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鬼师已上线》
作者:v糖包子v
文案:
余媚被一脚踢回人间为鬼化解怨气后,唯一的信念就是争取早点回冥界,报这一脚之仇。
遇到死对头周易后,她的鬼生有了新目标,怼他,抽他,干死他!
周易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优美的胸肌:来吧,求干!
“……”余媚飞起来就是一脚,去你妈的求干。
简而言之,这是女鬼和风水大师携手打怪虐渣的过程王八绿豆看对眼,克服人鬼殊途,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轻快故事。
第1章从天而降
春风拂面,晨曦微露,暖暖的阳光洒在红星小区,仿若镀上一层淡淡光辉。
卖早餐的阿姨天没亮就蹬着三轮车出门了,上班族们一身正装,步伐匆匆的挤入地铁,被饿醒的孩子嗷嗷哭闹不休。
平静的早晨就像一滴掉进油锅里的水,轰的一声滋滋zhà开。
“啊!”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伴随着唾骂声。
“黑无常,你大爷!”
骂人的女孩叫余媚,是一只倒霉鬼。
两年前在医院死了,本来应该入轮回转世投胎,却因为灵魂使者黑无常和邪物的打斗,受了无妄之灾,导致yin煞之气入体,无法投胎。
就在刚才,余媚被黑无常一脚踹出来,美其名曰:为厉鬼化解怨气。
在她看在,黑无常不过就是利用她无偿打工罢了。
急速降落的失重感,让余媚叭叽一下砸到路边行人,她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想想又不对,正常人是见不到鬼的,于是余媚转身拍拍屁股就走。
用黑无常的话来说,yin煞之气主要是由怨念产生,化解厉鬼的怨念同样能化解yin煞之气。
所以他特意捣鼓个怨念绑定器,只要怨念值触动了绑定器,她体内的yin煞之气和厉鬼的怨念自动绑定。
化解厉鬼怨气的同时,也就间接化解她身上的yin煞之气。
目标越近,余媚的速度越快,最后目光定格在一个年轻女孩身上。
这时龚秋玫嘴里咬了一个馒头匆匆忙忙出门。
今天是她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出门前特意打扮了一番。
上身穿了件简单修身的竖条纹理衬衫,下身是一件天蓝色牛仔裤,浓密的头发在后脑勺扎了个可爱的丸子头,露出一张白净的瓜子脸,青春洋溢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余媚的视角里,龚秋玫头顶漂浮着一团黑雾。
正是这团黑雾,触动了绑定器。
“秋玫找到工作了?”说话的是小区开诊所的医生,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人,为人随和,见到谁都笑眯眯的样子。
龚秋玫边走边笑着回话:“嗯,今天正式上班,史叔叔去诊所吗?”
言语熟稔亲切。
两人是邻居,龚
秋玫从小丧父,龚妈妈要挣钱养家又要照顾孩子,那顾及了得这么多,那时史春阳还没离婚,龚秋玫没少麻烦他们一家照看。
“对,去诊所。”史春阳随口回了句,又见她就拿了个白面馒头,把手中的牛nǎi递给她,“早餐就吃馒头没营养,牛nǎi带去车上喝。”
龚秋玫哪好意思接,连忙拒绝:“史叔叔,你自己喝吧,听说你最近生病了,就算自己当医生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史春阳见龚秋玫推脱,干脆抓着她的手把牛nǎi硬塞给她,打趣道:“讲什么客气,我家的东西你小时候没少吃。”
龚秋玫脸一热……小时候的糗事被当面翻出来,太难为情了,到也没好意思再拒绝。
她握着手中的牛nǎi,甜甜道谢:“谢谢史叔叔,我先走了,我晚上给你带洪记凉面。”说着快步跑开。
史春阳没有动,笑眯眯的望着龚秋玫奔跑的背影,背在身后的手来回摩挲。
余媚微微眯起眼,这个史春阳不简单啊,刚才触碰龚秋玫的人,就是这一只手吧!
……
龚秋玫毕业于名牌大学,上班的公司是一家全球五百强上市公司,待遇很丰厚。
作为初出茅庐又没有后台的实习生,吃的白眼比吃的米饭还多。
跑腿,复印,泡咖啡,拿外卖等等,腿肚子跑抽筋也没有歇着的时候。
就连正在吃饭别人蹲坑没纸了,一个电话过来,必须要在第一时间送到,晚一会白眼加讽刺,攻击力直线上升。
龚秋枚被骂的两眼发红从洗手间出去,一门之隔的某人发出畅爽的呻吟。
这一切余媚想起当年自己做实习狗被人狠狠cāo练的日子,心头莫名窝了一团火。
老油条欺负萌新什么的,最没品了。
公共厕所是最污秽的地方,最容易招不干净的东西。
正在蹲坑的女人憋着劲用力,因为太过用力脸都胀成紫红色。
她看不见,就在她坐着的这只马桶边,趴着一只往里掏的女鬼,手时不时跟女人亲密部位来个亲密接触。
余媚捅了捅女鬼:“诶,诶,掏粪的,停一下。”
女鬼茫然抬头,一秒钟后,低头继续掏。
“……”
余媚放弃了和她沟通。
女人舒畅的释放完排泄物,头顶的灯忽然闪了一下,周身的温度骤然冷了好几度,她的心也跟着剧烈的跳动一下,好端端的灯怎么闪了一下。
估计电压不稳吧……?
像是印证她的猜测般,灯管连续又闪了好几下,狭窄的空间内一明一暗如yin阳jiāo汇,毛孔悚然的感觉在心底扩散。
忽然一股yin冷的寒气从脚luo串起,一个冰凉的东西贴上来,女人身体一僵,低头慢慢往下看去,瞳孔蓦然放大
女鬼头仰起,青紫的脸上流着
两行血泪,咧着嘴,一字一句的说:“你、有、没、有、看、到、我、的、结、婚、戒、指!”
声音像两把生了锈的镰刀在拉锯般,磨得人心脏发麻。
“鬼啊”
响彻天际的尖叫在厕所扩散开,余媚兜里的手机震动了。
她拿出手机,黑无常的声音传了过来,“余媚,刚才忘记jiāo代你了,在阳间的时候,不能用yin术害人。”
“……”余媚:“用yin术害人了会怎么样?”
“后果很严重。”
“哦。”她瞥了眼晕倒在地的白花肉坨,心想:你说晚了。
陆陆续续有人往厕所聚集,余媚拿着手机飘出去,在龚秋枚工作的椅子坐下。
这会所有人闻讯去厕所看闹热,办公室里空dàngdàng的,她挥开聚拢在身边的阿飘问黑无常:“龚秋枚是怎么一回事?”
“龚秋枚?”
“就是需要化解怨气的厉鬼啊。”余媚解释道。
那头静默了三十秒,一顿铺天盖地的咆哮吼过来:“这点小事我哪知道,你把杀人凶手找出来替她报仇,不就得了!”
第2章独立空间
余媚视线落在电脑右下角的日期上,慢吞吞的开口:“怕是化解不了……”
她死的时候是2018年,这个日历显示的是2003年,龚秋玫人都没死,找谁报仇?
她把时差问题对黑无常讲过后,手机那头很久没动静。
余媚也不急,这事儿不是她急就能让时间b的一下从2003年回到2018年。
过了好一会,那边终于有了动静:“余媚,我已经把我的坐标发给你,你试试能不能过来。”
“……”余媚默默点开黑无常发过来的坐标,上面显示不在服务区……
“你手机是不是提示不在服务区?”她问。
黑无常惊讶:“你那边也是这样提示的?”
余媚皮笑肉不笑的说:“嗯,这还得多感谢你的一脚。”
黑无常心虚的清了清嗓子:“根据以往的经验,我觉得你现在很大可能身处在一个独立的空间,我们不在一个区域,坐标肯定没办法传送。”
余媚面无表情:“说了这么多,解决的办法呢?”
“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等我回去查查这方面的资料,你别着急,先在那边静观其变。等我查到造成独立空间的原因,再联系你。
再提醒一句,yin阳分两路,千万不能用yin术害人,扰乱人间的秩序。”黑无常的声音很急迫,紧接着传出挂断通声。
余媚捏紧手机,这算什么?
一时坑,一生坑?
靠天天塌,靠地地崩,做人做鬼,都要靠自己!
