笑,“我待会儿得回去,路程远,少喝点儿。”

林鹏闻言一笑,“我们还不知道你的酒量?我看啊你是怕弟夫不高兴吧。”

高浩听了这话一脸的不信,刚想调侃几句熊霸,却不想熊霸使劲儿的点着头,一脸认真道:“我夫郎不喜欢酒味儿。”

高浩:.......

林鹏却是笑,“好好过日子。”

“过得好着呢,”熊霸得意的昂起头。

呆了一个钟头,熊霸便对着林鹏两人告辞了,二人都知道他回家的路程比较远,也没有多留。

熊霸酒没喝多少,肉却吃的多,他心满意足的出了小院子,脚步一颠一颠的走向正街上。

赵琪刚从友人的家里出来,没走上两步,便见一个有些熟悉的高大身影从一个小院子里出来了。

那不是他堂弟哥儿的夫君吗?

赵琪扫了一眼熊霸刚刚待的小院子,当下便皱起了眉头。

赵文有尹成陪着倒也不觉得无聊,两人越聊越投机,尹成虽然见识少了些,可是他的学问却很不错,很多地方,都让赵文受益匪浅。

他感慨道:“二哥夫前途无量啊。”

尹成笑得厉害极了,手里的书册都被他弄得一抖一抖的。

“你可别来这些,我在家就听够了。”

他当赵文随意说说呢。

赵文听这话,问道:“二哥常和你说这些?”

“可不是,”尹成停下笑,学着熊云的神情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夫郎必成大器!”

言罢,又开始笑起来。

赵文却觉得熊云看人不错,是一个有远见的。

“要我说,你也可以去试试。”

“我?”

赵文惊讶的指了指自己道。

尹成点头,“对啊。”

赵文笑着摇了摇头,“我喜欢做生意,看书也是一种乐趣罢了。”

“真是可惜,”尹成惋惜道。

赵文轻笑几声,看着窗外飘动的柳絮。

熊霸回来的时候天刚黑不久,赵文见他额上没汗水,便知道熊霸是为了早些回来,所以一路都是赶车了的,看着这个汉子,赵文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很暖乎。

“这是李记烧鸡,何记腌兔,镇上的都不好吃,所以便在县里买了些回来,你最爱吃的。”

除此之外,熊霸还买了不少玩意儿,全是赵文喜欢的。

“喜欢吗?”

熊霸笑嘻嘻的凑近赵文,赵文的眼睛一眯,“你喝了酒?”

熊霸立马退了一步,老实的jiāo代了:“今儿是林鹏的生辰,喝了几杯。”

赵文听到林鹏的

名字,心里也明白熊霸今儿这么早出门的原因了,“既然是他的生辰,你就是今儿晚上不回来,也是没事儿的。”

“哪能啊!这兄弟哪有夫郎重要!”

赵文:....不知道林鹏听了这话会不会气死。

“锅里烧着水,快洗洗去。”

虽然不会做饭,可是赵文烧水还是可以的。

竹屋隔音不是很好,所以熊霸洗澡的时候还不忘说起以往的事儿,赵文静静的听着。

“这话还是林鹏成亲那时候教我和高浩说的,我都记着呢!”

熊霸对赵文说过林鹏的事儿,赵文心里也是一叹,听着还在巴拉巴拉说个不停的熊霸,他不止一次庆幸着,熊霸活着回来了。

吃饭的时候,熊霸一个劲儿的拿镇上烧鸡与李记烧鸡做对比,直言镇上那家烧鸡铺子做的一点儿也不好吃。

赵文看着碗里被某人堆的满满的烧鸡,眼睛亮极了。

“左右咱铺子都是三天开一次门,不如就利用这些天儿咱们做点其它事儿吧。”

熊霸嘴里还塞着一块兔脚,闻言立马吞了下去,“做啥?”

赵文指了指碗里的烧鸡,还有桌上的炒腌兔,“做烧鸡和腌肉啊,你想啊,咱们三天才开一次门,总有一些人他等不着咱们开门就把猎物卖给了小酒楼,我们何不在这段时间也收猎物,这些就不给王掌柜和吴掌柜,咱们自己用来做东西。”

熊霸听得连连点头,“那明儿咱就去找大哥和大哥夫。”

“啊?”

赵文一时没有明白。

熊霸咧嘴一笑,“大哥夫最拿手的菜就是腌肉和烧肉。”

赵文连忙拍了一下脑袋,他怎么把这事儿忘了,周力做菜可是很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被智齿折磨得面目全非的作者君:不要嫌弃俺的短小

第二十章

周力的阿爹是个乡厨子,村子里哪户人家办事儿待席,都愿意找周老爹做席面,他的价钱不高,而且做的饭菜也合大伙儿的口味。

周力是家里的大哥儿,他长得随他阿爹,高大而俊朗,和一个汉子一般,但是他的厨艺却比周老爹还要好上几分,一次,熊风在一户人家喝喜酒的时候,正好是周力父子俩掌厨,熊风对周力一见钟情,隔日便上门求了亲。

熊霸与赵文第二日便去了熊风家,四个人坐在堂屋里,慢慢的说着话。

“我的手艺能行吗?”

周力不确定的问道,他也就帮农家人做过席面,若要拿到镇上去卖恐怕还差一些。

“当然行,”赵文点头。  “可是我只会做腌肉...”

周力还是不放心,他怕自己搞砸了。

熊风安抚地拍了拍周力的肩膀,转头对着赵文他们说道:“这猎物不同,那做法上也肯定不同,你们大哥夫就只对鸡鸭鱼肉有一些功夫,放在其它东西上面怕是不成。”

赵文垂着头想了想,然后说道:“若是大哥夫愿意的话,可以学。”

周力的心一动,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成,“我阿爹的东西我已经学完了。”

熊霸咧着一口大白牙笑道:“那就找其他人学。”

周力与熊风对视了一眼。  “放心吧,这事儿jiāo给我,只要大哥夫好好的学就成了。”

赵文的话给了周力夫夫一颗定心丸。

从熊风家出来以后,两人便准备往熊云家去。

“若是大哥夫学全了,以后大哥他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熊霸感慨的说完,又凑近赵文身边在他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大口,留下亮晶晶的口水印子,“夫郎真好。”

赵文略带嫌弃的抬起手将脸擦干净,听到熊霸的话后动作停了一下,最后浅笑道:“各有所需罢了。”

熊霸毫不在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尹成和小熊瑞在家,熊云出去了。

赵文怀里抱着小熊瑞与尹成面对面的坐着,熊霸坐在赵文的旁边,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小熊瑞的小爪子,生怕这小屁娃子不规矩。

“收猎物?”

尹成眨了眨眼睛。

熊霸点头,“和我一块儿,一个村一个村儿的收。”

“不等他们自己拿上门了?”

“不

等了,”赵文轻轻的捏了捏小熊瑞的小胖手笑道,“小猎物我们去收,大猎物他们自己抬着来。”

尹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得午时才回来,到时候我把话说给他听。”

“成,那我们就先走了,今儿要去县里走一趟。”

赵文放下依依不舍的小熊瑞笑道。

“路上慢点儿。”  尹成知道这两口子忙,也不多留了。

赵文与熊霸特意在村里找了一辆牛车上的县城,这看见的村民又开始新的一轮话痨了。

尹成就出去一会儿的功夫都被拉着问了好几次有关赵文的事儿了。

“你三弟夫这是嫁进来还是招哥夫啊?”

“就是,这家里的活儿也不做,一天天的都去镇上,还不愿意走路,这一年下来车钱都是一大笔呢!”

“要我说啊,这哥儿还是得好好的待在家里,做什么生意啊。”

尹成的脸色随着众人的话越变越冷,最后直接甩脸道:“这是我三弟两口子的家事,你们要是闲着没事儿做,不如我去找村长和你们说说话?”

众人吓了一跳,连忙赔着笑脸,没多少功夫便各走各的离开了。

尹成冷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也回了家。

要让周力学更好的厨艺,那自然得找一个更好的厨子。

赵武微微眯着眼睛想了半刻,最后对着赵文和熊霸道:“小乐的阿父如何?”

赵文闻言吓了一大跳,“阿爹要是知道我带走了赵厨夫,不知道会如何呢。”

赵厨夫的手艺确实很不错,可是赵文没想过带他走。

静静坐在赵文身边的熊霸扫了一眼赵武,眼底深处带着几分调侃,看来这个大舅子开始急躁了。

赵武有些失望,不过他倒是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偏开赵厨夫说起了其它的人选。

赵文听着都不满意。

“要不是熊霸做出来的卖相难看,我都想让他试试了。”

熊霸连忙甩头,“我就会几样菜,其它的不成。”

赵文瞪了他一眼,“所以我没让你试!”

“嗷。”

熊霸默默抬头望着房梁。

“这事儿找琪哥儿问问。”

赵武最后道。

赵文立马眼睛一亮,“琪堂哥一定知道!”

赵琪最爱的便是享受美食,因此他认识不少的厨子,不管是大酒楼的还是小饭馆儿的。

“你们没事儿的时候也去看看你们二姐。”

赵绸缎回来后笑道。

赵文点头,“等铺子里的事儿忙完了,我们就去。”

熊霸自然没有意见。

“你们二姐xing子倔,有什么事儿也是报喜不报忧,我啊是最担心她了。”

几个儿女都有了归宿,赵绸缎却还是cāo心着,生怕哪一个日子过得不好。

赵文想起赵红的xing子,再看赵绸缎那一脸的无奈,于是宽慰道:“爹您就放心吧,二姐心里有数。”

“但愿吧,”赵绸缎摆了摆手,看着赵文与熊霸道:“你们也别闷在屋里,去外面逛逛,热闹热闹。”

熊霸自然求之不得,喜滋滋的和赵文出门逛夜市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牙齿没长起来拔不掉,泪崩,明天一定粗长,不出意外这周三本文v,到时候万更,不出意外的话。笔芯。

第二十一章

现已经是盛夏了,出来的人也比较多,整条街道都很热闹。

熊霸与赵文慢悠悠的走着,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边的小玩意儿。

“这东西不错。”

熊霸提着一小茶壶嘀咕道。

家里没这种茶壶,可是熊霸知道赵文对于喝茶是很有讲究的,于是掏钱买了下来。

赵文刚和碰上的友人说了几句话回来,就见熊霸手里多了一茶壶。

见赵文回来,熊霸晃了晃手里的小茶壶:“那茶杯不怎么好,等咱们回去后我用竹子做一个出来你试试。”

赵文顿时就想起了竹子的清香味儿,很感兴趣的点了点头,“茶香与竹香的味道混在一起不知道是什么味儿.....嗯?”

赵文话还没说完,手里便被旁人塞了一个大木盒子,微微开启的地方露出来的东西让人明了,这是一整套的茶具。

看向那面带得

的来人,熊霸的脸色立马黑了下来。

他迅速的将赵文手里的木盒子塞回了那旁人的手里,再上前将赵文护在身后,微微垂下头对着脸色开始发青的李捕快道:“有事儿?”

李捕头本就比熊霸矮上好几分,这会儿被熊霸身高与语气上面同时挑衅自是恼怒。

他连退两步,一脸不屑的扫了几眼熊霸,“你连茶具都买不齐,真有脸。”

赵文闻言,顿时脸色也不好了,熊霸放在身后的手拦住了赵文,学着李捕头看他的样子,大大咧咧道:“你长得还没我高、没我壮,真有脸的。”

李捕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你说什么?!”

熊霸挑了挑眉,扫了一眼越来越多围过来的人,轻笑道:“你真要让我当着大伙儿的面再说一遍?”

李捕头脸都绿了。

赵文见熊霸也差不多了,便开口道:“李捕头别介意,我夫君就是一个粗人,不会说好话,我想堂堂李捕头也不会与我们小百姓计较,那这就告辞了,李捕头请随意。”

“粗人,粗人,李捕头别见怪。”

熊霸拍着自己壮硕的胸膛一脸惭愧的说道,然后与赵文并肩消失在了李捕头的面前。

李捕头想追上去,奈何周围的人群还未散去,等他出来的时候赵文他们早就没影儿了。

李捕头气的双眼发红,在原地转悠了两圈后,抱着大木盒子转身回去了。

这边的熊霸心情好极了,赵文笑看了他一眼道:“你就不怕他暗地里报复?”

熊霸俊眉一挑,“李捕头虽然huāxin得不像个人,却也是出了名的正直,什么事儿都正面来,再说他就是背地里弄我,我也不怕他。”

又先贬又褒的话让赵文哑然,“你查过他?”

熊霸立马眼珠子转悠个不停道,“这事儿好多人都知道,我不用查,只需要打听。”

嗯,也对,说“查”熊霸还没那本事,说“打听”贴切点。

“以后少去打听他,各过各的日子,没有必要。”

熊霸点了点头,脑子里可不是这么想的,那王八犊子要是还来膈应他们,他就得出招了。

逛了几圈后,两人才回到赵府。

两个孩子已经睡下了,赵武与赵绸缎在书房里谈事,赵文与熊霸没有什么睡意,便在大厅里坐着说话。

赵小乐时不时的上前端茶送点心,因为赵文回来了,所以赵小乐很高兴,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散过。

赵文看得好笑,又想起赵武,于是说道:“大哥最近身体有些不适,为了不让爹cāo心,他一直都忍着不愿意吃yào,以后晚上多给他备点儿冷水。”

赵小乐听得迷糊极了,这身体不适为什么让备冷水而不是热水呢?

不过他向来不是个多话的,主子说什么他做什么便是了。

“越凉越好,”熊霸在一旁添着火,“井水是最好不过的。”

“是。”

赵小乐应下。

赵文忍着笑扫了一眼书房的门,“那你下去准备吧,用木桶装,大哥一会儿正好用上。”

赵小乐连忙行礼出去了,半点儿儿也不敢耽搁。

等赵小乐的身影消失在两人面前后,熊霸才哈哈大笑个不停,赵文连忙轻轻踹了他一脚,指了指书房的门,示意他小声点。

熊霸这才收敛了许多。

赵武从书房出来后,看向凑在一起不知道嘀咕什么的两人,“碰见什么好事儿了?笑得这么大声。”

“大哥,这你都听见了?”

熊霸一脸的佩服,赵文连忙别过头。

赵武疑惑的看了看两人,总觉得他们有什么事儿瞒着自己。

于是向来对事慎重的赵武一脸正色道:“有事儿一定要说。”

“咳咳咳,就是一点儿夫夫间的小事儿,大哥别担心。”

知道自己大舅子是什么样xing子的熊霸连忙道。

等赵武收拾好一切回房歇息的时候,赵小乐小心翼翼的提着一大桶井水轻轻敲开了赵武的房门。

赵武奇怪的看着那一桶凉丝丝的井水,再一听赵小乐嘴里关心的话,双眼一眯,没多少功夫便从小笨蛋的口里将事儿给理清楚了。

赵

小乐见赵武的脸色yin沉,觉得对方定是身体不适,于是下定决心日后定会天天送上一桶凉水。

翌日。

吃过早饭没多久,赵武就将熊霸给带出门了。

赵文自然知道原因,本想搭把手解救熊霸,却见熊霸还不知死活的追问赵武用了那凉水没有……

深知赵武xing子的赵文默默的闭上了嘴,任由赵武带着熊霸离开了。

赵绸缎看得一脸的欣慰,“瞧他们处的多好,这才是一家人嘛,哪像你三叔和他那个大舅子,一见面两人就像见仇人似的。”

赵文摸了摸鼻子,心里想着熊霸回来的时候会成什么样儿。

“去铺子里转转?”

赵文摇头,“我去找琪堂哥。”

“那也顺路了一半儿,一起走吧。”

赵文点头,与赵绸缎一块儿出了门。

“我还想着你会开个布坊呢。没想到你居然收猎物去了。”

赵绸缎是真没想到赵文会撇开自己熟悉的东西转向了其它。

赵文扫了一眼还未完全热闹起来的街道,“布坊镇上有两家,这就不想做了。”

“你别忽悠我,我是你阿爹,还不知道你的想法,你是怕熊霸觉得用不上他心里难受,所以便选了个他擅长的东西吧。”

赵绸缎笑呵呵的分析道。

赵文没说不是,也没说是,他只是略带深意的对着赵绸缎道:“熊霸擅长的东西可不只是打猎。”

赵绸缎看了赵文一眼,又笑呵呵的转过了头,“年轻人的事儿多,还是我们老一辈的简单。”

赵文:……这话他没法儿接。

与赵绸缎分开走了不久,赵文便来到了一个小院子前。

他轻轻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院子里便传来赵琪的声音。

“是我,赵文。”

赵琪连忙打开院门。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儿下午。”

赵文笑道。

赵琪是赵文一堂伯家的大哥儿,出嫁没两年便和离了,好在他做了点小生意,如今买了一个小院子,过得也舒坦。

赵文常来赵琪这里,所以赵琪家里常备着赵文喜欢喝的茶。

“我这沏茶的手艺可没靖雅的好。”

赵琪笑着将沏好的清茶放在赵文的面前道。

赵文看着面前散着清香的茶水,脑子里浮现出那如莲一般的清冷哥儿。

“也不知道他过得如何。”

赵琪手一顿,略带迟疑的道:“听说百里家的人一生只能有一个妻子或者夫郎,想来靖雅他会很好的。”

即使没有感情,那也有地位。

赵文端起茶被轻抿了一口,周靖雅嫁的百里家并没有在县里,所以两人并不知道他如今如何了。

“这种厨子啊,我想想。”

赵文将自己想要的厨子跟赵琪说了,赵琪埋头想了想。

“我倒是认识两个厨子,符合你的要求,可是他们都没做了,在家歇着呢。”

“正好,”赵文一笑,“这样的人再好不过了。”

毕竟教周力也不是马上就能成的,最快也得一到两个月,所以这厨子只能到村里住着。

“一个姓邓,年轻的时候是个猎户,曾经开了个小饭馆,如今五十好几了,这就关门没做了;另一个姓罗,曾经在百味轩做过厨子,如今也是回家养老。”

赵文想了想,决定先去拜访姓罗的厨子。

赵琪自然顺着赵文,带着他一块儿往罗厨子家走去。

罗厨子不愿意去这么远的地儿,更不愿意去农家教人做菜。

“我这一辈子做的菜都是给来酒楼的客人吃的,若是我去教一个农家哥儿,这要是传出去我这老脸怎么放?”

这话一出,赵文立马打消了念头,说了几句客套话便与赵琪离开了罗家。

“罗厨子的心思重了些,可是我们也可以让你的大哥夫到县里来跟着他学啊。”

赵琪提议道。

赵文却摇头。

“罗厨子不但心思重,他对钱财也看得重,而且只要惹他不舒坦,他可不会教什么好东西。”

赵琪一愣,他只关心美食,对做出美食的厨子倒是不怎么了解。

赵文毕竟是见过不少jiān商的,看人准的很。

“那去

邓家看看吧。”

“等熊霸回来后再去,猎户和猎户之间的话才多。”

赵文勾唇道。

赵琪一听到熊霸的名字,便想起了那天见到的事儿。

“熊霸前两天来过县城,这事儿你知道吗?”

赵文点头,“知道,他兄弟生辰。”

“生辰?”

赵琪皱起眉头,那日的那院子安安静静的,不像是有人生辰的模样。

“你看见他了?”

赵琪点头。

过了一会儿,赵琪忍不住的再次道:“我那日见他一个人从一个小院里出来,”说到这里赵琪一顿,见赵文眼神清澈,半点没有怀疑之色后,他有些犹豫了。

“怎么了?”

赵文见赵琪突然止住话,笑问道。

赵琪停住脚步,拉着赵文到一棵树下,“那院子里外都安静的很,不像是有人生辰。”

赵文立马明白了赵琪话里的意思,他是怕自己被熊霸瞒了事儿。

“琪堂哥你放心吧,他兄弟不办生辰宴,去的人加上熊霸和院子的主人也才三个人。”

“是吗?”赵琪心下一松,脸上却有些发热,他不好意思的看着赵文,“是我想多了。”

赵文伸出手拍了拍赵琪,“哪里,你也是担心我罢了。”

赵琪苦笑一声,看着热闹的街道,眼神有些飘散,“我只是怕了。”

赵文一怔,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宽慰赵琪。

没有经历过别人的事儿,自然没有立场说一些不痛不yǎng的、所谓宽慰的话。

与赵琪在外享受了一顿午饭后,赵文才回了赵府,等着熊霸他们回来。

不料大半下午过去了,也不见人。

赵文有些急躁的站起身出了大厅。

“小主哥!”

“钱俊?”

赵文疑惑的看向钱俊,他一般都是在铺子里的。

钱俊也是急急忙忙的赶过来的,“大少爷与小主哥夫被老宅子的人请去了,老爷听到消息也去了,让小的给小主哥您带个消息。”

赵文双眼一眯,磨了磨牙,直接让人备车。

“去老宅。”

第二十二章

钱俊吓得直在马车外面追,“小主哥!老爷让您别去老宅啊!”

