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好甜好甜呀》作者:甜饼猫
文案:
江余钦上一次见到林织时是在林家的宴会上,她挽着男友的手跟人说话,神采飞扬,耀眼无比。
一月不到,父亲领着突逢家变的她来到江家,向他介绍:“余钦,林林来我们家住一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她啊。”
此时的林织躲在父亲身后,像只懵懂又楚楚可怜的小动物。
她不记得他了,智力退化,连他的名字也记不住,脆生生唤他钦钦。
她变得像个孩子一样,江余钦得命照顾她,便教她重新握笔,一笔一画写下他的名字。
“江、余、钦——”
“是爱你很久的人。”
阅读指南:
1.可爱糯米团女主vs清冷疏离男主,轻松欢乐治愈向,宠宠宠~
2.女主因为精神受创暂时xing失智,会恢复。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情有独钟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织,江余钦┃配角:┃其它:
第一章再见
“江总,请把这份文件签一下。”
江余钦伸手去接秘书送过来的文件,结果接到的文件的同时手也“不小心”碰到了秘书的手。
年轻的小秘书是在前几日刚进入秘书组的小姑娘,嘴甜,长相也甜。
江余钦抬起头盯住小秘书,目光平平淡淡,不带欢喜也不带指责。小秘书浑身僵住,在这样淡漠的目光下有些慌乱,下意识出声打断了这份沉默,说:“文件请签、签一下。”
有点磕磕巴巴。
江余钦收回视线,拿走文件翻看起来。
总助梁宣敲门进来,看一眼小秘书,让小秘书出去,自己接过了小秘书的工作。
小秘书悄悄看一眼江余钦,看他没有挽留,有些失落地走了出去。
江余钦提笔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把文件递回给梁宣。
梁宣没有立刻走出去,又把另一份文件递给江余钦过目,并在对方翻看的时候,开口说道:“董事长请您务必回家一趟出席家宴。”
江余钦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许久之后才“嗯”了一声。
“拾光集团”乃是由江家祖祖辈辈打下的跨国媒体帝国,其事业版图横跨出版、电影与电视产业,前任董事长江老在五年前退位之后,将位置传给了他的第三个儿子江冉,也就是江余钦的父亲,只不过江冉的商业才能平平无奇,在江余钦毕业进入公司之后,慢慢地,坐守总部的人就变成了江余钦。
今年才27岁的江余钦将拾光帝国引领至了空前繁荣的时代,一手掀起了传媒大gāocháo,但江余钦本人十分低调,鲜少出现在媒体面前,前有拾光帝国董事长江冉的美名,再前有传媒大亨江老的威名,功绩赫赫的江余钦反而十分不起眼。
当然,不起眼只是相对而言,事实上江家这个家族里的每一个人都名声不小,江余钦自然也是。
江余钦在父母分居之后就很少回江家老宅了,但他和父亲江冉之间并无嫌隙,只是有点疏远罢了。这一次江冉特意设宴,江余钦没有拒绝,打算回家一趟,去看看自己那位父亲是要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家宴时间定在晚上八点,江余钦在公司呆到七点半才让梁宣开车送他,等到了江家时刚好八点,不早不晚。
走进宴客厅,数双眼睛齐齐落在他身上。
家族宴会,来的人不少,直系的、旁系的加起来快小一百,所幸宴客厅足够大,这才没有显得太拥挤。
“哎呀,余钦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很忙吧?我家那不孝子也快毕业了,到时候我踢他去给你帮忙呀!”——这是远亲三姨见缝chā针地要往拾光塞人。
……
江余钦xing子清冷不亲人,但在江家人气极高,小的时候是因为他是江老最欣赏的孙子,现在则是因为他是拾光的实际掌权者。
神情淡漠地看着围着他的亲人们,江余钦沉默着不发一言,显然大伙儿都习惯了他的xing格,继续围着他唠叨家常,一团和气,至少看起来如此。
而这番平和却毫无征兆地被打破,被江余钦的旁系二叔。
“哎呀,这是什么东西?
!”肥胖过度的男人突然怒叫一声,嗓门不小,惊得所有人都下意识禁声。
“滚开!滚开!”
男人惊叫连连,抬脚就是不留余力的一踢,而他所惧怕的东西,不过只是一只猫团子罢了。
眼见着小精灵一般的布偶猫就要惨遭踢撞,忽然,一个粉蓝的身影飞速晃过,眨眼间,布偶被人抱起,而男人不留余力的一脚也狠狠踢中了抱住猫的人。
“唔……”
穿着粉蓝连衣裙的小姑娘跪在地上,低头护着怀里的猫,嘴里发出一声呜咽,显然被踢得狠了。
布偶猫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从小姑娘的怀里探出头,伸长脖子去tiǎn对方的脸。
“咯咯,好yǎng呀!”
小姑娘似乎忘记了自己被踢了一脚,顾自笑起来,咯咯,像只无忧无虑的小鸟。她用脸去蹭怀里的布偶,借着这个动作,宴客厅里的人终于看清了她的面目。
鹅蛋脸猫儿眼,五官精致小巧,肤色细白,与其说是漂亮,不如说可爱灵气。
有人认出了她,低呼一声。
“啊,她是——”
话还没说完,见江余钦忽然走向那个小姑娘,并站定在了对方面前。
“疼吗?”他问道,表情和声音皆是清清冷冷的,尽管如此,也惊到了不少人,因为这是冷情的江余钦少有的行为。
为了这很不常见的一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啊?”小姑娘应声抬头,看着江余钦茫然地眨了眨眼。
她眼中自然流露出来的天真似乎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身上,但……并不违和。
忽然间,她皱了皱鼻子,嘴巴一瘪,眼泪珠子掉了下来。
“好痛啊……林林好痛。”她游玩出走的疼痛神经终于回到了她身上,她吸着鼻子抹眼泪。
沉默。
偌大的宴会厅沉默得针落可闻。
有人在心里嘀咕,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哭得跟个小孩子似的?
也有人露出了然的表情,兴味地看着这一幕。
粉蓝裙子的小姑娘越哭越委屈,还举起自己被踢中的胳膊给江余钦看,大概是因为江余钦是唯一“关心”她的人,所以她把江余钦当成了好人。
“哥哥,林林好痛。”她朝他哭诉。
江余钦垂目,目光静静落在她胳膊上的青紫上,许久,俯身伸出手:“把猫给我。”
小姑娘抽噎着把猫给他。
江余钦接过那只布偶,转身将其递给踢人的肥胖男人,男人怔愣着接过来,他怕猫,但布偶在怀,他连抱怨一句也不敢,扭曲着脸乖乖抱着。
江余钦则像没发现他的难处似的,再次俯下身,将那小姑娘打横抱了起来。
小姑娘不仅胳膊受创,连双膝处也青紫一片,那是她刚刚为了救猫紧急跪在地面上造成的。
“别哭了。”江余钦对怀里的人说。
“可是林林的手很痛,脚也是……”小姑娘乖乖任人抱着,抽抽答答地说。
江余钦轻轻亲吻在她额头:“一会儿就好了。”
小姑娘也是个有脾气的主儿,感觉自己被敷衍了,偏头一口咬在江余钦的肩头,气哄哄道:“让你痛痛看,看你过一会儿会不会好!”
虽然这么说,但她的确没有再哭了,是气得忘记了。
江余钦低头看她一眼,没有责怪她咬他的行为。
他穿过人群,顾自往楼上走,所到之处旁观者目光悚然,皆是一脸“这小姑娘什么来头”的疑问。
江余钦坦然地抱着人,走到楼梯口,迎面撞上姗姗来迟的父亲。
江冉看他看着抱着人,惊讶道:“林林怎么了?”
江余钦没说话,小姑娘探出头,委屈巴巴:“林林摔着了,好痛。”
江冉惊慌,要去查看她的情况,被江余钦抱着避开。
江余钦道:“我送她去找医生看看。”
江冉看一眼自家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最后竟是笑了笑,把林林jiāo给他,道:“今晚我设这个宴就是想告诉大家,林林以后会住在我们江家一段时间,你们好好认认人,下次见到了多照顾一分。”
他这句话不仅仅是对江余钦说的,也是对着楼下的一众江
家人所说,众人听完这番话纷纷回应。
“好好!没问题!”
有不认识林林的,嘴上嚎着“一定一定”,嚎完就小声问旁边的人:“这人到底是谁啊,这么大面子?”
“是林织啦,林家的那位!懂了吗?”
“哦哦,原来如此!”