……
结束了忙碌的一天,龚秋玫靓丽的面容上透着疲倦,昏暗的灯光把她的背影拉的很长,一次xing塑料袋随着步伐发出声,在安静的小道上
得尤为刺耳。
就像有人用指甲在你耳边刮着纸板般,
一下,
一下,
声音不大,听着心发颤。
她紧了紧手中的袋子加快步伐,这条路从小走到大,今晚怎么得慌。
突然她想起白天女同事在厕所醒来嚷嚷有鬼的癫狂样,心头更是一阵发毛。
余媚踩着龚秋玫的影子,怒视自从进了小区就一直纠缠她的鬼。
“求求你了,帮帮我吧,只有你才能帮我……”
她冷下脸:“我帮不了你,再纠缠我,信不信我打你。”
死鬼是车祸被碾压半个脑袋当场死亡,因为有心愿未了,所以一直都维持车祸后的状态。
脑浆,血迹,眼珠子混在一起堆积半边脑袋,随着他的动作颤抖,有种随时要掉下来的视觉感。
即使见惯了各种各样的鬼,余媚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
以前她觉得‘人长得丑就不要出来吓人’这句话充满了歧视。
现在她补上一句:鬼长得丑也别出来吓鬼了。
车祸鬼不依不饶的请求:“我实在走投无”话没有说完,突然“嗷”的一声惨叫,鬼影急速闪退。
余媚淡定的收回手,给黑无常做了两年跑腿兼秘书,她动手可不仅仅只是痛这么简单。
好说歹说就是不听,非得bi她动手,可见‘能动手就别哔哔’这话是有一定的道理!
yin冷的感觉越来越强,龚秋眉的脚步越来越急促,突然,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
“啊!!!”
尖叫过后,龚秋玫拔腿就跑,可是无论她多么拼尽全力的跑动,依旧原地不动。
“秋玫,你跑什么?”
当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龚秋玫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她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带着满脸的惊慌向身后看去。
“史叔叔,你这么晚怎么还在这,吓死我了。”
路边树枝倒影在史春阳脸上,显得有些晦暗,他没有正面回她的话,反而更加关切的询问:“加班这么晚很累吧?”
龚秋玫强撑起精神摇头,“还好,我回来的时候还有同事在加班。史叔叔,我给你带了洪记凉面,本来想到家再给您送去,谁知在这里碰到。”说着她把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
“难为你有心了。”史春阳慈和的笑了笑,伸手接过袋子。
就在龚秋玫手刚要收回的时候,手腕突然就被攥住几乎又要惊叫出声。
“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受伤都不当一回事。”史春阳神色严肃的训斥。
龚玫却偷偷松口气,暗怪自己把人想的太坏。
不过史叔叔最近的行为确实挺怪异,想到他前妻几个月跟别的男人跑了,对他这些怪异行为也就释怀。
都这把年纪,老婆跟别人的男人跑了,是个男人心里
都不好受。
她自然地抽出手,边走边说:“史叔叔,不就是一个小伤口嘛,我觉得有些太小题大做。”
“你觉得是小题大做?”史春阳脸色当即就不怎么好看。
龚秋玫暗悔不该口快,明知道史春阳最厌恶有人不把身体当回事,还口无遮拦,神色间就有些局促。
见她如此,史春阳的脸色才缓过来,谆谆道:“别小看这伤口,古代的时候医学不发达,这点伤口能要人命,病du就是从这点小伤口传播,上我家里去,我给你消一下du。”
余媚跟在两人身后。
她在思考,
史春阳很明显就是一个变态,若是此刻现身阻拦龚秋玫去史春阳的家里,会不会把她吓晕?
想想那个场面……还是算了。
……
史家和龚家住在四楼,两家仅隔着一面墙。
史春阳拿钥匙开门,龚秋玫从门外看见自己家亮着灯,伸手就去开门。
正好史春阳家的门打开,他推开门叫住她:“进来吧,你妈身体不好这么晚肯定已经休息了,你别吵醒她,老年人醒了就难睡着。”
龚秋玫想想也是,便跟他走了进去。
余媚趴在她耳边,催眠似的念:“不要进去,不要进去……”
第3章惊魂一刻
史春阳家里收拾的很整洁,特别是卫生这方面,打扫的特别干净,地板光可鉴人,连个脏印子都看不到。
本以为一个中年大叔遭遇了老婆跟别人跑了的事情,即使对外人装作一如既往,私下生活也会很颓废,结果出人意料。
不知道是不是学医的生活中都有些洁癖小毛病。
史春阳去拿急救箱,龚秋玫在沙发上坐下来。
小时候她经常过来玩,上初中能独立后,来的次数就少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进了这屋子后,心口沉甸甸的,很不舒服。
她目光在屋内转了一圈后,落在一张红色的按摩椅上。
这张按摩椅摆放的位置很奇怪,在洗手间旁边,像是刻意空出一块面积就为了放置这张椅子。
与其他略显拥挤环境相比,很怪异。
“喜欢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龚秋玫一跳。
她偏头,史春阳不知道什么走过来。
两个人的距离有些近,她不适应的移了下身子,视线刚好从他没有穿鞋的脚背上掠过。
见她没有做声,史春阳指着按摩椅,又问了一次:“你喜欢吗?”
龚秋玫随意的点了头,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压抑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甚至都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史春阳把急救箱放在茶几上,突然把她拉起来,往按摩椅的方向走去。
龚秋玫直甩手,惊颤的喊道:“史……叔叔,你干嘛?”
史春阳的手犹如铁烙般,挣脱不
。
“别怕。”他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和的说:“你刚才不是说喜欢吗?喜欢就过来坐一下。”
“你放手,松手。”龚秋玫又惊又惧,不停挣扎。
见她反应这么大,史春阳顺势松开手,惋惜的说:“本以为你会想坐一下,可惜了……”
可惜了什么,后面也没有说出口。
龚秋玫得到自由,马上从他家里逃似的跑了出去。
回到家,靠在门上,那种压抑的感觉才消失。
她舒了口气,想到史春阳刚才怪异的行为,暗自骂了句神经病。
倏然,门被敲响。
刚松懈下来的龚秋玫又绷紧神经,还不等她说话,龚母的声音传了过来。
“谁啊?”
有亲人在,龚秋玫的胆子也大了些,扬声回了句:“妈,是我下班回来,吵着你了?”
昏暗的灯光中,龚母背脊微弯,踢嗒着一双老款式拖鞋走出来。
见到龚秋玫,龚母浑浊的双眼涌上关切:“玫玫,肚子饿不饿?妈给你下面条去。”
龚秋玫还没来得及拒绝,刚歇下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这么晚谁在敲门。”龚母嘀咕了一句准备开门,被龚秋玫拉住。“妈,别开门。”
两人站得近,再加上灯泡就在头顶光线也足,龚母这时候才发现女儿脸色苍白。
她不由急切盘问:“怎么了玫玫,是不是公司有人欺负你?”
龚秋玫摇头,没鼻子没眼的话,怎么说得出口,要是传进别人耳中,母亲又该被人指指点点。
十几年的旧门,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史春阳的声音清晰传了进来。
“龚大姐,是我春阳。”
“春阳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说着龚母去开门。
虽然担忧女儿,但是邻里邻居的,没有把人关在门外说话的规矩。
两家走的特别近,龚母防谁也不会防史春阳,眼见无法阻止,龚秋玫直起身子站在母亲身后。
母亲就在这里,谅他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打开门,
史春阳和气融融的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时尚女款包包。
这个包包龚家母女都熟悉。
“……秋玫这孩子心急,连水都没喝一口,放下凉面就走了,这不,包落我这,龚大姐,这么晚还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史春阳一脸歉意。
这期间,他没看龚秋玫一眼,连余光都没有,仿佛没这个人的存在。
……
余媚进了史春阳家,视线一直落在角落处,没有移开过。
这是一个和龚秋玫看到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破碎的残肢,像被剁碎的肉渣,堆积在角落,
它们在嚅动,挣扎,想融合,想拼凑在一起……
人间地狱,也不过如此。
史春阳这个禽兽!
余媚
第二个念头就是报警,
这明显是一个凶杀现场。
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报警后要怎么说?
说她是一只鬼,能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史春阳在家里杀人碎尸,你们把他拉去qiāng毙吧。
只怕话还没有说完,就会被骂神经病。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让她出现在龚秋玫没死之前,但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如此残忍的作案手段,一定是龚秋玫死后怨气冲天,触动了绑定器。
史春阳下一个目标是龚秋玫,那这堆碎肉是谁的?
人死就会有灵魂,既然她能看到这些异样,说明受害人的鬼魂还停留在这里。
可为什么她感受不到?