回应他的只有一只修长的手朝着他扬了扬,意思很明确,让他该干嘛干嘛去,别再跟着了。

老宅这边。

熊霸一个劲儿的吃着仆人端上来的茶点充饥。

他今儿可被大舅子折腾的有够惨的,这会儿正饿的厉害呢。

赵老夫人见熊霸这一副饿鬼样儿只觉得污了自己的眼睛,别过头不再去看他。

转而对着一脸淡漠的赵武道:“刘氏和离了就算了,你这也不能一直不找了啊!”

“多谢老夫人关爱,只是我如今没有成亲的打算。”

赵老夫人被这么一噎,脸色顿时就不好了,可她也不对着赵武发火,而是把气儿撒在正端着另一盘点心吃着的赵绸缎身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也是那穷乡僻壤来的啊!”

这话里话外都指着熊霸出生不好,一副穷酸样儿。

赵绸缎扫了一眼连动作都不带停一下的熊霸后,才抬起头笑道:“娘您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怎么不能说了!”

赵老夫人使劲儿的敲打着桌面怒道。

赵绸缎慢悠悠的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然后顺手指了指天上,“您忘了?咱们老祖宗可就是从农家里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您这话可不就是在说老祖宗的不好吗?”

“胡!胡说!哎哟,莫怪莫怪,赵家的列祖列宗哟,我可没有半点儿不敬的意思。”

向来敬畏鬼神的赵老夫人面色庄严的闭着眼睛,双手合一的念叨着,只愿老祖宗不怪罪她的无心之说。

熊霸见赵老夫人如此作态,心里有了底儿,他偷偷的对着赵绸缎挤了挤眼睛。

能那啥不?

怎么着也是我娘,悠着点儿。

是是是。

赵武不甚理解的看了看熊霸与赵绸缎,总觉得两人的眼神有些怪异。

赵老夫人睁开眼睛,身边站着的fu人连忙将一串佛珠递给赵老夫人,赵老夫人连忙接住,用手磨蹭了好几下珠子,心里才算

是安定下来,抬起头对着赵武一脸肃然道。

“你阿爹不把你的事儿放在心上,你nǎinǎi我可放在心上呢,我已经挑选出来几家的姑娘了,来,看看。”

说完,仆人便将画册拿了上来,呈在赵武的面前。

“这都是县里大户人家的女儿,个个年轻貌美,nǎinǎi这把岁数了看着都心动呢。”

赵武纹丝不动,目不斜视。

赵老夫人压住心里的火气,笑道:“都多大人了,还不好意思。”

赵武皱起眉头,正要回绝,已经吃光所有盘子上点心的熊霸大咧咧的走到了赵武的面前,伸出那还沾着点心碎屑的大手,不是很温柔的直接将画册抓到了自己手里。

然后大声的对着赵绸缎道:“岳父,看看呗,nǎinǎi好意嘛。”

赵老夫人看着被熊霸抓得皱巴巴的画册心里是一阵阵的心疼,那可是她花了大价钱才请画师画出来的。

“住手!住手!”

赵老夫人气得站起身拿着拐杖指着越发使劲儿的熊霸直斥道。

熊霸一点儿也不受影响,他拿着画册一屁股坐在了赵绸缎的身边,指着第一张画册上的女子道:“爹,这女人长得太好看了,不成。”

赵老夫人闻言又怒了,“长得好看怎么不成了!这可是我精心选出来的!穷小子你别捣乱!”

“这哪里是捣乱呢?”熊霸一脸正色的道,“你们想啊,这人长得好看了她容易招人惦记,我大舅子忙啊,不是跑东就是往南的,时常都不在家,啧啧啧,到时候堂堂赵家传出不堪的事儿,还是nǎinǎi您选出来的,那多不好,不行不行。”

说完便将第一张画像给揉成一团,丢在了一旁的空盘子里。

赵武见状,立马别开了头,嘴角却微微上扬。

赵绸缎当没看见,可是赵老夫人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仔仔细细的啊!

“放肆!放肆!”

赵老夫人没法儿忍了,拿起拐棍就要往熊霸的身上打去!

熊霸不偏不躲,还使劲儿的往前凑过去,“nǎinǎi您打重点儿,打重点儿,最好打得我鼻青脸肿顺带流点儿血,这样我就可以在大门处哭天喊地的说赵老夫人不但嫌贫爱富,还把自己孙哥儿的夫君打成这幅模样,我看赵师爷的脸往哪儿放!”

听到赵师爷三个字,赵老夫人硬生生的把已经快要打到熊霸的拐棍收了回去。

“关他什么事儿!你对我不敬,对!对人家姑娘不敬!我这做长辈的还不能教训教训你?!”

赵老夫人说着还指了指那盘子处,以此让自己的话更有证力度。

“哪儿呢?哪儿呢?”

熊霸直接一把端过空盘子在赵老夫人面前晃悠着道。

那盘子里什么都没有。

“那,那坨画呢?”

赵老夫人直接看向离盘子最近的赵绸缎。

赵绸缎一脸的无辜,“我不知道啊?”

赵武离得远,更不可能是他拿的了。

赵老夫人只好把目光放在了面前的熊霸身上。

熊霸甩了甩手里剩下的画像,“我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那是剩下来的全部好吗?!

赵老夫人气得不行,“这是给赵武选的,你凑什么热闹?!哪来的哪待着去!”

熊霸嘿嘿一笑,“大舅子的事儿,我自然也得关心关心嘛。”

“来,我们接着看第二个。”

说着熊霸又凑到赵武的身边,指着手里的画像道:“这也不成,眉毛淡,是个短命的。”

赵老夫人的脸青了。

“这也不成,眉毛浓得和汉子一般,事儿多。”

赵老夫人差点就咬碎一口为数不多的老牙。

“这也不成……”

“够了!”

赵老夫人一声暴吼,她恶狠狠的扫了一眼熊霸,看着赵武沉声道:“既然你不想看,那人我就给你定下了,你只管准备聘礼,这个月就给我把亲成了!”

赵武的脸色一变,赵绸缎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哎哟!”

熊霸也跟着大吼一声,把大厅里的人都给吓了一跳。

“哎哟哎哟!nǎinǎi,您什么时候背着一个小nǎi娃娃啊?”

赵老夫人被熊霸说得浑身一凉,她下

意识的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什么也没有。

“胡说什么呢!给我滚出去!”

“真的,一岁多的样子,白白嫩嫩的很招人爱呢,”熊霸一本正经的描述着孩子的长相,“哟,她还冲我笑呢!”

不知道想起什么的赵武突然站起身,看着越发惊慌的赵老夫人,问着熊霸道:“是不是脖子上还带着一块玉。”

熊霸哪里知道啊,他不过是想着赵老夫人怕鬼,所以胡诌的,听赵武这么一说,熊霸立马顺着点了点头,“可不就是,他这会儿还抓着那玉呢。”

赵老夫人闻言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哪里?哪里?!”

“老夫人。”

身边的仆人连忙上前扶着赵老夫人。

见赵老夫人使劲儿的磨蹭着手里的佛珠,熊霸再次添了一把火,“哟,这佛珠怎么发黑啊!”

啪嗒一声!

赵老夫人手里的佛珠便落在了地上。

“够了。”

赵绸缎站起身阻止了还想继续胡诌的熊霸,他定定的看了慌乱不已的赵老夫人一眼,“娘,您若是还想让我赵筹再叫你一声娘,就别再chā手管我二房的事儿了,儿子再怎么不争气,自己的家事还是能打理的。”

“你!”

“娘您若是想让我和三弟一直扶持着大哥,您就别再多管了,儿子的话就说到这,您若是不信那就等着看吧。”

赵师爷完全就是赵老夫人的致命弱点,她不再说话了,只是抬起手擦了擦眼睛,一副委屈的模样,“我这也是担忧小武的终身大事啊。”

赵绸缎扫了一眼赵武,赵武立马上前道:“多谢老夫人关爱,赵武自有打算。”

赵老夫人是没辙了,眼睁睁的看着三人走出了自己的视线。

“老夫人,您这样想啊,这文哥儿嫁了个这么粗鄙不堪的汉子,够他二房受的了。”

“是啊,是。”

赵老夫人想到赵文嫁给了熊霸那样的人,顿时心里又舒坦了不少。

赵文风风火火的来到老宅,还未进大门呢,就见赵绸缎三人出来了。

“没事儿了,回吧。”

赵绸缎扯着嘴角对着赵文说了一句,便率先上车了。

赵文见赵绸缎这般模样,立马看向赵武与熊霸。

“爹只是想起老四了。”

赵武略带叹息道。

赵文立马明白了,他拉着熊霸与赵武上了马车。

一路上马车上的气氛很沉闷,熊霸也安安分分的,直到赵绸缎进了书房,两小口才去了院子里喘喘气儿。

“老宅今儿发生什么事儿了?”

赵文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问道。

熊霸来劲儿了,把老宅的事儿,特别是自己的行为好好的说了一遍,只是说到最后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那怎么说也是岳父的娘,我是不是太过了?”

赵文笑着摇了摇头,“与你无关,阿爹他只是想起了四弟哥儿。”

“四弟哥儿?!”熊霸的眼珠子转了转,“难道岳父他外面还有人?”

“呸!说什么呢!”

赵文踹了熊霸一脚。

熊霸立马认错。

赵文叹息一声。

赵绸缎与赵夫郎其实还有一个孩子,只是那个孩子刚满一岁没多久就去了,赵夫郎也因此才会大病一场,撒手而去。

孩子的事儿虽然不是赵老夫人干的,可是她也不是个干净的。

第二十三章

熊霸没想到自己胡诌的一个孩子居然让赵绸缎想起了不愿想起的往事,顿时很不好意思。

翌日听闻赵绸缎居然身体不适,熊霸更是觉得自己闯了大祸。

他小心翼翼的跟在赵文身后做起了大型的尾巴。

“我错了我错了。”

“都说了和你没关系。”

赵文好笑的放下修剪柳枝的剪子,看着熊霸道。

“可是岳父都病了。”

熊霸一脸的罪孽深重。

赵文摇了摇头,“他一大早就出门了。”

熊霸一愣,“不,不是病了吗?”

赵文耸了耸肩,“今儿本来铺子里是要对账的,他若是不对外宣称病了,怎么能避开办自己的事儿?”

熊霸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一脸佩服的赞叹道:“果然不愧是岳父

不过他这一大早的是去哪儿了啊?”

赵文看着手里的青柳,“去看我阿父他们了。”

赵绸缎将香chā/到坟前,笑道:“好些日子没来了,这草长的厉害,你是不是在下面骂了我好几次了,怎么还不来看你,还不来为你和孩子理理草?”

回答他的只有吹在脸上的清风,赵绸缎早已经习惯一个人自说自的了。

“你总说为了孩子们,忍着,可是呢,即使到了现在,我也会说你错了,不是每一个做父辈的都会把自己的每一个孩子当成孩子对待。”

黄纸渐渐成了灰烬,香烛也快熄灭了,可是赵绸缎嘴里的话却一点儿也不见少,他说了很多很多事儿,赵武的,赵红的,以及赵文的。

“熊家的人确实都很不错,你的眼光很好。”

想起昨儿熊霸在老宅子里的表现,赵绸缎忍不住轻抚着石碑叹道:“若是当年我能有熊霸一半的作态,你和老四也不会这么早就离开了我们。”

冰冷的石碑让赵绸缎红了眼睛,头顶上的烈日又让他落在石碑上的湿/润瞬间干涸。

赵绸缎回来的时候又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了,熊霸见他这模样也是松了一大口的气。

下午赵文和熊霸跟着赵琪去了邓厨子家。

邓厨子的婆娘开的门。

邓厨子长的很瘦,可他的眼睛却很亮,看着有些诡异。

熊霸与邓厨子坐在一块儿的时候简直就是一壮一瘦,看得让人发笑。

“我得尝尝他做菜的水准再看。”

“没问题,”熊霸点头,“那就要劳烦您跟我们走一趟了。”

邓厨子笑着点了点头,索xing也没什么事儿,到处走走也是好的。

最后定下来明儿一早回村里,赵文他们这两天耽搁的天儿不少,好在给百味轩和妙味轩都打过招呼,不用他们白跑一趟。

“没事儿多回来住住。”

赵绸缎不舍道。

“好!”

熊霸直点头。

赵文在一旁轻笑着。

家里走了有两天了,也幸亏有熊风与熊云两兄弟时不时的看着,不然就冲着住在后山这一块走了没人在家,指不定会遭一些小贼。

“这是邓伯,邓伯,这是我大哥和大哥夫。”

熊霸给邓伯介绍道。

邓伯点了点头,直接对着周力道:“把你最得意的菜做出来我尝尝。”

周力连忙点头,做菜的时候更是小心翼翼的,就怕没做好气走了邓厨子,白费了熊霸与赵文的一片苦心。

“还不错。”

尝过饭菜后,邓厨子笑着点了点头,不是个无用的,他对着赵文道:“你给我定几个猎物,我好教他做。”

赵文放下了心,点了点头。

因为熊霸他们家只有一间房间,所以邓伯便住在了熊风他们家。

“你觉得做一些什么好?”

赵文对猎物的了解自然没有熊霸深,所以干脆把决定权放在熊霸的手里。

熊霸想了想。

“就做一些小的,成本低,费不了多少功夫。”

“嗯,比如说呢?”

“野鸡、野兔、山鸟以及其它比较小的东西。”

赵文点头,“那就这么办吧,把这些说给邓厨子听,接下来就看大哥夫的本事了。”

熊霸点头。

“另外这段时间jiāo给百味轩后,他们剩下的猎物都拿回来让大哥夫来做,直到他学成了为止。”

赵文想了想决定道,熊霸自然没有意见。

村里来了个陌生人,还是那娇哥儿带回来的,结果却住进了熊风两口子的家里。

村里人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又开始胡乱猜测了,好在知道本分,没胡说八道。

而熊云也答应与熊霸一起在周围的村子和镇上收猎物,赵文的计划也算是成了一小部分,就等周力了。

蝉鸣的声儿听得少还觉得很有意思,可是这接连着听了一两个月,那就变味儿了。

午时,赵文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歇息,外面的烈日透着竹窗照进里屋,传着阵阵的热气。

啧,真热。

赵文无奈的抬起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偏偏越睡越热,最后干脆坐起身不睡了。

他走到院子里探了探那特意放在外面

被太阳晒着的两桶水,发现水温还算过得去后,便提着水进了屋,然后褪下衣衫,一脸舒适的坐在浴桶里泡着。

这用太阳晒的不冷不热的水泡澡是最舒服的,这还是熊霸时常用的招。

不过他很少让赵文也这么做,毕竟哥儿的身体比不得汉子粗。

今儿熊霸去村里一户人家帮着上梁,赵文也算是逮着机会好好的享受享受了。

虽说熊霸许多大事儿都由着他来,可在这些小事儿上面却从不退步,让赵文有些无奈。

温凉的水,炎炎的烈日,再加上这上下起伏个不停的蝉鸣声,不过半刻,赵文便靠着桶睡着了……

过了好久好久,睡得半昏半醒的赵文只听得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叹息声,随后整个人便被扶了起来,整个身体被擦拭干净后,身下一软,他便被一双刚臂小心的放在了床上。

赵文使劲儿的睁开了一点点儿小缝,瞅了瞅面前熟悉的脸轻声念道:“熊霸。”

熊霸担忧的伸出手试了试赵文额头上的温度,发现没有发热后心里的气也减了一大半。

他努力让自己的面容与声音凶恶一点儿,对着赵文道:“泡得身上的皮都白了!若不是我回来的早,你整个人都滑进桶底了!”

赵文倒是不怕熊霸,可是他却很心虚,毕竟是自己没了理。

“这不是昨儿夜里你一直折腾我让我睡不好觉吗?好不容易白日里得空儿睡一会儿,谁知道竟然睡熟了……”

说完,赵文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顿时脑子也清醒多了,见熊霸一脸自责的模样后,他顿时觉得自己是有理的了。

“你说说到底是谁的错?”

熊霸被赵文堵得反驳不成,只得举着大爪子发誓日后定不会折腾太久,赵文这才舒坦了许多。

熊霸还是担心赵文会发热,所以安顿好赵文后,他赶忙去找村里的土郎中拿了些治风寒的yào草回来熬好,若是用不到最好,若是要用到也是现成的。

果不其然,半夜里的赵文有一些低烧,一直注意着他的熊霸赶紧把yào给热了热,扶着赵文让他全都喝下去了。

“该!”

熊霸凶巴巴的说了一句。

赵文抬了抬眼皮子,因为低烧的缘故整张脸有些红,看着有些可怜兮兮的,熊霸只觉得嗓子一噎,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怎么就这么凶呢!

全然不知自己这模样又惹起某人一阵心疼加自责的他没多久便又睡着了。

“可好些了?”

一大早的熊霸便把土郎中请了过来。

土郎中姓孙,是个五十多岁的老郎中,他收回为赵文把脉的手点了点头。

“晚上再多给他烧些热水烫烫脚,多出点儿汗就是了。”

赵文一醒来就听到这话,等孙郎中走后,赵文难得以一种抱怨的口气对着熊霸道:“这天儿本就热,再让我烫热水脚,那不是活受罪吗?”

熊霸bi着自己不去心疼赵文,冷哼道:“知道活受罪了?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干了?”

哟,这熊大爷如今是越来越胆大了。

赵文双眼一眯,对着熊霸笑了一脸,“知道了,所以这后面的半个月你就老老实实的睡觉,别想做其它的事儿,我得好好养养!”

“啊?!”

熊霸万万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连忙赔笑,一个劲儿的围着赵文转悠,奈何赵文直说还有些乏,转过身就继续睡了。

熊霸不敢再闹,只能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赵文。

过了半刻,赵文直接将一直盯着自己看的熊霸拉上了床,“陪我睡会儿,不准动手动脚的。”

熊霸忙点头,等赵文睡着了后,他才疼惜的吻了吻赵文的唇……

赵文醒来后已经快午时了,脖颈间传来一阵熟悉的灼/热感,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他咬着牙大吼了一声。

“熊霸!”

正在煮粥的熊霸听到赵文的怒吼声后很满意,看来恢复得不错,瞧这大喉咙多有力,况且他很听话,真的没有动手动脚,只是动了嘴而已。

邓厨子jiāo给周力一道菜便会回县里待上五天再来看成果,所以这段时间周力是全心全意的做菜,没有一

儿松懈。

熊风吃肉都吃得有些厌了,琢磨着得去摘点儿青菜打打油荤。

赵文尝了尝周力刚刚做好的野兔,“越来越好吃了。”

熊霸也点了点头。

周力却总觉得还差点儿味道。

直到邓厨子从县里过来尝了味道后才说道:“这兔子本就是成年不久的,肉质嫩,你火候过了,味道上就差了些,过来,重新做一遍。”

熊风连忙收拾出一兔子给提到灶房里。

赵文与熊霸也没去打扰,带着有些撑的肚子准备回家,却不想在路上碰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哥儿。

他很瘦,身上的衣服几乎都是用碎步接成的,此时他正躲在熊风屋子背后的一个小转弯处,眼巴巴的看着屋子,小鼻子使劲儿的嗅着屋子里飘散出来香味儿。

自打周力开始跟着邓厨子学手艺后,这不断飘散出来的肉香味儿是惹了不少人过来围观的,小孩子更是不少,可是这小哥儿赵文却看得眼生的厉害。

不仅仅是赵文眼生,就是熊霸也认不得这瘦巴巴的小哥儿是谁家的孩子。

“你是谁家的小哥儿?”

熊霸声音本就大,即使放轻柔了些,也还是吓到了这小哥儿。

只见他防备的看了一眼熊霸和赵文,然后依依不舍的再次狠狠的吸了一大口香味儿,最后撒腿就跑远了,别看他腿短人又瘦,这跑起来的速度可是一点也不见慢的。

“我很可怕?”

熊霸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

第二十四章

赵文笑看了熊霸一眼,“除了面容有些凶恶,体格有些健壮,声音有些大外,其它的都还算好。”

熊霸听着赵文的话,摸了摸自己的脸,再摸了摸自己的健壮的胳膊,最后咳嗽了两声,然后迟疑道。

“我可是我们兄弟三中最温柔的一个。”

“你是从哪里听来的传言?”

“是真的,阿父也说我最温和了。”

“真没看出来。”

夫夫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穿过小竹林,往家走去。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以后,那个小哥儿才从不远处的大石头外探出一颗小脑袋,他迟疑了一会儿,可空中飘散的香味越来越浓厚,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便小跑着又到了刚才的地儿坐了下来,然后抬起小脑袋使劲的嗅着,偏偏那个小肚子还在不停的叫唤着,他已经很饿了。

傍晚,赵文一直想着他们今天遇见的那个小哥儿。

“我出去走走。”

“我陪你去?”正在修理锄头的熊霸说道。

赵文摇头,“不必了,我就在小竹林附近转转。”

熊霸闻言一笑,他看着赵文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小小的身量,“你是去看那个小哥儿?”

“你见过谁家的小娃子脏的连脸都看不清了?”

