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妖孽玩专宠作者:肉书屋
《绝世妖孽玩专宠》作者:暗香影怡【完结】
第一章:心殇身死
幽暗的地下室中,一女子身着一身黑色亮皮紧身衣,将玲珑有致的身材托显得更加妙曼妖娆。女子是被人捆在一根铁质圆柱上的,微低着头,如海藻般油亮乌黑的秀发自然垂下,遮住了她的容颜。
自女子身上散发而出的,是浓郁的哀伤、无尽的凄凉,还混杂着些许绝然的味道,缕缕浮动在空气之中。
偌大的地下室,无处不被这哀伤凄凉所笼罩……
不知过了多久,地下室的门外传来了阵阵脚步声,接着是铁锁和铁门相碰撞所发出的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是有人来开门了。
被绑着的黑衣女子顿时收起哀伤和决绝,抬起头,换上冰冷无谓的表情。她,似是知道来人是谁一般,在用坚强来维护她的骄傲和自尊……
一张精致得无以复加的小脸上寒冰满布,仿佛刚才的沉痛并不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
以冰为骨,以雪为神,似乎她生来就是没有感情、没有温度的冰美人。
门被推开,昏幽的地下室被照进一抹阳光。
那暖色色的阳光,像是投注于黑暗之中的一线光明,与地下室的幽暗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给人一种天差地别的视觉落差。
一个阳光帅气的男子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挑长相略带英气的女子。
走在前面的男子脚步略显凌乱,棕黑色的眼眸中荡动着不知名的光,带着些许心虚之感,闪烁的目光,四处游离,就是不敢落在黑衣女子身上。
后面那个女子似是不满意男子的速度,突然越过男子的步伐,走到了前面。接着,脸上挂上些许得意的笑容,几个大的跨步,便走到被绑住的黑衣女子的正对面,粲然一笑:
“呵呵~,南宫羽萱,幸会了。”她看似客气的声音中带着不可忽略的得意以及,奚落,“你们这次的毒、品交易已经被警方一网打尽,而且,”话到此处,女子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笑弯了眼,加大声音,凉凉道:
“你们‘黑道联盟’三百二十个黑帮,共计三万六千七百人,除你之外,已经全部被抓获。”话语中透出如开屏的孔雀一般的骄傲之态。
“呵呵,是么?那可真是要恭喜你们了。”黑衣女子淡然开口,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情绪,但星眸中却有一缕血红色闪过,无人察觉。
那面带微笑的女子见南宫羽萱毫无痛苦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未达到目的的不甘和阴狠之色,但只一瞬,便被隐匿。
转身抱住帅气男子的胳膊,身子微微向前倾,像是要贴在男子身上一般。
那故作甜蜜的模样,小女人姿态十足,半撒娇半炫耀的开口:
“勋,我们快把她带回警局去吧!大家还等着我们呢!哈哈哈~,这次你做得这么好,我决定嫁给你了。”嗲声说完,眼神中溢满着幸福,但是,她的目光却暗自瞥向被绑的女子那里:
哼,南宫羽萱你之前不是很得意么?现在,我看你还怎么得意?!呵呵,你个贱人,待会儿回了警局,我看你怎么办!
被唤作勋的男子不着痕迹的打算抽出手臂,可却被抱得越来越紧,目光一沉,这还不是翻脸的时候,而且……,心中苦笑一声,暗暗对自己道:
余子勋,你还在纠结什么?!功成名就,和小雨结婚,就是你一直追求的梦
南宫羽萱听了女子的话,心口一阵刺痛,背后的双手握紧,仍由指甲刺进她的掌心,死命的压下将要失控的情绪,
勾起一抹嘲讽似的微笑,偏偏头,以一副慵懒之态,慢悠悠的对女子说道:
“呵~,林警司可真是精神可嘉啊~!居然可以为了破案而把自己的未婚夫送上我的床。呵呵,貌似还是个处来的,味道还真是不错。”略显凉薄的嗓音带着七分不屑三分嘲讽。
可话虽是这样说着,她却在心中自嘲:呵呵,南宫羽萱,你还真是犯贱呢!到了现在居然还会心痛?
敛去眼里的波动,深黑色的眸子一如暗夜的星辰,但里面却悄然酝酿着狂烈的风暴,妖异的彼岸花在里面疯狂的绽放:
呐?亲爱的,你做好,下地狱的准备了么?
心里划过一丝冷笑,即使爱过又怎样?欠她的,她,统统都要讨回来。
男子听到南宫羽萱的嘲讽话,目光终于落到她身上,愧疚之色一览无余,“萱儿……”
微唤的声音近乎呢喃,但在这死寂一般的地下室里却十分明朗。男子磁性的嗓音飘散在冷凝的空气中,带着淡淡的忧愁,以及……难以察觉的懊悔?
南宫羽萱自是听到男子的喃语,心里划过一丝不屑还有苦涩,呵,都到什么时候了,还要做戏下去吗?
还以为她会如从前那般,看到他不舒心便会方寸大乱么?不回了呢……
微微合上双眸,掩藏住内心的情绪波动,后再度睁眼,暗夜的眸子里除了绝然,再无其他的神色。
身材高挑的女子见男子开口,心下一暗,突兀出声:
“呵呵,这有什么,哪个男人在结婚之前没有一两个女人?你,就当作勋在外面找的妓女就好了啊!呵呵,而且还是不要钱的呢!”
这尖酸刻薄的话和她英气的外表极为不称。没错,她和勋本是恋人,可是为了歼灭‘黑道联盟’,她劝勋去接近南宫羽萱。但并没有想到勋真的会和她发生关系,所以,光冲着这一点,她就一定要让南宫羽萱死无葬身之地!
女子原本就略显尖锐的嗓音在寂静的地下室中更为突出,被唤作勋的男子略微皱了一下眉头:
“小雨!你在说什么?!”勋听了女子刻薄的话,心中很是不舒服,出声低喝道。萱儿其实和她外表表现的样子真的不一样,她的感情,真的,很单纯……
想到这里,他心中越发痛苦,明明是他一手造成今天的局面的,可是,为何会有些后悔了呢?
听余子勋替南宫羽萱说话,林雨心里划过一丝怨毒,声音也更为尖锐:
“余子勋!你这是要为这个贱人说话么?!哼~!你别忘了,她可是‘黑道联盟’的头把交椅呢!而你,是个警察!”
呵,好啊,余子勋,我知道你对这个女人动心了。可是,以她的身份、她的罪名,是死定了,而你,注定是我林雨的。永远,只能是我的。
“小雨,萱儿她……”明明理智告诉他要果断的带她回警局,可心却硬是不受控制般想要说出维护她的话语……
“行了,我没空看你们演戏,不是要带我去交差么?呵,还不走么?”
南宫羽萱打断余子勋的话,略显懒散的话语带着几丝不耐烦。
哼~,现在是做什么呢?是要帮自己说话么?呼~,真不明白,到了这个时候还装下去有什么意思呢?是在炫耀他的演技么?
南宫羽萱心中凉凉的想到,的确,演技真的很好呢!好到足以让自己识人不清,误以为大灰狼是小白兔,傻傻地将其救下,并且还赔上了自己的一颗心和整个‘黑道联盟’。
这样的自己,真是……太蠢了。
“萱儿……”有些慌乱的开口,却不知说什么。
林雨见余子勋又要看口说话,心中的怨念更深了:
“好!哼,既然你想早点死,那么就成全你了。”南宫羽萱,你的确是拥有一副足以让男人痴迷的好相貌啊,勋也被你的相貌迷惑了么?可是,他,是我的!
林雨从腰间拿出一副手铐,就要走近南宫羽萱,想铐住她的双手。心中也为南宫羽萱可以预见的悲惨未来感到开怀,再漂亮厉害有怎么样?照样给她抓住了。
南宫羽萱见林雨走近,心中冷笑,微微调匀自己的呼吸,将身体的各项机能调节到最适合反击的状态,但外表却模拟出一副低迷有的状态。
在林雨和余子勋看不到的南宫羽萱的身后,她被反捆再身后的握成拳的双手慢慢松开,握在她双手中的,赫然是绑住她的绳子的两端。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南宫羽萱早已将绳子的束缚给解开了。意味着她只是在这里等着他们的到来而已。
南宫羽萱虽无多大表情,但眼里赫然是淡淡的笑意,不是温暖的,亦不是冰冷的,而是带着近乎疯狂的……决然。
这场无聊的戏码,马上,就要结束了呢~。所有的一切,都要结束了……包括她这颗支离破碎的心……
待林雨刚走到南宫羽萱身侧,正欲绕到她身后之时,南宫羽萱猛地挣开身上的绳子。
眼疾手快地用右手将林雨的手反扣在身后,一个肘击,攻击到林雨的关节处,使她不得反击,
又一个利落的翻身,将林雨的背部靠自己身前,面对着余子勋,修长的手指悠然划上林雨脖颈处。
她忽而笑了,那笑,是多么的粲然啊~!一如纯洁的天使。
但在此时,她那无害的笑容却令林雨恐惧,令余子勋懊悔。
淡淡的瞥了眼还在不知死活的挣扎的林雨,冷笑一声,一个用力,
“咔嚓”一声,林雨的一只手臂,应声脱臼。
“啊~!”林雨痛呼出声。
“萱儿!你在干什么,快放开小雨!”余子勋惊道。
“余子勋,别叫我的名字,你,还不配。”南宫羽萱冷笑道。
一如平常的悠然语气,先是带着淡淡的讽刺,然而,说到最后,却像是是和路过的陌生人说话一般。不配!一个利用女人感情的男人,在她眼中,烂泥不如!
凌厉的目光瞥向林雨腰间别着的手枪,再次感叹一声这女人的无脑,用右手握住林雨的脖子,脆弱脖颈上的威胁使她不敢轻举妄动,左手伸进林雨的腰间,掏出一把手枪。
“萱、萱儿,你要做什么?快、快把枪放下!”瞳孔微微收缩,余子勋声音中带着些微颤。
南宫羽萱自是听到了他声音中的异样,心中讽刺之感更甚,“放下?余子勋,你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话呢?”就这么怕我会伤害她么?
可惜,今天,我要做的,只是送你一份礼物而已!一份最后的礼物,亦是一份对我自己的惩罚……深黑色的眼眸中,迅速闪过一缕血色的光芒,快得让人抓不住……这无聊的戏码,也该结束了……
南宫羽萱抬脚一踹,将林雨踹出了几米,使她踉跄着,跌倒在地,然后迅速地用枪指着她的心口,露出一抹残忍的邪笑。
余子勋见南宫羽萱如此,明白了她想要杀死林雨的意图,虽说这距离不好瞄准,但是对于南宫羽萱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当机立断,余子勋迅速拔枪对着南宫羽萱的左肩,扣下扳机。
可就在这时,南宫羽萱手中的枪猛然掉头,对着自己心脏的位置……
“嘣~!”“嘣~!”两声枪声同时响起。
“嗯~”南宫羽萱闷哼出声,身子因受了剧烈的疼痛而微微颤动,但是却站得笔直,并没有倒下。
脸上仍是寒冰一片,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左肩处涌出的粘稠,泪水无意识的滑落……原来,到了最后一刻,被放弃的,永远都是自己啊……
“啪~!”余子勋手中的枪应声落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南宫羽萱,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萱儿,萱儿……冷意袭来,空中除了浓稠的鲜血散发出的腥味,还有一点疯狂以及……绝望的意味。
南宫羽萱就那么站着,猩红的鲜血染上了衣襟,在暗色的黑衣上,渲染开妖冶的花朵……两种颜色奇异的揉合在一起,融成血腥中的诱惑……
她的脸庞亦是沾上了一点点溅起的鲜血,衬着白皙的皮肤,更将她的气质凸显的妖异起来,一如,收割生命的死神。
冷冷的目光淡淡的扫过被吓傻了的余子勋,心中讽刺道:
呵呵,余子勋,因为这颗心脏满满装着的,都是你,真是令人厌恶啊……这样的心放在身体里,让我恶心得想要吐呢……所以,我,不要了。
移开眼,不愿再让那个恶心的东西污染她的视线,
爹地,萱儿愧对于你,辜负了你的托付,让‘黑道联盟’毁在了萱儿手里,萱儿,这就下来向你和兄弟们赔罪……
只是可惜了,这两个人剩下的剧目,萱儿是看不上了呢……
不过,萱儿的剧本,早已写好了,所以……务必会完完全全的按照步骤来的……爹地,你在天有灵,就好好的看看吧……
哈哈哈……余子勋,林雨,接下来,这送给你们的大礼,你们可得喜欢才行,千万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片“心意”啊。
南宫羽萱的意识终于慢慢涣散,灿若星辰的双眸终于缓缓合上。但是,那屹立着的娇小身躯,仍是直直地站立着,并没有倒下……那,是她最后的骄傲和自尊。
余子勋呆愣着,踉跄的地走至南宫羽萱身边,伸出颤巍的手想要触碰她。
可在下一秒,他瞳孔微缩,那种声音、那味道…是…是火药?!
来不及等他做出反应,剧烈的爆炸在这个狭小的地下室轰然迸开,巨大的火光冲如云霄,似乎要焚天灭地……
第二章:温泉争夺战
旭日大陆,此刻正是夕阳斜挂。
残日的余晖笼罩大地为其披上一层橘色的轻纱。
朝阳山上的一片深林之中,树木繁茂的枝叶遮天蔽日,愣是将黄昏的微光隔挡无几,整个林子,幽暗寂静……
但是,在林子的中央,却不尽然。
直径约三米的温泉,占据了深林的中心地带,由于温泉处并无树木生长,只有低矮的奇花异草。
所以,在温泉的上空有一处类似圆形的地方未被树枝遮掩。
阳光,就从那类圆形的树缝中射下,橘黄|色的光柱照耀着升腾起的水雾,为其渐染上梦幻般的暖色……
忽而,不远处一抹矫健娇小的墨绿色身影,急速向温泉的方向闪来,就在他刚差一步便要跃进泉水之时,身形却猛然倒下。
“该死的~!”稚嫩的声音,闷闷的从趴在地上的身影之处传出。
“哈哈哈……,上官绝尘的毒,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耶!这不,若是效果不好的话,这一泉的净水,就得被一只臭虫给污染了。”
伴随着爽朗的笑声一抹俊挺的身影从暗处缓缓走出。
这,是个约莫六七岁的孩童,一袭黑色的练功衣,乌黑的大眼水汪汪的,薄唇粉嘟嘟,煞是可爱。
但是,最引人注意的,绝不是他精致的五官和可爱的长相,而是那一头被半绾起的耀眼红发。
虽然,此刻林中的光线不佳,但那头火红的长发,却没有丝毫黯淡的感觉,反而在幽暗中似是闪光体一般,发出夺目的柔光……
红发小人儿的话音刚落,林中便传出清冷的语调:
“司空玄奕,下不为例。”伴随着清然的声音,又一个六七岁的小人儿从林中走出。
一袭简单的白衣,美得超越了男女性别的容颜,还有,一双冰银色的澄澈眼眸,透出满身的不符合他年龄的冷清气质。
这个银眸小娃,也就是被红发娃娃司空玄奕叫做上官绝尘的人儿。
他面色无波的绕过障碍(司空玄奕和趴在地上的人儿),蹲身到温泉边上,仔细的研究那些奇花异草……
司空玄奕看着上官绝尘冷萧的背影,撇撇嘴,然后将小手搭上腰带,准备解衣沐浴。
“司空玄奕!本宫早就说过,这个温泉,本宫要了。所以,本宫、本宫得先洗!你这是在找死!”
霸道的声音还未落下,一道黑色的身影便疾速闪出,并向司空玄奕发出凌厉的攻势。
本来,他是打算说‘本宫才能洗’的,可是想了想,觉得貌似不现实,所以话到中途便给改了。
“归海弄月!你有病啊?!……你说是你的便是你的了?!……那小爷我还说是我的呢!”
司空玄奕一面抵挡归海弄月毫不留情的攻击,一面气急败坏的吼道。
“那你就是找死!”归海弄月一听他这么说,金色的眸中火气腾升,出手更加凌厉。
两人在这边是打得昏天暗地,丝毫没有发现,正有一抹绿色的身影向着温泉悠闲而去……
那,是一个如妖精一般,雌雄莫辨的人儿。
也是五六岁的模样,稚嫩的小脸虽然还未长开,但是,
粉扑扑的小脸蛋儿、桃色莹润的嫩唇、秀丽精巧的鼻子、纤长浓密又翘卷的睫毛、勾人的桃花眼和眼中镶嵌着的绿色的瞳仁,让人感到神秘并且惊艳……
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依稀可见他日后艳若桃李的绝代风华。
绿衣人儿眼角的一缕目光淡淡瞥向正过招的两人,桃红色的樱唇轻启:
“野蛮人~。”被自然拉长的尾音,丝毫没有因为嗓音的稚嫩而失去魅惑的感觉,反而增添了一丝特别的韵味。
收回那缕视线,白嫩的小手覆上腰带,可是,腰带才刚刚解开,他的后领便被人提起。
“西门云影,女人,就该回到房里,关上门,好好的洗。这光天白日的,你,不适合出来。”乍一听,是苦口婆心的好心劝告,但若仔细听,不难从中发现狡诈的意味。
西门云影扭头,桃花眼微瞪,绿色的眸子中幽光闪动,“东方逸涵!你说我是女人?”
薄怒的语调,显然是从牙缝中挤出的。
东方逸涵不但对他的怒气没有丝毫的惧意,琥珀色的狐狸眼中反而意趣盎然:
“呵呵,好吧。是我所错了,你是女娃娃,不是女人。”本是该用悔过的语调说的话,被他这么一说,反而带上了恶劣的戏谑。
“……呵呵呵……”西门云影微愣片刻,低笑出声,但漂亮的绿眸中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怒气滋生,典型的怒极反笑:
“本来吧,我是不喜欢野蛮的。可是……衣服被你弄皱了呢~,而且,我是男人哟~”伴随着最后一个被刻意拉长的尾音,西门云影巧劲的挣开钳制,并狠厉的向东方逸涵攻去。
东方逸涵狼狈的躲闪,琥珀色的狐狸眼中闪过轻微的错愕。
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明明昨天功夫还没到这种程度的,仅隔一日,竟然长了这么多,难怪那些老头总感叹他骨骼精奇,千年不遇……
就在西门云影的小手要拍上东方逸涵的胸膛之时,一抹冰蓝色的身影突兀而出,加入东方逸涵一边:
“西门,快停手。同窗之间,谁伤了谁,总是不好的。”同样是稚嫩的嗓音、善意的规劝,语气中有着和年龄不相匹配的稳重。
深蓝色的眸子,一如大海汪洋一般,博纳却又带有些梦幻般的忧郁。
西门云影看向来人,绿眸中闪过不耐和恼意:“诸葛澪旭,你不要多管闲事。”
本来,他就可以好好的教训一下东方逸涵了,可是,现在多了一个诸葛澪旭,他最多可以和他们打成平手,还谈什么教训不教训的……
在昏暗的林中,一双深邃却又带着疏离之感的紫眸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观察着每个人的神态,揣摩着每个人的性格……
“好了,别打了,再打下去也没有结果的。就如以往一般,大家同时下水吧。”温和而清晰的声音,从林中传出。
紧接着,一道隽秀的身影慢慢变得清晰,温润儒雅的少年,约莫十来岁,容貌虽不如之前的几个人儿那般让人惊艳,但任然是个万里挑一的美男苗子。
他气质极佳,所以即使和那几个精致得无可挑剔的小人儿站在一起,也不会有丝毫的逊色。
他,有一双流光闪动的紫眸,是那种容易让人不由自主沉醉其中的,梦幻般的紫。只是,他的眸中,全是平易近人和亲和温柔,不,应该说,至少表面展示出来的,是如此。
但眸眼深处的内容,却无法看清。因为,那温柔和亲蔼之后,像被蒙住了一层薄纱,无法看进更深处……
“轩辕偌言,你别在这儿装好人!本宫说了,本宫得先洗!”
归海弄月金色的瞳眸直直的看向轩辕偌言的紫眸,虽然语气仍旧霸道,但却停下了对司空玄奕的进攻。
轩辕偌言淡淡一笑,那笑,带着让人觉得暖入心扉的感觉,但是那暖……是真实还是他刻意营造的错觉,不得而知。
走至任然趴在地上不得动弹的墨绿色身影前方,轻轻将墨绿色的身影扶起,将一粒褐色的药丸喂进他口中。
温泉边上研究花草的上官绝尘冰银色的眸子光晕微闪,随即又恢复了冷清。只是心中琢磨,他是不是该将自己的毒药放好些呢?
半晌,墨绿色的身影便可以动弹:
“多谢。”酷然的道出两个音节,便不再多言,蓝青色的明眸如结了寒冰一般,由表层到眼底,均是一味的酷然,
俊逸的脸儿稚气未脱,但是刀削剑刻般立体俊毅的五官已经初见雏形。
这,是个如天神般傲然酷立的人儿。
“嗯。”轩辕偌言轻轻颔首,嘴角勾起常年带着的淡笑,优雅的起身,然后抬头向那道暖色的橘黄光柱看上去:
“天色不早了,大家还是一起下水,快些洗好了回去吧。”唉~,每日都得上演“抢温泉”的戏码,果然,还是小孩子呢……
很快,七个人便各自就位,排成一线,准备下水沐浴。
上官绝尘不知何时,已经斜坐在一块光洁的大石上,冰银色的冷眸淡淡的将排成一线准备同时踏入温泉的七人扫视一遍,但却没有丝毫要过去同他们一起沐浴的意思。
他,其实不明白……早些洗、晚些洗,到底有何区别?
“按照老规矩,我数一二三,大家一同下去。”轩辕偌言淡笑着道,等了一瞬,没听见有反对的声音,缓缓开口:
“一、二……”刚数到二,声音便戛然而止,紫眸中诧异之色大盛,怔愣的看着那突变的橘黄|色光柱。
其余几人也如同轩辕偌言一般惊诧,就连冷眼事外的上官绝尘也坐直了身子,冰银色的瞳眸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那道光柱。
暖色的橘黄,竟然突兀的变幻成了七色的虹霓,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中颜色,和谐的融合在一起,美得似真似幻。
就在八人还没有来得及对这突变做出反应之时,一团黑色的“东西”便于七色光柱中直直降落。
“噗通~!”异物入水,的响声之后,溅起了水花朵朵,晶莹的水花被七彩的光晕穿上各异的薄纱,美,到了极致……
第三章越美的东西越毒
很累、很累……
南宫羽萱此刻只想想睡得死死的……
但是感觉在睡梦中一直在做自由落体运动,悬空的感觉让她总是没有办法熟睡,想睁眼,却又没有多余的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觉得浑身的每一寸肌肤,都突然被温热的液体柔柔的包裹住……
全身是暖暖的,很舒服……但是刚一呼吸,便有液体从鼻孔随着呼吸道侵入,呛得她肺疼……
浑浑噩噩的神识,也被这一呛给拉了回来。
还没来得及睁眼,身体上方便受到一股强大的拉力,她离开了温热液体的包裹,也离开了那种连呼吸都会肺疼的环境……
“该死的!这是什么东西?!本宫还没有沐浴,竟然就敢先下去?!”
耳边传来稚嫩的嗓音,霸道的语气有些气急败坏。
混沌的大脑渐渐澄清,身子似乎又被悬空了,只是,这次没有像自由落体运动时那种心脏都悬在半空中的感觉。
随着大脑的清醒程度越来越高,身上的无力感也就很清晰的被感觉到了。
身体无力到都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四肢,感觉身体貌似不是自己的一般……南宫羽萱努力回想着到底发生了何事……
地下室……枪……子弹……血……炸/弹……爆炸……还有,余子勋和林雨?!
紧紧黏在一起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在她强大的精神力量的控制下,被分开……
陡然睁眼,残忍而又有些变态的想要看到那两个人血肉模糊的惨象。
伴随着低喃一般的呻吟,南宫羽萱眼眸缓缓睁开,妖冶的血色光芒在纯黑的眼眸中显得突兀而又惹眼!
可是,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爆炸后该有的黑色的焦灼感和残垣断壁……
紫色的眼睛、冰银色的眼睛、琥珀色的眼睛、金色的眼睛、绿色的眼睛、蓝青色的眼睛、冰蓝色的眼睛……呃,终于有一个她比较熟悉的黑色的眼睛了,可是,他却拥有一头耀眼的红发……?
八个小小少年郎,个个长得精致绝美,让人一看,便会感觉到灵气逼人……
这些,是天使么?可是,自己杀了那么多人,该是上不了天堂的,下地狱才是自己的归宿吧。呵呵,不是说‘善恶到头终有报’的么?
那么应该就是地狱了,貌似这世界上有一句话叫做“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是有毒”呢!呵呵,根据这句话来看,自己眼前这些“天使”便是世间最毒的人了吧~?
哈哈……到头来,自己果然还是死得很凄惨啊!
不过,就算是十八层地狱又如何,再恐怖,也不可能比活着更痛苦了吧……死了,应该就感觉不到心脏破碎的痛了吧?
……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缓缓将眼眸合上,流光四溢的明眸中,血色的红芒已消散无踪,透出浓浓的哀伤……
随着她眼皮的盖合,那哀伤得让人心悸的眸子虽然看不见了,但是,那种仿佛被全世界遗弃般的哀伤仍然自她身上飘散出来,融进了微凉的空气中。
八个少年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不同的容颜、不同的气质、不同的眼眸,但此刻的神色,都是深深的震撼和诧异……还有,不可置信和浓烈的好奇……
第四章女人身上才有奶
南宫羽萱躺在软软的床上,脑子里一团乱。
呵,貌似自己这根本不是下地狱了,因为,比起下地狱,自己现在的情况,更像是小说中的穿越啊!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才醒来之时,发现的诡异情况……
浑身软绵无力。好吧,这个可以说是成了鬼魂,所以无力。
可是,她的现在的小胳膊小腿要怎么解释?
当她醒来之时,看到自己那如同婴儿般大小的胳膊和腿儿,着实的被雷到了!鸵鸟的将这个诡异的现象看作是因为她的鬼魂处于幼年期。
但是,此刻正不停的传入她耳中的“本宫”、“本少爷”、“本王”这样的称呼,让她不得不接受自己很有可能是穿越了的事实。
作为穿越风正横行的二十一世纪的人,无论是再怎么out,也知道对“穿越”二字耳熟能详啊~!
南宫羽萱想着想着,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感。
那种和她以前犯胃病时的感觉一模一样的疼痛让她脸色一白,思绪也不在到底是穿越还是死了的问题上纠结。
呵呵,饿了么?饿了好啊~!因为饿了,就可以真的死掉了呢……
南宫羽萱灵星眸中闪过决绝,然后缓缓闭上双眼,疼吧、疼吧……!
八个小少年本来一直站在床边,紧紧注视着南宫羽萱,见她脸色一白,有些担心,刚要开口逗弄她时,猛然被她决绝的神色吓到,心下一惊!
这么小的奶娃娃,眼中居然再次出现了如此决绝的眼神?!
“喂!小东西!你怎么了啊?!”诸葛澪旭惊唤道。
“小东西!你干嘛将眼睛闭上啊?!你睁开眼啊!”归海弄月也挤到床边,金色的眸中有担忧的色彩闪过。
“你们别吓到他了。”上官绝尘清风一般的声音中,透出了些许埋怨的味道。
“小娃娃,你能懂我们说的话的,对么?你是不想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么?是有人抛弃了你么?”轩辕偌言温和的嗓音轻响:
“呵呵,其实,这些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啊!”她眼中的决绝,他不止一次看到。
这么小的孩子,能有这样的眼神,无论是再铁石心肠的人,恐怕都不能不无动于衷的。
“是啊,小东西,你一定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很好,让抛下你的人后悔。”东方逸涵也轻声道。
西门云影轻轻拉起南宫羽萱的小手:“嗯。奶娃娃,你真的就甘心这么小就死掉么?你真的就甘心让对不起你的人快活么?”
“就是啊,娃娃,你要好好长大,然后去将对不起你的人都杀掉!”司空玄奕对西门云影的话表示赞同。
“死,是最懦弱的人选择的方法。”公孙琉夜蓝青色冷然的话语亦一字不漏传进南宫羽萱的耳朵里。
不可否认,南宫羽萱心中此刻并不平静,呵呵,明明他们也才六七岁的样子啊,为什么能将自己的情绪都读懂呢?
对不起自己的人?
那两个人?
对了!
自己来到这里,很可能是因为定时炸弹的爆炸引起的!
既然自己来了,那么那两个人,是否……也来了?!
南宫羽萱想到种种的纠葛,心中的恨意被猛然激起!
呵呵,应该是来了的吧?!呵呵,很好,既然穿越了,那么以前的南宫羽萱就早死了!
现在,就是自己的重生!
绝对不能死!一定要找到你们!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南宫羽萱想通了,便睁开眼,对着八个面露担忧的小少年开口:“咿咿呀呀……啊、呀呀……”小萝卜头们,姐姐要吃饭,吃饭!
八人愣愣地看着顷刻间变得活力十足的南宫羽萱,她是要和他们玩么?
南宫羽萱看着八个面露疑惑的小少年,郁闷非常!
天哪,还不懂么?若是他们再不懂的话,就算她自己不想死,也得死了!
这该死的胃病,穿越了居然还没有去掉!丫的,这毛病,只要不吃饭便会发作的,好疼!
疼?对了,哭!小孩子饿了是要哭的!
于是,南宫羽萱张大小嘴,“呜哇啊哇哇哇 ̄ ̄ ̄ ̄ ̄ ̄”反正现在是小孩子,哭也不丢人不是?!
于是,朝阳大陆的朝阳山上的朝阳学府的一处华丽的房间内,一小婴儿躺在床上放声大哭,而八个六七岁的粉雕玉砌的精致小娃娃站在床边手足无措。
“她怎么了?”小诸葛澪旭紧张道,如清澈的海水一般的蓝眸中有些无措的感觉。
“我、本公子、我、本公子、我怎么知道!”小西门云影着急得连平时的自称也混乱了。
“……应该是饿了吧。”小司空玄奕紧紧盯着哭得昏天黑地的肉团子,然后得出结论。
“饿了?那我去给她拿膳食。”小东方逸涵急冲冲地就要向外走去。
“东方逸涵,你有病啊,她这么小怎么用膳啊?!”小公孙琉夜冲着已经飞奔出去的身影大吼。该死的,哭得自己心里都慌慌的。
“那要吃什么?”小诸葛澪旭虚心请教。
“我只知道小娃娃要吃奶。”小公孙琉夜答道。
“哪里有奶?”小公孙琉夜急急问道。
“女人身上才有奶。”小轩辕偌言答道,然后拍拍自己的小胸脯,一本正经道:“这里,很大一团,可以喝。”
“女人?归海弄月,你未来的太子妃好像也在学堂吧,她不就是女人么?”小西门云影冲着小归海弄月道。
“哦,对啊,她是女人!本宫去把她找来!”小归海弄月急急道。
“等等!”小轩辕偌言叫住小归海弄月,“要这里很大的!”小轩辕偌言对着小归海弄月拍了拍胸脯道。
“嗯嗯呢。”小归海弄月认真地答道,然后急急跑开。
八个小少年没有发现,现在的他们和平时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第五章寻奶记
朝阳学府的一个教室内,一位夫子在一本正经的为学生们上《女戒》。
忽而,一抹身影迅速闪进学堂,在众人还没有来来得及反应过来,来人就自顾自的四下望望。
目光突然锁定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然后快步跑到她身前,伸出双手,往女孩的胸前探去。
摸一摸,抓一抓……貌似,和自己的没有两样啊!
小归海弄月收回双手,嫌恶地看向呆愣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女孩儿,“余雅姝!你的胸部怎么这么小?!”
被叫做余雅姝的女孩儿怔愣的看着自己胸前,呃……太子哥哥是什么意思……
年过半百的夫子怒目瞪圆,愣愣的看着小归海弄月的动作,气得青筋暴起:
“你、你、你你!伤风败……!”话还没说完,一个呼吸不顺,便“砰咚”一声,轰然倒地。
小归海弄月听到重物倒地的声音,也不理会。
他才没闲工夫理会这些有的没的!他还得给娃娃找吃的呢!
于是,开始眼疾手快的锁定地将在座的女孩子的胸部,疾风一般的全部摸了、捏了个遍。
待摸完、捏完后,归海弄月有些发愣,看向自己的双手,为何都没有轩辕偌言说的‘很大’的呢?那娃娃该吃什么啊?
归海弄月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小撮火焰,爆发了!
冲着一屋子呆若木鸡的女孩大吼:“该死的!你们的胸部为什么都这么小?!”
吼完,又一溜烟地跑开。稚小却挺拔的身影迅速消失,不带走半点……呃……胸部……
可是谁又能知道呢?
归海国太子的风流韵史,就是从此刻拉开的帷幕:归海太子爱‘美胸’,六岁之时便已懂得欣赏美人。
据史料记载,归海太子所到之处美人云集,美人们个个‘胸器’逼人……!【当然,这都是后话……】
而此刻,某华丽的房内,南宫羽萱原本响亮的嚎啕大哭声一逐渐嘶哑、减弱,最后,只剩下低低的啜泣声。
南宫羽萱任然躺在那张软绵绵的大床上,此时,正一面有气无力地抽噎,一面在心底腹诽:
该死的,自己这到底是掉到了什么鬼地方?!这几个小鬼头根本就不会照顾宝宝啊!
现在,自己不单单是胃疼,连喉咙也疼了!如果再不给东西吃的话,一定会很快就要去和马克思约会去的啊啊!
突然,南宫羽萱感觉到胃部传来的绞痛越来越厉害。
其实,若是放到以前,她一定能挺过去的。
奈何如今的身体又是个婴儿,根本受不了这种疼痛啊!
慢慢的,南宫羽萱的神识开始随着绞痛的加剧而涣散……
呵 ̄,就要死了么?可是自己才刚下定决心要活下去的,不是麽?自己还没让那两个人生不如死,不是么?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屋内的六个小人儿本就紧紧地盯着南宫羽萱的小脸,见她的眼神开始涣散,心中升起一阵担忧。
他们年纪虽小,可是个个都是在险象迭生和尔虞我诈中存活下来的,每个人手上都早已沾上了鲜血。
死亡,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所以,他们当然明白那涣散的目光到底意味着什么!
诸葛澪旭眉头微皱,然后俯下身子,轻柔地将南宫羽萱抱起,小心翼翼地护在自己稚嫩的怀抱之中:
“小娃娃,再坚持一会儿可好?”既然决定救下她,自然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的,所以,坚强些吧!
西门云影紧紧盯着南宫羽萱毫无血色的小脸,心中闷闷的。绿水晶一般的美眸中惆怅乍现,自己……曾经也差点被饿死呢,若不是……
对了!有了!
西门云影想到了办法,凑到诸葛澪旭身边,然后将自己的食指放进嘴里,狠狠一咬,指尖被咬破,鲜血缓缓渗出。
西门云影将渗着鲜血的食指放进南宫羽萱的嘴里,“小东西,喝吧,喝了就不饿了。”
第六章以血喂养
南宫羽萱痛得晕乎乎的,正感觉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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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自己的意识将要消失殆尽。
突然,嘴里传来阵阵暖流,带着浓厚的血腥之气。
人的天性,或多或少的对血液有着本能的忌惮和恐惧,饶是南宫羽萱本来就是浴血生活的人,这样浓厚的血腥味道也让她有些心悸。
可是,现在她管不了这么多,她只知道,现在,自己无论吃下些什么,或许都可以活下去。
心中的执念一起,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大力地开始吮吸。让那带着血腥味道的暖流,融进自己的腹中……
西门云影感动指尖传来的吸力,心知自己这个方法是奏效了。于是开始暗暗运功,尽量将身上的血液逼至右手食指,好让她能更容易地将血吮进嘴中。
可是,他忘了,虽然她是个婴孩儿,但是他自己也只是个孩童,能有多少血让她喝呢?
时间慢慢地流逝,西门云影的脸色也从粉嫩慢慢向苍白转变。
轩辕偌言发现西门云影的异样,走至他身边:“影,让我来吧!”
西门云影点点头,将右手的食指从南宫羽萱嘴里缓缓抽出,让开身子。
南宫羽萱本喝得正起劲,突然暖流的源头消失不见,正想努力睁眼反抗。
可轩辕偌言并没给她反抗的时间,迅速地学着西门云影的样子,将右手的食指咬破,放进南宫羽萱的口中。
察觉到暖流又回到了嘴里,南宫羽萱又开始吮吸起来。
……
不知过了多久,轩辕偌言的脸色也开始失去血色……
南宫羽萱吮吸的力道,终于慢慢地变轻了……
最后,静静的含着轩辕偌言的手指睡去……
熟睡中的南宫羽萱不时地在诸葛澪旭的怀中蹭来蹭去,诸葛澪旭看着向小猫儿撒娇一般蠕动的肉团子,心中最柔软的地方,猛然一震。
……
没过多久,无功而返的归海弄月和满载而归的东方逸涵推门进入房间。
“喂,轩辕偌言,我把学院里的女人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这里很大的啊,都和我们的一样!”归海弄月拍拍胸部,郁闷道。
“哼,就你那蠢样,我们也没指望你能找回来。”公孙琉夜冷哼道。
“你、你,有本事你去给本宫找个回来看看!”归海弄月大吼道。
“喂!你们两个别吵了,本少爷带回来了这么多东西,快把小娃娃叫醒,用膳。”
东方逸涵将手中的食盒放到屋内的檀木桌上,琥珀色的瞳眸中闪过一些骄傲的色彩。
司空玄奕斜睨了东方逸涵一眼,淡淡开口:“娃娃吃饱了,睡着了。”
归海弄月和东方逸涵听了司空玄奕的话,齐齐看向他,异口同声:“吃饱了?吃的什么?”
司空玄奕瞥向脸色还没有恢复的西门云影和轩辕偌言,“人血。”
归海弄月和轩辕偌言追寻司空玄奕视线停留的痕迹,看到了面无血色的西门云影和轩辕偌言,呆愣一阵……
血……?是用血喂了那个小东西么?!
撇撇嘴,又将目光飘开。
“东方逸涵,你带回来的是什么?”诸葛澪旭任然将南宫羽萱搂在怀中,轻声问道。
“哦,水晶饺、凝雪糕还有笑口酥。”东方逸涵打开食盒道。
众人一听到东方逸涵的话,都拿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他难道不知道,娃娃没有牙齿么?这些东西怎么吃啊?!
“喂!你们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本少爷?你们以为本少爷不知道她咬不了么?但是就只有这些而已!”
哼,他也知道小婴儿没有牙齿!也想找些燕窝啊、莲子羹啊什么的。
可是这个鸟不拉屎的学院,根本就没有这些的,好不好?!
众人心知他说的是事实,这个学院的食物的确只有平常的东西而已,所以都开始保持沉默。
诸葛澪旭低头看了看怀里有看是磨蹭自己的小肉球,心中怜惜之意更甚,“以后,我会用我的血喂养她。”不知道是为什么,很想就这样跟着自己心中的感觉走一次……
“呵,我都已经喂了一次了,自然是不会半途而废的。”轩辕偌言看了看诸葛澪旭,紫色的眸中闪过不符合年龄的深邃……
“我也是。”西门云影淡然道,好歹这也是他先想出来的办法啊,自然是不能半途而废的呢。
“本少爷也要。”司空玄奕也急忙答道。
“呵,本宫自然是也是要喂她的。”归海弄月也表了态,自己对这个小东西身上的神秘感,还真有些好奇呢~。
“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了本王呢?”东方逸涵奕似笑非笑地道,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我也喂。”公孙琉夜酷然道。
“嗯,我也喂好了。”上官绝尘道出自己的决定。
于是,就在这一刻,八个超级奶爸应运而生!
第七章婴儿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羽萱感觉小腹涨涨的想要上厕所。
缓缓醒来,一睁开眼,就见到自己眼前的一张天使般纯美的稚嫩小脸。
纤长浓密的睫毛卷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颤动。薄薄的唇瓣微微张开,粉嫩似蜜桃果冻一般。
“咿咿呀呀、、啊嗯…呜呀……”南宫羽萱开口‘咿呀’道。上厕所,上厕所啊,我要上厕所~!
诸葛澪旭本就是浅睡,听到响动,缓缓睁眼。入眼便见到一双似黑色宝石般,光芒闪动的星眸看着自己,微愣……他,从来就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眼眸……
半晌,回过神来:
“娃娃~,怎么了?又饿了么?”稚嫩清澈的声音中还带着丝丝睡意。
南宫羽萱摇摇小手。
“没饿?那是要做什么?”诸葛澪旭坐起身,继续问道。
他感觉到了,这个小娃娃虽然很小,但是却能听懂话。
“咿呀呀…啊嗯…呜呀……”原本要上厕所的话一出口,就变成了嗲嗲的‘咿呀’声。
“娃娃是要和我玩儿么?”诸葛澪旭看了看天色,已经亮了。
将南宫羽萱小心翼翼地抱进自己怀中,用手捏捏她粉嫩嫩的小脸:
“呵呵~,我陪你玩儿好了。”
南宫羽萱心中焦急,老天,你坑爹呢~!她能听懂他的话,可是,他听不懂她的话呀~!
真的已经快忍不住了啦~!
做人难,做个婴儿更是难上加难!做一个要上厕所的婴儿,更是难上加了n多个难啊!
婴儿?婴儿向上厕所的时候,也应该哭的!
脑海中突然涌出这么歌意识,南宫羽萱扯开嗓子:
“呜呜哇哇哇~”
“娃娃,怎、怎么了?”诸葛澪旭见南宫羽萱一哭,手足无措。
“怎么了?”
“是不是娃娃又饿了?”
“今日,我来喂她。”
……
只一瞬功夫,另外七个小人儿也迅速来到床前。
“我,我不知道,刚把她抱起来,就哭了。”诸葛澪旭急急道。
“是又饿了么?”归海弄月问道。
“她说不是饿了。”诸葛澪旭话音刚落,南宫羽萱也停止了哭声。
接着诸葛澪旭感觉身上传来一阵湿热感。
顿时明白她为什么哭了,看向自己身上那一团因为湿了,颜色加深的衣衫,尽量克制风中凌乱的冲动。
面瘫一般,淡淡的说了句:“尿了~。”轻声的话音,却很容易听出里面夹杂的咬牙切齿。
南宫羽萱迅速闭上双眼,挺尸!
上帝的母亲啊!来道雷,劈死她吧!
……居然尿到一个小孩子身上,这让她的老脸往哪儿搁啊啊啊!
“呃……哈哈哈哈~。”另外七人瞬间呆愣,然后反应过来,放声大笑。
诸葛澪旭看着怀中闭上双目的南宫羽萱,心中无奈叹息:唉~,你倒好,尿完了就睡。
“你们别笑了,娃娃在睡觉~。”淡定的说完,将南宫羽萱轻轻放到床上,轻柔地褪去她尿湿了的衣衫。
没办法,不淡定不行啊~!若是不淡定的话,他有预感他会更尴尬!
上官绝尘止住笑声,看了看诸葛澪旭,然后转身向门外走去。
而东方逸涵琥珀色的眸中亦迅速的闪过亮色,也转身向隔间走去。
“喂,诸葛澪旭。以后本宫、绝尘、玄奕和逸涵一起,轩辕弄月、西门云影、公孙琉夜和你一起。咱们轮流喂小娃娃。昨天,你和西门云影已经喂过了,所以今天就从我们开始,你们明天再喂。”
归海弄月将他们昨晚商量的结果告诉诸葛澪旭。
“嗯,好。”诸葛澪旭已经将南宫羽萱身上的衣物除净,将她放在还有些暖意的被窝里,然后直起身,淡淡答道。
对话结束,屋内便剩下一室寂静。
……
东方逸涵正再次回到房内,手上多了一张白色银狐皮,“衣服没了,先用这个给娃娃保暖。”现在已是深秋季节,再过几天就该入冬了。
“也好。”归海弄月答道,然后俯身就要将南宫羽萱抱起。
“先等等。”上官绝尘端了一盆冒着热气的清水,走进房间,打断归海弄月的动作,“先给小娃娃擦擦身子。”
“对哦。我来吧。”司空玄奕接过上官绝尘手中的水盆,放在桌子上,然后将里面浸泡这的锦帕拧干,小心翼翼的替南宫羽萱擦拭身子。
“好了。”司空玄奕放下锦帕,对着身边的东方逸涵道:
“逸涵,将银狐皮拿过来,我们把娃娃抱去我们房里。”
东方逸涵点点头,把银狐皮放到床上,铺好。
司空玄奕轻轻地将南宫羽萱抱起,用银狐皮将她光溜溜的身子裹好。小心翼翼的抱起,向他们的房间走去。
诸葛澪旭待四人离开以后,才开始将自己被尿湿的衣物换下。嘴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呵呵……貌似都变成了善人呢~!
第八章婴儿时光2
南宫羽萱感受着几个小少年这般无微不至的照料。
心中暖意源源不断的涌出,再也装不下去了。
睁开眼眸,专注的看着小心翼翼抱着自己的司空玄奕。
“耶~?娃娃,醒了么?”司空玄奕惊喜道。
“呵呵~,小娃娃醒了啊。”东方逸涵伸过头来,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南宫羽萱。
“我也看看,呵呵~,真的耶~!”归海弄月也将头凑过来。
“娃娃,你睡醒了啊?”上官绝尘轻声问道。
南宫羽萱看着四张如同精雕细琢般完美的稚嫩小脸,对着他们甜甜笑着,点点头。
“呵呵呵呵~”好聪明的娃娃。四人呵呵笑着。
“娃娃,你饿了么?”司空玄奕突然问道。
南宫羽萱歪歪脑袋,呃,貌似真的有一点儿饿了的感觉呢。
自然反应一般,轻轻的点点头。
“呵呵~,那就先喂你。”司空玄奕抱着南宫羽萱做到床上,将她放在自己腿上,然后将手指放进自己口中,咬破,放到南宫羽萱口中。
南宫羽萱猛然愣住,瞪大圆溜溜的水眸,怔愣!
他、他在喂自己喝他的血?!
“娃娃,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喝?难道,我的血没有西门云影和轩辕弄月的好喝么?”司空玄奕看着南宫羽萱不喝,紧张的问道。
昨晚混混沌沌中,口中尝到的血腥感,还有自己无意识的吸允“暖流”的事情,统统回到南宫羽萱的脑中。
心弦大震!昨夜,她……喝的是他的血?!
下意识的,南宫羽萱用柔软的小舌头坚定的将口中的手指顶出,水汪汪的眼眸中全部是拒绝的神色。
见南宫羽萱如此,倏地,司空玄奕脑海中冒出一个猜想,精致的小脸上浮出受伤的神色,缓缓开口:
“娃、娃娃,你、你是不是……是不是不喜欢我?”
南宫羽萱抬眸,看到他那张受伤的小脸,心中一酸,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态,开始大力地将他的血液吮进自己口腔之中。
本就水汪汪的眸中,雾气更加汹涌!
这群傻子、白痴!居然用是用血在喂她!
更可笑的是,她如今居然只能靠喝他的血来,否定他心中那种荒诞的猜测。
“呵呵~,你没有讨厌我呀~!吓死我了~!”司空玄奕见南宫羽萱喝了自己的血,脸上挂上暖暖笑意。
南宫羽萱看着那张笑得可爱无比的小脸,嘴上的动作停住,眸中液体忽然滑落,愣然的看着司空玄奕。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开心?!我可是在吸你的血啊~!是血,是血!不是水啊!
司空玄奕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略带紧张地将自己的指尖从南宫羽萱嘴里缓缓取出:
“娃娃,你、你、你如果不喜欢我的血,可以不喝的,我、我、你、你别哭,别哭~。”稚嫩的嗓音中透出心疼和受伤。
心疼,是因为她的眼泪,受伤,是因为他以为她不喜欢他。
南宫羽萱的泪水越掉越急,“咿…咿呀…呀…啊…呜…”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讨厌你,不是讨厌你,我是感动,是心疼你啊!
奈何,她还处于婴儿阶段的身体,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奶声奶气的‘咿咿呀呀’之声。
“娃娃,你,你别哭,来,喝喝我的试试。”上官绝尘将咬破的手指送到南宫羽萱嘴里。
南宫羽萱闭眼,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缓缓将上官绝尘的血液吮吸入腹。
她知道,若是自己不喝的话,这个孩子也会认为自己不喜欢他的,而自己现在有说不了话,根本,就解释不了!
司空玄奕看着南宫羽萱安静地喝着上官绝尘的血,低下头,静静地看着自己鲜血还在往外溢出的食指。
一滴晶莹的水珠自他眼中滑落,他确浑然不知,整个人,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讨厌他么?就连他的血,也让她厌恶么?
南宫羽萱感觉到额头凉凉的,睁眼,便看到司空玄奕刻满受伤的美眸,心中一疼。自己现在要怎么才能安慰他?
倏然,心中一疼,停下嘴上的动作,将小脑袋往一旁歪了歪,示意上官绝尘自己吃饱了。
“娃娃吃饱了?”上官绝尘收回自己的手,柔声问道。
南宫羽萱点点头,然后将白白胖胖的手臂从银狐皮中伸出来,秋末的寒气虽然不如冬日那么凛冽,但仍是在她那娇嫩的肌肤上吹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此刻,南宫羽萱管不了那么多,用力拉了拉司空玄奕的衣襟。可是,没反应。(呃,一个奶娃娃的用力,咳咳,貌似是很小的哈~!)
见没效果,南宫羽萱将小手移到司空玄奕眼前,胡乱晃动。
司空玄奕见眼前白花花一片,回过神,看向南宫羽萱:
“娃娃~,你,你别调皮了,会着凉的。”将南宫羽萱裸露的手臂放回银狐皮中裹住。
南宫羽萱又将手臂摆脱出来,向着司空玄奕伸手:要抱抱。
司空玄奕有些意外,“娃娃、、你、你是要我抱你起来么?”
南宫羽萱点点头。
司空玄奕将南宫羽萱从腿上抱起。
南宫羽萱看着他眼下还挂着的那滴泪珠,小手伸向他的脖子,环住,将小脑袋慢慢靠近他眼睛下方,嘟起小小的唇,吻去那滴咸涩的泪水。
吻去他泪水的同时,心中暗暗发下誓言:我南宫羽萱定会报答你们,待我有能力之时,定会保护你们!
轻软的、夹杂着血腥气息的吻,就如同一个印章一般,印刻下了几人间无法磨灭的羁绊……
第九章婴儿时光3
“娃、娃娃,你、你、不讨厌我?”来自南宫羽萱唇间的柔软触感,使司空玄奕心弦猛然一震,激动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脸。
火红色的发丝,因着主人高涨的情绪,燃烧得更加耀眼!
南宫羽萱将自己的小脑袋与司空玄奕拉开些距离,对着他“咯咯咯咯”的笑着,星眸弯成好看的月牙儿形。
“呵呵呵~”司空玄奕看着南宫羽萱可爱的笑脸,傻傻的笑着。
“喂,娃娃,你太偏心了,我也要亲亲~”上官绝尘将自己的脸也凑到南宫羽萱的小脑袋前面。
呵呵,真是个玲珑剔透的小家伙,还懂得安慰人呢~!
南宫羽萱亦在他脸上“吧唧”地印下一吻。
“呵呵~”这个小娃娃,真的好可爱。
“娃娃,我也要~。”东方逸涵也学着上官绝尘的样子,将脸凑上去。
南宫羽萱照样也印下一吻。
“那我呢?”归海弄月也将脸凑上去。
南宫羽萱似是来者不拒一般,同样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
“嘿嘿~,我还要,娃娃,我还要~!”司空玄奕“恬不知耻”道。
南宫羽萱水汪汪的大眼盯着司空玄奕,似是在控诉他的“贪心”。
“呃,那,那今天就不要了,明天再来~。”司空玄奕看懂南宫羽萱的意思,讪讪道。
“对,对,明天再来,以后,每天娃娃都得给我们亲亲个~!呵呵~!”东方逸涵兴奋道。
“是啊,好主意,小娃娃,要记住哦~!”上官绝尘轻轻地捏了捏南宫羽萱的小脸。
“对,如果不亲亲的话,就打你的小屁屁~!”归海弄月“威胁”道。
南宫羽萱瘪瘪嘴,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呵呵~,这群萝卜头,每天亲亲?还从来都没有人享受过这种待遇呢~!