按理说‘她们’这种同类相互之间多少都会有点感应,况且这位死的这么惨,要知道,她体内的yin煞之气最容易感知怨气。
没进屋之前,她感受不到,进了屋,还是没有感受到同类存在的痕迹,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不等她想明白,身体就像别人拽在手里的风筝,线一收,不由之主的穿墙而过,停在龚秋玫身边。
龚秋玫的心很慌乱,从小和蔼可亲的叔叔,怎么变得如此厌恶,要不是她跑得快,指不定会做出更加让人厌恶的事情。
反正她打定主意以后离他远远的。
余媚站在龚秋玫的床头,眼神很忧郁。
刚才她试了好几次进史春阳家,每次都是在快要穿墙而过的时候像是被什么东西弹出来。
不能进入史春阳家里,就不能找出死在史春阳家的人是谁。
龚秋玫到底什么时候被史春阳杀死的?
这些都是需要从史春阳的身上中得到答案。
既然没有办法靠近史春阳,余媚只好把主意打在龚秋玫身上。
是她的怨念触动绑定器,换句话说,也只有龚秋玫才能让她从独立空间离开。
所以,龚秋玫必须要知道她的存在。
第4章午夜入梦
陈旧肮脏的小巷,急促的脚步,沉重的呼吸,龚秋玫拼命奔跑,恐惧如影随形……
“你跑什么?”
好奇声在耳边响起,龚秋玫紧张的回:“有个东西在追我,怎么甩都甩不”说话声戛然而止。
不对,
是谁?
谁在说话?
她四周巡视一遍,空无一人。
恐惧在心头肆意疯长
余媚蹙着眉站在龚秋玫身后。
难道是她的气场影响到龚秋玫了吗?
心里这么想,她的手也没闲着,对着龚秋玫拍了一下,“喂。”
“啊”龚秋玫放声尖叫。
这么诡异的气氛,明明一个人都没有,后背却被拍了一下,
害怕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龚秋玫此刻的心情。
她双眼紧闭,蜷缩一团瑟瑟发抖,嘴里无意识的哆
嗦:“你……走开,别缠着我,我们无冤无仇,求求你别伤害我……”
“……”
就知道会是这样结果。
余媚柔下声说:“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龚秋玫的害怕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抖的越发厉害,
对天发誓,余媚从来没有想过要吓她,不然就直接哗的一下在她面前现身。
看龚秋玫现在的样子,她的好心似乎并没有起到作用。
余媚叹口气,她长的又不凶残,干嘛要怕成这样,
“喂,美女,别抖了,我不害人。”
“不是我缠着你,是你把我招来的。”
两句话就像滴在海里的雨,没有惊起一丝涟漪。
好吧!
余媚深呼了一口气,
转瞬间,平地狂风骤起,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一根凉意刺骨的绳带缠上龚秋玫的脖颈,把她吊在半空。
窒息的感觉是如此真切,仿佛下一秒就要停止呼吸。
龚秋玫感觉自己像一条被勾住腮帮子的鱼,在空中垂死挣扎。
余媚看着龚秋玫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才收回意念。
一切恢复平静。
余媚拿出手机靠近龚秋玫,把屏幕对着她的脸,亮白的屏幕中没有人脸,只有一团黑气。
“人间的镜子照不到鬼,冥界的镜子也照不到人,”余媚指着屏幕中的一团黑气:“这叫怨气,聚拢在你头顶,预示你很快会死去,而且死后怨气冲天,正是你死后的怨气才把我招来,懂了吗“
龚秋玫正处于劫后余生的庆幸中,听到余媚的话后,惊惧的双眼盛满了不可置信。
接着又听余媚说:“既然我在这里,你改变命运的机会来了。”
话语中的胸有成竹,令人不觉诚服。
龚秋枚那颗恐惧慌乱的心,稍稍安定。
她压下心底的害怕,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说:“我不信,说不定这手机被你施展了什么邪术,鬼最会骗人找替身什么的,别想哄骗我,我不会上当。”
说完后又赶紧低头,不敢直视眼前白色丽影。
余媚很不爽,白眼一翻转身就走。
合着她刚才说了这么多,都是在浪费口水啊!
“等,等一下。”
余媚停下脚步,想想入梦的初衷,她没骨气的回头。
龚秋玫这才发现,眼前女鬼生的极为美艳。
她试探xing的问了声:“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余媚沉默了两息:“我要是想你死,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你说呢!”
最后的质问让龚秋玫身不由己的抖了一下。
恐惧的窒息感记忆犹新,可是她一肚子疑问,只能望着余媚给她解答。
但似乎,这只鬼的脾气不太好……
鼓足勇气后,龚秋玫露出一个自我良好实际惨不忍睹的笑脸:“你是传说中的
灵魂摆渡人吗?”
余媚瞥了她一眼,“这么好奇yin间的事,想下来和我作伴?”
“呃,不是。”龚秋玫都要哭了。
真是嘴贱,满肚子疑问,为什么要挑这个问。
余媚收回视线,淡淡的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论我是什么都和你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不会伤害你就好。”
被鬼警告,龚秋玫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反而更轻松。
她问出压在心底的念头:“你知道是谁杀了我吗?”
余媚冷冷的吐出三个字:“史春阳。”
“是他!”龚秋玫惊呼。
联想到史春阳怪异的行为,脸顿时沉下来。
余媚可不管这么多,嗦了这么久,总算进入正题。
她靠近龚秋玫,在她耳边吹冷气:“想死吗?”
不好的记忆再度被勾起,龚秋玫打了一个哆嗦,脱口而出:“不想。”
“不想死,就把史春阳的一切说出来。”
十几分钟后,
余媚打断龚秋玫的讲述,
“你是说史春阳前妻四个月前跟别的男人跑了,有确切的证据吗?”
龚秋玫两眼茫然:“别人都这么传,应该不会有假吧……?”
假不假余媚不知道,但史春阳手下有条人命是真的。
想到这她抬眸扫了龚秋玫一眼,“你明天去史春阳家里一趟。”
“不去。”龚秋玫想也没想,摇头拒绝。
史春阳晚上的行为已经令她产生恐惧,加上刚得知不久后她会死在史春阳手里,虽然这消息的准确xing还需要待定。
即使如此,借她一百个胆,她也不敢单独和他见面。
“不去?那你就等死吧!”
yin恻恻的丢下这句话,余媚果断抽离龚秋玫的梦境。
有些人你给她好脸色,她就蹬鼻子上脸。
女鬼消失,龚秋玫的心一下子慌了,她对空气高喊:“喂,喂,你别走……”
“玫玫,玫玫。”
虚缈的呼声把龚秋玫的意识抽离,想到梦中的场景她猛然睁开眼,对上一双担忧的眼神。
心头的恐惧被抚平,她扯出一抹笑意来,“妈,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龚母在床头坐下,拿纸巾把龚秋玫额头的细汗擦掉,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做噩梦了吧,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经常失眠。
玫玫,大公司压力大,看你脸色白的跟张纸似的,要不干脆换家公司上班吧。”
龚秋玫沉默不语。
见她这样子龚母叹了口气:“妈知道你想出人头地,想让那些曾经瞧不起我们的人刮目相看,可这些都是虚的,人活得舒适自在最重要。”
第5章协议达成
晕黄的灯光照在龚母沧桑苍老的面容上,叨叨絮絮的关心让龚秋玫心头一软。
她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
,母亲更是为了她拒绝再婚,要是……
要是一切像梦中女鬼说的那样,她很快就会死,到时母亲怎么受得了这种打击?
这一刻,龚秋玫从未如此急切的想见鬼。
然后,
她看见,
女鬼穿着一条白色长裙,坐在梳妆台前照镜子,
梳妆镜折shè出她和母亲的倒影。
余媚的出现,粉碎了龚秋玫最后一点点希望。
似乎在提醒她,
刚才的梦境不仅仅只是梦境。
“妈。”龚秋玫用力握着母亲的手,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稳着声说:“辞职的事我会仔细考虑,你快回去睡觉。”
不给龚母任何开口的机会,龚秋玫强行把龚母送出去。
回身再往梳妆台看时,已经看不到女鬼的影子。
龚秋玫眼底一慌。
要是女鬼再也不出现了怎么办?
她最后会不会还是难逃一死?
她死了母亲怎么办?