也是,熊霸点头。

村里的小娃子们就是白日里弄得浑身脏兮兮的,可是到了晚上,只要有点心的大人都会给他们擦擦,今天他们看见的那个小哥儿却是浑身上下都是脏兮兮的不说,看那脸上的痕迹怕是有两天没擦过了。

赵文想了想,还是拿了一点儿小点心揣着,然后冲着熊霸挥了挥手,往小竹林那边去了。

盛夏的时节大家伙儿地里的农活并不多,所以开饭的时间也就早了些,一穿过小竹林,便可以看见好几户人家的房顶上冒着炊烟,而香味最浓的还是属熊风家,邓厨子今儿不走,所以这一天熊风家的香味儿就没消散过。

赵文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今儿看见小哥儿的那块地上已经有了不浅的痕迹,说明小哥儿时常都会在这里坐着,赵文想了想,将手里的点心拿出来放在一处小石块上,然后躲在了小竹林的密集处,想看看小哥儿会不会就在附近。

结果他站了快半个时辰了,身上被蚊子咬了好几个青包也不见小哥儿的身影,无奈之下,赵文只得回了家。

“呆了这么久,看见了?”

熊霸正准备来找他呢,就见赵文挠着身上的yǎngyǎng回来了,“没见着,但是被蚊子咬了不少,yǎng的厉害。”

熊霸连忙走出院门在屋子的旁边拔了几根野草,然后大力的揉成草汁给赵文擦在被

咬出来的小包上面。

凉悠悠的,挺舒服,没一会儿那种瘙/yǎng感便没有了。

“像这种竹林里的蚊子最厉害,我曾经被咬到了眼皮子,啧啧,肿得都睁不开。”

“咬到你眼皮子你还不知道拍开,你在想什么呢?”

赵文挑眉问道。

熊霸一噎,左顾右盼了起来。

赵文见他如此便觉得这事儿不对,他眯了眯眼睛,危险的看着熊霸,最后猜测道:“既然在竹林里,那就不可能是在打猎吧,你在偷看别人?”

熊霸的脸顿时就涨红了,他支支吾吾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从那地儿过,正好就碰到人家夫夫搂搂抱抱的,为了避免尴尬,我只能找个地儿躲起来,你知道我这人,用起力来也没轻没重的,要是拍了一下眼睛让他们听见了不好。”

“该!”

赵文瞪了熊霸一眼道。

熊霸连忙表明清白,“我可是老实人,眼睛死闭死闭的,手也堵着耳朵,啥也没看见,啥也没听见。”

“好好好,你老实你老实,你能不能再老实点儿把藏在书房角落里的野鸡毛给收拾出来呀?”

熊霸这人有一个特别大的喜好,就是喜欢把一些动物身上好看的羽毛给收集起来放好,赵文到熊家的第二天,便从床底下找出了一个大木盒子,里面全是一些羽毛,有鸟的,有鸡的,他也是有心,个个都洗得干干净净晒干了再放进去的。

熊霸的耳根子都红了,他跳了起来,冲进了书房。

赵文其实一点儿也不介意他这种喜好,偏偏熊霸在意的厉害,他怕赵文说他孩子气。

其实排开熊霸这一爱好,在其它不少的方面都有些孩子气,不过赵文很喜欢,比起冷静而冷血的熊霸,赵文自然更爱这他柔软的一面。

今儿晚上是在熊风家吃的饭,熊云一家也在,所以熊霸便问起了那个小哥儿的事儿。

“我今儿下午在院子外抱柴火进屋的时候看见过几次,也问了他,可是他就是不说话,扭头就跑了。”

熊风说道。

熊云夫夫倒是没有见过。

“不是村子里的娃子?那就奇怪了,难道是哪家走亲戚带过来的孩子?”

熊云不解道。

“若是走亲戚带过来的孩子,那也不可能会是脏兮兮的吧?”

熊霸觉得不是。

邓厨子喝了两口小酒,想了想说道:“下一次你们再看见他先别去问他,偷偷的跟着他后面看看。”

“这倒是个主意。”

周力的眼睛一亮。

“来来来,继续吃。”

熊风招呼着大伙儿,饭桌面前又是阵阵的笑语。

夜里,熊霸与赵文两人缠缠绵绵不可描述之后,静静的相拥在一起说着悄悄话,突然外面便是一声bào响,接着便是一阵大雨,哗啦啦的下了下来。

这夏日里大风大雨是常事儿,可是赵文与熊霸却想到了那个小哥儿。

“要不我去看看?”

熊霸道。

“怎么看?”赵文紧了紧眉头,“都不知道他在哪。”

熊霸走到竹窗前准备关上木窗,却不想听见了一个小咳嗽声儿。

“怎么了?”

赵文见熊霸抓了一件外衫就往自己身上套,“我好像听见有声儿。”

赵文看了看紧闭的院门,又瞧了瞧漫天斗大的雨水,雨水砸在地上的这声儿可不小,哪里还听得见其它的声音,不过他也没有阻止熊霸,只是嘱咐对方小心点儿,然后便去灶房烧起热水来。

这么大的雨,出去一趟身上总会打湿的,备点热水也好用上。

熊霸穿着蓑衣,借着闪电的光扫视着周围,大风将雨水吹到了熊霸的脸上,可是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稳着脚下的步子,一边走,一边环视着。

这下大雨没法打火把,好像有时不时的闪电光,他穿过小竹林的时候特别留意了几番,还是没有发现什么,于是他走到了熊风屋子后面小哥常呆的地儿,然后顿了顿脚,往小哥儿白日里跑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赵文站在竹窗前静静的等着熊霸回来,眼看着雨越来越大,雷鸣声也越来越响,他心里有些担忧了。

“呜...呜....呜”

从雨中飘过来断断续续的孩子哭声,让赵文的背皮子一麻,他抬起手扯了扯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想不过片刻,那声音又传了进来,而且听着好像越来越虚弱。

赵文不再怀疑,家里的蓑衣只有一件,他只好拿了一把伞顺着声音的方向出了院子。

“你在哪儿?”

赵文使劲的喊着。

那是声音顿时就没有了。

赵文暗怪自己打草惊蛇,可是既然已经喊出来了,他也就将计就计了,“这后山的豺狼虎豹可多了,下雨的时候它们最喜欢出来找吃的!你若不快些出来跟我回屋去,小心遇见它们!”

“你...你骗人...呜....呜....”

稚嫩的声音让赵文顿时顺着走到了自家院子外面的柴堆处,借着光,他看见了那个可怜兮兮的小哥儿正躲在柴堆的最里面,小身子蜷成一团,双手紧紧的抱着自个儿,眼睛红红的看着蹲在柴堆外面的赵文。

“知道我骗人你还说话?”赵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轻柔的道。

小哥儿瘪了瘪嘴,还未停下来的眼泪花儿又开始往下掉了。

“快别哭了,出来我带你进屋取取暖。”

赵文伸出手笑道。

小哥儿看了看赵文,最后慢慢的爬了出来,等他靠近赵文时,赵文敏锐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他不敢多耽搁,直接一把抱起小哥儿进了屋。

小哥儿的腿上被刮了几处血痕,手臂上也有。

赵文摸了摸他的小额头,发现有些热后皱起了眉头,“乖乖的。”

小哥儿眨着一双大眼睛看了赵文半晌后才点了点头。

熊霸回来的时候赵文已经给小哥儿洗了澡换了衣服上了伤yào了,此时正在喂他吃小点心。

看见一身湿漉漉的熊霸,小哥儿整个人一颤,随即躲在了赵文的身后。

“哪里找到的?”

熊霸扫了一眼赵文换下来的湿衣服道。

“后面的柴堆里。”

赵文笑着揉了揉小哥儿的脑袋,指了指熊霸对他道:“这是我夫君,你叫他大哥就成了。”

小哥儿偏头看了看熊霸,最后乖巧的叫了一声大哥哥。

熊霸见他的脸色有些红,便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吓得小哥儿又是一躲。

“他身上有点儿刮伤,又受了点寒。”

赵文道。

熊霸点头,“我去熬点yào。”

“锅里有热水,你记得洗洗。”

“知道了。”

熊霸出去后,小哥儿才又探出脑袋。

“明儿我去找村长问问。”

熊霸黑着脸看着窝在赵文怀里的小哥儿说道。

小哥儿喝完yào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赵文点了点头。

洗干净脸的小哥儿长得有些清秀,就是眉间的红痣有些黯淡,有点儿像周力眉心的那颗红痣。

第二天。

为了让小哥儿不乱跑,赵文便没有出去,一直呆在家里带着小哥儿,熊霸则是一大早便去了村长家,铺子里下午还有事儿,他得早些把小哥儿的事情弄清楚。

“孩子在哪儿?”

村长问道。

“就在我家呢,我看不是村里的孩子,问他吧他也不说。”

熊霸道。

“我这就随你去看看。”

村长站起身,准备跟着熊霸回去看看小哥儿的模样,这村里突然多出了一个小哥儿,自然得弄清楚是怎么来的。

“夫郎!村长来了!”

赵文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安抚了一番小哥儿,牵着他去开了院门。

“村长快请进。”

“好好好。”

村长笑着应道,眼睛在小哥儿的身上扫了几眼,然后侧头对着熊霸摇了摇头,他也没见过这个小哥儿。

赵文也很无奈,不管他怎么问,小哥儿就是不肯说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就连自己叫什么也不跟他说。

熊霸将村长送到院子门口,村长道:“我今儿就到旁边的几个村子去问问看谁家少了个小哥儿,我见他很喜欢你夫郎,就让他先住在你们家吧。”

“只好这样了。”

熊霸叹了口气,家里就一张床,偏偏这小哥儿还怕他,昨儿夜里他只能在书房将就着睡了会儿,看来这小哥儿一天不走

他就一天上不了夫郎的床。

熊风与熊云两夫夫知道这事儿以后都赶了过来,周力向来是稀罕孩子的,过来看了一趟后,第二天便送来了两件刚刚做出来的小衣裳。

“昨儿夜里熬夜赶出来的。”

熊风摇着头说道。

熊霸与熊云看着穿上新衣裳的小哥儿笑了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力做了两件衣裳给小哥儿的缘故,他对周力的排斥感消散了许多,甚至会伸出手拉住周力的衣角。

周力自然高兴极了,又连送了好几次好吃的过来,小哥儿更是对他褪去了排斥。

熊霸见两人越来越亲近,干脆把小哥儿放在了熊风夫夫的家里。

小哥儿眼睛红红的跟着周力走了,熊霸却高兴得不行,nǎinǎi的,他终于可以睡在床上了!

赵文无奈的看了熊霸一眼。

周力已经学的差不多了,赵文也开始看铺子了。

这一次他要选的铺子自然是比较热闹的地段,与熊霸在镇上跑了几天后,赵文终于以十二两一年的租钱租到了一刚刚收拾出来的铺子,这个铺子后面还有一个小房间,就是遇见晚上回不去的情况也可以住下两个人。

“像这种烧鸡腌兔的东西,你们最好再卖点儿烧酒。”

邓厨子出主意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不知道邓伯有没有认识的好酒家?”

赵文亲自为邓厨子倒上一杯酒问道。

邓厨子接过酒,笑看了一眼赵文,“不多不少,正好认识几家不错的。”

熊霸嘿嘿一笑,“那这次就要劳烦邓伯引见引见了。”

“得了,你还是随意些说话吧,听得我浑身不自在。”

邓厨子哈哈大笑道。

熊霸一拍大腿,再次给邓厨子满上酒,“我就是一粗人,邓伯别见外。”

“粗人怎么了!”脸色微微开始发红的邓厨子大声道,“老子也是粗人一个!”

“都粗!都粗!”

熊风喝得有些多了,说话有些大舌头。

小熊瑞和小哥儿坐在一块儿吃着饭,小哥儿把每一颗米饭都塞进了嘴里,吃得很是珍惜,赵文见他这样,与周力对视了一眼,周力微微摇头,表示还是没问出什么来。

这都好几天了,村长那边也说没什么消息。

等孩子们都睡着了后,周力与熊风将决定下来的事儿给熊霸等人说了。

“左右他也不说家里的事儿,又没人找上门,所以我和夫郎准备收他做干儿子。”

熊风笑道,周力在一旁点了点头。

“这倒是不错,若是他家人上门来就接回去,若是没人来,他也算是有个去处了。”

熊云自是赞成的,熊风夫夫成亲多年却未养大一个孩子,作为兄弟他自然希望熊风他们能有个后。

熊霸他们自然没有什么说的,尹成抱着睡着的小熊瑞笑道:“总不能一直叫他小哥儿吧,取个小名儿如何?”

周力顿时点头,说了一段时间后,熊风给小哥儿取名为“小平安。”

第二日赵文两人便与邓厨子去了县城找酒家谈事儿,等谈好后天也黑了,便在赵家歇息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赶回村子。

不想熊风告知两人他已经知道一些小平安的事儿了。

“今儿王顺来找我,小平安看见他了,抱着王顺的大腿不松手,你大哥夫去抱他,他还哭了。”

熊霸与赵文一愣。

“问王顺了吗?”

熊风点头,“王顺也不清楚为什么孩子会这样啊,后来王顺一走,小平安就说那王顺是他阿爹!你说这事儿....”

自打小平安住进熊风他们家后,村里的大多数人也都来看过,有些是闲着没事儿过来凑热闹的,有些是看小平安是不是自己亲戚家的孩子的,但小平安还是第一次见到人后跑上前抱着人家哭。

王顺是村长的大孙子,这刚成亲没几个月呢,那能有这么大的孩子,再说这小平安若是村长家的孩子,照着村长的xing子也不可能不认啊。

赵文想起那日村长见到小平安的模样不像是认识的,应该没有撒谎,“不管怎么说,即便王顺不是小平安的阿爹,也有可能和他阿爹长的很像。”

“和

王顺长的很像的人也就他阿爹了。”

熊霸好笑道,村里人常说王顺和他爹王才长得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不愧是亲生父子。

“对啊!”熊风猛拍大腿,“找才叔啊!”

“啊?”

熊霸大叫一声。

赵文轻轻踹了熊霸一脚,转头对着熊风道:“才叔在哪?”

“才叔都死了两年了。”

熊霸chā嘴道。

熊风摸了摸鼻子,他都忘了王才两年前在给人家盖房子的时候摔下来死了。

“那这事儿就难办了。”

赵文叹了口气道。

熊霸挠了挠脑袋,“我去找王顺打听打听。”

“不用特意去问,就说今儿晚上请他过来吃顿饭。”

“三弟夫这主意好,我去请。”

说完熊风便起身往村长家走去了。

小平安这会儿正乖顺的和周力在一起,赵文给了他一串糖葫芦,“这是你的,这是小熊瑞的,你可以帮我拿去他吗?”

小平安眼睛亮晶晶的点了点头,一边吃着自己的那份,一边往熊云家走去,熊云的家就在熊风的下面,很近的。

周力叹着气,“我也不求其它的,若真是王家的,他们认了就成,若是不认那我可不会再把人jiāo给他们了。”

“再听听王顺是怎么说的吧。”

赵文道。

“只能这样了。”

晚上熊风家请王顺过来吃饭,王顺被白天的事儿弄的一头懵呢,现在又被熊风拉过来吃饭更是摸不着头脑。

“人,人真多啊。”

王顺见这一屋子的人,干巴巴的说道。

“我们熊家就三兄弟,再多也没有你们王家的人丁旺啊。”

熊云笑着给王顺倒上一杯酒道。

小平安和小熊瑞被周力带着在灶房处吃饭,这会儿王顺便没看见他。

酒过半巡,熊家三兄弟轮番上阵套王顺的话,可是硬是啥有用的也没套出来,无奈之下赵文直接拍桌决定明儿找村长谈谈。

村长是个老实耿直的汉子,被请到熊风家来被众人一说,立马把王顺叫了过来,小平安的作态与昨儿个的没两样,村长立马心里有数了。

“这事儿我怎么也要查出来的,若真是我们王家的孩子,我自然不会让他流落在外面。”

虽然村长这样保证了,可是赵文知道有句话叫作家丑不可外扬,于是他与熊霸便暗中查了查王才生前的事儿,发现王才在七/八年前与镇上的一小寡夫走的近了些,甚至想娶那人回来做小,若不是村长压着不让,那小寡夫早就上门来了。

“王才两年前死的,照这样算的话小平安的年龄也差不多。”

熊霸思索道。

赵文却摇头,“往前推两年,小平安最多也就三岁,你觉得三岁的孩子能记住一个人的长相?”

“也是,”熊霸觉得这事儿奇了。

“我们去拜访拜访那个小寡夫。”

小寡夫现如今已经瘦的不成样子了,他的面色苍白,双眼无神,连做点儿吃的都费力。

“我以为来的人会是王家的。”

赵文微微一笑,“王家人迟早会来,只是我们来早了而已。”

小寡夫扯了扯苍白的唇,“孩子是我找人送到村子里的,我的日子不长了,也养不活他了,把他送走是唯一的选择。”

“他那么小,你就忍得下心?”熊霸不敢置信会有这样为人父的。

“王家人对我和王才的事儿都忍得下心,我有什么忍不下的。”

赵文按住熊霸,看向小寡夫,“你能把他生下来就说明你还舍不得他,我想不明白的是孩子为什么会认得王顺。”

“王顺和王才长的极像,只需要在王顺上镇上来的时候给他多指认两次,他就认得了。”

“你放心把孩子jiāo给王家?”

赵文问道,王才虽然去世了,可是王才的婆娘还在呢,她可不是一个软角色。

小寡夫神色一黯,“我没法子。”

“怎么会没法子。”

赵文好笑道。

“你只是病得厉害了些,你若是想治好并不是难事儿,你只是不想治,也不想活。”

小寡夫被赵文的话戳中了心头,眼睛立马就红了,“我...”

熊霸看了看小寡夫的住宅,是个很小的院子,可是就算再小也是镇上的,卖掉也是一笔银子,治好小寡夫的病是没有问题的。

“那天要不是我们救了他,他的命就得被大雨拿了去。”

熊霸皱着眉头将那日小平安的情形说了一遍,为了让小寡夫更不好受些,熊霸说的时候特意往惨处描述着。

赵文也不阻止熊霸,若是不让小寡夫清醒一点儿,他还真觉得自己离开了,小平安还会过得很好似的。

“别说了!别说了!”

小寡夫崩溃的捂住了耳朵,熊霸见他双眼外外翻,立马出去找郎中了。

赵文将小寡夫扶着坐下,垂头在他耳边轻声道:“现在这滋味难受吗?那小哥儿这么小,他却也难受了好几次了,你真的觉得他会过的很好吗?”

小寡夫立马大哭了起来,赵文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他,没有再多说了。

熊霸很快便请来了郎中,郎中为小寡夫看了看,“虚的厉害,体内寒气也重,得好好养才行。”

“要开yào吗?”

赵文笑着问小寡夫道。

小寡夫急忙点头,“开!开!”

熊霸冷哼一声,与赵文商量后他便回村将事儿与熊风他们说了。

“既然如此就把小平安送回去吧。”

熊霸看了看周力,最后说道。

周力有些犹豫,“他不会再做这种事儿了吧?”

“看他模样也舍不得小平安。”熊霸想了想道。

“那就送去吧,你们等一会儿,我给他收拾收拾。”

半响后周力说道。

“大哥夫不去?”

周力摇头,“我就不去了。”

熊霸挠了挠头,不解的看了看周力与熊风。

可是小平安却不愿意跟着熊风与熊霸走,无奈之下周力只好一起跟着来到了镇上。

见小寡夫的时候,小平安的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他松开拉住周力的手,跑过去紧紧的抱住了小寡夫,嘴里高兴的叫道:“阿父。”

小寡夫紧紧的抱住小平安,颤抖的说不出话来。

等小寡夫平静下来后,赵文捏了捏小平安的脸蛋问道:“为什么那天下雨的时候你大哥在院子外叫你你就不出声,我叫你你就出声了呢?”

小平安咧着嘴笑道:“那天我看见你把好吃的东西放在石块上了,我吃了,很好吃。”

小寡夫捂住嘴咽下喉间的声音后,才站起身对着赵文等人跪下道:“多谢几位恩人。”

赵文避开了小寡夫的这一跪,神情有些发冷,“如果可以,我真不想让我大哥夫把孩子送回来,他身上穿的全是大哥夫一点一点做出来的,你呢?为他做过什么。”

“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丢下他了,我错了。”

周力见小寡夫如此,别开了头。

他心里是最不好受的。

回村子里,熊风便去找村长说小平安的阿父已经找来了,孩子也送走了,闭口不谈小寡夫的身份,只说孩子认错了人。

村长也松了一大口气,直说没事就好。

小平安被送走了,周力自然情绪低落了些日子,一日他发现还有些小平安的东西没收拾完,便让下熊风送到镇上去,却不想那小院子住的人已经换掉了,原来小寡夫将房子卖掉,带着小平安走了,至于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赵文和熊霸是忙得脚不沾地,熊霸和熊云忙着到处收猎物,赵文则忙着看新铺子的修整,哪些地方需要改动,哪些地方又需要加东西,赵文睡觉做梦都梦见自己在铺子里转悠。

周力在邓厨子最后一次的指导下做出了新铺子即将卖出去的第一批烧野鸡与腌兔肉等,邓厨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短短的两个多月你能做到这种份上也是很不错的,我能教你的也就这么多了。”

周力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虽然与邓厨子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也明白对方是个慈爱的长辈,很多事儿他都不会直接用嘴巴说,而是动手做,这一点与赵文说的一样,像极了熊霸的作风,也正因为如此,邓厨子才会和熊霸这么投缘吧。

最后,周力做了一桌子邓厨子爱吃的菜,熊家三兄弟也陪着邓

厨子好好的吃喝了一顿,也算是送邓厨子一程了。

第二日邓厨子便回了县城,赵文的新铺子也在第二天开了张。

铺子名就叫熊记烧肉。

简单大方,铺子里的肉香味儿与酒香味儿几乎弥漫了半条街道,吸引着不断的人找了过来。

他们的烧肉与腌肉好吃且比其他的铺子便宜一些,第一天还买肉送烧酒,就冲着这个,在第一天便卖出了一大半的烧肉与腌肉。

价钱是赵文定的,打酒、收钱是周力,拿肉的则是熊风,虽然两人是第一次做生意,可是一天下来也算是摸了点门路。

赵文给周力与熊风以及熊云一个月二两银子,熊风夫夫管理熊记烧肉,赵文则看着熊文铺子,管理两家铺子的账簿,熊云与熊霸则是在外面收猎物。

这样看下来,也就熊云的夫郎尹成没有参与这其中。

尹家人自然是听说了,尹成的大哥尹功特意赶过来指着尹成骂他不成器,这么好的机会居然都不去帮忙,眼睁睁的看着熊老大一家占熊老三的便宜。

尹成让小熊瑞到一边玩去,然后冷着脸对上尹功的双眼道:“我记得我出嫁没多久你们就不管我的事儿了,怎么,现在一个个的又反悔了?”