“哈哈哈哈哈~”四人看着南宫羽萱可爱的模样,大笑出声。
在隔间的房里。
轩辕弄月、诸葛澪旭、西门云影和公孙琉夜听到笑声,眼神不受控制地向隔间的方向飘去。
但是,厚厚的墙壁阻隔了视线,根本无法探视真实的情况。
心中安慰自己:明天,娃娃就是我们的了,先让他们得瑟一阵~!
时间似流水般,流淌而过。
公孙琉夜侧卧在软塌上,右手拿了一本书,静静的看着,左手有节奏地轻拍着身旁躺放着的,被貂皮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娃娃。
南宫羽萱看着公孙琉夜消瘦的脸颊,心中心疼有感动。
已经十日了,每一日,她就像一个吸血鬼一样,吸食着他们血液,自己是白白胖胖的了,可是,他们一个个却日渐消瘦。
这些白痴傻蛋,可以试试喂她吃饭的,可是他们却总是执着的用血喂她。
更可气的是,她要什么时候才可以开始说话啊?!
不能说话,她一拒绝喝他们的血,他们就会认为她是不喜欢他们,而她,也解释不了。
其实,真的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让他们如此对待的?她能够看得出来,他们一个个,都不是那种悲天悯人的主。
甚至可以说,他们都是冷血之人……唯有冷血之人,才能够面不改色的将自己的手指弄破,才能无视从自己体内流出来的精血……
……
门“吱呀”一声,开了,轩辕弄月、诸葛澪旭和西门云影从门外进来,然后归海弄月四人也跟着进来。
公孙琉夜看着归海弄月四人,挑眉,蓝青色的冰眸看向来人:“呵呵~,归海国未来的栋梁们,你们来我们这边是为何?”
即使是在笑,也无法让人感觉到丝毫的暖意。
归海弄月等人没有装作没听见,径直走到南宫羽萱身旁,蹲下身子,在她的小脸上这里摸摸、那里捏捏。
“夜,上善那几个老头回来了。我们明天就得开始上课了。”轩辕弄月看向南宫羽萱,有些担忧地道。
第十章婴儿时光4
“什么?!”公孙琉夜丢开手中的书,看着轩辕偌言:
“那几个难缠的老家伙回来了?!那小家伙怎么办?!”蓝青色的眸中,冰层有了一丝裂痕。
这十几日过来,虽然小东西不能言语,但是她的聪颖和可爱,都让所有的人心甘情愿的照料她,如今,那些老家伙回来,那所有人都没有时间了不是?!
小家伙要怎么办呢?!
“归海弄月他们说他们有办法。”轩辕偌言淡淡说着,然后将南宫羽萱伸出来的小手轻轻放进狐裘披风里,裹好。
“对。我们想到了一个办法。但是,得要我们八个人合作才行。”归海弄月接过轩辕偌言的话。
“什么办法?”公孙琉夜坐直身子。
“每天,拿一个人请假,照顾小宝贝儿,但是,和请假的那个人主修同一门课程的人回来后,就得将当天的学的东西教给请假的那个人。”
归海弄月话音一落,轩辕偌言等人陷入沉思。
他们八人,分别是归海国和轩辕国送来学院历练、学习的。轩辕偌言和归海弄月作为下一任帝王的接班人,主修的课程是一样的。
上官绝尘和诸葛澪旭则是作为辅佐帝王的丞相之才来培养的,所主修的课程也是一样的。
司空玄奕和西门云影二人则是主修的的行军打仗的课程。
而公孙琉夜和东方逸涵主修的是商业(也就是现代的经济学)的课程。
“我同意。”轩辕偌言首先开口。
“我也是。”诸葛澪旭接着道。
“挺不错的办法。”西门云影的言外之意:同意!
“只要能照顾到娃娃,我没意见。”公孙琉夜一句话说出众人心中所想。
“呀、呀咿咿、啊呜嗯咿呀……”南宫羽萱挥动小手,口中发出抗议的声音。
她不要这样!不要他们的前途毁在她身上,他们这样做,她该如何回报?
“宝宝,别着冻着了。”归海弄月将南宫羽萱的小手再次放进狐裘中,压住她的小手,不要她乱动。
南宫羽萱只能拼命地摇晃着小脑袋,用眼神告诉他们:我自己可以的。
“娃娃,你是想说你自己一个人呆着?”西门云影问道。
通过这么些时间的相处,他们已经能从南宫羽萱的眼神和动作中领会一些她意思了。
南宫羽萱点点头。
呵呵~,他们懂了自己的意思了。
“不行。娃娃,你还小,虽然你很聪明,但是,若是留你一人下来,我们还是不会放心的。”西门云影毫不犹豫地驳回南宫羽萱的意见。
“呀呀、、啊、、咿咿啊……”南宫羽萱眸中染上焦急。
上官绝尘冰银色的眸中光芒一闪而过,果断的将裹成一团的南宫羽萱抱起:
“娃娃乖哈~。我们是绝对不会放你一个人不管的,所以,你反对是没有用的。”然后对着轩辕偌言等人道:
“我先带着娃娃去我们那边,等下你们商量完了,我再抱过来。”说完,就抬步向隔间走去。
南宫羽萱被他稳稳地抱在怀中,温暖和愧疚相伴着在她心中萦绕着,久久不曾散去。
……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公孙琉夜便将还在熟睡中的南宫羽萱交到归海弄月手上。
这天,是归海弄月照顾她。
天已经大亮了,南宫羽萱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躺在归海弄月的腿上,他用左手将自己搂着,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桌案上的书本。
似是有心灵感应般,归海弄月在她醒来后的第一秒,便看向她:
“娃娃~,醒了?”
南宫羽萱点点头。
“呵呵~,起床后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呢?”归海弄月将南宫羽萱从腿上举起,让她的小脸对上自己的脸。
第十一章婴儿时光5
南宫羽萱乖巧地凑近归海弄月的脸颊,“吧唧”一声,印上一个口水印儿。
心中哼哼:小萝卜头,叫你占姐便宜~!嘿嘿~,口水伺候!
归海弄月看到她那狡黠的双眼,眼中笑意弥漫,“呵呵~,你这小家伙啊~!”
语气之中满满的,都是宠溺。
他就说她今天怎么这么听话,说亲就亲。不过,只要有亲亲,口水也是可以接受的……
南宫羽萱也发出“咯咯”的笑声,如银铃般动听。
“好了,小东西,咱们先用膳哦~!”归海弄月将南宫羽萱轻轻安置在自己腿上。
南宫羽萱心中沉下,这个时候,是她最怕的时候,他们的十个手指头,应该已经没有一个是完好的了吧?!
尽管她已经尽量每天都少动些,少消耗些体力,可是,他们总是每天都要喂她七八次。
这次,归海弄月并没有咬破自己的手指,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瓶:
“小东西,你会自己喝么?”
南宫羽萱连忙点点头,难道,不用喝他们的血了,呵呵~,太好了!
可是,她错了,当归海弄月将玉瓶凑到她嘴边之时,那淡淡的血腥味,告诉了她,这个,仍然是血!
“小东西,怎么了?”归海弄月见她原本高兴的小脸突然沉下,不解的问道。随即又了然道:
“呵呵~,小东西,不用担心,这个,是绝尘他们去上课之前留下的。你已经喝过他们的了,不会不习惯的。”这个小家伙,是不喝不喜欢的人的血的。
南宫羽萱心中低低叹息,这么久了,他们还是一直都肯定着一件事——自己不喝谁的血就是讨厌谁!
缓缓张开小嘴。
归海弄月将白玉瓶徐徐倾斜着,让里面的鲜血慢慢滑进她的口中。
当温暖的带着熟悉的味道的鲜血滑入南宫羽萱口中之时,她再次震撼了。
现在是冬天,虽然还没有到天寒地冻的地步,但是,温度也不高的。
这血,居然还是温热的!
是他,用自己的体温暖着么?
事实,正如南宫羽萱所猜想的那样。
用体温将血的温度保持着,这,是他们昨天晚上讨论出来的办法。
因为他们上课的时候是不能外出的,就没有办法赶回来喂她。
所以,只能在去上课之前将血放出来。但是冬天的温度太低,他们怕血冷了以后,会冻到她,便想出了这个办法:
将血装在玉瓶里面,放在亵衣之内,用人体的温度暖着,不让它冷却。
一小瓶血,南宫羽萱硬是喝了一炷香时间(十五分钟左右)。
“娃娃~,饱了么?”归海弄月柔声问道。
南宫羽萱闭着眼,点点头。她怕,如果自己睁开眼,泪水会流出来的。
所以,每一次,他们喂她的时候,她总是闭着眼,将自己的泪水紧紧关起来,忍受着内心的折磨和血腥带来的心悸,将维持她生命的源泉吮吸到口中,吞到腹中。
“呵呵~,睡吧~!”归海弄月轻轻拍打这南宫羽萱的背部,哄她入睡。
其实,他们只知道她每天用完“膳”都要睡觉。
他们不知道的是,她并没有睡,而是在用自己的意志力,逼回自己的泪。她不想见到他们受伤的样子,所以,她不能流泪。
第十二章婴儿时光6
傍晚时分。
七人回到小院,进了屋子,然后又迅速的将门关上。
南宫羽萱见到他们进屋,甜甜的笑着。
本来,她早就闹着归海弄月要到院子里去等他们回来的。
可是,归海弄月说外面太冷,不答应,只是抱着她在大堂里等着。
七人一进屋,就见到南宫羽萱甜甜的笑颜,心中倏然变得柔软似水。
但是,他们进屋后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去抱南宫羽萱,也不是去逗弄她。
而是挤到火炉旁边,围着烤火。
南宫羽萱心下一沉,笑脸慢慢褪下。
他们,是不喜欢自己了么?
可是,接下来的事实,却证明了他们对她的疼爱,赛过她自己对自己的关心。
半晌过后,轩辕偌言率先跑到归海弄月身前:
“归海弄月,我身上已经暖和了,不会冻着宝贝儿了。把她给我抱抱。”
归海弄月小心翼翼的将南宫羽萱递过去,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小东西当时看着他们没有过来和她玩儿时那失落的表情。
唉~,所以啊,就算自己不想给他抱,但为了让小东西高兴,还是得给的。
轩辕偌言温柔的接过被裹得像一颗球一样的南宫羽萱。
“我也暖和了。”诸葛澪旭快步走来,“娃娃,我也不会冻着你了。”用手轻轻地捏了捏南宫羽萱粉嫩的脸颊。
“娃娃、娃娃,呵呵~,我身上也不凉了。”司空玄奕将她肉嘟嘟的小手包裹在被火炉暖过的手中。
……
南宫羽萱感受到他们身上,比正常的体温要高些的热度,心中突然像棉花糖一般,软软的甜甜的。
他们,不先来抱她,不先来逗她。是因为他们怕身上的凉气将她冻着了。
所以,他们要先去将自己身上弄暖和,然后再来和她玩儿。
他们个个,都是将她放在了心尖儿上的。
做什么事情之前,只要和她有关的,都是那么的细心。
“宝贝儿啊~,今天还没有亲亲呢~!”轩辕偌言将她高到自己脸旁。
南宫羽萱狠狠的吻下去,仿佛要将自己的感动、自己的开心,全都融入亲吻里面,传达给他。(咱们暂时忽略某婴儿‘狠狠的吻’,其实力气是很小的事情~)
“该我了~!”西门云影出声道。
南宫羽萱对着他伸出双臂,意思是要过去。
西门云影乐呵呵地伸手将她从轩辕偌言的怀中接到自己怀里:
“我的亲亲也要刚刚那么响的~!”西门云影要求到。
哼哼~,别以为他没有发现,刚刚亲若言的时候比以前的任何一次亲亲的响声都大~!所以,他一定是也要的~!
“嗯、、嗯、、!”南宫羽萱乖巧的点着头,口中配着应承的声音,可爱得紧。
“呵呵~,来吧~!”西门云影将脸向着她的小脸凑近。
“呜嘛~!”又是一个狠狠的吻。
“宝贝儿,我的也是哦~!”公孙琉夜对着南宫羽萱张开怀抱,示意接下来该轮到他了~!
……
南宫羽萱挨个儿将七个小人儿都“狠狠的、狠狠的”吻了个遍。
宽阔的房间内,恬谧温馨肆意弥漫~飘散……九颗本来是冰冷的心,正在慢慢的靠近,相互温暖……
第十三章会说话了
时间飞逝着,很快,寒冬过去,迎来了初春,气温慢慢开始变暖。
南宫羽萱懒懒的窝在上官绝尘怀里,安静地听他弹琴。
忽然,南宫羽萱轻轻抬起头,看了看上官绝尘清瘦的脸颊,又瘦了呢~。
思绪飘散着……
怎能不瘦呢?
这三个月,她依旧每天喝着热血,不管天气有多冷,他们的血,都是被体温烘烤得暖暖的……
这三个多月,她是长得很快的,身体不似之前那么绵软无力。
可是,貌似还是不能走路,呃,不,应该说是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走路,因为他们几乎是每时每刻都将她抱在怀中的。
“宝宝,饿了么?”上官绝尘弹琴的动作停下,温柔的问向南宫羽萱。
三个多月,上官绝尘冰银色的清眸中,那些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的薄纱正在缓缓透明,少了一丝超脱尘世的仙气,多了一丝人气……
南宫羽萱飘走的神识被拉回,无意识地反应道:
“啊~?还不饿~。”奶声奶气、柔软绵蜜的语调,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上官绝尘和南宫羽萱同时愣住!
“宝、宝宝,你、你刚才,你在说话?!”上官绝尘难以置信地看向南宫羽萱。
“说话……?”南宫羽萱试探的开口,音节清晰。
“哈哈哈~,绝尘,我会说话了!”
南宫羽萱激动的抓住上官绝尘胸前的衣襟,开心又激动的道。搂住上官绝尘的脖,开心又激动的道。
居然会说话了,太好了,那自己就可以明确的拒绝继续喝他们的血,就可以告诉他们,自己可以吃饭!
“呵呵呵~,宝宝,你会说话了,哈哈哈~,么、么、么~!”上官绝尘开心地将南宫羽萱举起,在她嫩到可以滴出水来的粉颊上连续印上几个吻。
“哈哈哈~……”南宫羽萱看着上官绝尘开心的模样,也傻笑起来,哈哈哈……。,他开心,自己更开心~!
去上课的七人还没进到院子里,就听见笑声传来,嘴角不自觉地悄悄上勾。他们的宝贝儿有什么事情这么开心的?
脚下的动作加快。一踏进院子,就看到上官绝尘将南宫羽萱举起,一大一小相顾傻笑。
上官绝尘和南宫羽萱将视线转移到七人身上,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呢~!
“弄月、玄奕、逸涵、偌言、澪旭、云影、琉夜,呵呵呵~,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们~。”南宫羽萱用甜甜软软的嗓音说着甜甜蜜蜜的话语。
七人的反应和上官绝尘之前的反应如出一撤,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笑得可爱无比的小人儿。
南宫羽萱看着他们愣怔的样子,心下作弄之心泛起。
“哼~!你们都不喜欢我了~?人家都会说话了,你们都没有反应的~?”委屈的语调,委屈的表情,她此刻,就是一个委屈的人。
“呃,宝、宝贝儿,没有,我们没有不喜欢你啊!我们只是太高兴了,所以,一下没反应过来。”归海弄月首先反应过来,疾步跑到上官绝尘身前,紧张的对着南宫羽萱道。
“对对对!娃娃,我们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
“小宝贝儿,我们是太过惊喜了,不是不喜欢你!”
……
一时之间,小院子里,焦急的解释声,此起彼伏。
第十四章取名风波
南宫羽萱看着他们略带焦急的神色,坏心眼儿的觉得心中甜甜的。
“哈哈哈哈~”如银铃般悦儿动听的笑声突然响起。
焦急着解释“误会”的七人闻得笑声,看向那个将圆溜溜的大眼睛笑得只留下弯月形状的南宫羽萱。
“哈哈哈~,人家是骗你们的啦~!”南宫羽萱甜腻稚嫩的嗓音愉悦动听。
“呵呵呵呵~”八个小人儿也笑出声儿来,丝毫没有责怪她捉弄他们的意思。只要她开心,被骗一骗也很值得的。
“你们,今天回来的很早哦~!这样真好~!”南宫羽萱甜甜笑道。
“呵呵~,是啊,今天老师们有事儿,所以就先回来了。我们也很想娃娃呢~!”轩辕偌言从上官绝尘怀里抱过南宫羽萱,用他的脸颊在她的小脸上蹭了蹭。
南宫羽萱听了轩辕偌言的话,小脸拉下:“不要叫人家娃娃啦~!”
“呃,不叫娃娃~?那叫宝贝儿么?”轩辕偌言柔声问道。
“也不要,人家要你们叫人家的名字。”南宫羽萱眼中饱含期待之色。
幻想着,从他们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将会是怎么样的感觉。
“名字?对了,咱们还没有给娃娃取名儿呢~!呵呵~,叫归海宝宝怎么样?”归海弄月径直给某人取名儿了。
“不怎么样!轩辕宝贝儿比较好!”轩辕偌言反驳道。
“我觉得都不好。叫司空宝贝才好!”
“什么啊?!叫西门宝宝才好呢~!”
“你们这些都取的什么名儿啊?应该叫东方小宝儿的!”
“我认为,应该叫诸葛宝贝。”
“不行,要叫公孙宝儿~!”
“你们的都不行!我看还是叫上官宝宝才是最好的!”
……
南宫羽萱看着八个积极争取她姓氏权的小人,突然感觉头顶飞过一排呱呱乱叫的乌鸦……
这也算是在取名儿?他们这是在取姓儿呢~!
“都、不、要!”南宫羽萱一字一顿大声道。
八人停止“商讨”,看向南宫羽萱。
见八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南宫羽萱清了清嗓子:“咳嗯。你们的那些名儿,都不行~!我叫南宫羽萱,羽毛的羽,萱草的萱。”还是这个叫了十多年的名字顺耳些。
“其实,我觉得,还是叫宝宝比较好。要不,叫南宫宝宝?”轩辕偌言弱弱地问向怀里一本正经的小人。
“嗯嗯,对啊~。”另外七人也随声附和到。宝宝,多可爱的名字啊~!
“不要。就南宫羽萱了,那些什么宝贝儿、宝宝、宝儿之类的名儿,你们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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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羽萱将头扭到一边,示意她已经决定了,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八人面面相觑:看吧,这下不仅捞不着姓,连名儿都没了。
“好吧,就叫南宫羽萱好了。呵呵~,萱宝贝儿,来我抱抱。”归海弄月说着要从轩辕偌言怀里抱过南宫羽萱。
轩辕偌言身子一斜,哼~,自己还没抱多久呢,他就想来抢?不给!
“轩辕偌言!你什么意思?!”归海弄月怒了。
“没什么意思~!我还没抱够,等我……”
“偌言宝贝儿,你就让弄月宝贝儿抱抱我嘛~!”南宫羽萱大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嘿嘿~,宝贝儿是吧?!你们那么喜欢宝贝儿,那么就让你们感受一下当宝贝儿的“快乐”!
第十五章取名风波
被叫宝贝儿的两人石化。
也难怪,任是谁听到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孩儿叫自己宝贝儿,能不石化的,绝非一个强悍了得啊!
其余六人闷笑出声,“呵呵呵~”萱儿宝贝实在是太可爱了~!
南宫羽萱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看向“幸灾乐祸”的几人,“宝贝儿们,你们笑什么啊~?”语调和表情要多天真有多天真。
“呃……”几人的笑容僵在脸上。宝贝儿们~?
“咳~,呃,那个,萱儿小宝贝啊,宝贝儿这个词是不能乱用的,知道么?”
归海弄月轻咳一声,将僵硬的表情缓下,开始对南宫羽萱“谆谆教诲”。
“为什么啊~?”南宫羽萱“不解”道。
“呃,因、因为,宝贝儿只有对自己小的人才能叫的啊~!”归海弄月替她解“疑”。
南宫羽萱歪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将八个小人儿都环视了一遍:“那、你们都是一样大的么?”说着貌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当然不是的。”归海弄月毫无疑心的说了实话。也正是由于这句实话,他们八人开始了他们的“宝贝儿”生涯。
“那、那为什么你们之间,比较大的人不叫比较小的人宝贝啊?”
南宫羽萱深黑闪灵的眼眸中写满了:难道你们想骗小孩子么?那双会说话的星眸中,满满的都是无声的控诉。
“呃,那个、那个……”归海弄月无言以对。
“看吧,看吧!你是骗我的。不过,我原谅你了。但是,我决定了,以后,就叫你们宝贝儿了。”南宫羽萱此刻似是一个专断的帝王,正大光明的“搞个人”。
“呃,萱儿宝贝儿啊~,能不能……”西门云影还要说什么,可是被南宫羽萱毫不留情地打断:
“你们今天不要亲亲了么~?”嘿嘿~,这个是裸的“贿赂”。
“要啊,要啊~!”几人猛然想起,今天还没有亲亲,都凑到轩辕偌言身前,等待这“女王”的“宠幸”。
南宫羽萱见几人忘了关于称呼的问题,心中偷笑。在心底说:嘿嘿~,我给你们三秒钟的时间,若是你们在这时间内,没有反对,就是默认了哈。
一、、二、、三~!嘿嘿,好了哦~!
几人等了一刹,见南宫羽萱没有向往常一样,快速的在他们脸上印上口水,不解的看向她。
他们看向她的同时,南宫羽萱已经完成了三秒的“承诺”。
“萱儿宝宝,你怎么了?”司空玄奕率先问道。
“哦~!我在问你们同不同意我叫你们宝贝儿啊!呵呵~,你们既然都同意了,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就叫你们宝贝儿了哟~!”
“呃,同意?我们什么时候同意了~?”八人十分不解地看向伊逍遥。
“对啊,我们没有同意啊,而且,萱儿宝贝,你什么时候问的?”轩辕偌言问道。她还在自己怀中呢~!若是她说话了的话,他是没有理由听不见的。
“我在心里说的啊~!我说我默数三声,然后你们没有反对的话,那么以后我就叫你们宝贝儿了。”南宫羽萱粉扑扑的小脸上,满是严肃。
这下,轮到八人感觉头顶有呱呱乱叫的乌鸦飞过了。
在心里说的~?那怎么可能听得见~?没听见,当然不会反对的啊~!
“你们,你们没有听到么?你们不知道人家心里在想什么吗?人家还以为,你们可以和人家心意相通呢~!”南宫羽萱“委屈”道。
八人看着她委屈的小脸,自心底深处生出写淡淡的疼。
“呃,萱宝贝儿,我们听见了的。我们都听见了。呵呵~,我们的确也是同意的~!刚刚我们只是想要逗逗你而已啊~!”上官绝尘“缴械投降”。
“嗯嗯,是的,是的,我们是听见了的,呵呵~,答应了,答应了的。”其余七人随声附和。
第十六章宝贝,别哭
“真的听见了~?不要太勉强啊~,人家不想你们委屈~,人家自己委屈就好~。”南宫羽萱“深情”道。
八人一听,眉头微蹙,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由轩辕偌言开口道:
“萱宝贝儿,我们是真的都听见了的。以后你也叫我们、呃,叫我们……宝、宝贝儿,呵呵呵~”
天哪,他们怎么舍得让她委屈,真是的,这不存心让他们揪心么?
“嗯,好,呵呵~,宝贝儿们,我好喜欢你们,要亲亲~!”南宫羽萱兴奋道。其实,她也知道自己幼稚,可是,当面对他们的宠溺之时,她真的就想这样当个小孩子。
将八个人都狠狠的“么~”了个遍。
“呵呵~,咱们的萱儿小宝贝儿真聪明,才三个多月就学会说话了~!”诸葛澪旭小心翼翼地抱着南宫羽萱,脸上透出骄傲的感觉。
“是啊~!不愧是咱们的萱儿宝宝。”其余七人,面上也出现了难以掩住的自豪。
“什么嘛~!人家可不止三个月呢~!人家都快一岁了啦~!”南宫羽萱不赞同道。
其实,她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有多大,可能是三个多月,可能还要更大一点。
不过,反正都不知道,那就说得大些,好让自己的“开口说话”变得不那么“惊世骇俗”。
“都快一岁了~?萱儿宝贝儿,你的生辰是多久啊~?”西门云影问道。
“生辰?不知道呢~!不过,就吧我遇见你们的那天作为我的生辰,好么~?”
她这条命,就是用这八个小萝卜的血续下来的,是他们用那么小的身躯,给自她支撑起了一片天,一片温情暖暖的天……
“呵呵~,好啊~!”八人眉开眼笑。
“对了,萱宝贝儿该用膳了。”上官绝尘上前,要从诸葛澪旭怀里抱回南宫羽萱。
“等等~。宝贝儿们,人家有话要和你们说~!”南宫羽萱小脸上全都是严肃。
“呃,萱宝贝儿,你要说什么,待会儿再说,现在先用膳。不然,会饿的~!”上官绝尘因她的话而停顿了一下的动作接着进行,继续伸出手,要去抱过她。
“不!”南宫羽萱再次叫停上官绝尘的动作,然后环视了八人,认真道:“宝贝儿们,我可以吃饭了,我不要再喝你们的血了。”
此话一出,八人愣住,吃饭?脸色沉下。
“萱儿宝贝儿,你在说什么呢?你这么小,怎么可以吃饭,会被噎着的!”上官绝尘有些生气道。
“呜哇~……”南宫羽萱大声哭着:
“呜呜呜……,你们知不知道,我喝你们的血,看着你们日渐消瘦,呜呜呜……,我有多心疼,呜呜呜……,以前不会说话,我一不喝你们的血,你们就老是误会,呜呜呜……,我、呜呜呜、我是讨厌你们。所以,不得不忍着泪水,继续喝下去,呜呜呜……,可是,现在,我能说话了,我不要再喝你们的血了!呜呜呜……,你们知道我喝你们的血的时候,我的心都快要碎了么?!呜呜呜……”
南宫羽萱想到他们喂完她血时,苍白的面颊,泪水终于泛滥,心,揪疼着……
八人怔愣地看着那个哭得“凄惨”的小人儿,心中感动又心疼。感动,是因为她居然在疼惜他们,心疼,是因为她的泪水击打这他们的心脏。
司空玄奕上前,学着她以前吻掉他泪水的样子,将薄唇印在她的泪滴之上:“宝贝儿,别哭~。”
第十七章吃饭
“呜呜……我、呜呜呜……你们让我吃饭,我就不哭。”南宫羽萱将八人的心疼收归眼底,知道“谈条件”的时机到了。
八人相视一眼,沉默不语。
南宫羽萱见他们如此,眼泪又开始扑扑地往下掉:“让我试试,好么?让人家试试啦…。呜呜……”清脆的嗓音中,满满的都是乞求。
八人目光闪躲,对于她的泪水和她乞求的声音,他们是无一能够无视,能够拒绝的。
终于,犹豫半晌的人儿们轻轻颔首,只能试试……
……
宽敞华丽的房间内,诸葛澪旭抱着南宫羽萱,归海弄月手上端着一碗熬得粘稠的粥,轻轻地舀起一小勺,放到嘴边吹了吹,不放心道:“萱儿宝贝儿,你如果咽不下去的话,就吐出来哦~,知道么~?”
“嗯!”南宫羽萱乖巧的点点头,然后将他喂到自己嘴边的粥含进嘴里。
八人担忧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小嘴,以防她在噎住之时,他们能第一时间“拯救”她。
南宫羽萱轻轻松松的就将粥咽下,然后对着他们绽开一个大大的笑靥:“哈哈……,好好吃哦~!”终于不需要再汲取他们的养分了,他们终于可以不再继续消瘦下去了……
八个小人儿一听,太提起的心放下的同时,幽幽的看向那晚被她夸做“好吃”的粥,似是在埋怨它得到了她的“青睐”。
南宫羽萱眼尖的发现了几个人儿的情绪,心中不由得笑开:
呵呵~,真是可爱啊~,居然和粥吃上醋了?!难道不知道自己说好吃是因为开心么?开心终于可以不损害他们的健康了,开心着,所以,吃什么都觉得好吃的……
“弄月宝贝儿,人家还要吃~”细声软语,甜蜜腻人。
“啊?哦!呼~,呼~,来,小心点儿~。”归海弄月回过神,继续舀起白粥,吹了吹,送到南宫羽萱嘴边。
在八人关注的目光下,南宫羽萱加更整整一碗白粥喝了个精光。
南宫羽萱亦是从此刻开始,告别了她无奈、心疼的“吸血鬼”生活……
九个人在一起,时间总是裹得飞快的。
三年的时光,匆匆而逝……
这天,天刚蒙蒙亮,八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便陆续从屋内走到院中。
相互打了一个手势,然后默契地蹑手蹑脚的走出院子……
“归海弄月,这次,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去你那个未来太子妃哪里给萱儿宝贝儿买衣服。上官绝尘和澪旭去向上善那帮老家伙请假。我和其余的人去做那个东西。”
其余七人点点头,然后开始按照计划行动。
毫无疑问的,能够让他们怎么团结,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这次的“神秘计划”,事关南宫羽萱……
华丽柔软的大床之上,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正熟睡着。
忽然,娃娃的娇小的身子向一旁拱了拱,然后像是发觉有什么地方不对,眉头轻轻皱起,伸手想她刚刚拱身的方向探了探,黛眉颦蹙得更紧……
床前,一字排开的八个俊美得无懈可击的少年,看着床上蠕动的小人儿,嘴角上扬,露出灿胜秋华的绝伦笑颜,但是,很快,眸子里就染上了恬淡的笑意……
也只有在她面前,他们才能毫无心机的放松自己的心,与其说是在疼爱她,还不如说是他们在保护得之不易的一点单纯和温暖……
将他们所剩无几的温暖,放到这个无害的小人儿身上,让他们感觉到很安心……
第十八章赖床的小家伙
时间在安静中也能过得很快很快……
精致的娃娃,又卷又长有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了几下,眼睑下方睫毛投下的阴影也随着睫毛的颤动而活跃了起来。
缓缓睁开双眼,时间仿佛就她睁眼的刹那间,那眸子,似是闪过七彩流光一般,竟然可与日月争辉……
南宫羽萱一睁眼,就看到床边站成一线的八个俊美少年,虽然脸上稚气未脱,但是,倾世之姿已经显露无余了……
露出一个甜蜜腻人的笑颜:“宝贝儿们,你们早啊~!”她刚才没有摸到身边有人,以为他们不在了呢~!
“呵哈哈~,萱儿宝贝儿,你这个小懒猪,就知道赖床,这么晚了,还‘早’?”司空玄奕笑道。
“对,萱儿宝贝儿,快起身了。来,我给你更衣。”归海弄月拿了一套粉红色的精致衣衫。
“嗯呜~,人家不要,人家要在被窝里呆着,哈哈哈……”
南宫羽萱说完,笑着就转进被窝里,用被子将小小的身子全部裹住,证明她不起来的决心。
八人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轻笑着摇摇头。这个小东西,虽然越长越大了,可是也越来越会赖床了……
可是,今天不能让她赖床的呢……
归海弄月将衣服放在床头,然后将手伸进被窝里,冲着南宫羽萱的腰肢,就挠痒痒:“小猪,呵呵……起来么?嗯?”
“哈哈哈……弄月宝贝儿,人家痒啊~!哈哈哈……”南宫羽萱小小的身子胡乱摆动,想要脱离他的手,可是,并没有达到效果,老是甩不掉。
“痒么?痒的话,就快起身。”归海弄月手上的动作不停。
“哈哈哈……你是坏人,哈哈哈……今天你好讨厌……哈哈哈……别、别挠了,哈哈哈……人家起来就是了嘛~!”南宫羽萱终于求饶。
“呵呵~,谁让宝贝儿你老是这么懒来着?来我帮你更衣……”归海弄月很满意她的态度,于是,停下手上的动作,拿起衣裳,帮她穿了起来……
南宫羽萱嘟着嘴,任由他穿衣。
归海弄月替她更衣完毕以后,西门云影就将她抱起:“萱儿宝贝儿,今日,我帮你绾发……”
“嗯!唔嘛~!”南宫羽萱点点头,然后在他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印下重重的吻。
“萱儿宝贝儿,我……”
“哈哈哈……你们的亲亲待会儿给。但是,弄月宝贝儿今天不乖,没有!”南宫羽萱打断轩辕偌言的话,然后对着归海弄月得瑟道。
归海弄月一听,哀怨的看着南宫羽萱,然后愤愤然的看向其余几个幸灾乐祸的人。
妈的~!这群死狐狸,居然没有一个人帮他说话?!今天他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原因,他们是知道的啊~!
七人当作没看见,开心的附和着南宫羽萱的话。
忽然,上官绝尘转过头,看了看恼怒不已的归海弄月,美眸中传给他一句话:哼~,去年的时候,你不也是这样对我的么?现在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归海弄月颓然的耷拉下脑袋,是啊,每年的今天,都有一个人得不到吻的。原因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没有让某人睡懒觉……
待西门云影替她绾好发,南宫羽萱一骨碌站到凳子上,得瑟道:“宝贝儿们,快来站好,给大爷我香一个~!”
八个少年无语,又来了,这一幕,自从她可以走路开始,就一直上演着……
第十九章生辰礼物
“萱儿宝贝儿~……”见南宫羽萱将其他人都亲了个遍,唯独没有理会自己,归海弄月委屈的喊着她。
南宫羽萱目光停在脚尖上,假装没有听见他的呼唤。
哼~,小样儿,刚刚不是很得瑟么?现在装可怜给谁看啊?!
“呵呵~,萱儿宝贝儿,你说说今天是什么日子?”轩辕偌言趁机吸引南宫羽萱的注意力:哼~!归海弄月,你这是活该,想要博取宝贝儿的吻?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什么日子?”南宫羽萱睁大眼睛,看着轩辕偌言,脑海中清理思绪:
他们今日都没有去上课呢……
归海弄月见南宫羽萱的注意力果然都给轩辕偌言给吸引了去,暗自咬牙:
好啊,轩辕偌言,我呆会儿在和你算账……
轩辕偌言见南宫羽萱的注意力心情顿时大好:
“呵呵呵……小萱儿,今日是你的生辰。”捏了捏她那水嫩嫩的小脸,手感好得不得了呢……
登时,七双眼睛不着痕迹的飘过某人的手:狡诈的家伙,居然趁机对小宝贝儿动手动脚的……
“生辰?!哈哈哈……是耶!今天是我的生辰呢!哈哈哈……真好!”南宫羽萱高兴得在板凳上蹦跳起来。
“萱儿宝贝儿,你小心些,别摔下来了!”八人大惊,赶紧将凳子团团围住,以防她不小心摔下,以便他们能及时将她护住。
“嗯嗯!咱们快点儿出去玩儿!”南宫羽萱忙忙点头。
哈哈哈……每次,她生辰的时候,他们都不会去上课的,然后陪着她玩儿上一整天……
诸葛澪旭眼疾手快的将南宫羽萱抱进自己怀中:“萱宝贝儿,咱们先用膳,呆会儿就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等等!萱儿宝贝儿,你先看看这些衣服,有那些不喜欢的,我拿去扔了。”归海弄月捧出一大堆崭新的衣物,放到床上,让南宫羽萱挑选。
南宫羽萱看着床上的衣服咋舌不以,每次自己生辰的时候,他都会去弄一大堆衣服回来,从小号到大号,每一号都齐全了。
“哈哈哈……每一件都很美,可是,弄月宝贝儿,人家还有好多衣服没有穿的呢。”
“呵呵~,我们萱儿宝贝儿现在又长高了啊,当然得要新衣服的。”归海弄月理所当然道。
南宫羽萱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笑得甜蜜无比,“宝贝儿们,学院里有裁缝么?”
“呃,没有啊。”众人面露疑惑。
“那这些衣服是哪里来的啊~?”
“呵呵~,萱宝贝儿原来在问这个啊?!呵呵~,这是归海弄月去他未来的太子妃那里要的。”诸葛澪旭道。
“萱儿宝贝儿,别听他胡说,这些都是我买了的。”归海弄月叫冤。该死的诸葛澪旭,什么叫要?自己每次可都是给了银子的。
“呵呵呵~,弄月宝贝儿,你的太子妃会做衣服么?”伊逍遥没有理会他是买还是要。
“呃,她不会,衣服都是她的奶娘做的。”
“哈哈哈哈……。”南宫羽萱一阵大笑。
“萱儿宝贝儿,你怎么了?”众人似是受到惊吓的看着她。
“宝贝儿们!我决定了!我要去向奶娘学做衣服!”南宫羽萱大声说出自己的决定。
呵呵,宝贝儿们,我现在还没有能力给你们保护。可是,我要亲手为你们每人做一件衣服,要你们也感觉到,属于我的温暖……
“萱儿宝贝儿,做衣服可不好玩儿,针会刺到手的,很疼哦~!”公孙琉夜‘吓唬’道。
“不会的,我一定会很小心的。”南宫羽萱说完,看看他们的脸色,似乎没有要同意的意思,又继续道:
第二十章谁谢谁?
“宝贝儿们,我想穿自己做的衣服啊,自己做的衣服,穿上才有意义呢~!”答应了吧,宝贝儿们,我很想看看自己做的衣服穿在你们身上是什么样子!
八人相视一眼,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那,我明日带你到她那里去拜师,可是,萱儿宝贝儿你要记得,如果刺到手了,就不要学了,知道么?”归海弄月开口道,明日正好该他请假。
“嗯嗯!我发誓!我保证!”南宫羽萱高兴的举起小手,做发誓样。
可她心里却说着另一番话:老天,我是发誓我一定要为他们每人做出一件暖暖的衣服,我是保证我一定会坚持到底,决不放弃!
“好,那现在去用膳,用完膳,我们去看一样东西。”
……
用完膳后,轩辕偌言拉着南宫羽萱的小手,西门云影将她的眼睛用手轻轻蒙住,“萱儿宝贝儿,你跟着偌言走,到了我就给你放开眼睛。”
“好的。”南宫羽萱点点头,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惊喜呢~!
上上次是他们每人亲手做了一道菜为她庆生。上次,是他们每人送了她一支发簪,都是他们亲手刻制的,上面刻了他们各自的名字。
轩辕偌言小心翼翼的牵着她,慢慢的走着,其余人紧紧拥护在她的身旁,怕她摔着……
“好了,萱儿宝贝儿,可以睁眼了。”诸葛澪旭松开覆在她眼上的手,轻柔道。
南宫羽萱缓缓张开双眸,宽阔的院子中央,不知在何时竟架起了一架秋千。
“哇!秋千!哈哈哈哈……宝贝儿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让我这么幸福!”南宫羽萱开心大笑,脸上洋溢的全是幸福的光芒。
八人看着她的笑颜,也跟着笑起来:宝贝儿,我我们谢谢你才对,你的出现,让我们懂得了什么是温暖,什么是毫无心机。
每天,你的亲吻,都会让我们感到幸福,你清软的嗓音让我们疲惫的身体在瞬间恢复轻松,你甜甜的笑颜让我们看到光明的美好……
“萱儿宝贝儿,快坐上来试试。”轩辕偌言走到秋千后面,准备为她荡绳子。
“嗯嗯。”南宫羽萱跑到秋千前,坐上去。
“绳子,要抓紧哟~,我要开始晃了哦~!”轩辕偌言温柔的提醒道。
“嗯嗯,好。”
秋千缓缓荡起,一个粉雕玉砌的女娃娃坐在上面,淡蓝色的衣摆有规律的飘扬。
粉嫩剔透的皮肤吹弹可破,一双大大的星眸似是荡漾在清泉中的黑色珍珠,纯洁清澈、散发着无尽的流光,粉嘟嘟的小嘴向上扬起了一个甜美的弧度,精致的五官无懈可击的组合成了一个天使般美好的娃娃。
秋千后面一个十三四岁的俊美少年轻轻的推着秋千,使之荡起。
忽然,一阵琴声乍起,嗬~,是上官绝尘,纤指在琴弦上拨动,娴熟的动作似是行云流水一般,悦耳的琴音自他手下,似是活了一般,如清风吹拂,灌入人心……
琴声才响起没多久,一缕笛声又悠悠响起,迅速的与琴声融为一体,嗬~,是诸葛澪旭,玉样的长指在玉笛的洞|岤上轻盈跳动,将一个个音符连缀成美妙的仙乐……
司空玄奕和西门云影相视一眼,取剑,飒爽起舞。初生的太阳般的两个少年,剑影交错,英姿迷人……
第二十一章雄伟
崎岖的山路,黑衣少年背上背了一个粉衣的女娃,悠闲的行着。
女娃在少年背上手舞足蹈,一张娇嫩丰盈的小嘴不停的张合,宛若黑珍珠一般的眸子不断的闪烁流光。
“弄月哥哥,你说你们最喜欢的是什么颜色啊?是你们眼睛那样的颜色么?”稚嫩的嗓音甜软悦耳。
“呵呵……,萱儿宝贝儿,你做衣裳,按照你喜欢的颜色做就好啊,何必在乎我们喜欢什么颜色呢?”归海弄月金色的瞳眸中笑意盈盈:
“萱儿宝贝儿穿什么颜色的衣裳,我都喜欢呢~!”呵呵……,这小家伙,都还没学会做衣裳,就开始想要做什么颜色的了,这性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急。
“嘻嘻……那我就按照我自己喜欢的颜色做。”南宫羽萱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弄月宝贝儿啊~!我发现你的嘴可真甜呢~!”南宫羽萱小手从后面爬上归海弄月的脸颊,在上面肆无忌惮的揉/捏。
“萱儿宝贝儿别闹了。再闹我就将你丢下去~!”归海弄月嘴上说着“不留情面”的话,但是金色的瞳眸中却熠熠闪光。
能这样肆无忌惮的亲近他的,恐怕世界上就只有他背上这个小家伙了。呵呵……,这样的感觉,好像他真的不再孤单,脱离了那个烦人的身份,是一个平常的人……
“那你丢啊~!丢啊~!你丢啊~!”听他这般说,南宫羽手中的动作加上了力道,一边说着一边在他背上胡乱扭动。
“你让我丢我就丢啊?我还就偏偏不丢了~!”归海弄月将反环住她的手臂收紧了些,运气轻功,闪身上山。
……
“小姐!小姐!”宽阔浮华的房间内,中年的女音显得有些激动。
“吼什么呢?!你跟在本小姐身边这么久了,难道不知道本小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打搅本小姐睡觉的么?!”嗓音中,惺忪的睡意掩不去其主人的骄横。
“小姐,太子殿下来了。”中年妇人对着粉色的芙蓉帐内激动的道。
“什么?!”惊诧的声音过后,粉色芙蓉帐被猛然揭开:
“奶娘,你说什么?!”一个岁的女孩儿的睁大眼睛,看着中年妇人。
从她的表情中便可以看出奶娘口中传出的消息,对她来说是多么的难以置信。
“小姐,是太子殿下来了,正在前厅呢!”奶娘恭敬的再次重复道,但是语气中的激动任然是那么的明显。
“太子哥哥?!哈哈哈……太子哥哥来了!”女孩儿蹦跶起身,赤脚踩在地上,激动的拉着奶娘的衣襟:
“奶娘,你先去招待太子哥哥,我打扮打扮,马上就过来!”自从四年前,他到课堂找过她之后,就再也没有拿正眼看过她。
在学堂,无数次的“偶遇”,他硬是将她当成了空气。她无数次的去看他,却总是被他可怕的眼神吓走。
如今,他竟然来到她这里,怎能不让她激动呢?!
女孩儿低头看看自己的前胸,娇俏的小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当年,他“那样”之后,自己就回来问了奶娘。
都快四年了,自己也早懂了前胸这两个肉团子的含义了,所以,一直不断的努力,想要达到让他满意的尺寸……好在,
经过这三年多来的努力,自己胸前的景色已经是学院中最“雄伟”的了,应该不会让他嫌弃了吧……
……
第二十二章宠爱,对宠物的爱
不大宽敞,但是绝对浮华的客厅内,归海弄月正襟危坐,左手上端了一个白玉茶杯,金色的瞳眸深幽无限但目光却不显虚浮,有的,只是和年龄极不相符的深沉之感。
虽然年龄尚小,但是浑身上下已经透露出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和压迫感,霸道而又气势凌人。
南宫羽萱坐在归海弄月的腿上,脸上任然挂着浅浅的梨涡,天真又可爱。
只是她眼眸深处,却感慨万千。
归海弄月此刻异于平时的感觉,她全部都收于心中。
这,就是他在外人面前的形象么?盛气凌人到难以接近,即使是什么也不做,压迫之感也会让人感觉透不过气……
突然发现,自己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还有……他们。
或许,在他们心中,自己并没有占了很重要的地位,只是一个有着极高智商的宠物而已……不会泄露主人秘密的宠物。
他们对她的疼爱,就如同她前世对那只小狗的疼爱,是如出一辙的……也对,这四年来的相处,自己并不是没有察觉到……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给太子殿下请安。”奶娘小心翼翼的跪地行礼。
“嗯。”归海弄月淡淡的答应一声,可却连一丁点的视线也没有落到她身上:
“怎么?余雅姝这是要让本宫在这里恭候她的大驾么?”平稳的语调,没有丝毫的情绪泄露,但是却将听他话的人的神经时时刻刻压迫着,那种无形的压迫感。
“太子殿下明鉴,小姐身子不适,所以睡晚了些,今日不知太子殿下会驾临,才……”奶娘战战兢兢的话还没有说完,归海弄月手上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地。
泡开的茶叶伴随着不断冒热气的茶水倾泻到地上,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非常,一屋子的下人身子都不由自主的颤抖。
虽然太子殿下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怒意,可是空气中却似有若无的漂浮着难觅踪影的怒气,让他们不禁惶恐。
“本宫的时间很宝贵,让她快些给本宫滚过来。”金色的瞳眸似有若无的瞥了地上翻倒的茶杯一眼,语调平静的道。
“是、是。奴婢这就去看看。”奶娘轻颤着从地上起身。
这几年不见,太子殿下是越来越可怕了……想来太子殿下现在才年仅十二,再过四年,就该行加冠礼了……到时候,这浑身的气势,定然不会输给皇帝陛下的。
“太子哥哥,雅姝来晚了,还请太子哥哥恕罪。”在奶娘站直身子的同时,娇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粉衣的少女正莲步轻移,婷婷徐行,脂粉的清香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归海弄月轻蹙修眉,微微低头,将自己与南宫羽萱身子的距离拉近一些,让她身上沁人心脾的自然馨香掩去脂粉味。
“雅姝见过太子哥哥。”余雅姝走到归海弄月身前,优雅的行礼。
“后退三步。”归海弄月眉间的褶皱加深,视线并没有落在余雅姝身上。
余雅姝咬咬粉唇,“是,雅姝遵命。”声音中带着一丝轻颤的哭音。
南宫羽萱听到这着声音,原本敛下的星眸看向余雅姝。
这一看,便诧异的瞪大眼眸,整个人如同被雷打了的鹅一般,呆愣了。
第二十三章谁的眼睛掉了?
呃,呃,呃,南宫羽萱眨巴眨巴大眼,紧紧的盯着余雅姝,黑珍珠一般润泽的大眼中,全是惊异。
她她她……
“萱儿宝贝儿,你怎么了?”归海弄月察觉到南宫羽萱情绪的异常,俯身轻轻问道。
“啊?”南宫羽萱转过头,看着归海弄月,眨巴眨巴亮晶晶的大眼,轻轻吐了吐粉色的小舌头:
“呃,嘿嘿……,弄月哥哥,没什么事儿啦~!”
开玩笑,她能说她是被他的太子妃的“胸器”给雷到了么?!
丫丫个呸,这个世界真他妈的疯狂,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子,胸部起码有b罩杯!好吧,b罩杯就b罩杯,但是为毛要穿得这么清凉呢?!
现在的天气虽然不冻人,但也还是有些凉意的好不?!
可是看看那太子妃小姐,袒胸的薄纱长裙加身,胸前白花花的露出了一片,娇小稚嫩的身子,某个地方被挤到了一堆,露出了深深的——勾勾。
南宫羽萱目光不由自主的向余雅姝的胸前飘去。
呃,貌似这个太子妃小姐也很冷呢~!白花花的胸前,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呢~!数数到底有几个好了……
“小东西!眼睛都快掉出来了~!”正当南宫羽萱认真的数着余雅姝的鸡皮疙瘩到底有多少的时候,一只大手轻轻的遮住了她的视线,归海弄月低声的呵斥声,明显的带上了无奈的色彩。
呼~!这个小东西啊~!他还真不知道要说她什么好!
“哎哟~!”南宫羽萱小手覆上归海弄月挡住她视线的大手,拉下来,转头:
“弄月哥哥!你的眼睛才掉下来了!”丫的个呸~!就这点料,还想让她的眼睛掉下来?!
她前世发育好后的胸部,可不止这些料呢!d罩杯的呢!
咳咳,当然,按照眼前这位太子妃小姐的发育速度来看,恐怕成年后不止d罩杯,可是,那也得等到那时候才能让她掉眼珠好不?!现在的话,是绝对不会有这种可能的!
“我?我什么时候眼睛掉了?我看都没看一眼!”归海弄月喊冤,金色的瞳眸中全是对南宫羽萱‘信口开河’的控诉。
“你就有!”
“没有!”
“就有!”
“肯定没有!”
“一定有的!”
……
原本弥漫在屋内的压迫感,伴随着两人幼稚的“争吵”,幻化成了轻松和谐的气氛。
一屋子的奴仆见到这般的情况,眼睛掉了一地!纷纷猜测那个可爱得无以复加的小女孩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敢如此和太子殿下说话,而且太子殿下非但不怪,反而和她进行着幼稚的对话?!
余雅姝站在一旁,贝齿咬着娇嫩的唇瓣,隐在广袖中的手紧握成拳,丹凤眼看向旁若无人的“争吵”的两人,嫉妒的光芒一闪而过。
太子哥哥说,看都没看一眼?
太子哥哥对那个小丫头那般和蔼可亲?
太子哥哥叫自己后退三步,却将那个小丫头抱在怀中?
那个小丫头身上穿的衣裳,是太子哥哥让奶娘做的!
那个小丫头,到底是谁?!
不行!绝对不行!绝对不能让太子哥哥继续无视自己了!绝对,不能让那个小丫头抢了自己的风采!
余雅姝强强的压下心中的嫉妒和恨意,娇嗲的开口:
“太子哥哥,您是过来找雅姝的么?”
娇嗲的嗓音,成功的打断了两人无限重复“没有”与“有”的对话。
归海弄月俊眉微蹙,金色的瞳眸中闪过不悦的神色,淡淡的瞥了一眼一旁浅笑优雅的余雅姝,之前那种威严的压迫感,顿时又回到了室内:
第二十四章不同人不同待遇
“太子哥哥不是你叫的。”归海弄月金色的瞳眸中冷色凛然:
“你应该称呼本宫为太子殿下。”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哥哥”二字,还真是别扭得让他心烦呢!
余雅姝身子猛然一僵,强逼回泛上眼眶的泪水:
“雅姝遵命。雅姝冒犯太子殿下,还请殿下恕罪。”说完,盈盈跪地。
阴厉的眼神飞速的射向南宫羽萱,然后迅速敛下眼眸。
太子哥哥,你好狠的心!
对那个丫头自称“我”,对我却自称“本宫”!
那个丫头叫你“弄月哥哥”,我却得叫你“太子殿下”!
我是你的太子妃啊!你为何要如此待我呢?!
哼~!那个丫头,绝对,不能留!绝对!
“起来吧。”归海弄月淡淡的看了一眼余雅姝:
“本宫今日过来,是有事情要交代。”
“雅姝谢过太子哥、太子殿下。”优雅的起身:
“太子殿下要雅姝办何事?”
“萱儿宝贝儿想学做衣裳,本宫带她过来,让你的奶娘教她。”归海弄月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南宫羽萱的头顶,视线落在她乌黑的秀发中夹杂的几缕彩色的发丝上。
余雅姝猛然看向归海弄月,丹凤眼中水汽旖旎,受伤的神色一览无余,樱唇微微张合,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
萱儿宝贝儿?宝贝儿?!
他来自己这里,就只是为了帮那个小丫头“拜师”?!
“怎么?不愿意?”归海弄月抚/弄南宫羽萱小脑袋的动作停下,眉尖一挑,金色的瞳眸凌厉的看向余雅姝。
“不!不是!”余雅姝急急忙忙道:
“只要是太子殿下吩咐的,雅姝定会竭尽所能做到!”