请鬼什么的她不会,也不敢。
正急的六神无主之际,视线内飘过一抹白影。
龚秋枚一喜,追着白影来到窗户边才停下。
余媚浮在空中,面向窗外,留给龚秋玫一个神秘的背影。
龚秋枚看着悬空的裙摆,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你,你来啦,我找了你好久。”
小心翼翼的声音中夹带着不可察觉的兴奋。
余媚没有转身,刻意用一种幽幽凉凉的声音,制造出恐惧的气氛:“找我……不怕我找你做替死鬼……”
“怕。”
龚秋玫的心快要跳出来,她捏紧拳头给自己鼓劲:“但是不怕你。”
“是吗……那……”余媚说着突然转身
黑发白裙在空中乱舞,
黑雾遍布周身,
殷红的血泪从气孔流出,
余媚嘴角微微上扬,左右弧度一上一下,衬的她犹如恶鬼出笼。
“这样呢?”
“啊!!!”
三分钟后。
余媚再问一次:“去不去?”
龚秋枚缩在床角瑟瑟发抖,听到余媚的话,毫不犹豫的点头:“去。”
再不去就要被吓死了。
余媚美艳的面容,露出一丝满意。
“放心,我会保护你。”她飘到龚秋玫的眼前,正视她:“史春阳身上有命案,不出意外就是他老婆,只要找到他杀人的证据,你就安全了。”
告诉龚秋玫这些,是临时起意。
猜测始终是猜测,不如让她去试探一下,确定了身份,才更好办事。
本以为龚秋玫听到后又会吓得半死,更抗拒接近史春阳。
谁知道龚秋玫眼中布满愤然之色,捏紧拳头恨恨的说:“我一定会找出史春阳杀害周阿姨的证据。”
倒是让余媚诧异。
她那知道,由于小时候经常在史家的缘故,龚秋玫和史春阳老婆周美玲的关系非常好
听到周美玲跟别的男人跑了时,她还伤心了好一阵子。现在突然听到这消息,恨不得立即冲进史家质问史春阳为什么杀害周美玲。
当然,更主要是,她没得选择啊。
初步协议就此达成。
……
次日是个艳阳天,眼看龚秋玫在门口磨蹭了五分钟还有继续磨蹭下去的意思,余媚忍不住开口:“有只眼睛在猫眼一直盯着你。”
言下之意,史春阳一直在屋里窥视你。
龚秋玫假装找口红的手一僵,下一秒飞快往楼下跑,那速度就跟被鬼追似的。
望着奔跑的身影,余媚弯了弯嘴角。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神色一凛,转身就往史春阳家的门撞去。
就在刚才,她脑海里出现了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直觉告诉她,发出这道惨叫声的,一定是周美玲。
这么好的一个寻找真相的机会,她怎么会放过!
可老天偏偏跟她作对似的,无论她撞门也好,穿墙也好,始终没有办法进入史春阳的家。
没办法,余媚只好追上龚秋玫,把她叫回来。
“你现在就敲门,无论想什么办法,一定要屋里逗留的时间长一点。”
龚秋玫靠在墙上气息吁吁的点头。
早知道还要上来,她刚才又何必跑下去。
也不知道史春阳在干嘛,敲了好几分钟门,没有一点反应。
这个时候龚秋玫才明白,刚才女鬼在戏弄她。
原来女鬼也会捉弄人。
龚秋玫心底一动,对着侧旁透明的白影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女鬼女鬼的叫你吧?”
余媚想到自己又是安抚,又是被误解,还要尽一切力量保她不死,于是淡淡的说:“叫我天使吧。”
呃……
龚秋玫很尴尬:“呵呵,这个玩笑有点冷。”
余媚懒得跟她解释,察觉到有异动,叮嘱了一声:“要是不想别人以为你有神经病,最好别跟我说话。”
龚秋玫本来想应个声,表示知道了,发现自家门开了。
原来是龚母听见敲门声,特意出来看看。
见到是龚秋玫在敲门,龚母奇怪的问:“玫玫,你不去上班敲你史叔叔家的门干什么?”
龚秋玫目光游离,她怎么可能告诉龚母真实情况,正愁找不到借口搪塞龚母的时候,史春阳家的门开了。
余媚趁着这个时候,飘进史春阳家里。
史春阳见到龚秋玫有些惊讶,视线一错,看到龚母后,笑呵呵问:“龚姐,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龚母一头雾水,想说点什么,龚秋玫机灵一动,抢先一步开口:“谢谢史叔叔昨天这么晚还给我送包。”
龚秋玫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不自在,视线左右飘忽,有种心不甘情不愿的意味。
只要史春阳以为
道谢是她妈的意思,就能解释得了她突然找上门的行为了吧。
史春阳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又对龚母说:“说什么谢不谢的,龚姐,你就是太客气了。”
龚母脑子更迷糊了,话是这个话,怎么她就听不懂?
龚秋玫捏了捏龚母的手臂,小声催促:“妈,你不是说跟我一起到史叔叔家找工作证嘛,我还要赶着去上班呢。”
虽然摸不清头脑,但龚母是一个好母亲,便顺着龚秋玫话说:“玫玫这孩子的工作证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掉你家里去了。”
“这样啊……”史春阳的视线在龚秋玫身上掠过,推开门:“那就进来吧。”
第6章温和笑容
即使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当史春阳的视线落到身上的时候,龚秋玫心里依然止不住的惊悚。
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非常温和的人,杀了他老婆。
现在说不定心里正酝酿着杀她。
龚秋玫紧了紧手心,压下心底的惊悚,和母亲踏进史春阳家里。
屋里的摆设井然有序,有没有多余的东西,一目了然。
即使如此,龚秋玫还是找的很仔细,很认真。
就连龚母都看不过去了,忍不住开口:“玫玫,你史叔叔家没有,你想想看有没有落在别的地方。”
龚秋玫一口否决:“不可能,我昨天下班只在这里停留,一定掉在这里。”
她的语气很坚决,就连史春阳都开始怀疑工作证是不是真掉自己家里了。
只有龚秋玫知道自己快要急疯了。
她亲眼看见女鬼先进来的,为什么进来后没有看到女鬼的影子?
还要不要继续逗留?
这里的空气太压抑,她快磨蹭不下去了……
此时,余媚正坐在史春阳家里的那张红色按摩椅上。
余媚很不爽!
进了史春阳家后,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直奔红色按摩椅坐下。
这种被cāo控的感觉,超级不爽。
更不爽的是,她似乎被chā了一根天线。
上次进来的时候,她看到一堆碎肉在嚅动。
这一次是接收这堆碎肉的情绪。
愤怒,
绝望,
暴虐,
各种负面情充斥在脑海里,脑袋像是要bàozhà一样。
余媚怒吼一声:“闭嘴!再吵我就撒手不管了!”
因为烦躁,这一声吼不自觉的带上yin煞之气,瞬时间,碎肉,血红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灰蒙蒙的一片。
世界总算清净下来,余媚才有心情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灰蒙蒙的一片肯定不是史春阳家里了。
跟着黑无常两年,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见的不算少,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吃惊的。
倒是身下的按摩椅也跟着过来,让余媚惊诧。
余媚从按摩椅上下来,绕着它走了一圈
,沉目思索。
眼前的按摩椅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看到的那样,披着廉价暗淡的红皮,
这种变化就像是从韩国走了一趟,不但瘦了身,连样子都变了,更像是一把红玉精心打造的椅子。
周围弥漫着一片黑雾,更是衬的红玉流光涌动。
即使不识货如余媚,也能猜出这张椅子绝对不是烂大街的货。
看着看着,做鬼两年多,从来不知道饿是什么的余媚,突然肚子饿了。
红玉椅就像是一把钩子,钩起深埋在灵魂深处的馋虫。
对着一张椅子产生了食yu,换作以前,余媚想都不敢想,当然,现在她也是嫌弃的。
可是再嫌弃,也抵不了红玉椅对她的诱惑。
余媚抓起红玉椅想掂量着从哪里下嘴,然后突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有成年长的椅子,急速缩小,直到拳头大小才停下。
放在余媚掌心刚好够。
这样的变化简直就是喜出望外,太方便下嘴了。
也不管这东西能不能吃,吃了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余媚全部抛之脑后。
反正后面有黑无常顶着,怕个钢丝球!