尹家老爷子让尹成去学堂的事儿本就让其他人不高兴,好不容易嫁出去了,有一次居然上门借银子要去考秀才,尹家人自然不肯,对着熊云两口子说了不少绝情的话,最后还在外面一直说熊云的闲话。

不想尹成最后还真考上了秀才,这可把尹家人给悔的哟,这会儿听到熊老三娶了有钱人家的哥儿,尹成居然没有趁此机会蹭上去,尹家人自然觉得他不争气,这才让尹功以“帮”他的名义来到熊家说教。

“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尹功别了别眼睛,憋出了这么一句。

“我的事儿你们别管,也别想让我跟人家说让尹家的人去帮忙,他们不缺人,我也不会帮你们,我还有事儿,大哥你若是没其它事儿了就回去吧。”

说完,尹成便强硬的把尹功推出了院子,狠狠的关上了院门。

一群蠢货。

尹成头也不回的骂道。

尹功自然不会回去,他蹲在熊云房子旁边的大路上,准备拦住熊霸与赵文,为“尹成”讨个说法。

若是有人从路边过,尹功便一个劲儿的说自己是来给弟哥儿讨说法的,凭什么熊老大一家能一起干活儿,尹成却不能跟着熊云一起去。

村子里的人听得眼睛发亮,没多久便传了好几家了,大家伙儿早早的吃完饭便在附近蹲着,听尹功说个不停,一起等熊家兄弟回来看好戏。

熊霸与赵文今儿有些忙,所以便比熊风夫夫晚一步回村子,却不想见熊风夫夫被一个汉子拦在路中央,周围东一边西一边的站了许多村民,熊云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尹成带着小熊瑞站在一旁,脸上也是一片恼怒。

熊霸眯了眯眼睛,大步的走上前:“都围着干啥?没见过熊家三兄弟啊?”

他的声音大如钟,吓得周围围观的村民瞬间便跑得没影了。

赵文闻言勾了勾唇,也不上去了,站在不远处看着熊霸办事儿。

尹功甚少见到熊霸,这会儿近距离的一看,那体格那是自己能比的啊!浑身的嚣张气顿时散去了不少,“哎哟,这就是熊家的熊霸吧?”

“呵,我不是熊家的熊霸,难不成还是其他家的熊霸?”

熊霸不屑的扫了几眼尹功讥讽道。

“是是是,是我嘴笨,不会说话,”尹功往熊霸身侧看了看,发现了气质完全不同于农家哥儿的赵文,“这就是三弟夫吧?真是气度不凡啊!”

尹成直接站在赵文的面前挡住了尹功的视线,“谁是你三弟夫!别乱叫!”

尹功瞪了他一眼,故意大声道:“我还不是为了你好,谁叫你不争不抢的,被人忽悠了都不知道。”

“你谁啊?”

熊霸不耐烦听一堆废话,直接提起尹功的衣领问道。

“我,我我是尹功啊!尹成的大哥!”

尹功使劲儿挣扎,奈何熊霸手劲儿太大,他没法挣开。

熊风让周力带着

小熊瑞先回家去,自己和熊云上前围在了尹功的身边,这三个大汉子直接便把尹功给围得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你围着我大哥和二哥他们干什么?”

尹功简直要哭了,他那怎么叫围,最多也就是拦人,现在自己才是被这三人给围住了吧!

“有,有点事儿。”

尹功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道。

熊霸甩了甩头,发出阵阵清脆的骨声,骇得尹功直接便缩在了地上,没一会儿一股尿/臊味儿便传到在场人的鼻间。

赵文不作声响退了两步,尹成更是嫌弃的转过了身,然后对上赵文不好意思的道歉,“他们就是这样的人,你别多想。”

赵文理解的点了点头,“我明白。”

赵老夫人作起来更不是人。

而那边的熊霸也把事儿给问出来了,他简直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样蠢的人。

“二哥,他真是二哥夫的哥哥?”

熊云摇头,“已经断绝关系很久了。”

熊风更是直接嘲笑道:“我一个粗人都明白的理,你居然会不知道。”

尹功不明所以的哆嗦了一下。

熊霸嫌弃的离他远了一些,“要考功名的人怎么能做生意,那不是断了路吗?”

尹功整个人一僵,他,真给忘记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从昨天熬夜到现在连更几章已经肾虚至极,所以明天将会好好的补补肾,不更新,爱你们。

肾虚的作者君留。

第二十五章

“我错了,我错了,”尹功不停得抱手道。

“算了吧,”熊风最先开口道。

熊霸看了看熊云,熊云微微点了点头。

“你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熊霸给尹功让出了一条道儿,“下次可别再让我看见你,不然我可不管你是谁,我只认我的拳头。”

“是是是。”

尹功松了一口气,提着湿哒哒的裤子便往村子外面跑了,今儿运气真背!

尹成看着尹功逃窜的背影也是叹了一口气,赵文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熊瑞已经被周力烧水洗好澡了,白日里疯玩的厉害,现在已经睡着了。

熊云小心翼翼的抱过小熊瑞,与尹成回了家。

周力放下衣袖看向熊霸和赵文,“没事儿吧?”

“没事儿,就那怂样不敢在老子面前蹦跶。”

熊霸冷哼道。

熊风摇了摇头,“真不知道尹老爹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儿子。”

熊风的这句话让赵文顿时想起了自己的三叔,赵老夫人第一个不喜欢的是赵绸缎,第二个不喜欢的便是赵才了,时常听她说的一句话便是,老赵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会有这么两个不争气的儿子。

可是赵文每次一听都觉得好笑,这赵老夫人看不上的两个儿子不就是她自己生下来的吗?怎么会把账算在了赵家祖宗的脑袋上。

“天儿也不早了,你们快回去收拾收拾歇息了,明儿一早还得去镇上呢。”

周力道。

“确实有些晚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赵文看了看外面的夜色道。

“等会儿,”熊风叫住他们,然后从灶房里拿出一把竹片火,“竹林里黑,带着火把回去。”

“好勒!”

熊霸咧着嘴接过火把,与赵文并肩着离开了熊风家。

赵文与熊霸都不是嘴碎的,别人的家事他们也不愿意随随便便的chā手,所以两人回家后也没有提起尹功的事儿。

倒是第二天傍晚尹成与熊云请了他们还有熊风夫夫去家里吃饭。

“昨儿的事儿怎么说也是由我引起的,真是对不住大哥和三弟你们了。”

尹成手端着一杯酒歉意道。

“没事儿没事儿,话说开了就成。”熊风连忙道。

“这谁还没有一个糟心的亲戚,快吃饭吧。”

周力笑道。

赵文摸了摸小熊瑞的脑袋也冲着尹成笑了笑。

尹成自是感激,他一口饮下杯中的酒,摇头道:“除了我四弟,其他人我是不把他们当亲戚了。”

赵文怀里的小熊瑞一听到尹成口中的四弟后,立马把脑袋投在了赵文的怀里。

“好好坐着吃饭。”

一直看着小

熊瑞的熊霸皱着眉头,凶巴巴的说道。

小熊瑞一点儿也不怕熊霸,冲着熊霸直甩小脑袋。

“哟,”熊霸狠狠的揉了一把小熊瑞的脑袋,对着大伙说道,“这娃子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熊云哈哈一笑,放下筷子,对着小熊瑞说道。

“你要是再不好好坐着吃饭,明儿个我就把你四舅舅请过来。”

小熊瑞急忙摇头,乖乖的坐在了旁边的小凳子上面,小口小口地吃起饭来,那模样可招人疼了,赵文讶异的看着小熊瑞一眼,看来他真的很怕熊云说的四舅舅。

吃过饭,大伙儿在堂屋里坐着说说笑笑的。

“今年的举人应试你怎么打算的?”

赵文看着尹成问道。

尹成摇了摇头,“不打算去,而且现在去了也是没有用的,我还不够格。”

周力等人不懂念书的事儿,可是见尹成这副完全没有把握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担心。

熊云摸了摸小熊瑞的脑袋,看着众人道:“我想去镇上租地儿住。”

尹成立马看向他。

赵文看了一眼尹成,顿时明白了,他也不chā/嘴,静静的听着。

“怎么想去镇上?”

熊风毕竟是老大,所以他不得不问,这地里的农活儿还在呢,突然说去镇上,那地怎么办?

熊云笑道,“镇上的王举人不是办了一个私塾吗?听说有还几个秀才都去了,我想让夫郎也去。”

熊霸点了点头,“二哥夫一直在家里自个儿念不是法子。”

熊风看向尹成。

尹成没想到熊云会想得这么多,“我....”

“你要想往上考,你就得去。”

熊云打断他的话,难得正着一张脸道。

“我觉得可行,”赵文见尹成心动却犹豫的模样后道。

尹成垂下眼眸,轻声道:“我再想想。”

尹成的顾虑很简单,那就是银子,他嫁给熊云这么多年,真的花了不少的银子,王举人那里他早就想过了,可是那束脩贵着呢,一年得五两银子,再租地儿住,加上一家三口的花销.....

他真做不了决定。

回家后。

“二哥夫的四弟也是个小大人,今年才十二岁,可就是把小熊管得的服服帖帖的。”

熊霸光着膀子关上房门道。

赵文解下外衣,躺在了床上。

“听二哥夫的话他四弟是个不错的。”

“我就见过几次,说不上什么感觉。”

赵文笑了笑,随着熊霸是脑袋埋在他的勃颈间时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耳朵道:“你今儿在吃小熊瑞的味儿?”

熊霸冷哼一声,“那是当然了。”

“他还这么小,而且还是你的侄子。”

小气巴拉的汉子才不管,“你是我的夫郎,任何一个汉子接近你我都不会高兴。”

赵文好奇了,他坐起身,直视着熊霸道。

“若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呢?你也要吃他们的味儿?”

熊霸一愣,然后立马将双眼转向了赵文的肚子,“有....有了”

赵文翻了一个白眼儿,一巴掌拍在熊霸的脑袋上,“我是说以后。”

“我现在不知道,”熊霸想了一会儿道,“我得看见了他们,我才知道。”

赵文:.....

过了一会儿。

“别老摸我肚子。”

“哦。”

又是一会儿。

“别摸我肚子。”

“....哦。”

半夜,赵文被热醒,特别是肚子那块儿,他睁开眼睛看了看旁边睡得很熟的熊霸,再顺手往下一摸,果然肚子上放着熊霸的手。

唉...

赵文轻叹一声,最后还是轻轻握住了熊霸的手。

自从那以后,熊霸在床上便又多了一个习惯。

“一共八两,来。”

“谢谢!谢谢!说真的你们这铺子收的价比其它地儿高太多了,可别吃了亏。”

一手臂上带着伤痕的汉子一边收着钱一边对着熊霸道。

熊霸将只是受了点伤的鹿关进笼子里,回头对着汉子道:“兄弟你就放心吧,下次再有这样的货色可一定要下手轻点儿。”

“知道知道,”汉子哈哈一笑,“我走了,今儿下午还得进山呢。”

“慢

走!”

熊霸高声道。

隔壁铺子处的赵文听着熊霸的大喉咙摇了摇头,今儿月末,他的手里拿着一算盘,正在盘算这个月的账。

“去把烧肉铺子的账本拿过来!再把这本给大哥。”

赵文将一本新的册子递给熊霸道,熊家三兄弟都上过学堂,虽然没念几年,可好歹能识得一些字,做一些简单的账。

熊霸高高兴兴的接过手,乐颠颠的往烧肉铺子去了。

熊文铺子收猎物的价钱现在是镇上最高的,即使周边的两个镇子都没有他们的价钱收的高,所以很多猎户都愿意将自己的猎物拿到熊文铺子来卖。

由此,熊文铺子的生意是越来越好,再加上那烧肉铺子,更是赚了不少,而受到冲击的就伤心了,比如镇上原本两家烧肉铺子,还有之前一直在收熊霸与其他猎户猎物的小酒楼。

马掌柜今年四十几岁,很瘦。

“今儿又没有人来卖猎物?”

“..是。”

马掌柜闻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而他刚出小酒楼不久便遇上了熊霸。

“哟,马掌柜遛弯呢?”

熊霸没心没肺的打着招呼,全然不知马掌柜看见他后心情有多复杂。

酒楼里没人来卖猎物了,客人想吃点野味也拿不出来,他也不愿意拉下脸去熊文铺子买,生意是越做越差,他哪能有心思遛弯啊!

马掌柜扯了扯嘴角,随口道:“最近吃多了,所以出来走走。”

“吃啥啦?这么饱肚子。”

看着熊霸这一口大白牙,马掌柜心中大吼着气都气饱了!还用吃啥啊!

可是面上还得挤出点儿笑,“你这是去哪儿啊?”

熊霸嘿嘿一笑,“去给我夫郎跑腿,马掌柜你慢慢遛,我先走了。”

“慢点儿走。”别摔着了!

熊霸乐颠颠的继续往前走,马掌柜却丧着一张脸回了酒楼。

“掌柜的,一个路过的大商人想吃长脚羊.....”

见马掌柜回来后,小二连忙上前低声道。

“没有!”

猎物都跑到熊文铺子里去了,酒楼里哪里有什么长脚羊!

小二见马掌柜的脸色不善,顿时咽了一口口水,最后还是咬了咬牙道,“掌柜的,那商人带了一个队呢!有十多个人!”

“十多个?”

马掌柜脚下的步子一顿,“人呢?”

小二连忙指了指二楼,“雅间呢。”

马掌柜眯了眯眼,“你立马去熊文铺子问问还有长脚羊没有,若是有,只要不超过五两就给我买回来!”

“是!”

作者有话要说:马掌柜:我是仙男,喝气水的。

明天开始日五千,咳咳咳咳,真的。

第二十六章

今儿正好是百味轩与妙味轩过来收猎物的日子,熊霸刚走没多久,他们便来了,好在熊云又收了一些猎物回来,正好赶上可以帮着装猎物。

赵文清点着他们挑选剩下的猎物。

百味轩的吴三看了看脚下最后的一头长脚羊,这头长脚羊瘦巴巴的不说,身上的伤痕也多的厉害,这样的肉质不是他们需要的,他有些犹豫。

“长脚羊比较难对付,这头掉在陷阱里好几天了才被发现,没吃没喝的干饿死的,看着有些不好,你看看其它吧。”

赵文自然知道吴三犹豫的原因,于是笑道。

吴三松了一口气,“麻烦了。”

“哪里话。”

吴三却很恭敬,即使赵文嫁出了,这赵家的人也不能轻视,这是吴掌柜前前后后叮嘱他的话。

正在这时,一十五六岁的年轻汉子站在铺子门口,大声道:“掌柜你家还有长脚羊吗?”

赵文顿时记起了这是谁,当初去小酒楼卖猎物的时候,就是这个小二称的重量。

“你们酒楼要长脚羊?”

小二看着赵文俊秀的面容有一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还有一头可以卖,你进来看吧。”

赵文指了指身后道。

小二松了一口气,连忙跟着赵文走了进去,

吴三和他带来的两个人还在挑选着猎物,而且都是挑死的时间不长,块头比较大,肉质却比较好的猎物,想着外面的四辆马

车,小二咽了咽口水,也不敢多看,直接找到自己要的长脚羊。

只有一头,而且有一些小,不过总比没有的强。

“一共五两。”

赵文称完重量后说道。

小二一听,看着赵文那模样,再看吴三几人不停搬在车上的猎物,也不好意思还价,心里嘀咕着马掌柜还好给了五两,然后连忙从怀里掏出五两碎银给了赵文,带着长脚羊走了。

赵文将碎银子扔在木盒子里,嘴角带着笑。

马掌柜啊.....

“五两?!”

酒楼的后院处,马掌柜看着面前瘦巴巴的长脚羊大叫道。

小二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回道:“您说的不超过五两银子就买回来,这刚刚五两.....”

“那也得看东西啊!”

马掌柜气急,他颤抖的伸出手指着面前的长脚羊,“这种货色以前我一两银子就收到了!你却用五两银子给我买回来!”

“掌柜的,没法子啊,这,人家给的银子也一样。”

小二哭丧着一张脸道。

“谁会这么蠢?!”

“真的,那些人还带了好几辆马车呢,熊文铺子里面好的猎物都被他们选走了。”

马掌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真的?”

小二忙点头。

马掌柜闭了闭眼,心里心疼着自己那五两银子,“滚出去!”

小二不敢再多话,屁颠颠的跑到前堂去了。

厨夫们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后终于出来一个人扯着笑脸问道:“掌柜的,这羊...”

“嗯?!”

马掌柜恶狠狠的转过头看着那人。

“....还做吗?”

“做!好好的给我做!”马掌柜咬牙切齿的道,“怎么也要把这五两银子给我赚回来!”

“是是是。”

厨夫忙点头,心里为那群商人默默地哀悼,那才是被宰的羊啊。

马掌柜气呼呼的出了酒楼准备去熊文铺子讨个说法。

“哟!马掌柜你怎么还在这溜达呢?”

熊霸拿了账本回来还见马掌柜在之前遇见他的地方,于是惊讶道。

马掌柜被叫住,再听这声音心里的火气更大,他气势汹汹的转过身准备对着熊霸劈头质问的时候,却在看见熊霸身旁的文乡长后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文,文乡长?”

文乡长肃着一张脸点了点头,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马掌柜:“马掌柜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啊”

“我....”

“文乡长你不知道,马掌柜是吃多了东西所以不舒服呢。”

熊霸大咧咧的接过话道。

文乡长闻言,再看马掌柜越发黑沉的脸,不由得皱起眉头,“真的没事吗?”

“我....”

“没事儿没事儿,回去吃点儿巴豆拉出来就好了。”

熊霸再次接过话嘿嘿笑道。

马掌柜:....

文乡长也觉得熊霸的话说的有理,关怀了几番马掌柜后,便与熊霸离开了。

回过神的马掌柜颤抖着身体,独自站在烈烈炎日下面吹着灼/热的夏风。

“给,大哥说这个月生意虽然没有刚开张的时候好,可是来铺子里买肉和酒的人却不少呢。”

熊霸将账本递给赵文笑道。

熊云一听生意不错,也高兴。

“大哥夫的手艺在就不会缺客人!”

赵文点了点头,他一边翻着账本一边道:“我琢磨着买两辆牛车,这样你们收猎物就不用再找别人的车了。”

“牛车?那可不便宜。”

熊云道。

熊霸想了想倒觉得可行,“钱早晚都能赚回来,有了牛车我就可以到过去那几个镇子去看看了。”

赵文笑看了两人一眼,“说的没错,而且日后我们回村子也有车坐了,来回都方便。”

熊霸立马明白了,他一拍大腿,对着熊云笑道:“以后二哥夫就是来去那啥私塾,也可以和我们一块儿啊!”

熊云一愣。

“说得没错,这样即使不在镇上住也能行。”赵文接过话道。

熊云有些感动,可是两人都出来了,小熊瑞又怎么办呢。

“小熊瑞可以跟着我,也可以跟着大哥夫他们,等他上学堂还有几年呢,不着急。”

赵文知

道熊云担心什么,于是道。

“我觉得成。”

熊霸喝了一大碗水道,天热得不行,一天得喝不少水。

“我回去问问我夫郎。”

熊云知道赵文买牛车的意思,可是明明可以只买一辆牛车,如今却为照顾他们一家而买两辆牛车,他们真不知道怎么承这个情。

“二哥别想太多,我买两辆牛车也是有大用处的,想想日后我和熊霸若是要去县城,这边收猎物也得用车,只买一辆就不够用了,而且有了牛车你们收猎物也可以走更多的村子,收更多的猎物,铺子里的生意才会越好越好,再说这牛车随时都可以转卖出去,不亏的。”

赵文说的是实话,他从不做亏本的事儿。

“熊霸!你给我出来!”