说到林家,所有人都懂了。
a市林家刚刚发生了一件大事,震惊了整个上流圈,不管是见过林家人的、还是没见过的,多少都有所耳闻。
那是一个月前的事了,林家三口组团出游,途中遭遇不幸,林家夫fu双双罹难,林家千金林织受伤,半个月后在医院醒来变成了傻子,一个失去记忆了的小傻子。
林家人口凋零,林家夫fu一走,第一顺位继承人林织成了傻子,林织的两个叔叔忙着争权,留了林织一个人在医院无人看顾。江冉和林家夫fujiāo好,见此便频繁去探望林织。
江家人没想到的是,江冉竟然把出院后的林织带回了江家,还颇为正式地把江家人召来,广而告之,真稀奇。
更稀奇的是,一向对人疏离有度的江余钦竟然对那林织也怪怪的。
奇了怪了。
江家人嘴上没说什么,其实心里纷纷架起了看戏的准备。
江余钦好似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般,或者说知道也不在乎,抱着林织去了自己的房间。
既然知晓了江冉设宴的目的,他便不打算参加这个家宴了。
麻烦。
走进许久不曾住人的房间,将怀里人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江余钦打算去叫家庭医生,不想,他刚刚转身就被一只手拉住了衣角。
拉住他的那只手细白纤瘦,像是承受不住他人一丝一毫的拒绝的力量。手的主人表情慌乱,眼睫颤抖,张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眼神戒备且害怕。
像只刚刚走出母亲的怀抱,还没获得足够的自力更生的能力的小兽,怯生生,软乎乎,一点也没了刚刚在楼下的自如和坦然。
她喜欢热闹,在一个人时会变得有些胆小。
江余钦看着她,看着她……许久之后俯下身,与她对视。
“还记得我吗?”他说,“我叫江余钦。”
她茫然地回视着他,她看着他,眼里流露出一丝对他的好感,以及……陌生。
她试探着问:“钦钦?”
她不记得他了。
理应如此。
第二章受伤
家庭医生到来时林林正试图将一只花发夹别到江余钦头上,而江余钦没有阻止的意思,一直用沉静的目光观察着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医生推开门看到这一幕惊愣了好久,看着江余钦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为江家服务二十余年,医生几乎是看着江余钦长大的,这个从小就不亲人的江家继承人随着连年岁的增长,对人所表现出来的疏离也更加明显。医生上一次看到他时,还惊愣为什么会有人活得仿佛一点都不需要群居生活一样。
而此刻,终于有一个女孩踏进了他的私人领地,他没有将其驱逐,而是纵容着对方在他的领地撒野。
真真奇特。
不去深想,医生轻咳一声以示自己的存在,接着喊了一声:“少爷。”
江余钦没有看医生,看样子早就注意到对方来了。他只是捉住了林林的手,将执着于在他头上装点的女孩束缚在自己怀里。
“她摔了一跤,帮她开点yào。”江余钦说。
医生回说好。
林林双手被缚,黑珍珠似的双眼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医生身上。
医生身上的白大褂似乎给了她不小的刺激,她陡然睁大眼,挣扎起来。
“不要!林林不要打针!”
医生是孩子的天敌,林林不是真的孩子,但智力退化的她将这一顽固思想保留得极好。
“哇哇,我不要痛痛!”
江余钦没料想她的反应这么大,一个不注意被她挣开双手,她的手指划过他的脸,不客气地留下了一道红痕。
——照顾她的人粗心地忘记给她剪指甲了。
对于那道留在自己脸上的伤痕,江余钦眼也不眨一下,他只是安抚着林林,对她说:“别闹,我们不打针。”
他的语
气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一股子冷情的味道,但林林听完竟然冷静下来了。
“不打针?”
“嗯。”
“真的?”
“真的。”
林林夸张地呼出一口气,拍打着自己的胸脯:“吓坏林林了。”
江余钦:“……”
医生事实开口,笑着说:“是的,不打针,只是给你的膝盖和手臂擦点yào。”
听到不是打针,林林大为放心,把自己的胳膊伸出来,憋着嘴说:“林林这里痛痛。”
医生说:“很快就会好了。”
然后拿出治疗淤伤的yào,抓住她的胳膊就是一顿搓揉,手法十分专业。
林林愣了愣,半晌凄惨地喊叫出来。
“哇……好痛!”
“痛痛痛!”
这一次江余钦早有准备,将她困得牢牢的,于是她不得不双眼含泪接受医生的“治疗”。
好一阵活动,医生身上起了薄薄的汗,他笑着将yào水收起来,有些坏心地看着林林:“林林,我没骗你吧,咱不打针。”
说着一边伸手去摸林林的头,被林林记仇地躲开。
她一头埋进江余钦的怀里,自闭了。
医生笑着摇摇头,对林林道:“林林要是再让自己摔着,下次我们还要这样。”
林林听完抖了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不会再让自己摔着了!
医生见到自己的警示起了作用,摇摇头,收拾yào箱准备离开,离开前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江余钦。
江余钦依旧表情淡淡,低着头看着怀里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少爷——”医生开口喊道。
江余钦抬头,眼神示意他有话就说。
医生将自己挽起来的袖口放下来,笑着说:“林小姐现在的智商不超过五岁,正是天真无邪的时候,她对人没有戒心,分不清真实与谎言,容易受外界人的影响,如果给她一点小恩小惠,她定会误认为那是对她的喜欢,进而产生好感,甚至依赖上对方,所以……”
医生说:“少爷你懂的吧?”
江余钦不说话,医生言尽于此,推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江余钦和林织。
林林似乎慢半拍地想起了江余钦也是医生的同伙,哼哼唧唧地爬出江余钦的怀抱,爬到床上,掀开被子躲了进去。
江余钦扭头看着她。
医生的话是说,林织现在很容易被别人的情感所左右,所以如果他给出的喜爱注定不长久,那么一开始就不要给,会伤害到她。
想到这里,他起身走出了房间。
林林听到脚步声远去,顿了顿,钻出被窝。
江余钦已经走远,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仿佛从中看到了拒绝,她茫然无措,怔怔地发起了呆。
她掰着自己的手指,最后拿被子裹住了自己。
裹得紧紧的。
敲门声突然响起,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眼中划过一丝期待。
走进来的是个眉目和善的家佣,端着餐盘,是来送晚饭的。
林林莫名失落,不由得朝家佣身后的方向望了望。
“小姐,吃饭了。”家佣唤她,“今天有你喜欢吃的大虾哦。”
林林回神,许久之后“哦”了一声,对自己最近喜欢上的大虾失去了几分兴趣。
但她依然乖乖起床,在家佣的安排下规规矩矩地坐到房间里的小桌子边,等着佣人给她盛饭。她吃饭不快,有时候还会掉饭,这个时候她会盯着自己的手看,疑惑这只手为什么不听自己的使唤。
明明……明明应该更加……更加地自如才是……
她疑惑着。
家佣是个刚为人母的年轻女子,看到林织这样会不自觉地为她擦嘴替她收拾,言行间十分温柔。
林林来这里两天了,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佣人,她叫她姐姐,此时看她温柔地对待自己,心中那份空缺的地方仿佛被填满了,她又开心起来,双眼眯成两弯小月牙。
“姐姐呀~”
“嗯?什么?”
“姐姐呀~”
“噗,别只喊不说事儿啊。”
……
林林高兴,便不再记挂那个对她很好的哥哥。
林织在江家老宅住了下来,老宅人多,但住在这里
的江家人却极少,大部分都是佣人,以及少数几位江家的客宾,这些人要么是文坛巨擘,要么是画坛国宝,或者乐坛的老艺术家,都是借地小住,来去不定。
江家人反倒极少住在这里,只有重要客人上门的时候才会留有主人在家。
家宴的第二天,江家人陆续散去,江余钦则在家宴当晚就离开了。
林织还曾在第二天满屋子找过他,可她将整个江家翻了个遍也没找着人,只好放弃。
前几天还挺想念,渐渐就淡了,到最后仅仅留下了一层极为模糊的印象。
林织极少想起江余钦了,她开始上课了。
林织是因为父母的去世而导致精神受创,被主治医生判定为暂时xing失智,医生建议给她输入一些知识,以刺激大脑,早日恢复。
她的课程是经过特别定制的,比小学一年级的简单,比幼儿园的难。
聘请了六名知名学府的高材生给她当家庭教师,周一到周六都有排课,每名家教一周来一次,在这样的安排之下,林织开始了人生中的二次教育。
悄悄说,她不喜欢上课。
她并不是一直都很开朗,有的时候她的情绪会莫名陷入低沉,这个时候如果强迫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她会发脾气扔东西。
这样的频率并不高,可在第二个周六的加减课上她发作了。
她把算数用的工具盒摔在地上,吵着闹着要出去玩,老师很生气,要她把地上的算数棒捡起来,她不做,老师便生气地打了她。她害怕,所以还是捡起来了,可老师又把工具盒扔在地上,要她一遍遍地捡。
老师坏。
她不喜欢上课了。
老师威胁她不许将这件事说出去,她怕极了,答应了他。
当晚,她发起了烧。
半夜有人来到她的房间,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人在摸她的脸,很温柔的样子。
她依恋这种感觉,用脸颊蹭了蹭对方的手。
第二天早上她的病就好了,她感觉脚步轻盈十分爽利,便高高兴兴地下楼去。
楼下坐着一人,正低头看报。她眨眨眼,想起了压在心底的某号人,惊喜地喊:“钦钦!”