余媚啊呜咬了一口,掌心的椅子就跟棉花糖似的,进了嘴里化作一股涌流入腹。
腹中的充实感让余媚幸福的打了个饱嗝。
然而,幸福来得快,去的也快。
一股强烈的灼烧感从腹部散开,如燃烧灵魂般暴虐,
猩红之色在漆黑如墨的眼珠流转,脑海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哭嚎,犹如百鬼齐啼。
这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痛苦。
余媚倒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头一歪,晕了过去。
魂体却在此时散发出淡淡的红光。
弥漫在周围的黑雾像是找到了出口一般,争先恐后的钻入余媚魂体。
史春阳家里,
龚秋玫翻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即使再不甘心,也只能被龚母拖出去。
史春阳把龚家母女到屋外,龚母脸上的尴尬快要挂不住了。
龚秋玫的行为差点就在脸上写着‘一定是史春阳把我的工作证藏起来了’。
两家是关系这么好的邻居,龚母除了解释说龚秋玫不懂事,一边数落龚秋玫,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化解此时的尴尬。
龚秋玫没有说话,老老实实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史春阳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还劝龚母:“别跟孩子计较,秋玫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她能不见外我高兴来不及。”
说着视线一转,落在龚秋玫身上。
龚秋玫身体瞬间僵硬。
“秋玫还不走,再晚就坐不到七点半的公jiāo车了。”
经过提醒,龚母也反应过来催促。
龚秋玫把包往地上一丢,一声不吭的在史春阳家门口蹲下来。
都快要死了,还
什么班。
女鬼这么久都没现身,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龚母和史春阳惊住了。
印象中的龚秋玫一直是乖巧懂事的,即使再不高兴也是闷在心里,这样发脾气还是第一次。
到底是身上掉下的肉,龚母担心的询问:“玫玫,是不是在公司有人欺负你?”
小时候龚秋玫经常被人欺负,龚母的第一反应永远都是自家女儿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龚秋玫烦躁的叭啦头发,好好一个丸子头被扒拉成狗窝。“我都这么大人了,谁敢欺负我?
“你昨天晚上不是还劝我辞职吗?工作证丢了正好我辞职不干了。”
龚母听到这话又惊又喜。
喜的是龚秋玫答应辞职。
惊的是,龚秋玫这两天的行为太诡异了。
她沧桑的面容不由得浮上一层担忧。
史春阳这个时候呵呵边笑边道:“不去上班也行,要我说秋玫一个女孩子家,干什么这么累死累活的跟男人去挣一口饭。
龚姐你还记得李俊生吗?就是前段时间,跌倒在路边叫秋玫送去医院的那个老人他儿子。他前几天又来问秋玫要不要去他那里上班。
李俊生的公司规模虽然不是很大,但胜在轻松,而且待遇也还过得去,听说还双休。要我说,秋玫就干脆到李俊生公司上班算了。”
龚秋玫猛地抬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史春阳。
而史春阳对她报以温和一笑。
第7章超级溶yè
余媚被一阵轻快的哼调声吵醒,她睁开眼,往声音来源处看去。
一个男人背对着她,他的脚边摆了个长形浴缸。
即使不看他的脸,从哼调声中,也能听出男人的心情很愉悦。
男人正在浴缸前忙活,好像是要准备洗澡。
余媚心头一,她可没有窥视别人洗澡的怪癖。
她把视线从男人身上移开,发现从墙上到天花板,再到地砖,都是铺着白色的瓷砖。
这种白就像是用草酸刷洗了三四次一样,没有一点瑕疵,灯光一照,显得更白了。
余媚暗自腹诽,浴室用这种超大瓦率的灯也不怕闪瞎眼。
这时候门有了动静,一直背对着她的男人扭头,看到男人的脸余媚呆了一下。
这个男人怎么会是史春阳?
开门进来的是个身材消瘦,神色非常憔悴的中年fu女,她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一碗黄色的yè体停在史春阳身边。
fu女垂下眼,疲惫的眼神扫过浴缸中的东西后,身体开始抑制不住的发抖。
特别是捧着碗的双手,就像是九十岁的老人一样,颤颤巍巍,抖个不停,却不敢把碗中的yè体洒出半点。
她亲眼看见,一条鱼丢进这yè体中,五分钟不到就什么也不剩的画面。
史春阳是一个非常讲究的人,
特别喜欢白色,这个浴缸是他精心挑选的,白的没有一丝杂质不说,手感更是细腻。
尤其是漂浮在水上的黑色头发,和浴缸形成一个极大的反差。
强烈的灯光照下,折shè出淡淡的光芒。
浴缸内躺着个年轻的女孩,二十多岁的样子。
女孩双眼紧闭,身无寸缕,胸腔没有一丝起伏,泛白的皮肤上有许多密密麻麻的针孔。
余媚默默的注视这一幕。
眼前的fu女是谁,她心底有了隐隐的猜测。
如果猜测属实,这一切和她想象的区别太大了。
“倒吧。”
低哑的声音响起。
因为害怕和惊惧,周美玲眼眶已经发红,听到史春阳的话,推辞的话脱口惹出:“……还,还是你倒吧。”
史春阳不悦的眼神扫过去,周美玲被盯得全身发毛,咬紧牙关,就是不答应。
她不动手,顶多就是一个包庇罪。这碗里的东西要是倒进去,她就成了帮凶。
包庇和帮凶两者之间的差距,她懂。
周美玲的想法很好,但是史春阳哪里肯放过她,抓着她的手,威胁道:“你要是挣扎,碗里的东西一不小心全部倒你身上去,这就不好了。”
周美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手把碗中的yè体,缓缓倒入浴缸内。
她闭上绝望的双眼,两滴泪水从眼角流出。
yè体一入浴缸,浴缸内的水瞬间就像是烧沸腾的开水,咕噜咕噜冒泡。
奇异的是没有蒸气,不然说不定是一缸好开水。
水翻滚的越久,女孩身上的皮肤就跟碎掉的豆腐渣似的,一小块一小块溶解。
随着翻滚,浮浮沉沉。
余媚自认为还算见多识广,可是眼前的一切,给了她狠狠一耳光。
史春阳背着手,满意的欣赏自己的杰作。
也许是心情好,他开始对周美玲说话:“美玲,你看看这一切,多美。”
周美玲垂着头,死死的扣着双手,因为太过用力,关节处发白。
史春阳也没指望她会说话,一个人自顾自说:“当初就是这个贱人,在诊所冤枉我摸她私处,还带着一帮人过来敲诈我。
羞辱我不是个男人,连个孩子都生不出。
你看,报应不就来了?”
史春阳的声音带着报复后的快感。
还意犹未尽的tiǎntiǎn唇,指着浴缸里的翻滚的水:“美玲,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周美玲捂着耳朵祈求:“求求你别说了……”
夫妻二十多年,枕边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史春阳抓住周美玲的手腕:“我告诉你啊,这个是超级溶yè。”越说越兴奋,微胖的脸上冒出红光:“超级溶yè的效果就跟电视里的化尸水一样,倒上一点点,尸体就没了。”
余媚听到这里,想把史春阳丢进浴缸里
,也让他尝尝这个滋味。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力量发挥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
在周美玲的痛哭中,场景转变。
漆黑的深夜,有单身不甘寂寞的女人,也有不良职业的女人,史春阳手里的针,周美玲开始的不从再到后来的望风。
余媚不止一次想破坏,提醒那些女人,可是任她想尽办法,yin煞之气就跟消失了一样。
她只能作为旁观者亲眼目睹这一切。
这是余媚第一次目睹一个变态者行凶的过程。
每一个女人生前,都会被史春阳绑在洗手间旁边那张红色的按摩椅上,封了她们的嘴,然后很小心的不弄出一滴血,给她们注shè各种各样的yè体。
她们越痛苦,他就越高兴。
同样的浴缸,不同的年轻女孩,千疮百孔的身体。
史春阳作案的手段越来越熟练,周美玲的情绪也有刚开始害怕恐惧,抗拒变的麻木不然。
余媚的情绪变的越来越沉默。
她没有察觉,原本漆黑的眼珠,渐渐变的犹如两汪血泉,就像是赤红的鲜血在血泉中翻滚。
仿佛只要到达某个点,就能随时bàozhà!