“那就好。”归海弄月突然想到什么,接着之前的话又道:
“现在就开始教吧,然后替本宫准备一间客房,本宫要在这里等。”
“弄月哥哥,不用的,你回去上课就好,萱儿会自己照顾自己的,然后晚上萱儿会自己回去的。”南宫羽萱亮晶晶的眼眸看着归海弄月,认真道。
归海弄月金色的瞳眸看了南宫羽萱半晌:
“不行。”不可否认,他心中对她的提议很赞同,但是,“任务”早就分派好了,照顾她成了责任,所以不容许他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
南宫羽萱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眸中的纠结,心中惆怅的微叹一声,但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怅然的神色,任然是那么天真:
“弄月哥哥~,行啦,行啦~!就这样好不好啊?就这样嘛~!”牵起归海弄月胸前的衣襟,不停的摇晃,像只小猫儿一样的对着他撒娇。
“……”归海弄月躲开她亮晶晶的眼眸,不语。
“弄月哥哥~!好不好嘛?!萱儿会很乖的啦!而且,太子妃姐姐会照顾萱儿的啊~!”摇晃衣服的幅度加大,声音中带上可爱的嗲音。
“……”归海弄月眉间轻蹙,半晌:
“好,你可以自己在这里,但是晚上的时候,不许自己下山,我会来接你的。”这么多年了,对她的撒娇,还是无还手之力,真是有够没用的!
“嗯嗯哪~!”
绝世妖孽玩专宠作者:肉书屋
拍膥!”得到归海弄月的准许,南宫羽萱笑弯了眼,连忙点头。
“嗯。”归海弄月闷闷的‘嗯’了一声,然后将视线转到脸色明显不好的余雅姝身上:
“余雅姝,本宫就暂且将萱儿宝贝儿交给你,得好好的照顾她。午膳得在午时三刻之前用,晚膳得在酉时(下午五点到七点)之内用。”
这个小家伙,只要不按时用膳,心胃痛的毛病就一定得犯。
余雅姝本来就泛白的脸色更加惨白:
“是,雅姝遵命。”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的感觉,余雅姝心中苦笑:
呵呵呵……,这是他来这里这么久,第一次拿正眼看自己,但是,却是因为要自己照顾那个碍眼的小丫头,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第二十五章不同人再次不同待遇
“嗯。”归海弄月点点头,然后又将视线毫不留恋的从她身上移开,看着怀中的南宫羽萱:
“萱儿宝贝儿,弄月哥哥先走了,晚上在来接你。”
“嗯嗯哪。”南宫羽萱乖巧的点点头。
归海弄月起身,将南宫羽萱放到地上,俯身:
“萱儿宝贝儿,弄月哥哥要去上课,你该怎么做呢?”金色的瞳眸中闪过期待的笑意。
“……”南宫羽萱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归海弄月近在咫尺的俊脸:
“今天早上不是才亲亲过么?”一边低声嘟囔,一边嘟起粉嫩嫩的樱唇,在归海弄月白皙的脸颊上印下一个湿答答的香吻“唔嘛~!”
轻轻的‘唔嘛’声,却惊起了千叠浪!
一屋子的下人们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虽然他们对这个太子殿下不熟悉,但是整个书院的人都知道,太子殿下可是十足的“闲人勿近”啊!就连身为未来太子妃的余雅姝,都无法接近的!
而如今,竟然主动让一个三四岁的小丫头亲吻?!
余雅姝脸色煞白,身子不受控制的踉跄后退两步,眼珠子都掉在了地上。
呵呵……,是自己的眼花了么?!那个眼带笑意的人,真的是太子哥哥?!真的是她未来的夫君?!
如若是的话,为何他会有那么温和的一面?!如若是的话,为何他会对自己这么冷淡?!
可如若不是的话,为何他长得和自己的太子哥哥一个样儿呢?!
归海弄月接收到南宫羽萱的吻,笑着轻轻抚弄着她的头:
“呵呵呵……,萱儿宝贝儿,要好好照顾自己哦~!”说完,便转身离开。
嘴角扬起的弧度一直没有缓下,呵呵呵……,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被她亲吻的时候,总能感觉到心中暖暖的,像是整颗心都被温泉浸泡着,很舒服很舒服……
装饰考究的闺房内,粉雕玉砌的小女娃环顾着四周浮华的装修,星辰般晶亮的眸中闪过丝丝黯淡的色泽,带着点点心疼。
“你喜欢本小姐这里?”傲慢的声音传来。
余雅姝见南宫羽萱的目光在房间内四处游离,丹凤眼中闪过不耐和轻视。
哼~!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真不知道太子哥哥为什么会待她如此特别?!
眼神不由自主的向南宫羽萱胸前飘去,很快便染上得意的色彩。
呵呵……,很小呢~!太子哥哥喜欢的,是很大的!视线转移到自己耸起的前胸,自信的色泽从她的丹凤眼中闪出。
自己的可比这个小丫头的大多了!
“呃……”南宫羽萱回过神来,看着神色傲慢的余雅姝:
“很华丽。”淡然的道出三个字。
是啊!华丽到浮华的程度了!
若是她没有理解错误的话,眼前这个女孩,就是归海弄月未来的太子妃了。
呵呵……,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呢?!身份尊贵的太子殿下得幸幸苦苦的在住在山脚下简朴的院子内,可是太子妃却住得这般舒适?!
当真是应了那句话——男人靠实力来征服世界,女人靠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
“那当然~!我可是未来的太子妃。”余雅姝下巴微扬,高傲的道。
南宫羽萱见她如此,敛下星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第二十六章约定
“太子妃?”南宫羽萱面露迷茫:
“姐姐,太子妃是什么东西啊?比太子还厉害么?呵呵……,一定很厉害的吧?!我知道弄月哥哥是太子,可是他还得自己照顾自己,还得每日很早很早就起床然后去上课,而且,他还住在山脚下呢!每日上课都得踩着熹微的晨光上善,每日下课都得伴着黯淡的黄昏下山。每次上了课,基本上都会或多或少的受伤,然后他还得咬牙忍住……呵呵,姐姐你可就不一样了,大堆的丫环婆子伺候着,而且住在山上,每日不必起早赶路上课,也不必练功受伤,真是身娇体贵。”
一大段话,气都不喘一口,便流畅的说了下来。言语间看似褒扬,实则讽刺。
余雅姝脸色阴沉,看着南宫羽萱,“你!……,太子哥哥是男人,而且是个身兼重任的男人,‘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道理,想来你也不懂,没必要和你废话!”语毕,不屑的转开视线,不起看南宫羽萱。
南宫羽萱微微低头,掩住眸中的情绪,似是无意的轻喃:
“……或许,你应该用自己的真心去关心他,和他一起历尽艰辛,他吃苦的时候,你都能陪在他身边,不让他的心变冷。”说完,便抬步走到奶娘准备好了的一大堆布料前:
“哇!这么都好看的布料呢!嘻嘻……,真好。”天真无邪的甜美嗓音,和之前深沉的低喃,有着云泥之别的感觉。
“等等!”余雅姝回过神,一把抓住南宫羽萱伸向布料的小手: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联系一开始南宫羽萱便表现出来的不和年龄的深沉与犀利,余雅姝不相信这个看似无害的小人儿说出的话,真的是无意之举。
“意思?”南宫羽萱歪着小脑袋,一片天真无邪的样子,可是原本清澈见底的浓黑眸子中此刻却深幽成一片。
气势磅礴的水流,从断崖上飞泻而下,形成一个雄伟壮阔的瀑布。
紫衣少年立于瀑布前,看着飞溅起的水珠,听着气拔山河的声响,眼前出现了一副金戈铁马的景象。
战场。战场!
每一滴水滴都是勇往直前,奋力拼搏的战士。而那瀑布,就如同一个开疆辟野的君王一般,不顾阻碍,奋勇前行。
……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宛若紫水晶一般的眸中,点点摧残的光芒闪过,紧接着,深沉从他的紫眸表层消散,温和的薄纱盖上了眼眸深处的凌厉:
“你来了?那个小家伙呢?”温和的声音自他喉间溢出,声音不大,但是却没有被喧哗的水声湮没。
“留在余雅姝那里了。”归海弄月站到轩辕偌言的身边,目光看向眼前云蒸雾绕的景色:
“这些老头儿真是没事儿找事儿,看这瀑布都看了五六日了,没想到今日的课业还是看瀑布。”虽嘴上是这样说着,但归海弄月的视线并没有离开那白花花的水流,反而看得专注。
轩辕偌言一丝目光游离到归海弄月身上:
“看来,弄月你是心有所悟了。”嗓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所悟不所悟的,你不也一样么?”归海弄月将视线拉回,放到轩辕偌言完美的侧脸上:
“只是我很好奇,带上一个对每个人都好的温和面具,掩饰你内心深处的冷漠和疏离,真的不累?”
轩辕偌言紫水晶一般的眸子突兀的深色了些:
“累?或许就是因为尽力掩饰、没有累,所以才让每一个人都能看出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情呢~!”语气中有着淡淡的无奈,和丝丝的惆怅。
归海弄月嘴角上勾:
“任何人?……呵呵,恐怕就只有我和他们几个,哦,对了,还得加上那个小家伙。”突然想到南宫羽萱,归海弄月眼底出现了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璀璨的金芒。
“……”轩辕偌言沉默半晌:
“或许吧。”敛下眼眸,掩饰下那一抹深邃的紫。
那个小家伙……聪明得让人心颤,若是……
“呵呵呵……,轩辕偌言,掩饰有什么用呢?其实我之前也有同样的想法……可是,后来决定了,在她身上保留自己内心的一片净土。”归海弄月目光凌厉:
“他日,无论我们之间斗得怎么厉害,都不能牵扯进那个小家伙,更不能在她身上强加上不属于她的使命。她,就这样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便好,她唯一的使命,就是将我们的最后一丝温度,好好的保存下来……”
“……”轩辕偌言不语,半晌:
“不愧是我日后的对手,我想什么你都猜到了。”本来,看着那个小东西越长越大,越来越好看,越来越聪明,自己是想好好的把她培养起来,日后为自己所用的,不过:
“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没有什么好不同意的。毕竟,小时候仅剩的温暖,的确全部都放到她身上去了,若是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给我们温暖,应该会很恐怖的呢……”
“轩辕偌言,我知道你面善心冷,根本就从来没有将她放在和你自己同等的位置上去看待,你对她好,完全是那一张和善的面具在作怪。”
归海弄月看了面无表情的轩辕偌言半晌,转身离开,可是,没走几步,便又停下,可是却没有回头:
“她,身上流淌着我的血液,她头上有一缕发丝是金色的……所以,她是我的妹妹,唯一的妹妹……”说完,毫不犹豫的抬步离开。
轩辕偌言紫眸没有离开眼前的瀑布,但是思绪却不知飘向了何方。
血液,她身上也有他的,发丝,她身上也有一缕紫色的……
不经意的抬头,视线被一缕暖黄|色的阳光所牵引着,闭眼,感受暖光打到自己身上的温暖……
这样的淡淡的暖意,就像是那个小家伙,每次眨巴着大眼睛,嘘寒问暖,撒娇亲昵的时候那种感觉呢……
睁开眼,紫眸中一片清澈见底,由表到里,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澄澈。
轩辕偌言伸手,在对着那一抹暖色,握一握手,松开,再握一握……嘴边勾起一抹浅笑,沉声底喃:
“小东西,我的心就在这里……只要,你有本事在这里留下印记……那么,我便护你一生一世……”
说完,收回视线,徐徐放回手,绝然的转身离开,紫眸中温和盈溢在表面,但是疏离和冷漠是否有重新盘踞到了紫眸深处呢?
瀑布仍然在激流勇进,只是沉声的底喃却已经散入空气中,伴随这溅起的破碎的水珠和层层的水雾,浮动着、浮动着,跳跃着、跳跃着,弥漫了整个空间……
云层被拨开一条细缝,一缕金色的暖光调皮的溜出来,轻盈的在大地上跳跃,舞动,旋转,似是在进行这某种古老而又庄严的宣誓……
第二十七章
四五岁的小女娃,坐在矮凳上,专心致志的穿引针线,白皙的小手已经被锐利的针尖刺上了不计其数的小孔,可是她却浑然不觉……
余雅姝站在南宫羽萱身后,丹凤眼阴沉的看着她,半晌:
“萱儿妹妹,你瞧今日天气这般清爽,咱们今日就出去放一放风筝,如何?”丹凤眼中的阴狠,早已被隐匿无踪,余雅姝蹲身在南宫羽萱身前,温柔大方的道。
“姝姐姐,萱儿还差一点儿就将衣裳做好了,可以等些时候么?”南宫羽萱专注着自己手中的动作,虽然开口说话,但是眼神却没有离开手中的针线。
余雅姝咬咬唇,压下心中的火气:
“萱儿妹妹啊,咱们就把衣裳带出去,一边玩儿一边做衣裳,怎么样?”说完,轻轻的拉起南宫羽萱任然没有停下的小手:
“萱儿妹妹,你想想,出去玩儿会让人感到很幸福,然后你再怀着幸福的心情来为他们做衣裳,不是更好么?”
南宫羽萱歪头想一想:
“嗯,好的,我这就收拾。”说完,便起身打理要带出门的布料之类的东西。
做衣裳的人怀着一颗幸福的心做,那么穿衣裳的人,也能感觉到幸福的不是?!
……
……
秋高气爽的天气,可是天上却没有太阳,蔚蓝的天空显得有些暗沉。
空旷的山崖上,肆掠的秋风没有障碍物的阻挡,苍劲有力。
南宫羽萱坐在已经泛黄的草地上,专注着手上的活儿。
呵呵……,就差最后一个字就大功告成了呢!她为他们每个人都做了一件衣裳,白色的锦里,淡紫色的浮云暗花,然后在衣裳的内侧,本别绣上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
南宫羽萱手上的动作不停,脑海中浮现出他们穿着同样的衣裳,站在一起,慢慢向她走来的情形,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星眸中,全部是期待的色彩。
神识专注的南宫羽萱没有发现那边一直放风筝的余雅姝的嘴角那一抹残忍而阴狠的笑意:
“萱儿妹妹,先来和姐姐玩儿一会儿啦!”余雅姝将手中的风筝线交给奶娘,然后提着裙摆小跑到南宫羽萱身前,蹲下身子:
“哇!好美啊!”一把从南宫羽萱手中拉过她正在缝制的衣裳。
尖锐的针头,由于一时不防,刺进了南宫羽萱的食指尖:
“嘶~!”锐利的刺痛,让南宫羽萱倒吸了一口凉气。
“啊!萱儿妹妹,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南宫羽萱淡然的答道。压下心中的不快,她,是弄月哥哥的太子妃……
“呵呵……,没事儿就好。”余雅姝的视线重新回到衣裳上面:
“咦?这个字,是……言?”看着还没没有封口的“言”字,余雅姝疑惑的问道。
“嗯,对啊。”南宫羽萱笑着道:“还差一横,就完工了,嘻嘻……”
余雅姝见到南宫羽萱明媚的笑靥,突然觉得无比的刺眼,暗自咬牙:哼!勾搭了太子哥哥还不算,还将所有日后有身份的人,都勾搭了!
“哈哈……,这么好看的衣裳,不知道能不能像风筝一般,飞起来呢”余雅姝丹凤眼中闪过意思暗色,然后抖开衣裳,逆着风疾速奔跑。
“姝姐姐!衣裳……”南宫羽萱反应过来,话还没说完,便传来余雅姝的尖叫声:
“啊!”
“怎么了!”南宫羽萱迅速起身,跑向前方不远处的余雅姝身旁。
“衣、衣裳……”余雅姝手指向一个方向,对着南宫羽萱欲言又止。
南宫羽萱顺着她手指向的方位看去,瞳孔微缩。
……
……
混沌的大脑渐渐澄清,伴随着低喃一般的呻吟,南宫羽萱眼眸缓缓睁开。
眼神微微涣散,努力回想着之前的情况……
大风,衣服,然后……余雅姝,掉崖……
身体反射性的一前一后举起双手,作出防护的姿势。
但一有动作,浑身便如被大卡车碾压过一般,从神经到骨骼,无不叫嚣着,强忍住火辣辣的刺痛感。
迅速调匀好自己的呼吸频率,眼睛微眯,狭长的凤眼闪烁着戒备的光芒。
迅速的扫视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人存在后南宫羽萱长吁一口气,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但依旧保持着可进攻可防守的姿态。
自己竟然……还活着啊……
心下嘘叹一声,不知是庆幸抑或是其他。
理清思绪的南宫羽萱开始重新的,细细的打量起周围的一切,敛去心中的疑惑,决定将这些有的没的先抛到脑后,开始分析着自己现下的处境。
印入眼帘的是幽暗的树林,借着月光,这才将周围的景色看了个完全。
光秃秃的树枝掩不住圆圆的冷月洒下的银辉,寂静的月圆之夜,枯树林中,处处透着诡异的味道。
随便在身旁找了棵树,倚靠着树干,坐下,她要先储存下体力。
寂静的空间,除了南宫羽萱微不可及的喘息声,再无其他。
休息片刻,南宫羽萱决定起身。
‘沙、沙、沙……’
是枯树叶被践踏时发出的声音。
南宫羽萱打算站起的身子猛然顿住,身心迅速戒备起来,星眸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呼吸越放越缓慢,静静的倾听着周围的响动。
原本凄清的周围却多出了几道不属于自己的呼吸……
枯树叶被践踏的声音渐渐近了,南宫羽萱定住心神,将身体机能勉强调节到可以战斗的状态。
暗色的周遭除了淡淡月光再也看不见其他,只留下几个黑色的轮廓,因此,一双双泛着幽光的碧绿色的眼珠在这黑夜中显得尤为清晰。
南宫羽萱瞳孔微缩,心中的警戒声骤然加大。
虽然她决定静观其变,身体没有动。但是,心里却不住的低咒一声:自己这种情况下竟然遇到了狼群……该死的,这就是所谓的“屋漏偏逢连夜雨”!
危险的处境是无法抗拒的。所以,只得屏息等待时机,以便做出最完美的抗击。
伴随着狼群越聚越拢,离南宫羽萱越来越近,空气中的危险信息也开始变得格外强烈……
战斗,一触即发。
第二十八章勇斗群狼
终于,狼群在距南宫羽萱还有三四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泛着冷光的狼眸贪婪的看着她。
南宫羽萱也正细细的观察着狼群,半晌,目光锁定在群狼中间的一匹强壮的狼身上,它,就是狼王了。
星眸微闭,寒光乍迸,浓郁的警告和强烈的肃杀之意似一把利剑,直刺狼王阴深的绿眼之中。
狼,虽然凶残,但是纪律严明。
只要她的气势能将狼王压倒,那么就不愁不能顺利脱险。
不过,南宫羽萱却没有孤注一掷。
她的手,在身后隐秘的探索,搜寻是否有尖利的石头之类的东西。
若是她的气势不能压倒狼王,那定是有一番生死搏斗的,所以,有些工具,总是好些……
狼王似是通人性一般,收到南宫羽萱眸中强悍的肃杀之气的时候,它绿光幽幽的眼中竟闪过一丝惊恐的光芒,但只一瞬,又恢复了凶残的模样,打量了南宫羽萱半晌。
仰头,对着天空中那轮冷月,放声吼叫:
“嗷呜——”
带着野性和嗜血的嚎声蓦然划破了一直以来的寂静,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嗷呜——……”群狼也开始望月嘶嚎。
凄清的树林、冰冷的月光、阴森的狼嚎……最原始的杀戮之境,在枯树林中就绪……南宫羽萱眉间一皱,眸光一紧,失败了呢……
在她的身后,将一块尖锐的石头用右手握紧,冷冽的目光瞥过仍在嚎叫的狼群,在收回目光之时,无意中看到自己的左臂,那里,衣袖从肩头断开,白皙稚嫩的左臂裸露着,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的光芒。
南宫羽萱星眸中闪过亮色,然后调整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呼吸,右手握紧石头,在左臂上猛力一划!
皮开肉绽!刺痛,让她微皱起了眉头,右手上的石头,被她握得更紧。
左臂处,鲜血,汨汨涌出,血腥之气,缕缕飘散……
群狼猛然停止了嚎叫。血,美味的鲜血!
看着南宫羽萱鲜血缓缓滴落的左臂,冒着绿光的狼眼中贪婪更甚,毛茸茸的嘴角滴下可疑的粘稠液体……缓缓逼近南宫羽萱。
可是在距离她还有三米之遥的地方,她的身子却突然软倒在地。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仍然冒着鲜血的左臂正好对着狼群的方向。
猩红的一片,在月辉的照耀下闪着极致魅惑的光晕,而那越来越浓烈的腥味,也对它们散发出致命的“香甜”诱惑……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狼群停下了前进的步伐,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狼群上方的一棵枯树上,一黑衣身影曲腿斜躺在粗壮的树干上,冷眼旁观着这一幕,忽然,目光似有若无的滑过南宫羽萱握紧石块的右手上,冰冷的眼底闪过一丝兴味的光芒。
真是个,有趣的,娃娃……
半晌过后,群狼慢慢对周围放下心来,看向它们尊敬的王。
狼王悠闲的踏着步,徐徐移动到南宫羽萱身旁,张开利齿满布的大嘴,用带着腥味的长舌向南宫羽萱的左臂上凑去,那,是它渴望已久的美食……
当狼王的舌苔接触到南宫羽萱的皮肤,原本“晕”过去的南宫羽萱星眸顿时睁开!
狠厉的目光霎时锁定了狼王绿幽幽的眼,说时迟那时快,右手握着尖锐的石头,奋力扎向狼王的眼球!“吱叽~!”狼眼应声爆破!
血浆溅了南宫羽萱一脸。
“嗷昂~!”惨叫声突兀而出,令人心尖子都止不住颤抖的叫声,恐怖异常。
揪心的疼痛,使得狼王软倒在地,不停的打着滚,似乎那样便可以减轻上传来的痛感。
南宫羽萱当机立断的迅速弹起身子,趁着狼群被狼王的惨叫声吓呆的时刻,疾速寻了一颗直径较小的树,想要攀爬上去。
她知道,如今的体力和速度,想要跑着逃开狼群,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要上了树,等到天明,便可以安全了。
可天不从人愿,摔下悬崖之后,她本就遍体鳞伤,再加上刚才用石头将自己的手臂划了那么深的伤,根本就没有办法爬上树的。
当向上攀爬到一米左右的高度之时,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嘭嗵!”一声,南宫羽萱从树上直直坠落!
“嗯哼~!”背部传来的钝痛让南宫羽萱闷哼出声。暗自咬牙:该死的,背脊骨,或许折了。
“嗷呜——”刚才呆怔住的狼群,也在同时反应过来,纷纷朝着躺在地上,不得动弹的南宫羽萱逼近。
南宫羽萱星眸死死的看着越来越近的狼群,不甘的色彩闪烁。
其实,死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四年前她本就该死的了。
可是……,那八个人……她还没有好好的报答他们……现在就这样死了,真的舍不得、舍不得……
缓缓闭上眼眸,泪水滑过脸颊:小萝卜们,姐姐来生再报答你们的恩情……
“嗷昂——呜昂——”就在南宫羽萱刚将眼眸闭上,狼群突然传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南宫羽萱睁眼,还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何事,便被一道力猛然拉起,然后身子悬在了空中,被人拉着向在空中飘动……
……
……
空旷的断崖上。
夜间的凉风肆掠,搅拌着空气发出野兽一般的咆哮声。
一轮冷清的圆月,斜挂在天空上,降下一层薄薄的冷色光芒。
悬崖边站着的八人,突然感觉到有些冷。
冷?
各自在心中苦笑。就连冰天雪地中,他们也不曾感觉过冷,可是现在是秋天,为何就会感觉到冷呢?
殊不知,那种从内心深处泛上来的冷感,岂是严冬是的酷寒所能够比拟的?!上的寒冷,或许他们可以扛得过,可以无视,但是来自心灵的寒冷呢?
“人都没了,我们回去吧。”轩辕偌言敛下紫眸,平静的道,然后转身向着下山的道路前行。
步伐是一贯的从容不迫,表面看上去毫无波澜,但是谁能看到他自然垂下的右手上,骨节凸起,苍白的肌肤在月色的映衬下竟反射着薄凉的冷光。
看着悬崖下方出神的几人听到轩辕偌言的话语,终于都收回视线,缓缓转身,抬步……
“站住!”司空玄奕大吼一声,火红色的头发闪耀着烈火一般耀眼的光芒:
“你们就这么走了?!找都不找一下么?!”
平日里,一个个看似都那么喜欢小家伙,可是如今她掉崖了,他们就这般在崖上无功的站了半日,连找都没有去找一下,就要回去?!
第二十九章牛!羊!鸡!鸭!
几人听了司空玄奕的话,脚下的动作同时一顿,但很快又抬步继续前行……同样是挺直着腰背,可是脚步却略显凌乱了。
“这样的结果,对我们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轩辕偌言轻柔的声音随着冷风飘荡。
喜欢她又如何?宠爱她又如何?她本来就只是他们保存温度的“容器”,如今她没有了,那么他们剩下的温暖,也就没有了,像他们这些处在风口浪尖的人,没有温暖,是好事呢……
司空玄奕低头,借着月光,看向被他紧紧抓在手中的衣裳。
那上面,用金色丝线绣成的“奕”字正闪着幽暗的光芒:
“……是呢~,你不见了,我们就应该回到正常的轨道,过着我们从出生开始,就注定无情的生活了……那就最后再叫你一声……”司空玄奕缓缓合上眼:
“萱儿……宝贝儿。”本该是亲昵甜蜜的称呼,却让他生生的叫出了心痛的感觉。
冷色的银辉将下山的道路照亮。
黑暗的夜晚,明朗的月光,似是要照亮几人内心的同道,让他们看清楚他们内心深处被下意识忽视了的不舍与沉痛……
圆月在天空露出似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在低声问着:当真能若无其事?当真能忘记她?她在你们心中当真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在八人的身影消失在下山的道路的尽头之后,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小心翼翼的从一块大石后边探出来。
明月清朗的光辉将两人的脸庞照亮,赫然是余雅姝和奶娘。
“奶娘,你说太子哥哥他们这是相信那个小贱人是自己去捡衣裳,然后不慎掉下悬崖去了么?”余雅姝压低声音问道。
自己和他们说的是那个小贱人贪玩儿,然后拿衣裳来当风筝,可是风太大,她没有将衣裳抓稳,结果衣裳被吹到悬崖前横长出来的一颗树上,然后她去捡,最后将衣裳捡回来了,可是她去掉下去了。
自己说完之后,他们只是让自己先“滚”,然后就在这悬崖边上站到午夜了,现在自己心中七上八下的,真不知道他们是信了还是没信……
“……小姐,不管这件事情他们相信或不信,都已经过去了。”奶娘低下头,声音中的惆怅和不安隐隐透露了出来。
“奶娘,你这是什么意思?”余雅姝接着月光,不解的看向奶娘。
“唉~!”奶娘低叹一声,抬头看着余雅姝,眼眸中有着悔恨:
“小姐啊~!您难道没有发现,他们是准备将自己所有的感情都随着她的离去而埋葬了么?这次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信不信的问题,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您说的是不是事实……”
自己在尔虞我诈中摸爬滚打了大半生,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但是对人心还是能看懂一些的。
夫人不就是看清楚了这一点,然后才派自己跟在小姐身边,让自己帮助小姐消除遇到的障碍的么?
“……”余雅姝瞪大眼睛看着奶娘,声音有些微颤:
“奶娘……,你、你是说他们是借着这次的事情来驱逐心中的感情?”想到这个可怕的事实,余雅姝身子突然软到在地:
“怎么办?我、我……我以后要怎么办?太子哥哥……他还会喜欢上我么……?如果、如果他心中没有了感情,那么……”余雅姝颓废的坐在地上,无措的喃语。
“小姐!”奶娘握住余雅姝的双肩,定定的看着余雅姝的双眸:
“您告诉我,您后悔么?若是可以重来,您会不会不这么做了?”
“后悔?”余雅姝歪着脑袋,迎接了奶娘的目光:
“哈哈哈哈……”疯狂的大笑起来,然后站起身子,丹凤眼中阴狠闪过:
“那个小贱人,一定是要死的!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就算是太子哥哥以后没有感情,就算是他因为那个小贱人的死而变得更加冷血无情,我也绝对……不后悔!”
歇斯底里的大吼完,余雅姝毅然决然的转身,朝着下山的方向而去。
奶娘看着余雅姝离去的背影,眼眸中闪过无奈,心中叹息:呼……,果然是母女,果然是母女……盼只盼,你以后不要追悔,因为,追悔是没有用的了……
……
……
简陋却整洁的茅屋内,南宫羽萱躺在硬硬的床上,看着坐在木桌前毫无形象的吭着争抢鸡腿的四个老头。
“上善流,你爷爷的,给老子放手,这个鸡腿是老子看上的!”黑衣老者双目瞪圆,怒视着和自己抢鸡腿的身着褐色衣裳的老者。
“上善扬,注意素质啊,脏话什么的就别乱说了,真他奶奶的丢人。”被叫做上善流的老者淡定从容的说道,手上抓鸡腿的力道丝毫没有放松。
南宫羽萱额冒黑线。
这些老爷爷,还真是有意思!‘你爷爷的’是脏话,难道‘他奶奶的’就是干净话?!
拜托!坑爹也不带坑得这么明显的,有木有?!
“诶诶诶~!上善玑,你大爷的,昨天你抢了我的鸡腿,今天你还想抢?!想都别想!”蓝色布衣的老者使力将鸡腿往自己身前护着。
“啧啧啧~!上善犽,昨天本大爷能抢到,今天也不会例外的!”被叫做上善玑的青衣老者说完,便风驰电掣般将自己的手伸向肥硕的上善玑手中肥硕的鸡腿。
南宫羽萱额冒冷汗。
上善牛?上善羊?上善鸡?上善鸭?
牛!羊!鸡!鸭!
汗,这些名字,取得还真他娘亲的有水准啊!
从这些名字中,就可以得出一个赤果果的结论!那就是——他们的娘亲,真的很……爱动物!
“那个……”南宫羽萱欲言又止。
四个忙着抢鸡腿的老叟,目光同时转向躺在床上不得动弹的南宫羽萱身上。
“咦?!”上善犽惊叫一声,然后窜到床前,精神抖擞的眸子好奇的看着南宫羽萱:
“上善扬!你这里竟然有一个小女娃娃诶!”如同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诧异被他声情并茂的惊叫展露无余。
南宫羽萱看着一脸大惊小怪的上善犽,无语。
感情自己这么大一活人,他们一直都没有发现?!
呼~!貌似是没有发现呢!因为从刚才他们进来开始,就一直在纠结鸡腿的事情,彻彻底底的将自己给无视了!
“捡来的。”上善扬瞥了一眼南宫羽萱,淡然道。
“捡?!”一句话惊奇万跌浪,其余三人异口同声的惊诧道。
第三十章童心未泯
“大惊小怪的干什么?老子捡一个小娃娃都不行啊?!”上善扬恼怒道。
大爷的,他们捡娃娃跟捡那什么似的,自己就不可以捡了?!
“呃……这个倒不素,吧唧吧唧~,只素,想不通乃介个心肠比铁还硬的老家伙为什么会突然捡一个小娃娃回来,吧唧吧唧……”上善玑口中含满了食物,一边“吧唧吧唧”一边说话。
可疑的声音立即引起了另外三人的注意,齐齐转头,看向上善玑:
“你在吃什么?!”三人异口同声。
“吧唧吧唧……,呃,木有看到么?吧唧吧唧……我在吃鸡腿昂~!吧唧吧唧……”上善玑晃了晃手中油亮亮的鸡骨头,理所当然道。
“什么?!”三声怒喝之后,三道狂风卷席到上善玑身前。
“啊——!老子的鸡腿!”上善流看着地上的鸡骨头,惨叫不绝。
“他大爷的!上善玑,你把两只鸡腿都给吃了?!”上善犽提起上善玑胸前的衣襟,怒喝!
“上善犽,你的口水!”上善玑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衣襟从上善犽手中解救出来,不耐烦的道。
真是的,那么老的人了,说话就说话吧,为何要用口水浇灌自己的老脸呢?!
“¥≈……”
四个老叟开始凌乱的“叽里咕噜”,语速之快。
南宫羽萱汗颜。
这语速!这阵仗!这年龄!……
“那个……我是想说,你们就不会弄两只鸡么?”实在不忍心自己的耳朵遭受摧残,南宫羽萱弱弱的声音从床上传出。
四人停止了纠结,看向南宫羽萱,目光深沉,似乎真是在思考南宫羽萱的建议。
半晌。
四人泄气的看着南宫羽萱:
“这鸡,每天只有一只~。”异口同声,四人齐齐变身为受委屈了的小孩子。
南宫羽萱转过头,避开四人委屈的视线:“那就将鸡腿对半切开,分成四份不就好了?”
汗啊!被几个可以当她爷爷的老头委屈的视线洗礼,还真不是人能够承受的!
“不够吃……啊——!”上善犽再次发发出发现新大陆一般的惊叫,闪电般冲到床前,一把牵起南宫羽萱的一缕发丝:
“这是什么?!”
上善玑、上善扬和上善流此刻也已跻身床前,不可思议的看着上善犽手中的发丝。
南宫羽萱瞥眼一看,眸中伤感和幸福的色彩交缠在一起。
他们……是否还好?是否有想自己呢?是否……有因为自己的失踪而伤心……?
伤心?!不!
不能!不能让他们伤心!
南宫羽萱一想到他们可能伤心,挣扎着就要从床上起身。
她,要回去!
一只大手突兀按住她的肩头,将她压下,使她不得动弹:
“你要做什么?!”上善扬怒瞪着南宫羽萱:
“你想要你的背骨废了是不是?!”
被他这一喝,南宫羽萱猛然想起。
她的背脊骨在掉下树的时候,貌似被折断了,如今的她,就如同一个废人一般,动弹不得……
星眸一暗:“对不起~,我忘记了……”可是,真的很想回去,很想很想……
“呃,上善扬,你这老头子干嘛这么凶啊?你看把小娃娃吓的。”上善玑坐到床边,埋怨了上善扬几句,然后定定的看着南宫羽萱:
“小娃娃啊,你……和那几个难缠的小家伙,是什么关系啊?”他的眸中,此刻全是认真。
“啊?”南宫羽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疑惑的看着上善玑。
“哎呀!玑老头,你这样问,谁知道你问的是谁啊?!”上善犽白了上善玑一眼,然后看向南宫羽萱乌黑的头发中那几缕彩色的发丝,目光深幽:
“小娃啊,就是,你和那几个眸色和你这几缕发色一样的小家伙是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南宫羽萱原本清澈见底的的星眸倏而深不见底,“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淡然的口吻,和她稚嫩的容颜极为不称!
这几个老头,是想从自己这里知道他们的事情么?关于他们的身份,自己是知道的。
他们的身份,敏感程度,不言而喻。所以自己不能有半点儿疏忽。
四个老者见南宫羽萱突然如此,自是知道她对他们生了戒心,相视一眼,上善流开口:
“小娃娃,你不用担心我们居心不良,我们是他们几个小鬼的师傅。”
师傅?
南宫羽萱看向几人。
……记忆中,
弄月哥哥抚摸着自己的脸蛋儿:“夜,上善那几个老头回来了。我们明天就得开始上课了。”淡淡的担忧从他的话语中溢出。
“什么?!”夜哥哥丢开手中的书札:
“那几个难缠的老家伙回来了?!那小家伙怎么办?!”蓝青色的美眸中,冰层出现了一丝裂痕。
……过往的记忆,在南宫羽萱脑海中浮现。
上善那几个老头?上善玑,上善犽,上善流,上善扬?
上善!那就不会错了!
“你们,是上善那几个老头子?”南宫羽萱星眸中狡黠的光芒一闪而逝。
四人听了南宫羽萱的称呼,脸色果然不太好,但是却都忍着没有发作,因为现在他们还得搞清楚某人和那几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所以果断的不好发作啊!
“咳咳……,小娃娃啊,你不介意的话,就叫我们一声哥哥好了。”上善流扯出一个和善的笑。
绝世妖孽玩专宠作者:肉书屋
南宫羽萱黑线。
哥、哥哥……?汗,这老头子,还真是……
“咳咳,小娃娃,他是开玩笑的,你就叫我们叔叔好了,哈哈哈……”上善玑看到南宫羽萱一脸冷汗的模样,赶紧换了一个比较“正常”的要去。
南宫羽萱憋笑。
这群老头子,还真是童心未泯。
“其实,我觉得吧,你们完全可以被我叫成……老、爷、爷!”南宫羽萱故意将后面三个字一字一顿,然后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等待他们作何反应。
“臭丫头!你说什么?!”果不其然,上善扬激动了!双目喷火!
“呜呜呜……,不——要——啊——!”上善犽幽怨的惨声叫道。
“大爷的,老子真有那么老?!”上善流抓头凌乱中。
“啧啧啧~!小娃娃这一定是在开玩笑啊哦~!”上善玑一脸不肯鸵鸟的逃避现实。
南宫羽萱双手捂耳,哀怨的看着噪音的制造者。
汗!早知道,就不说了!最后“受摧残”的,还是自己的耳朵!
“你们很年轻很英俊很美丽!我这么说,只是为了凸显对你们的尊敬,真的真的真的!”某人为了自己的耳朵,脸不红心不跳的狗腿拍马!
“真的?”四人异口同声,语气虽是怀疑,但是眼眸中闪烁的晶亮却告诉南宫羽萱一个事实:
那就是,他们很自信他们很年轻很英俊很美丽!所以,毫不犹豫的相信了她的弥天大谎!
第三十一章他们的身世
“嗯哈~!”南宫羽萱无奈的点点头。
拜托,若是说不是真的,那她的耳朵,不就又得受罪了么?
反正,说谎又不会被雷劈!那她说谎又何妨?!
四人一副“算你识相”的得瑟样,但仅一瞬间,四双饱经沧桑的眼眸中便严肃起来。
他们,还得弄清楚“正事”。
“小丫头,你现在说说吧,你和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上善玑沉稳问道。
“……萍水相逢,什么关系也没有。”南宫羽萱沉默半晌,认真道。
灿若星辰的眸子直视四人,目光毫不闪躲。
就算知道眼前这四人是他们的师傅,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
亲身父母还有伤害孩子的,更别说是师傅了。
四人见南宫羽萱如此,相视一眼。
八目相对,他们从对方的眸中,均能看见赞赏的色彩。
呵呵,好一个心思缜密的小东西!不过,她如此小的年纪,如何会对人心有着如此高的提防程度的呢?!着实令人费解啊!
“哈哈哈……”上善玑大笑出声,直直的迎着南宫羽萱的视线:
“小丫头,你不要说你不知道他们的眸色与发色和你头上这几缕发丝的颜色不一样。”
“是一样啊,人家也没说不一样的啊~!”略微停顿,南宫羽萱话音一转:
“嘻嘻……,一样也不能说明我和他们关系匪浅啊!若是关系匪浅,就能长了和他们眸色相同的发丝,那么我想以你们和他们的关系,你们早就满头‘花发’了!哈哈哈……”
说着说着,南宫羽萱脑海中当真出现了四个老头子“满头花发”的画面,忍不住大笑出声。
四人再次相视一眼,额冒黑线。
开玩笑,要是从她那么明显的表情中都看不出她在想什么的话,那么他们不就白活了大半辈子了么?!
“臭丫头……!”上善扬刚要发怒,却被上善玑用眼神制止。
“小娃娃啊,你难道不知道,他们的眸色并不是天生的?”上善玑眸中闪过深沉之色。
“……”南宫羽萱被他的话一惊,猛然看向他,但很快有移开视线:
“和我有什么关系么?”这次的回答,明显多了一丝言不由衷的感觉。
“呵呵……,好吧,和你没关系。”上善玑慈爱的抚摸着南宫羽萱柔软的发丝:
“那,娃娃你可愿听知道他们的眸色和澪旭的发色是为何会变成非同寻常的颜色的?”
“……”南宫羽萱敛下眸子,不言不语,表示默认。
不可否认,她没有办法忽视和他们有关的任何东西!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上善玑的话。
“他们都是从出生开始就天赋过人的孩子。本该是被父亲、母亲捧在手心中疼着爱着的,可是由于身份的特殊,不得不被各自的家族和国家当作日后辉煌的铺路石。”
一说起那些孩子的身世和遭遇,上善玑的眼神变得深幽而沉重:
“虽然他们都天资聪颖,但是要想在日后争雄的场面中压制对方,就得用非常规的手段……于是,轩辕国和归海国将所有天赋过人的贵族子弟都聚集在秘密的训练营中。从他们两三岁时,便开始用秘药和严格的训练来激发他们体内的潜力……成百上千的孩子,都因为不堪残酷的训练而夭折……”上善玑饱经沧桑的眼中,此刻竟然闪烁着晶亮的水光:
“在残忍的训练结束之时,就只有八个孩子活了下来……但是,当他们走出训练营,得以再次重见天日的时候,小小的身子,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外表上,他们的只是眸色和发色与常人不同,并且他们的学习能力和抗创伤能力的强度,可以说完全超越了人所能达到的程度……可内里呢?他们快乐的童年被冷酷所取代,天真的童心被冰心所凝结……”
上善玑闪烁泪光的眼定定的看着南宫羽萱:
“小娃娃啊~!你可知当他们被送到学院来的时候,最大的才六岁,最小的才四岁啊……,那么小的孩子,被安排在山脚下,每日习课得爬上曲折坎坷的山路,那么小的孩子,便开始自己照料生活起居,那么小的孩子,对周围的人和事,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那么小的孩子,眼中全然没有信任和笑意啊!”
南宫羽萱缓缓闭眼,两只小手紧握成拳,努力压抑自己心中的怒火和心疼: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要我做怎么做?”稚嫩的嗓音带上了点点沙哑,竟让人能轻易忽略她幼小的身体,感受到她那成熟的灵魂!
“……”上善玑被南宫羽萱突兀的透出的成熟震惊了一瞬,但眸中很快便滑过了然的神色: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你体内应该有他们特殊的血液,所以才会有这般的发色。”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叙述。
“对。”南宫羽萱那如同小密梳一般的睫毛轻颤了一下,低声肯定了上善玑的猜想。
“他们,曾用自己的精血喂你喝过?”上善玑这话刚问出口,就被他自己狠狠的拍灰了。
汗!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么?!若不是他们心甘情愿的喂这个小家伙精血,那她体内怎么会有他们的血液呢?!
“……”南宫羽萱眉头微蹙,轻咬着粉嫩的樱唇:“嗯。”
“好。那现在,我就告诉你,我们想请你做的事情。”上善玑看着南宫羽萱,如同看救世主一般。
呵呵呵……,他们能将自己的精血喂给她喝,那就说明,她是他们都在乎的人!
不管这在乎是多是少,只要是在乎,就成了!
……
……
清幽无人的山谷,被酥雨洗涤之后,更显清新幽静。
嫩绿色的柔软小草长满了整个山谷,一片绿色的地毯上点缀着淡紫色的小花朵,这儿一簇,那儿一团,美极了!
清澈的小溪,在绿地毯上宛若一条碧绿的锦带,蜿蜒妙曼,缠绵悠扬……
山谷中空无一人,安静怡人。
“哗啦——!”原本汨汨流动,静若处子一般的小溪,突然传出“哗啦”的声响。
瞬间,处子变为脱兔。
溪中,一髫年(女孩儿七岁称为髫年)宛若含苞待放的莲花一般,赫然出现。为原本单调的溪水增添了亮眼的色泽……
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和清澈的溪水相交辉映,自有一番清雅绝尘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的星眸中,狡黠的光芒又使人忍不住靠近,忍不住魂牵梦萦……
晶莹的水珠自她随意披散的发际滴落,纤长浓密的睫毛上粘着点点珍珠,粉嫩丰盈的樱唇上水光潋滟,白色的衣裳湿了水,紧紧的贴合着娇小的身躯,让她无端的显出惹人怜爱的娇柔。
南宫羽萱徐徐上岸,手中抓着一条大鱼,银色的鱼鳞熠熠闪光,惹眼异常。
“啧啧~!今天总算抓到你了哈?!”南宫羽萱星眸对上鱼儿圆溜溜的眼睛,有些神气的道。
哈哈,这中雪溪鲟鱼,是可遇不可求的!她来这里三年,就碰到过两条。一条已经在一年前被她和那几个老头祭了五脏庙,而这第二条,她追了半年,终于给逮到了!
看来今天又有口福了!
心情大好的南宫羽萱宛若娇花的粉颊上挂着浅浅的梨涡,蹲下身,将雪溪鲟鱼放到身侧,准备刮鱼鳞,去内脏。
突然,银光从她身畔闪过!
地上,哪里还有雪溪鲟鱼的影子?!
南宫羽萱看着远去的白色声影,眸光一暗,流星赶月般趋身追去……
第三十二章抢鱼贼
葱郁的小树林内。
南宫羽萱翩然站在一棵大树上,微微喘着粗气。
灿若星河的眸子看着树下那团雪白的小东西,无语却凌乱。
他娘亲的!她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原来是一只小狐狸。
不过,这小东西跑得还真是很快。害她追了那么久,而且连内息都有些紊乱了。
调理好气息之后,南宫羽萱屏气。
弩箭离弦!
瞬间闪身到正在美餐的小家伙身前,将小家伙扑在身下。
“吱吱吱叽——!”小东西被突如其来的状况一惊,扭头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南宫羽萱,冰银色的瞳眸中,有的不是惊慌,而是淡薄的怒气。
南宫羽萱看清那双冰银色的瞳眸,心弦猛然被什么挑拨了一下。
被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如旋转木马一般,不断从记忆的角落中涌现。
……
“小萱儿别闹,让我再睡会儿。”少年冰银色的眼眸半睁半闭,清绝的嗓音恍若九天之外传来的风,清柔绝尘。
“绝尘哥哥不要嘛~!”粉雕玉砌的小女娃趴在少年身上,嘟囔着粉嫩的小嘴:
“哥哥们里面,就你最懒~!人家要出去玩儿啦~!”莲藕般白嫩的小手不停的抚捏少年精致绝美的脸颊。
“小萱儿~!”少年无奈的抓住在自己脸上使坏的小手,睁开眼:
“唉~!真拿你没办法。”
……
记忆中,那个淡漠的男孩儿,那双宛若明珠一般的冰银色美眸不停的在南宫羽萱脑海中盘桓,旋绕……耳畔,似乎还可以听见他无奈的底喃。
“吱吱吱唧~!”
小狐狸被南宫羽萱压在身下,不耐的扭动胖乎乎的小身子,发出“吱吱”的叫声,对南宫羽萱的呆愣做出反抗。
南宫羽萱回过神:
“小东西!你叫什么?吃了我的雪溪鲟鱼,被我压一下,不可以哦?!”起身,提起小狐狸的尾巴,将它倒提着,心疼的看着地上残剩下的鱼骨头:
“看你这么小的个子,居然将那么一大条鱼,都吃完了!”南宫羽萱用力晃了晃手中抓住的狐狸尾巴:
“既然你吃了我的午餐,那么,你就当我的午餐好了。”
“吱吱唧唧——吱吱——!”小狐狸被南宫羽萱摇晃得头晕眼花,再听到南宫羽萱的说辞,一面踢蹬着四条腿,一面发出抗议的大叫。
天!有必要不?有必要不?!
它不就是吃了一条鱼么?为何要用小命来偿还?!
早知道要这样,它馋死也不会去偷、不,是抢!馋死也不会去抢鱼的!
不不不!抢还是要抢的!只不过,下次得找一个跑得比较慢的抢!这次算它眼拙,没有看出这个看似柔弱的小丫头竟然跑得这么快!
南宫羽萱不理会它的抗议,心情很好的提吧着它的尾巴,步履轻盈的往回走。
三年不见,不知……他们可好?
不过,快了,已经快了呢~!
……
……
“啊啊啊——!小徒儿回来啦——!”凄厉的叫声过后,四道人影如疾风一般,卷席到南宫羽萱身前。
南宫羽萱目不斜视的从四人之间的空隙穿行。
唉~!多久了?
这样的情况,她已经习惯了,所以……淡定了!
四人也习惯了她这般的反应,紧紧跟在她身后。
“小徒儿啊,雪溪鲟鱼,你今天抓到没?!”上善流眼冒幽光。
“对对对!小萱儿,你今日定是将那个狡猾的家伙给捉到了,对吧对吧?!”上善犽说完,可疑的吧唧了一下嘴巴。
想起一年前,那鲜嫩多汁的美味,他就满嘴唾液啊!
其余两人虽然表面淡然很多,但是那同样冒着亮光的眼睛,赤果果的诉说着他们此刻同样的不淡定!
南宫羽萱环视了四人一眼:
“嗯哈,今天抓到了呢~!”话末的尾音被拖得老长,然后话锋一转:
“但是呢~”又是一个被死拖的尾音。
四人着实被她这般的语速弄得心痒难耐,口中的唾液来得更加凶猛!
“呵呵……”轻笑过后,板下小脸,死死的看着她提在手中的小家伙,咬牙切齿:
“被这个东西,给吃了!”呜呜呜……,她也心疼的,好不?!雪溪鲟鱼啊!魂牵梦萦了半年多,竟然就这样炮灰了!
“什么?!”四人一听,眼神齐齐跟着南宫羽萱的视线。
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被倒提着,冰银色的圆眼正幽怨的看着南宫羽萱。
本来它不就吃了一条低贱的小鱼吗?这没什么好怕的!
但是,当看到这四个老头的时候,它果断的不淡定了!
这四人……,呼!千万别看出它的身份啊,千万别啊——!
但是,很明显,上帝是不偏爱它这个“抢鱼贼”的!
“这……!”上善玑视线刚触碰到小狐狸,惊诧的瞪大了眼。
第三十三章提前四年
其余人也都一脸诧异的看着狼狈不堪的小狐狸,眼睛里满满的都是难以置信。
“呃……,老头们,你们怎么了?”南宫羽萱被四人如此不同寻常的反应搞懵了,将手中提着的东西高高举起:
“它,有什么奇怪的么?或者,你们认识它?”
南宫羽萱没有发现,背对着她的小狐狸眼中的幽光一闪而逝。
“咳咳……,不奇怪,不奇怪!”上善犽轻咳了两声,转开视线。
刚才,他可是有接到神使“不能说”的“命令”。
“……”南宫羽萱见他们个个都撇开了视线,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提着小狐狸像前面的小屋而去。
四人见状,对视一眼,眸中深幽无限,狂风暴肆意在瞳眸深处卷席……
神使为何会来此?是神尊派来的?
难道……神尊打算背弃当初的承诺?!
……
空气中,缕缕香腻的味道化作白色的烟雾,四处飘散。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四人一闻到熟悉的香味,眸光一闪,“叫化鸡!”
四重奏刚落下,四道身影已经追寻这香味的气息,风驰电掣般消失不见。
原地,只空留下道道残影伴随着之前的沉重氛围……
南宫羽萱刚将做好的美味从泥层中砸出,放到托盘中,五道身影便同时出现在她眼前。
无双泛着幽光的瞳眸,正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手中的托盘,不!是盯着托盘上的两只肥鸡。
南宫羽萱挑眉,星眸中狡黠的光芒闪过:
“想吃?”稚嫩的嗓音,甜而不腻。
上善四人和可爱的小狐狸同时点头,眼中的幽光更甚,嘴角有可以的水渍,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晶亮的光芒。
“嘻嘻……,想都别想!”南宫羽萱笑得娇俏可爱,说出的话却将五只馋虫从天堂打入地狱。
五双眼眸哀怨的注视着南宫羽萱,控诉着她的“残忍”!
“啧啧啧~!”南宫羽萱挑衅的看着四人一狐:
“今日这两只叫化鸡,可是人家改良后的成果呢~!”坏心眼的将托盘在五道垂涎三尺的视线前晃了一晃:
“瞧瞧,瞧瞧!着油腻腻的,滑嫩嫩的肥鸡哟~!”将托盘再次转到自己身前护着,挑眉看向正在咽口水的四人一狐:
“你们,想吃?”