江余钦抬头,正好看到浮现在她脸上的喜悦。
顿了顿,他朝她招手:“林林,过来。”
林林小跑过去,小pào|弹似的,一点也不收力地砸进他的怀里,这个举动完全是自找苦吃,她撞上江余钦的同时也撞到了自己的胳膊,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江余钦留意到这一点,问她:“伤还没好?”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退了,他不放心,卷起了她的袖子,下一秒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在那条过分细白的胳膊上,赫然青紫斑斑,触目惊心。
他皱眉:“又摔着了?”
林林摇头,怕他追问,便往他的怀里躲,并拿其他的话题搪塞他:“钦钦,你什么时候来的?”
江余钦自然不可能被她敷衍过去,将她从自己怀里□□,抬起她的下巴,正视她:“林林,告诉我,你的胳膊是怎么回事?”
林林害怕老师的威胁,在江余钦的追问下脸色煞白:“就是、就是……”
见此,江余钦摸了摸她的脑袋:“别害怕,说出来。”
第三章改变
林林终究不愿说,甚至在一再的追问之下变得有点焦躁不安,见此,江余钦停止了问询,决定换个途径去了解。
林林松了一口气,她还没有学会掩饰自己的情绪,所以那夸张的呼气方式换个人看到甚至能看笑出来,所幸现在在她面前的是情感寡淡的江余钦,没有人笑她。
林林身上穿着兔宝宝连体睡衣,粉红色的,背后背着两只长长的兔耳朵。她并不清楚这样的自己如何可爱,因为害怕江余钦的追问,她先前把兔耳朵帽子给戴上了,想用这样的方式躲起来,现在江余钦一停止追问,她便从大大的帽子底下小心翼翼地探出来,那一举一动还真有点像只兔宝宝。
江余钦鬼使神差地捏了捏她头上那两只软趴趴的兔耳朵,他捏一下,她便无意识地晃一下脑袋。
江余钦有点喜欢这样的游戏,一时舍不得停止,久
了林林有点生气,小脸儿气鼓鼓,还瞪他,无奈只是只兔宝宝,并不显得如何如何凶神恶煞。
林林见自己没有威慑住江余钦,气得要去咬他的手。
因为智力退化,她变得格外依赖自己的嘴巴,什么东西都喜欢咬一口,带她的佣人为此还很烦恼。
她咬住了江余钦的手指,还气恼地拿前牙磨了磨,做完这番赌气的行为后,她又有点担心自己咬疼江余了钦,于是又用舌尖轻轻tiǎn了tiǎn,以当安抚。江余钦本放任她咬着自己,这时感觉指尖湿热,顿时眸色沉了沉。
“林林,别咬。”他道。
林林“哦”了一声,吐掉他的手。
江余钦回想起上次他抱她的时候她也咬他的肩了,他并不在意她的这个小习惯,却不愿看到她谁都咬,于是把打算从沙发上爬走的林林抓回来,让她乖乖坐好,对她说:“咬人不行,不能咬人。”
林林眨眨眼,眼神懵懂。
江余钦继续道:“咬人是坏孩子的行为。”
他的表情淡淡,林林被他吓到,瘪了瘪嘴,泫然yu泣。
见此,江余钦表情软化了一点,没有继续教育下去,打算以后慢慢来。
他唤来家佣取来祛瘀的yào水,林林认识这个让她吃了不少苦的东西,瞬间瞪大眼,下一秒手脚并用慌乱爬走。
江余钦慢了一步,只扯住了她的一只脚脖子,她吓得哇哇大叫,使劲蹬腿试图爬走,可被抓住了脚爬不动,看起来像只旱游的小乌龟。
旁边的佣人捂嘴笑出了声,林林感觉害羞,脸都热了,双颊通红。
江余钦不容她拒绝,给她上了yào,又学着医生的手法替她揉了揉。
上完yào,林林抱膝窝在沙发里,眼角湿漉漉,一副被欺负狠了的可怜模样。
江余钦起身去洗手,站起来时低头看了她一眼,顿了顿,拿手去摁了摁她的头顶。林林还在生气,又要去咬他,被他捏住了下巴。
“不许咬人。”
“呜——”
江余钦捏了下她的鼻尖,走了。
林林安静下来,转动着黑珍珠似的双眼看着他的背影,等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帘里,她咬了咬嘴唇,从沙发上下来,踢踢踏踏地跑向他离开的方向。
她来到了楼下的一处盥洗间,将挡住她的磨砂玻璃门推开了一丝缝隙,探头去查看里面的情况。
江余钦正开着水龙头洗手,从镜子里看到她,撇走目光没有去理她。于是林林钻了进去,光明正大地站在江余钦身边,等江余钦洗完了手,她还站在他旁边。
江余钦不得不扭头看她,问她做什么。
“等你出去。”她回说。
“嗯?”
她理直气壮:“我要尿尿!”
江余钦:“……”
他见她脸上一点羞色也没有,暗想她现在可是一点xing别意识也没有了。
他恍惚了一瞬,想起了记忆里的她。
江余钦认识林织很久了,见面的次数虽然不多,但每次她留给他的印象都十分鲜明,。
因为林织是个耀眼的人。
这不仅仅是指她的外形,更多的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光芒。她开朗乐观,出生在名门林家,被林家教育得极好。在上流圈里许多打着继承人的名号混吃等死腐烂成纨绔的时候,她的优秀显得格外惹眼。
当然,这并不是说她替林家创造了多少业绩财富,实际上她根本没进林家的企业,她以优秀的成绩从全国名府毕业,之后进了一家小小的报社,和几名同事走遍大江南北,用文字将自己的见闻复刻下来。
她的优秀在于她的韧劲和对自己梦想的坚持,江余钦每每看着这样的她就觉得她身上散发着由内而外的迷人光芒。
和他不一样。
而现在,她变成了这样。
不知是惋惜还是什么,江余钦的心情变得格外复杂,他看一眼身边的林织,后者有些等不及他的磨叽了,顾自解着睡衣上的纽扣,看样子是等不了他出门,打算在他面前解决生理问题了。
连体睡衣的设计有些欠合理,她必须得从最上面的纽扣开始解,江余钦的视线静静从她胸前的小片白皙皮肤上划过,顿住,
侧身撇开目光。
他走出盥洗室,把里面留给了林织。
他回到客厅,叫上几名常照顾林织的佣人,向他们了解林织在江家的生活情况,最后又提到:“都有谁在负责林林的学习,联系他们,把他们都叫来。”
佣人惊讶:“现在?”
江余钦抬手看了眼时间,说:“十点之前。”
佣人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下,说立刻去办。
佣人散去的时候林林正好从盥洗间出来,她手上还沾了水,兴致很好地边走边拍手,拍得水珠四溅。
江余钦叫她过来,拿出方巾替她擦干,而后瞥见她皱巴巴的睡衣,见她把胸前纽扣扣错了位,便动手帮她重新扣上。
林林偏着头看他的侧脸,看着看着走起了神,无意识地抬手去摸他的睫毛。江余钦的眼睫颤了颤,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真好看。”林林痴痴傻傻地说。
江余钦的长相自然是万里挑一的好,再加上他矜贵自持的气质,惹得不少单身女xing眼热,可惜他对谁都没兴趣,亲疏有度,就像天上那片好看却抓不住的云。
但此刻这片云却被某个人抓住了,不仅抓住,还很冒犯地摸了他的脸。
林林在他脸上摸摸索索,不自觉地吸了吸口水。
她本对美丑没有太多的鉴赏意识,可江余钦此刻离她太近,她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以至于心中只留下了一个念头——这个哥哥真好看!