熊云正想回赵文呢,一声大吼声便从铺子外面传了进来。

赵文皱了皱眉头,看向熊霸,熊云也脸色一沉站了起来。

“我去,你们在屋里歇着。”

熊霸放下手里的茶碗,站起身,走到铺子处。

他疑惑的看着站在铺子前,黑着一张脸的马掌柜:“马掌柜?声音这么大,你拉出来了?不过看你这脸色还是不怎么好,难道只拉出了一半?”

“闭嘴!”

马掌柜气得发抖,他的声音也把旁边的铺子里的木匠和铁匠给招惹了出来,就是旁边路过的人也议论着,看向了这边。

熊霸皱起了眉头,大步的走到马掌柜的面前,他根本不用发出什么气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加上这么高壮的身体直接就让马掌柜连退了两步。

“干?干什么?!”

马掌柜惊慌道。

赵文与熊云也出来了。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突然在我们铺子面前咋咋呼呼的干啥?”

熊霸一点儿也不知道什么叫忍让,他只知道谁不让他不舒服了,他的拳头就开始yǎngyǎng了。

马掌柜顿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他的腰板也挺得越来越直,大声地看着赵文等人说道:“熊霸,我和你也有好几年的jiāo情了,你说你以前,哪一次带过来的猎物,我没有给你收了?要不是我一直在买你的猎物,你能有今天?”

熊霸听得不舒服了,“这猎物和我能有今天有什么关系?”

大老粗一个!

马掌柜暗骂道,他索xing不理熊霸,而是对着赵文说道:“大家都是生意人,这做生意可不能忘本吧?”

赵文扫了一眼人群,脸上带着不冷不热的笑:“既然都是生意人那马掌柜你有话直说,趁着大家伙儿都在场,咱们把话说清楚,把事儿也给弄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会这么不顾颜面,在我铺子面前大吼大叫的?”

围观的人群讨论得更大声了,眼睛却直溜溜的看着他们,害怕错过一点儿。

马掌柜被赵文的话狠狠的噎住了,赵文这话说得好像他成了一个无理取闹的人一般,太欺负人了!

“好!那我们就摆明着说清楚!不久前,我让小二来买一头长脚羊,大伙猜多少银钱?”

马掌柜对于围着铺子的百姓们大声道:“五两银子啊!整整五两银子啊!”

“天哪!”

“居然是五两银子!”

“哎哟,都够咱们家吃一年的了!”

马掌柜这话一出,大家都躁动了起来,五两银子对于他们来说那可是一笔大钱。

“五两银子,我也忍了,可是那长脚羊是什么样啊?瘦巴巴的还没三十斤,居然要了我五两银子!这口气,我咽不下!”

马掌柜一脸愤怒的说道。

周围围着的群众,也纷纷点了点头。

“这铺子的心真黑呀!”

“可不就是,一头大猪也顶多才二两。”

熊霸冷着脸扫了一圈周围的人,然后双手抱环在胸前,微微垂头,看着马掌柜:“你觉得卖给你卖贵了?”

“还不贵啊?我当初收你的也才二两银子!”

马掌柜见熊霸那模样更气了。

赵文走了出来,“你当初收我夫君的长脚羊是二两银子,那你知道我现在收别人的长脚羊是多少银子吗?”

马掌柜冷哼一声,“我不管你们收别人多少,我现在

说的是我的事儿!”

“话可不能这么说,”赵文笑道,“只要拿到我们铺子里来的长脚羊我最低都是给的六两银子,最高我给的八两,就是因为想着你当年对我夫君也算是有点照顾,所以我才亏了一两银子的本,只收了你五两银子,你竟然还到这里来说我收多了?马掌柜,这做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

围观的人瞪大了眼睛,脑子里想的全是现在是长脚羊都这么值钱了?

马掌柜不信,他冷笑一声,不屑的看着赵文等人,“你当我是傻子呢!那玩意儿能值这么多钱?你赚什么呀?做生意不赚钱等饿死啊?”

“赚没赚钱不用你cāo心,现在我夫郎已经把实话告诉你了,你还在纠缠个什么劲儿呀?”熊霸很是不耐烦,他放下手,有点想打人了。

赵文按下了他的手,转身对着周围还在说个不停的人道:“我这铺子就开在这,又不会跑,你们若是不信随便找你们村的几个猎户问问,我熊文铺子是不是按这么高的价钱收的?若是不是,这招牌,你们自个儿给我摘下来,我们夫夫没有半句的怨言。”

马掌柜心下一沉,突然想到了小二说的话,难不成他们还真能够卖这么高的价钱还有得赚?

“马掌柜,你现在放心了吗?”

赵文微微勾起唇角,问道。

马掌柜哑口无言,他还能怎么着,这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被赵文给说完了。

看着气呼呼的马掌柜,熊霸莫名的觉得好笑,他伸出手拍在马掌柜的肩膀上,“我熊霸不会做坑人的事儿!马掌柜,你就放心吧。”

马掌柜:....好痛。

熊云的袖子都已经拉上去了,却不想赵文的几句话便让马掌柜灰溜溜的回去了,他满眼佩服的看着赵文,“怪不得小熊瑞这么听你话,他有眼力,三弟夫是个能人。”

赵文闻言笑了。

“二哥若是这样说的话,那小熊瑞的四舅将来也是一个能人了。”

熊霸想了想,突然道:“夫郎的意思是你承认你现在是一个能人了?”

熊云头疼的扭开了头。

赵文却傲然的扬起了头,“难道不是吗?”

“当然是!我熊霸的夫郎当然是最能的!”

赵文听这话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味儿,“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

熊霸嘿嘿一笑,拉着熊云去把剩下来的猎物装了起来,这些猎物都要拿回村子里让周力做成烧肉或者腌肉。

第二天,赵文便给了熊霸五十两银子,让他去看牛车。

“不用这么多,一头牛最多也就十一、二两银子。”

熊霸看着手里的银子说道。

赵文无奈的看着他,“那只是一头牛,我让你买的是牛车,后面还有一个大架子呢!而且我们买的是两辆牛车,五十两我还怕不够花呢。”

“行,我这就去。”

熊霸揣好银子,准备出门,赵文不放心他一个人去,于是熊云便跟着一块去了。

熊霸xing子有时比较冲动,但是又属于吃软不吃硬的那一种,这做生意的最会的便是卖惨,赵文怕他被人吃的死死的还不知道。

熊云人比较冷静,在一旁正好可以提醒着熊霸。

熊霸与熊云两人在镇上转了一圈儿,觉得他们镇上的牛都不怎么好,所以熊霸与熊云便准备到隔壁的镇子去看看。

索xing昨儿个刚刚jiāo了猎物,赵文一个人守着铺子也没什么事儿。

因为并不是很远,所以两人便坐的驴车。

早上太阳还没有完全出来,加上又坐在驴车上,时不时的便有清风吹过来,倒也不觉得很热。

“三弟夫是个好的,”熊云感慨道,“他这么帮我和大哥一家,我们哪里看不出来。”

熊霸大大咧咧的靠在木板上,“我夫郎说既然是一家人,那自然得做一家的事儿。”

“大话谁都说的出来,可是你和三弟夫却是实实在在的做了!”熊云瞪了一眼熊霸,“你想想吴大,那会儿为了让他弟弟吴宏有一个好手艺,不娶亲,天天干活,是省吃省用拿出钱让吴宏去学,结果吴宏学成了,现在过得有滋有味儿的,倒是把吴大给忘得一干二净。

”

“那会儿吴宏一口一个好大哥,天天在村里面说以后绝对不会忘记吴大,这大话说的我们都知道吧?结果呢?我呸!”

熊云是一脸的不屑。

熊霸坐直了身体,冷声道:“我们熊家没有那种忘恩负义的东西。”

“想想这么多年,我和大哥都没能够帮你什么,现在却对我们如此厚待,真是...”

熊云很是惭愧。

熊霸深邃的眼睛一暗,“莫要说这些斯文屁话,当年我那副模样,你们可是半句也没抱怨过,都是兄弟,说什么谢不谢,这不是你们常对我说的话吗?”

熊云哈哈大笑起来,往熊霸的肩上拍了一下,最后语重心长的说道:“三弟啊,好好过日子吧....”

熊霸默默地看向远处,最后露出一口大白牙,“屁话!”

作者有话要说:“仙男,喝气(汽)水了。”

马掌柜含泪的为肩膀敷膏yào,“不喝,已经饱了。”

第二十七章

熊霸他们到的镇子叫石岩镇,与他们的镇子比起来,合岩镇要更繁荣一些,这不仅仅是指街道上的繁荣,就是合岩镇周边村子里的人日子也过得比熊霸他们石桥镇的舒坦些。

因为石岩镇出茶叶,这周边的村子村里都种着茶。

而石桥镇就差些了,没什么能拿出来东西。

下了驴车,熊霸与熊云便直奔着卖牛的地儿去。

“这六头是我这里最好的牛,只有这六头了,你们随便挑。”

一个长着络腮胡的大汉指了指拴在几棵大树下的牛道。

熊霸看了看六头牛,然后在一个头不大不小的牛面前停了下来,仔细的瞧了瞧。

牛角粗/长有力,牛眼大而有神,关键是四个牛脚很有结实。

“这牛确实不错。”

熊霸满意的笑了笑,然后伸出大手在大牛的背部摸了摸。

大牛突然被人这么一碰,整个牛身都抖了抖,大眼睛看了看熊霸,牛尾巴甩了甩,但也没有走开,静静的站在原地。

“这牛温顺的很,大兄弟你放心吧!”

络腮胡大汉见此大笑道。

“确实温顺,”熊云看了看熊霸那边笑了笑,然后对着大汉问道:“怎么卖?”

络腮胡大汉扫了一眼熊霸与熊云身上的衣衫料子以及周身的气质后,心里有了数,“十三两。”

熊云笑着摇了摇头,“太多了。”

就算这牛再好,最多也只能卖十二两,可是这人却一张口就是十三两。

熊霸继续看牛,砍价这事儿熊云不让他chā手,因为熊霸只会越砍越高!

络腮胡大汉皱起了眉头,“我这可是好牛,不多了,我前几头都是这个价卖出去的。”

“九两,”熊云才不管他嘴里说什么鬼话,直接喊价道。

络腮胡瞪大眼,一句不雅的问候差点儿就要脱口而出,却在听见熊云的下一句话眯起了双眼。

“九两一头牛,我们就买两头,另外再加钱要架轮,做成两辆牛车,你觉得成吗?”

“两座架轮可不便宜。”

熊云点头,“成jiāo吗?”

熊霸看完牛,也走了过来,他扫了几眼两人,“谈成了没?没谈成咱们再去隔壁镇子看看。”

熊云看着络腮胡大汉,络腮胡大汉咬了咬牙,“成jiāo!”

大不了使劲儿的在架轮上赚回来。

可是等到看架轮的时候,熊霸开始嫌弃了,不是做工不到位,就是觉得载重成问题。

“这可是促榆木!硬/着呢!”

大汉气极道,其实他心里也虚,毕竟之前确实有人买了他的架轮却出了事儿。

熊霸话也不再多说,直接将手放在架轮的一处,“轻轻”一用力,就取出了一节木块。

大汉子看得目瞪口呆。

“这叫硬?”

熊霸皱着眉头质问道。

熊云也一脸的不满,“看来我们只能买牛了。”

“这这这!怎么会!”大汉围着架轮跳着脚,他伸出手使劲儿扯了扯熊霸刚刚碰过的地儿,木头稳稳的,没毛病啊!

“牛还卖吗?”

“不卖!”

九两就想牵走他这么好的两头牛,别忘想!

咔嚓。

熊霸手里又多了

木块,比刚刚的还大些,“就这样的东西还要三两银子?我看得去找你们乡长好好的问问,这样的生意是怎么做起来的。”

络腮胡心一抖,看了看熊霸的手,再看了看自己的手,再想了想熊霸说的话,上一次他可就被乡长好好的警告过了。

熊云在一旁再次问道:“我弟弟可是说到做到,牛还卖吗?”

“……卖……”

等熊霸他们付了两头牛的银子离开了后,那汉子都没明白,怎么今儿的架轮就这么“脆弱”呢!

“下次他再坑人家买病牛,我还得让他出出血!”

熊霸冷笑道。

这卖牛的上一次卖给别人一头病牛,没几天就死了,人家找上门来,他还说别人污蔑他,活生生的气死了那家人的老爷子,这事儿几个镇都知道,偏偏拿不出证据,而他现在卖的牛也没啥问题。

熊云心情也不错,“去东街,那里有一家专门做架轮的。”

石桥镇的小酒楼中。

小二颤颤巍巍的来到了看不出心情如何的马掌柜面前。

“掌柜的……”

马掌柜木着一张脸,“有屁就放!”

小二闻言整张脸都皱起来了,“我哪敢对着您放屁啊。”

“有话就说!”

马掌柜气呼呼的大声道。

“又来了一队商队!他们点了山樹……”

又是野物!

马掌柜只觉得心肝儿痛。

“今儿这队人比昨儿还多一些,他们还点了六只野兔。”

小二大着胆子继续道。

“别说了,”马掌柜伸出手阻止了小二,他抿了抿嘴,最后道:“我今儿亲自去买。”

熊文铺子里。

“我们四人可被折腾狠了,好在也没有白折腾,也算是我们的运气不错。”

王顺身上还带着泥灰,脸上却是一片笑意。

他身边还站了三个汉子,都是村里的猎户,一个叫钱三,就住在熊云他们房子下面一家,一个叫李大壮,挨着王顺他们的房子,还有一个叫孙胜,挨着柳婶子一家。

几人身上都沾着泥土,想来是直接就送过来了,家都没回。

赵文看着他们带来一头山樹和一头长脚羊,虽然没有上次熊霸打的那么肥,可也不错。

“真有你们的,来,过秤我看看。”

“好勒!”

王顺几人帮着将山樹和长脚羊提到了大秤上。

马掌柜刚刚到熊文铺子就见赵文正在把银子给王顺他们。

“一共是八两,下一次有什么好东西尽管送过来,若是太大拿不动我们也能去拉。”

八两……

马掌柜的心一沉,难不成他们的收价真的这么高?

“哎哟熊三哥夫,我们能弄到这两头都很不错了,不过下次真有那样的运气,我们准来!”

拿着银子,几人的脸上都克制不住笑道。

放在以前,他们那会卖到这么多的银子。

“好,慢走啊!”

“好勒!”

“大壮,我们今儿下午要不要再上山……”

见王顺等人都离开了后,赵文才转过身看着铺子边上只露出一抹衣角的某人道:“马掌柜要不要进来喝杯凉茶呢?”

马掌柜被赵文直接点了名儿,面上顿时有些尴尬,不过一想起自己是来买东西的,怎么还一副怂样儿,不应该啊!

于是觉得自己不应该怂的马掌柜让跟来的人在外面等着,自己昂首挺胸的走进了铺子。

“还有山樹吗?”

“马掌柜要的真及时,这刚刚送过来一头山樹,还有一头长脚羊呢,不知道马掌柜是只要山樹还是两头都要呢?”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赵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引着马掌柜看刚刚送过来的猎物,是半点儿错都挑不出来。

马掌柜想到刚刚赵文给那几个猎户的银子,再一看这猎物,确实是新鲜的,不由得觉得自己的心胸实在是不够宽大,连一个哥儿都比不上。

也不知道怎么的,他有些不好意思了,本来只买山樹和野兔的,这会儿连着那长脚羊也要了去。

“一共是十两银子,马掌柜若是怕我坑了你,大可以把刚刚才走的猎户都叫回来问问,看我熊文铺子是不是

真黑了心。”

“哎哟,不用不用,我这酒楼里的客人正等着我呢,就不打扰了,都进来!抬东西!”

说完,马掌柜掏出了十两银子递给赵文,然后带着人离开了。

赵文看着手里的十两银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鱼快上勾了。

“二哥真有你的,这十八两银子就能买这样的牛回来。”

等熊霸他们一人驾着一新牛车回来的时候,赵文看了看两头牛佩服道。

“这事儿三弟的功劳最大。”

熊云指了指熊霸,熊霸得意的挺了挺身。

赵文笑看了熊霸一眼,没有当面夸他什么,只不过回家的时候好好的“慰劳”了熊霸一番。

“明儿把事儿安排好,后天咱们去沐县。”

熊霸在赵文的脖颈间蹭了蹭道。

赵文伸出手抱住熊霸的脑袋,“好。”

赵红就嫁在沐县。

沐县离合顺县并不是很远,可是对于在石桥镇的熊霸与赵文来说就远了一些了。

因为沐县的位置在合顺县过去两个时辰的地方。

“要去看看吗?”

到了合顺县后,熊霸将买好的东西放在牛车上对着赵文问道。

赵文摇了摇头,“不用了,这会儿我爹定不会在家,大哥也可能出去了。”

熊霸也觉得赵文说的有道理,便驾着牛车出了合顺县往沐县去了。

“二姐夫人怎么样?”

熊霸甚少听起赵家人说起赵红夫君的事儿,于是问道。

“他啊……”

赵文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形容,“不怎么说话,也不爱出门。”

一个汉子居然不喜欢说话就算了,居然还不喜欢出门?!

这让从小就爱在外面作天作地的熊霸不能理解了,“你说的真的是个汉子吗?”

赵文瞪了他一眼,“废话!”

“那他不出门怎么养家?”

“画画,而且二姐开了一个小铺子。”

“咦?”熊霸扭过头,“是个读书人?”

赵文点头。

熊霸立马皱起了眉头,他最不爱与读书人打jiāo道,尹成虽然也是读书人,可是他不会动不动的就逮着人念叨。

“你别在意,他不会念叨你。”

赵文叹息道。

赵红答应嫁进谭家的时候,赵绸缎是不愿意的,可是抵不住赵红的坚持。

谭家虽然是穷,可是谭林年纪轻轻便考上了秀才,甚至准备考举人,这样的汉子多少家有心的人都盯着呢。

可是谭林与沐县吴员外的小女儿从小便定了亲,所以大家也只能眼巴巴的盯着这块肥肉,不敢下手。

赵红也是偶然跟着赵武去沐县的时候看见谭林在卖画,也不知怎么的就心动了,然后买下了谭林摊子上所有的画,后来赵武打听到谭林已经定亲了,赵红黯然伤神了一番,也不再多打听。

偏偏一年后,谭林被退了亲,理由是他未在约定的时间内考上举人,失了约,所以吴员外便退了这门亲事。

谭林自是痛苦万分,他与吴家小女儿情投意合,却不能结伴一生,怎么能不痛苦。

为此很是消沉。

谭父更是内疚,因为若不是他生了大病,害得谭林分了心,谭林也不会考不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捉弄人,谭家居然到我们家提亲,求的就是二姐。”

赵红自然高兴,可是赵武却告诉他是谭父自己找人提的亲,与谭林并没有关系。

“二姐虽然难过,可是那一年多她也没能忘掉对方,所以坚持着嫁了过去。”

谭林就像是一个失了魂魄的木偶,赵红嫁过去的日子可想而知。

熊霸听完也不知道该如何评论谭林和赵红。

顿了一会儿,熊霸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道:“我记得二姐说二姐夫喜欢吃鱼。”

赵文垂下眼眸,“是啊。”

成亲两年,是块石头也该热乎了一点儿了吧。

赵红是个不认输的,她嫁过去没多久便掏出自己的私房钱开了一家小布坊,现在整个谭家可以说都靠着这个布坊吃饭。

赵文也来过几次赵红的布坊,所以到了沐县没多久,他们便找到了赵红。

“真没想到你们会来。”

赵红偏

爱紫色衣裙,所以今儿也是穿的紫色。

“来看看你的生意怎么样。”赵文挑了挑眉道。

“二姐你真厉害,看这铺子多热闹!”

熊霸佩服道。

“今儿是月初呢,布都便宜,难免人多。”

赵红掩嘴笑道。

赵文看了看在铺子里照顾人的谭梅与谭意,对着赵红低声道:“看不出来他们还挺上道。”

赵红笑看了赵文一眼,“都是我教出来的,若是让他们大哥管着,指不定成什么样儿!”

谭梅与谭意是谭林的妹妹与弟哥儿,谭父早在赵红嫁过来没多久便去世了,那时候谭梅才十二岁,谭意也才十岁,所以赵红过来后便一直带着他们,两个小的也亲近赵红,反而有些怕不多言不多语的谭林。

听赵红提了谭林,熊霸不由得看了一眼赵红,却发现赵红的脸色并不是很好,他下意识的给赵文滴个一个眼色。

赵文也发现了赵红的神色颇为疲倦,“二姐最近没睡好?”

赵红一愣,随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么明显啊?”

赵文点头。

赵红羞涩的笑了笑。

“我怀孕了。”

“怀孕?!”

赵文被赵红的话吓一跳,熊霸虽然惊讶但也没有赵文这么夸张,他看了看赵文又瞧了瞧赵红,最后站起身道:“你们先聊着,我去喂牛。”

说完人便出了铺子。

“你看你家汉子,借口都找不到一个好的。”

赵红笑得眼泪花都出来了。

赵文很严肃,他看着赵红道:“你们圆房了?”