四人一狐齐齐点头。
“其实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们想吃的话,我也不是不给你们吃的!”仗义的说着四人一狐期待已久的话。
待看到无双眼眸中闪过希望的光芒之时,南宫羽萱的话锋再次一转:
“只不过嘛~!我得开些条件,你们答应了,我才能给你们吃,不然……我就算把我吃剩的丢到雪溪中去喂鱼,也不给你们吃!”
四人一狐此刻的神志,已经大半部分都被馋虫给控制了,见到有一饱口福的希望,哪里还顾得了什么?!
于是,当机立断的,齐齐点头。
“嗯哈,很好很好!”南宫羽萱笑弯了眼,然后将视线全部转移到小狐狸身上:
“小家伙,开给你的条件是……你!得留在我身边,当我的宠物!”哼!一想到之前,自己刚松开对它的钳制,它就逃跑的情形,自己心中就闷气!若不是将这两只叫化鸡“出土”,将它勾引回来了,恐怕它早就已经逃之天外了!
离开他们那么久了,心中那份思念却并没有随着时光的流逝而减少,反而有愈积愈浓的趋势。
如今,好不容易遇见了一只眸色和上官绝尘一样的狐狸,自己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了?!即使只是一只狐狸,自己也要留在身边,当作思念浓时的一种想念……
“……吱唧……!”小狐狸纠结半晌,终于还是无奈的‘吱唧’叫了一声,点头答应。
其实,它知道当人类圈养的宠物,有违身份,可是……此次来到这个鬼地方,本就情况特殊,再加上,实在是抵挡不住那两只冒着油光、飘着浓郁香味的肥鸡的诱惑……
所以!有违身份就有违身份吧!管不了那么多了!
南宫羽萱满意的点点头,伸手从托盘上的一只肥鸡身上扯下一直大鸡腿,甩向“识时务”的小狐狸:
“接着!”
小狐狸贫身一跃,两只前爪竟像人类的手一般,在空中就将鸡腿接住,然后两只后腿着地,“抱着”鸡腿就开啃!
南宫羽萱额冒黑线。
她虽然早就从四个老头子之前的反应中发觉了这只狐狸的绝不是平常的狐狸!
但是没想到,它竟然这么高智商!这么智能化!
惊讶了一瞬,南宫羽萱又将视线转移到四个死死的看着美餐的某狐的四个老头身上:
“咳咳~!”轻咳两声,拉回四人的视线:
“开给你们的条件嘛……!”故意营造悬念似的停顿了一瞬,成功的激起了四人的“兴趣”!
“是什么?!”四道嗓音,叠合成四重奏。
“我回去找他们的时间,得提前四年。”南宫羽萱严肃的看着四人。
她已经很认真的计算过了。
要将四个老头交代的“任务”做好铺垫,带入正轨,只消再用两年就可以了。
“……”四人沉默,各自垂眸,陷入自己的思绪。
他们虽然嘴馋,但是对于这样事关重大的事情,断然是不会被两只,不,是一只多叫化鸡就给诱惑了去的!
见他们沉默,南宫羽萱再次开口:
“两年的时间,我有把握将‘任务’做到预计的程度。”坚定的语调,透露出的是无比的自信。
霎时间,稚小的身躯成为了泡影,南宫羽萱赫然就是一个睿智成熟的神灵!
四人抬眸,有些失神的看着南宫羽萱。
就连正在享用美食的小狐狸,也暂停了口中咀嚼的动作,看着南宫羽萱的冰银色的员眸中闪过深沉的色泽……
半晌,上善玑终于开口:
“我们,相信你。”睿智的光晕将上善玑全身笼罩:
“不必说提前多久,你何时将‘任务’达到当初说好的程度,你便何时去寻他们。”
这三年的相处,这个小丫头的手段和聪颖,他们都是见识过了的。
这个小丫头片子,不但天赋极高,而且任何事都有自己独特的一套效果卓绝的手段,让他们这些活了半辈子,自认为博学强识的老家伙,都不得不佩服!
“嘻嘻……”南宫羽萱再次笑弯了眼,“师傅们,萱儿就知道你们是最好最好的了,哈哈……这两只鸡,就是萱儿特意用来孝敬你们的呢,请笑纳哈~!”
娇俏可人的蹦哒到四人身前,将手中的托盘举到四人面前,用甜美的嗓音说着甜软的话语。
四人无奈。
这个鬼丫头,变脸速度,还真是让人汗颜啊!
第三十四章遇“熟”人
……
入夜。
弯弯的月牙散发出璀璨的银色光辉,将周围的繁星衬托得稀疏而黯淡。
月辉洒满了幽寂的山谷,嫩绿色的小草和淡紫色的小花被覆盖上了一层薄纱,闪烁着梦幻般的色调。
小狐狸一身雪白的皮毛,在月光下竟然闪动着绝了尘寰一般的银色流光。
毛茸茸的小脑袋微微扬起,冰银色的圆眸恍若隔世般注视着弯月牙,和月色交相辉映。
四道人影悄然出现在小狐狸身后,看着略显惆怅的小小声影,跑了神。
……
“你们来了。”不知过了多久,清朗的嗓音分不清男女,如珍珠落入玉盘一般,赫然划破了寂静的夜。
而这般堪称天籁的声音的发源地,赫然就是仍然保持着望月姿势不动的小狐狸处!
开口说话的,竟然是一只狐狸?!
“是的。”四人丝毫没有因为狐狸会说人话而感到惊诧或者是好奇,异口同声道:
“属下见过神使。”
四人屈腰成特定的角度,恭敬的向小狐狸行着某种熟练的礼仪。
“嗯。”小狐狸转身,冰银色的眼眸中,惆怅尚未完全退却:
“其实无须多礼……我已经,不是神使了。”淡然的语调中,听不出半点情绪。
可是它的话,却给予了四人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的震撼!
四双眼眸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的看着小狐狸。
神使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神使……?这怎么可能?!
“神尊,已经不是当初的神尊了……”小狐狸敛下眼眸:
“如今的神尊,身边有更为信赖的人……,以前的‘旧人’,是该‘功成身退’了~!”略带嘲讽的口气过后,小狐狸突然轻笑出声:
“呵呵……你们当初的选择,果然是对的。”若是当初和他们一起离开,就不会变得像如今这般狼狈了……
“神使……”上善玑本想说什么,却被小狐狸给打断:
“呵呵……,四位城主,如今我们都已经脱离了那个人,退出了那片土地,所以,不要再心烦那些事情了。”
四人沉默。
他们不相信事情真的有神使说的那般简单,肯定发生了什么!不然,神使不会变成‘幼年期’的模样,可是,就算发生了什么,也与他们无关了。
从三十年前,他们离开的那一刻开始,那里的一切,都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那个小丫头,很不错呢!”小狐狸恬适的舒躺在草地上,砸吧砸吧嘴巴:
“吧唧吧唧~,那个所谓的叫化鸡,还真是让人回味无穷!”说完,便闭上眼睛,似是在回味之前那香滑的口感。
听它这么一说,其余四人也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浓郁的香味,缠绕在舌尖,鲜嫩多汁的鸡肉齿颊留香。
哀怨的看着合上了眼睛的小狐狸。
本来,小丫头会隔三差五的做一次叫化鸡给他们解馋,而他们本来可以一人大快朵颐一只鲜嫩多肉的大鸡腿的!
可是,今日,那么大一只鸡腿,却被某狐狸给吃了!而且……
“小狐狸,话说,你之前吃了一条雪溪鲟鱼对吧?”上善犽眯着眼,咬牙道。
“对啊。”某狐狸半睁眼,懒洋洋的看着上善犽,坦然的承认了。
那只鱼……?其实,当时因为太饿了,所以,它也没尝到什么味道。
“那你还吃了那么大一只鸡腿?!”上善扬不淡定了!双眼冒火花!
他们等了那么久,小萱儿终于将雪溪鲟鱼给捉住了,可是他们连影子都没有见到一下,就被吃了!
好吧,吃了就吃了,不说了,可是,为何?为何为何?!为何它吃了鱼还要吃鸡腿?!
“唉~!世风日下啊~!”小狐狸饶有其事的摇摇头:
“你说咱们算是几十年的旧识了,就为了一只鸡腿而伤害我幼小的心灵,你们……何其残忍啊——!”话末故意拖长的尾音和它语境的凄凉一点儿也不相匹配,反而透出些戏谑的味道。
四人撇开眼不再理会它,凌乱的望着天空斜挂的弯月。
就是几十年的“旧识”,深知它的秉性,所以他们才计较的好不?!
他大爷的,想当初,他们可没有少抢过东西吃!当初,他们抢不过它,那是情有可原!谁让他们没有它那种堪称变态的法力呢?!
可是,如今窝火的是,它都已经变成一只弱小的狐狸了,竟然还能从他们眼前就将他们的美食给“攫取”了!这让他们情何以堪?!让他们的老脸,往哪儿搁啊?!
……
……
熙熙攘攘的大街,白衣的女娃抱着一直通体雪白的小狐狸,迟缓的行着,引来了周围人的驻足围观。
女娃娃七八岁的模样,娇小的身子玲珑可爱,头发干净利落的被扎成一个发髻,精致的小脸没有刘海的阻挡,全部敞开在明朗的空气中。
白皙的皮肤却粉嫩晶莹,娇嫩的樱唇湿润闪光,小巧的琼鼻精致可爱,乌溜溜的圆眼流光四溢,赛过天上的星辰。三月的桃花一般的粉颊上由于浅薄的笑意而挂上了两个浅浅的梨涡。
好一个宛若天使一般的女娃娃!
“旋儿妹妹,好久不见了!”稚嫩的声音响起过后,一道紫色的身影狂风般奔至南宫羽萱身前:
“我好想你!”十来岁的浓眉大眼的男孩儿双眼放光的看着眼前可爱的女娃。
自从两年前,遇到她开始,他每次休假,便会在街上整天整天的等待着她,等待她驾着万丈的光华,点亮他的眼,点亮他的心。
“诶?天宇哥哥,你们休假了啊?”南宫羽萱星眸中亦是璀璨亮眼。
休假了,是不是意味着,她又可以听到关于他们的事情了呢?
两年前,偶遇了这个男孩,得知他也是朝阳学院的学子,她就每次趁着和他遇见的时候,打听他们的消息。
“对啊,呵呵……,运气真好,刚出来便碰上旋儿妹妹了呢!”男孩儿笑容中带着兴奋的色彩。
怎能不兴奋?!
他在街上游荡了三日,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儿了,怎能叫他不兴奋?!
“嘻嘻,那天宇哥哥,咱们去茶楼里坐坐啦,聊聊天什么的。”南宫羽萱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齐天宇,眼眸中的期待,彻彻底底的被显露了出来。
“呵呵,好啊,求之不得呢!”齐天宇被南宫羽萱亮晶晶的目光看得心花怒放。
旋儿妹妹,长得真的好看至极,比那个什么公认的学院第一美女,归海国的未来太子妃——余雅姝要好看上不知多少倍!不过,旋儿妹妹的身段,倒是没有余雅姝的那么风马蚤……
第三十五章他们的最新消息
……
……
茶楼上,雅致的厢房内,香炉内焚烧的沉香散发出袅袅白烟。
南宫羽萱坐在凳子上,将小狐狸放到自己腿上,然后端起桌上热气腾腾的茶盏,轻啜了一口:
“好茶。茶中之王,碧山银针。”灵动的大眼看着对面坐着的齐天宇,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道。
“呵呵,旋儿妹妹真厉害。”齐天宇笑道。
他专门让掌柜的将爹爹珍藏的碧山银针拿出来,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一喝就喝出来了。
“呵呵,不是我厉害啦,是碧山银针盛名太大啊,嘻嘻……入口柔滑,清香绕舌不绝,让人心旷神怡。这样的茶,除了碧山银针,还有什么呢?”
“嗯嗯,旋儿妹妹真不简单,小小年纪,就什么都懂了,让哥哥我好生羡慕。”虽然两年来,他们聚在一起的次数也不过五六次,但是她渊博的见识,在寥寥无几的几次闲谈中,已经显露无余了。
就连他那个阅人无数的父亲,都曾感叹过:此女绝非池中物,奈何生为女儿身!
“呃,这个是听人家说的啦。呵呵……”南宫羽萱轻笑道,“天宇哥哥,我想听你说你们学院的趣事呢~!”
“呵呵呵……,好啊。”齐天宇爽快的答应,其实除了说学院的事情,貌似他就没有什么可以用来让她‘崇拜’的了。
好在,旋儿对学院的趣事很感兴趣,不然,他在她面前还真的没有说话的实力。
“其实,这段时间,要说学院发生的大事,还是和我之前和你说的那几个人有关的。”齐天宇眼眸中闪过不快。
唉~!其实他也不想说那几人啊,可是不说那几人的话,根本就没有什么话题,再加上,每次说那几人的时候,小璇儿眸中都晶晶亮的,很喜欢听的样子,所以也他也只得讲和他们有关的话题。
“哦?!真的啊!”果不其然,某人的眼睛突兀的就亮了起来,连带着室内的光线似乎也变亮了!
“对啊。我上次不是和你说了,他们老是在学院中横行霸道,而且目中无人么?呵呵……”齐天宇讽刺的笑了笑:
“就前些天,他们不知道犯了什么病,竟然一改往日的不和状态,穿了同样款式的衣裳。然后啊,归海国的太子的衣裳,被他的太子妃不小心弄上了一点儿墨迹,结果归海国的那个太子就当场将太子妃给一掌拍飞,估计至今还在昏迷当中呢~!”齐天宇义愤填膺:
“可怜那个娇弱惹人怜爱的太子妃啊,日后竟然要嫁给这样一个不懂得怜香惜玉之人。就为了一件破衣裳,竟然出手伤女人,真是可耻!还有另外七人,竟然就那样冷眼旁观?!哼!亏他们个个都是学院的精英,日后国家的栋梁,竟然这般冷血无情,将一件衣裳看得比人命还要重要,简直让人心寒!他们简直就不配……”
齐天宇口若悬河,一直愤然的说着,丝毫没有发现他对面的小女孩儿眼眸中闪过的冷光。
“天宇哥哥,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家了,不然家里人该担心了。”冷然的说了一句,南宫羽萱起身便向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南宫羽萱顿住脚步:
“劳烦天宇哥哥告诉城主伯伯一声,‘诺亚方舟’的分红,今日之前便会送到府上。”话音一落,闪身消失。
“旋儿妹妹……”齐天宇停下口中的话语,想叫停南宫羽萱,可是她的身影却已然难觅踪迹了。
齐天宇看着敞开的大门,若有所思:
“难道旋儿妹妹是被归海弄月的所作所为给吓到了?”自言自语的低喃。
不然的话,她不会用那么反常的口气和自己说话的吧!不过,这样也好,旋儿妹妹讨厌他们了,那自己下次也不用再说关于他们的事情了!
不过,下次再遇到旋儿妹妹的时候,要说些什么好呢……?
齐天宇冥思苦想。他突然发现,从遇到开始,他和她聊天的话题,都是围绕着那八个人的,突然感觉他和她之间,根本就对彼此没有多大的了解。
……
……
南宫羽萱闷着一肚子的气,快步走在街道上,虽然脸上仍然挂着可人的浅笑,娇嫩的脸颊上仍然映着两汪浅浅的梨涡,但是星眸中半丝笑意也无。
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
深呼吸……对,深呼吸……
要淡定……对,要淡定……
不淡定的话,自己很有可能就转回去将那个说他们不好的人给炮灰了!他娘亲的,要不是还得和他老爹打好关系,自己早就好好的教训了他了!
还有那个余雅姝,当年故意将衣裳丢到悬崖边的一颗树上悬挂着,等自己去捡回衣裳,要回到地面的时候,她竟然在自己最无防备的时候下黑手将自己推下悬崖!
这笔帐,本来看在弄月哥哥的面子上,自己是不打算计较的了,可是这次竟然还想毁掉自己在他们身边留下的痕迹?!
自己可不相信她不是故意而为之的!
余雅姝啊余雅姝,到时候,若是弄月哥哥爱上你了,我南宫羽萱当然会将这些账都一笔勾销,当作偿还弄月哥哥的恩情,可若是他没有爱上你,反而很讨厌你的话,那新帐旧账一起算,你可就得小心了!
南宫羽萱怀中的小狐狸睁着冰银色的眼眸,饶有兴趣的看着南宫羽萱。
呵呵……,这个小女娃,倒是一个怪胎!如若不是她身上半点灵力的气息也没有,它还真会以为她是同乡,和它一样在空间裂缝中被消损光了灵力,然后变成‘幼年期’的模样了。
不过,她的气息,的的确确的是一个普通的常人。
但是,正因为这样,才更加有意思了不是?
……
……
宽阔的湖面,岸边柳树妙曼的身姿随着清风摇曳,岸上形形色色的人排成了一条长龙。
贩、游客、儒服文人、华服富者、布衣平民……
个个都翘首看着湖心那一艘宛若一座岛屿一般的挺立的“船”。
“这位兄台,敢问那个是什么东西?”一个书生打扮的少年,问着身旁的一个人,但是眼睛却一直停留在湖心的那个高高耸立在水上,大约有二十来米的奇怪建筑。
“噗嗤~!兄弟啊,你一定是外地来的吧?”被问道的男子回头看着书生打扮的少年。
“是的,小弟初来乍到。”书生打扮的少年拱手,表示招呼。
“呵呵,那就难怪你不知道了。”被问道的男子眼中闪过自豪:
“嘿嘿,这个啊,叫做诺亚方舟,里面什么都有!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地方啊!”
“诺亚方舟?”书生打扮的男子收回惊艳的视线,然后看着排成长龙的人群:
第三十六章诺亚方舟
“这……?”
“呵呵,这些人,都是排队登船的。兄弟啊,看你应该是读书人,诺亚方舟的二楼就是供文人墨客的交流切磋的。听说有一个叫做书生的人在哪儿坐镇。呵呵,我是粗人也不知道这书生是何许人也,小兄弟你如果也想上诺亚方舟的话,就去那边买票吧!”
男子手指着一座简单的小屋:
“你得快些去排队买票啊,不然今日的票售完了就得等到明日了。”
“多谢兄台,小生这就去。”书生打扮的少年再次拱手道谢之后,向着之前男子指的小屋而去。
书生先生啊!当今天下享负盛名的权威学者之一!对他这样的读书人来说,可以见书生先生一面,那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
十几艘小舟在“诺亚方舟”和湖岸间来来回回的接送人,忙碌个不停。
“请编号为七百号到七百五十号的乘客按照次序到检票口检票,准备登船。请还没有排到号的乘客静心等候。”
甜美的女音压过了嘈杂的人声,用中国移动的客服小姐般有礼的语调,安抚着心中生出了些许焦急的人群。
南宫羽萱抱着小狐狸,从检票口行过,眼眸中闪过满意的光彩。
呵呵……,没有浪费她三个月的“魔鬼式训练”,如今这“诺亚方舟”的运作成熟,已经全部达到了她预想的状况了,每一环节,都有条不紊。
绝世妖孽玩专宠作者:肉书屋
。
诺亚方舟,其实就相当于现代的商业大厦和游艇的集合,不仅集购物、娱乐、休闲、酒店、旅馆和办公与一体,还是一艘停泊与水上的超大型船只。
整个外型呈圆形,舟内的面积大约有两百平方米,总攻有七层,可以同时容纳五六千人也不会嫌拥挤。
第一层为购物场所,里面出售特色的(带有现代气息)衣物、书籍、兵器、糕点小吃等东西。
第二层为休闲场所,主要供文人墨客和名门淑媛交流。
第三层为娱乐场所,主要经营风月之事(俗称青楼)。
第四层为酒店,主要提供这个时代没有的特色菜肴。
第五层为旅馆,采用了具有西方气息的装饰,足以让这个时代的人感到新鲜。
第六层为办公场所,主要供一二三四五层楼的主事和安全部部长、人事部部长、行政部部长还有财务部部长办公和休息。
第七层,当然就是她的地盘咯!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踏上去半步!
这个诺亚方舟,整整花了大约一年的时间耗用了上千的能工巧匠建造而成,于一年前开始营业,是她的第一个产业,也是她的第一桶金,更是她“任务”的第一步。
虽然规模宏大,但是由于时代背景和社会生产力等各种因素的限制,使得诺亚方舟几乎被定格在了朝阳湖中,无法随意移动。这,就是最大的缺点!
……
……
诺亚方舟的七楼上。
简约干练的装潢,将中西文化巧妙的结合在了一起。
船长办公室内,南宫羽萱坐在主位上,脸上仍然是常年跟着她的浅笑伴着惹人喜爱的梨涡。
所谓的船长办公室,其实就和现代简单的小型会议室差不多。
办公室内极其简单,除了花草盆栽就和书案还有必备的文房四宝,就剩下一张宽约一米,长约两米的会议桌和整齐的安置在会议桌周围的十二张椅子。
当然,此刻还有坐在椅子上的人。(汗,作者抽风了,读者们别介意。)
“今日,萱儿来的时候,看到咱们诺亚方舟的营业状况,是越来越好了,真的很高兴!嘻嘻……,这全都是大家的功劳,萱儿再次谢谢大家了。”南宫羽萱从椅子上起身,对着在座的九人深深的鞠上一躬。
“啧啧啧~!一月不见,主子的小嘴是越来越甜了呢!呵呵呵……”风韵犹存的中年华服妇人掩嘴轻笑。
虽然语调似是揶揄,但是眼里全部是发自内心的喜爱之色。
这个小丫头,小嘴就是甜。
明明是主子,但是却对他们每一个人都以礼相待,并且给了他们长辈一般的尊重。
“唉~!要是真感谢我们的话,主子你就少剥削我们一点儿就行了!”中年男子手指轻轻挑拨着身前的小算盘,戏谑的看着南宫羽萱。
“呵呵哈哈……”其余七人是大笑起来,眼眸中均是和妇人相同的喜爱色泽。
“哎哟~!你们就知道欺负萱儿~!再说,破算盘,谁剥削你们了?!”南宫羽萱星眸哀怨的看着中年男子。
嘿嘿,剥削?就剥削你们了,我不承认,你还能怎么滴?!
“哎哟~!主子你就知道欺负我们~!再说,我们每日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而你这个正主儿就一个月来一次,难道你还没有剥削我们~?”中年男子学着南宫羽萱的语调,眸中的戏谑之意更甚。
南宫羽萱挑眉:
“哦~?!难道,破算盘你不乐意了?”换上小白兔般楚楚可怜的表情:
“难道……破算盘你打算抛弃萱儿?”大眼中饱含着泪花,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即将被大人抛弃的小孩子。
“得!”中年男子见状,顿时收回戏谑的姿态:
“要是在座的,要是在座的人,都不是心甘情愿接受你的剥削,谁还能在这儿当牛做马的啊?所以,主子啊,你就别装了。”
真是无奈啊,这个小丫头片子,每次一这样,他这心肝儿啊,疼着呢!
虽然名义上是主子,但是在座的人有哪一个不是将她当作自己的孩子般来看待啊?!
“唉~!你们啊,就别闹了,现在先将正事儿了解了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中年儒服男子无奈的摇摇头。
每次这小主子一来啊,就三娘和金算盘两人闹腾得最厉害。
“嘻嘻……,听书生叔叔的,那就和以前一样,大家按照次序向我说一下最近一个月的情况,然后再简单说一下下一个月的安排。”南宫羽萱重新坐回椅子上。
“嗯,该我先来。”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起身。
他,是一楼的主事——商。
第三十六章书生叔叔,生命诚可贵啊!
“上个月,还和以前一样,出现了货源严重不足的情况,特别是许多限量版的衣物,在每月开始的头两天,就买完了,往后的时间都缺货。”说完,看向南宫羽萱:
“主子,我在想,我们是不是把限量版的衣物数量加大一点儿,若是像现在这样,每件衣裳只一种颜色一套的话,真的太少了。”
“不,商叔叔。”南宫羽萱否定他的提议:
“限量版的衣裳,相信您是最清楚的。成本若是十两银子,那卖出去就要卖三四千两,之所以有这么高的价格空间,全赖着这‘物以稀为贵’一理,若是加大数量生产,那么单价肯定会降低,得不尝失啊。”
“……主子说的,很有理。”中年男子仔细思考了南宫羽萱的话,觉得有理,但是:
“但是主子,这限量版的衣裳一卖完,一楼的客流量便会减少很多,这就也导致了其他的货物销量的减少。”
每个月的开头几天,都人满为患,一楼整日都寸步难行,但是后面的日子,便显得冷清多了(和开头几天相比)。
“……”南宫羽萱敛眸。
的确,这是一个问题,那要怎么办呢?若是:
“商叔叔,我们每月推出的限量版衣裳总共是一百款,七百套,对吧?”
“是的。”
“那我们就改成每日推出三款,二十亿套,每月的最后一日将剩下的全部推出。您看看,这样如何?”
此话一出,商眼中大放异彩:
“主子!这个方法好啊!”若是这样的话,既能避免月初的人满为患,忙不过来,又能避免其余时候的客流惨淡的情况!
“嘻嘻……,那就这样定了。”南宫羽萱将视线落到儒服男子身上:
“书生叔叔,该你了哟~!”每次‘工作汇报’的顺序,是从一楼到五楼的每个主事依次汇报,然后再是人事部部长、安全部部长、行政部部长、财务部部长。
“呵呵,我楼里,就急缺主子的诗词歌赋啊,主子你这次是不是能多留下一些呢?”没办法,他本来就是一个书呆子,不但对功名利禄没有什么追求,反而有点儿愤世嫉俗的倾向。
所以当这个小主子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吟咏出那一首《梦游天姥吟留别》,吟咏出那一句‘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的时候,就让他惊为天人!
然后为了她每月给三十首诗词歌赋的承诺,就到诺亚方舟的二楼做了主事。
“嘻嘻……”南宫羽萱巧笑倩兮,眸波一转,狡黠之色顿时生成:
“不行~!”虽然是盗用唐诗宋词元曲,但是数量有限,不能“奢侈”啊!
“……那,主子你就告诉我李白、杜甫、王安石、白居易等到底为何人?如今身在何处,可好?”真的好想见一见那些写出那么精妙的诗作的大家啊!
“噗嗤~!”南宫羽萱禁不住书生那向往的眼神,扑哧一笑:
“书生叔叔,你确定你要去寻他们?”啧啧啧~!她敢打赌,就算她说了,他也不会去的!
“对!”书生一看南宫羽萱的态度,心知这个要求有戏,顿时期待的看着南宫羽萱,坚定的道。
“嘿嘿……他们……”南宫羽萱故意停顿了许久。
这关键时刻的停顿,惹得书生心弦紧绷!
然后,终于在书生心弦快要绷断之时,轻飘飘的吐出三个让书生崩溃的字:
“作古了~”说完,煞有其事的紧张道:
“书生叔叔!生命诚可贵啊!不能去和他们约会啊!地狱里面吃不好穿不暖的,不好玩儿的啊!”
那焦急再加痛心疾首的模样,活脱脱的就是某人正为了能见到某些人,而寻短见!
“……”书生顿时感觉自己被耍了,面无表情的看着南宫羽萱。那样子,要多傻有多傻!
“哈哈哈哈……”满堂大笑顿时爆发。
“三娘~,该~你~了~”阴森森的语调,从书生的口中发出。
没错,他现在是在转移话题!
虽然无良的主子给了他一个白痴加小丑的套子让他钻,而他也幸不辱命的钻了进去!
可是这不代表他还会白痴的留在套子里面,让他们笑啊!
所以,转移话题!
阴气十足的语调,也确实起了作用!
八个险些笑抽的人顿时感到毛骨悚然,从而停下了激烈的笑声,愣愣的看着仍然面无表情的书生。
南宫羽萱憋笑的看着九人的样子,哈哈哈……,快忍不住了啊!
她发现,她遇到的“老人家”们,都是周伯通的徒儿诶!一堆老顽童!
没想到,平日正经木讷的书生叔叔,竟然还会装鬼!
“咳咳咳……,我,我楼里,没什么事儿,一切正常。下个月,持续正常。”三娘轻咳几声,说道。
“同上。”三娘话音刚落,一个和三娘长得有八分相似的精明干练的中年妇女说出了干练的话。
南宫羽萱看着精明干练的妇人:
“哈哈……,四姨,你和三姨当真是亲姐妹?”噗,狗血了!
这句话,和四娘每月都得说的‘同上’一样,南宫羽萱每个月都得问一次!
三娘和四娘相视一眼,然后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南宫羽萱。拜托,她们曾经回答了很多次了好不?而且,就算不回答,主子难道就不能从她们的长相中看出事实么?
唉,这个眼神,和‘同上’还有‘哈哈……,四姨,你和三姨当真是亲姐妹?’一样,每个月都得在这个会议室中发生一遍。
“咳咳~!”南宫羽萱轻咳两声:
“无视我吧~!”然后将视线转移到另一个中年男子身上:
“华叔叔,该你了。”唉~!没办法,只有转移话题了!
南宫羽萱心中第n次告诉自己:下次,再听见‘同上’二字,一定得淡定,得淡定啊!
“我楼中,就是房间太少,唉~!这人气高,没有办法啊~!”说完,臭屁的甩了甩额前的刘海。
“呃……,房间的问题,是没有办法的。”南宫羽萱硬着头皮道。
她现在是鸡皮疙瘩不停冒啊,有木有?!这个华叔叔,就是所谓的风/马蚤大叔!
第三十七章南宫银子
“那……”
“该我了。”华还想要说什么,可是却被另一个蓝衣的中年男子打断。
“嗯嗯嗯,规叔叔,你说。”南宫羽萱立马附和道。在座的,她最怕的就是华叔叔发‘马蚤’,汗,那个可不是正常人所能受得了的。
“嗯。现在我们培训出来了一批新人,下个月就可以开始试用了。呵呵……,主子啊,我们的队伍,可是越来越强大了呢!”规笑得爽朗。
“嘻嘻,那是因为有你们这些中流砥柱啊!哈哈,有你们,真好!”南宫羽萱星眸从在座的九人身上环视一圈,诚挚道。
有你们真好……有你们真好……有你们真好……
甜甜的话语,不断在九人心间迂回缠绕,让他们的心,也变得甜丝丝的。
“……切!小丫头,别乱拍马屁!这些话,对我们没有用。”黑衣的青年男子眼眸中的温暖,如三月的骄阳,但嘴上却说着完全相反的话。
“嘿嘿~!”南宫羽萱大眼笑得弯弯的,吐了吐小巧的粉舌。
真的没有吗?哈哈,真是一群别扭的“老人家”,她可是有从他们的眼底看到“很受用”的呢!
“呼~!我这头,也越来越完善了。现在,从买票到登船,再到离开,客人们都很有秩序了。偶尔出现一些踢场子闹事儿的,也都很轻松的就能解决了,没什么大问题。而且,规哪里训练出来了许多高手呢!安全和秩序的问题,丫头你就不必担心了!”
黑衣男子一副“万事有我顶着”的样子,让南宫羽萱心头一暖:
“嗯!呵呵,烈叔叔,萱儿刚才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秩序井然了呢!嘻嘻……”
“诶诶诶~!主子啊,这秩序井然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好不?”紫衣的青年妇女貌似吃醋的道:
“是我这个月加强人事考核,然后让那些滥竽充数、浑水摸鱼的人卷铺盖走人了,所以才有这么好的效率啦!”哼!该死的烈,就知道抢功劳!
“呵呵……,嗯嗯,舞姨也很棒的说!”南宫羽萱深笑着赞扬。
唉~!这个舞姨,别看平时一副稳重老练的模样,实际上啊,就小孩子心性!
“啪啪啪~!”金算盘突兀的将身前的小算盘举起,摇得哗哗作响,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哈哈!接下来,就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了!”
众人白了他一眼。
他们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咯!
只不过,激动?就他一个人激动吧?!他们,最多是,咳咳~,期待!对,期待而已!
“呐呐呐!大家都知道,咱们上个月光是纯盈利,就赚了二十万两银子的哈!那么,这个月呢?大家想知道否?”
金算盘突然在关键时刻卡壳!
这卡壳的原因其实是很简单很简单的!
他,要……学南宫羽萱吊胃口嘛!
不过,显然,不知道是人品问题还是人员问题或是技术问题,
他这卡壳,明显的和南宫羽萱的卡壳是两种不同的效果!
人家南宫羽萱卡壳之时,那是赚足了书生的期待啊!
可他卡壳,却赚足了九人外加一狐的白眼!
金算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咳咳!这个月,总攻赚了五十万两,扣除本钱和要发的工钱,还有要分给齐雄的十万两,还剩下纯盈利三十万两。照诺亚方舟从营业以来至现在的业绩趋势来看,估计下个月的纯盈利可以达到四十万两。”
这次,金算盘说得那叫一个顺畅!顺畅得几乎就没有停顿过。
因为他发现“不同人不同待遇”这句话还真他爹的说得有道理!而那个狗屁“对人不对事”,整个就是坑爹(坑爹这么新潮的词语,当然是从南宫羽萱那里学来的啦!)啊!
“哇咔咔!”南宫羽萱双眼放光,不淡定了:
“银子啊!”要是按照现代的人民币来计算的话,她这个月就赚了三千万啊!下个月得赚五千万啊!
这比她当“黑道联盟”的头把交椅的时候,进账都多!
【亲们注意咯,由于银子和现在货币的兑换在不同时期是不同的,所以本文中一两银子相当于100元,一两黄金相当于10两银子。】
突然,南宫羽萱脑海中银光一闪,看向腿上的小狐狸。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某狐狸感觉在灼热的视线的洗礼下,猛然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
一双冰银色的眼眸防备的看着南宫羽萱亮得扎眼的眸子。
不好的预感……
她……要做什么?
“喂!小狐狸啊!你貌似还没有名字的吧?!”
冰银色的狐狸眼中,明显的闪过怔愣。
难道,她就是要问它的名字?!
切!问个名字而已,不必把眼睛弄得那么亮晶晶的吧?!这不是故意让它胡乱猜测么?!
小狐狸刚在心中腹诽南宫羽萱“小题大做”完毕,南宫羽萱兴奋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以后就叫南宫银子!哈哈哈——!”
小狐狸险些从南宫羽萱腿上摔倒地上!
南宫银、银子?
开玩笑的吧?!
要是它真叫了这名字,那它以后还怎么混啊?!
要是它真叫了这名字,那回去的时候,不得被那四个“旧时”给取笑至死啊?!
“本、叽叽叽吱吱唧——!”小狐狸挥舞着爪子,乱叫一气!
现在,它心中是即惊又怒!外加一个憋屈啊!
惊的是,它差点儿说出“本使的圣名曰葬魂!”;怒的是,它如今有口不能言啊;憋屈的是,它一个神兽,竟然会被一个七岁的小丫头给逼到无语凌乱!
啊啊啊啊——!太折磨人、不,太折磨狐、不!太折磨兽了!
“哇咔咔!银子啊!你也喜欢这个名字哈?!”南宫羽萱星眸中脚下的色彩一闪而逝,然后自豪的对着在座的九人道:
“嘿嘿!大家看看,银子多喜欢我取的名字啊!都高兴得风中凌乱了!”
九人一狐嘴角直抽。
兴奋得风中凌乱?!事实真是如此?!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看得出来,那是抗议得凌乱抓狂了好不好?!
他们才不相信她一个人精会看不出来!
这指鹿为马的本是,简直可以成为一代宗师了!
南宫羽萱无视九人一狐抽搐的嘴角,恢复正色:
“各位叔叔阿姨们,萱儿之前和你们提过的计划,你们可还记得?”为了早日获得“批准”,去找他们,“任务”的第二步是时候实施了。
九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
“呵呵,主子说的,我们早就记在心里了,并且已经培训好了自己在诺亚方舟的接班人,就等着主子一声令下,我们便可以转战陆地!”
第三十八章朝阳城主
转战陆地,呵呵,真是期待呢!
“嗯。那大家下个月就将诺亚方舟的事宜转手给各自的徒弟,我们要向着更广阔的舞台进发!”呵呵,将诺亚方舟的作用,其实就是她“任务”的第二步的后盾和起步资金的来源。
“破算盘,给我十万两,我给齐雄送去。”唉,没有办法啊,未来的憧憬是未来的憧憬,现下的事情,还是要继续下去的!
银子啊,白花花的银子!
齐雄,朝阳城的城主,齐天宇的老爹。
两年前,她要在朝阳湖中建造诺亚方舟之时,就承诺了每个月会分十万两的红给他。
其实现在好多了,之前刚起步的时候,分给他的比她自己赚的都多!虽然心疼中,可是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朝阳城由于有了朝阳学院,既不属于归海国也不属于轩辕国,说是一座城池,但是实质上却和一个小王国无异,独立于两个国家之外,大小事务由城主做主。
“呵呵……,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金算盘从怀中掏出一大叠银票,递给南宫羽萱。
“嗯哪!破算盘,你真是懂我哈!”南宫羽萱将银票放到怀中,然后抱着小狐狸、不,抱着南宫银子起身:
“我先送过去,然后再回来,嘻嘻……四姨,给我弄好吃的哈!”
“呵呵,那一回不给你做好吃的?”四娘嗔怪的看着南宫羽萱。这小丫头,人小小个儿,饭量倒是很大,吃饭的时候,可爱得紧呢!
……
……
宏伟的建筑,宽阔的面积,奢华的装饰。
南宫羽萱看着不远处的一片亭台楼阁,心中特别不是滋味。
这城主府的规模,貌似又扩大了呢!
其实,扩大不扩大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用的是她的银子来扩大的!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有求于人啊!
南宫羽萱略带惆怅的抬步,向着连成一片的建筑群走去。
“旋儿妹妹,你来啦?!”南宫羽萱刚走到城主府的正门前,早已在门口翘首以待的齐天宇立马如旋风一般冲到她身前。
“嗯,天宇哥哥。”脸上任然是常年悬挂的淡笑。
明明是可人好看的笑脸,但是却让人无端的生出一种疏离之感。
“旋儿……”
“天宇哥哥,城主伯父在的吧?”南宫羽萱淡笑着打断齐天宇刚出口的话。
无论他说什么,她现在都不想听!原因很简单,任何和他们有隔阂的人,她自然都会无视。
“……在。”齐天宇皱眉,为何,总感觉旋儿妹妹是在无视他呢?
“嗯,那我就先找城主伯父了。”浅笑着说完,微微的向齐天宇颔首,然后直径绕过齐天宇,向城主府内而去。
南宫银子冰银色的眼眸在南宫羽萱巧笑倩兮的小脸上一滑而过。
这个丫头,貌似从那个小子说了“那八个人”的不是之后,便对这个小子故意的无视了呢!那八个人,究竟是谁呢?
呵呵,它现在可能是闲到有些无聊了,貌似挺想知道那八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虽然相处才不过两日,但它活了五百年,阅人无数。
这个小丫头,绝对不能用一个简单的“不是常人”来形容了!简直可以说是“强悍无比”了。
表面上看上去天真无邪,纯真可爱,实际上腹黑程度和危险程度不可估量啊!
……
……
朝阳城,城主府的书房内。
“哈哈,旋儿侄女,一月不见,长高了不少啊!”中年臃肿的男子起身相迎,豪迈大笑。
“城主伯父,近来可好?”南宫羽萱特有的清甜嗓音软绵绵的响起。
“呵呵,见到旋儿侄女,就一切都好了啊!哈哈哈……”
听似豪爽的笑声,却暗含了造作的味道,南宫羽萱心中腹诽:见到我,你就见到十万两银子了,当然一切都好啊!
“嘻嘻,城主伯父说笑了。”南宫羽萱将一个因被人夸奖而羞涩的女孩儿彻底的诠释了出来。
什么叫演技?这就叫演技!
“本城主怎会是说笑,旋儿侄女可是稀客。哈哈,不知旋儿侄女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啊?”
“嘻嘻,呐,城主伯父,我是来送这个的。”南宫羽萱巧笑着,将怀中的银票拿出来,递到齐雄身前。
呵呵,所为何事?当真不知道么?太假了反而会让人反感的!
“哦,原来是这个啊,哈哈哈……”齐雄再次大笑,不过这次的笑声,明显的提高了一个音阶。
将南宫羽萱递过的银票接过,随手放到身旁的书案上:
“我还真将这事儿给忘了,旋儿侄女上心了。”
“呵呵,城主伯父视金钱如粪土,情操高洁,着实令旋儿佩服!”南宫羽萱作一脸崇拜样。
但她心中却反感得想吐。
他娘亲的!说忘了?谁信啊?!忘了能在拿到银子之后,直接从“本城主”变成“我”了?!
“哈哈哈,旋儿侄女谬赞了。”齐雄眼眸中闪过得意之色:
“哦,对了。旋儿侄女啊,你不是朝阳城的人吧?”上月,这个丫头说她家中无父无母,只有八个哥哥和四个爷爷。他就派人在城中寻找,看看这个丫头到底是哪一家的孩子,可是,派出去的人都无功而返。
“嘻嘻,对啊,旋儿不是朝阳城中人。”南宫羽萱心中黯色。
他这样问,就说明他在派人查她的底细了,但是他却什么也没有查到。
看来,她日后行事,得小心一些了。
“那旋儿侄女是哪……”
“啊!”齐雄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南宫羽萱的‘惨叫’给打断。
“臭银子,你抓我干嘛啊?!”南宫羽萱怒瞪着怀中的小狐狸。
呃?
南宫银子莫名其妙的看着一脸愤恨的南宫羽萱。
它抓她了?
没有啊!
它一直就呆在她的怀中,动都没动一下好不?!
“啊?你是在提醒我时间很晚了?”南宫羽萱看着南宫银子莫名其妙的眼神,果断的按照她自己的意思给曲解了!
“对哦,现在已经不早了耶。”低声的嘟囔了一句,然后抬头看着还没有弄清楚状况的齐雄:
“城主伯父,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旋儿得先行告退了,不然回去晚了,爷爷们会担心的。”南宫羽萱用一副要做‘按时回家的乖娃娃’的表情看着齐雄。
“哦,这样啊,那旋儿侄女就快回去吧。呵呵,本来还想留旋儿侄女在我城主府共进午膳的,那只得等下次好了。”齐雄善解人意的道。
呵呵,即使是再聪颖,小丫头还是小丫头,外出竟然会时刻抱着一直畜生。
第三十九章明日相见?
“旋儿告退。”南宫羽萱欠身行礼,然后抱着南宫银子拉开书房的大门,步出书房。
齐雄自是没有看见南宫羽萱转身后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情绪。
南宫银子冰银色的眼眸紧紧的注视着南宫羽萱的表情变化。
心中的兴味越来越浓。
呵呵,好有趣的丫头,竟然拿“不会说话”的“动物”找借口!
如果它真的是只普通的狐狸,那么她做得堪称神天衣无缝了!
“银子啊~,我知道你通人性的哦,所以别用这样的眼神看人家啦~!”南宫羽萱软软的嗓音传出,但是里边却饱含着危险的气息:
“因为,你再这样看的话,人家指不定那天一不小心就把你做成了‘叫花狐狸’,然后给那几个老头子一饱口福,那就不好了。”哼~!竟敢拿看玩物一样的眼神看她?看来它还不懂得作为宠物的自觉哈!
天真无邪的表情,清澈纯洁的大眼,甜美可人的笑靥,说出来的话却让南宫银子背脊上嗖嗖嗖的吹过一阵阴凉的风……
南宫银子乖乖的收回视线,低下头。
这个天使面孔魔女性格的丫头,它很相信她会说到做到的!叫化鸡它喜欢吃,但是叫花狐狸……毛骨悚然啊,还是不要的好!
他大爷的,现在什么灵力都没有的它,除了能听懂人话能说人话之外,就和一直普通的小狐狸没什么区别嘛!被威胁的滋味,可真憋屈!
……
……
时间,宛若潺潺流动的水流一般,无时无刻不在流逝,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是过了就过了,谁也没有办法留住……
深幽美丽的山谷,仍然是淡绿色的草儿作为背景,淡紫色的花儿作为点缀。
偶尔的有小鸟飞过漂浮的云端,清脆的鸣叫上两声,算是为这超脱俗世的世外桃源赞歌一曲……
白衣的女孩儿坐在溪岸上,小巧的玉足在冰爽晶莹的溪水中有一拍没一拍的摇晃拍打,溅起水珠点点,反射着淡金色的阳光,发出钻石般闪亮的光芒。
原本平静的溪面从女孩儿足下荡开圈圈涟漪,在日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通体雪白的舒展着四肢,趴在女孩儿身前,看着金光闪闪的溪面发呆。
“银子,明日,我就可以去朝阳学院了,嘻嘻……终于可以和他们相见了。”
南宫羽萱粉颊上的梨涡不似平常的那般浅淡,琉璃一般光彩四溢的眸子因为有了真心的笑意而更加熠熠生辉,刹那间将雪溪上的波光都比了下去。
南宫银子的视线仍然停留在金光闪动的溪面上,仿佛没有听到南宫羽萱略带兴奋的话语,一动也不动。
“其实,我有些担心呢~!分别了快五个年头,一千八百多天……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记得我。”脚下拍打溪水的动作没有停下,南宫羽萱自顾自的底喃着心中最真实的感觉:
“不过,不记得也没关系。”将随意披散在身前的几缕彩色的发丝轻握在手中:
“反正,我记得就可以了。呵呵……,回去,我要助他们在不伤害彼此的情况下,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专注的看着手中八色的发丝,南宫羽萱星眸中写满了坚定。
当初,老头子们交代给她的任务,便是让她暗中经营一股强大的势力,等到那八个貌不合神更不合的家伙成长起来要发动战争的时候,她好有力量去阻止。
呵呵,老头们是为着天下的苍生。
而她之所以接受这个任务,为的,只是不想看到她最重要的人相互残杀,为的,只是尽可能的帮助他们得到想要的一切……
“小萱儿,银子,你们原来在这儿啊,嘿嘿……”上善犽不知从哪儿窜出,蹲身在南宫羽萱身旁,笑声有些故意讨好的味道。
南宫羽萱瞥了一眼打断她思绪的老头:
“今天没有叫化鸡。”这么多年的相处,她当然知道他笑得那般“”的目的!只不过,她貌似爱莫能助呢!
上善犽收回笑脸,哀怨的看着一句淡淡的话就打破他所有希望的某人:
“小萱儿,你好狠的心!呜呜呜……明日就得离开我们的怀抱了,你竟然不给我们做叫化鸡?!”掩面装哭。
“呃……,怀抱……?”南宫羽萱嘴抽,耸耸肩,抖落被上善犽那句十分具有歧义的话而惊起的鸡皮疙瘩:
“下次,别这样说,别人会误会的。”
呱呱呱——
上善犽头顶乌鸦飞过。这个小丫头,想歪了吧?!
南宫银子鄙视的看着上善犽,目光中传递出来的意思:
有恋童癖的怪老头!鄙视你!
南宫羽萱不理会上善犽满头的黑线,“鸭子老头,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很可疑啊!今日午后才刚过,怎么就回来了?他不是应该在学院为学生们上课的么?
“我说,小萱儿啊,你可不可以不这么叫我呢?!”上善犽风中凌乱的双手挠头。
自从“南宫银子”现世之后,“鸭子老头”、“山羊老头”、“山鸡老头”、“蒙牛老头”也相继现世!凌乱得他们想一掌拍飞某个睁大双眼做无辜样的人!
可是,貌似他们疏忽了一点!那就是他们教的东西太多!
某个家伙又太变态,然后一不小心,他们就连武功也没有多大的优势了!
“嘿嘿,你觉得我会答应你不?”略微停顿一瞬,南宫羽萱继续补完她的整句话:
“鸭、子、老、头~!”脸上挂着欠扁的戏谑笑意,看着上善犽凌乱的样子,南宫羽萱觉得心情很好啊!
“臭丫头!你……”上善犽卷了卷衣袖,就想收拾某人,可是肩头却被人给按住:
“上善犽,就让她喊一下吧。”上善流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上善犽身后,而上善玑和上善扬也正悠闲的朝着这边走来。
上善犽看向上善流,瞬间发现他眼中的意思。
怒气,顿时就泄完了。唉~!对啊,他们还有事儿求她呢!
“哎~!我昨晚肯定是没睡好,现在就困了,我要回去睡觉了。”南宫羽萱懒洋洋的说着,但是却动作利索的起身,赤足就要向回走。
丫的!别以为她没有发现空气中的诡异!
哼!她不走的话,等着她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还是先走了的好。
“丫头等下!”上善扬挡在南宫羽萱身前。
咳咳,该怎么说呢?同样的,这么多年的相处,他当然是知道这个鬼丫头知道他们有事儿要她做,所以现在她是在逃跑。
可是,这件事情,关系到他们以后的幸福,所以还是厚脸皮一点儿的好。
第四十章上山
南宫羽萱泄气的抬起头,看着上善扬:
“山羊老头,有什么事儿,说啦~。”哀怨的眼神,有气无力的对着上善扬道。
呼~,既然是山羊老头将她拦下了,那么就是很重要的事情了。
因为,若是琐事的话,这个山羊老头一般是不会参与的。
“咳咳,就是我们想让你¥,≈……”后面的话越来越小,直至没有。
饶是南宫羽萱加上了内力,都没听清。
阴谋的味道!南宫羽萱心中警铃大作!
她敢肯定,这次他们要说的事儿,一定是有史以来最烂的事!不然不会这么理不直气不壮!
“呃,我还是去睡觉好了。”说着,的小脚就开始慢慢的移动。
“哎呀!”上善玑一把抓住南宫羽萱的衣领:
“小丫头你别走啊!我来说!”上善玑闭眼,复又睁开:
“我们想让你去朝阳学院当院长。”
“噗嗤~!你们这几个老头儿是在做梦呢?!”南宫羽萱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将四个脸上挂着讨好的笑颜的老头环视了一圈:
“我就一九岁的黄毛丫头,当不来院长的!”说完,换上一副惋惜的神色:
“老头儿们,人家也想帮忙啊!可是爱莫能助啊~!”
她知道这四个老家伙是朝阳学院的院长,让她去当院长,他们这不是明摆了想偷懒嘛?!
她可没那破功夫去当什么破院长!
脑袋又没被驴踢过!
“小萱儿,你就别装了。你如今是将我们的功夫都学了去,而且你这些年可是没少用叫化鸡诱惑我们,让我们把内力传给你。据我保守的估计,你体内的内力应该快到一甲子左右了吧?”上善扬一双眼中闪过精光。
【作者提示:一甲子是六十年。】
哼,这个小丫头,鬼着呢!
知道他们一个个的都是馋虫,而且对那叫化鸡是情有独钟,要是十天不吃叫化鸡,就浑身不舒服。所以,某个人就用香喷喷的叫化鸡作为交换条件,让他们传内力给她!
还美其名曰:有损耗才有提升啊!人家这是在帮助你们提升!
“对啊,小丫头,你也别谦虚了。无论是兵法、经商还是文学修养,你的造诣恐怕都比我们高,所以如今你武功也提升上去了,所以你一定当得来的!”上善犽也凑了过来。
别的不说,就说她弄出来那个诺亚方舟,就能看出她什么都会的,而且恐怕比他们这些活了六十多年老人家,还精通得多!
“嘿嘿,小萱儿啊,我们这不也是为了你好么?你想想啊,那几个家伙虽然难缠,但是还算是尊师重道的,若是你作为朝阳学院的校长兼那八个难缠的家伙的老师,那么你不就可以让他们对你的话生出些顾忌,到时候你要他们不能发动战争,他们也会放在心上的啊!”
上善流语重心长道。
南宫羽萱敛下眸子。
当了他们的老师,他们会对她的话有顾忌?那,若是让他们和睦相处,不能相互伤害的话,那……
“好。”南宫羽萱抬头,看着四人,眼眸中认真一片:
“告诉我我要做些什么?”不管怎样,只要有一点儿能阻止他们日后兵戎相见的希望,她便不会放弃!
“呵呵,小丫头的能力,我们是知道的,所以你通过我们的考核了,我们会修书给归海国和轩辕国的国君,让他们诏告天下,朝阳学院由你任校长,你明日只需和我们一起上山就好,然后你便可以为上课了。”
上善玑的话刚说完,南宫羽萱便皱眉:
“不要!”十分果断的拒绝。
“什么?!臭丫头,你刚才明明就答应了的啊!”上善犽被气得跳脚。
“是啊,我是答应了,可是我只答应了做院长啊,你们如今是在让我把院长和老师一块儿当,当然不要。”狡黠的光芒再次从南宫羽萱灿若星辰的眸中闪过。
嘿嘿,这几个老家伙,想将这个烂摊子统统丢给她?