她摸摸他的脸,摸摸他的鼻子眼睛,摸摸他的嘴唇,然后……往前凑了凑,吧唧亲上去。
江余钦往旁边躲了躲,没躲开,被她亲了脸。
而她似乎格外喜爱他的长相,偷亲得逞后,双眼笑成月牙,脸上透着餍足。
江余钦:“……”
他面上呈现一如既往的平静,心中却卷起了小漩涡。
医生说如果他不能给予她长久的喜爱,就不要试图去亲近她,他认为这句话很有道理,于是他转身远离了。可听闻她夜里发烧,他想也没想便又回来了。
他到底在做什么呢?
江余钦觉得自己应该就此住手,可是……
他无法停止。
此时此刻,江余钦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也就在当日,他回到了老宅住下。
对于他的入住,林林表现得最开心,她很喜欢他,想他一直留下来陪她玩!
当天医生来过,来给已经林林看病,但此时林林已经退烧,根本用不上他。也就是说他来看林林只是一个幌子,其真实目的是来看江余钦,他想知道江余钦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又回到了江家。
然而江余钦并不是那种会被自己的心里话往外吐的人,因此医生一无所获,不得不空手而归。
医生长长叹息。他为江家服务了二十多年,基本上能算得上是江家的客宾,和江家人的感情非同一般,他很关心江余钦,也关心林林,但他觉得自己该做的都做了。
他决定静观其变。
同样是在当天,江余钦把林林的几名家教聚集在书房里,一通jiāo谈之后,辞退了一半的家教,这三名高材生回到学校后发现自己不仅仅丢失了一份不错的兼职,还丢失了不少气运。
系里的奖学金总会与他们失之jiāo臂,有什么好资源也总错身而过,他们的运气变得差极了。
真的是运气变差了吗?
频繁错失好资源的高材生们渐渐醒悟过来,不是他们的运气变差了,是他们的报应到了。
和他们经历着同样遭遇的还有江家的某个旁亲,那一天,他一脚踹向了某只小动物,结果霉运沾到了他的脚上,如蛆附骨。
林林并不知道这一切,她知道自己换了三名老师,被换走的正是她不喜欢的那几个。
新老师很好很温柔,虽然她在学习道路上磕磕绊绊前进不易,但她不讨厌学习了。
对于江余钦入住江家老宅一事,最为困惑的还属他的助理梁宣,他实在想不通他的老板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江家老宅距离公司总部太远,jiāo通不便。
梁宣很困惑,直到那一天,他随江余钦走进江家,看到一个小姑娘朝他们跑来,而一向冷冷淡淡的江余钦看到她
的那一瞬间表情有所软化。
他甚至伸手接住了那个小姑娘。
梁宣瞪大眼,有点明白了。
第四章纵容
自从江余钦住进了江家,家里的书房就被他利用起来了,且成了他的私有空间。他喜静,在书房工作时不喜欢有人进去打扰,因此除了时不时前来报到的梁宣以外,基本没有人出入他的书房。
直到一次被林林误入。
林林偶然踏进书房,在里面翻到了一本漫画书,从此对这个地方产生了不小的兴趣。
因为被管家嘱咐不能随便进出书房,所以刚开始林林还只是偷偷摸摸地去,直到后来有一次被江余钦撞见。
那次偷入害她担心了许久,但事后江余钦并没有责怪她,再后来她又撞到了江余钦几次,每次他都不驱赶她。林林把江余钦的沉默当成了是放行的信号,于是放开了心,进出得更加坦然了,最后甚至占山为王,连自己的课后作业也要在里面做。
就比如现在。
她已经在书房里呆了有一段时间了,摆在她面前的是她的课后作业,那是整整一页的加减题,单数加减那种,虽然对常人来讲特别简单,可对她来说很有难度。
这些符号折磨她许久了,她不会做,自信心大大受挫,整个人显得蔫答答。
她趴在书桌上,侧脸贴着自己的作业本,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桌上的笔。
江余钦走进书房时她听见了脚步声,但没有抬起头,顾自沉浸在忧伤的个人世界里。
江余钦来到她身旁,拿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脸,问她:“不会做?”
林林抬眼,表情委屈:“太难啦!”
江余钦本打算去书架上找一本书看,闻言顿住,朝她道:“给我看看。”
林林一听,预感自己多了一位好老师,立马原地复活,挺直了背,把作业本双手递给江余钦,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江余钦的目光从她的脸上兜了一圈才慢慢落到作业本上,然后……表情细微地变了变。林林觉察到有异,伸长了脖子去看自己的作业本,然后就看到了作业本上的口水痕迹。
刹那间她羞红了脸,蓦地夺回自己的作业本,拿手心擦了擦,整个动作颇显得行云流水。
“啊!”
她低呼一声,看着因为她的“补救”而变得更加糟糕的作业页面,以及被墨迹晕染一片的手。
她停了下来,下意识地看向江余钦,表情忐忑。
江余钦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她手中的作业本取走,放到书桌上,而后牵着她去后面的洗手间里洗手。
洗完手出来,林林变得有些低落,她不喜欢这样没用的自己。
作业本已经不能用了,因为上面被晕得好几处都看不清字迹了。见此,江余钦翻到下一篇新页处,提笔动手在上面写了起来。一个个遒劲有力的字体依次落在页面上,渐渐地,将前面一页的作业一一复刻了下来。
林林忘记了失落,看得目瞪口呆,等江余钦写完,她不禁拍起了手掌。
“钦钦好厉害!”
江余钦把笔递还给她,让她做一题试试。
“5+7=?”
林林先是伸出左手上的五个手指,又在右手上数到了五,然后顿住,过了一会儿看向江余钦。她扑到江余钦的腿上,拉起江余钦的手,把他的手指也利用起来,这才算清了这道简单的题。
“林林也好厉害!”得出正确结果,林林顾自高兴着,最后还不忘鼓励似的夸了夸自己。
她异常满足地把答案写下来,接着算下一道。
她显得那么笨拙,对此江余钦没有露出丝毫不屑的情绪,他只是耐心十足地陪着她。
等林林把整页的作业做完,她高兴地欢呼一声。
梁宣适时敲门进来,提醒江余钦该离开了。
接下来江余钦要去参加一个宴会,那是一早就预定好了的行程,是拾光传媒旗下的悦乐娱乐公司的总裁赵骁的生日晚宴。
江余钦朋友不多,赵骁算一个,因此接到赵骁的邀请函,他一早就空下了行程。
林林听出他们要出门,有些期待地抬头看着江余钦,问:“林林也能去吗?”
江余钦顿住,问她:“你想去?”
林林大力地点点头:“想!”
江余钦没有太多犹豫,叫她去找管家准备出席宴会的礼服,林林听不太懂,江余钦便让梁宣也跟着她去了。
有梁宣帮忙传达,林林很快在管家的张罗下打扮了一番。她在造型师的摆弄下无聊地睡着了,不知不觉中已然大变模样。
同样换了一身礼服的江余钦走了进来,看到睡梦中的她,眼神闪了闪。
安静下来的林织就像不曾失智一般,她拥有她的这个年纪应该具有的青春与美丽,仿佛披着淡而华润的光芒,魅力无限。
江余钦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可就算如此,林织也被他吵醒了。
她猛地起身,双耳上华丽却显得过于沉重的耳饰让她吃了不小的苦,她不懂得掩饰情绪,瘪了瘪嘴。
见她醒来,江余钦便转开了视线不再看她,叫造型师替她换下了身上过分沉重的饰品,换上以轻便利行的替代品。
如此一番改造,林林高兴了,抱住江余钦的胳膊,抬头问他什么时候走。
江余钦扭头看门外的梁宣,梁宣微微颔首,答:“车子已经备好了。”
至此,三人一起走出了江家老宅。
梁宣开车送江余钦,但将车开到酒店后他人没有进去,是的,他只是作为助理开车送自己的上司罢了。江余钦独自领着林林去往会场,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而当他走进会场的时候,聚集在他身上的目光更多了。
有惊讶,有好奇,还有探视。
来客们惊讶于一向不近人的江余钦身边竟然带着个女伴,这可是大新闻啊!