画面再转换,周美玲拿着钱往汽车站跑,最后还是被史春阳给逮着了。
背叛的怒火占据史春阳的理智,他把周美玲按在家里那张红色的椅子上,用尖刀一片一片削去,当着周美玲的面,用碎肉机嚼碎。
余媚到过地狱,眼前的一切比地狱更可怕。
她猜中史春阳家里的那堆碎肉是周美玲的,却没有猜中,这是史春阳第九次杀人。
龚秋玫坐在沙发上,耳边是龚母的念叨。
“……上班的地方离家里也近,你史叔叔去哪地方看过,他说不错肯定是真的很不错。”
龚母还没有说出来的话是,那个李俊生长的一表人才,每一次看龚秋玫的眼神就放光,她打听过,李俊生还没有结婚,听说是个孝子。
孝顺老人的人品,不会差到那里去。
要是龚秋玫去李俊生的公司上班,两个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好上了。
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也就完成了。
第8章灰飞烟灭
看不到余媚,龚秋玫很烦躁。
想到史春阳那个笑容,她的心好慌。
偏偏母亲不知情,一直劝她去李俊生公司上班。
要是自己不知情,听起来是不错,可是这件事沾了史春阳,就变了。
现在史春阳在她心中的形象就跟坑里嚅动的蛆一样,看着头皮发麻又恶心。
她不耐烦的说:“妈,你不是要去买菜吗?怎么还不走?”
“啊呀!”龚母一掌拍在自己大腿上:“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今天你难得在家休息,我去买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来。”
说完龚母起身去厨房拿
个环保袋,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叮嘱:“你史叔叔说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
龚秋玫跟着起身,敷衍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打发走龚母,龚秋玫把门用力关上,震的门框抖了抖,再上锁。
考虑?
呵!
龚秋玫冷笑一声,史春阳现在对她的恶意遮都不遮一下,是吃准了她没办法逃出他的手掌心么?
要是不知道他的真实面目之前,她还有可能被他伪善欺骗最终走向死亡,可是现在她不仅知道了他的真面目,身边还有了倚仗。
女鬼说得对,她就是上天派过来拯救她的天使。
此刻,
余媚再一次转换了场景,回到了晕倒之前的空间,因为黑雾都被余媚吸收的原因,所以周围变的灰蒙蒙。
她从地上爬起来,检查了一下四肢健全松了口气。
不知道鬼缺胳膊少腿会不会再生,要是因为贪吃而使得鬼体少了个零件,那该多尴尬。
她消失了这么久,不知道龚秋玫还在不在史春阳
史春阳!
记忆回笼,余媚漆黑的瞳孔瞬间变成赤红色。
史春阳这个恶魔!!!
在那个特殊的场景里,她奈何不了史春阳,现在!余媚握紧拳头:史春阳死的一定比那些女人们更惨!
如墨汁般黏稠的黑雾缠绕在周身,余媚发现吃了红玉椅后,yin煞之气更加浑厚了。
要是黑无常知道她身上的yin煞之气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增多了,不知道会不会气的眼珠子掉下来。
嗯,这些以后再说,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再说。
余媚的视线在空间内扫过后,突然喝道:“出来!”
三十秒过去,眼前的景象没有任何变化,余媚红眸一肃,做出结印的手势:“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别bi我用强。红玉椅都被我吃了,你们觉得你们的秘密还缠得住吗!”
灰蒙蒙的空间中,慢慢浮现9个灵魂出来。
余媚看了过去,正是梦境中被史春阳杀死的9个女人。
想起昏迷中的梦境后,余媚就知道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她之所以会来到龚秋玫没死之前的时间来,估计是因为红玉椅的原因。
这张红玉椅也不知道史春阳史从哪里弄来的,这些受害者的灵魂全部都被这张红玉椅吞进去了。
难怪她之间到史春阳家里感受不到一点鬼气。
都被吃了,哪里还有鬼气。
这些受害者身前遭受非人的待遇,死后怨念重生。
就是因为被红玉椅吞了,所以她们没有办法向史春阳复仇,所以她们想到了一个办法,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一起,然后找史春阳复仇。
因为被红玉椅吞噬,她们的力量有限,龚秋玫是最后一个受害者,她的怨气也是最强的,所以她
最合适的人选。
谁知道,就是因为她们集合在一起的怨气太浓,最后把余媚的绑定器给触动了,而且,这其中有因为有红玉椅的原因,直接开辟了一出新的独立空间。
而时间就是在龚秋枚出事之前。
受害者们看着像史春阳复仇的机会没有了,于是再想办法,在余媚进去史春阳家里的时候,用故技重施,把力量堆集在周美玲身上,还原她死之前的样子。
可是让她们失望的是,余媚看过后,就走了。
她们以为余媚不会管她们,就故意把余媚引进来,然后拖进被禁锢的空间,由故意让余媚看见史春阳虐杀她们的过程。
因此,她们的灵魂很淡薄,像是被风能吹散一样。
余听她们说完,呵呵冷笑两声:“也就是说,你们明明知道这里可以禁锢灵魂,还执意把我拖进来?”
周美玲解释道:“不会的,我们感受到你很强大,所以才冒险拖你进来的,不然根本就没有办法和你jiāo流。”
“你也知道是冒险!”余媚之时周美玲:“万一我也出不去,岂不是和你们一起被禁锢在这里?”
余媚的话落音,没有人再出来争辩。
过了一会,余媚的心气顺了,才继续说:“你们都在这里,龚秋玫的灵魂呢?”
其他的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周美玲主动说:“因为需要的力量太大了,而且开辟这处独立空间的力量太大了,秋玫那个孩子,直接灰飞烟灭了。”
灰飞烟灭?
余媚看着她们越来越淡薄的灵魂问:“那你们呢?我感觉你们的灵魂越来越虚弱,也会飞灰湮灭吗?”
9个女鬼齐点头:“我们之前送龚秋玫的灵魂出去以后花了很大的劲,再加上后来布置场景,拉你进来,所有的力量都差不多已经用光了,等待我们的结局,也是和龚秋玫一样吧。”
周美玲恨恨的说:“只要能报复史春阳那个畜生,灰飞烟灭我不怕。”
“对!一定要复仇!”其他女鬼附和道。
余媚对她们挥挥手:“你们还是少费点劲吧,别加快灰飞烟灭的速度。”
周美玲却在这个时候跪在余媚的脚边:“你亲眼目睹了史春阳的恶行,我求求你一定要帮我们复仇,一定要史春阳这个畜生生不如死。”
余媚意念一动,把周美玲托起来,“就算你不求我我也不会放过史春阳,只是你们太冲动了,一点时间都等不了,把我拖到这里来,才造成现在的困境。”
周美玲抹着眼泪道歉:“对不起,要是早知道……我们就不拖你进来了。”
余媚挥挥手:“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第9章去投胎吧
余媚一惊:“这……”
“灰飞烟灭。”周美玲张口道。
“秋玫
所有力量和生机因为这个衍生的独立空间灰飞烟灭,我们的情况也只是比她好一点。
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把你拉进红玉椅内部,又在你昏迷时做手脚,已经竭尽全力了。
现在的情况,我们早就已经预料到了。”
说完周美玲和其他女鬼相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眼底的解脱。
史春阳是她们的执念,她们不愿放过史春阳,又何曾放过自己。
每天活在复仇中真的很痛苦。
不过,一切都要结束了。
周美玲看向余媚,跪了下来:“对不起,我为刚才的冒犯赔罪。求求你看在我们遭遇的一切,为我们报仇。”
其他女鬼也跟着准备下跪,被一道力量阻拦。
余媚用意念拉起周美玲。
“如果你们以为我看到梦境中的一切后,就会心软帮你们报仇,实在想太多了。
你们死的惨,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没看到我身上的yin煞之气吗?”余媚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一众女鬼默然。
确实,鬼体的yin煞之气越浓,说明她死的越惨。
就是因为清楚眼前灵魂的yin煞之气有多重,所以她们才用这么迂回的方法。
拉她进来,让她看到她们的遭遇后,她们再悄悄的把她送出去,然后因为愤怒主动找史春阳。
可惜事情并没有按照预料中的发展。
她们被发现了。
余媚偷偷看了众女鬼一眼,接着气愤的说:“凭白无故被你们牵扯进来,还要为你们报仇,这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不给报酬就想指使她做事?
笑话,问问黑无常被她坑了多少东西!
说到底,不过是想要好处。
女鬼们懂了她的意思后,暗自唾骂一句:铁石心肠的女鬼!