门儿都没有!
“那,小萱儿,你的意思是?”上善扬敏锐的发现南宫羽萱眸中的亮光,心知她是有自己的打算,出声问道。
“嘻嘻,我的意思是,要么我就去挂名当一个院长,你们该教的学生还得你们自己教。要么,我当三年的临时院长,然后我接手教你们的学生。”
曾经她有听到他们说过,待到他们行冠礼【成年礼。本文是按照儒家“二十弱冠”的标准来定的。也就是说,男子二十岁成年】时便会离开学院,待到行冠礼之后,他们便要回到自己应该在的位置上。
偌言哥哥最为年长,今年该十九了,而最小的云影哥哥也十七了,这样一来,
三年,
绝世妖孽玩专宠作者:肉书屋
三年,他们所有的人应该都从学院出去了,所以她也没有必要再被学院给绑死了。
“……”四人沉默。
如今这个鬼丫头明显的给了两个选择。
若是选择第一个,她就只是挂上了院长的名号,根本就不管事儿啊,那他们不还是脱不了身么?
若是选择第二个,那么,三年的时间,也忒短了点儿吧?三年后,他们不又得累死累活的了?!
半晌。
四人相视一眼,然后看着南宫羽萱,异口同声:
“好,三年就三年。”咳咳,有三年的清闲日子,总比没有的好。
“嘿嘿~!”南宫羽萱狡黠一笑,向他们举起手掌:
“成交。”
四人知道她此举何意。
“啪啪啪啪!”纷纷和她拍掌:
“成交!”他们都活了这么大半辈子了,竟然从来就没有在这个十岁不到的小丫头身上讨到过半点儿便宜。
这样的事儿要是说出去,还真是够丢人的!
……
……
清晨,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将黑夜的暗沉彻底的驱逐……
南宫羽萱依旧是一身白衣,抱着南宫银子,跟在上善四人身后一步一步踩着青石板铺成的台阶,向着位于山顶的学院进发。
第八百九十四阶、第八百九十五阶、第八百九十六阶……
南宫羽萱每上一级台阶,心中就默默的数着,以此来减少她心中微微的紧张。
……第一千阶。
终于,五人一狐踏上了山顶。
第四十一章九岁小老师
当简单却大气,质朴却宏伟的朝阳学院的前门出现在南宫羽萱面前之时。
她真的有一种想大叫一声“白豆腐”的冲动!【看过《仙剑三》的亲们应该知道“白豆腐”是什么,嘻嘻,不解释。】
尼玛现在这个所谓的朝阳学院是《仙剑三》中的蜀山么?
尼玛为什么会长得这么像?!尼玛难道这四个老头子也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而且是仙剑粉?!
“小丫头,你怎么了?”上善流发现南宫羽萱看着学院满额黑线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你们喜欢徐长卿还是景天?”南宫羽萱加快语速问道。虽然语速比较快,但是要是对仙剑三熟悉的话,就能听懂的。
“啊昂?”四人不解的看向南宫羽萱。
这鬼丫头,在嘟囔个什么东西啊,许昌亲?今天?什么跟什么啊?
“咳咳,没什么,刚才嗓子痒,随便乱说说话,嘻嘻。”南宫羽萱迎上他们的视线,坦然的笑了笑。
噗,她这次貌似是白痴了一把呢!要是他们真是现代穿越过来的,那那时候听到和看到诺亚方舟就不会差点儿将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的好不?要怪只能怪这朝阳学院和蜀山,真的像是孪生姐妹啊!
“真的……”上善玑的话还没有完整的问出口,便被南宫羽萱华丽丽的打断:
“哎哟~!你们那么啰嗦干嘛啊?还不快些,今天可是我第一次来,要是就迟到的话,那我还如何‘为人师表’啊?”嘿嘿,偏偏不让他继续问下去。
……
……
宽阔的学堂内,安静得可怕。
座下的二十双眼睛,就那么愣愣的看着站在讲台上的那个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狐狸,粉颊上挂着两汪浅浅梨涡的黄口小娃。
刚才他们没听错吧?那个九岁的小女娃要当他们的老师,而且还要在学院当三年的校长?!
如今在座的,最小的人都是十五岁的,都比那个长得精致可爱的小女娃要大很多的好不?
而另外八双眼睛却探索的看着被那么多人看着,却淡定自若的小女娃。
就在刚才上善那帮老头子将她领进来,他们看清她的容貌之时,她的脸就和记忆中的一张甜甜的笑脸重合在了一起?
九岁?难道……真的是那个小家伙?
南宫羽萱自然是发现了八道与众不同的视线。
心中暗笑,看来,他们是没有将她给忘记呢!
刚才,一进学堂,她就发现了他们。
呵呵,快五年了呢~!他们的容颜早已经褪去了曾经的青涩,越来越妖孽了。
“各位同学,我的名字叫做上善萱,在未来的三年时间内,还请大家多多指教。”脸上的淡笑未曾消却,南宫羽萱有条不紊的对着讲台下的学员们浅浅鞠了一躬,动作大方得体。
嗓音很甜,但是却甜而不腻,带着清爽的感觉,如同一曲天籁,绕梁三尺,经久不歇。
座下的学子听到这声音,愣愣的眼神立马变得诧异起来!
声音好听没错,可是再好听的声音能让人这般反应么?
当然不能!
那为何会如此诧异呢?!
在座的都是整个学院中的精英,他们怎么会听不出来那清甜的声音中带上的深厚的内力?!
很深厚的内力!至少,他们在座的,能和她的内力相提并论的,就只有那个全学院公认的武学奇才。
而那八双眼常年看不清神情的眼眸中,破天荒的一闪而过惊诧之色!随后便闪过了然的神色。
呵呵,这是在示威了。而且效果还真的很不错啊!
南宫羽萱不着痕迹的将众人的反应收归眼底,很满意自己造成的“影响”,但是表面上却丝毫不显露:
“呵呵,看来诸位是羞涩了呢~!不过没关系,等大家对我熟悉了就好了。”南宫羽萱小手自然的抚摸着怀中的南宫银子。
“这第一堂课,我就先说今后三年,我是怎么安排的,然后剩下的时间,就用来和诸位相互了解,增进师生间的默契。”
说完,南宫羽萱就静静的站着,等待着学员们的回应。
学员们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看向某八人,见他们没有丝毫的反应,所有人便也没有反应。
南宫羽萱心中暗笑:看来,要把这帮学生搞定,关键还是要搞定那八个熟人呢!
“嘻嘻,既然大家都默认了,那为师就开始说了,大家可要清清楚楚的记得哦,若是以后出了错,可是要受罚的哟!”语调明显的比之前多了一丝调皮的味道。
“……”回答她的,依旧是满室的寂静。
“我们的常规课定在每月的前五日,从每月的第六日到月末的前五日就上主修课,月末的五日便是为师自己加上的和谐课,常规课、主修课还有和谐课都是由为师来教授的。为师的要求是在座的每个学员,每日都必须按时到来,有什么急事的时候一定得请假。”
【作者提示:常规课相当于现代的必修课。主修课相当于现代的专业课。而那个和谐课,嘻嘻,是女主专门设计,以增进某些人之间的和谐互爱的。】
南宫羽萱说完,定定的看着在座众人的反应。
除了八个熟人之外,其余人脸上或多或少的都出现了反应不过来的神色。
“呃,小妹,不,老师,你是说,我们所有的课业都由你一个人来教授?”十五六岁的少年看着浅笑可人的南宫羽萱,难以置信的问道。
其实,他更加容易相信刚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所以听错了!
因为刚才他听到的,简直可以说是天荒夜谈!之前他们的专业课,是有上善四位院长各教一课的,而眼前这个黄口小丫头,竟然说要一个人教授他们所有人的课业?
“对,没错。”南宫羽萱敛下眸子回答。
他娘亲的!她一想到这个问题,也蛋疼中!那几个该死的老头子,竟然将四个人的活儿,让她一个人给干了!真特么的想把他们拍到火星上去当火星鸡、火星鸭、火星牛还有火星羊!
沉浸在自己怒意中的南宫羽萱没有发现,那八双令她想念了一千八百多个日夜的眼眸中齐齐闪过“原来如此”的神色。
第四十二章熟人捧场
他们其实一直就在暗暗地观察她,刚才她垂眸的那一刹那,他们可是有从她眼眸中发现气愤的神色哟~!
八人心中当即明了:这个小丫头,应该是被上善那四个老家伙给逼来的。
不过,这个上善萱……真的和记忆中的某个人,很像很像。
不单单是长得像,还有她给他们的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和亲切感……综合了一切相似的地方,他们竟然在心中肯定了上善萱就是南宫羽萱!
条件反射性的要去寻找她身上属于他们的色彩。
可是她的头发被全部拢到脑后,用黑色的发带给扎了起来,从他们的视线角度出发,根本就看不见。
“嗬~!怎么可能嘛?!”提问的少年眼眸中明显的闪过不相信的神色。
而其余的学员【除了某八只】眼中,亦是和提问的少年一样的神色。
他们,不信!
绝对不信一个黄口丫头能做到就连上善四个校长们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呵呵,同学们,你们的怀疑,可是让为师很伤心呢~!”南宫羽萱眸中浓浓的哀怨飘过:
“不过,为师日后一定会证明自己绝对有能力为你们上课的,所以还请大家拭目以待吧!”随着话锋的一转,南宫羽萱星眸中的自信毫无遗漏的展现了出来。
霎时间,那自信带动了她眼眸中的光华,而她眼眸中的光华似乎带动了学堂内的光线!
略显稚嫩的精致小脸,和娇小的身子,刹那间光华万丈。
空气中似乎也漂浮着她的自信,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因她的自信而相信她。
“……那,我们就等着看小老师你是怎样证明的。”提问的少年亦是被南宫羽萱的那份自信所震惊,但是嘴上可不容许他服软。
“那是自然。”南宫羽萱将南宫银子放到身前的课案上:
“这节课剩下的时间,大家请自我介绍一下,让为师了解了解你们的大体情况。”明明是小孩儿的模样,但是身上的沉稳却生生的让人忽视了她稚嫩的外表。
“……”一室寂静。
“呵呵,好了,为师明白了。”南宫羽萱抱起南宫银子,步履轻盈的走下讲台:
“那么为师就先为你们上上一课。”如闲庭散步般徐徐行着,面上仍然是淡薄的笑意:
“在座的各位,都是咱们朝阳学院中的精英,但是你们的表现却让为师很失望呢~!”
“……”
“既然大家再次默认,那么为师便就‘以何为师’给你们简单的上一课。”说完,转身重新走上讲台:
“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後生於吾乎!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略微停顿一瞬,南宫羽萱继续道:
“如今,大家是见为师的年龄小,所以不屑上为师的课么?”虽然脸上的淡笑从未消退过,但是南宫羽萱星眸中的凌厉却让人不敢直视:
“各位学员不知为师上述所说的‘师道’,为师理解;各位学员不知‘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的道理,为师也理解;但是,身为朝阳学院的精英,日后天下的栋梁之才的人,竟然连‘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都不懂,这可是超出了为师的理解范围之外了!”
“……”再次的沉默,但是这次却不似之前那种不加理会的沉默,而是被一个小女孩儿说得有些羞愧的沉默。
“呵呵,为师相信刚才四位前任院长已经说得很清楚,为师不但是作为你们的老师来的朝阳学院,还是作为朝阳学院往后三年的院长。不管为师的实力如何,到底有没有能力教下你们,但是在往后的三年内,在这朝阳学院,还得由为师做主!你们这般不给面子,甚至是连表面功夫也不做一下,若是为师故意给你们穿小鞋,那么往后的三年,你们要怎么度过?试问,你们将来出了学院,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也要这般不识时务?”
语毕,南宫羽萱环视众人。
粉颊挂浅笑,眼神淡然,但是却自有一种让人不自禁被慑服的威压气势。
“小老师,学生有话要说。”红发少年起身,黑幽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南宫羽萱,里面全是欣赏之色。
“哦?”南宫羽萱挑眉,“这位同学,请说。”脸上的淡笑没有丝毫的变化,但是星眸却布满了笑意和亲和的色彩。
嘿嘿,熟人捧场了呢!
“学生认为老师说得很对啊,学生名为司空玄奕,十八岁,日后还得仰仗老师多多关照。”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
“嗯,相互关照。”南宫羽萱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对司空玄奕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司空玄奕黑幽的眼眸中,笑意一闪而过,呵呵,萱儿宝贝儿现在是越来越伶俐了呢。
不过,很好很强大!
“学生轩辕偌言,见过萱儿老师。之前失礼之处,还望老师见谅。”轩辕偌言也不甘人后,起身对着南宫羽萱温和的行礼。
呵呵,没想到时隔几年,竟然还能见到这个小家伙。
“学生归海弄月,小老师安好。”
“学生西门云影,萱儿老师长得可真好看呢~!”
“学生诸葛澪旭,很荣幸能成为萱儿老师的学生。”
“学生东方逸涵,小老师可不要记错了哦~!”
“上官绝尘,十八岁。”
“公孙琉夜。”语调虽然是酷酷的,但是还是和前面八人一样,恭敬的行了一个拜师礼。
“……”其余学子早就忘记了反应。
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女孩儿当他们的老师兼院长已经很怪异了,然后他们被一个小女孩儿说得无地自容更为怪异,而如今,这八个平日寡言少语的人中之龙竟然会如此将一个小女孩儿放在眼中?!
今日,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貌似没有啊!还是从东方升起的啊。
南宫羽萱粉颊上,终于不再是平日常伴的浅笑了。
第四十三章好想你们
璀璨宛若星辰般的圆眸已经笑得弯弯的,但是却比平时更加晶亮,粉扑扑的脸颊上,那两汪浅浅的梨涡也随着主人的情绪而加深了:
“嘻嘻,其余的同学,请继续啊~。”嗓音仍然清甜,但是却多了丝丝的暖意。
就像被置放在热水中的糖果,慢慢的将甘甜滋味贡献出来……
……
……
残日的余晖笼罩大地,为其披上一层橘色的轻纱。
朝阳山上的一片深林之中,树木繁茂的枝叶遮天蔽日,愣是将黄昏的微光隔挡无几,整个林子,幽暗寂静。
直径约三米的温泉,占据了深林的中心地带,热腾腾的水蒸汽自水面盘旋而上,在空气中渲染上薄薄的温暖。
阳光,从树缝中倾泻而下,淡金色的夕阳余晖照耀着升腾起的水雾,为其渐染上梦幻般的暖色。
南宫羽萱坐在温泉岸上,的玉足浸泡在云蒸雾绕的温泉中,轻柔温暖的泉水将将她小巧的玉足紧密而温柔的包裹住。
小手节奏的轻轻的抚摸着怀中的南宫银子那柔顺的皮毛,如上好的丝绸一般柔顺的狐狸皮毛,触感,很好。
“沙沙沙……”空气轻微的颤动着,传播着人踩到枯树叶发出的微薄声响。
南宫羽萱嘴角一勾,星眸中的光芒突兀的将略显幽暗的光线给照亮了不少。
呵呵,来了呢~!只不过,听脚步声,貌似只有一个人?
……
司空玄奕愣愣的看着坐在温泉边上,与他面对面,朝着他甜笑的女孩儿。
此刻的她,周身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眉眼精致无暇,星眸清澈如溪水,笑容纯美,绝尘寰。
仙女?精灵?
司空玄奕脑海中突兀的被这两个词语所萦绕。
“嘻嘻,玄奕哥哥,咱们才分开不到五年的时间,你就不记得萱儿了?”南宫羽萱看着司空玄奕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模样,星眸中的笑意更加浓郁。
“咳咳。”司空玄奕轻咳两声,然后快步走到南宫羽萱身前,一头火红色的头发熠熠闪光:
“哈哈哈,萱儿宝……萱儿,我就知道是你!”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叫过萱儿宝贝儿的缘故,突然觉得那个称呼有些难以启口。
南宫羽萱将南宫银子放到地上,起身,就着玉足,踩在光华的石块上。
一把抱紧司空玄奕的腰肢,将头埋进他的腹间【这个是身高的原因。南宫羽萱也就一米五左右,而司空玄奕快一米八了。】,深深的吸取着她曾经熟悉的味道:
“玄奕哥哥,萱儿好想你们。”轻飘飘的声音,仿佛都能被空气中的水雾所托起一般,但又能清晰的被听到。
司空玄奕身子一僵,任由她抱着,忘记了反应。
或许,五年前,他能亲昵的将她抱在怀中,亲昵的亲吻她的额头、脸颊,但是,都这么长的时间不见,他也早就忘记了和人亲近是什么感觉了……如今她一下这么亲昵,实在是习惯不过来。
南宫羽萱察觉到他身子的僵硬,嘴角上钩,弯起一个心疼的弧度。
果然,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好不容易被融化了一点儿的心,又再次冻结了么?
“玄奕哥哥,你就不想萱儿么?见到萱儿回来,就没有一点儿高兴么?”软哒哒的声音,带着些失望的感觉。
司空玄奕心弦一震,手慢慢将她娇小的身子搂住:
“萱儿宝贝儿,欢迎回来。”一揽住她的身子,五年前的温暖感,便如这温泉的水雾一般,慢慢的将他给环绕住,轻轻的、柔柔的……
南宫羽萱将他抱得更紧:“玄奕哥哥,谢谢你没有忘记萱儿,谢谢……”没有忘记就好。
“呵呵,傻丫头,怎么可能忘记呢?是不可能忘记的。”鬼使神差的,司空玄奕说出了令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话。
司空玄奕心中一惊,但很快又了然了。
因为,那句话就是他的心声呢!他自己之前一直不曾发觉的心声。
虽然她离开了将近五年,但是曾经那段生命中有她的日子,不管是对他来说还是对另外七人来说,都是最简单最轻松最温暖的时光。
所以,即便是现在他们个个都恢复了该有的冷血无情,但是如同遥不可及的梦一般的时光,已经深深的刻在了心间,除非将整颗心完全剜去,否则绝对不可能忘记的!
“嘻嘻,玄奕哥哥过得好么?”南宫羽萱嘴角弯起一个温暖的弧度。
“……”司空玄奕沉默。不是不回答,而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好或是不好,他自己都没有想过的吧!每天都一样,学习、练功、吃饭、睡觉,然后心里实在是冷到自己都受不了的时候,再将她缝制的衣裳拿出来,静静的看着,看着……
两人就那样静静的拥抱在一起,脑海中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想……
夕阳暖色的余晖为他们披上一层淡黄|色的薄纱,腾腾的水蒸汽又将那层薄纱加厚……
南宫银子懒懒的趴在南宫羽萱的脚边,抬头看着两个静静相拥的人。
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如若没有人来打搅的话,他们能就这样抱到天荒地老……
……
“司空玄奕你这是……”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惊讶的声音传来。
两个拥抱着忘记了一切的人儿齐齐向声源地望去。
七道傲然挺立的身姿,七双色彩各异但或多或少都带有惊讶的眸子。
“绝尘哥哥、偌言哥哥、弄月哥哥、云影哥哥、澪旭哥哥、琉夜哥哥!”南宫羽萱兴奋的叫道,然后松开抱着司空玄奕的手臂。
赤足踩在地上,如同一直翩飞的蝴蝶,向着七人奔去。
明媚的笑靥,清甜的嗓音,白衣女孩儿宛若一个精灵一般,轻快的向他们跑去。
淡金色的阳光为女孩儿勾勒上了一圈温暖的描边,娇小的身子,就如同世界上最闪亮的发光体一般,带着光和暖,正一步步向他们靠近……
耀眼,耀眼!耀眼到他们仿佛都睁不开眼睛了,但是却不由自主的将视线全都集中在她身上。从而将跟在她身后的司空玄奕彻底的给无视了。
“绝尘哥哥、偌言哥哥、弄月哥哥、云影哥哥、澪旭哥哥、琉夜哥哥、逸涵哥哥?你们怎么了?”南宫羽萱站在七人身前,歪着脑袋的看着思绪明显不在轨道上的七个俊挺的少年。
干嘛都愣愣的啊?明明之前就已经知道她回来了的好不?之前也没见他们有什么惊讶的样子啊!
啊喂——!若是现在才来惊讶的话,这反应是不是太迟了?
南宫羽萱心中冷汗。
!
第四十四章难哄
“呃,没什么。”轩辕偌言首先回神,看着身前的娇小身子:
“萱儿宝贝儿回来了呢。”修长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南宫羽萱的头顶,温柔的底喃。
人是回来了,可是所有的一切,当真能回到以前那般单纯的时候么?他日后要给她的宠爱,真的还能像五年前那般单纯么?
他,不知道……
“嘻嘻,恩呢!”南宫羽萱星眸笑得弯弯的,重重的点头。
他,越来越深沉了……
以前,她还能简单的就看出他的温和只是表面上的。可是如今,如若不仔细的用心的去看,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他隐匿在眼眸最深处的那一座用寒冰筑起的城墙。
唉~!时间啊,果然是一剂最强大的清洁剂……
“嗬!好一个小东西啊!你不觉得你第一个叫的人,应该是我么?”正在南宫羽萱烦恼之时,霸道的嗓音突兀拉回她的神思。
“噗嗤——!弄月哥哥。”南宫羽萱看向归海弄月:
“你可是越来越霸道了呢~!”语调中带着一点头疼的味道,但是清澈若水的星眸中却全都是笑意。
走到他身前,伸出小手,轻轻的环抱上他的腰肢:
“嘻嘻,给你拥抱,可以了不?”这人,还真是越来越霸道了呢!
“切!刚才你都先抱过玄奕了。”语气中透出淡淡的不满。
“呃……那不是你还没来么?”南宫羽萱闷闷的道。
呵呵,看来再怎么变,有些东西还是保留着的,比如,他还是要什么都想第一个得到,不,不对啊!
按照他性格的霸道程度,应该不会让玄奕哥哥先到这里来的啊!
南宫羽萱放开归海弄月,将视线在八人身上环视一圈:
“嘻嘻,你们现在怎么不抢温泉了呢?”她还记得,以前每天下午的时候,他们都会就着到底谁先下水这个“很有深度”的问题“讨论”上半天。
“……”八人明显一愣,然后各自撇开眼。
他们能说一到这个温泉边上,就总是能看见她的影子么?
他们能说,自从她摔下悬崖之后,他们就一直没有来过温泉泡过澡,不管天气有多么凉,都是在瀑布下解决一天幸苦之后残留下来的汗渍和疲惫么?
他们能说,他们为了让那颗被她惯坏了,向往温暖的心恢复到该有的冷漠,曾经刻意的逼迫自己忘记她,所以一切有她身影的地方,他们都不去么?
他们能说,今日之所以来到这个快五年都没有来过的地方,是因为在学院的时候见到了她,不知为何脚步便不受控制,鬼使神差的向着这里走来了?
不能啊!不能说!
本以为可以用平常对待其他人的态度来对待她的,可是当她就站在他们眼前之时,他们才发现,
她,真的是特别的存在!让他们无法用和对待别的人一样的态度来对待她。
“发生……啊!”南宫羽萱发现他们明显的在逃避她的问题,刚打算开口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儿么?”可是身子却猛然被一双结实的手臂打横抱起,发出一声惊叫。
“呵呵,萱儿宝贝儿现在可是越长越美了呢!来让云影哥哥看看,到底是你美些还是我美些~。”磁性的嗓音带着的魅惑妖娆。
南宫羽萱抬眸。
顿时愣住!
黄绿色的金绿石般璀璨的瞳眸,精致绝伦的桃花眼,如同密梳一般浓密的睫毛卷起了一个精美的弧度,修长的浓眉不似女子的那般纤细,高挺的鼻梁比例完美,润泽的薄唇如雨后的樱花瓣,白皙的皮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有里及表透出健康的粉色。
这样的容颜,已然超越了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
“呵呵,看萱儿宝贝儿这表情,不用说,肯定是我比较美的~!”西门云影很满意南宫羽萱呆呆的样子,低笑出声。
原本,他只是不想这个小家伙再继续问下去才打断她的思路的,只是没有想到,她会有这般可爱的表情。
是很可爱啊!看他看到呆愣的人,太多了。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像她这般,眼眸中只有单纯的惊艳和欣赏,没有那些肮脏猥琐和滛欲的色彩。
所以,真的很可爱!
“咳咳~!”南宫羽萱轻咳两声,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掩饰自己的失神:
“你这才不是美!”恋恋不舍的从他脸颊上移开:
“你这叫做妖孽好不好?!”本来是想继续慰劳一下过去几年成天看着那几个老头不修边幅的怂样的眼睛的,可是为了不让某人得瑟,她不得不强迫自己不看他啊!
天知道,其实此刻她的眼睛正在和理智进行着激烈的对决!
“呃……”西门云影一愣:
“妖、孽?”额冒黑线啊他!妖孽?!他长得很恐怖?恐怖到都可以被人当成妖怪了?!
“嘻嘻……”南宫羽萱狡黠一笑,然后换上西门云影的脖子,在他比少女还要滑嫩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响亮的吻:
“唔嘛~!”
西门云影身子一僵,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本来在纠结的妖孽什么的话题,早就被南宫羽萱的一吻给拍飞到不知道那个星球上去了。
南宫羽萱本就被西门云影横抱在怀中,自是感觉到了他身子的僵硬:
“嘻嘻,云影哥哥,快放下萱儿啊,萱儿还没有和琉夜哥哥他们打过招呼呢~!”嘿嘿,早猜到他会是这般反应的。
因为她这些年虽然没有见过他们,但是时常会从那几个老家伙口中打探他们的消息,虽然那几个该死的老家伙多半时候都不予理会的,但是从他们理会了的里面,她还是能听出来,除了偌言哥哥,其余的人几乎就是属于生人勿进的类型,更别说和谁这般亲昵了。
嘿嘿,虽然五年前是和她这般亲昵,但是时隔五年,一定是早就习惯了不与人亲近了,如今面对她的“突袭”,他能不僵硬才怪!
西门云影明显的还没有从某人的“偷袭”中反应过来!
因为他听了南宫羽萱的话之后,便乖乖的将她轻轻放在地上,然后继续那中被雷打了的鹅一般呆愣的表情。
南宫羽萱一一将剩下的四人挨个拥抱了个遍。
当然,“甜言蜜语”神马的,她也一点儿没落下。
第四十五章家
“嘻嘻,好了,你们先泡澡,萱儿带着银子先回家等你们。”南宫羽萱放开上官绝尘和前几人一般略微显得僵硬的腰肢,对着几人甜甜笑道,然后转身,就要向着南宫银子趴着的方向而去。
“家……?”几人异口同声的底喃出声。
家,好陌生的词语,他们有家么?在哪儿呢?他们有的只是国家未来的命运,有的只是一利益为先的家族。
呵呵,家族和家,就相差一个字,可是,为何却相差这么多呢?
南宫羽萱听到几声底喃,转过头,不期然间便看到八人眸中闪过的伤感。
“对啊,家!嘻嘻,我们曾今的家啊!”南宫羽萱的笑更加温暖。就像火焰一般,即使燃烧自己也要让别人得到自己所散发出来的温度。
她,要他们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是孤身一人,因为还有她!
几人看到她如此热烈的笑靥,心中一阵悸动。但很快又被压下。
“……我们,早就没住在那里了。”轩辕偌言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飘飞在空中的蒲公英一般,仿佛只需一阵很细微很细微的风儿,就能吹走。
哪儿,也是一个布满了她的身影的地方,也是一个……他们五年来都不敢靠近的地方。
“……”南宫羽萱一愣,但甜甜的笑瞬间又绽开:
“嘿嘿,那我就去你们的新家啊,哈哈,反正萱儿是赖定你们了!”如若现在她还看不出他们是在故意逃避有她的影子的地方,那她前世那十八年,不就白混了?!
不过,她南宫羽萱是下定决心要赖上他们了!所以,他们的逃避是木有用滴!
“呵呵呵……”
几人被她那副故作“死缠烂打”的模样逗乐了。
轻笑着齐齐点头。
南宫羽萱眨巴眨巴大眼,然后迅速转身,看着仍然趴在原地的南宫银子,故作淡定的道:
“我去抱银子,你们先泡澡。”
呼!她的眼睛啊,她的心脏啊!
虽然美男是赏心悦目的,但是太美的男人却是用来考验心脏的承受能力的!虽然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但是八只妖孽齐齐对她笑,她着实是受不住啊!
南宫银子原本懒懒的趴在地上,鄙视着卖萌的某人的,可是它戏还没有看够,某人就突然转身,吓它一跳不说,当它看清某人看向它的眼神时,差点儿气得大吼出来!
那个臭丫头那是什么眼神?!她是什么意思?!
它就长得那么丑么?它当初在那个地方的时候,好歹也是第一美男【咳咳,当然,那时它可不是这个狐狸身!】成不?!那长相,绝对不输给这几个人,好不?!
“我们沐浴过之后,才来的。”上官绝尘的声音,就如同他的名字和容颜一般,不染尘埃,绝了尘寰,好似一曲瑶池之上传来的仙乐,令闻者都有一种‘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的感觉。
“呃……?”南宫羽萱刚走到八人和南宫银子中间,便听到了令人不自觉沉醉的声音,转头看向上官绝尘。
“我们已经在别处沐浴了,所以,你就只需带着银子,和我们一起回去便是了。”上官绝尘破天荒的耐心再次说道,而且说得更加明白。
银子,呵呵,之前在学堂中时,便听到她叫那只雪狐叫银子,这名字,还真是……
上官绝尘冰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笑意。
“哦哦哦。”南宫羽萱了然的点点头,然后迅速向南宫银子走去。
一面走,一面懊恼。他娘亲爹爹的,刚才那样子,肯定很铅笔【作者提示:咳咳,由于潇湘某些编辑的素质高,不允许咱们骂粗口,所以为了通过审核,就只能这么文艺的骂人。铅笔,请用2b的,谢谢。嘿嘿,大家知道什么意思的,不解释。】!
“记得将鞋子穿上。”公孙琉夜酷酷的声音传到南宫羽萱耳中。
南宫羽萱脚下的步伐没有停住,但是目光却在她自己着的玉足上滑过,眼眸中闪过亮晶晶的光:
“嗯呢!”
呵呵,看来还不是想象的那么糟糕呢!至少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没穿鞋子,琉夜哥哥竟然发现了。
这,能说明其实她是一直都在他们心里,只是他们自己没有发现么?
……
……
南宫羽萱看着眼前宽阔却空旷的大院子,心中不知何种滋味。
当初,他们住的地方已经算是简朴了,可是,如今这地儿,已经不是简朴二字可以说得清道得明的了。
如若真要用一个词语来描述的话,那便是——简陋。
偌大的院子,和当初的家,大小很相近,但是除却院子中间挺立这的用来练功的木桩,超过两百多平方米的院子中,什么也没有了,就连一张石桌也见不到。
“……要不,我们还是回之前的院、之前的家去吧。虽然很久没有人住,但是八个人一起收拾的话,应该不会用多长时间内的。”司空玄奕看到南宫羽萱见到这破旧的院子之时那张沉下的小脸,沉默半晌还是开了口。
他们几个大男人住在这里,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因为自她离开之后,他们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学院中度过的,只有夜晚回来睡觉而已。
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在他们,就是简简单单的起着一个遮阳避雨的作用,所以并没有在乎这里是什么样的。
现在认真看一下,要一个女孩子住这样的地方,的确不合适。
“不!”南宫羽萱急急道:
“你们能住的地方,我没有什么住不下的。”笨蛋们!刚才,只是在心疼你们而已……
明明一个个的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可是就因为过人的天赋,而……
“呵呵,萱儿宝贝儿和学院中那些个娇生惯养的小姐不同呢!”轩辕偌言轻轻的抚摸着南宫羽萱的头顶。
今日上的是武学课,这个丫头可是一个人将全班除了他们八人之外的所有学员打得落花流水。
如此高的武功,恐怕就只有云影能够企及得上了。
云影的武学天赋,百年难得一遇,可是他一身好功夫,也和刻苦练习脱不了干系。
云影之前说过,她的内力可能是别人传的,但是招式的熟练和融汇贯通,却必须得自己练习才能达到那种境界的。
所以,这个小丫头,定是吃过不少苦的。
第四十六章唉!这丫头
想着想着,轩辕偌言紫色的眼眸略微加深了色彩,那,是他自己也没有发现的一抹心疼。
“还是偌言哥哥了解我,嘻嘻。”南宫羽萱抬头,一双含笑的大眼亮晶晶的望着轩辕偌言。
“噗嗤,你这丫头。”轩辕偌言噗哧一笑。
笑,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东西,特别是真心而放松的笑。
轩辕偌言没有发现,在那么短短的时间内,他真心的笑,比过去五年加起来还要多,而那颗心上覆满的寒冰,正被这些笑慢慢的融化。
……
气势磅礴的水流,从断崖上飞泻而下,形成一个雄伟壮阔的瀑布。
紫眸少年不经意的抬头,视线被一缕暖黄|色的阳光所牵引着,闭眼,感受暖光打到自己身上的温暖……不知过了多久,紫衣少年对着暖色的阳光缓缓伸出的手,握一握手,松开,再握一握,仿佛在感觉手中握住的光是否有温暖。
嘴边勾起一抹浅笑,沉声底喃:
“小东西,我的心就在这里……只要,你有本事在这里留下印记……那么,我便护你一生一世……”
“小东西,我的心就在这里……只要,你有本事在这里留下印记……那么,我便护你一生一世……”
……
小东西,我的心就在这里……只要,你有本事在这里留下印记……那么,我便护你一生一世……
这句话,不停的在轩辕偌言脑海中盘桓缠绕……
“偌言哥哥,你怎么了?”南宫羽萱看着轩辕偌言紫眸中追忆过往的神色,出声问道。
“啊?”轩辕偌言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
“呵呵,没事。”回以南宫羽萱一个温和的笑靥。
呵呵,怎么会突然响起之前说过的话呢?不过,自己说过的话,就一定会算数的。只要她有本事在自己的心中留下印记,那么自己便会护她一生一世……
“诶?今天是萱儿宝贝儿回来的日子,咱们就好好的喝上一场,怎么样?”司空玄奕火红色的头发闪闪亮眼。
“奉陪到底。”七位少年异口同声道。
大喝一场,然后好好整理一下他们的思绪,看清楚她在他们心底到底是什么样的位置,也好。
“呃,我……”南宫羽萱欲言又止,粉扑扑的脸颊上有一丝可疑的红晕。
“萱儿宝贝儿想说什么?”诸葛澪旭柔声问道。
“我,不会喝酒。”说完,心
绝世妖孽玩专宠作者:肉书屋
的低头着自己的脚尖。
啊啊啊!真是凌乱呢!话说她是主角,所以也应该豪气干云天的也说一句“奉陪到底”的。
可是,可是可是!从前世到现在,貌似自己真的不能喝酒啊!就连前世度数最低的酒她只要沾上一点儿,不久便会醉倒。
八人看着她那心虚的模样,心中好笑。
还当是什么事情呢,不会喝酒而已,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呵呵呵,萱儿宝贝儿啊,没事儿,你喝茶就行了。”诸葛澪旭捏了捏南宫羽萱滑腻的小脸道。
“……”南宫羽萱咬唇:“嗯。”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喝茶?可是,还是想和他们一起喝酒的啊~。
……
八位俊美绝伦,风格各异的少年无奈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小人儿。
大约一炷香时间之前,某人还活力十足的瞪大星眸警告他们:“喂!不许喝太多哦~!喝酒伤身,而且,明日还得上课!别以为咱们关系匪浅,为师就会开后门,要是你们一个个因为喝醉了然后迟到了的话,为师可是会大大的惩罚你们的!”
结果,他们这才喝了一杯,某人就应为不小心端错了杯子,将酒当成了茶给喝了。
然后,某人大叫一声:“啊——!他爹爹娘亲的,这个是酒啊!”
然后,在明白是端错杯子之后:“呜呜呜,该死的杯子,干嘛要长成一样啊?!”
然后,‘噗通’一声。
然后,“唧吱——!”
最后,某人趴倒在地,然后很巧合的压到了某只倒霉的狐狸身上。
“唉~!这丫头。”轩辕偌言低叹一声,然后走到她身边,将她从地上抱起。
可是,着抱起之后,难题又一次出现了。
这个地方的房间的格局和当初那里的是一样的,只有一个客厅和两个大的卧室,每个卧室里面有四张床。
“要把她安排到哪儿?”轩辕偌言看向其余七人。
五年前她还小的时候,可以和让她随便和谁睡一起,但是如今她也快长大了,若是还这样和他们睡在一起的话,那以后该如何嫁人呢?
“……”七人皱眉。这,倒是一个难题。
“呼~!这样,轩辕偌言,你们把你们的房间让给她睡,然后你们过来和我们这边挤一下。”归海弄月提议道。
“诶?我说,为何不是你们把房间让出来,然后来和我们挤一下呢?”诸葛澪旭深蓝色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归海弄月金色的眸子。
“呵呵,本宫不习惯睡别人的床,所以只有你们让了。”归海弄月淡然的道,语气中却油然而生出一种霸道之气。
“嗬~!那本公子也不习惯睡别人的床啊!所以还是你们让的好。”西门云影金绿石般璀璨的眸中含着薄薄的怒意。
哼!他们轩辕国的人才不会让归海国这几个家伙占了便宜!
“噗嗤~!好啊,那就别让了,就让你们轩辕国尊贵的太子殿下幸苦一下,抱着咱们的小院长兼小老师站上一夜或者坐上一夜好了。”逸涵琥珀色的狐狸眼中闪过精光。
呵呵,他说的可是“小院长兼小老师”呢!依照轩辕偌言深沉的性格,一定是不会丢下身份如此重要的小家伙的,所以就只能站一夜或者是坐一夜咯!
诸葛澪旭、公孙琉夜和西门云影一愣,视线从仍然静静的抱着小家伙,脸上任然挂着温和神色,身上仍然散发出浓浓的亲和力的轩辕偌言身上滑过。
逸涵的意思,他们当然听懂了。
“好,我们让。”诸葛澪旭沉声道,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轩辕国的情况和归海国的不一样,偌言的处境,由不得他们现在不服软啊!
“呵呵,绝尘你和我睡,玄奕你和逸涵睡,剩下的两张床,就让给他们好了。”归海弄月心情大好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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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好友文《惹火狼君别乱来》她,新晋女检察官。却因家庭问题从十二岁便开始半工半读。一直以来的辛苦生活,让她对于感情之事,半知不解。除了对于赚钱和学习,其他任何事物都有些许慢半拍。
他,中法混血,外交官的儿子,英俊潇洒,粉丝无数。可是,从不涉猎小花小草。传说,是因为有一个喜欢多年的女孩…
一纸契约将他们两人牵到了一起。(契约啊,有木有,有爱啊!)
她是他的老师,他是她的学生。
可是,这个学生表面太纯良,实际太腹黑…不太好教;这个老师表面还强大,实际慢半拍…有点糊涂。
腹黑学生对阵迷糊老师…嘿嘿~,豆腐,j笑中…
第四十七章鲜虾粥
啧啧啧~!从小到大,他们可没少斗过,但是貌似每次都是平手,呵呵,这赢了的感觉,可真棒!
……
……
南宫羽萱浓密翘卷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了几下,然后睁开眼。
“嗯?”这里是哪儿呢?坐起身,借着乌蒙蒙的光线,南宫羽萱打量着身处的环境。
房间很大,加上自己身下坐着的这张床,一共有四张床并排整齐的置放着。
然后床的对面是四张书案,书案上均整齐的摆放着文房四宝。
书案后边儿,书架。上面整齐的摆满了书籍。
这里是?
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
貌似,她端错了杯子,将酒当成了茶,喝了。
然后,然后就……不知道了。
懊恼的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南宫羽萱,你可真是够丢人的。”
这里应该是他们的卧室了吧!只不过,他们人呢?去哪儿了?
南宫羽萱脚尖刚着地,脑海中便闪过以前那个家的布局。
两间卧室,每间卧室睡四个人。
照现在这种情况看来,貌似她好像占用了一间卧室!然后,一个人睡了四个人的位置?!
扶额,汗,该死的酒啊!这就是所谓的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囧,连喝茶都会端错了杯子……
看现在的天色,也就刚到卯时吧【作者提示:卯时,五点到七点。】。她要做点儿什么当作补偿不?
对了,有了!
……
……
清晨,一阵阵浓郁的香味,伴随着第一抹降临在大地上的阳光,将正在沉睡中的人们唤醒。
睡房内,八双色泽各异的眼眸几乎是同时睁开。
因为,他们貌似闻到了什么香味。
看看天色,应该刚到辰时【作者提示:辰时,七点到九点。】。
而且时间不是问题,问题是,为何他们这里会出现香味呢?
八人着好衣裳,刚走到大厅,便看到南宫羽萱和南宫银子均坐在木桌前的凳子上,南宫银子正垂涎三尺,楚楚可怜的望着南宫羽萱身前的一口锅。
锅是用木盖盖住的,看不见里面是什么。但是从木盖和锅体的缝隙中飘出的似有若无的白色热气和香味告诉他们,那里面应该是食物。
“咦?!你们起来啦?!”南宫羽萱见到八个俊挺的少年,兴奋的从凳子上起身,然后快步到他们身前:
“弄月哥哥、云影哥哥、偌言哥哥、澪旭哥哥、琉夜哥哥、绝尘哥哥、逸涵哥哥、玄奕哥哥,大家早安!”清甜的声音,仿佛拥有最蓬勃的朝气和活力。
“萱儿宝贝儿(小萱儿)早安。”八人异口同声的道。
呵呵,‘早安’,时隔五年,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的生命中,这个感觉,貌似不错呢!
“嘻嘻,快去梳洗梳洗,准备吃早餐了哦~!”南宫羽萱附上一个大大的笑脸。
“嗯。”八人齐齐点头。
南宫银子哀怨的看着南宫羽萱。
呜呜呜,那么大早上的,它就被某人提拉起尾巴,从睡梦中被“提醒”!
然后,某人很善良的道‘银子,想吃鲜虾粥不?我今日做鲜虾粥吃,好不?’
天!鲜虾粥啊,它跟在她身边那么久,也就吃到过两次好不?所以怎么会不想吃呢?
于是,它当然是双眼冒光,感激涕零的点头啦!
结果……它的结果,当然是悲惨的!
那么早,就被鲜虾粥所诱惑,到雪溪里面去捉虾。其实,捉虾也没什么的,毕竟前两次吃鲜虾粥的时候,那些虾,大部分是它去捉来的。【作者提示:银子是神兽,神兽捉虾,有自己的方法,不解释。】
可是,这次,虾捉到了以后,鲜虾粥做好了以后,某人竟然过河拆桥了!
竟然不给它吃!
还用看废物一般的眼神看着它:“银子啊,你这次不给力啊,才捉这么一点儿虾,唉~!还不知道够不够呢~!对了!要不你这次就别吃了!反正你已经吃过那么多次了,而他们还一次都没有吃过。”
啊啊啊啊!少?已经不少了好不?!比以前的两次加起来都多,好不好?!
这个臭丫头,就知道腹黑它这个有口不能言的兽!
……
……
热腾腾的白雾从碗里升起,散发出鲜美的香味。
晶莹的米粥里,可见被煮卷的剥皮虾肉泛着好看的红色,嫩绿色的葱沫将鲜虾粥点缀得更加好看。
轩辕偌言等人梳洗好后,进入大堂,见到的就是木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已经用碗盛好的鲜虾粥,鲜美的香味和好看的卖相,无一不在勾引着他们空乏了一晚上的胃。
“嘻嘻,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啊?快些过来吃早餐啦!待会儿还得去上课呢~!”南宫羽萱看着他们明显有食欲的样子,心中高兴。
“萱儿,这……?”轩辕偌言看着桌上的美味早餐,疑惑的看向南宫羽萱。他在朝阳学院十多年,也没见过厨房有做这样的粥啊。
“嘻嘻,这个是萱儿独家的鲜虾粥,其余地方都是吃不到的啦!”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快来吃啦,凉了可就不好吃了。”说完,就起身将他们一一拉到桌前,让他们坐下。
……
随着香滑可口的热腾腾的米粥的慢慢的滑入空旷了一个晚上的胃,轩辕偌言等人的心,正不知不觉的被一点点温暖,心上冻结的寒冰,正在一丝丝的被融化。
南宫羽萱大眼亮晶晶的看着吃相优雅的八位美男,一眨也不眨,生怕错过了他们脸上的丁点儿表情。
“很好吃。”当第一口粥被咽下之时,八位美男异口同声。
他们当然知道她是在等着他们的评价,她的心思,全被那双亮晶晶的大眼所展现了出来。
“嘻嘻,你们喜欢就好,好吃你们就快吃,多吃点儿!”圆溜溜的星眸因为听到了他们赞赏的话而笑成了月牙形,弯弯的,好看极了。
“萱儿宝贝儿,你怎么不吃,你也吃啊。”坐在南宫羽萱身旁的诸葛澪旭温柔的道。
“嘻嘻,恩呢!”南宫羽萱点点头,起身要去盛粥,但是刚一起身,动作便被定格了,就那么定定的站着,脸上闪过窘迫的红晕。
呃,貌似……
“呵呵,小萱儿,你怎么了?”诸葛澪旭看着突然僵立不动的南宫羽萱,轻笑到。
其余七位美男也抬眸不解的看着她脸上那抹可疑的红晕。
“嘿嘿,我、我忘记拿自己的碗了。”南宫羽萱干笑两声,讪讪的道。
用哀怨的视线洗礼着趴在她脚下,吃得正欢的南宫银子。
第四十八章八碗八勺,九人吃
她一共拿了九只碗,他们八人一人一只,银子一只,呜呜呜,她自己,木有了!
“呃……”八位美男呆愣一瞬:
“呵呵呵哈哈……”八种嗓音,几乎同时爆发出悦儿的笑声,组成一曲动听的天籁。
若是放到平时,南宫羽萱的心,定会在这天籁之中荡漾,但是此刻,她只感觉自己在这天籁之中……丢人。
正当南宫羽萱懊恼的盯着脚尖,心中画圈圈之时,感觉到小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源源不断的暖意自那只大手传到她的小手上。
“呵呵,来,萱儿宝贝儿和我一起吃,我们共用一个碗便好了。”诸葛澪旭宛如澄澈的海水一般的蓝眸中,闪动着的光彩也和水一般温柔。
南宫羽萱睁大眼看着诸葛澪旭,“……”眨巴眨巴眼:
“嘻嘻,好啊。”爽快的点头。哦啦啦,这样的情况,这样的情况,是说明他们的心在开始变暖了?
“呵呵。”诸葛澪旭轻笑着,放开南宫羽萱的手,舀起一勺粥,放到嘴边轻轻的吹了吹,递到南宫羽萱嘴边。
呵呵,其实他自己也没想到,五年之后还能将喂饭的动作做得那么熟练那么自然。
南宫羽萱弯着眼,张开嘴。
“停!”归海弄月的声音,在南宫羽萱刚要吃到粥的前一秒,适时响起。
南宫羽萱不解的扭头,见到归海弄月正端着他自己的碗,向她走来。【作者提示:桌子是圆的,归海弄月坐的位置是南宫羽萱坐的位置的对面。】
“弄月哥哥,怎么了?”南宫羽萱看着站在她身前,一脸不快的归海弄月,关心道。
“……”归海弄月不语,动作麻利的从自己碗中舀起一瓢粥,利索的放到嘴边吹了吹,将盛满粥的勺子递到南宫羽萱嘴边:
“吃我的。”哼!要吃也吃他的好不?
“呃。”南宫羽萱额冒黑线。
汗啊,这个家伙死霸道的毛病,还真是改不了了。
归海弄月挑眉:“萱儿宝贝儿?”声音中透出危险的味道,眼神中隐含威胁的味道。
南宫羽萱汗涔涔的看了偷看了一眼仍然温柔的笑着的诸葛澪旭,然后撅起小嘴,哀怨的看着归海弄月:
“好啦。”将归海弄月勺中的粥吃下:
“嘿嘿,先吃你的,再吃澪旭哥哥的!”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然后转头:
“澪旭哥哥,啊——”张大嘴巴,等着诸葛澪旭的“哺育”。
嘿嘿,按照以前的经验,只要先吃了他的,就会没事儿的了。
“呵呵。”诸葛澪旭笑着摇摇头,重新舀了一勺粥,喂到她嘴边。
归海弄月耸耸肩,端着自己的碗,回到座位上。
哼!反正,第一口是他喂的,这第二口第三口什么的,谁爱喂谁喂!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心中还是隐隐的希望她就和他共用一个碗一个汤匙就好,可理智却告诉他,他心中的那点希冀是不可能的。那七人,虽然能够面不改色的让他喂第一口,但若是他要从头喂到尾,那怕是不会这么淡然了。
因为,从喂血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注定了不可能属于他一个人……
“啧啧啧!唉!萱儿宝贝儿这是在偏心么~?”西门云影左手撑着头,右手拿着勺子拨弄碗中的粥。简简单单的动作却被他做得风情万种、无限撩人:
“人家这颗心啊,现在可是拔凉拔凉的呢~!”可以拖长的尾音,透露着说不出的危险。
南宫羽萱背后冒冷汗:
“嘿嘿,云影哥哥,你怎么了?”她早就知道,这些个人,没一个是好与人相处的。
“唉!没怎么啊。”西门云影仍然懒懒的拨弄这碗中的粥,头也没抬一下,继续道:
“我怎么就觉得,我这碗中的粥,貌似没有归海弄月和诸葛澪旭碗中的那么美味呢!”阴阳怪气的语调用他的磁性魅惑的嗓音说出来,竟然别有一番滋味。
“呵呵,怎么会啊!”南宫羽萱从自己的凳子上起身,蹦跶到西门云影身旁:
“嘻嘻,云影哥哥,喂萱儿吃粥好不好?”南宫羽萱脸上挂起一个狗腿的笑容。
话都说得这么明显了,要是她还看不出来这个美艳妖冶的少年在别扭什么的话,那她的灵魂就算是白活了二十多年。
西门云影修眉一挑,璀璨的碧眸中闪过似有若无的笑意:
“来,小萱儿,吃粥,别烫着了。”温柔的语调,轻轻勾起的嘴角,一一述说着他对南宫羽萱“识时务”的样子甚为满意。
俗话说,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有了第二个就有第三个,这有了第三个,那么第四个当然是有的!
暖色的阳光,如轻灵起舞的舞姬,悄无声息的旋转进了简朴的房间内,抖动金色的薄纱,将屋内的九人不着痕迹的包围成一体。
陈旧却干净的圆桌,八个俊美绝色、风华各异的少年围桌而坐。
精致娇俏的女孩儿围着桌子转,在这人碗里吃一口,在那人碗中来一口,忙得不亦乐乎,粉扑扑的脸颊上,红色微微加深了,光洁晶莹的额头上,布上了细小的香汗,在晨曦的衬托下,隐隐闪现金色的亮光。
伴随着小女孩不停的脚步,和清甜的笑声,室内开始升温,清晨的微凉在不经意间便被融融的暖意慢慢取代……
冰雪会在暖春融化,这,是自然的规律,谁也阻挡不了。
当冰封的心,被温暖包裹之时,能继续冰封么?呵呵,这是秘密……
……
精致娇俏的白衣女孩,抱着毛色纯白的小狐走在前面,身后是八位俊美挺拔的绝世美男。
一行九人,明明是很悠闲很悠闲的行着,没有什么显眼的动作,但是却犹如一轮烈日,光彩夺目。
英才班的走廊上,被堵得水泄不通。
翘首以盼多时的众多学员们的视线,从一开始就定格在缓缓而来的九人身上。
昨日,学院中来了一位九岁的小女娃当院长,并且还兼任英才班的老师的事情,已经火速在学院传开,今日一大早的时候,许多胆子比较大好奇心比较重家庭背景比较好的学员,便陆续来到英才班的门前,想要看看那位传说中的小院长。
第四十九章相信,阻止不了担心
所有人的视线,在九人身上来来回回,活脱脱就和见了鬼没两样。
娇小的女娃,很可爱很可爱,淡淡的笑意和浅浅的梨涡挂在脸上,根本就和他们想象中那种天赋异禀,三头六臂的形象全然不符。
她身后的八人,无疑就是让众人更见鬼的原因!