这些人并没有认出江余钦身边的人乃是林家的千金,原因是林织没有涉足过林家产业,也鲜少参加行业间的商业应酬宴会,她做着在上流圈看来微不足道的工作,脱离了jiāo流圈,渐渐地也就成了上流圈中的隐形人。
如果不是因为江家与林家jiāo好,江余钦根本无法在林家的私人家宴上看到林织。
此刻来宾们没有认出林织,于是大胆地窥视着林织,想从她身上解读出一些有趣的信息。
江余钦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这时,赵骁朝他走了过来。
赵骁此人出身一般,因为能力出色,被江余钦偶然发现,便从别的公司挖来让其管理悦乐娱乐。赵骁娱乐也不负他望,将悦乐娱乐管理得极好。
江余钦看重他的能力,后来又jiāo流过几次,逐渐成了不错的朋友。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赵骁的厚脸皮,他是少有的能够突破竖在江余钦周围的隔离壁的勇士!
此时赵骁一如既往的厚脸皮,他来到江余钦的身边,自来熟地勾住江余钦的脖子,朝江余钦好一阵挤眉弄眼:“嘿,我的朋友!你可没告诉我你带了女朋友过来啊!”
江余钦一言不发地扯开脖子上的那只手臂,语气平淡地解释:“不是女朋友。”
赵骁顾自打量着林林,无视了江余钦的辩解,不正经地叨叨:“是是,不是女朋友,是爱人嘛!我懂的!”
林林很乖,她好奇地环视着会场,觉得看哪儿都有趣,察觉到赵骁的打量,她迎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赵骁和她对视上,被她眼中的纯真惊到,倒吸了一口凉气,再次勾住江余钦的脖子:“嘶,余钦,看你多年不曾动凡心,原来是因为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妹子!这么纯,不多见吧?!”
江余钦本yu拉开赵骁那只冒犯自己的手,但途中听到他的话,慢了半拍。
他的眸色变了,侧脸看向赵骁:“你是这么认为的?”
“啊?”
赵骁打量着林林,走了会儿神,没听清。
江余钦再次重复问了一遍:“你是这么认为的?”
“认为什么?”
江余钦没再说话。
赵骁觉得莫名其妙。
林林见江余钦一直和赵骁说话没理自己,不太开心地拉了拉他的手,以此刷了一把存在感。
她踮起脚尖,覆在江余钦耳边轻声说:“钦钦,我想吃那边的蛋糕。”
江余钦说好,然后拉开赵骁的手,带着林林往食物区去了。赵骁挠了挠自己
的后脑勺,本想跟上去,但被另外几个客人缠住,只好放弃。
另一边,江余钦在自助食物区兜兜转转,林林喜欢什么,他便给她拿什么。因为林林失智后双手的协调xing大不如前,筷子使得不是很好,有时候还会掉东西,江余钦怕她在外弄脏衣服不方便,就服务到底,直接将食物喂到她嘴边。
林林很享受这种待遇,没有拒绝他的投喂。
一个人喂一个人吃,两人配合得十分好,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可就不可得了,惊得下巴掉了一地。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手段竟这么厉害,竟然将那么难搞的江余钦也收服得服服帖帖的!
林林完全不清楚自己吃个东西在有心人眼里就变成了驯服演示,她只知道自己吃得很尽兴罢了。
而且她不只自己享乐,吃到自己喜欢的,还要推荐给江余钦,江余钦虽然不会附和她说句好吃什么的,但不会拒绝她的推荐,对她的纵容可见一斑。
所有人都很惊讶江余钦的变化,宴会一角,有个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第五章夜探
江余钦又被赵骁缠上了,这位寿星似乎对江余钦身边凭空出现一个林林这件事特别感兴趣,以至于不愿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缠着江余钦想要采访他。
江余钦被缠得狠了,不由恍了个神,清醒过来时发现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林林消失了。
他微微蹙眉,赵骁看穿了他的想法,调侃道:“在找你的女朋友?哦,她刚刚往那边去了……”
赵骁只刚刚指了一个方向,江余钦便一言不发地朝那边去了。
赵骁愣了一下,跟上去:“不用盯这么紧吧?她又不是小孩子!”
江余钦没解释,只四处寻找着林林的身影。
会场很大,有些区域灯光很暗,为的是给有需要的宾客们制造暧昧的氛围,以及……必要的掩饰。
这样的设置可以说是十分贴心了,但此时此刻江余钦却不太高兴,因为这大大增加了他寻找到林林的难度。
一时间,他找不到林林了。
另一边,被江余钦寻找中的林林正坐在晦暗不明的角落里喝着果汁,她本想去看看那边的彩灯,结果走着走着就迷路了。她就地坐了下来,取了一杯果汁小口小口地喝着。
周围时不时传来一声调笑,男男女女们在暗色的遮掩下大胆地试探着彼此。
林林不懂这些人在做什么,顾自喝着果汁,等江余钦来找她。
“李总,我上次跟您说的那件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又有一对男女以这样的开头开始了对话。
林林顺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看到一个漂亮小姐姐在跟一个干瘦的中年男子说着话。
中年男子故作高雅地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目光却极为放浪地落在身旁年轻女子的胸前部位。
“那件事啊……小陈啊,叔叔很愿意资助你的。”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红酒杯递给女子,女子犹豫了片刻,接了过来,而就在她接走酒杯的时候,中年男子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女子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没有其他动作,见此,男子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小陈,叔叔欣赏你的才华,所以愿意给你资助,不止是开画展的费用,甚至首饰、房子,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向我奉献一点才华以外的东西。”中年男子握住女子的那只手微微用力向上一抬,迫使女子喝下那杯红酒,然后将手探向女子的胸口女子骇然,猛地往后躲了躲。
中年男子却不容她再拒绝,强硬地扑上去:“陈若言,yu拒还迎的手段差不多可以到此为止了吧,叔叔我的耐xing可是有限的!”
“别,李总我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这个意思?晚了,我当真了!”
一男一女在角落里“扭打”起来,旁边的人看了不仅不去阻止,还会会心一笑,吹个口哨。
林林眨了眨眼,看得不明不白。因为无聊,她便一直盯着那两人看,忽然有那么一瞬间,她和那个小姐姐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那一幕就像被放慢了数百倍,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她仿佛从那位小姐姐
的眼中看到了懊悔和哀伤,刺痛着她的双眼。
毫无预兆地,她猛地站了起来。
没有经过太多思考,她像只小|pào|弹一般冲了出去,直直地朝男子身上撞去。
男子身后就是音乐喷水池,被她这么一撞,猝不及防地滚进了池子里,紧接着,林林也不落人后,跟着摔了进去。
接连两声落水声,喷水池里多了两只落汤鸡。
音乐突起,喷池忽然蹿出几米高的水流,水流高高坠下,打在林林的额头,她呆呆地跪在池子里,水帘外的小姐姐惊呼一声,伸手要扯她出来,然而还没抓到她的手,喷池里的男子爬了起来,气急败坏地高高扬起右手,直接对准了林林的脸。
“啪!”
连音乐声也掩盖不了的刺耳掌掴声响起,所有注意到这一幕的人都呆住。
音乐声停,喷池停止喷水。
“啊啊啊!”
林林惊叫起来。
江余钦闻声赶到,推开前面的人,跑了过来。
“林林?”
坐在喷池里的林林浑身湿漉漉,表情惊恐,但身上安然无恙。相对的,趴在喷池边上的小姐姐嘴角淌血,表情发蒙,似乎思维断了片。
是的,中年男子扬起手掌的那一刻,小姐姐猛地扑了上去,护住了林林,接下了那一巴掌。
赶来的侍者眼见不对,伸手扶起了受伤的女子,江余钦则谁也没看,目光里只有林林。
他将林林从水里抱出来,轻轻搂在怀里。
林林受了惊,嘴唇不断地颤抖,江余钦眼眸一凝,目光shè向池子里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刚刚被怒火烧红了眼,没看清周围的情况,现在醒神,撞上江余钦的目光,浑身一颤。
他自然认识江余钦,也知道自己得罪不起这个人。他下意识地解释,因为害怕,他变得有点结结巴巴,全然没了先前的神气:“是、是她先惹我的,我只是、只是……”
他现在异常庆幸,庆幸自己的那一巴掌没有打在江余钦的女伴的脸上!
“啊,流血了!”
又有人惊呼一声,所有人被这句话吸引,下意识看过去,看到一直发蒙中的小姐姐耳朵处淌出了血。
林林也看到了,嘴唇颤了颤,她被吓得狠了,竟没发出声音。
江余钦皱眉,吩咐旁边的侍者送那名女子去找医生看看。
赵骁姗姗来迟,看到人群聚集在一起,惊讶地问:“咦?这都怎么了?”