赵红抬手擦拭掉眼角的泪花,最后点了点头。

“就在两个月前,你知道的,我们……,所以我本来想和离的,可是他却不同意,你知道吗?那是我第一次从他那张什么也没有的木脸上看到了惊慌,还有害怕。”

赵红有些感慨,也有些失神,“就在我要彻底死心的时候,他却突然醒悟了过来,所以就顺其自然了。”

说是顺其自然,可是赵红却知道,自己等了近两年。

“二姐夫现在在哪?”

赵文突然问道。

“去周夫子那里了,他准备今年去考举人。”

一听这话,赵文才半信半疑谭林是有些醒悟了。

“你放心吧,我现在过得很好。”

赵文整个人靠在身后的墙上,眯了眯眼睛,“那你怎么脸色还这么差。”

赵红闻言,顿时脸上有些绯红,“这……,你让我怎么说呢,我晚上不敢睡。”

“为什么?”

赵文很好奇。

赵红咬了咬红唇,“我睡觉不老实,怕压着孩子。”

赵文一惊,看了看赵红的肚子,“没事儿吧?”

赵红说的本是一个小借口,却不想赵文还真当真了,她微微一愣,最后眨了眨眼睛,一副后怕的样子道:“你二姐夫一直抱着我呢,没什么事儿,你以后也得注意点儿,不然一个翻身都能撞到孩子。”

“这么严重?!”

赵文倒吸了一口气。

“是呢。”

赵红用手掩住嘴深怕自己笑出声。

“那如厕呢?沐浴呢?”

“咳咳,也得小心点儿。”

赵文慎重的点了点头,下定决心若是有了孩子就让熊霸帮忙把他的手脚绑起来睡觉。

沐浴就站着让熊霸往他身上浇水,少弯腰,以免压住了孩子……

见赵文紧锁着眉头一句话也不说,向来知道他xing子的赵红赶紧转过身无声的大笑。

她的弟哥儿在这方面简直就是一个小笨蛋!

没多久赵红便把铺子给关了,带着熊霸与赵文回了谭家。

谭家当年虽然穷,可也是书香门第之家,有一个有些旧了的老宅子,看着虽然没有赵家老宅子大,可是底蕴也是不差的。

“熊三叔,牛车放在这边,我带你去!”

谭意今年十二岁,xing子有些像赵红,做什么事儿都风风火火的。

熊霸与赵文打了声招呼后,笑了笑牵着牛跟着谭意过去了。

谭梅去周夫子那里找谭林了,赵红则带着赵文进了客房。

“你先歇息歇息,我去买鱼。”

今儿的太阳有些厉害,他们又连着赶了不

少时辰的路,赵文确实有些累了,于是他点了点头。

等熊霸进屋的时候,赵文已经睡过去了。

熊霸静静的坐在床边,面色柔和的看着赵文的睡颜,然后握住了赵文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赵文:如厕也是个问题。

熊霸知道后,端着个大木桶追着赵文到处跑,一脸的殷勤;“我来接我来接!”

赵文狂跑着:“老子拒绝!!!!!!”

第二十八章

“干看着我做什么?”

赵文小小的睡了一会儿,一睁开眼睛便对上了那张熟悉的脸。

“好看。”

熊霸嘿嘿一笑,将脑袋使劲儿的往赵文的脖颈处蹭来蹭去,蹭得赵文直yǎngyǎng。

“这么晚了。”

赵文扫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笑着推开了还想腻歪腻歪的熊霸,起身理了理衣衫,和熊霸一块儿出了房门。

赵红有孕,因此对鱼的味道很敏感,便让谭梅做,自己在一旁看着,谭意则帮着打杂,几个人说说笑笑的闹个不停,所以就整个宅子来说,灶房是最热闹的。

“那是二姐夫?”

被赵红从灶房里赶出来的熊霸与赵文站在院子里,他看着正在堂屋处收拾书册的一个儒雅汉子低声问道。

赵文点头,想起赵红的话后,眼神闪烁的向谭林走去,“去打个招呼吧。”

谭林自然听见了两人的脚步声,特别是熊霸的脚步,沉着有力,很轻易的便听出不是谭家的其他人。

“二姐夫。”

赵文踏进堂屋笑着叫道。

谭林放下手里的书册,对着赵文点了点头,他平静的眼眸看了一眼熊霸,然后淡声道:“两位请坐。”

与熊霸粗狂刚毅的面容不一样,谭林长得很是俊朗,也难怪赵红当年对其一见钟情。

他的声音很低哑,带着些生涩,看来是不常说话的;除此之外他的皮肤略显苍白,应该是不常出门所以造成的。

熊霸对着谭林点了点头,静静地坐下了,看谭林这模样也不是一个喜欢jiāo流的人,再看他面前的那一堆书,熊霸只觉得脑袋发涨。

“二姐夫这是?”

赵文随手拿起一本书册看了看,再垂头看了看其它的书,都是旧的,甚至有些可以用破损来形容。

“朋友的书,我拿来看看。”

谭林说长句的时候,那种生硬感便更强烈了,可是至少他会慢慢的说出来,而不是和以往一样,一个字、两个词便完事儿了。

赵文放下书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直视着谭林,以一种熊霸都有些陌生的清冷声道:“我不想再看见以前那样的二姐。”

谭林自然明白赵文的话外之音,他将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以一种无比认真的声音道:“我会用命保证。”

赵文静静的与谭林对视了半晌,直到熊霸都开始有些醋意后,轻声笑道:“那就拭目以待了。”

谭林点头,然后又开始着手收拾凳子上的一堆书,慢慢的分类然后抱进他的书房,没再与赵文和熊霸说话了。

熊霸搓了搓鼻子,对着赵文道:“能和这样闷声不响的人一起生活这么久,二姐确实厉害。”

那不是厉害。

赵文叹了口气。

赵红只是因为太爱了。

晚上的主菜是红烧鱼。

因为知道熊霸的饭量,所以赵红特意煮了很多的饭,第一次见到熊霸食量的谭梅和谭意自然是大吃了一惊,就连对什么都很淡然的谭林,在与赵红回了房后也忍不住道:“这弟夫真不简单。”

赵红闻言调笑道:“我会告诉弟哥儿,你这么夸奖他的夫君。”

谭林闻言一怔,想到赵文那琢磨不清的xing子,与熊霸那一大块头后,认真的摇头道:“不用了。”

赵红偷偷抿嘴笑了笑,谭林在对待事情上面的态度和赵武差不多,很严谨,自然也不会开玩笑。

难得赵文与熊霸都在,所以第二天,赵红便决定与谭林一起跟着赵文他们回赵宅看看,她怀孕的事儿还没告知赵绸缎和赵武,加上谭林的事儿,她怎么也要回去一趟,让一直担心她的赵绸缎父子放下心来。

“好好好,”赵绸缎对着谭林笑着点了

点头,“你能这么想我自然是高兴的,只是仕途之路难免磕磕碰碰,你得放开心才是。”

谭林恭敬的点了点头,“我明白。”

赵红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两人说话,谭林时不时的都会看看赵红,生怕赵红有什么他没注意到的事儿,完全没有与往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jiāo集的情形。

赵绸缎见此心里更高兴了,要是谭林一直是那半死不活的模样,他就真的要为赵红打算了。

“三叔明天不走好不好。”

听赵文说明天早上就要回去的赵合安不舍的黏着他软声道。

赵文揉了揉赵合安的脑袋,再摸了摸赵合心的小脸蛋,“三叔家里有事儿,得回去看着呢。”

“三叔,这里就是家。”

赵合心嘟了嘟嘴道。

赵文闻言笑了,他感慨的对着赵合心道:“这里当然是我家,只不过三叔已经长大了,所以便又有了一个家。”

“合心长大了也会有两个家吗?”

赵合心咧着小嘴高兴的问道。

“羞羞羞!”

已经明白一些事儿的赵合安使劲儿的用手指在赵合心的脸上戳着道,逗得赵合心笑个不停。

而坐在另一边的熊霸与赵武周围的氛围就有些怪异了。

应该说是赵武一直都紧皱着眉头,忍受着来自熊某人的摧残。

“这天实在是太热,不过大哥我一点儿也不担心你,毕竟你每天晚上还能泡泡凉水澡,啧啧那滋味真是享受。”

熊霸一脸的羡慕,赵武却想到赵小乐每晚上都提来的那一桶井水,脸上有些发青了。

“不过现在毕竟是热天,凉水也不咋地,到冬日我就担心大哥了,那时候的井水可凉着呢,说不定还带着冰,啧啧,大哥可别冻坏了。”

赵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以此平息心中的狂暴,他咬牙切齿的低声道:“闭嘴。”

熊霸一脸坏笑,瞅了一眼正站在赵文身后的赵小乐,凑近赵武小声道:“大哥你的意思是冬日的时候就用不着井水来“下火”了吗?”

赵武闭了闭眼,一把抓起还在蹦跶的熊某人快速的出了堂屋,只留下一句:“我和三弟夫出去切磋切磋。”

赵文随意的挥了挥手,便不再理会了。

赵武自然不会与熊霸切磋拳脚,更不会与熊霸比吃喝。

他只是带着熊霸去了县城里最大的书斋,bi着熊霸写写念念了一个下午后,才带着晕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熊霸准备回赵家宅子。

林鹏正好从yào铺出来,就碰见焉儿吧唧的熊霸晕歪歪的跟着一个冷脸汉子走着,他挑了挑眉,上前一把抓住熊霸的肩膀,“熊霸。”

熊霸甩了甩涨得厉害的脑袋,回过头惊讶道:“哟,林鹏!”

林鹏微微一笑,随后看向停下脚步的赵武。

赵武看到林鹏的脸后,顿时眼瞳便深深一缩,他克制住自己的惊异的情绪,平静的对着林鹏点了点头。

林鹏与熊霸倒也没发现赵武的异常。

“这是我夫郎的大哥,当然也就是我大哥,赵武,大哥,这是我的好兄弟林鹏。”

熊霸这会儿又精神了,为两人介绍道。

林鹏。

赵武心中顿时有些迷惑了,难道是他认错人了?

“今儿就样,咱们改日再聚吧。”

这在大街上也不好说话,于是林鹏与熊霸简单的说了几句后,对着赵武点了点头,便提着yào离开了。

赵武在林鹏转身的时候,看着对方左边空dàngdàng的衣袖眯了眯眼睛,他可以确定自己并没有认错人。

“大,大哥,你别这么看我,我已经知道错了,真的!”

熊霸颤巍巍的保证道,他最怕的便是读书写字了。

赵武依旧盯着熊霸,在熊霸快要绷不住的时候才移开了视线,“熊霸。”

“有!”

熊霸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大声道。

这声音招惹了几乎半条街的行人都看向了他们。

“....回去吧。”

赵武有些无力道,真不知道自己的弟哥儿看上了熊霸的哪一点。

“好!”

终于可以看见夫郎还有吃饭了!

熊霸一下子满血复活。

等吃过晚饭,赵文与赵

红两对出去逛夜市的时候,赵武走进了书房。

“.....,阿爹我可以确定那人就是前木城主的三儿子木澎。”

赵武曾经有幸跟着一个前辈去过都城,并且在机缘巧合之下随着前辈以及一众商人进城主府中参加前城主的设宴。

在宴会上,他也在前辈的提醒下知道并且看清了木城主三个儿子的模样,本想着日后在生意上若是遇见城主家的人也好有个心眼,却不想没多久木城主便被朝廷革职。

后来木家又遭遇了一系列的事儿,导致木家落败的厉害,最后赵武也只听闻木家三儿子木澎在船上遭仇家暗害,被砍去左臂掉入滔滔江水中下落不明。

没想到几年后的今天,赵武居然又遇上了木澎。

“你当年也只是远远的看清了对方的模样罢了,这世间相似的人多着呢,你怎么就认为他就是木澎呢?”

赵绸缎笑眯眯的问道。

赵武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下巴,“木澎的下巴有一小块烫伤,而今天我在林鹏下巴同样的位置也看见了。”

赵绸缎点了点头,他站起身走了几步,“我们商人从不参与为官者的事儿,你与那木澎也只是一面之缘,不,应该是你看见了他,他却没看见过你,只能算是半面之缘,所以即使这个林鹏是木澎,那又如何呢?”

赵武抿了抿唇,“三弟夫说他们是好兄弟。”

“熊霸?”

赵绸缎站住了脚,他转身看向赵武,“说不定也就是认识一两年。”

赵武摇头,“我问过,熊霸说他们打小就是好兄弟,阿爹,熊霸虽然大大咧咧,可是他不会说谎。”

“打小就是好兄弟....”

赵绸缎念着,随后哈哈大笑道:“我都快忘了熊霸是熊家的种啊。”

赵武:....听名字也知道熊霸是熊家的种。

“不管他是不是木家的人,你听着,遇上了能帮就帮,至于熊霸与那人的jiāo情你也不要打听了,我不想你chā/进/去。”(咳咳,是chā进那件事儿的意思,咳咳)

听了赵绸缎的话后,赵武顿时明白了,想来熊霸的身份并不简单,不,应该是熊家不简单。

“是,只是三弟...”

赵绸缎打断赵武,“若是熊霸是那种对着自己夫郎还藏着掖着的人,我就不会同意他们成亲了,你不用担心小文。”

赵武总算放下心,出了书房。

而书房里的赵绸缎却一改往日笑眯眯的模样,重重的叹了口气。

熊霸走在赵文的身侧,时不时的为他挡着挤过来的人流,而这边的谭林则是一直紧紧的拉着赵红。

“找一个茶馆坐坐吧。”

赵文道。

“前面就有一家,走吧。”

赵红踮起脚看了看前面笑道,谭林紧跟在一旁,脸上是说不出的严肃。

依旧是二楼的雅间。

几人刚刚坐下,隔壁的雅间便传来一阵桌椅摔倒、以及杯摔碎瓶的声音。

赵红被吓了一跳,反shèxing的站了起来。

“没事儿。”

谭林安抚道。

赵红点了点头,“吓我一跳。”

熊霸却笑着对着对赵红道:“就是一对儿闹别扭的,没什么事儿。”

赵红不信,“这么大的动静,哪里算是闹别扭啊....”

“你别闹了,我们回去吧。”

赵红话还没说完呢,外面的便传来这一句话,接着便是一阵离去的脚步声。

赵红惊讶的捂住了嘴,谭林的眼睛闪了闪。

“三弟夫你怎么听出来的?我都没听见他们的说话声。”

熊霸嘿嘿的笑了两声,却不回答,而是听完声音后对着赵文道。

“是那个王八。”

赵文抬了抬眼皮子,熊霸立马坐正了。

“谁是王八?”

赵红倒是很好奇。

熊霸看向赵文,赵文无奈道:“李捕头。”

“这比喻好,”赵红乐道,她一直不喜欢李捕头,听到这称号自是觉得贴切。

“是吧?哈哈哈..”熊霸高兴极了,哈哈大笑道。

“听刚刚那声儿他是和自己的正妻闹吧?”

赵红挑着细眉道。

赵文抿了一口茶,“管他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日子过。”

赵红扫了一眼谭林,笑了笑,“也是。”

第二日,熊霸与赵文便先行离开了赵家,回了镇上。

熊云这两天也没出去收猎物,一直看着铺子,等看到熊霸两人驾着牛车回来后,走上前道:“三弟夫,那个马掌柜这两天又来买了猎物。”

赵文笑着点了点头,“这两天辛苦二哥了。”

熊云哈哈一笑,“除了收账有些费脑子,其它的还成。”

熊霸也不收车了,直接便与熊云一块儿出去收猎物。

刚刚出镇子,熊云便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扔给了熊霸。

熊霸挑了挑眉,垫了垫钱袋子的重量,“还回来了?”

熊云点头,“他弟弟还过来的。”

“你没说银子是从那个卖牛的人身上找回来的?”

“说了,他弟弟说这是他们的家事儿,老爷子的事儿用不着你chā手。”

“呵,”熊霸冷笑一声,将钱袋子揣进了怀里,“我去找他,顺便看看他们村有没有东西收。”

“成吧,”熊云驾着车往另一条道走了。

熊霸则驾着牛车往石岩镇去了。

到了石岩镇他也没进镇上,而是往周边的一个村子去了,这个村子叫九水村,只因为很久以前这个村子有九条小河流所以取名九水,而如今村里只有两条小河了。

“就在这条路过去,那边只有一户人家就是郑家了。”

被熊霸拉着问路的大汉子抖着手指了指那边道。

熊霸扬了扬眉头,“你干嘛一副害怕的模样,我也是个庄稼汉子,亲和着呢!”

“是是是。”

大汉子忍着被熊霸拍得生疼的肩膀直点头,等熊霸驾着牛车走了后,这汉子使劲儿揉着肩膀为郑家担忧。

这几年前郑家老爷子因为买回来一头病牛却讨不到说法没多久就气死了,没隔多久郑家大儿子又残了一条腿从外面回来,让郑家的人好一顿的气,直道老天爷不让他们郑家的好过,那郑家老大还没成亲呢!这残了腿就更没人愿意嫁了。

怎么才过几年,就又有一个凶巴巴的大汉找上门来了,真不知道这郑家入土的老祖宗在忙什么,都没空儿保佑后人了。

熊霸很快便找到了郑家,他将牛车拴在郑家的柴房处,然后直接便进了院子,郑家并没有围墙,所以也就没有院门。

堂屋门大开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黑脸汉子正埋着头编茶篮子。

熊霸的脚步声让黑脸汉子立马停下手里的活儿,他抬起头,看着大咧咧靠在堂屋门上的熊霸。

第二十九章

“你来这做什么?”

熊霸像是没听见黑脸汉子语气中的不悦似的,笑嘻嘻的从怀里掏出钱袋子,然后扔到了郑威手中已经编的差不多的茶篮子中,“这就要问你了。”

郑威皱起眉头,一把就将钱袋子对着熊霸的方向扔了过去。

“给我滚!”

他的语气非常不善。

熊霸也不高兴了,一脚将脚下的钱袋子踢到一旁,大步的走到郑威面前:“老子是在帮你讨公道!”

“老子不需要你帮!”

郑威怒目道。

“呸!我就帮!”

熊霸很是不要脸,说完还自个儿从旁边挪了一根凳子一屁股坐下。

郑威气急,一把就将手里的茶篮子扔到一旁,然后猛地站起身,他的左腿有疾,使不上力,只能靠着另一条脚站稳:“熊霸!你...”

熊霸不等郑威说完话,便伸出一只手往郑威的左腿上用不大不小的力拍了拍,一边拍着,一边还露出一口大白牙道:“恢复的不错啊。”

啪的一声!

郑威狠狠的拍开了熊霸的手,“你到底来做什么?!”

熊霸甩了甩手,也不在乎上面的红印子,看着几乎崩溃的郑威,他冷着一张脸道:“就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呵,”郑威冷笑着着熊霸,“真是让你失望了,老子活得好好的。”

熊霸点头,说出的话却狠狠的戳中了郑威的每一个痛点。

“也不能算是失望,毕竟你不仅连一个卖牛都奈何不了,而且回来这么久了也没娶到人,你说你活得这么窝囊,我熊霸怎么可能会失望呢?”

“熊..霸!”

郑威咬牙切齿地叫着熊霸的名字,然后便挥着拳头往熊霸身上打去,熊霸几乎在郑威挥起拳头的时候脚下便轻轻地移动了一步,很轻易地便避开了那拳头。

“啧,还不上嘴就想打人?你这德xing什么时候才能改?!”

说完,熊霸便一把扯住郑威的衣领,抡起了有力的拳头准备招呼在郑威的身上,多年的好友,郑威自然知道熊霸有一身的怪力,这一拳打下来,不是半死也是半残,他瞪着眼睛大叫道:“住手!住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晚了!”

熊霸bào吼一声,直接就把拳头给砸了过去!

滴答..

郑威脸上的汗水滴落在地,即使熊霸的拳头是从他的耳侧旁砸出去的空拳,可是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耳朵被那股凶猛的拳风给激得有些疼。

熊霸扭了扭脖子,收回了手。

“你觉得我会打你吗?”

“...不好说。”

郑威回过神,半叹息道。

熊霸点头一屁股坐下。

“我很渴。”

“....灶房有凉茶,自己去喝。”

“啧啧,这待客之道。”

熊霸摇着头,大摇大摆的去灶房喝水去了,郑威则在不停的告诫自己不要生气,不值得。

“银子你收着,左右不是我的银子,不拿白不拿。”

熊霸从灶房出来后对着郑威道,时候不早了,他还得去收猎物。

郑威抬起头看着即将踏出堂屋门的熊霸,最后涩了嗓子:“....对不起。”

熊霸闻言,收回踏出堂屋门的一只脚,转身盯着一脸痛苦与愧疚的郑威一字一句说道:“我收下了,抽空去见见小主子吧,对了,还有高浩,他可能会狠狠的揍你一顿,连着我的那份。”

熊霸走后,郑威狠狠的对着自己那完好的右腿砸了好几下,最后抱头痛哭。

熊霸在九水村收到一头山猪,也算是没有白走一趟。

熊文铺子中。

马掌柜与赵文面对面的坐着。

“所以马掌柜你觉得如何呢?”

赵文笑道。

马掌柜干笑了两声,捧着茶喝了两口,“这听着我好像也没有损失,可是....”