那八个人的身份,是公开的秘密。
不出意外,他们必将是未来坐拥江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
他们拥有和将来地位相匹配的高傲和无情,如今,他们竟然一脸闲适的走在一个小女孩的身后,而且明显的没有如平常那般分为两个阵营。
人潮拥挤、目光灼灼,但是却异常的安静。
“众位同学,若是没事的话,各自回到自己的学堂里吧,快上课了。”南宫羽萱看着前方一众穿着学院制服的学子,心似明镜。
才一天呢,消息就这么传出去了,看来,无论在什么时代,信息的传递速度都是很快的。
清甜的嗓音,在划破了寂静。
白衣小女孩淡然浅笑,众人只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从她娇小的身躯上散发出来,笼罩在空气中,紧贴着他们的皮肤,潜进到他们的心中,纷纷不由自主的有秩序向着各自的学堂而去。
南宫羽萱明眸中闪过狡黠的笑意。
她身后的八双色彩各异的眼眸中,闪过不同的神情。
她,竟然懂得操控术。看来那几个老头子,对她还真是尽心竭力啊。
人潮很快便散去,南宫羽萱嘴角的笑意加深,转头看向身后的八人:
“咱们进去吧。”说完,率先抬步,走进学堂。
她真心的笑,永远只为特定的人绽放……
……
南宫羽萱抱着南宫银子,站在雪溪前,看着一汪清澈的溪水,眼眸中波涛暗涌。
身后的四人看着浑身散发生人勿进的危险气息的娇小身子,莫名的觉得有些压抑。
“呃,那啥,小丫头,你能说句话不?”上善犽抓挠着头发,有些泄气的道。
天知道,她这阴深深的样子,着实让他心里发毛啊!
“……”南宫羽萱似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身子一动不动,继续沉默。
“小萱儿,还有半年,轩辕偌言就得下山,所以就必须得接受‘终极考验’,你……”上善流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南宫羽萱幽幽的声音打断:
“我知道。”南宫羽萱缓缓转过身,看着四人:
“真的不可以么?‘终极考验’,真的不能换一个么?”明亮的圆眸中写满了认真,常年挂在脸上的笑意,也找不到半点痕迹。
“……小萱儿啊,‘终极考验’不可能换的,英才班的学子,在下山之前,都得接受考验的,若是不接受考验,就与一般的学子没什么两样了。”上善流停顿半晌,直视南宫羽萱:
“你应该相信他的不是么?”
“呵呵~”南宫羽萱低声笑了笑:
“我自是相信他的,可相信归相信……”话到此处,南宫羽萱顿了顿,转回身,任然将视线放到汨汨流动的溪水上:
“担心是担心……心疼,是心疼。”徐缓的声音轻若羽毛,被风托起,在空气中回旋着、回旋着……
……
夕阳斜挂,漫天的橘色云霞你拥我我挤你。
“小萱儿回来了?”逸涵将视线从书本上移到刚踏进院子的小小身影上,浅笑道。
“恩呢。”南宫羽萱坐到逸涵对面的石凳上,双手撑着下巴,视线在久违了的院子中来来回回的移动:
“逸涵哥哥,你们的动作可真快。”呵呵,搬回来了,又再次回到了这个充满微笑和温暖的院子。
本来今日放学的时候,说是要和他们一起‘搬家’来着,可是那四个老头将她给叫去,告诉她要将轩辕偌言送到雪溪山接受‘终极考验’。
一想到‘终极考验’这件事,南宫羽萱略带稚气的黛眉轻轻颦起。
“小萱儿怎么了?”逸涵见她颦眉,轻柔的问道。
语气中,有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关怀。
“啊?”南宫羽萱有些不解,看向逸涵,刚接触到他略显关心的眼神时,恍然大悟:
“哦,萱儿是在想一个严肃的问题。”稚嫩的小脸上,一脸的正经。
逸涵看了一本正经模样的南宫羽萱,笑出声来:
“噗嗤!”放下手中的书本,逸涵左手撑着头,也一派正经,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那?小萱儿是在想什么严肃的问题呢?”
眼眸深处却有着淡淡的笑意。
呵呵,真想知道这个小家伙的小脑袋里面,所谓的‘严肃的问题’到底是何事。
南宫羽萱自然是看到了他眸底的笑,哀怨的了他一眼,嘟起嘴:
“逸涵哥哥,想笑就笑。”她当然知道,在她现在这副小孩子模样的脸上,出现严肃的表情,是多么的怪异。
“呵呵,我没有想笑啊,哈哈,小萱儿到底在想什么严肃的问题呢?呵呵呵……”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逸涵心情没有由来的大好。
南宫羽萱一脸黑线的白了逸涵一眼。
是的,他是没有‘想笑’!他,是已经付诸实践了,是正在笑!
“人家正被偌言哥哥要去接受‘终极考验’的事情弄得头都大了,你居然还在这儿笑人家。”南宫羽萱一脸幽怨的控诉逸涵的“罪行”。
“呵呵。”逸涵伸手在南宫羽萱的头顶上捣腾了几下:
“小萱儿不必忧心这个。终极考验虽然可怕,但是无疑也是对十几年学业的检视,说不定轩辕偌言此刻心中正在兴奋呢!”
“呵呵,逸涵,我发现,你还真是了解我。”逸涵的话音刚落,轩辕偌言温和的嗓音便接连响起。
“偌言哥哥!”南宫羽萱看着从房里出来,刚走到院子中央的轩辕偌言甜甜的唤道。
“嗯。”轩辕偌言微笑着点点头,走到南宫羽萱身前,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才几个时辰不见,咱们的小院长怎么就长丑了呢?瞧瞧,这皱巴巴的小脸真是难看~。”紫眸中浮现着平日绝不可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的戏谑。
刚才,他们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不可否认,当听到她那纠结中满含着担忧的嗓音的时候,他的心在不知觉中,就变得软绵绵的了。
南宫羽萱一把拉下在她脸上捣腾的修长手指,略微眯眼,看着“反常”的轩辕偌言:
“偌言哥哥,你忘记将情绪埋藏在眼底了。”阴阳怪气的语调,透露出故意揶揄的味道。
第五十章对你,不需要有隐瞒
哼!这家伙,总是将情绪隐藏得很深很深,这般出现这样明显的情绪,还真是奇了怪了。
“……呵呵,这不是对小萱儿才这般的么?你体内都留着我的血了,对你,当然不需要时刻隐匿情绪。”轩辕偌言愣了一瞬,很快便笑开,半真半假的道。
或许是累了吧,真的很想找个人来走进自己的内心,让自己活得不那么累,轩辕偌言在心中如是对自己道。
可是他没有发现,若是单纯的只想找个人来贴近他,只要他愿意,无论是谁都可以的,但是,他那颗心,却只对特定的人开放。
“……”南宫羽萱不停的眨眼,似乎想确定站在她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幻觉。
终于,在不停的眨巴了十余次眼睛之后,眼前的人,还是轩辕偌言的脸,还是那一双美得如梦如幻的紫眸。
“……难道是我耳朵出问题了?”不再眨眼,定定的看了轩辕偌言半晌,南宫羽萱一脸疑惑的嘟囔道。
“呵,小萱儿,你的耳朵好得很,一点问题也没有。”轩辕偌言俯身将南宫羽萱抱起,紫眸中似有似无的闪过宠溺:
“让我来猜猜,小萱儿这是在装傻充愣戏弄我,对么?”修长的俊眉微微向上扬起,紫眸中是赤果果的笑意。
南宫羽萱吐了吐小粉舌:
“人家都装得这么像了,竟然还是被发现了,偌言哥哥好厉害!”夸张的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轩辕偌言,两只圆溜溜的水眸流光闪动。
“呵呵,小家伙。”轩辕偌言被她那可爱又狡黠的样子打败,轻笑着摇头,无奈的道。
“啧!我怎么发现,我就是一个多余的人呢?”逸涵不知何时又拿起了放在石桌上的书本,一面摇头晃脑,状似无意的道。
琥珀色的狐狸眼看似紧紧的盯着手中的书本,但是眼角却有一丝余光瞥向“耍宝”的两人。
“真酸。”轩辕偌言紧了紧手臂,将南宫羽萱搂得更紧,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
呵呵,其实吧,听着某人酸溜溜的语气,他心情没由来的好哇!
“才不多余!你们每一个人,在萱儿心中都是不可或缺的,没有一个是多余的!”南宫羽萱定定的看着逸涵,认真道。
或许他是在开玩笑,但是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是不可以用来开玩笑的。他们每一个人,在她心中的位置,是不可一用来质疑的,就连玩笑也不行!
“哼!算你这小家伙识相。”逸涵显然对南宫羽萱的反应很满意,再次放下手中的书本,优雅的起身,悠闲的踱步到轩辕偌言身前,看着轩辕偌言怀中的小人儿:
“那么,是不是应该让我也抱抱?”琥珀色的眼眸中无声的向南宫羽萱传递信息:小家伙,你可是说的每个人都一样的,轩辕偌言抱了,现在我也要抱。
“狡猾。”南宫羽萱嘟哝一句,然后对着逸涵张开双手。
哼!感情这只狐狸是故意逼她说出那些话的!
果断的,被骗了!00
“呵呵,其实这狡猾也是聪明的一种。”逸涵心情大好的抱过她柔软娇小的身子:
“学生可以认为这两个字,其实是小老师在夸奖学生很聪明么?”
呵呵,狡猾么?
这,貌似是个很不错的词语!
“哎哟!瞧瞧瞧瞧,我这是看见了什么呢?”危险的声音从微微张合的门口传来。
归海弄月一袭黑色镶金边的衣裳,缓缓从房内走出来,一双金色的鹰眸看着逸涵怀中的南宫羽萱,闪动着危险的光芒。
这个小家伙,他还没抱,就先其他人抱了?
这,可不是乖孩子应该做的事情呢!
南宫羽萱满头黑线。
特么的,有句话叫什么来着?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这个霸道的家伙,出来的还真是巧。==~!
看来,又得损失“贞洁”了(/□)。
“弄月哥哥,嘻嘻,亲亲~!”娇嗲嗲的对着归海弄月“求吻”。
其实南宫羽萱此刻自己心中都在鄙视自己来着:上帝and上帝的妈咪!请无视我这么无耻白目的卖萌,谢谢……
归海弄月眉尖一挑,虽然没说话,但是刚才笼罩在身上的薄怒却随着挑眉的动作一同消散了去。
走到南宫羽萱身前:
“小家伙,亲亲了我,就不许再亲亲其他的人。”停顿了一瞬,又无奈的加上两个字:
“今日。”
归海弄月心中无奈啊:好吧,只有加上这个期限,才能现实一点。
“嗯呖!”南宫羽萱点点头,然后将小脑袋凑过去,对准归海弄月的俊脸,吧唧就是一吻。
呵呵,这场景,貌似又回到了她掉崖之前呢……
……
……
一夜还是过去,晨曦还是再次降临了大地。
南宫羽萱抱着南宫银子站在屋顶上,仍旧是一袭白衣胜雪,在淡金色的晨曦的映衬下如同天外来的精灵。
星眸紧紧的看着渐行渐远的那抹俊挺身影,愣愣的出神。
雪溪山上的终极考验,陷阱和天险无声潜伏,暗器和杀招毫不留情,毒物和野兽暗中窥视……
看着轩辕偌言清秀的身影慢慢的在目之所及之处缓缓消匿,南宫羽萱心中的担忧和不安越加扩散。
“不行,我得去!”黛眉微颦,敛下眸子轻声的低语。
声音虽小,但里面的执着却坚定不移。
南宫羽萱旋身下地,走进房内,看着正优雅的用餐的七位美男:
“哥哥们,我有事要说。”
七位美男抬眸看着一脸认真的娇小人儿,静静的等待她的下文。
“我,要去雪溪山。请哥哥们帮我照顾一下银子,然后告诉那几个老头,让他们帮我处理一下学院的事情。”
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他一个人去那么凶险的地方,所以自己一定得去,才能放心一点。
“……”一室的安静。
半晌过后。
“不许。”归海弄月将手中的勺子放下,紫色的眼眸中是从未有过的不可置疑。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何,就是不想让她去冒险。
雪溪山的凶险程度,是众所周知的。
他知道她不是平常的女子,但即使她再厉害,那娇小柔弱的身子,怕是吃不消的。
他,不想她受一点伤。
第五十一章一样重要
“弄月哥哥,我已经决定了。”南宫羽萱转开视线,不看归海弄月那双凌厉的金色瞳眸。
她知道他是在关心她,可是她的心,真的没有办法让偌言哥哥一个人单独去面对危险。
“就因为一个轩辕偌言,你就要丢下我们?轩辕偌言在你心中,当真比我们加起来的分量还要重?!”归海弄月狂怒的起身,对着南宫羽萱怒吼道。
南宫羽萱怔愣一瞬,然后将目光放到浑身散发暴虐气息的归海弄身上,清澈的水眸中满载真诚:
“弄月哥哥,你们任何一个人,在萱儿心中的地位都是一样的。若是今日去雪溪山的是在座的任何一个,萱儿的决定也会是一样的。因为对萱儿来说,你们比什么都重要。”
淡然的语调却述说这无与伦比的坚定,平静的嗓音却承载着太多让人不敢触碰的真心。
归海弄月浑身一震,金色的瞳眸紧紧的看着南宫羽萱精致娇俏的小脸,锁定她清澈见底的星眸。
不语。
在座的其余几人,亦是将视线全部放到那个娇小的人儿身上。
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因为对萱儿来说,你们比什么都重要……你们比什么都重要……你们比什么都重要……
明明有激烈的语气,明明就是最平没实最简单的话语,但是却一直在他们的耳边、在他们的脑海萦绕盘旋,久久不肯散去。
在这世界上,还能有将他们看得如此重要的人。
那种火热的不顾一切的心意,就那么通过空气自她的胸腔传到他们的心底。
七颗本就已经开始在融化的冰心,似乎在她用清甜的嗓音说出那坚定的话语的时候,猛然被烈焰灼伤了一刹。
悸动,从心尖处传达到全身。
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们的脑袋空白半晌,让他们的四肢百骸似乎也停工了半晌。
室内,一下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人,似乎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原来……他们的呼吸和心跳的节奏,竟是那般的相近,相近到几乎重合在一起。
“弄月,让她去吧。”不知过了多久,诸葛澪旭的声音终于划破了一室的寂然,蔚蓝色的双眸看向正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南宫羽萱:
“小萱儿,自己要注意安全,千万别伤着了。遇到猛兽的时候,千万要小心,不能硬碰硬,知道么?”低沉却细腻的语调,迟缓的语速,就像是一个慈父送从未出过门的爱女第一次外出一般。
“澪旭哥哥。”南宫羽萱看到那双蔚蓝色眼眸中的关心和担忧,轻轻的唤了一声。
上前一步,抬臂环住他坚实的腰肢:
“萱儿会注意的。谢谢澪旭哥哥。”深深的呼吸了一口他身上那种温和的味道,似乎要将他的味道记到脑海深处。
诸葛澪旭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抱着,轻轻抬手,在她娇弱的后背上轻抚着。
蔚蓝的眸子中含了些不舍的味道。
“臭丫头啊,你若是受伤的话,千万别伤到那张小脸蛋了。”西门云影硬生生的嗓音传来:
“那么漂亮的脸,要是被毁了的话,我定不会绕了你!”嘴上说着狠话,可是碧眸中却自有一番担忧的色泽。
话一出口,西门云影心中便恼然。
其实,他想说的是:丫头,千万别受伤。
可是话一出口便成了这般样子。
南宫羽萱松开诸葛澪旭的腰肢,走到正在暗恼的西门云影身前,粲然一笑:
“嘻嘻,云影哥哥喜欢漂亮的东西,萱儿当然会好好的保护自己这张脸。”呵呵,他眸中的担忧和暗恼,她自然是发现了的。
他的心思,她自然也是猜到了的。
面对这群别扭的人,她若是都按照字面上的意思去理解的话,那早就会落得个伤心得自挂东南枝的下场。
“哼。”西门云影闷哼一声,别开脑袋,不去看她乖巧的模样。
心中火气腾升。
该死的,还真的相信自己是在乎她那张脸么?
还以为她懂自己的,没想到,还是不懂……还是不懂……
正在西门云影暗自恼火之时,腰肢被小小的手臂环住,让他身子猛然一僵。
“云影哥哥,谢谢。”谢谢对我的关心,谢谢对我的选择的尊重,南宫羽萱在心中将剩下的话补充完毕。
就如他相信她能懂他一样,她也相信他能懂她。
“切!说这些做什么?快去快回便好。”西门云影的身子在听到她清柔的嗓音之时,便放松了。
轻轻抚了抚她柔软的发丝,有些不自在的道。
懂了她口中谢谢的含义,西门云影心中开怀。
她懂,她果然是懂得的。
……
南宫羽萱将除归海弄月之外的六人,都一一抱了个遍。
清澈的弱弱的看着归海弄月,咬咬唇:
“弄月哥哥……”
话还没说完,归海弄月便轻哼一声,将头转向一边,不去看她。
南宫羽萱星眸一暗,收回视线:“各位哥哥,萱儿走了。你们要好好的照顾自己,要记得按时吃饭,学习的时候别太累,注意休息,若是天气变寒了,就记得多加点儿衣裳。”
语毕,便低下头,转身,向着门口的方向缓缓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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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妖孽玩专宠作者:肉书屋
虽然其余的人没有怎么阻止她,但是归海弄月的不快,已经足够成为压在她心上的一块石头。
……
“站住!”
就在南宫羽萱还有一步便要踏出房门的时候,归海弄月凌厉的声音猛然响起。
南宫羽萱脚步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便蓦然顿住。
双脚就在门槛前面,小小的身子保持这他说话前的动作。
虽然没有再前行,但是也没有转身。
归海弄月大步跨到南宫羽萱身后。
从背后将她娇小身子搂在怀中,力道很大,但是却不会真正的弄疼她。
“小东西,你竟然敢先抱他们?!”略显不满的声音已然没了平日的那种嚣张气焰:
“不过,若是你能完好无恙的回来,我就原谅你这次。”低沉的声音,有着故作威胁的嫌疑。
“……弄月哥哥。”南宫羽萱怔愣半晌,猛然转身,大力的箍住归海弄月的腰肢:
“萱儿记住了。萱儿一定完好无恙的回来,回来的时候,一定第一个和弄月哥哥抱抱。”说完,便果决的松开归海弄月,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上官绝尘清柔的声音,似从云端深处传来。
第五十二章不是她
南宫羽萱不解的转头:“绝尘哥哥?”
上官绝尘伸手从怀中拿出一只白色的瓷瓶,递到她面前:
“这个是化毒散,一般的毒都能解。传闻雪溪山有毒蛇猛兽出没,备着这个以防万一也是好的。”语气虽然淡薄轻柔,但是其间包含的丝丝关心却怎么也隐不去。
南宫羽萱接过白瓷瓶,轻轻点头:“嗯,知道了。”轻吟一句,便绝然转身离开。
不再看他们一眼。
她知道,若是再看他们的话,不知道还要磨叽多久才舍得动身。
……
……
巍峨的高山,耸立云端。被冰雪覆盖的山巅直直的插/入云霄,山麓和山腰被雾气笼罩,白茫茫一片,但隐约可以见到绿色的踪影。
南宫羽萱站在雪溪山前,脸上是常年挂着的清浅笑容,但眸中却是与年龄极不相配的淡然。
看了看眼前的团团白雾,南宫羽萱缓缓抬步。
刚进入雾气,白茫茫的雾气便仿若认得她,自动分开,露出一条小小的山路。
南宫羽萱眸中闪过某种不知名的光芒,心中微微紧了一紧。
这雪溪山,一山之内包括了四季,从山麓到山巅依次为夏、春、秋、冬。
她对雪溪山的印象,全都是停留在山麓夏季气候地带的。
当初在雪溪谷的时候,为了抓雪溪鲟鱼,她曾追溯雪溪的源头到了雪溪山。
可是以她那时的能力,就只能到山麓地带,根本上不去更高的地方。
甩甩头,精神一振,南宫羽萱继续沿着山路前进。
虽然看似闲庭散步,但她却时刻注意着身边的一草一木,注意着山路上是否有轩辕偌言留下的痕迹。
沿着雾中小径,走了大约一里的路程,眼前豁然开朗,和之前的薄雾弥漫简直是天壤之别。
南宫羽萱看着突然宽阔明朗起来的山道,下意识的抬眸向远处望去。
目之所及,都没有寻到轩辕偌言的身影。
“真是的,跑这么快。”轻声嘀咕一句,继续前行,但脚下的步伐却加快了不少。
上山的道路,就一条,只要加快脚步,相信不久便会追上他的。
……
参天大树遮挡了正午时分强烈的阳光,只在树缝中露出星星点点的斑驳光点。
轩辕偌言站在一片茂盛的树林中,紫色的瞳眸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一路顺着山道而上,都平坦无阻,这与传闻中雪溪山的凶险一点都不相符的现象,非但没有让他的心情放松,反而使其更为紧绷。
越是平静就越是危险,这个道理,他懂。
如今,着突兀消失的山道,便很好的证明了他心中的认知。
原本还十分宽阔的山道,就截止到他脚下那一寸地,前方没有路的树林深处,似乎有一种幽暗的气息在流淌。
轩辕偌言屏息,闭眸,仔细的倾听周围是否有异动。
“沙……”树叶轻微的摩擦声被收入他的耳中。
没有吹风,没有蝉鸣鸟叫,树叶却微动。
这,可不是正常的现象。
修长的俊眉微不可察的轻蹙,将内力不着痕迹的聚集在右掌上,凝神,等待着在未知危险降临之时能做出最快的反击。
“嘻嘻,看样子人家是被发现了呢。”甜腻的嗓音在轩辕偌言神经紧绷之时乍然响起。
白衣南宫羽萱抱着银白色的狐狸从轩辕偌言身后的一棵大树上翩然而下:
“偌言哥哥的警惕性,很高呢。”南宫羽萱从轩辕偌言身后走来,并排立于他身侧。
晶亮的星眸若有所思的看着脚下终止的山道,然后看向轩辕偌言自然垂下的右掌:
“没有路了呢。偌言哥哥你说前面会不会有危险啊?”南宫羽萱看着轩辕偌言,圆溜溜的水眸清澈见底。
“小萱儿,你怎么会在这儿?”轩辕偌言收回右掌上的内力,蹲身,轻轻抚了抚着南宫羽萱头顶。
“嘻嘻,偌言哥哥来犯险,人家怎么能袖手旁观呢?当然要陪偌言哥哥一起面对危险啊。”南宫羽萱笑得甜美。
但是,不知为何,眼眸中的光彩却不如平日那般粲然,反倒有种阴厉之气沉淀在眸底。
轩辕偌言俊美微蹙:
“他们就这么让你来了?”那几个家伙,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么?还让她来?!
“嘻嘻,他们同不同意不重要。因为比起他们来,偌言哥哥在人家心目中才是最重要的。”南宫羽萱一边甜腻的说着,一边目光灼灼的看着轩辕偌言。
“呵呵……”轩辕偌言将手从南宫羽萱头上收回,但笑不语。
本来因为她的出现而亮色不少的紫眸,重新黯然了些。
听到她说这些话,应该高兴的不是么?可是,为何他心中就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呢?
“偌言哥哥?”南宫羽萱歪着脑袋,看着若有所思的轩辕偌言,疑惑的唤道。
哪里不对么?是哪里有问题么?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么?
“哦,没事。”轩辕偌言起身,目光重新回到前方没有路的树林深处,紫眸中深幽成一片。
“嘻嘻,偌言哥哥是觉得前面有蹊跷么?”
“难道,小萱儿不这么觉得?”轩辕偌言敛眸,看向南宫羽萱。
“呵呵。”南宫羽萱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高深一笑,眉间陡然变冷,将怀中的南宫银子一抛。
南宫银子娇小的身子,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在空中画出一道圆弧,陡然划破前方略显昏暗的树林,落在没有前路的地面上。
“让它走前面,不就知道是否有玄机了么?”南宫羽萱眸中任然是莫名的清澈,仿佛刚才将南宫银子丢掉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轩辕偌言紫眸一暗,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小萱儿真是聪明。”说完,敛下眸子,掩去紫眸中的未知情绪:
“小萱儿说,我在你心中是最重要的,那么你是否愿意走前面,将未知的危险揽到自己身上呢?”轩辕偌言的嗓音,有些低沉。
像极了在做亏心事的人。
“嘻嘻,当然啊。”南宫羽萱灿烂一笑,果断转身。
在转身的瞬间,原本清澈的眸中嘲讽的色彩一闪而逝。
哼!人性啊,果真还是自私的。
轩辕偌言在她刚转身,踏出一步走到他前方之时,紫眸中晦色乍起,原本收起的内力再次悄无声息的回到右掌。
聚集了强大内力的右掌,破天荒的对准南宫羽萱娇弱的后背,电光火石之间,强劲的内力将毫无防备的南宫羽萱一掌击飞。
“啊——!”南宫羽萱娇小孱弱的身子如同一直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起一个弧度之后,猛然坠倒在地。
“哇——!”赤红的鲜血,从她的口中涌出,染红了地上零落的树叶。
南宫羽萱艰难的半撑起身子,眼眸肃杀之色一闪而逝。
满目神伤,不敢置信的看着面无表情的轩辕偌言:
“偌言哥哥……为、为什么……?”虚弱的嗓音,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惨白的小脸惹人爱怜。
但是轩辕偌言却不为她的楚楚可怜所动摇,紫眸中似乎结了一层寒冰,冰冷的视线如同一把利刀一样直刺南宫羽萱:
“因为……”话到此处,戛然而止。
轩辕偌言从怀中取出一块洁白如雪的手帕,轻轻拭擦着右手,然后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丝帕丢开。
刚才,他的右手,抚摸了她的头……
“萱儿的笑容很温暖,就像春日的阳光。萱儿的眼眸很清亮,就如天上的星辰。萱儿的心中,他们七人和我是一样的重量。萱儿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的安危而不顾银子的死活。萱儿是独一无二的,不是你能模仿出来的。”
温和的声音很淡然,甚至带着些薄凉的冷漠。
但是紫眸中的寒冰却不知何时被化开了。
轩辕偌言心中一沉。
他自己都没想到,他会对那个小家伙有着如此多的了解。
更没想到,那个小家伙,真的在他那颗坚冷的心上留下了痕迹,使得他对她的一切都如此敏锐,使得他能透过外表分清真假。
地上的“南宫羽萱”听到轩辕偌言的话,怔愣半晌。
回神之后,原本清澈见底的眼眸闪过阴幽的光芒。
脸上孱弱的表情陡然变得阴狠。
稚嫩的小脸,惨白的脸色,配上阴毒的表情,让她整个人被阴霾所包围,有些渗人。
“南宫羽萱”从地上起身,动作看似利落,但是却掩不去她力量的虚浮:“咩哈哈——”
尖锐的笑声在寂静的树林中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原来是被发现了啊。”说完这一句,假南宫羽萱眼眸中诡谲之光一闪而逝,似笑非笑的看着轩辕偌言:
“呵呵,看来,你对这个身体的主人的了解比她对你的了解要多很多呢。至少,你能认出她,而她却认不出你。”
清脆的嗓音突然变得如同金属划过地面的尖锐,有些刺耳,轩辕偌言不禁俊眉紧蹙。
她这话什么意思?
身体的主人?
难道,小萱儿真的跟来了,而且……这个身体,是小萱儿的?!
一想到她的言外之意,轩辕偌言心弦一震,那双从一开始就不见表情的紫眸中慌乱之色一闪而逝,但立即又冷静下来。
不,她说的不一定是真的。
且不说那七个家伙会不会让小萱儿跟来,就算她跟来了,依照小萱儿的聪慧和武功,应该不会被人夺了身体的。
“咩哈哈——,不相信是么?那,你猜一猜,若是你掉下了捕捉猛兽的陷阱里面,南宫羽萱会去救你么?”假南宫羽萱看到轩辕偌言眼眸中的怀疑,诡异一笑,状似无意的道。
一双阴狠的眼眸刻刻紧盯着轩辕偌言的反应。
第五十三章封印
轩辕偌言听他这话,心中一紧,瞳孔一缩。
这,是什么意思?她的意思是,她装作自己的样子掉入陷阱,然后骗萱儿上当,趁萱儿不备的时候,将萱儿……
五年前,那个傻丫头就为了一件衣裳掉崖……难道如今又……?
“你,到底想怎么样?”轩辕偌言紫眸中终于不在平静。
梦幻般的紫眸,如今竟如一片紫色的汪洋,其中狂风暴雨肆掠,厉色如同凌厉的剑锋,直刺笑得阴险的假南宫羽萱。
“萱儿”的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还真是碍眼。
“咩哈哈——!我想怎么样?”假南宫羽萱见到轩辕偌言如此,再次诡异的笑出声,抬步走到轩辕偌言身畔。
轩辕偌言俊眉微蹙:
“你身受重伤,如今离我这般近,就不怕我乘势杀了你?”冷漠的话语如冰剑,但轩辕偌言的目光并未落到她身上。
“呵呵,我相信你想杀我。但是,你会动手么?哈哈,这具身体,可是南宫羽萱的。”假南宫羽萱挑衅的挑眉看着轩辕偌言。
“……”轩辕诺言自然垂在身侧的双拳紧握。
泛白的指节,说明了他此刻是压抑了天大的怒气才能维持表面的平静。
“啧啧~!”假南宫羽萱视线落到轩辕偌言风华绝代的容颜之上:
“偌言哥哥,这么俊美的脸,何以脸色不好呢?”学着南宫羽萱清甜的嗓音,矫揉造作的腻声道。
“……”轩辕偌言闭眼,深呼吸,睁眼,已经将暴怒的情绪压抑了许多。
凌厉的紫眸看向假南宫羽萱: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了萱儿?”
“呵呵。既然偌言哥哥都提出来了,那人家也就直说了。”
故意捏着嗓子,娇嗲嗲的声音,让轩辕偌言再次蹙眉。
但是却仍旧忍下心中的不耐,不语凝听。
“我要你助我解开东、南、西、北,四方城主在雪溪山设下的封印,让我重获自由。”此刻的声音倒是不尖锐也不惺惺作态,但是听到轩辕偌言耳中,仍然是难听得不堪入耳。
但是此刻最重要的并不是她的声音好不好听。
轩辕偌言敏锐的捕捉到她话中的某些信息。
“封印?四方城主?”紫色的眼眸疑惑的看向假南宫羽萱。
虽然朝阳学院远离尘世之外,但是天下的最新的动向和消息都有专人去收集,然后带回来给朝阳学院中的学子们,并且加以分析。
她所谓的“封印”,在他记忆中,也只出现过一次。是从上善那四个老头子的一本古籍上无意中看到的。
她口中的东、南、西、北,四方城主,能“封印”天下的“四大险地”之一的雪溪山,定不是一般人。
但是他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这天下还有这样的人。
他有一种感觉,这雪溪山中,定然藏了某种从来没有被揭露过的秘密。
“这些,你不用知道。你只需按照我说的做便是。事成之后,我定会将肉身还给你的小萱儿。”假南宫羽萱眸色深幽,显然不想让轩辕偌言知道太多。
“……那我要怎么做?”轩辕偌言瞥了一眼假南宫羽萱,从她的神情中知晓她不会说出自己想知道的事,沉默半晌,沉声问道。
“你在上善犽、上善扬、上善流和上善玑身上各取三滴鲜血,然后到雪溪山之巅,将鲜血滴入‘四方阵’的阵眼之中便可。”
“你,为何会知道这么多?”轩辕偌言紧紧的看着假南宫羽萱。
听她的口气,貌似知道他会‘四方阵’。
若是真的被封印在‘雪溪山’,那她是不可能出去的。
那为何她会对外界了解这么多?
不仅知道萱儿和他的关系,还知道上善那几个老家伙。
“呵呵,只要在这片树林之中,我便能知道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假南宫羽萱眼眸中闪过得意之色:
“换句话说,我能看见所有身处这片树林之中的人的记忆。”
“原来如此。”轩辕偌言敛下眸子,淡然道。
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一点儿也没有被人窥视了记忆的惶恐之态。
“你、你不惊讶?不惊讶我能看到你的记忆?”面对如此淡定的轩辕偌言,反倒是假南宫羽萱不淡定了。
看向轩辕偌言的那双眼眸中,盛满了诧异。
“唔,本来是应该惊讶的。可是……”轩辕偌言停顿半晌,修长的手指指向假南宫羽萱的身后:
“你看看那边是什么。”
假南宫羽萱疑惑的转头看去。
她没有发现,在她转头的瞬间,轩辕偌言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
“噗——!”娇小的身子坠落,振起周围的落叶。
假南宫羽萱呕出一大口鲜血,满目不敢置信的看着站在原地冷然看着她的轩辕偌言:
“你、你……咳咳”话还未说完,便再次咳血。
她之前本就伤了元气,而这回轩辕偌言是狠下杀手,诚心的想置她于死地的,没有被他一掌当场拍死,就已经是万幸了。
“呵呵,你只是能看到记忆而已,不是看到我的想法,所以注定了你要输。”轩辕偌言冷冷的瞥了面色苍白的假南宫羽萱一眼,嗓音一如平常的温和。
一派局外人的样子,仿佛出手伤人的,并不是他。
似乎眼前的一切,都和他没有一点儿关系。
“……”假南宫羽萱一愣:
“呵呵,是啊。我只看到你的记忆里面,大部分都是南宫羽萱,但是却看不到她在你心中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重要。”口气有些讽刺。
“……”轩辕偌言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在右侧的一棵大叔繁茂的树冠上划过。
“哎哟~!嘻嘻,被发现了呢!”轩辕偌言的目光刚刚划过,清甜的声音便从层叠的树冠中传出。
伴随着天籁般的嗓音,白衣娇小的声影翩翩从树上降临。
精致的小脸挂着璀璨的浅笑,两汪梨涡将本就可人的俏脸装扮得更加灵动,流光四溢的星眸中盛满了暖融融的光点。
她,就如一个闪亮的发光体一般,浑身散发出的光彩,似乎将略显昏暗的树林都照耀得亮堂了起来。
“偌言哥哥。”甜美的嗓音,如同一阵夹杂了草莓的香甜气息的清风,让人从心底泛出甜甜的感觉。
第五十四章真拿你没办法
“笨蛋萱儿,真拿你没办法。”轩辕偌言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抚上南宫羽萱的头顶。
略显无奈的语调中包含了某种来自心灵深处的触动和温柔。
他没有问她为何会来这里。
因为她出现在这里,理由根本不用动脑子就能知道。
“嘻嘻,能让偌言哥哥这么伤脑筋,萱儿是不是应该觉得荣幸呢?”南宫羽萱外头看着轩辕偌言,眨巴眨巴大眼,俏皮道。
星眸中盈满的笑意说明了她此刻真的很高兴。
能让她眼前这个看似儒雅好相与,实则淡漠疏离的男子无可奈何,这世上,恐怕就她南宫羽萱一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沙哑的声音中气不足:
“我怎么可能一点儿也没有发现?”
地上的假南宫羽萱看着突兀出现的南宫羽萱。
阴狠的眼眸中,神色已经开始涣散,但是眸中的难以置信却仍然强烈无比。
南宫羽萱恋恋不舍的将视线从轩辕偌言身上移开,哀怨似得看着地上和她有着“相同”长相的生物:
“唔,原因很简单嘛!”脸上仍然挂着浅浅的梨涡:
“但是,我不告诉你。”清澈的星眸中纯洁一片。
呵呵,想知道原因?然后才能安心的死么?
可是怎么办呢?自己一点儿也不想让她死得瞑目呢!
无疑,南宫羽萱的心境和她眼眸中透出来的纯洁是截然相反。
“你……”假南宫羽萱穿着粗气,气若浮丝的开口。
但是,某人很明显的不地道。
连一个将死之人留遗言的机会也不给,丝毫不犹豫的用生气勃发的嗓音打断那虚弱得一阵轻风就能吹散的声音:
“哎呀!你别说话成不?真是的,都快翘辫子了,你就留些力气去过奈何桥吧。不过,若是你觉得不需要留力气的话,那就拜托你积点阴德好不?你知不知道你的声音真的很难听啊?人家还是未成年人的说,听多了你的声音,人家晚上会做噩梦的……”
在南宫羽萱清甜的嗓音中,假南宫羽萱终于粗喘着断气。
终于,一身沾了血的衣裳慢慢湮灭,人形化为一直棕色皮毛的狐狸。
前方幽暗的树林,点点阳光从树缝中照射而下,驱逐了昏暗。
原本赫然而断的山路,像是春日的小草,开始显现,延绵到远方,但不到尽头。
南宫羽萱看了地上的狐狸尸体半晌,摇头惋惜道:
“我只知道人与人不同,花有百样红。原来狐狸也是有很多种的,嘻嘻,同样是狐狸,我家南宫银子长得好看多了。”
狐狸,居然和现代神话中一样,可以化成|人形呢。
那,银子……
“呵呵,是啊,我们家银子长得好多了。”轩辕偌言紫眸带笑,看着若有所思的南宫羽萱:
“我们继续上山吧,快些取到雪溪圣果,才好回家。”
温柔如水的声音让南宫羽萱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愣愣的看着他儒雅绝伦的俊脸。
“呵呵,笨蛋丫头,快走了。”轩辕偌言低笑一声。
温暖的大手牵起她柔软的小手。
滑腻绵软的温暖触感,让他心中一阵舒爽。
南宫羽萱回神:
“咳咳。”轻咳一阵,低声嘟囔:
“谁笨了?”真是的,她这是聪明!聪明好不?!
尽管她不管不顾的赶来这里和他一起犯险的作为,在别人眼中会觉得很傻,但是她自己知道,这不是傻,而是聪明。
跟着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意愿行事,以后,才不会后悔。
轩辕偌言轻挑俊眉,一双璀璨的紫眸似笑非笑的看向不满嘟囔的南宫羽萱,薄唇轻启:
“你笨。”简单的两个音节,露出无边的戏谑之意。
不过,这笨,让他心中变得暖暖的,像泡在温泉中一样,很舒服很舒服。
舒服到令他入迷。
真的好想时间一直停留在这一刻,永远不流逝。
没有那些烦人的琐事缠身,也没有那些所谓的与生俱来的责任,就这样静静的,偶尔觉得无聊的时候,戏弄戏弄她……
“哼!”南宫羽萱撅嘴,轻哼一声,然后往身旁的一颗大树上一靠:
“我累了,不走了。”
“呵呵。”轩辕偌言摇头轻笑,走到她身前,蹲下身:
“既然丫头累了,那就让我来当马,如何?”紫眸中盈满了温柔的笑意。
“啊?”南宫羽萱睁大眼睛,不解的看着轩辕偌言。
黑得发亮的大眼,水汪汪的。
那表情,要多可爱有多可爱,要多纯洁有多纯洁。
轩辕偌言心中某根弦猛然颤动了一阵,立即有恢复:
“还不承认你笨。”轻声说完这话,轩辕偌言转身,背对着南宫羽萱:
“我背你。”声音如同璞玉般温润。可眉间却轻轻的蹙起。
本来,他是打算如往常一般,摸一摸她的小脑袋的。
但是刚才莫名不正常的心跳让他潜意识的转身不去看她。
轩辕偌言心中不解,难道刚才那一瞬的心快要跳出胸腔的感觉,是因为萱儿?
可是,为什么呢?
南宫羽萱自是看不见轩辕偌言的表情,便也不知道他此刻心中的疑惑。
“哇——!哈哈,太好了!”一面欢呼着,一面迫不及待的跳上轩辕偌言清瘦却结实的后背。
一双小小的手臂紧紧的环着轩辕偌言的脖颈:
“哈哈,偌言马儿,快快跑!”话一出口,南宫羽萱自己都汗颜。
呃,好白目的台词。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
她还就装嫩撒娇了!她还就愿意在他面前白目了!
“你这没良心的小丫头。”看似埋怨的话,却被他温润的嗓音诠释出一种淡淡的宠溺的感觉:
“就一点也不担心我会累坏了。”一面说着,一面将长臂反圈到身后,护住她,以免她摔下来。
“嘿嘿,萱儿很轻的说,不会累坏偌言哥哥的。”清甜的嗓音,柔柔的在轩辕偌言耳畔响起。
空气中,似乎也带上了甜甜的感觉。
第五十五章
轩辕偌言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轻轻起身,缓缓抬步:
“呵呵,是不会累坏。可是,我想走慢一点呢。”此刻,轩辕偌言的声音,很轻很轻。
但是却有着从未有过的真实的感觉。
走慢一点,便可以走久一点……
此刻的轩辕偌言还不懂。
时间虽然如长河一般奔流不息,停不下来。
但却也是永恒的。
因为,在人心里,有些时候即便是眨眼间的一瞬,也会被深深的刻进脑海,缠绵到永远……
……
骄阳如火。
葱郁的树林,层层叠翠的树叶遮天蔽日,只在稀疏的树缝间露出星星点点的斑驳阳光,掩去了红日的灼热,气温舒爽宜人。
白衣少年风华绝代,神情闲适,嘴角轻扬,紫眸中一汪似水般的温柔盈溢。
白衣女子娇俏可人,双目流光闪动,蜜色的莹唇不停张合,爬在白衣少年背上手舞足蹈。
两人似乎生来便是一体,生来就应该如此亲近和谐一般。
“偌言哥哥啊,你怎么知道那个不是我的身体呢?”当她听到他拆穿那只狐妖不是她的时候,她真的很感动很开心。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有那么多特别的地方。
可是,她却一直不知道,为何他会看出狐妖变幻的身体不是她的。
明明就一模一样的。
“呵呵。”轩辕偌言轻笑道:“它说你掉下陷阱了,可是这一路上来,我并没有发现那所谓的捕捉猛兽的陷阱。况且,这雪溪山,岂是猎人敢上来的?”
呵呵,他当时自是心似明镜的。
但是既然它想“玩”,他有怎能这么残忍的打破它的兴致呢?
当然得陪它玩儿一玩儿咯。
“那……那你怎么知道我在那棵树上的啊?”南宫羽萱将小脑袋向前伸,定定的看着轩辕偌言,大眼中全是疑惑。
她会操控术诶!
所以,就连那只狐妖也发现不了她的踪迹。
而武功的话,她相信她是在他之上的,所以更不可能被发现了的。
“因为……”轩辕偌言故意在此停顿一下,然后笑开:
“呵呵,我们心有灵犀,不点就通啊。”他当然不会说,是因为她在他出手伤了妖狐之后,她有笑出声来。
心有灵犀不点就通。
呵呵,这倒是一个很不错的理由呢!
轩辕偌言心中暗自思忖,以后是不是得多用用这个理由。
“切!不说就算了,我自己想。”南宫羽萱故意说得怒气冲冲,但是嘴角的弧度却因为他的回答而加深了很多。
心有灵犀不点就通。
这个理由,她接受!
不过,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啊?
南宫羽萱细细回想之前的事情。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呀!我知道了!哈哈哈……”一面兴奋的说着,一面在轩辕偌言背上笑得前翻后仰。
“哦?”轩辕偌言微笑着回头。
虽然知道她在他背上,他这般回头定是看不到,但是不知为何,还是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
“嘻嘻。”南宫羽萱歪了歪身子。
璀璨的笑靥出现在轩辕偌言的视线中,那双圆溜溜的大眼,早已经笑得弯弯的了,眸中的璀璨光华,如同黑夜中的那一轮弯月,皎洁而又温柔。
“看不出来,偌言哥哥是一个那么阴险狡诈的小人,哈哈,居然用那样的方法来分散狐妖的注意力,然后趁机下手,哈哈哈……”南宫羽萱想到当时的情况,笑得更欢。
噗!
其实,她是把他那样的行为和二十一世纪的那一句“看,灰机!”联想到一起了。
所以,果断的就抽了,笑了……
结果,当然是被某人很合时机的发现了。
“……”轩辕偌言脸黑,无语。
他有说过他不阴险狡诈么?没有的吧!
难道不知道外观往往和事物的本身完全不符,世人都容易为表面的装饰所欺骗么?
不过,要不是这个小丫头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他还是没有办法发现她的。
若是没发现的话,他后面也不敢那么轻易的就将那只狐妖杀了。
“小丫头,说实话,你能来我很高兴……但是,下次不要为了我而以身犯险了……我,会担心。”轩辕偌言的声音,就如同树林中若有似无的微风一般。
轻柔飘渺得让人难以发现,却又带着暖融融的温度,让南宫羽萱心中一阵舒适。
“嘻嘻,才不要!”南宫羽萱巧笑这拒绝,眸波一转:
“要是我不来的话,偌言哥哥说不定就被哪一个幻化成美人的妖精给拐回窝里去当‘压窝相公’了,那我岂不是要叫一只妖精做嫂子?”
话到此处,南宫羽萱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在轩辕偌言背上夸张的大叫:
“我才不要呢!我以后的嫂子,一定要是天下第一大美人来着!一定要是一个人啊!”嘴上这样说着,但是心里却对他说着另一番话:
要是不来的话……我,也会担心的。
“呵,哪儿能有什么幻化成美人的妖精?也就只遇到了刚才那只狐妖而已。”轩辕偌言哭笑不得:
“你这个小脑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淡淡的宠溺,从他略显无奈的语气中隐隐透露了出来。
“只?!而已?!”南宫羽萱突然提高了语调:
“偌言哥哥!你还想遇到很多啊?!而且,什么叫做哪儿有什么美人?那只狐狸可是幻化成了人家的样子诶!吼!难道人家不是美人么?”南宫羽萱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在他背上胡乱摇晃:
“你说你说你说啊!你给我说清楚!”清甜的嗓音,不依不饶的洗礼轩辕偌言的耳朵。
“呼!你这丫头,还没长开呢,算什么美人啊?”轩辕偌言更加无奈:
“还有啊,别乱晃了啊,再乱晃的话,我丢你下去。”嘴上说着威胁的话,但是反圈着南宫羽萱娇小身子的手臂却加重了力道,以防止她不小心掉下去摔着。
虽然心知她就算是掉下去也摔不倒,但是还是下意识的就将她护得严实。
“偌言哥哥!你你你!你欺负人啊?!”南宫羽萱的音量提得更高,伸出削了的葱尖一般的手指,在轩辕偌言结实的肩膀上戳弄:
第五十六章狡猾狐狸一只!
“丢啊,丢啊丢啊!你倒是丢我下去啊!”该死的!居然说要丢了她?!伸出双臂紧紧搂住轩辕偌言的脖子:
“哼!我看你怎么丢?!而且啊,你丢了,我再爬上来就是了,哈哈……”
“噗嗤!呵呵……”轩辕偌言忍俊不禁。
这丫头,真的可爱到他心坎里面去了。
还是一样看不到尽头的山道,还是茂密的树林。
但是两个人却感觉阳光突然亮了起来,空气突然清晰了起来。
两颗心突然轻松了起来,突然快乐了起来,突然幸福了起来……
清甜悦耳的笑声和圆润低沉的笑声缠缠绵绵,在长长的山道上久久不息。
空气都被渲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快乐……
……
夜,像是一块黑色的帷幕,将大地笼罩。
明月和稀疏的星星点缀着夜空,驱散了沉重的黑色。
茂密的深林之中,一团橘红色的篝火将林中的黑色逐走,林中的空气也染上了暖色和丝丝灼热。
篝火旁,一大一小的白衣声影相依而坐,恬静而又温馨。
轩辕偌言静静的看着身旁忙碌着烤肉的小人儿。
心湖早已化成了春水一潭,那是带着淡淡暖意的柔柔。
她的星眸,随着手中熟练翻动烤肉的动作而闪烁着熠熠的流光。
轩辕偌言不禁看得有些入迷。
心中喟叹:这世间,竟然有如此美丽的眼眸,那期间的光华,赛过了天上的点点繁星。
“偌言哥哥,怎么了?”原本专心烤肉南宫羽萱感觉到灼热的视线,转头看正定定看着他的轩辕偌言,关心问道。
“咳咳,没、没什么。”轩辕偌言轻咳两声,转开视线。
心中暗恼,他怎么就看一个小女娃看得入神了呢?
橘红色的火光掩去了他白润若玉的俊脸上浮现的淡淡红晕。
天上的星星眨眨眼,似乎在问:脸上的羞红虽然被掩去了,但是心中的悸动呢?也能被遮去么?
“真的……?”没什么?没什么的话,他干嘛这么不自在啊?
“真的。”面不红心不跳的说道,视线不经意间瞥到南宫羽萱停下翻烤的野兔身上:
“兔子……糊了。”轻飘飘的说出四个字,一双紫眸中载了丝丝的恶劣。
呵呵,他敢肯定,这个丫头等下会跳脚。
“啊——!”果然,南宫羽萱大叫一声,然后急忙翻动烤肉:
“偌言哥哥,你是故意的!”
“啊?”饶是轩辕偌言智慧过人,也一时跟不上某人跳跃的情绪。
“哼,待会儿,你就吃那些糊了的!”
“呃,呵呵,好。”微愣了一瞬,轩辕偌言恍然大悟,然后好脾气的点头同意。
原来这个丫头以为他是故意转移她的注意力,故意让她“出丑”,将肉烤糊了的啊!
“你……”南宫羽萱瞥了一眼笑得温和的轩辕偌言,顿时觉得他脸上的笑让他想狠狠的咬他一口。
大眼瞪圆,看着他,咬牙切齿:
“你、吃、骨、头。”一字一顿,想要用恼怒掩藏心中的羞恼。想看她出丑是吧?那就连糊了的肉也不给他吃!
“呵呵,好。”轩辕偌言仍然好脾气的轻笑着点头。
紫眸看着气鼓鼓的南宫羽萱,宠溺在火光的下显得格外的惑人。
南宫羽萱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被那无边的紫芒中的宠溺给吸引。
看进他的眼中,愣愣的在他眸中的漩涡中追寻,想要寻找到宠溺的源地。
可是……刚以为寻到了又猛然发现还要在更深更深的地方。
深到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一般,难以探测……
“呵呵,小丫头,你又出神了。让我们一起来吧。”轩辕偌言温暖的大手覆上南宫羽萱握着木棍的手,带动她停下的动作。
温润的嗓音,平静的语调,和他心中的波澜起伏全然不搭调。
的确,他是想找点事儿做,以转移心中那莫名生出的悸动。
天知道,当她清澈的眼神仿佛要看进他心底的时候,他的心跳如雷、悸动不止,要不是努力克制的话,恐怕呼吸都会失去节奏。
可是,天同样知道。
他找来做的事儿,只能让他本就涟漪圈圈的心湖更加荡漾。
当手接触到她那被篝火的热度灼热的小手时,心跳的速度再次加快。
呼吸一紧。
他不能表现出半分的异样,不能让她发现他的异样。
因为,不知为何,他总感觉,他心中的那份异样,或许会吓到她……
“咳咳,出神还不是你害的。”南宫羽萱轻咳了两声,嘟哝道。
要不是他突然用那样的眼神看她,她又怎么会出神啊?
“好好好,是我害的,是我不对,我向萱儿道歉,可好?”轩辕偌言仍旧是好脾气的无条件附和她说的。
南宫羽萱见他这副“三从四德”的贤妻形象,心中愤恨。
丫的!明明就是他害的!可是这副样子一出来,反倒让她心中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了!
狐狸!十足的狡猾狐狸一只!
“偌言哥哥,你真j诈。”南宫羽萱将视线从他带笑的俊脸上移开,投放到已经冒出淡淡香味的烤兔身上。
她心里可是很清楚的,要是还看他的话,那她很有可能“善解人意”的对某人说:
才不是的!是我无理取闹,偌言哥哥没有错……
所以,还是不要去看!
“呵呵哈哈……”轩辕偌言忍俊不禁。
小丫头今日可是不止一次说他狡诈了呢!所谓的狡诈,指的是什么,他当然是心知肚明的。
不过,这小丫头,当真有一颗玲珑心,他的心思,她似乎都能猜到。
只是,这,到底时好时坏呢?
轩辕偌言心中轻叹。
“不许笑!”南宫羽萱有些恼羞成怒的娇喝道。
“呵呵,好。不笑不笑。呵呵……”
南宫羽萱额头上黑线齐下。
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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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笑?那“呵呵”什么呢?这不是笑是在哭么?!