有人简单告诉了他事情的经过,赵骁眉头一跳,赶紧走到江余钦身边,朝他低语:“余钦,你先送你女朋友去换身衣服,这里我来处理。”
说完,他见江余钦仍在静静地看着那名中年男子,表情一凝,再严肃不过地补充道:“我会处理好的,我保证。”
江余钦这才收回了视线,看了赵骁一眼,抱着林林走了。
林林缩在他怀里,两只手握拳抵在他胸口,江余钦垂眸看她,问她:“冷吗?”
林林在他怀里有所缓解,呆呆地摇头,乖乖地回答:“不冷。”
所幸现在已经是盛夏了,虽然到了夜晚温度有所降低,但不至于冷。
江余钦道:“你不该离开我身边的。”
林林瘪了瘪嘴:“林林知道错了。”
江余钦“嗯”了一声,接受了她的道歉。
大概因为和江余钦说了几句话,她的精神头好了许多,甚至有精力关心别人:“那个姐姐呢?”
江余钦向她解释了对方的去处,林林听说对方被送去医院了,蓦地睁大眼:“我要去看她!”
江余钦说:“等换好了衣服。”
林林说好。
她一直挂念着那个小姐姐,等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之后,就念叨着要去医院。
她不喜欢医院那地方,但这个时候她忘记了这一点。
她说:“那个姐姐保护了我呢。”
江余钦此时已经拿到了那名女子的资料,浏览完,眼中流露出了一丝讶异。
陈若言,现年二十五岁,是画家陈朝的女儿。她在自己的父亲去世之后,继承了父亲的衣钵拿起了画笔。但和他的父亲不一样,她的天赋平平,梦想是开一次个人画展,但因为财力有限
,又找不到资助人,所以梦想一直只是梦想而已。
江余钦惊讶的原因是,江家和陈朝还有一段缘。
说起陈朝,第一反应是惋惜,天赋画家,却英年早逝,实在让人惋惜。
第二反应则是佩服。
陈朝少年成名,成名后他便开始周游全国,每到一个城市停驻几年,将在当地出产的画作免费展览,他不接商业画,所有作品在展览之后全部捐出。
他一生贫困,所到之处皆靠当地富人的资助。
江家也曾是他的资助人,他在a市停留的那几年里就住在江家,生前的最后那幅半成品遗作也一直保存在江家老宅。
作为画家,陈朝的所做所为令人敬佩,但作为一个丈夫,尽管她的妻子非常支持他的事业,但他没能为支持他的妻女创造安定的生活是他的失责,也不知道他的女儿陈若言在追寻父亲的脚步的途中有没有记恨她的这位父亲。
江余钦收起资料,陷入沉思。
此时他正陪着林林坐车去往医院,时间已经不早了,林林明显有点犯困,但仍在苦撑。
她靠着他,一副全然依赖他的模样。
许是困得很,她拿两只手人为撑着眼皮,就怕途中睡着了。尽管这样努力了,可哈欠还是一个接着一个打。
江余钦在很偶然的情况下侧头看她了一眼,竟发现她的脸上挂着两行泪,吓了他一跳。
那不是伤心所致,只是熬夜熬出来的生理泪水。
江余钦摸了摸,掏出手巾替她擦干净。
她俨然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在他给她擦脸的时候便乖乖地仰着脸,让他擦得更顺手一些。江余钦看她这样,眸色沉沉,盯着她许久,最后收回目光,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说:“先睡一会儿吧。”
“不能睡。”林林固执地摇头,在听到江余钦说出那句“到了我叫你”之后,这才改口说:“那——我就睡一小会儿哦。”
第六章宠爱
林林枕在江余钦的腿上很快睡着了,她睡得香甜,有时还会突然嘟囔一句什么,听不清,嘟囔完自个儿在那里笑了,然后用脸蹭蹭江余钦的腿。
江余钦低头看着她,许久之后,用手拨开了挡住她的脸的额发。
但也仅此而已了,多余的动作他一个没做。
抵达住院部楼下时林林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江余钦按照约定叫她起来,但那并不容易,她皱着修眉,为躲避他的声音,将脑袋深深埋在他腰腹处,还拿两只爪爪紧紧搂住他的腰。
江余钦偏了偏头,看着她耍赖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中止了叫她起来这一任务,直接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提了提,然后像抱着孩子一样,两只手臂托着她的屁股,将她抱下了车。
这个动作他做得并不吃力,因为林织的身量并不十分高挑,她在他修长的身形面前显得有些单薄娇小。
他抱着她乘上住院部的电梯,来到他事先了解到的病房。
夜已经深了,住院部中的吵闹程度对比白日有所减少,但并不十分安静,但走廊里惨白的灯光会给人一种冷寂的错觉。
江余钦不由收紧了手臂,侧头看了一眼埋在他肩头睡觉的人。
走到目标病房门前,他静静走了进去。
病房里的陈若言还没睡下,穿着病人服,眉眼温柔地低头画着画。江余钦的到来明显让她吃了一惊,她抬起头看到人时,画笔差点脱手而出。
“你……江总?”
显然,陈若言也是认识江余钦的,不知是因为在宴会中得知,还是因为追寻父亲的脚步时了解到了江余钦这个江家人。
江余钦神色淡淡,那模样看起来不像是来探病的,而是来巡查工作的。
陈若言不介意地笑笑,目光触及他怀中睡着的人,表情变了。她脸上的笑真诚了许多,对比江余钦,她似乎更在意林林。
她说:“她是今晚宴会上江总的女伴吧?我能知道她的名字吗?”
江余钦看她一眼,说:“不能。”
陈若言苦笑:“我没有恶意的,只是在宴会上看到她,给我留下了十分奇妙的感觉,很想邀请她当我的模
特。”
林林是不一样的,她拥有大人的面孔,但气质缺如天真的孩童,恰恰是这一点吸引了陈若言。
她说:“虽然我的水平很一般,但我想画她。”
江余钦没答应也没拒绝,在陈若言的病房里沉默地呆了一阵就打算离开了。
前来探望陈若言,他替林林做到了,所以并不打算久留。
他转身离开,陈若言张了张嘴,犹豫着是否继续劝说,这一犹豫,江余钦已经走了出去。
陈若言放弃了,淡淡地笑了,重新拿起了画笔,在素描本上留下了极为温柔的笔触。
她是个温柔的人,画也是温柔的。
她知道自己的能力,也知道自己的极限,但为什么还觍着脸继续画下去呢?她想大概是因为画画的人里面除了天赋者以外,还有热爱者吧。
陈若言这次在宴会上被人掴了一巴掌,脸肿了,耳膜轻微穿孔,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受伤的地方,她本不需要住院,只是见时间不早了,为避免折腾,这才在医院留了一晚。
林林说要去探望她,可被江余钦哄着“小睡了一会儿”,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江家的床上。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脑子还不甚清醒,呆滞着脸望着虚空。旁边的布偶维持着与她同款的姿势,一人一猫发着呆,上演现实版“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
江余钦敲门进去,猫和人以同一步调扭头看他,再看他……
“该起床了。”江余钦道。
“……哦。”林林推开堆叠在自己腰间处的被子爬起来,爬到一半骤然停住,表情渐渐凶狠。
nǎi凶。
“钦钦!”林林气鼓鼓地瞪江余钦,“我怎么会在这里?!”
记忆回笼,她对自己醒来的地方不是医院而是江家表示严重不满。
江余钦道:“探病结束了。”
林林道:“我没有见到人!”
江余钦说:“你睡着了,叫不醒,我替你探了。”
林林脸颊突然憋红,别扭地拧了拧手指,期期艾艾道:“我睡得有那么沉吗……”
江余钦点头:“像头小猪。”
林林脸颊绯红,忘记了生气,一头栽进被子里,拿被子盖住自己的连你。
江余钦走出去戳戳床上小包,说:“再晚一点,你爱吃的虾饺就要被拿去喂猫了。”
林林一听,慌慌忙忙地钻出来,露出两只眼睛,拿眼神传递着“骗人,糯米才不喜欢吃虾饺”这一复杂信息。
糯米便是那只布偶小精灵的名字。
猫是某个江家人喂养的,但已然从主人那儿失宠,林林来了之后,成了它的第二任主人。
林林自信自己了解糯米的一切喜好!
江余钦没说话,直接把她从被单里剥出来,抱着放到地面,拍拍她的背,示意她可以去吃饭了。林林没有再躲回被子里,跟着江余钦走出了房间,一边走一边歪着头仰望江余钦。
“那个姐姐没事了吗?”她忧心忡忡。
“嗯,没事了。”江余钦道,“只是耳膜轻微穿孔。”
林林感觉自己耳朵疼了一下,下意识屋主自己的双耳,惊恐地睁大眼:“穿、穿孔?”