“可是你觉得好处也不多,对吧?”

赵文接过马掌柜未说完的话道。

“你知道我们商人最看重的便是利,没有利很多东西都不好谈。”

马掌柜斟酌了一会儿道。

赵文点头,“大家都是商人,马掌柜考虑的我自然会考虑,我的这个提议,对马掌柜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何出此言?”

赵文指了指身后的隔门,“我们现在有两辆牛车,每天都会在几个镇子、村子里大量的收购猎物,而且我们收猎物的价钱不低,即使我们不上门去收,猎户们也会主动的把他们所打的猎物拿到我熊文铺子这里来,这一点我想马掌柜你是深有体会的。”

马掌柜干笑一声,“确实深有体会,酒楼现在就是有客人点了一只野鸡,我也得差人到你铺子来买。”

“这也亏马掌柜看得起我们。”

赵文脸上带着笑容,有根有序的道:“我们不说别的镇子了,就说我们石桥镇,几乎所有的猎物都会被拿到我这里来,每隔三天县城里要选一批走,剩下的一半做成烧肉,而另外一半则是卖给普通人家,可以说,就是只靠石桥镇,我们铺子都能活下去,而且活得还不赖。”

马掌柜点了点头,“既然有路子走,那又何必吃亏的分出一半猎物给我酒楼呢?”

“马掌柜,我只是把卖给普通人家的那部分以低价转给你罢了,对我来说虽然吃亏了点儿,可是你可以尽情的赚银子,而且不管什么时候也不会担心客人点了野物,后厨却拿不出东西的尴尬。”

“你想要什么?”

马掌柜眯着眼睛道,他确实也不想隔三差五来回跑了。

赵文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面前的桌面,看着马掌柜道:“我要的只是你们酒楼的一个小角落,一个能摆上一张方木桌子便足以的小角落。”

“小角落?”马掌柜毕竟是做了好多年的生意,他可不认为赵文开口要的小角落一

点儿价值都没有,“你想做什么?”

赵文笑了笑,“自然也是能让马掌柜赚银子的事儿。”

“说说看。”

“烧肉,放我们熊记的烧肉。”

马掌柜瞪大眼,“不成!”

“为什么不成,你不吃亏的。”

“我酒楼有烧肉!也有好酒!”

马掌柜有些傲然道。

赵文点了点头,很是认同:“马掌柜的酒确实好,我在县城找了好几家也找不到比马掌柜那酒还好的。”

“哈哈哈哈,”马掌柜闻言大笑,他有些得意的看了赵文一眼,“那可是我马家的秘制好酒!只有我马家的人才能酿出来!”

“怪不得怎么找也找不到呢,佩服佩服,不过我想问马掌柜一句,酒楼里的烧肉卖的好吗?”

马掌柜脸上的笑容一僵,他咳嗽了两声,“还行吧。”

赵文清笑一声。

“据我所知怕是不怎么好。”

“可是那又如何,即使我的烧肉不成,可是只要有肉,我就有好酒配着,大伙儿也爱。”

“那有多少人吃其它的肉时,还在不停的点好酒呢?”

赵文的话又让马掌柜一噎,大多数人到了酒楼,都喜欢点烧肉和烧酒,可是第一次吃到烧肉后,第二次来便不再点烧肉,大多数都是直接来打酒回家配好菜。

其实也不是说酒楼的烧肉不好吃,只是那肉与好酒有些配不上味儿。

“我有好烧肉,你有好烧酒,马掌柜,你说大伙还愿不愿意点肉点酒,有说有笑的坐在你的酒楼里?而且他们不只是要吃烧肉吧,酒楼里的菜多的是,烧肉也只是他们的一个选择罢了,马掌柜,你觉得呢?”

马掌柜恍然大悟,可他也没有轻易的决定下来,而是提出一个条件道:“我给你两天的时间,你就在我的大堂里摆一桌子的烧肉,我要看效果。”

“没问题,对了马掌柜,赵某有一个建议。”

“请说。”

马掌柜是越发的不能小看赵文了,语气上也自然变化了不少。

赵文扬了扬头,“若是可以的话,马掌柜你那好酒坛子也请摆上一些在桌子的旁边。”

“当然可以。”

马掌柜摸了摸胡子笑道,左右就两天他就是赚不到什么也没有关系。

熊霸回来的时候正好碰见马掌柜离开。

“回来啦?”

马掌柜笑眯眯的打了一声招呼。

熊霸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回来我能去哪?”

马掌柜哈哈大笑,背着手慢悠慢悠的离开了。

“看你一头的汗,快进屋子。”

赵文叫道。

“好。”

熊霸一只手抓住山猪的后脚,一把就将山猪给扛在了肩上,走到隔门后扔到了笼子里。

“马掌柜乐什么呢?”

赵文将干净的帕子递给熊霸擦汗,“和他说了摆烧肉的事儿。”

熊霸闻言一笑,“老子以为他又要娶小的了呢。”

赵文抬起眼睑扫了熊霸一眼,“羡慕啊?”

“哪能啊,我才不羡慕呢,我夫郎这么好。”说着熊霸就想过来抱着赵文,赵文自然闪开了。

“这铺子晚上还是得有人守着才成,咱们得找一个人。”

熊霸没得逞,自是灰心,不过听到赵文的话后他又露出了一抹大大的笑容,“我有人选。”

“嗯?”

赵文觉得熊霸脸上的笑,有点儿不怀好意。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大纲,没有存稿,还卡文,今天不日五千了。

明天日。

真日。

只是日文,不是你们,不要想得美!

第三十章

不管熊霸有什么人选,赵文都得请旁边的木匠做出一张床,铺子里的最后方可以腾出一块儿干净的地儿,那地儿刚好可以摆下一张床。

这木匠姓吴,木活做得很不错,人也耿直,熊霸没事儿时也愿意跑到吴木匠这里来唠唠嗑,所以他们的jiāo情还不错。

刚到吴木匠的铺子门口,两人便听见铺子里传来一阵的争吵声,原本以为是吴木匠与其妻子拌嘴,却不想那传出来的话让准备离开的熊霸与赵文又踏进了铺子。

“老子念着和你夫君是老jiāo情,这才没收定金直接

做好床,这会儿床做好了,你告诉我不要了?有这么忽悠人的吗?”

吴木匠的嗓门虽然没有熊霸的大,可是与一般人想比还是不错的了。

只见铺子里吴木匠一脸气愤的对着他面前的一个中年fu人气愤道。

让赵文惊讶的是那中年fu人的表态,她居然没有半点儿抱歉之色不说,还一脸尖酸刻薄的挑着吴木匠的刺儿,而且还不是木活上面的刺儿。

“你看你的手多脏,这么脏的手做出来的床我可不敢要!”

“还有你这木料啊,我明明说要最差的木料做,你怎么就用这么好的木料啊?”

吴木匠气得没法回,熊霸挑着眉头拉了根凳子坐在了吴木匠的身边,看着还在口若悬河的中年fu人道:“你没给定金?”

中年fu人停下嘴,看着熊霸心里有点儿慌,不过想着自己是一个fu人,也不怕有汉子打她,“是他说不用给的。”

“咱们做人可得摸着良心说话,五日前你来我铺子说要一张床,然后又说家里修了新房手里头有些拮据,又把你去世的夫君拉了出来,让我能不能宽限几日,到时候床做好了你一块儿结,我这才软了心肠没收你定金,先做了床,怎么如今又叫不用给?!”

吴木匠气得脸都青了。

中年fu人梗着脖子不承认,“就是你说不给的!”

熊霸扫了中年fu人一眼,中年fu人立马闭上了嘴,“你现在怎么不要床了?”

中年fu人抿了抿嘴,最后道:“我不满意这床,所以不要了。”

赵文正站在那床的面前,他倒是觉得还不错,“这床我要了。”

“不不不,熊家弟夫,这事儿不用你们帮忙,我就是不要这张老脸也要和这个不要脸的婆娘把事儿弄明白!”

吴木匠赶忙道。

熊霸拉住吴木匠,笑看着中年fu人道:“我认识你,不,我认识你的大儿子,他在镇上的yào铺里打杂吧?听说老大夫还想提他做学徒,你说要是老大夫知道这么好的苗子有这么一个娘亲...会怎么样呢?”

中年fu人瞪大眼,浑身打颤,她也就是贪便宜,哪敢把儿子的前途给赔上,当下便求饶个不停,“隔壁村一个老木匠说只要我出木材,他做床就是了,价钱便宜许多,我这才起了悔意,是我的错,求求你别把这事儿说出去,这床我买了我买了!”

赵文看着床有些可惜,他还想着有现成的直接就能用上呢。

“你要买?我还不卖呢!”吴木匠冷哼道,“我可不想没多久你就因为睡了这张床得了什么病然后赖在我脑袋上,我赔不起!”

中年fu人立马就嚎啕大哭起来,死命抱着吴木匠的大腿说要买床,弄得吴木匠怎么挣都挣扎不掉,最后在熊霸再三保证不把事儿说出去后,才抽抽噎噎的离开了。

“这fu人以前也是个好的,可是她夫君去了后,她独自养着四个孩子,慢慢的也就变得精打细算起来,唉...”

吴木匠摇了摇头叹气道。

说精打细算都是好词了。

“谁能想到呢,不用太在意了。”

熊霸大大咧咧道。

吴木匠也是感激的,“你怎么知道她大儿子的事儿呢?”

“我常见她去yào铺送东西,猜也猜到了。”

熊霸不在意般的站起身,走到赵文的身边。

赵文拍了拍木床,“吴木匠,我们就是来买床的,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因为生病而把原因赖在你做的床上。”

“哈哈哈,熊弟夫,哈哈哈哈...”

吴木匠笑得停不下来。

不管怎么说,这床最终还是有了归处,吴木匠只收了赵文成本价钱,多的他是怎么也不愿意收了,“要是不嫌弃的话,日后有什么木活儿找我就是了,我要做的可是长久生意。”

“那就多谢吴木匠了。”

“多谢。”

当天两人将地儿收拾出来,第二天一早,吴木匠和熊云就把床抬过来给摆上了。

“多谢了!”

赵文对着离开的吴木匠笑道,吴木匠摇了摇头,笑着回了铺子,熊云也驾着牛车出去了。

没多久,熊霸驾着牛车带着一个黑脸汉子回来了。

赵文看

着熊霸身边的黑脸汉子,“这位是?”

熊霸一把拍在郑威的肩膀上,“这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郑威,他很乐意来我们铺子。”

“是吗?”赵文笑看着忍着疼的郑威,“请里面坐。”

“弟夫不用客气。”

郑威甩来熊霸的手,对着赵文点了点头。

郑威虽然有一条腿不怎么利索,可是赵文却很放心让他一个人守夜,因为他知道郑威一个人比两个人更管用。

快到傍晚的时候,赵文与熊霸去了小酒楼。

郑威看守着铺子。

“嗯,看来生意不错。”

看着大堂里坐着的人,赵文点了点头道。

熊风正刚好将拿过来的烧肉摆上,看到赵文他们后连忙招了招手。

赵文走过去一看,“今儿拿了几次烧肉过来?”

熊风咧着嘴:“三次!摆在这里的酒也卖了七八坛子了。”

“还不错。”熊霸道。

“确实不错,虽然烧肉的价钱卖得比烧肉铺子高了几文,可是这里买的人也不计较,这挣的钱比铺子里的还多,三弟夫你算得真准。”

熊风佩服道。

赵文扫了几眼大堂里与楼上走动的人,回头笑道:“这酒楼是镇上唯一的酒楼,来这里吃饭住宿的大多是往来的商队,别说贵几文钱,就是贵几十文他们想吃也不会在乎。”

熊霸砸了砸嘴,一脸的失望,“早知道就贵几十文了。”

熊风哈哈一笑,大堂里热闹的很,他就是笑再大声也打扰不到别人。

“哟,你们来了。”

吴掌柜笑眯眯的从后门走进大堂。

“吴掌柜你看看你这生意做得多好。”

熊霸指了指大堂里的人笑道。

吴掌柜有些得意,不过他还算知道分寸,“你们的烧肉很不错,要不要再加一张桌子呢?”

赵文摇头,“吴掌柜,俗话说的好,少好吃,东西少,它才越好吃。”

再说他烧肉铺子的生意还得做呢,这酒楼里的烧肉不够了,客人们自然知道在哪里可以买到。

吴掌柜也不勉强,他让小二上了些小菜上来,请赵文三人吃了一顿。

没多久,熊风带来的烧肉便卖光了,小二连忙过来急道:“这还有三位客人点了烧肉呢,这可怎么办。”

熊风看向赵文,赵文抿了一口茶,“去熊记烧肉,看看今儿还有剩下的没有,有就卖下来,没有的话就只能等明儿了。”

“买买买!有多少拿多少过来!”

酒楼的账房先生跑过来急道。

熊风闻言一笑,带着账房先生派的人一块儿回了熊记烧肉铺子。

熊霸若有所思的看着赵文道:“夫郎,我算是明白了,你下了好大一盘棋。”

“大吗?”赵文挑了挑眉,“我就走了一步。”

“我夫郎真是厉害。”

“哪里哪里。”

熊风特意留下了两块烧肉,其它的全部卖给了酒楼,周力看着剩下的烧肉有些不解:“怎么还剩下这么点儿?”

“熊霸的朋友来铺子帮忙了,让我留点出来。”

“这样啊。”

郑威不喜热闹,所以赵文与熊霸也就没有大张旗鼓的欢迎他的到来,只是在酒楼买了一小壶烧酒,还有熊风特意留下来的烧肉一块儿给郑威送了过去。

“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兄弟,你慢慢吃,我得和夫郎回去了。”

熊霸拍了拍郑威的肩膀,驾着车与赵文回了村子。

郑威看着面前的酒和肉,狠狠的抹了一把眼睛。

“你怎么不留下来和他喝喝酒?”

赵文不解道。

“他就喜欢一个人乐呵。”

熊霸大笑一声,驾着牛车赶上了熊云和熊风他们。

“明儿我夫郎就去私塾。”

熊云一边驾着牛车,一边笑道。

“那是好事儿啊!”

“小熊瑞到我那儿来吧,你大哥下午就去酒楼,我带着他正好。”周力道。

“我看成,若是大哥夫忙不过来就接到我们铺子里来。”

熊霸道。

“那就这么办吧。”

天儿虽然有些黑了,可是大伙儿的话却没少,都在说着白天遇见了什么样的客人,什么样的问题,赵文听完便

出主意,日后就是再遇上了也不会手忙脚乱的。

回到家以后,熊霸便去灶房烧洗澡水了,赵文则进了书房。

“大哥和二哥过几天得收庄稼,怕是不能去铺子里了。”

等两人上床歇息时,熊霸道。

赵文一拍脑袋,“我都忘了有这事儿了,我想想。”

熊霸点头,将赵文揽在怀里,美滋滋的。

“会耽搁多久?”

“收庄稼,大哥和二哥一共就两天,接着就得晒谷子,天儿好五六天就能晒好,天儿不好就得有些日子了。”

熊霸想了想道。

“那咱们就这样....”

“成,我夫郎脑子就是好使。”

“如果你想夸我聪明我接受。”

“聪明聪明,夫郎最聪明....”

不过片刻,床便开始摇晃起来,时不时的传出几声暧/昧的水泽声。

第二天一早,两人收拾好准备到镇上去的时候,柳婶子慌慌张张的来到了他们家。

“柳婶子您别急,有什么话慢慢说。”

赵文见柳婶子那上气不接下气模样道。

柳婶子使劲儿的按了按胸口,然后忍着火辣辣的嗓门对着赵文与熊霸哭道:“我实在是没法子了,所以才来麻烦你们小两口。”

柳婶子是个直爽大方的,赵文来村子这么久还未看见过柳婶子哭过。

“您说,我们能帮忙的一定帮。”

柳婶子感激的直点头,“我夫君前日帮着我娘家兄弟建房,不小心被石头砸了脚,村里的郎中开了yào,可是不顶用,昨儿夜里实在是疼的厉害,所以便送到镇上的yào铺去了。”

“可是大夫用的yào材,我们家没这么多的银子,所以,婶子才想借点银子,可是借了二两便没人愿意借了,那是我的夫君,我几个孩子的爹啊,我不能不管他,所以婶子厚着脸皮来求求你们,能不能借我点银子,我一定会还的,一定会的!”

赵文看向熊霸,熊霸一把拉起想要跪在地上的柳婶子,“您别急,柳叔现在在哪?”

“在yào铺,大娃和二娃看着呢。”

柳婶子擦着眼泪道,她跑了一个晚上,借了二两银子,真的没有办法了,才来找熊霸他们。

“您先跟着我们上牛车,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对,银子的事儿您别着急,走吧。”

赵文扫了一眼柳婶子的裤脚都是湿的,还杂着不少的泥灰,看来跑了不少地儿。

上了牛车后,赵文问道:“还差多少银子。”

柳婶子擦了擦眼角,“一两银子。”

赵文点头,然后从怀里拿出钱袋子,拿出了二两银子塞到柳婶子的怀里。

“使不得使不得,一两就够了。”

柳婶子连忙道。

“柳叔回家后您可得多买点儿好吃好喝的给他补补才成,这汉子好了,家里的日子才会好起来,莫要争了。”

柳婶子握紧手里硬/邦/邦的银子,有些哽咽,她跑了一个晚上,娘家兄弟借给她一两,村子里的人一共借给她一两,而其他很多人都劝她,治不好的,别往里面砸钱,那是她的汉子,只要有一口气她都不能放弃。

到了yào铺后,赵文和熊霸去看了柳叔,柳叔面色很苍白,“实在是太疼了。”

大夫站在一旁捣yào,“他这腿再怎么治也会留下点病根,这骨头错了位不说,里面的肉都砸熟了,不养个一年半载的,难。”

柳婶子抱住柳叔的脑袋,“治,怎么也得治。”

不管柳叔怎么劝柳婶子,柳婶子依旧不松口,“银子没了还能挣,怕什么。”

两个孩子也在一旁,红着眼说以后会赚钱回家,让柳叔好好的。

出了yào铺后,赵文与熊霸都有些沉默。

“有些人,明明和你称兄道弟,可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却是最先抛弃你的人,或者是最先背叛你的人。”

熊霸说这话的时候说的很慢,甚至很沉重。

赵文静静的听着。

“这种人,比任何一种敌人都致命。”

说到最后的时候,熊霸的眼睛闪过一片弑杀之色。

“可是也有一种兄弟,会在别人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会在别人最绝望的时候帮着

逃出困境,熊霸,你就是这样的兄弟,而且你还拥有了不少这样的兄弟。”

赵文的话很轻,可是熊霸听了却觉得一直以来压着自己的沉重慢慢的溃散了,“这话老子听着舒服!”

赵文翻了个白眼,看着乐滋滋的熊霸,最终没有说什么来扫他的兴。

到了铺子后,郑威被熊霸狠狠的拍了拍肩膀。

“啊!疼死老子了!熊霸你谋杀啊!”

郑威疼得单脚直跳,太疼了!

熊霸嘿嘿一笑,驾着牛车出去了,熊云今儿送完熊风夫夫后,还得送尹成去私塾,所以要迟一些才回铺子。

“他今儿受了点刺激,你别介意。”

赵文给郑威倒了一杯水笑道。

郑威使劲儿的揉着自己的肩膀,丧着一张脸道:“他绝对是在报复我!”

赵文别开头,嘴角微微扬起,其实他也觉得熊霸是故意的。

“晚上还习惯吗?”

郑威点头,“还不错,它们偶尔会叫,但是声音不大。”

赵文点头,然后从怀里拿出一本账簿,今儿百味轩和妙味轩的要过来收猎物。

因为有郑威在,所以熊云也没留下来帮忙,拿了银子便出去收猎物了。

别看郑威一条腿有疾,搬起猎物来和一般汉子没什么两样。

作者有话要说:很荣幸的被医院日了几天,微笑,(心中m/m/p)恢复更新。

孩儿们一定要注意:不要一直坐着,多走动,多喝水,爱你们,笔芯。

第三十一章

吴三与王二都被郑威的行为给怔住了。

“怎么了?”