深深的呼吸一口。
好吧。
淡定啊。
不淡定的话,会蛋疼的。
“烤肉。”语毕,南宫羽萱看想轩辕偌言,很淡定的道了一声,然后便很专心的烤肉。
轩辕偌言耸耸肩,大手包裹着她柔软的小手,熟练的翻烤着野兔。
大手和小手的动作,出奇的一致,仿佛两个人就是一个人一般。
橘色的火光,为两人添上了温暖的“薄纱”。
寂静的树林中,此刻竟然破天荒的让人感觉到温馨与和谐,就像一个温暖有爱的家……
第五十七章心中的话
……
静了,静了。
深夜的脚步来临,深林中虫鸣鸟叫也已经休止,唯有一团篝火时不时传出轻微的“噼啪”的响声。
篝火旁,轩辕偌言背靠着一棵大树,席地而坐。
他怀里,南宫羽萱正睡得安稳。
夜间的风,带着些凉意,缓缓吹过。
轩辕偌言手臂一收,将怀中的小人儿抱得更加严实。
想用自己的体温为她驱逐刚才那一阵凉意,却意外的被那娇小的身躯将自己空虚的怀抱填满。
紫色的眼眸中,含笑看着南宫羽萱恬静可人的睡颜,眸底有一丝似柔水一般的温柔。
修长的玉指鬼使神差的抚摸上她娇嫩白皙的脸颊,紫眸中的笑意加深。
睡梦中的南宫羽萱似是感觉到他的碰触,小脸竟无意识的向着温暖贴去。
直到那温暖将她的一边脸颊完全覆住,这才蹭了蹭,然后消停下来。
“呵呵……”轩辕偌言忍不住轻笑出声,紫眸中的笑意更甚。
这个小家伙,把她的小脸全部送到他掌心来了。
当她柔嫩滑润的小脸在他掌心中轻轻磨蹭的时候,像极了一只对着主人撒娇的小猫。
嘴角的勾起一个深深的弧度,那颗冰封的心脏裂开了一条缝。
从掌心传来的她的温度像是张了眼一般,“见缝插针”的从覆在他心上的冰层的裂缝中不断涌入。
温暖,越积越多,终于将他冰冷的心密不透风的包裹住……
“小丫头,你就像是一个小太阳一般,照亮了我阴冷的心扉,让我感觉到了从未曾有过的温暖。你知道么?我已经……快对那种温暖上瘾了……我不敢想象,一旦失去你,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轩辕偌言特有的温润嗓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飘渺。
这么直白的话语,也只有在她熟睡之时,他才会说出口。
话中的惶恐情绪似浓若淡。
浓得让四周的空气都带上了愁绪,同时又淡得难觅踪影,如极为轻微的风一般,让人难以察觉……
……
……
漫无边际的草原出现在两人眼前,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绿色地毯。
南宫羽萱看着满目的绿色,心情大好。
“嘻嘻,偌言哥哥,我怎么觉得我们是出来旅游的呢?”晶亮的眼睛含笑看着轩辕偌言。
走了十几日,路上虽然遇上一些险阻,但是他们都游刃有余的轻松解决了。
“旅游?何意?”轩辕偌言垂眸,不解的看向南宫羽萱。
“呃……就是游山玩水的意思啦。嘻嘻……”南宫羽萱吐吐小粉舌,拌了个可爱的鬼脸。
她貌似又把“先进”的名词带到古代来了。这,是个不好的习惯!
“呵呵……”轩辕偌言轻笑:
“你这丫头,思想老是和别人不一样。”天下四大险地之一的雪溪山,竟然被她看作是游玩的地方。
这要是被人听了去,恐怕眼珠子都会掉下来的。
不过,她说得也对。
这些日子以来,他感觉到的,也不是什么危机四伏,而是从未有过的轻松自在。
“哪儿有嘛?!”南宫羽萱嘟起粉嘟嘟的小嘴,不依道:
“本来就是的嘛!这沿途风景怡人,又有绝色美男时时刻刻伴吾左右,还有珍馐野味可吃,晚上更有美男温暖的怀抱作为软床,这不是游玩是什么啊?”
晶亮的眸子中盈满了狡黠和戏谑,南宫羽萱表面上却一本正经的“讲道理”。
“呃。”轩辕偌言微愣一瞬,然后捏上南宫羽萱的小脸蛋:
“嗬!小丫头这是在埋汰我?”紫眸表面是危险的光芒,但是深处却是最近一直盘踞在他眼底的淡淡宠溺。
“啊?冤枉啊!”南宫羽萱一脸委屈:
“人家明明就是在调戏你!哈哈……”话一说完,她娇小的身子便像凭虚御风一般,疾速闪开,只留清甜开朗的笑声伴随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轩辕偌言在原地。
待轩辕偌言回神之后,身前哪儿还有她的影子,她早就位于一片绿色的大地毯上,笑得花枝乱颤。
那双的星眸,也弯成了月牙状,正带着坏笑定定的看着他。
轩辕偌言满头黑线。
调、调戏……
貌似事实的确如此。
但是……但是!可不可以不要说出来?!
他竟然被一个九岁的小女娃给调戏了。这让他老脸往哪儿搁啊?!
“好哇你!”轩辕偌言运起轻功,风驰电掣般向南宫羽萱的方向闪去:
“看我不抓到你,把你的小屁屁打成两瓣。”
明明是威胁的话,却活生生的让他说出了宠溺的味道。
“嘻嘻,你来啊来啊!”南宫羽萱一面逃窜一面“添油加醋”:
“我的屁屁本来就是两瓣来着!难道偌言哥哥的屁屁只有一瓣?改日一定要好好的参观参观、不!要好好的欣赏欣赏!哈哈哈……”
轩辕偌言的身形一颤,差点摔倒在地。
白皙若玉的俊颜上,因为她这羞人的话,而浮上了朵朵绯红的云霞:
“好你个小丫头!等我抓到你,你就死定了!”
某人放狠话,意图掩饰羞赧。但是却让人觉得他此刻是恼羞成怒了。
“哈哈哈……”南宫羽萱的笑声更加放肆。
“小丫头!不许笑!”
“哈哈哈……”他羞赧的怒吼,最终换了她更加肆掠的笑声。
“让你不许笑!”轩辕偌言更怒,脸上红云更多了。
“哈哈哈,谁、哈哈,谁让你这么可爱来着?哈哈哈……”某人肆无忌惮的无视某人的怒火。
清甜的笑声在空旷的草原上荡开,传了很远很远。
磁性的怒吼声亦是在空旷的草原上荡开,同样传了很远很远。
平日一派温文尔雅的轩辕偌言此刻张牙舞爪的想要抓住前方的躲窜的小人儿,可是怎么也抓不住。
于是,这场追逐赛也就无限的延迟下去……
绿幽幽的草原上,似乎到处都是一大一小的白衣身影一追一逃的画面。
伴随着悠悠清风和金色的阳光。
南宫羽萱甜美的笑靥、清脆的笑声和轩辕偌言绯红的俊脸、恼羞成怒的低吼,似乎交织成了一个词汇——永恒。
……
……
“呼呼——!累了,累了,我不来了,呼,偌言哥哥,咱们消停会儿好不好?我好累……”不知跑了多久,南宫羽萱停下,喘着粗气,委屈的看着轩辕偌言。
第五十八章
“呼!你这小家伙,这么小的个儿,没想到还真能跑,呼!”轩辕偌言也好不到哪儿去。站在南宫羽萱对面,亦是气喘吁吁。
本来,他是以为,即使轻功追不上这个丫头,但是以他的体力,是完全可以抓到她的,可是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的体力这般好,硬是没有输给他多少。
“哈哈——!谁说个子小就不能跑来着?你看小兔子那么小的个子,可比那些猪跑得快多了。”南宫羽萱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嗬!小丫头,你竟敢骂我是猪?”轩辕偌言瞪眼。
“诶诶诶!偌言哥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人家才没有这样说过!”恩呢呢,其实吧,她就是喜欢把他和平日里不一样的一面给颠覆出来,让他认识到一个全新的自我。
“呵呵,是啊。我自己说的。遇上你这个狡猾的丫头,我就变得很蠢。”轩辕偌言也不恼,淡笑着道,但紫眸中却有无奈又乐在其中的神色。
遇到她,他平日的伪装就正在一丝丝的崩溃了。在她面前,他全身的疏离和冷漠都变得像薄雾一般,只要她一个笑脸、一声呼唤,就能吹散。
而他,却鬼使神差的乐在其中。
这就是所谓的“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轩辕偌言心中哂笑。
“嘻嘻,这也只能说明我聪明可爱啊!”南宫羽萱笑得臭屁。
“噗嗤——!哪儿有人这样夸自己的?”轩辕偌言见她得瑟的样子,忍俊不禁:
“有句俗话,叫做‘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呵呵,丫头这是在学王婆?”紫眸中的戏谑很是明显。
“切,人家才不是在‘卖瓜’,人家这是有自信!自信,知道不?”南宫羽萱不依道:
“也有一句俗话,叫做‘自信的女人最美丽’。”说完,更加臭屁的甩了甩她那柔顺的发丝。
“哈哈哈……”轩辕偌言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
就她那个小身板,顶多称之为“女娃娃”,和女人根本就沾不上边的!
而且,她口中的那句俗话,他着实没听过。
再加上她那活宝的样子,实在让他不想笑都难!
“哼!我不理你了,我去洗澡。”南宫羽萱气嘟嘟的向着前方的一条小溪而去。
唔,没有猜错的话,这条小溪就是从雪溪山上流下来的冰雪融水,是雪溪的上游。
他们这些天来,每日都是在溪中沐浴的。
……
清凉的溪水,浸透了南宫羽萱柔润的肌肤,洗濯了刚才跑出的一身汗渍,整个人都感觉清爽舒适。
“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我爱洗澡乌龟跌到,幺幺,小心跳蚤好多泡泡,幺幺幺幺,潜水艇在祷告,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幺幺幺幺……美人鱼想逃跑,上冲冲下洗洗,左搓搓右揉揉……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
奇怪的音调,稚嫩的嗓音,唱出了别样的可爱。
不远处的轩辕偌言背对着南宫羽萱,正忙碌着烤野兔。
乍一听她的歌,额头上黑线齐下,手中串着野兔的木棍差点儿就掉下去。但是多听了一会儿,却感觉那怪异的音调莫名的让人轻松快乐起来。
薄唇上扬,紫眸含笑。
这样的生活,真好……或者说,有她在的生活,真好。
烤肉的香味,在无边的草原上扩散,给荒无人烟的草原添上了一丝人味……
“嘻嘻,偌言哥哥,好香哦!”南宫羽萱洗完澡,坐到轩辕偌言身边,圆溜溜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被烤成金黄|色的兔肉,咽了咽口水。
轩辕偌言额头上黑线再次浮起。
偌言哥哥……好香?
她那盯着兔肉垂涎三尺的眼神,加上“偌言哥哥好香哦”这几个字……让他觉得……
他就是这只被烤了的兔子!
南宫羽萱察觉到轩辕偌言的异样,转头便见到他微黑的俊脸。
晶亮的水眸滴溜一转,立即知道他脸色不好为哪般了。
惨了,说错话了!
“嘿嘿,偌言哥哥,我的意思是,你烤的兔子好香,嘿嘿……”心虚的讪笑道。
天知道,她这次真的没有故意而为之啊!
口误!纯属口误啊!
“是么?”轩辕偌言紫眸微闭,危险的光芒一闪而逝。
“呃,是的。”南宫羽萱缩了缩脑袋,弱弱的答道。
心中哀嚎,她的人品真的就那么差么?
“哼!要我相信你也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就可以证明你不是故意的了。”轩辕偌言紫眸中凌厉一片。
“嗯嗯呢,我答应!”南宫羽萱毫不犹豫。
这次本来就不是故意的,所以什么要怎么证明她都不怕!
轩辕偌言敛眸,掩去紫眸中的笑意:
“你等下得把这只兔子吃掉一半。”这丫头,就像一只小猫一样,每次都只吃一点点东西。
“……”南宫羽萱一听这话,立即明白了,哀怨的看着轩辕偌言:
“j诈狡猾!你是故意的!”哼!她就说他这次怎么没有和她‘心有灵犀’了,原来是打这主意啊!
一半?!要撑死她啊?!
她一直都是吃四分之一的!
“呵呵,我是故意的。”轩辕偌言浅笑着承认。
之前,无论他怎么拐,她是打死都不肯多吃一点的,所以不能怪他用这样的手段来坑她!
对待非常之人,一定要用非常手段啊!
“你耍诈,我不……”话还没说完,便被轩辕偌言打断:
“萱儿宝贝儿之前已经答应了,所以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哟~!”轩辕偌言难得的将话末的尾音拖长,对着南宫羽萱眨了眨他那双堪比紫水晶一般璀璨的眸子。
南宫羽萱死死的瞪着他。
他笑得很好看很好看!但是!
此刻,她却觉得那么的碍眼!有一种想要咬死他的冲动!
“貌似熟了,可以吃了呢。”轩辕偌言对她咬人的目光视若无睹,优雅的将兔肉分成两半,然后娴熟的将一半用木棍串起来,递给南宫羽萱:
“喏,萱儿宝贝儿,兑现你的承诺吧!”
南宫羽萱哀怨的看着一脸春光灿烂的轩辕偌言,一把夺过他递过来的兔肉。
盯着他的俊脸,然后一口比一口用力的咬着兔肉。
很明显,她是把兔肉当成了某人在咬。
第五十九章草原雷电
轩辕偌言在她“狠厉”的目光中,从容不迫的也开始吃起来,紫眸时不时迎接上她的目光,然后淡淡一笑。
呵呵,为何他就觉得她越盯他,他就越开心呢?
……
“呼——!”终于吃完了,南宫羽萱大大的呼出一口气。
“撑死我了。”有气无力的嘟囔一句,然后闭眼,慢慢的将身子往后仰。
她要好好的睡一觉,消化消化再起来。
可是还背部还没有着地,便被一只大掌托住。
睁眼。
一张俊颜近在咫尺。
白皙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紫眸中闪动着璀璨的流光,浓眉修长斜飞入鬓,薄唇是一种莹润的粉色,直叫人想一口吃掉!
他整个人就如同最完美的温玉,圆润温和,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偌、偌言哥哥。”南宫羽萱无意识的低声唤道。
“丫头怎么了?”轩辕偌言见她目光呆滞的样子,俊眉微蹙。
难道是撑坏了?
“呃……咳咳,没什么没什么!”南宫羽萱回过神,立马撇开视线,不去看他。
心中鄙视自己,加上前世的年龄都是奔三的人了,竟然还会看一个十几岁的“小毛孩”看到失神,不该啊不该!
转念一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所以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他长得太美!”
“呵呵哈哈……”南宫羽萱本来还在不停的为自己的“花痴”找借口的,耳畔却传来了低沉好听的笑声。
转眼望去。
轩辕偌言正戏谑的看着她。
南宫羽萱眨巴眨巴大眼,不解的看着轩辕偌言:
“你笑什么?”
“呵呵,我没笑啊。呵呵,只是想告诉萱儿宝贝儿,吃饱了不能躺下,咱们一边散步一边赶路。”说完,便将她娇小的身子托起。
待她站定后,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牵着她,慢慢的前行。
呵呵,他会告诉她,她刚才无意识的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了么?
答案是:当然不会!
若是说了,她以后定会注意的。
她那迷迷糊糊的样子,完全是对平日里聪慧狡黠的形象的颠覆!
他很乐意见到那样的她!很可爱很可爱,可爱到他心坎里去了……
……
夜,像一块巨大的黑幕,将大地笼罩。
暴风,像发狂了的野兽一般,肆意的嘶吼着。
“轰隆噼啪——!”划破夜幕的闪电伴随这震耳欲聋的雷鸣,将夜的宁静轰然炸开。
轩辕偌言牵着南宫羽萱的手紧了紧:
“丫头别怕。”
南宫羽萱抬眸,借着闪电的余光看向他深幽的紫眸:
“呵呵,偌言哥哥别担心,我才不怕打雷。”
“轰隆轰隆——!”南宫羽萱的话音刚落,更为响亮的雷声响起。
脚下的大地,似乎都被这惊雷震得颤了一颤。
“怕是要下暴雨了。”轩辕偌言紫眸中深沉一片。
如今这儿,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其间只有稀稀疏疏的灌木,根本就无法给他们提供躲避风雨之所。
他倒是无所谓,可是小丫头……
“……”南宫羽萱不语。
清澈的眸中闪过不安。
暴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雷电啊。
草原上的雷电,很多直劈地面,若是被劈到的地方离他们远,雷电的能量被地表转化了也就没事,若是劈到的地方离他们比较近,那么……
况且,在这么空旷的草原上,高度是唯一决定会不会遭雷劈的因素,他们很有可能就是直接被雷电劈到的“地方”!
有什么办法能让躲过这样的天灾呢……
正当南宫羽萱屏息思考躲避的办法之时,一团直径约一米的黄|色光球从天而降。
“小心!”轩辕偌言大吼一声,迅雷不及掩耳的搂住南宫羽萱的身子,如离弦的箭一般,弹开原地。
南宫羽萱在脚尖还没落地之前,猛然回头。
那团光球竟改变了原本的路径,向着将要落脚的方向而来,而光球所到之处,青草竟然还没来得及染出火焰就已经化为了灰烬。
轩辕偌言自然也是看到了的。
依照那团光球的速度,很有可能在在他们脚尖刚落地便会击中他们。
借着全身的内力,轩辕偌言抱着南宫羽萱在空中旋转方向,闪电般转离刚才的地方。
那团光球又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紧紧跟着而来。
“球形闪电!”南宫羽萱脑海中猛然出现四个字,低呼出声。
星眸微闭,疾速将全身的内力运于掌上,然后向着他们的左边猛然拍出。
这一掌,看似拍在空气中,毫无用处。
但是强劲的内力激起了一道强烈的气流,顺着她掌风的方向而去。
离他们半步之遥的光球猛然改变方向,顺着气流的刚想,疾速驶去。
终于,光球在疾速行驶了约百米的路程后,消散在空气之中。
“呼——!”南宫羽萱松下一口气,冷汗后知后觉的从她背脊上冒出。
“丫头,没事吧?”轩辕偌言将南宫羽萱放到地上,蹲身看着她。
虽然明知在这样的夜晚,根本就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是他还是觉得看一看更放心。
“偌言哥哥不必担心,我没事。”惊险过后,他的关心让她的心间生出一股暖暖的感觉。
“嗯,还好你用内力将那颗光球引到一旁去了,不然……”轩辕偌言将南宫羽萱拥入怀中。
“那个,是雷电的一种,名为球形闪电,又叫球形雷。根据气流的方向决定它的路径。”南宫羽萱闭眼,深深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以稳定她此刻还没有平复下来的心跳。
还好她来了,还好她来了。
若是不来的话,他不知道如何逃离球形雷,那……
南宫羽萱突然后怕起来。
伸手抱住轩辕偌言的脖子,紧紧的抱着。
“轰隆——!”老天并没有在惊险过后消停下来,有事一声震耳欲聋的响雷。
这次,雷劈到了一颗灌木上,整棵树瞬间起火。
“轰隆——!”又是一声惊天响雷。
再次劈到另一棵灌木之上,熊熊的烈火,也将其包裹住。
南宫羽萱瞳孔微缩。
不好!
他们在这草原之上,就和那些灌木一般,算是海拔高处,是极其容易被雷劈的。
就算不被雷劈,若是遇到雷电大火,那就……
“偌言哥哥,你愿意相信我么?”稚嫩的嗓音,在轰隆的雷声之后,轻得宛若羽毛,有些无助又有些迷茫。
第六十章亲口喂药
轩辕偌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将她娇小的身子搂得更紧:
“信。”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透出说不出的坚定和信任。
南宫羽萱从轩辕偌言怀中退出来,伸出小手:
“偌言哥哥,无论生死,你可愿意握住我的手,和我一起赌一把?”
“轰隆——!”响雷又劈上了一棵灌木,熊熊的烈火传到他们这边,只剩下微弱的光亮。
借着那微弱的火光,轩辕偌言看到了南宫羽萱星眸中点点的水光。
“愿意。”大手握上小手。
借着微弱的火光,南宫羽萱看到了轩辕偌言俊脸上无比坚定的信任和无悔。
“我们到小溪里去。”南宫羽萱说完,运足了内力,脚下乘风,拉着轩辕偌言像静静流淌的溪水闪去。
“噗通——!”
“轰隆——!”
重物落水的声音和雷声一同响起。
置身于夜晚冰凉的溪水中,轩辕偌言和南宫羽萱一同向他们刚才站身的地方望去。
距离他们不足一尺的地方,灌木已经变成了火把。
轩辕偌言将南宫羽萱搂进怀中:
“冷么?我们抱在一起,可以用体温相互取暖。”现在他们全身都被冰凉的溪水包裹住了,所以呆在他的怀里也不见得能暖和,但是他还是想要这么做,不想让她冻着了。
“偌言哥哥,你干什么?”南宫羽萱气恼道,大眼瞪着轩辕偌言:
“快点儿收回内力!若是雷电劈不到我们前后十米的水面,我们就不会有事的。你这样用内力来取暖,即使雷电劈不到,等危险过去了,你就已经油尽灯枯了!”
她是气急了!
当真拿她当傻子看啊?
就算她是傻子,也知道从他身体里面源源传出的热量是他的内力所化,并不是他口中所谓的“体温”!
轩辕偌言身子一僵,然后自嘲一笑。
呵呵,他是忘记了怀中这个小家伙有多么的聪明了。
她,会是他这一生,唯一骗不了的人吧!
“萱儿宝贝儿为了来找我,以身犯险,我当然也得护得宝贝儿的周全不是?”其实他自己也没想到,他会做这么“无私”的事情,可是却在不知不觉中就做了。
“偌言哥哥,我的身子很棒,才不会怕冷。我们还有大半的路要走,其危险不言而喻。若是偌言哥哥此刻用尽内力帮我取暖,那下次遇到危险的时候,谁来保护我?”
南宫羽萱动之以理。
“……”轩辕偌言沉思半晌,最终还是收回内力。
手臂上却加重了力道,将她紧紧搂住。
她,说得很对。
溪水,是冰凉的。
两颗心,却在一片冰冷中不断升温……
……
……
晨曦,降临大地。
危险的雷电之夜,终于过去了。
轩辕偌言赶紧抱着南宫羽萱从水中出来。
“丫头,你怎么样?”一双紫眸,担忧的看着南宫羽萱略显苍白的小脸,心猛然揪疼了一下。
“嘻嘻,没事。”南宫羽萱看着浅笑:
“偌言哥哥还好么?”他的脸色,也不怎么好呢。
“我没事。”轩辕偌言说着,赶紧运起内力,烘烤她的衣衫。
南宫羽萱靠在他怀中,任由他的内力化成暖气。
其实她可以自己烘干衣服的,但是她知道,若是不让他来做的话,他心中定然会不好受。
索性就随了他吧。
一夜未睡,真的好困。
南宫羽萱疲惫的闭上双眼,昏昏沉沉的睡去。
待轩辕偌言将她湿透了的衣裳烘烤干之后,发现怀中的小人儿已经睡着了。
“笨蛋丫头。”紫眸心疼的看着她疲惫的睡颜,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虽然是蜻蜓点水的一吻,但是却让他心尖都开始悸动了。
轩辕偌言呼吸一滞,然后竭力压下躁动的心脏,紫眸环顾四周。
原本绿幽幽的草原,已经被烧灼了,就连泥土也焦灼了。
昨夜,一夜的雷电,却一滴雨也没有下。
大火,几乎将草原上的生命全部扼杀了,如若不是躲在水中,他们就算躲过了雷劈也躲不过那熊熊燃烧的烈火。
……
……
“嗯。”南宫羽萱处于浑浑噩噩之中,口中突然传来的阵阵苦涩的味道,令她无意识的皱眉,低吟一声。
细微若蚊鸣的声音,让轩辕偌言的身子陡然一僵,然后像是触电一般,猛然将自己的唇从南宫羽萱的唇瓣上离开。
紫眸中闪过窘迫,白皙的俊脸上浮现淡淡的红云。
视线闲荡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落到南宫羽萱的小脸上。
可是……
轩辕偌言松了口气。原来这个小家伙根本就没有醒啊,害他刚才那么紧张。
“呼——”
伴随着呼气的动作,轩辕偌言喉间一松,苦涩的药汁全部进了他的喉咙,同时也拉回了他虚浮的心脏。
看着安稳的躺在他怀中的小人儿,轩辕偌言心中叹了口气,然后取出一株新鲜的草药。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折取了尖上的茎叶,放入口中,细细嚼碎。
然后低头,擒住南宫羽萱的樱唇。
即使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碰触她的唇,他也如第一次一般,会心猿意马,难以淡定。
略显憔悴的俊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红云。
深深呼吸,稳定心神,将口中的药物往她嘴中度去。
俊眉微蹙。
这个小家伙,根本就不吞咽啊。
怕是刚才尝到了苦味,现在不吞了。
这该如何是好?
轩辕偌言心绪转动,有了!
伸出舌头,舌尖轻轻的在她口中扫动,想让她松口。
不出他所料。
沉睡中的南宫羽萱察觉到了口中痒痒的触感,喉间一松。
轩辕偌言趁机将药物度过去。
喂完一口药之后,轩辕偌言的俊脸已经红得可以和煮熟的虾媲美了。
心跳,失了节奏。
呼吸,变得紊乱。
紫眸,淡含羞涩。
轩辕偌言心中慌乱。
他,竟然对小丫头……
他刚才,竟然对她生出了莫名的悸动。
深呼吸两口,甩甩头,抛开脑海中那些有的没的。
轩辕偌言又取了一颗草药,还是折取了尖上的嫩茎叶,放入口中嚼碎。
喂完这次,就可以了。
俯头。
薄唇再次对上樱唇,伸出舌头,想要“故技重施”的使她“松口”。
痒意伴随着苦味再次袭来。
睡梦中,南宫羽萱真的恼了!
她最讨厌的就是喝药!
最讨厌苦苦的味道!
她一定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老是往她口中钻!
第六十一章悸动
抬起沉重的眼皮。
南宫羽萱愣了。
在她眼前。
纤长浓密的睫毛如同密梳一般,翘卷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俊眉修长而又浓郁,鼻翼高挺。
秀色可餐啊!
南宫羽萱吧唧了一下嘴巴。
这一吧唧,便出事了!
苦涩的味道不说,为何她口中还有一条软软湿湿的东西?
鬼使神差的伸出自己的小舌头探了探。
呃,滑滑的,上面的苦味,和她睡梦中尝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轩辕偌言本来闭着眼在度药的,可是一条灵巧的小舌突然在他的舌头上轻轻扫动了几下,引带起了酥酥麻麻的感觉。
那酥麻麻的感觉,就如同平静的湖面荡起的圈圈涟漪,不停的扩散,霎时传遍他的四肢百骸。
脑海中顿时一空,空白一片。
愣愣的睁眼,对上了一双灿若星河的水眸,呼息一滞。
四目相对,南宫羽萱脑海中也一片空白,呼吸停滞。
两个空白的脑袋,两个忘记呼吸的人,两颗如雷滚动般狂跳不止的心。
“噗通、噗通、噗通……”世界静止了,出了对方和自己心跳的声音,两人什么也听不见。
就那么定定的、呆呆的望着彼此,耳边不停响起心跳的声音。
……
“唔呼、呼、呼——!”终于,快要窒息而亡的时候,南宫羽萱终于回过神,小手按上自己的心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轩辕偌言也猛然回神,慌忙移开视线,胸膛不停起伏。
心脏,似乎不像他自己的了,快要跳出来了……
“偌、偌、偌言哥哥……你、你……”南宫羽萱小脸红成了苹果,结结巴巴的想要说什么。
“我、我、我喂药,你、你、你不喝,然后我、我就……”轩辕偌言亦是说话都不顺畅了。
好吧,他发现,不止是心脏不像自己的,就连舌头都不像自己的了!
“哦。”南宫羽萱轻轻应了一声。
“嗯。”轩辕偌言亦是简简单单的一个音节。
安静啊,安静!在两人一“哦”一“嗯”之后,死一般的安静笼罩在他们周围。
南宫羽萱着实忍不住着诡异的安静,视线四处乱飘,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咦?这是山洞啊?”他们身处的地方,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山洞啊!
她明明记得,他们还在草原上的啊!
“对,是山洞没错。”轩辕偌言柔声回答道。
说完,轩辕偌言便发现。
话题扯开了,他的舌头奇迹般的回来了!
舌头,还是他自己的!可是,貌似心脏还没有回来呢!心脏似乎还不是自己的!
“可是……”
“你这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轩辕偌言突然将南宫羽萱搂紧,头埋在她颈项中:
“明明就生病了,还逞能,要是在这般,就把你扔回去。”嘴上说着威胁的话,但是心中却无限感激她醒来了。
她昏迷的这段日子,他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的。特别是在草原上的时候,到处都找不到药物给她服用。
还好昨日夜里就离开了草原,到了这片枯树林中。
今日早晨,终于找到了药物,这才喂给她。
想到喂药,轩辕偌言耳根再次红了起来。
“对不起,偌言哥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南宫羽萱紧紧回抱着他,心疼的道歉。
他的疲惫,她看在眼里了。
想来他一定没有休息好的。
“偌言哥哥,我现在没事了,你赶快睡一觉吧。”南宫羽萱拉开和轩辕偌言的距离,心疼的看着他憔悴的俊颜。
“呵呵,嗯。”轩辕偌言轻笑两声,然后点点头,然后将手臂松开,放开南宫羽萱,然后倚着石壁,合眼睡觉。
刚合上眼,似乎有想起什么,再度睁眼。
“偌言哥哥,怎么了?”南宫羽萱不解的看着又睁开眼的轩辕偌言。
“呵呵,没什么。只是想牵着你的手睡觉而已。”说完,也不等南宫羽萱做出反应,径直拉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然后闭目睡觉。
南宫羽萱嘴抽。
这人!
怎么学到了归海弄月的霸道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已经熟睡过去的轩辕偌言。
睡着的他,就和一个毫无防备的小孩子一般,没有了平时的深不可测,纯洁美好的和天使一样。
小手轻轻的抚上他憔悴的俊颜:
“让你受累了。”稚嫩的嗓音中盈满了心疼。
静静的看了他好久好久,南宫羽萱的眼皮也开始沉重了起来。
她本就是“被迫”醒来的,如今不困是不可能的。
坐在他身边,倚着他的身子,南宫羽萱也缓缓闭眼。
金色的阳光,从山洞口照射进来,将洞中的空气渲染上淡金色。
洞中,一大一小的身影相依而睡。
两人的五官,精致到了极点,睡梦中的他们,似乎做了什么美好的梦,嘴角都向上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一束阳光,打在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上,无端的生出了一种名为“不离不弃,患难与共”的感觉……
淡金色的暖阳似乎在微笑,仿佛在用她那亘古不变的嗓音低叹:
誓言,不仅仅可以用嘴说,还可以用一个动作、一个眼神……
……
……
南宫羽萱再次醒来,是在轩辕偌言温暖的怀抱中。
“偌言哥哥早安。”甜美的笑容,在见到他含笑的紫眸之时便已经盘踞在她的小脸上。
“呵呵,都已经下午了,不早了。”轩辕偌言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轻笑道。
饱饱的睡了一觉,轩辕偌言俊脸上的疲惫和憔悴已经散去,又恢复了平常的温文尔雅。
翩翩风度从他的一言一行中便展露无余。
“忘记了,嘻嘻。”南宫羽萱不好意思的吐了吐小粉舌。
“饿了么?”捏了捏她滑嫩的小脸蛋,轩辕偌言柔声问道。
“好像不饿诶。”南宫羽萱眨巴眨巴大眼,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惊呼道:
“好奇怪!”
“怎么了?”轩辕偌言急忙问道:
“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呃,没有。”南宫羽萱摇摇头。
真是的!哪儿有那么多地方不舒服啊。
“偌言哥哥不是说我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么?然后我居然不饿诶!你说奇不奇怪?”大大的星眸中,盈满了不解。
第六十二章喂、喂的?
以她往常的经验来看,若是饿得久了不吃饭的话,胃疼的毛病定然会找上门和她叫板的!
可是,这次都快两天一夜没有进食了,居然没饿!
太不正常了!
“……”轩辕偌言没有说话,白皙的脸颊上却浮上了绯红的云霞。
他能说她其实是有进食的么?
他能说在她昏迷其间,一到用餐的时间,他就会将食物嚼碎,然后过到她口中么?
一想到替她喂食的场景,唇上就会传来软软湿湿的触感。
他刚回来不久的心脏,再次背弃了它的主人!
“哈哈,太好了!那以后我就可以不用每天每顿都吃饭了,哈哈……”
在轩辕偌言还在纠结自己的如雷的心跳之时,耳边就传来了南宫羽萱的欢呼声。
“你说什么?”轩辕偌言微眯着眼,看向笑得阳光灿烂的南宫羽萱。
“呃,我说以后可以不用每天每顿都、都吃饭了。”南宫羽萱缩了缩脑袋,弱弱的道。
唔,好吧,她承认她是懒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了,能不吃饭,对于她来说,是一种很棒很棒的事情啊!
可是,偌言哥哥的眼神。
危险啊!
“不许。”轩辕偌言瞥了她一眼,毫不犹豫的说出两个字。
她的小心思,他自然是知道的。
人能懒到这样的程度,他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可是……”南宫羽萱还想争取自己的“自主吃饭权”来着,可是被他的一道“柔里藏针”的眼神给扼杀了。
冲他扮了个鬼脸:
“好啦好啦!不许就不许!”嘿嘿,现在先答应他。
以后她偷偷实施就好了,反正他也不知道。
“你……!”轩辕偌言自然看穿了她的“缓兵之计”,挣扎半晌,终于缓缓开口:
“你每日都有进食的……是我、我喂你的。”该死的,真不想说出来!
可是,他知道若是不说的话,这丫头很有可能因为一时偷懒而不吃饭。
绝尘说过,她心胃痛毛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治愈的可能性不大,只有每日都按时进食,才能保证不发作。若是她真的不按时吃饭,那么……
虽然疼是在她身上的,可是他一想到她疼,他心里就闷得发慌。
“……”南宫羽萱瞪大双眼,看着一脸绯红的轩辕偌言:“……”
喂、喂她?
他、他、他喂她?!
初醒来时的那种场景如旋转木马一般,不停在南宫羽萱脑海中闪过,一遍又?br/>
绝世妖孽玩专宠作者:肉书屋
又一遍旋转……
他舌尖苦涩的柔软,生涩的滑腻……他紫眸中无措的呆滞,羞涩的柔情……
南宫羽萱的小脸霎时如充血一般。
绯红,从脸上延伸到脖子根处。
猛然将视线从他那张杀伤力十足的俊脸上移开,目光飘忽游离:
“呃,原、原来是这样啊,呵呵……”尴尬的笑声,更多的是羞涩的感觉。
呜呜呜,她到底在干什么啊?!居然对着一个“小毛孩”心跳加速?!
奔三的人了啊!奔三了啊!
“呃,嗯。”轩辕偌言也在她移开视线之时转移了目光:
“我、我是担心你心胃痛的病又犯了,所以……呃,没、没别的什么。”话一出口,轩辕偌言就想将自己给拍飞!
这样解释,怎么听怎么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而且,说完这些话之后,他心中莫名的生出了一种欺骗了自己的感觉。
虽然,刚开始他确实是担心她的心胃痛复发才选择亲口喂她的,但是到后来,心就不由自主的躁动了。
每次都在喂完她食物之后刻意保持着喂食的姿势,不愿离开她甜软的唇。
“呵呵,我、我当然知道啊,我也没有说偌言哥哥对我有什么啊。”南宫羽萱讪笑。
汗!不用解释她也知道的好不?
就现在这样的小身子,他根本就不可能生出别样的情愫的!
“……”轩辕偌言听她如此回答,紫眸一暗,但瞬间又恢复过来:
“那你就先吃些东西吧。”说完,一个红得晶莹的野果便出现在了南宫羽萱面前。
“苹果?”南宫羽萱接过野果,问道。
“呵呵,这个不叫苹果,这个叫滔婆。”轩辕偌言轻笑道。
南宫羽萱额上冒出三条黑线。
那不就是苹果么?
苹果和滔婆本就是一个意思好不?
只不过一个是现代的称呼,一个是古代的称呼啦!
“丫头,怎么了?”轩辕偌言察觉到南宫羽萱神情有异,不解道。
“啊?没事,嘻嘻。”说着,就在红彤彤的大苹果上咬了一口。
嗯!
无公害的啊!绿色啊!
又香又甜还清脆可口。
“偌言哥哥,你吃吗?”本着有福同享的心理,南宫羽萱将她刚咬过一口的苹果递到轩辕偌言嘴前。
动作做出之后,她才猛然惊觉她此刻的举动有多么的内啥……
汗啊!这收回来也不是,就那么递着也不是。
南宫羽萱心中哀嚎。
“……”轩辕偌言看着被咬了一口的滔婆,身子一震。
之前的暧昧场景,再次席卷他的大脑。
一双紫眸就那样怔愣无措的看着大滔婆。
南宫羽萱见他如此反应,硬着头皮道:
“呃,偌言哥哥要是不喜欢吃就不吃吧。”说完就要将苹果收回。
可是还没等她收苹果,手腕便被轩辕偌言的大掌擒住:
“等下!”轩辕偌言急忙道:
“谁、谁说我不喜欢吃的?”说完,就着南宫羽萱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
而他咬的地方,正是将南宫羽萱咬过的地方全部咬去了。
细细咀嚼。
嗯嗯,异常的香甜,是他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滔婆。
南宫羽萱看着苹果上的“小口”变成“大口”,小脸一红,心跳如雷。
心中鄙视自己,这花痴的毛病得改掉才行!
不过,以前也不见自己犯花痴啊,到现在居然染上了这毛病!
看来是越活跃白痴了!
……
月圆之夜。
南宫羽萱躺靠在山洞外的一棵大树上,透过稀疏的枯树枝,看着高挂在天空中的那一轮皎洁的圆月。
今夜……显得格外的寂静。
没有虫鸣,也没有动物活动的声音,更没有往夜时不时传来的隐约的狼嚎。
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方,就是一派深秋的景象。
天气有些微凉,万物正在枯萎。
“丫头在想什么?”轩辕偌言温润柔和的声音响起。
第六十三章斩不断的羁绊
南宫羽萱转头,向声源地看去。
轩辕偌言已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和她相近的枝干上,紫眸正温柔的看着她。
“什么也没想。只是这几日太过平静了,心中总有些不妥当的感觉。”没错,很平静!什么事情都没有遇到,一点儿危险都没有!
在之前的深林和草原上的时候,最平静的时候也有一两只野兽毒虫什么的来偷袭,绝没有像现在这般安宁的时刻。
所以,她总感觉到很诡异。
“呵呵,若是丫头感觉到不踏实的话,就来我怀里来吧。”轩辕偌言笑得越发的温柔。
对她张开怀抱。
“噗嗤——!”南宫羽萱展颜一笑:
“偌言哥哥这是要为我提供一个避风港么?”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当然。”轩辕偌言毫不犹豫的回答。
“嘻嘻,那偌言哥哥可就要接住了哟,别让我掉下去了。”说完,娇小的身子一闪,就稳稳的落在了轩辕偌言怀中:
“偌言哥哥也别担心,或许是我们这几日都没有前行的关系吧。”
这几日,他们都栖身于山洞之中,为继续前行做准备工作。
再往上走,随着海拔的升高,气温会越来越低。
他们出行之时没有带多余的衣物,所以这几日就将吃过的那些野兔什么的皮毛制成毛裘,以便到了寒冷的时候御寒。
“呵呵,还真能找理由。”轩辕偌言稳稳地将她抱住,捏了捏她的娇嫩的小脸,无奈道。
“哎哟!本来就是这样的啦!说不定我们明日一启程就遇到一只身高八尺的野兽要吃我们呢!”
“呵呵,要是有野兽要吃的话,我就会告诉它吃我就好了,丫头身上没肉。”
“切!”南宫羽萱不以为意的嗤之以鼻。
但是无法否认,她心中因他这句话已泛起了涟漪。
这十几日下来,她发现他真的变了好多好多。
至少,对她是这样。
他在看她的时候,眸底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淡漠与疏离。
“呵呵,现在已经晚了,咱们回去休息吧,明日还得启程。”轩辕偌言见她这般,笑得愈加温和。
这个小丫头,就是典型的心口不一的家伙!
明明心中感动得要死,可是表面上却装成一副无动于衷的假象。
呵呵,真是……可爱得紧。
“恩呢。”南宫羽萱点点头。得休息好,明日才有精力啊!
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已经打算明日启程,继续上山了。
轩辕偌言抱着她闪身下树,然后向洞口走去。
丝毫没有要将她放下来的意思。
“丫头啊,你得多吃些才好,轻成这般,我都在想我是不是要那一条线将你拴起来。”轩辕偌言俊美微蹙。
若是她每次都吃一点儿的话,应该会长肉的吧。
“呃,啊?”南宫羽萱对他话中的意思反应不过来,抬头,一双大眼不解的看着他完美的下巴:
“为什么要用线拴起来啊?”汗!
她发现,即使她智商没问题,甚至还比普通人好些,但是遇到他就老是显得智商不够用了!
她实在是想不出来,为何要用线拴起来。
若是他说找几块大石头拴在她身上,她倒是能够理解。
但是用线……任由她想破了脑子,也想不出为什么!
“噗嗤——!”轩辕偌言被她那副‘我想知道,告诉我个中玄机’的表情逗笑,紫眸中盈满了戏谑之意:
“用线拴起来……我就可以……”故意说说停停。
他敢保证,她听了会跳脚的。
“可以怎么样啊?”南宫羽萱对他的刻意“卡壳”十分不满,心急的问道。
坏人!勾起了她的兴趣,又这样突然不说了?!
“可以在无聊的时候,牵出去溜一溜啊。”轩辕偌言眨了眨紫眸,云淡风轻道。
“……”南宫羽萱额头上三条黑线直直垂下。
溜、溜一溜……?
嗬!感情这是把她当成小狗了?
那是不是在“溜”的时候,路上看到不爽的人,他还会轻启薄唇,温柔的对她说:小萱儿,咬他。
“轩辕偌言!”南宫羽萱怒了!
“呵呵,丫头是在生气么?”轩辕偌言明知故问。
虽然从她冒火的双眸可以看出她在生气,但是天地良心,他还真不知道她如此生气为哪般呐!
“你、说、呢?”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都被当成小狗了,还能不气?!
“呵呵,其实我倒是希望丫头你是一只风筝,而我是那握线之人。因为这样的话,无论你飞得再高再远,都和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割舍不去。”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略带惆怅的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这些日子以来,她的聪慧和不同寻常他已经更为了解了。
假以时日,她定不是池中之物。
她……会有更广阔的天空任由她去翱翔。
他,很怕她离他越来越远,很怕她会让他无法触及。
很怕很怕!
南宫羽萱怔愣。
呃,风、风筝……?不、不是小狗?
坑啊!
他就不能说得明白一点儿么?!
至少,别用“溜”这个词语好不?
“咳咳,我体内流着偌言哥哥的血液,所以即使不需要线,我们之前的羁绊也会斩不断、割不掉。”南宫羽萱在知道自己不是“小狗”之后,十分善解人意的道。
血液的羁绊啊!
若是真的要斩断、割掉的话,那么就必须将她全身的血液放干了才行!
也就是说,只要有她南宫羽萱在,就注定了要和他们“纠缠不休”!
“呵呵,丫头说得很对。”轩辕偌言突然笑得璀璨夺目: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从他胸腔内发出,证明了他此刻阳光灿烂的好心情。
她体内的血液,就是将她和他系在一起的一条无形的线。
他很庆幸,当初是用血将她喂养大的。
“真是的,值得这么高兴么?”南宫羽萱小声嘀咕。
“喂血”事件,对她来说可是最不愿意触碰的回忆啊!
他居然还笑得这般开怀!
坏人!
“呵呵,当然值得高兴。”应该说不仅是值得高兴这么简单!
和她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对他来说,是天下最大的喜事!
在说话间,他们已经回到了山洞。
他们没有发现,在他们前脚刚踏进山洞,一束清冷的月辉正好投射在山洞口的石壁上。
石壁上一串似符似字的暴露在月光下,骤然发出来一阵淡银色的光芒。
第六十四章山洞坍塌
轩辕偌言将南宫羽萱放到洞内的一块光滑平整的大石上,那是他们这十几日来睡觉的临时床榻。
“丫头,快些休息吧。”他的话音刚落,山洞便开始轻微的颤动了起来。
地震?
这是南宫羽萱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的词语。
“偌言哥哥,我们得从这儿出去!”南宫羽萱疾速从大石上起身。
可就在她刚要从大石上下来之时,原本轻微颤动的山洞开始剧烈摇晃。
身形一个不稳,就向前倒去。
轩辕偌言眼疾手快的将她接住:“丫头,没事吧?”
“我没事。偌言哥哥,我们得出去!”南宫羽萱心急如焚的对着轩辕偌言道。
他们很有可能是遇到地震了,若是还不赶快出去的话,一旦山洞坍塌,他们就算不被砸死,也会被活埋的!
“嗯。”轩辕偌言郑重的点头,努力保持身体的平衡,向洞口而去。
要在剧烈的山摇地动中保持平衡就不易,跟别说还要走动。
轩辕偌言可谓是举步维艰。
“小心!”他怀中的南宫羽萱突然惊叫一声。
洞顶的一块大石由于剧烈的震动,直直向他们砸下。
千钧一发之际,轩辕偌言疾速将身子一旋,离开了之前的位置。
“轰——!”大石重重的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地面砸得凹陷了进去。
借着月光,两人看向刚才砸落下来的大石。
重重的捏了一把冷汗。
好险!
只差那么一点,他们就会被那快巨石压在身下,永世不得翻身。
“还有!”就在他们惊魂未定之时,南宫羽萱再次惊叫出声。
他们此时立身之地的上方,又一块巨石砸下。
轩辕偌言又一个旋身。
在剧烈的摇晃之中,不是每次都能将脚步落实的。
脚下一个不稳,轩辕偌言直直的向地面扑去。
紫眸中闪过惊慌。
不行!
若是这样摔下去的话,会伤到她的!
用尽全力,轩辕偌言一个急转身,用自己的背部对着地面仰去。
“嗯~!”背部传来的尖锐刺痛,让轩辕偌言不可自抑的闷哼一声。
“偌言哥哥!”离他这般近,南宫羽萱自然是听到了他的闷哼声,焦急的大叫。
这个傻子!
刚才为何要突然转身?!
“我没事。”轩辕偌言用略带沙哑的嗓音安慰道。
说完,还没来得及起身,又一块大石向他们砸来。
轩辕偌言就着躺地的姿势,迅速转身。
“轰——!”大石落地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只差一根手指的宽度!
那块巨石和他们之间只差一根手指的宽度!
轩辕偌言迅速起身,但是不知何故,动作明显的有些滞缓。
“偌言哥哥,放我下来。”南宫羽萱星眸一暗。
他刚才定是受伤了。
“不!”轩辕偌言断然拒绝。
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这样抱着她,即使被砸到,他还能帮她挡一挡。
所以,怎么可能放开她呢?!
轩辕偌言的身形刚刚稳住,原本剧烈摇晃的地面竟然也停止了晃动。
“……”南宫羽萱大眼一眨:
“震完……”
话还没说完。
滚雷般的响声便在山洞中轰炸开来。
山洞四周(实际上是三周)的石壁竟然缓缓的向地底下沉!
在南宫羽萱震惊和轩辕偌言淡然(依照轩辕童鞋的性格,这明显是故作淡定!)的目光中,石壁全部沉到了地底。
而他们眼前,竟然突然就开阔了起来。
他们置身之所,哪里是一个山洞啊?!
明明就是一个宽阔的密室!(当然,这句话是在忽略那个没有门的山洞口的情况下成立的!)
“这……”南宫羽萱看着眼前的景象,惊诧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百来平方米的“密室”在他们眼前露出了全貌。
古朴的墙壁,室内的装饰很简单,甚至可以达到简陋的地步。
但是室内却有四根直径约半米的半人高的石柱分布在“密室”的四角,每一根石柱上都摆放了一颗比篮球还要稍稍大些的明珠,散发出幽幽的光线,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
轩辕偌言视线停留在南宫羽萱身上一瞬,紫眸一深,像是下来什么决心一般:
“丫头,我们快些离开这儿吧。”
“啊?”南宫羽萱愣然的看向轩辕偌言。
离开?
难道他就不想看看这里有什么玄机么?
“我说此地着实怪异,所以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儿。”紫眸中透露出淡淡的担忧。
若是只有他一人,或是他没有受伤的话,他是一定会一探究竟的。
但是现在身边有她。
他不能让她陷入未知的危险之中,所以选择离开。
“嗯,好。”南宫羽萱点头。
他眼中的担忧她是看到了,自然猜到他的心思。
反正他上雪溪山接受“终极考验”的“任务”就是要将那颗长在山巅,“可以解百毒”的雪溪圣果摘下来便好了,所以这里的玄机,探不探索也无所谓。
轩辕偌言一得到南宫羽萱的“首肯”,便抬步向洞口走去。
刚踏出一步原本从洞口洒进的月辉突然消失,洞内一黑。
两人微愣半晌,随即反应过来。
想必是云朵遮住了月亮。
可是就在月光消失的下一秒,洞口两边的山石便如同两扇门一般,骤然合紧。
轩辕偌言大惊,三步并两步奔至已经紧闭的山洞口。
他双手抱着南宫羽萱,不好探察情况。
南宫羽萱在他怀中,抬眸看向一脸为难的轩辕偌言,了然的笑了笑。
伸出双手推了推。
山石纹丝不动。
“合上了。”再次抬眸看着轩辕偌言,南宫羽萱轻声道。
轩辕偌言紫色的瞳眸已经黯色不少:
“我试试用内力打开。”说完,将南宫羽萱放到地上。
气沉丹田,将内力运于掌上,然后对着山石猛然出掌。
空气都因为他强大的内力变得有些扭曲,但是山石却依然纹丝不动。
“偌言哥哥,我来吧。”南宫羽萱看到轩辕偌言俊脸略显苍白,且额上有细密的汗珠在明珠发出的光芒中闪烁,以为他是用功过度的原因。
“嗯。”轩辕偌言点点头,向后退了两步。
背部传来的尖锐疼痛感,让他不敢多说话,唯恐她听出端倪。
第六十五章气了
南宫羽萱用的方法与轩辕偌言不同。
她先将小手贴到山石上,然后才猛然发力。
她要用内力惊爆之时的爆发力将山石震碎!
强大的内劲从她体内爆出的瞬间,却又长了眼一般反震回来!
南宫羽萱察觉到不对劲,双目瞪圆,即刻收回双手。
但还是不免被反震回来的余力波及。
“啊——!”惊呼一声,身子被重重弹开。
“丫头!”轩辕偌言一惊,风驰电掣般闪身,将她的身子捞到怀中。
但是,他本就受了伤,刚才又耗损了太多的内力,根本就没有办法抵御反射的内劲的冲击。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重叠在一起,被重重的撞在墙上。
“嗯~!”轩辕偌言闷哼出声。
本就受了伤的后背,再次受到如此强烈的撞击,疼得他冷汗直冒。
“偌、唔,咳咳!”南宫羽萱被他紧紧的护在怀中,本是想转头询问他的情况的。
但是刚一开口,一口鲜血便从喉间涌出。
“丫头!”轩辕偌言惊呼一声,将怀中的小人儿转过来。
果不其然,看到了她泛白的唇瓣和唇边的血迹。
“嘻嘻,偌言哥哥,我没事啦。”南宫羽萱星眸笑成了月牙状,即使嗓音有些嘶哑,但是仍然好听异常。
“你!”轩辕偌言见她受伤了还这般笑,又是心疼又是恼怒。
“哎哟!真的没事啦!这点小伤,只要等下运功调理一下,便会没事了。”南宫羽萱说着,突然又想到什么一般,星眸突然紧紧盯着轩辕偌言:
“偌言哥哥,你呢?”刚才,她可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他闷哼了一下。
“我没事。”轩辕偌言淡然答道。
“放我下来,我看看你的背。”南宫羽萱星眸中闪过不容拒绝的坚定。
轩辕偌言紫眸一暗:“我都说了没事,不……”
“放我下来。”南宫羽萱语气骤然降温。
他这般推托的态度,更让她坚信她心中的猜想是正确的!