江余钦说:“不是多么严重的伤。”
“……哦。”
林林知道江余钦是个比自己厉害得多的人,身上贴着“权威二字”,于是被他说服,放宽了心。
下楼后,林林便被桌上的食物吸引去了注意力。
照顾林林时间最多的女佣李姐看到她,招她过去,笑着说:“林林,今天有你最喜欢的虾饺哦。”
林林早被江余钦剧透了一脸,但依然十分高兴,欢呼一声,坐到餐桌旁,急急忙忙地开吃。江余钦则不急不忙地落座在她旁边的位置上,伸手拿起瓷匙舀粥,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优雅,但优雅的他下一秒就被林林戳了只虾饺在嘴里。
“……”
林林用自己并不温柔的喂食方式喂了只自己喜欢的虾饺给喜欢的钦钦,紧接着她仰着脸观看其反应,一脸“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
见此,江余钦顿了顿,吃下了那只虾饺,并给出回馈:“好吃。”
“嘿!”
江余钦的表情依然冷淡,林林却高兴得几乎手舞足蹈起来。
她扭头去边上的李姐说:“李姐姐,明天我们还吃这个好吗?”
李姐一脸纵容,连连道“好”。
吃完饭,林林窝在沙发里拿着逗猫棒逗糯米玩儿,江余钦则去楼上换了一身衣服,打算去公司了。林林看着西装革履的他,眼珠子转了转,在江余钦走出门的时候,她也一声不吭地跟在了他后面。
江余钦自然知道自己身后跟了条尾巴,起初没理她,当他发现她一路跟着自己跟到了院子里的停车位处,顿了顿,转了过身。
林林在他转身的那刻乖巧站好,朝他露出八颗牙齿,笑:“我也想跟钦钦出门。”
梁宣从旁边的车上下来,看到两人面对面站着,一眼看出了这是什么情况,对林林说道:“林林,我们是去工作,不是去玩。”
林林极想出门,听了微微皱眉:“那钦钦让李姐姐带我出去。”
江余钦沉默地看着她,最后让梁宣先上车,自己则留下来和林林说话。
他问:“想出去?”
“想!”声音响亮。
“想和我出去,还是和李姐姐?”
“……?”
林林眨眨眼,有些跟不上他的问题。
她就像小孩子一样不喜欢被禁足在家里,渴望出门,但要问她更想和谁一起出门,她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苦恼地思索了一阵,林林小声咪咪地回答:“和钦钦,我想和钦钦出去。”
江余钦眸光闪了闪,朝她伸出右手:“过来吧。”
林林不明所以,呆呆地用两只手握住他的手,然后……江余钦就带着她走了。
梁宣从驾驶位上往外望了一眼,看到自家老板过来时还牵着个人,眉梢一抖。他默默叹气,收回目光的同时也把多余的心思收了起来。
江余钦带着林林坐到后座位,让梁宣开车,车子缓缓驶离江家老宅,李姐从屋子里追出来,正好看到林林在车内朝她挥手。
李姐吓了一跳,怔在当场。
她一直都知道少爷对林林很好,但没想到他对她这么好,连工作也愿意带着她!要知道,江家里的不少人想要亲近江余钦,讨好江余钦,希望他能帮忙在公司里安排个什么职位,但从来没有人得逞过。
林林做到了江家许多人都不能做到的事情。
是因为单纯吧?因为天真,没有yu求,所以更能够打动人心,就连像江余钦这样冷情的人的心也能撼动两分。
李姐这么想,她也只敢往这方面想,不然还能有什么理由解释得通呢?
江余钦对林林的好,对她的关心,如果不是因为她足够单纯,纯洁无垢,让人忍不住想要去照顾她,如果不是这个原因,还能有什么呢?
第七章羡慕
拾光传媒的总部屹立在寸土寸金的a市市中心,外形辉煌大气,还一度被地方媒体评选为a市地标建筑之一,其财力可见一斑。
作为这栋大楼的拥有者,江余钦的存在感一点也不比这栋楼本身差,甚至更甚。
上班时,他从自己的专属座驾——一辆黑色迈巴赫——上下来,那一瞬间曾被公司员工背地里评为公司最美风景线之一。
身形修长,脸庞俊美,气质清冷疏离,这样只有在小说漫画里才能目睹的配置竟然也能在现实生活中看到,太令人憧憬了!
今天也一样,黑色迈巴赫如期而至,缓缓停在公司大楼前的专用停车位上,由助理打开后座车门,车里的人躬身出……
咦?
那个从车上轻盈跳下来活泼过头的女孩是谁?
远远地注视着停车场的员工愣住了,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而被员工质疑人生的女孩——林林——她从加长版迈巴赫上跳下来,没有注意到自己被不止一个人打量了,她刚刚发现自己的鞋带掉了,于是蹲着身子专注地系鞋带。
万众瞩目的江余钦紧随着林林下了车,看到把鞋带系得一团糟的林林,便把她拉起来,自己蹲下身帮她系好。
远处的员工惊得花颜失色,下巴掉了一地。
而另一边,江余钦系好鞋带后镇
自若地站起来,微微侧身对着助理梁宣吩咐:“把那边的情况处理一下。”
梁宣领了任务说好,转身走向了一个方向。
不止江余钦,梁宣也发现了,今天的公司周围不仅多了围观的员工,还埋伏着前来找新闻的狗仔。
江余钦让梁宣去处理的就是这件事。
三人当中,林林是唯一不知道情况的,她没有那个敏锐度,事实上她正忙着惊叹她的眼前所见。是的,此时她正仰着头看着拾光传媒的公司大楼,嘴巴大张,嘴巴里吐出夸张的“哇——”字。
“好大!”她惊叹,最后以此贫乏地形容道。
江余钦唤她的名字,让她跟着他走,可她仍然沉浸在对公司门面的惊讶之中,呆呆的毫无反应,为此,江余钦不得不伸手拉着她走。
林林失智后鲜少出门,看什么都新鲜,于是在她被领着去往办公室的途中,一路上留下了她的数个“哇”。
江余钦走的是专属通道,途中没有碰到员工,他顺利地带着林林走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他的办公室设在公司大楼的顶层,旁边设有秘书办公室,以及特别助理梁宣的办公室,三间办公室相互通联,以此完成工作运转。
秘书在这栋大楼里拥有的通行特权仅在江余钦之下,而梁宣则更特别一点,他的通行特权和江余钦同级。
秘书要求比总裁早到半个小时,于是江余钦抵达办公室的时候,三名秘书已经在各自的办公室里处理工作了。
江余钦进入办公室时,三名秘书齐齐抬头,其中两名向江余钦点头致意,目光没有在江余钦身边的林林身上停留一秒,不好奇,不窥探,这是秘书们的素养。
但另一名秘书不一样,她看到江余钦时脸上带着甜甜的笑,目光触及江余钦身边的林林,笑容霎时有点垮。
江余钦没有发现这名秘书的表情变化,因为那时林林突然跑动起来,并一路小跑到了接待区的地方,目标则是接待区桌上的大果盘。
林林跪在桌子前,两只手扒着桌眼,盯着面前的果盘目光灼灼。
“钦钦呀!”她唤道,眼神疯狂暗示。
江余钦看了她一眼,说了句:“可以吃。”
于是林林欢呼一声,从果盘里抓了两只大苹果出来,一手一个,接着又踢踢踏踏地跑回到江余钦身边。
她把其中一个递给江余钦,低头就啃剩下的那个,但没啃着,被江余钦从她嘴边夺走了。
她咬了个空,呆呆地看着江余钦手里的两只苹果,有些不解。
她没想明白江余钦为什么要抢她的苹果,想不明白便不想了,又转身跑进接待区,想再拿一只。
好吧好吧,钦钦喜欢就都给钦钦好了!
她大度地想。
江余钦跟在她身后走进了接待区,看到她又抓了只苹果便再次从她的手中夺走,林林接连被夺食,有点怒了,转身扑到他怀里,对着他手里的苹果就是一记气吞山河式啃咬。
江余钦用手抵住她的额头,淡淡道:“等等,还没削皮。”
林林:“……”
她惊愣片刻,过了一会儿,坐到沙发上乖巧地等江余钦给她削皮。
江余钦也是第一次为人服务,手法极度生疏,把简单的削皮搞得像给苹果做移皮换骨的大手术,成果也是有点寒碜。
林林接到被削了皮的苹果,天真地说:“它变得好小哦。”
江余钦默。
林林倒是不嫌弃苹果变小了,开心地吃着苹果,一边吃一边晃腿。江余钦看了她一眼,说:“别吃太多,小心肚子疼。”
林林乖乖说好:“林林就吃一个!”