现实就是如此,她们已经穷途末路,余媚才是她们的希望。
于是她们纷纷把家底掏出来,送到余媚眼前。
这个说:“这是我爸给我烧的别墅给你。”
那个说:“这是我妈给我烧的珠宝钻石。”
“这是我nǎinǎi给我烧的存款。”
“这是……”
“……”
很快余媚脚边的东西就堆成一座山,她两眼笑眯眯,来者不拒。
都说死人钱好挣,果然如此啊。
只有一只女鬼站在原地,自始至终都没有动。
周美玲yin郁的望着这一切。
史春阳连环杀人案件告破后,其他女鬼都有家人祭拜,东西自然不缺。
她是帮凶,没有人给她烧纸钱,更加没有人给她祭拜。
周美玲抿了抿嘴:“我知道红玉椅的来历。”
“慢着。”
余媚抬起手,示意其他女鬼安静,然后看着周美玲:“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知道红玉椅的来历。”周美玲重复一遍。
脚边的财物自然不能和红玉椅比,余媚暗想着不能因小失大,就盘问起红玉椅的来历。
周美玲把知道有关红玉椅的消息全盘托出,余媚听后不禁有些失望。
原来周美玲说的来历,是指史春阳从一个乞丐手里得到红玉椅,并不是红玉椅真正来历。
那么问题来了,史春阳是医生,有洁癖,他怎么会要一个乞丐的东西?
况且那时候的红玉椅只是一张普通的按摩椅。
余媚看着周美玲,等着她答复。
周美玲想了想,说:“只记得那天他突然搬了张椅子回家,其他就不知道了。”
没有具体消息,又见她们的灵魂比之前更加透明,余媚歇了这个心思,对她们招手:“你们过来围成一个圈。”
女鬼们不明白余媚要做什么,但还是按照她的吩咐,九个人围成一个圈。
余媚凌空腾起,停她们上方的正中心,双手捏诀,口中念咒。
只见一缕缕血红色如丝线般的从她们鬼体钻出,余媚凌空一抓,血红色的丝线顿时钻入她的掌心消失不见。
凶念被拿走,女鬼们的魂灵透明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余媚指尖轻弹,九颗如大力丸般大小的黑丸子不同方向打入她们鬼体。
“仇要自己报才爽,你们的凶念我抽走了,见到史春阳的时候我再放出来,到时候大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真……真的吗?我们可以亲自报仇?”
“必须真。”余媚的语气非常坚定。
女鬼们抱成一团。
太不可思议了。
为了复仇,她们付出这么多,终于可以亲自向史春阳报复,灰飞烟灭也值得!
她们太过激动,没有发现自身的变化,余媚却看在眼底。
原本被风能吹散的灵魂凝实了些,余媚暗道:还好没有白白浪费。
那些黑丸子是她辛辛苦苦炼化的精华,对灵魂大补。
一下子出去这么多,余媚心疼不已。
幸好脚边堆成山的东西能给她一丝丝慰藉。
抱也抱够了,周美玲扭头,见余媚把脚边的金山银山往一个嫩黄色的包包里塞,走了过去。
“谢谢你。”
余媚举起手里的冥币摇了摇:“别客气,公平jiāo易。”
周美玲踌躇了一下,小声说:“离开这里需要力量,趁着我还没有灰飞烟灭之前,我送你出去吧。”
余媚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她。
周美玲却低下了头:“虽然我是被bi的,但依然改变不了我就是帮凶的事实。
我很后悔,如果当初我在史春阳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就报警,其他人也就幸免于难。
你的出现是个异数,”说着周美玲往还在商讨要怎么复仇的女鬼们看去,“我罪有应得,她们是无辜的。”
“所以
你想牺牲自己送我出去,希望她们能因为我这个异数而不灰飞烟灭?”余媚接过话。
周美玲沉默了一下,点头。
余媚为她的圣母情cāo默默点个赞,可惜她没有这么高的思想情cāo。
黑无常需要业绩,这么好的业绩在这里,不用白不用。
余媚拿出手机,对着周美玲的脸扫了一下,然后在屏幕中的确定,轻点一下。
晌午。
龚秋玫搬了张椅子做在窗户边。
窗外晴空万里,微热的风拂过脸颊,龚秋玫叹了口气。
“玫玫,快过来吃饭。”龚母在厨房
第10章给我烧香
送走所有女鬼后,余媚伸了个懒腰。
到了冥府自然有鬼为周美玲她们解惑。
至于周美玲担心她出不去的事情,那是不存在的。
红玉椅都被她一口吞了,还能出不去?
余媚伸出手,对着虚空做了个撕书的动作,看起来轻松无比。
禁锢女鬼们这么多年的空间,此刻,头顶真真切切露出一条缝隙。
余媚cāo控意念冲了出去。
随着余媚的离开,这片空间像是雾化般,逐渐消失。
……
微热的风拂过脸颊,龚秋玫双手撑颚,望着对面生机勃勃的多肉植物,重重叹了口气。
透明的桌台上放了部手机,因为刚放下的缘故,这会屏幕还亮着,余媚探头扫了眼,上面显示了各种引鬼的方法。
“这玩意儿别乱试,会引火上身的。”
龚秋玫正愁女鬼还没有出现,耳边冷不丁出现声音,吓了她一跳。
她抬头一看,见到余媚双眼迸发出亮人的光彩。
“你……你终于来啦?怎么样?有没有收获?”龚秋玫想到早上很快就离开史春阳家,面露歉意的说:“对不起哦,你jiāo代的任务没有完成……没有坏你的事吧?”
余媚看着眼前的女孩,想到她只是一抹执念化成的,里面发生的一切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目睹周美玲是如何被史春阳折磨死的,周美玲说龚秋玫的力量最强,代表龚秋玫死的更惨。
龚秋玫见余媚盯着她不说话,以为坏了余媚的事情,脸上的惭愧更盛,底底的说:“抱歉,我晚一点再找个机会去他家里,到时候一定拖到你说可以才出来。”
余媚从沉思中回神,明明很害怕却还说些违心的话,暗自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别告诉她了,偷来的时光,终究有限制的,能让她高兴一时就高兴一时吧。
于是高兴的说:“你不用去了,我已经知道想知道的了。”
龚秋玫一听这话,高高提起的心,终于放下来。
她舒畅的吐口气:“还好不用去,天使我跟你讲,史春阳太变态了,现在只要他眼神一落在我身上,我就觉得得慌……”
余媚听到
使两个字,嘴角抽了抽,打断她的喋喋不休:“叫我余媚。”
“……啊?”龚秋玫懵懵的看着余媚,她没听清女鬼刚说了什么。
“我叫余媚,叫我余媚,别叫我天使。懂了吗?”
“懂,懂了。”
龚母摆好碗筷,透过窗户见自家女儿对着空气傻乎乎点头,走了过去。
“玫玫,吃饭了。”龚母站在她身后说道。
她看了对面一眼,什么也没有啊,那这孩子刚才跟谁说话?
龚秋玫连忙收回视线,对母亲露出个甜甜的笑:“好,我这就去。”
两母女在餐桌坐下,龚母夹了块龚秋玫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放进她碗里,状似无意的说:“你刚才在跟谁说话?这么高兴,笑的都合不拢嘴。”
龚秋玫筷子一顿,眼神不自觉的往余媚身上瞟,然后支支吾吾的说:“刚才和同学打电话。”说完夹起排骨往嘴里塞,边赞道:“妈,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龚母笑骂:“狗屁精。”又夹了块排骨往龚秋玫碗里放。
余媚很饿,很饿。
她看着油光发亮的排骨,口水咽了又咽,放进嘴里,就恶心想吐。
这种明明很饿,但是美食摆在眼前却吃不下的状况,快要把她bi疯了。
她和龚秋玫说了声,飞快离开这个伤心地。
龚秋玫正吃着,听到余媚的话,下意识往她的放下看去,却啥也没有看到,于是又低头继续吃饭。
她没有注意到,她的一切行动,龚母全部看在眼里。
龚母往龚秋玫看的地方看了好几眼,发现还是什么也没有。
吃完饭,龚秋玫收拾好餐桌,把碗刷了,就回屋休息去了。
而龚母,在看到龚秋玫回屋后,脸色凝重的出了门。
龚秋玫的最近的行为太古怪了,特别是刚才。
她仔细看过了,龚秋玫没有带耳塞,而手机放在桌台上,这是打哪门子电话。
虽然她的动作很隐蔽,注意力一直放在她身上的龚母并没有错过,她总是有意无意的往某一个方向看。
这让她联想到不好的事情。
龚母虽然上了年纪,但是腿脚还是很利索的,很快她就来到隔壁栋住在二楼的一户人家门口。
龚母伸手敲了敲门,不一会,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看到白花花的头花,龚母笑了笑,把手里提着的两斤苹果递过去:“张婶子,您吃饭了没有啊?”