郑威将最后一头猎物扔上车后,转头看着吴三与王二两人疑惑道。

吴三讪讪一笑,“没什么。”

王二却是个耿直的,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郑威,最后将视线停在了郑威的左脚上,一脸的佩服:”如果我是你,我就没有办法扛这么多的猎物。”

“呵,我就当你的话是称赞了。”

郑威懒洋洋的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道。

赵文站在铺子的柜台上算账,淡笑着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

等把账结完,王二与吴三带着人离开以后,赵文才对郑威道:“过几天就是收庄稼的日子了,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郑威一愣,随即笑道:“不必了,家里买了新牛,我弟弟也在家,不必我担忧。”

赵文点头,过一会儿又道:“那铺子里的事儿就劳烦你几天了,大哥他们得回家收庄稼,熊霸也得帮着点,我去烧肉铺子看着。”

说着他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木盒子递给郑威:“这里面有五十两银子,若是有人过来卖猎物就用这钱,来,我跟你说说猎物都有哪些价钱。”

郑威手里拿着小木盒子,笑着跟着赵文去了隔门后面,仔细的记下每一头猎物应该收多少的价钱。

“另外百味轩和妙味轩的人来收猎物的时候,价钱翻一倍就成。”

“好。”

过了两日后,熊风夫夫与熊云便暂时放下手里的活儿忙着地里的事儿了,尹成依旧每日早上被熊云送到镇上去,赵文便正好一块儿乘车,晚上熊霸便会来接赵文和尹成。

“王举人确实真材实料,短短的这么几天我便学到了许多。”

尹成一脸佩服道。

“毕竟考上了举人,说起来今年我二姐夫也要参加举人应试,现在也应该到了都城了。”

赵文笑道。

“是吗?真好,我要想进都城还得用上几年。”

尹成看着赵文道。

“慢慢来,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一旦跌倒了可不好爬起来。”

“确实是,”尹成赞同道,“所以我还是准备再等等,毕竟上一次都城的代价可不小。”

“说起来我也没去过都城呢。”

赵文说道。

闻言,驾着牛车的熊霸挑了挑眉。

回家后。

“今儿大哥地里都收完了,明儿收二哥的。”

熊霸任由赵文为自己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惬意道。

赵文一边擦拭着湿发,一边问道:“柳叔的脚还没好,你明儿抽空去问问,看看能不能帮忙。”

熊霸点头,“还是夫郎想的周全。”

赵文轻笑

一声。

不是他想的周全,是柳婶子会做人,就是柳叔没出事的时候,柳婶子都送了好几次的鸡蛋上来,说是他们没养鸡,吃点鸡蛋也不方便,即使再怎么推辞,柳婶子也不愿意拿回去,更不愿意收钱。

“熊霸在吗?”

院门处传来王顺的声音。

赵文赶忙给熊霸简单的梳了梳头发,让它看起来不是那么的乱,不想熊霸站起身,一抬手就急撸撸的在脑袋上挠了挠,弄得凌乱极了,算是白梳了。

“进屋坐。”

“不必了不必了。”

王顺一脸的笑容,他也不笑话熊霸乱糟糟的头发,而是提起了正事,“我后儿收庄稼,想借借牛车。”

“没问题,到时候我来就是了。”

王顺松了口气,“谢谢。”

熊霸摇了摇头,“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慢慢来。”

王顺点了点头,眼睛里也充满了希望,“我们会的。”

前不久村长家分了家,王顺一房人都被分出来了,原因也是因为王顺的娘因为听见了小平安的事儿闹了起来,村长的三儿子和四儿子乘机提出分家,于是便被分了出来。

分出来没多久王顺的夫郎郑宇又有了身孕,因为哥儿的体质,王顺自然不敢让胎未坐稳的郑宇跟着干活儿,他娘最近又神神叨叨的,所以只能来找熊霸。

王顺走后,熊霸又回到屋内,把头发jiāo给赵文。

“王顺人不错。”

赵文点头,是不错。

赵文这几天都在烧肉铺子,酒楼里也是直接把烧肉送过去收了钱就回铺子了,倒也是轻松,而郑威这边也不错。

“一共一两。”

郑威提了提四只野兔道。

他面前站着一个年轻的哥儿,肤色有些黄,脸上和手上都有不少的刮痕,看来为了这四只野兔没少受罪。

崔森抿了抿嘴,没有接过郑威递过来的银子。

“怎么了?”郑威不解道。

“不该这么多的。”

崔森看着郑威的眼睛道。

郑威心一颤,镇定自若的转过头:“最近酒楼收的多,所以价钱涨了些。”

崔森这才接过银子,小心的放在怀里,“谢谢。”

然后快步的离开了。

郑威看着崔森瘦弱的背影,嘴角带了点弧度。

然后从怀里掏出两百文放进了赵文给他的小木盒子里面。

“柳叔的精神好了许多,若不是柳婶子管着,他还想和我喝两杯呢。”

晚上熊霸对赵文笑道。

“他们的粮食收完了吗?”

“收完了。”

熊霸点头。

“明儿早上去给王顺收,下午就没啥事儿了,这几天日头都还不错,大伙儿抓紧了时候晒粮食。”

赵文点头,“等税粮jiāo完后,我们便在周边的村子里收一些粮食,留着过冬还有明年春天吃。”

“是个好主意,自己去农家里买比在镇上买要划算许多。”

“明儿你问问大哥和二哥,看看他们要多少,一起给买了。”

“成。”

老天爷也确实作了美,连着好几天都没下雨,村里人的粮食大多都晒好了,熊风夫夫与熊云也回到了铺子里。

而赵文也回到了熊文铺子里面,却不想刚刚进铺子就被郑威忸怩的样子吓了一跳。

熊霸更是觉得辣眼睛,“有话就说!”

郑威一有什么事儿相求就是这副德xing。

郑威挠了挠脸,“你们也知道,我也老大不小了,高浩都成亲了,我还单着。”

赵文憋着笑,拉着熊霸坐了下来,示意郑威也坐下。

“你想成亲了?”

熊霸瞪大眼问道。

郑威涨红着一张黑脸,看起来黑里带红的有些好笑,“当然想了。”

“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吗?”

赵文问道。

郑威赶忙点头,熊霸却不乐意,“我不想当媒人。”

“谁让你当媒人了!”

郑威也是一脸的嫌弃,他转向赵文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还不认识他,不过他每隔两天便会来铺子里,所以我想...”

“我明白了。”赵文点头道。

“多谢多谢!”

郑威高兴极了,连带着看熊霸也顺眼了不少,乐颠颠

的去旁边打扫了,熊霸挠了挠脑袋,“有这么高兴吗?”

赵文但笑不语。

过了午时没多久,郑威精神的站在铺子面前,四处张望着。

赵文也放下手里的事儿,很有兴趣的站在他的旁边。

“来了来了,就是那个人。”

郑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赵文示意道,然后快步的往后门去了,赵文看着越走越近的哥儿脸上露出了笑容。

崔森也没想到今儿铺子里的人变了,还是这么一个俊秀的哥儿,他眨了眨眼睛,压下心中的异样,慢慢的走上前。

“来卖猎物?”

赵文明知故问道。

崔森莫名的有些紧张,“是,之前来过两次。”

赵文点头,请他进了铺子,也不着急看猎物,而是笑道:“你长得真像我一个堂弟哥儿,他和你一般大。”

崔森小小的笑了笑,“是吗?我们家才搬过来没多久。”

“哦,我是高山村的赵文,你是哪一个村的?”

“我叫崔森,是高树村的....”

躲在后面的郑威竖着耳朵听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赵文点头,一边称猎物一边笑道:“之前家里有些事儿,所以铺子里便只有我和夫君的朋友郑威在这里,下一次若是我不在,你找他就成。”

听见赵文的这句话以后,崔森心里的异样感顿时便消失了,他笑道:“我见过他两次了...”

“叫崔森?”

等人走后,郑威出来小声问道。

赵文笑着点头,他看了一眼刚刚离开的崔森,“是个没有心眼的,几句话便套出家底了,你准备怎么做?”

这还真难住了郑威,“不知道。”

赵文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家才搬过来,住的是高树村没人住的茅屋,现在正使劲儿的攒钱准备修新房,他是家里的老大,又是一个哥儿,所以才会被他阿爹阿父使唤的这么厉害,听他刚刚提起你感觉还不错,你可以直接上门求亲。”

郑威握了握拳,“好!”

他这人想什么就做什么,想要什么就下手,从不退缩!

熊霸回来后听了赵文的话,思索了片刻道:“万一那哥儿的家人不同意呢?”

“嫁出去一个哥儿可以得一笔彩礼钱,他们会愿意的,若是不愿意,那只能说彩礼钱他们不满意。”

郑威睡了一个晚上后,又清醒了不少,他想着求亲的事儿缓一缓。

“咋地啦?一个晚上就变心了?”

熊霸不耻道。

“不是,这不是没银子成亲吗?”

郑威搓着手道。

赵文看向熊霸,然后出去了,熊霸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扔在郑威的怀里。

郑威拿起钱袋子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这这这!”

熊霸翻了个白眼,“老子给你收起来的,快跪谢!”

“呸!”

郑威佯装呸了熊霸一口,然后在熊霸过来抢钱袋子的时候使劲儿的抱住了钱袋子。

“大爷!熊大爷!多谢您勒!”

“这还差不多。”

熊霸哼哼的抽回了手,“你看看啊,一文也没少,你小子所有的家产都在里面。”

郑威使劲儿的亲了两口钱袋子,“数什么啊!我一直以为这些钱拿不回来了,现在简直就像是一笔横财!”

熊霸笑着摇了摇头,也出去了。

“也幸亏我上次没给他弟弟。”

赵文闻言有些好奇,“郑威和他弟弟关系不好?”

熊霸摇头,“他弟成亲了,那人不安分,而且他还有个拎不清的娘,这钱是郑威拿命换的,我可没那么傻。”

“是吗?我看看。”

赵文好笑的盯着熊霸的脸道。

“好啊好啊。”

熊霸向来是一个脸皮厚的,此刻听了赵文的话,那脸是使劲儿的往赵文的面前凑过去,惹得赵文推都推不开,两人说说笑笑的倒也惬意。

柳婶子有三个孩子,最大的已经十八岁了,是个女儿,嫁到了隔壁村子,老二柳松十四岁了,是个很精明的小汉子,老三柳齐也是个小汉子,今年十一岁,憨头憨脑的xing子比较像柳叔。

刚刚起床的熊霸一打开院门便看见院子门口放着的新鲜青菜和瓜果

“柳家两小子又来这套。”

“又送菜来了?”

赵文打着哈欠从房里出来。

“可不。”

熊霸将菜拿起来对着赵文笑道。

柳婶子家种了不少菜,现在每隔几天他们院门口便出现一些他们家没有种的菜,前几天柳松放菜的时候正好被熊霸听着动静,抓了个正着,偏偏那个小滑头跑的快急了,总是拿他们没办法。

“今儿晚上去柳叔家坐坐,拿点儿点心。”

赵文一边洗着脸一边对着熊霸道。

熊霸点头。

这几天上午熊霸与熊云便去收粮食,下午的时候才去收猎物,农家人很少会卖粮食的,不过总会碰上几家会卖,况且现在离冬天还早,赵文也不着急。

郑威一上午都坐立不安的,他昨儿请了镇上一个媒婆,今儿上午去崔家提亲,这干坐着等能不慌吗?

“不着急,坐下来喝点茶。”

熊云好笑的看着来回走动的郑威,小熊瑞则黏着一旁拨弄算盘的赵文。

“你这样让我想起二哥夫生小熊瑞的时候,二哥就是这样一直在我和大哥面前转悠着。”

熊霸哈哈大笑道,声音大得让赵文看了他一眼,立马他就止住了声。

熊云把脑袋转到一旁偷笑,郑威紧绷的心也缓和了许多。

他叹着气坐下,眼睛却还是看着铺子外面,“我这不是怕没成吗?”

“怎么会不成,”熊霸完全不担心,“我们兄弟几个哪一个不是一次就成的。”

赵文听到这又看了熊霸一眼,熊霸没发现。

“我看时候也差不多了,应该快回来了。”

熊云安抚着郑威。

郑威忍不住站起身站在了铺子面前等着,熊霸喝完碗里的茶,与熊云一前一后的离开了铺子,他们下午还得加把劲儿,明儿又到了百味轩他们来收猎物的日子了。

小熊瑞见熊云走了也没闹,安安静静的坐在赵文的身边看着他手下的算盘。

赵文看向小熊瑞:“你想学吗?”

小熊瑞眼睛一亮:“想!”

“来,我教你。”

反正也没什么事儿了,赵文的兴致也大,一大一小开开心心的学着算盘,只有郑威一人还眼巴巴的张望着。

又过了半个时辰,那媒婆终于来了,赵文让小熊瑞先在一边玩,然后起身给媒婆倒了一杯热茶,“不知道崔家是怎么想的呢?”

“哎哟,乐意的很呢,这日子他们也说让郑家的定。”

媒婆笑呵呵的说道,这郑家居然愿意给五两银子的彩礼,任谁都会心动啊!

郑威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那崔家哥儿怎么想的?”

“这有什么想不想的,他阿父阿爹都同意了,他自是没话说,您就等着做新郎官儿吧!”

郑威一愣,看向赵文。

赵文示意他别着急,然后对着媒婆笑道:“麻烦你了,这接下来可还有不少事儿得麻烦你呢,等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

“好好好,选好日子就来知会我一声,我好去给崔家回话。”

“成,慢走。”

“好勒。”

等媒婆走后,郑威才忍不住问道:“会不会他不愿意?”

“我看不像,”赵文摇头道,“你若是不放心,明儿看他会不会过来,我想只要他还没有出嫁,依旧会去抓猎物来卖的。”

郑威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

若是对方不愿意,他不愿意强人所难。

第三十二章

即使心里有事儿,郑威做起事来也没有分心,这点让赵文很是欣赏。

“以后让小熊瑞下午来我这里学算盘,这小子有天赋。”

回村的牛车上,赵文对着尹成说道。

小熊瑞这会儿已经在尹成的怀里睡着了。

“是吗?”

尹成惊讶的看了看小熊瑞的睡颜,“这孩子就是皮的厉害,若是能好好的学一样东西,也能静静xing子。”

“另外学算盘可以灵活头脑,这是我阿爹说的,以后并一定会做这一行,可是一旦学了也只有好事儿没有坏事儿。”

赵文笑道,周力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他的话一直都不多,可是却很愿意听别人说话。

“那

就要劳累你了。”

尹成亲了亲小熊瑞的脑门笑道。

“我很乐意呢。”

回到家后,赵文见天色还未暗下,便拿着镰刀去屋后修剪柳枝了,每隔十几天他都会去修剪一次,熊霸已经知道他的习惯了。

“我觉得郑威是白担心。”

等赵文修剪好柳枝回来洗手的时候,熊霸在一旁说道。

赵文看了他一眼,“你当初就没担心过我不嫁给你?”

熊霸嘿嘿一笑:“没见到你的时候,我倒是不怎么在意你嫁不嫁,见到你之后我可是很在意的,晚上也睡不着,不瞒你说,就是成亲的前一天晚上我都还在胡思乱想呢。”

“那你还这么调侃郑威?就不能感同身受?”

赵文觉得好笑。

“我们不一样,咱们是打小就有婚约的,他是自个儿看上人家的。”

熊霸固执道。

赵文懒得与他争这些,找好衣衫便去沐浴了。

他与熊霸已经成亲好几个月了,可是肚子却一点消息也没有,虽然知道哥儿不易有孕,可是赵文还是充满了期望....

翌日。

郑威一大早就开了铺子,然后一边打扫着铺子一边张望着。

“他都是下午才来的,不着急。”

赵文与熊霸到了铺子后,看着他那模样笑道。

咳咳。

郑威不好意思的转过头,bi着自己干其它的事儿。

熊霸挑了挑眉,驾着牛车离开了,没多久送尹成的熊云也回来了,他一边接过赵文递过来的银子一边看向郑威:“要不要出去走走,我今儿刚好要去高树村。”

郑威站住脚,想了想后摇头。

“算了,就在铺子里等他吧。”

熊云没再多问,笑着也离开了。

快中午的时候吴三与王二也驾着车过来收猎物了。

又是一阵忙碌。

到了下午没多久赵文便看见了慢慢往铺子走来的崔森。

“来了。”

郑威连忙丢下手里的活儿走到了赵文的身边,“哪儿?”

赵文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就在那儿啊。”

郑威随着赵文的指示看了过去,顿时浑身一凛,他挡在赵文的身前:“你快进铺子里,先别出来。”

赵文一愣,眼见着“崔森”越走越近,他也来不及问清原因,赶忙回了铺子。

“郑威。”

“崔森”羞涩的看着铺子面前的郑威叫道。

郑威抿了抿唇,厉着眼看着面前的人:“你把他怎么了?”

他克制住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你在说什么呢?”

“崔森”一脸茫然好似没有明白郑威话里的意思。

郑威眯着眼睛慢慢的靠近他,低声道:“明人不说暗话,你我各自为主,现在更是没有纷争,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快说!”

“崔森”的脸色随着郑威的话也变得诡异起来,他围着郑威转了一圈儿,嘴里发出让人yin寒的笑声:“我也就是路过,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你说你着急什么啊?他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不用你管,我问你他人呢?!”

郑威一把抓住那人的衣衫低吼道。

赵文听见声儿不对,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好得很。”

假崔森冷笑一声,扭了扭脖子,顿时整个人便与郑威一般高了,就是那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看来你是打算就这样过一辈子了?真是可惜,我主人还想找你们回去做事儿呢。”

“我们已经毁了令牌,再也不会干涉这些事儿了。”

郑威看了他一眼,转身准备进铺子。

假崔森看了看铺子的招牌:“熊霸的铺子啊。”

郑威猛地转身看向他,“我已经说了,你们去找别人吧!”

“啧啧,还真凶啊,我只是羡慕羡慕,毕竟我也想开一间铺子好好的过日子。”

话音刚落,郑威面前的人便像风一般的消失了,仿佛刚刚他是对着一片空气说话。

郑威闭了闭眼,转身进了铺子。

“没事儿吧?”

赵文一见郑威连忙道。

“没事儿,”郑威笑了笑,“一个小把戏而已,已经离开了。”

赵文点头,也没再多问,想起熊霸说的一些事儿

脑子里也能清楚一点事儿。

“崔森没事儿吧?”

郑威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没事儿,应该在来的路上。”

虽然摸不清那人的xing子,可是至少不会骗人。

那人果然没说谎,没多久崔森便真的来了。

“坐下喝杯茶吧。”

赵文笑道。

对面就坐着郑威,崔森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脸上也烧的厉害。

“我去旁边看看,你们慢慢聊。”

倒好茶后,赵文便没有继续夹在两人的中间了。

周力带着小熊瑞过来的时候,赵文便在铺子外面。

“怎么也不进去?”

周力道。

赵文牵过小熊瑞,“我想你们也快来了,所以就出来看看。”

周力笑了笑,再摸了摸小熊瑞的脑袋后,便快步离开了。

算盘在郑威他们所在的地方,赵文便没有过去拿,而是带着小熊瑞看这边活的猎物。

崔森没有待多久便离开了。

“怎么样?”

赵文笑问道。

郑威的脸上带着傻笑:“他说在媒婆没说彩礼钱的时候他阿爹阿父是不愿意的,后来一听有这么多的彩礼钱立马就应下了,所以觉得很伤心,倒也不是不愿意。”

“不管怎么样这事儿算是定了,快些把日子选出来,免得生是非。”

郑威扯了扯脸皮,“我也是这么想的。”

因为郑家还未分家,所以他得回郑家一趟,好准备成亲的东西,熊霸回来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也为他高兴,驾车把郑威送回了郑家。

“今儿百面来过铺子上。”

熊霸猛地停下牛车,他转过头看向郑威。

郑威指了指脸,“伪装成我未来夫郎。”

熊霸一个没忍住,喷笑道:“他勾引你了?”

“呸!胡说什么呢!”

郑威气极,拿起车上的包袱就往熊霸的身上扔了过去,熊霸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轻易的接住包袱,“这不是开玩笑嘛。”

“有这么开玩笑的吗?!老子可是马上要成亲的人了!”

“是是是。”

熊霸将包袱还给郑威,继续驾着车。

“说什么了吗?”

“管他说什么,我说了我们的令牌已经毁了,谁的事儿也不会再干涉。”

郑威冷哼道。

“真搞不懂这些人。”

熊霸摇了摇头,加快了速度,郑威差点儿闪到腰,又开始喋喋不休了。

赵文跟着熊云他们回的村子。

今儿的事儿他自然没有放下,把水烧好后,他便一直等着熊霸。

熊霸刚踏进院子就被赵文叫住了。

“进来。”

书房里的赵文说道。

熊霸挠了挠头,大步的走向了赵文。

赵文看着熊霸刚毅的面庞,“今儿下午的事儿郑威跟你说了吧?”

熊霸点头,“说了。”

“怎么打算的?”

这能找上门来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赵文可不会觉得对方会这么容易就放弃了。

熊霸扯了扯身上的衣衫,低声道:“这事儿还得看林鹏。”

令牌虽然毁掉了,可是林鹏还活着,只要木家还有根儿活着,对方都不会轻易罢休。

赵文的心一下子便提了起来。

他有些急躁,来回的走了走后,盯着熊霸的眼睛道:“林鹏想报仇?”

熊霸抿了抿唇,没说话。

赵文又问道:“你会跟着他走吗?”

熊霸一下子就笑了,他伸出手轻轻的放在了赵文的脸上,细细的磨蹭着,感受着那温热又细腻的触感。

“不用担心,他是个汉子,我干嘛跟着他走,要跟也跟着你走。”

赵文闻言好笑又好气,“别装糊涂,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熊霸歪了歪脑袋,想了想后,“我们熊家生来就是木家的护卫,可是我们最大的职责只是保护他们的人,如今令牌已经被毁,我们与木家便不再是主仆关系,也不会再参与其中。”

“可是你们除去主仆关系,却也是多年的好友,所以即使不会干涉对方的事,可是一旦对方向你开口请求,你就不能做一个旁观者。”

赵文拧着熊霸的耳朵说道。

有点疼,有点yǎng,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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