林林虽然有点小脾气,但大多时候还是很乖的,也不会说谎,因此江余钦听了她的保证后十分,嘱咐她不能跑出办公室之后就去工作了。
梁宣不在,前来报告行程的人变成了秘书。
“九点一刻的晨会由企划部的部员吴泽发言,他将针对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做出简单陈述。”秘书顿了顿,接着说,“企划部的部长曾向我暗示过希望您能在会后点评两句,因为企划部最近比较氛围比较低迷,希望借您的点评鼓舞士气。
”
江余钦点头,示意她说下一条行程。
“悦乐娱乐的赵总预约了十点半的见面……五华地产的赵总预约了……”
秘书报告完行程退了出去,出门时与端着咖啡的另一名秘书遇上。
做报告的秘书顿了顿,对端咖啡的秘书道:“沈秘书,江总没有说要送咖啡。”
沈秘书笑了:“我们这些做秘书的不能全靠江总要求啊,得更贴心一点才是。”
“……”
沈秘书说完整了整仪容,不顾同事的善意提醒,抬手扣了两下门:“江总,我给您送咖啡来了。”
端着咖啡进去,把咖啡送到江余钦手边,她站在江余钦身后一点点的位置,询问道:“江总,刚刚和你一起来的人是谁啊?”
江余钦本来不在意秘书是不是自作主张给他送了一杯他没要求过的咖啡,他不在意,所以没有多看秘书一眼,等会儿听到秘书的发言,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她。
沈秘书迎上他的视线,从容笑道:“我是看她一个人待在接待区,想知道我们需不需要为她提供点什么服务。”
江余钦把面前的文件合上,开口道:“沈秘书——”
“嗯?江总,您有什么吩咐?”
江余钦突兀地问道:“人事部有你的亲戚?”
沈秘书眨了眨眼,回说:“没有啊。”
江余钦垂眸,不说话了。
沈秘书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他话中的含义,脸色陡然一变,笑容差点维持不住:“江总,你觉得我有哪儿做得不好吗?”
江余钦道:“你可以出去了。”
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沈秘书大惊失色,神色惶惶:“江、江总?”
这时,林林小跑过来,没有察觉到这边的氛围,拉拉江余钦的手臂,请求道:“钦钦,我想要看电视。”
江余钦闻言停止了与秘书的谈话,转向林林,让她坐到自己旁边的座位上,点开电脑上的搜索引擎,问她:“想看什么?”
林林报了一个她平常看的节目,江余钦为她搜索到,点开了播放。
欢乐的主题曲响了起来,有点不合时宜,因此显得气氛更加怪异了。
沈秘书看着和林林说话的江余钦,忽然间觉得怅然若失。
她是在一个月前进入拾光传媒的,投了简历,然后幸运地得到了总裁秘书一职。选中她的人事人员认为她在长相上拥有加分点,因此虽然工作能力稍微差了一点也依然推举了她,认为工作能力能够慢慢培养。
她也是后来在很偶然的情况下听到员工议论,这才得知了这一点。了解到自己被选中的原因,她并不觉得羞愧,还颇为自豪,因为她成功验证了“长得美可以混得好”这一论题。
她认为自己能够讨得人事部的欢心,那么讨得总裁江余钦的欢心也不在话下!
这可是以冷情闻名的拾光传媒的江总啊,如果她能征服他,如果……
她一直以为自己有那个能力,也有那个机会,可是……
此时此刻,她眼睁睁地看着向来疏离的江总让一个女人坐在他旁边,用工作用的电脑给对方播放视频,沈秘书承认自己嫉妒不已,而且十分挫败。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怎么这么轻易就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江余钦的宠爱呢?
沈秘书惯常挂在脸上的甜美笑容消失了,特别是她发现那个女人过来之后,江余钦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悄悄的,她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办公室。
第八章成长
林林乖乖坐在江余钦旁边看电视,途中被江余钦不小心碰到了手臂,她从视频世界中走出来,扭头看江余钦。
江余钦没有发现自己这一点,顾自处理着工作上的文件。
林林意识到他没有叫自己的意思,便再次坐直身体面对电脑屏幕,只是这一次她变得很难投入进去,眼睛盯着屏幕,身子却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
江余钦察觉到不对,停下工作问她怎么了,林林扭扭捏捏道:“我在这里看电视会不会打扰到钦钦啊?”
她之所以会变得这么“体贴”
,其真实原因来源于换位思考,是的,她想起了自己在家做作业时候的情景,她想如果自己做算术的时候旁边有人开电视看,她一定一道题也算不出来!
换位思考,钦钦此时也一定不堪其扰!
江余钦了解到了她的不安的来源,对此表示出了自己的不介意,说:“无碍。”
林林眨眼:“无碍?”
“就是不介意。”
“……哦。”
林林得到了他的保证便继续看电视了,但她其实仍然十分在意,心里头总是觉得江余钦是顾虑她的感受才那么说的。
心中灌满了忧虑,她盯着屏幕走起神来,再也无心关注视频里演了些什么。
好似有一声叹息从旁传来,林林呆呆地转过头去,看到江余钦拿起桌上的电话,对着电话里面吩咐了几句。
林林不能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沈秘书走了进来。
“江总?”沈秘书问。
江余钦看到进来的是沈秘书表情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变化,他似乎忘记了先前的事,只平淡地吩咐对方去买一只耳机回来。
耳机是给林林用的,为了改变视频外放模式,也为了安林林的心。
沈秘书领了任务,低头间无意间看到江余钦与林林之间的互动,失神一瞬,走出办公室的步伐略显浮飘。
她先是回了一趟秘书办公室,去取放在办公室里的零钱。
办公室里的另外两名秘书在她进门时没有递给她一点注意力,她们很忙,孙秘书在忙着联系财务部,时不时从其嘴里抛出一两个专业名词,谈话透露出效率且娴熟;李秘书在处理别的部门送来的意见书,动作迅速,做起事来干净利落。
沈秘书来秘书组一个多月了,从来没有关注过同事们工作时的样子,现在乍看一眼,冲击不小,忽然间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自卑感。
她像是从无望的幻想中陡然清醒,明白了自己除了长相以外一无是处。
一个月的指导期已经过去了,她却什么都没学到。往日她只想着怎样才能更接近江总一点这一件事情,幻想着能征服无人征服的上司,可林林的到来戳破了她的梦,她回到现实中,发现自己平凡到了极点,作为秘书组的一员,她却只能做些端茶递水的小事情。
几乎是有些羞愤的,她取了零钱快速走出了办公室,有点狼狈。
林林在十几分钟后收到了沈秘书帮忙买的耳机,十分高兴,向沈秘书真诚地道了声谢,沈秘书勉强回了句不用谢,背影僵硬地离开了办公室。
林林看着她的背影,眼中冒着小星星,笑盈盈道:“那个姐姐真漂亮啊!”
江余钦闻言看了一眼沈秘书,应了声“嗯”。
沈秘书的外形的确出色,会被人事部推举上来估计也是看重了这一点。江余钦明白人事部的想法,也明白拥有一个外形出色的秘书在出外勤的时候的便利xing,只是这个秘书过度依赖自己的长相,忽略了才能的发展,有点可惜。
江余钦一瞬间想了许多,但没有一一跟林林道明,只是拿去耳机,帮林林戴上。
“看电视吧。”他道。
林林没有拒绝,欢呼一声看电视去了。
一晃临近中午,秘书组照常前来询问江余钦对于午餐的安排,江余钦选择了订餐外送,对于食物种类方面的事情则没有多jiāo代,全权jiāo给秘书去判断。
订餐任务jiāo由李秘书去完成,沈秘书情绪低沉,伏在桌上听李秘书打订餐电话,临近结束的时候,沈秘书忽然从旁chā了一句:“李秘书,把其中的两样菜品换成清淡低色素的吧。”
李秘书一顿,遮住听筒回头问她这么建议的原因,沈秘书懒懒道:“那位女士不是还在吗?我刚刚进去的时候偶然瞥到她的手肘处有一点青淤,身上也散发着淡淡的yào酒的味道,可能是受伤了,吃点清淡的好得快,低色素不容易留下痕迹。”
李秘书听完表情复杂,果真将订单更改了一下。
沈秘书沉浸在低落的情绪中,没有注意到李秘书用异样的目光多看了她几眼。
事实上人事部在对沈秘书的评估当中存在一项沈秘书没有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