被龚母叫做张婶子的人,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满头白发,皱纹横生,面色很苦。
张婶子见到龚母,笑着跟她招呼她进屋,嘴里还不停的说:“街坊邻居的,还提什么东西,下次别提了,不然不给你开门。”
龚母进了屋,抬头就看到墙上贴着一张符,符纸上压着一块刻着神秘花纹的镜子
。
其实在别人家做客,这种行为很不礼貌,张婶子的的脸上已经布满了很不高兴。
谁不知道她家孙子前段时间出了事,但此刻,龚母却顾及不了这么多了。
她拉着张婶子的手说:“张婶子,你孙子身上的脏东西都赶走了?”
虽然不高兴,但是张婶子还是回:“走了,都走了,现在我孙子非常健康,已经去上幼儿园了。”
龚母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她又说:“你是上哪里找的大师,这么灵?”
张婶子诧异的看着龚母。
龚母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但是想想龚秋玫今天的状况,咬着牙说:“我家玫玫好像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
龚秋玫回到房间,果然看到余媚坐在梳妆台前。
刚才她妈在,有些话她不方便问,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在,没有人看到她,就可以有什么说什么了。
余媚在她开口之前,就阻止她,先一步开口道:“你去给我烧点香。”
“烧香?”龚秋玫困惑的说:“我不会啊。”
余媚快要被饿晕了,催促道:“随便点跟香就行,快点。”
第11章周易大师
龚秋玫拿着香,手足无措的走出来,期期艾艾的看着余媚。
余媚催促:“快点烧啊。”都快饿死了。
龚秋玫干巴巴的“哦”,然后视线在屋里转了一圈,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她知道她妈初一十五有烧香拜佛的习惯,但是从来没有关注过,现在要烧香,都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烧。
只好开口问:“那个……香在哪里烧比较好?要不要念经什么的?”
余媚对着天花板翻个白眼,“打开打火机,点燃你手中的香就可以了。”
烧个香至于磨蹭这么久么?
“噢噢好。”龚秋玫连忙按照余媚的话做。
香被点燃后,余媚凑过去闭上眼睛轻嗅,饥饿感果然没有刚才那么明显了。
龚秋玫拿着香,因为离得近,余媚整张脸都暴露出来。
以前她就觉得余媚很漂亮,但是因为害怕,不敢认真看,现在她仔细打量起来。
余媚穿着一条白色长裙,五官艳丽,皮肤苍白得有些诡异,全身下上没有任何装饰,偏偏给人一种婀娜多姿,凭风而去的脱俗美。
龚秋玫一时间看痴了。
“香太少了,点多些。”余媚闭上眼睛道。
龚秋玫回过神,连忙把手中的香全部都点燃。
一时间,烟雾缥缈,把余媚笼罩在其中,好似腾云驾雾而来的仙女。
龚秋玫忍不住开口问:“余媚,听说你们鬼会变化出各种样貌,是真的吗?”
余媚睁开一只眼看她:“你听谁说的?”
龚秋玫不解:“不……不都这么说吗?”
“不是。”余媚简单的说了连个字后
,闭上眼睛享受。
“哦。”
过了会,
“余媚,你吃饱了没有?”
“还没有。”
又过了一会,
“余媚……”
余媚突然睁开眼睛,直视龚秋玫:“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行吗?别拐弯抹角的,影响我食yu。”
呃……
龚秋玫嘿嘿傻笑两声:“其实我想说你长得好漂亮。”
余媚神色冷了冷:“长得漂亮并没有什么用。行了,我吃饱了,你把香灭了吧,我们出门一趟。”
“……好。”
龚秋玫收拾好家里的卫生,提着垃圾袋出门。
到了楼下,她问余媚:“我们去干吗?”
余媚道:“找鬼。”
“啊?”龚秋玫怯怯的看着龚秋玫:“我怕……”
余媚抬头望天,“有我在你怕什么?”
“我……”龚秋玫一脸为难,她怕鬼,只是不怕余媚而已。
余媚看着她:“我去捉鬼吓史春阳,你要不要去?”
“去!”
……
龚母从张老太太家出来后,就回家了。
她戴着老花眼镜,按照名片上的号码拨打过去,对方接通电话,她迫不及待的问:“是周易大师吗?”
对方简而有力的回了一个“嗯”字。
“是这样的……”龚母呱啦呱啦说了一通,最后问:“你现在能不能马上过来?”
“好。”
龚母挂了电话,马上给龚秋玫打过去。
龚母的电话打过来时,龚秋玫和余媚正在一个凉亭里。
大中午的,凉亭里没有人,龚秋玫可以肆无忌惮的和余媚说话。
第12章车祸现场
余媚扭头看去,车祸鬼已经遁了一半。
她凌空一抓,一扯,甩在地上。
车祸鬼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嗷嗷哭。
一天之内遇到一尊大福,一个瘟神,世界太黑暗了。
龚秋玫看不到车祸鬼,但从余媚的姿势中猜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忙询问:“怎么啦?”
余媚没有理她,把目光放在车祸鬼身上,“他是谁?”
经过这番折腾,被车轮碾压过的眼珠子,终于掉了。
车祸鬼把眼珠子捡起来,“啪”的一下,拍进眼眶里。
由于拍的时候不小心拍到脑浆,红白之物溅飞,倒是他本人没察觉到,战战兢兢的指了指对面,愣是看都不敢看一下。
余媚往对面看去,只来得及看到一个逐渐远离的挺拔背影。
她收回视线,瞥了车祸现场一眼,不悦道:“已经走了,遇到个人怕成这样子,真给鬼丢脸。”
“走,走了?”车祸鬼将信将疑的往对面看去。
瘟神果然不见了。
他高兴的差点蹦起来放串鞭pào庆祝,又突然想到还有尊大神矗在这,解释道:“他和普通人不一样,他是捉鬼师。”
“捉
师?”
“可不,还是大师级别的那种。你是不知道,上次要不是我逃得快,就被他打的灰飞烟灭了。”
“灰飞烟灭……”余媚嘴里念叨这四个字,视线不自觉落到龚秋玫身上。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关注,龚秋玫露出个乖巧的笑容,“余媚……”这时,悦耳的铃声响起。
经过的路人听到铃声,不约而同的往龚秋玫看去。
龚秋玫犹如针芒在背,她咽了咽口水,掀起遮住耳朵长发,露出蓝牙耳机,傻笑:“嘿嘿,电话,刚才电话中。”
路上行人纷纷走开,龚秋玫暗呼:幸好早有准备。
铃声还在响,她一看,是龚母打过来的,忙接通。
两母女说了几句就挂了。
龚秋玫对余媚说:“我妈催我回去,先回家吧。”
“行。”
余媚眉头轻佻:“那车祸现场呢?”
“车祸现场?”龚秋玫两眼困惑。
余媚淡淡的说:“就是你刚求我帮他找出肇事司机的那个。”
车祸鬼:“……”
秋玫视线一动,看向余媚身边,尽管看不到对方,她还是歉意的说:“抱歉,答应你的事情没有办到,我明天再过来帮你。”
说完龚秋玫原路返回,车祸鬼目送她们离开,yu哭无泪。
余媚忽然回头,勾了勾手指。
车祸鬼眼睛一亮,马上跟上去。
果然上天还是垂怜他的。
……
到了四楼,龚秋玫开门进屋。
余媚站在史春阳门外。
史春阳家的门锁紧闭。
她抬抬下巴:“这户人家的主人是个变态杀人魔,从今天开始,你就去恐吓他。什么时候我满意了,就什么时候解决你的问题。”
“吓人简单,人都怕鬼,可……”车祸鬼半张完好的脸,布满为难:“他看不见我啊。”
“这你不用当心,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余媚嘴角弯出凉凉的弧度。
史春阳,
出来混,
迟早都要还的!
第13章
余媚出手干脆利落,动作行云流水,有一股俾睨天下的霸气。
龚秋玫眼睛都看直了。
好帅啊,
世界上怎么会有美艳帅气并存的人,不对,是鬼。
张天宝就没这么好的心情欣赏了。
经过刚才的那番折腾,车轮碾压过的眼珠子,掉了!!!
他把眼珠子捡起来,心疼的吹了吹“啪”的一下,拍进眼眶里。
由于拍的时候不小心拍到脑浆,红白之物溅飞。
余媚的脸黑了。
龚秋玫是人,就算溅飞到她身上去,也不存在。
余媚就不一样了。
她望着白裙上星点的红色,黑眸深处红褐色的光泽,若隐若现。
张天宝沉侵在瘟神带来的害怕里,忽然察觉到气场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