他,在之前摔倒的时候,就已经受伤了!
“唉!”轩辕偌言叹了一口气。
这丫头,太聪明。
还是迷糊一点的时候比较可爱啊。
将南宫羽萱放到地上:“我只是小伤而已,丫头你先运功疗伤吧。”
“呵呵,小伤?”南宫羽萱冷笑:
“只是小伤的话,会连石壁反震回来的内力都接不住?轩辕偌言,你别当我是傻子。”一张小脸冷得和千年玄冰没有什么两样。
但是星眸中却燃烧着熊熊怒火,微微泛红的眼眶中,有不明显的水光闪烁着。
轩辕偌言被这样的她吓了一跳,一时回不过神。
她此刻,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未满十岁的孩童!
而且,她还从来没有对他这般冷脸以待过……她,怕是真生气了。
“丫头……”轩辕偌言底唤道。
从他愣愣的表情,可以看出她此刻带给他的“惊吓”是有多大。
南宫羽萱深深呼吸一口,压下心中的怒火:
“偌言哥哥,转过身来。”声音虽然放柔了不少,但是却仍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坚持。
轩辕偌言敛下眸子,缓缓转身。
他知道这小丫头的脾气倔,如今又下了决心要看他的伤,他再怎么拒绝,也是没有效果的。
南宫羽萱紧紧的盯着轩辕偌言的后背。
左膀下面三寸的地方,白衣已经被锐器刺破。
鲜红,自衣裳破裂处渲染开了一大片,刺目惊心!
贝齿紧紧咬住唇瓣,一双星眸早已水光潋滟,眼眶更是红得和小兔子没什么差别。
“呵呵,这就是你所谓的没事?”南宫羽萱嗓音有些轻颤,但是说出的话却满含怒气。
“丫头……对不起。”轩辕偌言轻声唤着她,本想说些什么的,但是最后都变成了“对不起”三字。
现在什么解释都已经没用了。
骗了她就是骗了她,即使他的初衷是好的,但是还是掩不去骗了她的事实。
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南宫羽萱竭力抑制自己的情绪: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语毕,便移开视线不去看他那血迹斑驳的背。
转身,迈开沉重的脚步。
轩辕偌言一听到脚步声,身子一僵,迅速回神,转身:
“丫头你去哪儿?”一面焦急的询问,一面迈开大步向南宫羽萱追去。
南宫羽萱猛然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抬手指向身边一块比较平整的大石块:“坐在那儿,别动。”说完,又迈开了步伐。
轩辕偌言并没有马上行动,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嘴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乖乖的坐在她刚才指定的那块大石上。
唔,他之所以能够这么安然的坐着,是因为看出了她在做什么。
南宫羽萱沉着一张小脸,在密室中寻找着什么东西。
一场“地震”之后,他们所准本的东西,都被埋藏到乱石之下了。
呵呵,真是个别扭的丫头。
轩辕偌言心中无奈,但有柔软异常。
“还好没砸破。”南宫羽萱看着手中狼皮制成的水袋,松了一口气。
这是他们准备带在前路上水,水袋也是自制的,还好刚才没有被掉落的石头砸到。
快步走到轩辕偌言身前,沉着一张小脸:
“脱衣服。”
“嗯。”轩辕偌言点头,然后开始乖乖的解衣。
本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古训,即使她现在让他脱裤子,他也会一声不吭的脱了的。
南宫羽萱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有些无奈,小手压在他正在解腰带的大手上:
“我来。”说完,开始麻利的褪去他的衣衫。
现在她心中瘪了一口闷气啊!
气恼她为什么就是不忍心看到他因牵动伤口而吃痛的表情。
其实就应该让他尝一尝疼痛的滋味,以后他才不会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南宫羽萱这样想着,手上的动作突然粗鲁了起来。
“嘶~”干涸的血迹将衣服的內衫和伤口处黏上了,被南宫羽萱这么用力一撕,轩辕偌言倒吸了一口气。
“疼也是你自己活该!”南宫羽萱恼道!
虽然话是这样说着,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的放柔了。
轩辕偌言感受到她力道的变化,嘴角轻轻上扬。
呵呵,只要她不生气就好了……
第六十六章
南宫羽萱小心翼翼的将他的伤口处理干尽,接下来又犯难了。
没有药物啊。
“丫头,你不必担心了。这伤,没什么的,就这样搁着,它自己就好了。”感觉到她的苦恼,轩辕偌言轻声道。
就算不回头,他也知道她在烦恼些什么。
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么?
轩辕偌言心中如是的想着。
“呼!”南宫羽萱轻声叹了一口气: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说完,便绕到轩辕偌言身前,蹲身,双手握住他的大手:
“偌言哥哥,答应我,以后别再为了保护我而让自己受伤,可好?”浓黑不见底的星眸中盈满了认真。
从他的伤口,她便看出来是被石块扎伤的。
想必是之前他摔在地上的时候受的伤……若是之前他不翻身的话,那受伤的,应该是她才对。
但是,见到他受伤,她却比自己受伤还难受。
心疼和上的疼痛,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轩辕偌言没有说话,反握住她的小手,紫眸中一片正色的看进她还微微红着的眼:
“丫头啊,这件事,我真的做不到。”
如今,对他来说,她就如同天价之宝。
他不能让她有任何的闪失,更别说要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受伤了!
“你……!”
南宫羽萱刚要跳脚,轩辕偌言却及时用大手轻轻捂住她的小嘴:
“丫头。就如同你待我一般,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真的做不到,我不想骗你的。……你想想,若是你见到我有危险,你能弃我于不顾么?”
柔声细语,轩辕偌言说得坚定而在理。
“……”南宫羽萱怔愣,定定的看着轩辕偌言。
他的意思是……
轩辕偌言见到她此刻呆愣愣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傻气。
傻得可爱的那种。
“呵呵……,丫头,从你出现在雪溪山上的那一尅开始,我就没有办法再将你弃在心外了。”轻轻抚上她娇俏的小脸:
“我轩辕偌言自问不是什么心善之人,但对丫头你,我真的无可奈何了。”说道此处,轩辕偌言似是重重的呼了口气:
“既然你已然在我心中有了一席之位,那我定是要尽力护着的。”
就如同他曾经对着暖阳说过的,他现在要护她一生一世,不让她受到欺凌和伤害。
南宫羽萱愣愣的看着轩辕偌言俊美的容颜,从那还略显苍白的脸颊上,她看到了坚定。
震惊,真的很震惊。
他是那种表面上对谁都很好,但实际上却对谁都疏离淡漠的人。
此番他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怎么能让她不震惊?!
“偌言哥哥……”南宫羽萱好半晌才回过神,刚想要说什么,便被轩辕偌言沉着脸打断:
“丫头,赶快运功疗伤。”他这里处理好了,可是她自己却还没有处理好!
“呃,嗯。”南宫羽萱点点头,就地而坐,开始运功疗伤。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头顶上竟然升出了似有若无的腾腾白气,在密室内明珠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飘渺。
轩辕偌言静静的坐着,一动也不动,就连呼吸都放得比平时轻了许多。
她现在不能受到打扰,否则的就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
终于,南宫羽萱收功睁眼。
对上一双盈满关怀的紫眸,粲然一笑:
“偌言哥哥,我很好。”
“嗯。”轩辕偌言淡笑着点头,然后用他的衣袖轻轻拭去她额上细小的汗珠。
动作自然而又亲昵。
南宫羽萱微微颦眉:
“偌言哥哥,你怎么穿上衣裳了?”他的伤口没有上药,若是这样穿上衣衫的话,布料很容易摩擦到伤口,到时候会更严重的。
“呵呵,丫头你疗伤疗了整整一夜了,现在恐怕是第二日早晨了。伤口上的血早就干涸了,所以穿上衣衫是无碍的。”轩辕偌言柔声答道。
其实他之所以着衣,是因为害怕损害她的名节。
她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子,若是看他这个大男人赤身裸/体的,将来定是会对她的名节有所影响。
即便现在这里没有其他的人,但是他也不愿意对她有丝毫的亵渎。
“一夜?”南宫羽萱脸色稍显沉重,视线在密室中扫视一圈:
“偌言哥哥,我们得快些找到出口。”若是一直被困在这里面,那等待他们的,定是死路一条!
“嗯。”轩辕偌言点头,然后走到一处大石前,紫眸定定的看着那块石头。
应该是在这里吧?
“偌言哥哥,你干嘛啊?”南宫羽萱走到他身旁,追随他的视线看向那块大石头。
“我们前些天准备的食物应该被砸在这下面了。”算算时辰,现在是该用早餐的时间了。
现在最要紧的事情不是找出口,而是用餐。
因为若是不尽快用餐的话,她的心胃痛可能又……
“我来拿。”南宫羽萱心中了然。
这具破身子,让她着实很无奈。
“好。”轩辕偌言点点头,退到南宫羽萱身后。
他相信,这样的小事情,她能很轻松的办到。
况且他现在受伤了,也不打算逞强。
因为,这密室中很有可能有更大危险在等着他们,若是现在因为拿食物而将伤口撕裂的话,遇到危险的时候,便会影响到他保护她。
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
……
用完餐后,两人便开始分头在密室中细细寻找有没有什么机关能打开密室。
“偌言哥哥,我这边没有什么结果,你那边可有什么发现?”南宫羽萱轻轻拭去额上的香汗,问道。
她这边,无论是地面还是墙壁,没有放过尺寸之地,可是一点发现也没有。
“我这边也没有。”轩辕偌言俊眉紧蹙。
他不相信,这密室就这般给封死了。
肯定有机关的!
只是,他们遗漏了什么地方呢?
南宫羽萱走到他身前:“偌言哥哥,你身上还有伤,先坐下来歇息一会儿,我继续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我们刚才遗漏了的。”
“嗯。”轩辕偌言点点头。
虽然他的伤并不重,可是若是伤口撕裂了,仍然是会影响到行动的敏捷度的。
南宫羽萱冲他笑了笑,然后有将视线在密室内缓缓移动。
待扫视完了整个密室,黛眉蹙得更紧。
地上、墙上,他们什么地方都没有遗漏啊,都检查过了的……
突然,视线无意识的瞥到了正散发出幽幽光芒的四颗明珠,南宫羽萱星眸一亮。
难道……?
第六十七章某人犯二了
脚步似乎比她的思想还要快上一拍。
待她寻思机关是不是就在明珠上之时,她已经位于了一颗明珠之前。
既然过来了,那么就试试。
南宫羽萱双手覆上明珠,光滑温暖的触感从手心传来,让她诧异了一瞬,随即又恢复过来。
手上稍稍用力,旋转明珠。
纹丝不动!
明珠根本就转不动!
松开手,在明珠表面细细敲过,亦是没有什么反应。
南宫羽萱皱眉。
难道是猜错了?视线在从其余三颗明珠上扫过。
自己的猜测是对是错,等试完其余的三颗明珠,便知道了。
第二颗明珠,亦和第一颗明珠一般,没有丝毫异样。
南宫羽萱再到第三颗明珠前,伸手覆上明珠。
当肌肤接触到明珠光滑的表面之时,南宫羽萱瞳孔微微一缩。
冷的。
这颗明珠的温度,和之前两颗明珠的温度不一样!
前两颗是有着淡淡的暖意,而这颗,却像冰块一般,冷得刺骨!
“偌言哥哥,这颗珠子有不妥。我要察看了,你自己当心些。”转头像轩辕偌言交代了一句,南宫羽萱就要转动明珠。
“等一下!”轩辕偌言及时制止她的行动,快步走到她身前:
“我来。”
南宫羽萱脸色一沉:
“偌言哥哥,我的武功比你好些,无碍。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防备待会儿有可能出现的暗器。”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好好的保护好他自己!
“不,丫头。”轩辕诺言紫眸中一片正色:
“这次雪溪山之行,是我的考验,所以还是让我亲力亲为。”他知道她是担心,若是这颗明珠真的是机关处,待会儿开启的时候最危险的是开启之人。
但是,他也会担心的。况且,这些危险,本就是他应该去面对的,绝对不能让她为他挡住危险。
南宫羽萱身子一僵。
考验……
呵呵,对啊,她竟让忘记了这是对他的考验了。
“嗯,那偌言哥哥,你自己小心。”南宫羽萱说完,小手便从明珠上收回。
退到轩辕偌言身后三步的地方。
“好。”轩辕偌言点头,伸出双手,深深呼吸一口。
缓缓转动明珠。
这颗明珠果然是活动的!
“咔”的一声。
两人全身进入警戒状态,凝神留意周围的情况。
没有什么异动。
“难道……”南宫羽萱刚要问难道这不是机关的时候,明珠左边三尺之遥的墙壁突然打开了一道长约一米,高约两米的小暗门。
出口?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齐齐走向门前。
门内,和这密室比起来,又是另一番乾坤。
他们站在门外五尺之遥的地方,无法探视门内的具体情况。
只看到幽绿色的光芒不仅盈满了整个空间,甚至还给人一种要溢出来的错觉。
诡异而又神秘的气氛让让人感觉有些压抑。
“偌言哥哥,我们进去吧。”无论里面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他们都没有退路。
“嗯。”轩辕偌言点点头,看着南宫羽萱:
“丫头,我走前面,你跟在身后。你万不可轻易出手。”说完,便率先迈开步伐。
就如之前说的,他要保护她。况且,属于他的考验,他一定得自己来才是。
南宫羽萱看着轩辕偌言挺拔的背影,咬唇,然后赶紧跟上。
她知道,考验什么的,都是他要保护她的借口。
若是单单为了考验,那他利用一颗“棋子”扫去前路的危险有何不可?
这样的方法,远比他自己亲自去犯险要高明得多!
她才不信,以他那颗睿智的脑袋和那颗七窍玲珑心会想不到这些。
他是作为帝王之才来培训的,阴谋什么的学得定是不少,杀人不见血什么的应该是他最常用的手段,可是如今他却为了她而选择了最笨的方法。
南宫羽萱轻心中轻叹了一口气,对着轩辕偌言的背影暗道:傻子!
一踏进暗门,内室的全景便揭开了面纱。
室内很空荡,除去盈满整个空间的幽绿色光线,就只有最里面的墙壁前,有一块长方形的巨石,据目测,宽约两米,长约一米。
这块巨石,俨然一张石床。
两人相视一眼,然后向石床而去。
待走近后,才发现,石床的表面上,有着及其繁琐复杂的花纹。
繁复的花纹相互缠绕,组成某种特定的姿态,像是一种……阵法?
南宫羽萱位于轩辕偌言身后,看不清到底是何种阵法,上前一步,打算看个明白。
脚步刚落到实地,咻咻几声,无数的利箭便从四周的墙壁上像她所在的地方疾速发射。
“丫头!”轩辕偌言惊呼一声,眼疾手快的将南宫羽萱捞进怀中,身子一仰,置身于石床之上躲过了密如雨点的飞箭。
就在他身子接触到石床的那一刻,石床猛然翻转,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轩辕偌言仍然紧紧的将南宫羽萱抱在怀中,两人的身体在空中疾速下降。
“偌言哥哥,放开我!”南宫羽萱紧张道。
若是还让他这般抱着,待会儿若是落地,他肯定有要当她的人肉垫子!
“不要。”轩辕偌言轻声道,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话音刚落,两人便落地。
“呃……”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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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羽萱一愣,后知后觉的抬眸看着轩辕偌言,脸上窘态满布。
“呵呵,丫头变笨了。”轩辕偌言将南宫羽萱放到地上,紫眸中含满了戏谑之意。
“……”
南宫羽萱额头上冒出三条粗粗的黑线。
苦逼了!
这个家伙还好意思“耻笑”她?
也不想想,她到底是因为谁才变得这么二的?!
不对!她怎么可以说自己二?!
双眼冒火的瞪向笑得如沐春风的轩辕偌言:
“哼!我只是忘记了你会功夫而已,才不是笨,好不好?!”据理力争的恼道。
是太过紧张,忘记了他会功夫而且还不弱,所以即便落地,也不会摔着的。
“呵呵哈哈……”轩辕偌言看着她那副“我有理”的模样,越笑越大声。
见惯了她聪明伶俐的样子,所以貌似他对她这般“憨态可掬”的模样一点也没有抵抗力!
“哼!”南宫羽萱气恼的咬唇,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不再理他,顾自向着前方走。
001化险为夷
他们如今身处的地方,是那块石头的下面。
也就是说,那块石头下方,是空旷的。
不!更准确的说,整间密室的下方,都是空旷的!
南宫羽萱放眼打量。
这里,就犹如一个溶洞,洞内石钟||乳|、石笋石竹等目不暇接。
她的左侧方,有一个自然形成的大厅。
南宫羽萱目光无意识的瞥向大厅,只见大厅两边的石壁上,赫然有两块盘踞的龙形、不,是巨蟒!
两块盘踞的巨蟒形状的浮石。
呵呵,她前世在北京上房山云水洞见过“二龙把门”,未曾想到今日却见了这“二蟒把门”,嘴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准备收回视线。
可是就在收回视线的那一刻,两道阴寒的视线直指她而来。
南宫羽萱猛然将视线移回去,身子一僵,浑身散发出警戒之气。
轩辕偌言敏锐的察觉到南宫羽萱的变化,一个大步走到她身前:“丫头,怎么了?”说完,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紫眸中瞳孔一缩。
下意识的将南宫羽萱的小身子拉到自己身后,紫眸紧紧的盯着前方:“丫头,你退后,好好呆着。”
南宫羽萱心中一暖,最终还是点点头:“嗯。偌言哥哥,你要小心。”说完,便后退了几步,但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大厅。
大厅内泛着幽幽碧光,显得诡异而危险。
本来溶洞里发出什么颜色的光线都不奇怪的,但是问题就在于那一片淡淡的幽绿之中,有两个灰色的珠子。
两颗珠子是漂浮在空中的,散发出一种阴寒的危险之感。
两颗珠子正不疾不徐的像他们的方向移动,从里面闪动的流光和水润的视觉来说。
那两颗珠子,其实不像是珠子,更像是什么东西的眼睛!
随着珠子的靠近,轩辕偌言警惕的向后退。
终于在距厅门很近的地方,幽绿色的光线已经淡了,但是两颗珠子的颜色却没有简单,而这时,他们也已经将珠子为何物看得清清楚楚。
“嘶~”南宫羽萱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两颗“珠子”果然是眼睛!
一条和厅内的光线同种颜色的绿色大蟒的眼睛!
由于离外面越来越近,所以厅门处的空气中,绿色的光线已经很淡很淡了,而大蟒的颜色还和厅内的绿色一般浓,所以它也就清晰的被看见了!
蟒蛇灰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眼前的两人,如同饿极了的人看到了美食一般,垂涎三尺的眼神中更多了一种阴毒的色彩。
鲜红色的蛇信子不停的从口中吐出,其间沾上了许多粘稠的液体,让人倍感反胃。
南宫羽萱星眸一黯,抬步欲走到轩辕偌言身边。
“丫头别动,你不许过来。”轩辕偌言及时出声制止了她的脚步。
南宫羽萱停下了脚步,咬唇不语,但是一双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前方的轩辕偌言和大蟒蛇。
现在她可以不动、不出手,但是只要那条蟒蛇会威胁到他的生命,她才不管什么考验不考验的!
蟒蛇缓缓靠近,带出了大厅,便停了下来,没有下一部的动作。
只用那双死灰色的眼睛幽幽的看着身前的两人,最终视线在轩辕偌言身上定格。
它,认出了它现在要面临的“敌人”!
轩辕偌言俊脸上已经没有了平日的淡笑,一脸严肃的观察着蟒蛇的每一个动作,浑身的肃杀之气若有若无的盈溢出来。
一人一蛇,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对方,谁都没有率先出手。
随着对峙时间的流逝,诡异紧张的气氛非但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越来越强烈!
轩辕偌言白皙如玉的额头上已经浮现出了细细的汗珠。
大蟒那双灰色的眼中也出现了些浮躁的色彩。
终于,急躁在一片灰芒中如流星般迅速划过!
大蟒,终于等不下去了!
它在雪溪山修行百余年,以往的猎物,无一不是山中的飞禽走兽,还从来没有和高智商的人类进行过如此考验耐力和心境的对峙。
更准确的说,除了二十多年前那四个人类和今天这两个人,它还没有和人类交过锋。
二十多年前,那四个人、不!那四个魔鬼!
初遇他们,它根本就没有丝毫反抗的机会,便被封印在此处!
只能每次月圆之夜,借助月光强大的阴气突破他们的封印,外出觅食。
如今,又一次见到了人类!
无论是出于“捕猎”的角度还是出于“复仇”的角度,它都不可能放过眼前这两个人类!
粗大的尾巴精准的对着轩辕偌言一扫,其灵活程度和它身躯的巨大及其不配!
轩辕偌言一直就处于警戒状态中,见它终于出招,身形一动。
在蛇尾攻击到他之前,便离开了原地。
蟒蛇也不急躁,接二连三的发动攻击,无一不是用它那条大尾巴去发难。
轩辕偌言每次亦是在蛇尾接触到他之前躲过。
南宫羽萱虽然没有加入战斗,但是视线却紧紧的跟着轩辕偌言身上。
“砰砰啪啪——”蛇尾扫断的石竹、石笋和石钟||乳|等物落砸到地上、岩壁上,摔成碎片或粉末。
这,成功的证明了蛇尾上的力道有多么的强劲!
一刻钟过后。
轩辕偌言一面躲避着攻击,紫眸中更加深沉。
经过这么久的对峙,他看清楚了一个事实!
他的体力不如它。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待到他的体力消磨、动作变缓之后,他必败无疑!
所以,不能再如此防御了,得主动攻击才是!
大蟒再一次发起攻击,轩辕偌言终于不似之前那般闪躲,迎着它的攻势,一个侧身,惊现的躲过蟒蛇的尾巴。
如此近的距离,他都能感觉到它的尾巴带动的气流。
紫眸中深幽一片。
果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家伙!
定身在它身后,运气掌力,对准大蟒的头部,猛然一拍。
掌风夹带着杀气,击打在准确的击打在大蟒蛇的头部。
可大蟒丝毫吃痛的反应都没有。
灵巧的尾巴如闪电般绕道身后,在轩辕偌言还没有收掌之前骤然进攻!
“嘭——!”“噗——!”
轩辕偌言的身子如坠落的树叶般,重重的撞在石壁上,吐出一口鲜血。
“偌言哥哥!”南宫羽萱大叫,身形一闪,便位于轩辕偌言身边。
在她准备扶起他的时候,却被轩辕偌言一个大力推开。
绿色的蛇尾宛若一条巨大的鞭子,拍打到南宫羽萱刚才立身之地。
“轰啪”一声,地面都被你巨大的力道打击得震动了几下。
尘埃浮起,轩辕偌言顾不得身上的伤,迅速起身,再次绕到大蟒身后。
紫眸的余光见到正要对大蟒发动进攻的南宫羽萱,心猛然提起,顾不得对蟒蛇发动攻击:
“丫头!你住手!”若是她发动进攻的话,这大蛇就会开始攻击她!
“嘭——!”“噗,咳咳——!”
由于分神,轩辕偌言再次被击中。
“偌言哥哥!”南宫羽萱心中揪痛,本想去到他身边,可是刚踏出的脚步又硬生生的止住。
死死的咬住下唇,小手紧握成拳,指甲刺进稚嫩的掌心也不自知,双眸含泪,死死的盯着咳血的轩辕偌言。
不能过去!不能过去!
若是过去的话,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出手,而且还会分心来保护她!
第一次,她是如此的希望他将她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相信我。”轩辕偌言早已起身,对着南宫羽萱轻声说了一句,便再次和大蟒纠缠起来。
他的声音虽小,但南宫羽萱却听得清清楚楚。
相信他,相信他!对!要相信他!
南宫羽萱闭眼,复又睁开,一双眼含笑看着正在和大蟒搏斗的轩辕偌言:“偌言哥哥,加油。”清甜的嗓音,在这打斗声盈满的空间内不但没被埋没,反而因为和此刻的情景格格不入而显得格外突出。
轩辕偌言紫眸中染上一抹笑意,顿时觉得流失的力量都回来了,受伤的身子也不痛了。
动作敏捷而又精准。
一个闪身,竟然踩在了大蟒的头顶上。
饶是大蟒的尾部再怎么灵活,也无法触及到自己的头顶。
只得在原地焦急的旋身,似乎想要将轩辕偌言甩下来。
轩辕偌言薄唇勾起一个冷然的弧度,灌注内力在脚下,竭力一踏!
“呜呜唧——”蟒蛇巨大的身子一震,发出一种细微的呜咽声。
灰色的眼睛倏而红光闪过,暴戾之气倾泻而出。
南宫羽萱心咯噔一跳,暗叫不好。
虽然伤了它了,但是却好像把它给激怒了!
果不其然,大蟒的接下来的动作比之之前,更添了一分狂暴气势。
大力的甩动它硕大的脑袋,想要将还站在它脑袋上的轩辕偌言甩下来。
几番甩动之后,轩辕偌言还是稳稳当当的在它头上。
“嘶~呜!”大蟒口中发出一阵奇怪的叫声,然后迅速向着前方的墙壁撞去。
轩辕偌言大惊,即刻从它头上旋身下地。
“轰——!”轩辕偌言刚离身,大蟒的头便重重的撞在了墙上,整个洞|岤都微微震动。
还来不及离开大蟒的攻击范围,大蟒碧绿的蛇尾便缠上轩辕偌言的腰肢。
“嗯~”大力的环绕让轩辕偌言闷哼一声。
定下心神,轩辕偌言将浑身的内力散出,包裹住自己的身体,让内力形成一个保护圈,抵抗大蟒尾部的强劲挤压。
大蟒察觉到自己的力道被阻,更加用力,尾部的骨节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显然是用力到了极致。
可是仍然毫无用处,灰色的蛇眼泛上一层单薄的血红,大蟒浑身的蛇鳞竟然缓缓的张开。
碧绿色的蛇鳞宛若一把把锋利的刀刃。
轩辕偌言紫眸中闪过恼色,他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内力圈开始泄气,若是在僵持下去,恐怕他的身体便会被蛇鳞刺成马蜂窝。
得快些出去才行!
这样的想法刚浮现在轩辕偌言的脑海,他便已经收起了内力,闪电般从蛇尾的环绕中飞身而出。
饶是他的动作如离弦的箭一般迅速,身上的衣裳也被锐利的蛇鳞割破,白衣刹那间变成了破布,露出了他白皙若玉的肌肤。
轩辕偌言刚落地,目光不经意间落到洞中尖锐的石笋上,眸波一转。
有了!
疾速掰断一支尖利的石笋,在其中加注内力,对准大蟒的“七寸”之地,精准掷出。
蛇鳞还没来得及合上,锐利的石笋毫不留情的刺进蟒蛇的“七寸”。
“轰当——!”蟒蛇巨大的身体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重创,轰然倒地。
“呜——呜——”嘶哑的嚎声夹杂这痛苦的感觉,大蟒在地上不断扭动着它的身体,似乎想要靠这样来减轻它的痛苦。
轩辕偌言微微闭眼,重重呼出一口气。
“偌言哥哥,你好棒。”南宫羽萱在第一时间跑到他身边,小脸上绽放了一个明媚的笑意。
只是那泛红的眼眶和眼眸中的心疼说明了她此刻的心情并不如脸上的笑那般明媚。
“呵呵,没事了。”轩辕偌言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
嗓音虽然有些嘶哑,但是却奇迹般的安抚了南宫羽萱一直悬在空中的心。
“吱呜——!”地上的大蟒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
山洞似乎都被这叫声震得发颤。
两人即刻警惕的望过去。
只见一滴黑色的水珠迅速向着轩辕偌言的方向射来。
躲避,已经来不及!
“偌言哥哥!”南宫羽萱看着打到轩辕偌言左肩上的水滴,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轩辕偌言紫眸一深,看向左肩。
那里的衣裳被蛇鳞划破,如今裸露了一大片皮肤,而那滴水珠正是打在皮肤上,并不痛,但是却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斑点。
“没……”轩辕偌言话还没说完,目光便被地上的大蟒吸引了去。
只见它巨大的身体此时竟如泄了气的皮球,疾速的微缩。
弹指间,原本庞大的身躯竟然只剩拇指一般粗细,肚皮上翻,在地上缓慢的扭曲了几下,便静止不动。
“死了?”南宫羽萱轻声道。
看向轩辕偌言,瞬间脸色惨白如纸:
“偌言哥哥!”焦急的大喊一声之后,轩辕偌言的身子猛然倒下。
南宫羽萱眼疾手快,将他倒下的身子抱住,才使得他没有摔倒地上。
看着他泛着淡淡黑气的俊脸,南宫羽萱心急如焚。
“偌言哥哥,你怎么了?”清甜的嗓音中带上的丝丝颤音暴露出了她此刻的慌张。
轩辕偌言双眼紧闭,毫无反应,脸色却更加不好。
见他如此,南宫羽萱脑海中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瞪大双眼,然后迅速将右手扣到他的手腕上。
这一诊脉,原本就惨白的小脸浮现出了惊恐之色。
他,中毒了!
一定是刚才那一滴黑色的水珠,不,应该说是大蟒吐出来的毒液才对!
“偌言哥哥,你要撑住啊!”嗓音中已经带上了哭音,但是南宫羽萱却竭力保持镇定。
就地坐下,将他的上身安稳的放在自己怀中。
快速的将出门之时上官绝尘给她的化毒散,小心翼翼的倒进轩辕偌言的口中。
将食指放进口中,狠狠一咬,待鲜血溢出,就放入他口中。
没有水,只能用血了。
“偌言哥哥?”待他将药吞下之后,南宫羽萱试探的叫了叫,可是仍然没有反应。
尽管已经惊慌失措,南宫羽萱仍然强迫自己竭力保持镇静。
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若是此刻她方寸大乱的话,轩辕偌言真的就没救了。
有了!
在紧急时刻保持清醒,真的是明智的做法,一个可行的办法立即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可以运功为他把毒逼出来!
小心的将他的身子扶起坐好,盘腿做到他身后,双掌贴上他的背上,南宫羽萱再次深呼吸。
稳定心神后,开始运功逼毒。
一刻钟之后,南宫羽萱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阵阵轻烟从两人的头顶冒起。
又是一刻钟。
南宫羽萱的唇瓣已经没有了丝毫血色。
她的内力已经快消耗殆尽了,可是却仍然没有放弃。
再是一刻钟。
南宫羽萱的呼吸已经开始紊乱。
反观轩辕偌言,尽管脸色仍然苍白,但是之前那一丝黑色已经悄然褪去。
“噗——!”轩辕偌言突然吐出一口红黑色的鲜血,下一刻,身子便向后软软的倒去。
“偌言哥哥!”南宫羽萱收功,扶住他软倒的身子,焦急的寻探他的脉搏。
待反复的诊脉之后,南宫羽萱终于确定了他体内的毒素已经排除了,松了一口气:“呼~,呵呵……”
尽管她此时的笑声显得疲惫,但是愉悦之情却那么的明显。
一滴泪水自眼眶中悄然滑落。
轩辕偌言原本晕沉沉的脑袋被突然而来的冰凉一惊,竟然逐渐恢复清醒。
纤长浓密的睫毛若蝶翼般轻颤,璀璨的紫眸缓缓睁开。
入眼的便是一张惨白的小脸梨花带雨的情形,轩辕偌言的心顿如针尖轻扎:“丫头……你怎么了?”虚弱的抬手,想要拭去她脸颊上还挂着的一滴泪珠。
可是手却被一双冰凉柔软的小手紧紧的抓住!
“偌言哥哥?”南宫羽萱睁大眼睛看着他,眸中水雾氤氲。
“丫头。为什么哭?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凉?”即使他现在很累很累,但是还是无法不问她这些问题。
见她哭,他的心就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了,沉闷得难受。
而且,她的手,从来都是暖暖的,如今为何会这般冰凉?
其实他不知道,他不问还好,这一问,事情就出来了!
南宫羽萱盯着他苍白的俊脸,一瘪嘴:“呜哇呜呜呜——!”惊天动地的哭声顷刻间爆发,原本欲落未落的泪水也滚滚而来,一滴滴砸在他脸上。
不!更准确的说,是砸在他心上!
“丫、丫头,你、咳咳……”轩辕偌言何时见过这样的阵仗,心下一急,话未说完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偌言哥哥!你怎么了?”他这一咳,南宫羽萱竟奇迹般的止住了哭声,带着两行亮晶晶的泪痕,屏息观察着他的情况。
“我没事了,倒是丫头,你怎么了?”经过刚才的咳嗽,嗓音有些嘶哑。
南宫羽萱听他这一问,止住的泪水又要再次掉下,可怜兮兮的看着轩辕偌言,不语。
她是怕她一开口说话,便会变成哭声,到时候,他又得心急,又得咳嗽。
轩辕偌言看着她委屈控诉的眼神,一愣,马上又恢复过来:“可是我让丫头担心了?”一看她的这副模样,他若是还不知道原因的话,那就白活了将近二十载。
之前看到自己肩上的那一块黑色斑迹,他就知道是中毒了,所以这个丫头定是担心了。
“……”
南宫羽萱还是不语,只是吸了吸鼻子,瘪了瘪小嘴,委屈的点头。
轩辕偌言见她这样不哭不闹的委屈模样,心尖传来一丝钝痛。
大手轻抬,温柔的抚摸上她的小脸:
“丫头,对不起,对不起。”虽然是道歉,但这却是他有生以来最温柔的声音。
就像那春日的柔水一般,让人心神荡漾。
南宫羽萱小脸在他掌心磨蹭了几下,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能再这样让我担心了,可好?”清甜的嗓音,撒娇的语调,让轩辕偌言根本就无法拒绝。
“……嗯,我答应。”努力了半晌,还是无法拒绝,他也就果断的答应了。
“呵呵……”南宫羽萱见他终于答应,破涕为笑。
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可是笑意却荡开了,笑成了月牙形的大眼可能因为之前被泪水洗涤过,比平时晶亮了许多,宛若最璀璨的宝石一样闪亮。
她知道,只要是他答应了的事情,他就一定会尽力做到的!
“噗嗤——”轩辕偌言见到她这笑,也忍俊不禁。
两张绝美的笑靥在幽暗的地下溶洞中交相辉映,刹那间将洞内的光线都点亮了许多……
只是刚经历过生死劫的两人,都忽视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那,就是……地上那条“死”了的大蟒、不,现在应该说是小蛇,它的“尸体”不知何时已经不见踪影了。
……
充满了幽绿色光线的石厅内,南宫羽萱和轩辕偌言惊讶的看着满室的奇珍异宝。
唔,他们现在真的怀疑那条蛇是人变的!
若不是人的话,怎么可能这么爱财啊?!
夜明珠、黄金、白银、宝石……这些值钱的东西都堆成了一个小山丘了!
“唉!为什么我出来的时候没有带上包袱呢?”南宫羽萱懊恼的在自己的额头上重重一拍,泄气的道。
早知道会有这么多宝贝,她应该带上一只、不,带上十只大大的包袱,或者赶一辆马车来才对的!
“丫头你别拍这么用力。”轩辕偌言心疼的在被她拍得泛红的额头上轻揉着:“本来就够笨的了,再这样拍,会变得更笨的!”嘴上说着戏谑的话,可是紫眸中的心疼骗不了人。
额头都红了。
她不心疼,他还心疼呢!
“切!”南宫羽萱甩甩头,将轩辕偌言的大手甩下来,然后想到什么一般,神神秘秘的对着轩辕偌言道:
“偌言哥哥,你蹲下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大眼中亮晶晶的。
轩辕偌言看着她光泽大盛的双眼,心中狐疑。
这丫头,每次眼睛闪亮亮的时候,准是在什么注意。现在她这般,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虽然心中有狐疑,但他还是顺从的蹲下身,还“贴心”的将耳朵凑到她嘴边,欲认真的听她到底要说什么秘密。
狡黠的光芒自南宫羽萱的星眸中一闪而逝,蜜唇轻启:“我、练、过、铁、头、功!”南宫羽萱一字一顿。
刚开始的时候声音极小,但是说到最后一个“功”字的时候,完全可以说是吼出来的也不为过!
“呃……呼……”轩辕偌言眉间紧蹙,轻轻揉着他可怜的耳朵。
“哈哈哈……”南宫羽萱见到他的苦瓜脸,心情大好,没心没肺的大笑出声。
嘿嘿!活该!
谁让他说她笨来着?
一炷香时间过去。
“噗嗤——”南宫羽萱一边在石厅内“淘宝”,一边时不时发出“噗嗤噗嗤”的笑声。
轩辕偌言一脸黑线的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看着忙碌个不停的某人,紫眸中无奈和宠溺交织在一起。
好吧,从刚才开始,这个丫头就一直在笑。
不是之前那样的放声大笑,而是断断续续的笑。
“丫头,你想笑就一次笑够吧。”终于忍不住了,轩辕偌言善解人意的道。
其实他真的是担心她这样笑会笑傻了的,绝对绝对不是因为觉得丢人了!
“啊?”正在“埋头苦干”的南宫羽萱听他说话,抬起头来:“哦,我笑够了啊!噗嗤,哈哈……”娇小的身子笑得花枝乱颤,然后又回到她的“工作”中,继续寻找珍贵又容易带走的宝贝。
其实吧,她也不想笑了!因为肚子都笑痛了!
可是,可是可是!
现在一见到他的俊脸,她眼前就会自觉的浮现出他之前的苦瓜脸!
那样的喜剧程度,让她不想笑都不行啊!
轩辕偌言脸上的黑线瞬间加粗了许多。
笑够了……?笑够了还笑?!
“诶?”正在“淘宝”的南宫羽萱突然出声。
“怎么了?”轩辕偌言在她出声的下一刻,便出现在她身边了。
“这个。”南宫羽萱将手中的一张羊皮纸递到轩辕偌言眼前。
“百毒破解秘籍?”轩辕偌言接过南宫羽萱递过来的书,轻声将封面上的文字读出来。
难不成,大蟒蛇真的是人变的?
或者它和以前遇到的那只狐狸一样,是妖怪?
不然,这里为何会有这么多珍宝和解毒秘籍?
“这里还有诶!”南宫羽萱兴奋的声音又传出了。
“哇哇,还有!”南宫羽萱再次发现了“新大陆”!
……
两人深沉的目光看着地上摆放开的九张羊皮纸。
百毒破解秘籍、修真心法、九重诀、风雷诀、冰火诀、御剑诀、驭兽诀、十品丹药炼制、四阶剑法集。
每一样,都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
他们年龄虽小,但是见识可谓渊博,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处处都透出一种诡异。
好像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
那张“百毒破解秘籍”还好,一看就知道是解毒秘籍。
但是其余的,看着都像是武功秘籍什么的。
可是刚才他们粗略的翻看了一下,上面的东西,他们能看懂字,但是却看不懂意思!
“偌言哥哥,我觉得这些东西不简单,我们带回去,问一下那四个老头子,可好?”南宫羽萱沉吟半晌,终于找到一个比较可行的做法。
“嗯,这样也好。”轩辕偌言点头。
用这么上好的羊皮纸来书写这些东西,想必定然不是凡物,而且上面书写的内容,除了那本解毒秘籍能看懂之外,其余的都让他如坠云里雾里。
十几年来,不管多么深奥的书籍摆在他眼前,都不曾有如此的无力感。
“嘻嘻,那我们出去吧,快些到山巅摘下雪溪圣果,然后快些回去。”南宫羽萱说完,就将地上的羊皮纸全部叠起来,放入怀中。
刚准备起身,南宫羽萱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悚的事情,瞳孔一缩:“偌言哥哥小心!”伴随着惊呼声,南宫羽萱娇小的身子瞬间窜到轩辕偌言的腿前:“唔——”南宫羽萱吃痛的闷哼一声。
轩辕偌言反应过来,低头一看,心神俱焚:“丫头!”
南宫羽萱倒在地上,一条绿色的小蛇肚皮朝上,死在南宫羽萱身边。此番情景,白痴都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偌言哥哥,我没……”话还没说完,南宫羽萱小脑袋一歪,便昏迷过去。
“丫头!”轩辕偌言突然感觉一阵冷意从脚底瞬间传到头顶。
冷,好冷……
他的身子因为这冷意,止不住轻颤。
颤抖着双手将她软绵绵的娇小身躯抱进怀中,紫眸中盈满了恐慌和无措:“丫头,丫头……别吓我,别吓我……”颤声在她耳畔轻语,不停的想着要怎么才能救她。
蛇毒……解毒……
解毒!
轩辕偌言紫眸中闪过一丝光亮,然后伸手探进南宫羽萱怀中,拿出她刚才放到怀中的羊皮纸,找出《百毒破解秘籍》。
一手将怀中失去意识的人儿抱紧,一手将羊皮纸摊开在地上,紫眸迅速的搜寻有用的信息。
终于看到中间的时候,紫眸蓦然瞪大。
只见羊皮纸上活灵活现的画着一条碧绿色的大蟒,画下面,有详细的注解:绿湮蛇,天下十大毒物之一,习性不详。
轩辕偌言心咯噔一跳,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十大毒物之一”这几个字,俊脸惨白如纸。
用尽全力稳定心神,继续看下去。
他不信,就没有解毒之法!
终于在快将整张羊皮纸看完的时候,紫色的眸子中升起了希望的星火。
只见羊皮纸上清清楚楚的记载着:火龙草、冰银花、紫罗莲、青红果、琥珀根、蓝剑草、太阳果、碧色兰和雪溪圣果配合服用,可解百毒。若八种药物无法全部配齐,则任取一种,都可保得中毒者一日平安,多得一种便可多保一日。【注:此八种药物中,任何一种均为世间罕见之珍宝,可遇而不可求,故此方配成之机率委实渺茫。】
“太好了!太好了……”轩辕偌言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重新将羊皮纸放好,紧紧将南宫羽萱抱在怀中,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她的小脸:“丫头,有八日的时间,我一定会赶到山巅,将雪溪圣果摘下!你一定会没事的!”
这次,真的是上天在眷顾!
火龙草、冰银花、紫罗莲、青红果、琥珀根、蓝剑草、太阳果和碧色兰,这八种药物,是他们八人从小就分别浸泡的,药性早就渗入他们的骨血之中。
她是他们用鲜血喂养大的,所以,她体内已经有了这八种药物的成分,现在只需在八天之内摘到雪溪圣果,她就能够转危为安。
轩辕偌言看着南宫羽萱宛若熟睡的小脸,心中第一次庆幸他是泡在紫罗莲制成的药水中长大的,更庆幸他们曾经用血喂养她。
……
白。
一片苍茫的雪白。
纷飞而下的大雪,为大地裹上了一层银装。寒冷的温度似乎要冻僵整个世界一般。
雪地反射了阳光,有些刺眼但却没有减缓空气中的寒冷。
轩辕偌言心中更冷。
没有了南宫羽萱清甜的嗓音和甜美的笑靥的陪伴,他突然感觉到无边的彷徨和冷寂。
心中,像是装了一个空旷的大雪原,冷到了灵魂的深处。
将身上的毛裘裹紧,不让寒风吹进他的怀中。
如此小心翼翼的保护,只因为他的毛裘里面,裹着一个她。
七日,上千米的路程,他只用了七日的时间,便登上了山巅。
风雨兼程,每夜只休息一个时辰,每日只进一次食。争分夺秒的,终于让他在八日之期内赶到了!
如今的他,依旧俊美绝伦,只是那一张俊脸已经削瘦得不成样,疲惫和倦意悄然盘踞在他的眉目之间。
可若是仔细看去,他那双璀璨的紫眸中,非但没有丝毫的劳累之色,反而盈满了无边的坚定。
紫眸不停的打量四周,似是在寻找什么。
突然,目光定格在一处,不再移动。
那里,是一处冰穹,像悬崖一般,挺立在山巅。
冰穹的边缘,一棵大树迎着风雪,傲然而立。
那棵树,和普通的树不同。仿佛是用水晶制成的一般,晶莹璀璨。
树的顶端,一颗拳头般大小的鲜红果实牢牢的吸引了轩辕偌言的视线。
刹那间,紫眸中流光闪动,狂喜和兴奋之色想瀑布一般,从他眸中瞬间涌出。
哈哈,雪溪圣果!是雪溪圣果!
丫头有救了!丫头有救了!哈哈……
轩辕偌言心中欢呼。
他得快些去将雪溪圣果摘下!
可是,怀中抱了她,着实不好上去。
轩辕偌言急忙寻了一个冰洞,将南宫羽萱暂时安置在里面。
“丫头,等我回来。”温柔的看着南宫羽萱,轻声对她说了一句,然后在她温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起身,将身上的毛裘褪下,将她严严实实的包裹住,只留一个小脑袋在外面。
再次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绝然转身。
他的身上,如今只着单衣,如此天寒地冻的天气里,一张俊脸被冻得发紫,但是他的心却是暖的。
其实她身上本来就有一件毛裘了,但是他害怕没有了他的体温和内力帮她取暖,她会冻着,所以没有丝毫犹豫的,他将自己的毛裘也脱了下来。
轩辕偌言被冻得牙齿都轻颤,但是他脸上却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意。
呵呵,马上,就可以摘到雪溪圣果了!
马上,就可以救她了!
走到冰穹之下,轩辕偌言俊眉紧蹙。
冰穹四周都光滑如镜,根本就无法攀爬。
可若是不爬上去,就无法摘到雪溪圣果啊!
……
“啪啪——”清脆的撞击声,在寂静的雪溪山巅显得格外的醒耳。
轩辕偌言此刻正位于冰穹的半坡处,拳头不停的向坚硬的冰穹挥去。
“啪——!”一拳一个坑。
没错,这就是他想出来的办法。
没有落脚的地方,他就用拳头打出来!打一个坑,他就向上爬一步!
“啪——”又是一个坑诞生了。
即使手上已经血肉模糊,他的动作还是没有丝毫的放缓,更没有半点退却的意思。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手早已经皮开肉绽了。
因为现在,他脑海中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爬上冰穹,摘下雪溪圣果,救她!
……
鲜红的果实,终于被轩辕偌言捧在手中。
“哈哈哈……摘到了,摘到了……”轩辕偌言送了一口气,欣喜的道。
看着手中的果实,他的心,终于活了过来。
脚下一动,想要从树上下去,结果腿一软,整个人向后一仰,如同一片落叶,直直的向冰穹下面摔去。
“碰——!”
“嗯~”轩辕偌言闷哼一声,浑身像闪了架一般,疼的发紧。
但他此刻没心情管自己伤得怎么样了。
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蹒跚的向着放置南宫羽萱的雪洞而去……
白茫茫的雪地上,一行刺目的鲜红一路蔓延,一直到一个雪洞前。金色的阳光洒在那一行妖冶的血红之上,为其勾勒上一圈描边。
……
轩辕偌言忍住强烈的晕眩感,将雪溪圣果小心翼翼的一口口喂进南宫羽萱的口中。
待她吃完之后,终于也忍不住,眼前一黑,便晕倒在南宫羽萱身前。
002怎一个香yan了
南宫羽萱睡得昏昏沉沉,脑海中一片混沌,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阵甘甜的味道传入口中。
她从来没有尝过这么甜美的味道,所以实在抵不住美食的诱惑,即使浑身无力,也大力的吞咽着口中的甘甜。
渐渐的,甘甜的味道没有了,而她感觉全身开始变得热了起来。
刚开始,像是置身于温泉之中,但是过了一会儿,那热量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整个人如同被包裹在烈火之中,炽热难耐。
南宫羽萱不停的挣扎,想要挣脱那焚身的灼热。
终于,老天开眼一般,她触碰到了身边的一个冰凉的物体,这对于被烈火焚烧的她来说,就犹如旅人在沙漠中碰到了绿洲。
没有丝毫迟疑,南宫羽萱将冰凉的物体当作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抱着。
可是体内的灼热还在一点点的累积,南宫羽萱别无他法,只能将那冰凉抱得更紧,紧到仿佛要将“它”揉进自己的身体一般。
轩辕偌言的神志逐渐模糊,刺骨的冰冷就如同魔鬼的大掌紧紧的扼住他的咽喉,让他喘不过气来。
就在他感觉最后一丝神志将要泯灭之时,一个温暖、不,是一团灼热的物体将他紧紧环住,让他那快被冻僵的身体得到了救赎。
热量如同长了眼一般,慢慢的融入他的四肢百骸,冰冷溃不成军,终于从他体内缓缓退出。
混沌的神志,徐徐清醒。
“呃……嗯……嗯……”细碎的呻吟声若隐若现测传入他的耳中。
熟悉的嗓音,带着痛苦的呻吟,轩辕偌言仔细听去。
“呃啊……嗯……呜……”似是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呻吟声中带上了嘶哑。
丫头……
是丫头!
轩辕偌言浑身一震,一个激灵,陡然撑开沉重的眼皮。
“呜嗯……呃……呜……”呻吟声随着他的苏醒而更加清晰的传入他耳中。
一团滚烫的物体紧紧的束着他的腰肢,在他怀中难耐的扭动。
轩辕偌言猛的向怀中看去。
南宫羽萱正死死的抱着他。
她娇小的身子和他挺拔的身躯紧密的贴合,没有丝毫的间隙。
她娇俏的小脸此刻涨得通红,就如同被烧红了的铁。
“丫头?”轩辕偌言颤声叫道。
为何会这样?他记得他将雪溪圣果喂给她之后,他就昏迷了。
难道在他昏迷期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么?或者是哪儿出错了?
“呜呜……嗯……呃……”南宫羽萱没有回答,破碎的呻吟未曾停止过。
此刻,她体内不仅仅是灼热那么简单了。
一股莫名的气流正在她体内迅速增长!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撑破了,但是那股气流还在增长,不停的增长!
痛!
好痛!
南宫羽萱用牙齿死死咬住唇瓣,抱着轩辕偌言的双手用尽全身力道收紧,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体内的痛楚。
“唔……”轩辕偌言被她大力的紧箍折腾得闷哼一声。看这丫头人小小个,可是力气却如此之大。
“丫头,丫头?”轩辕偌言顾不上去在意身体上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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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痛楚,锲而不舍的唤着南宫羽萱,想要将她唤醒。
她如今这般状况,就如同练功时走火入魔一般,他根本不敢贸然动她,所以只能任由她抱着,只能目不转睛的观察她的状况如何。
“唔啊啊——!”南宫羽萱承受的痛苦似乎达到了极限,痛苦的大叫一声。
轩辕偌言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便出现了一阵刺眼的红光,晃得他眼睛生疼。
还没看清楚红光为何物之时,眼前一黑,便再次陷入了黑暗。
……
“嗯……”不知道过了多久,轩辕偌言喉间溢出一声低吟,随即转醒。
刚睁开眼,紫眸一暗。
丫头!
想到一阵强烈的红光,轩辕偌言心弦紧绷,急切的向怀中看去。
这一看,便再也移不开眼。
绝美红润的鹅蛋脸,弯弯的柳叶眉宛若染了青黛,翘卷浓密的睫毛如同密梳,红润的樱唇仿佛樱桃。
轩辕偌言愣住。
一个美到了极致的女子,一个集合了白莲的纯洁与红莲的妖娆的女子!
但是这风华绝代的容颜,并不是让他怔愣的原因。
他惊诧,是因为,这女子和南宫羽萱的眉眼竟有八分相似,就连她身上的味道都和南宫羽萱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记得昏迷之前,丫头在他怀中的,可是醒来为何就换了人了?
“唔……”在轩辕偌言傻傻的发呆,整理脑海中那一团杂糅的浆糊的时候,一声如若春风般柔和空灵的呻吟声传来。
轩辕偌言下意识的像怀中看去。
这次,他彻底的呆愣了。
宛如琉璃般剔透的黑眸,纯澈得没有丝毫的杂质,如同世界上最清澈的泉水。
眸波荡漾,流光溢彩乍然迸现,夺取了天地的光芒。
轩辕偌言什么反应也忘记了,愣愣的看着那一双能够令星辰都失色的美眸。
这眼……和丫头的,一模一样!
他绝对不会看错!即使忘记什么,也不可能忘记丫头那双眼睛!不可能忘记那一双早已经深深刻进他心间脑海的眼睛!
“偌言哥哥?”空灵动听的女声,清甜中又带有娇媚。
可是此时,这一声轻声的呼唤,却让天地间猛然安静了下来。
一双紫眸、一双黑眸,都瞪得大大的。
轩辕偌言和南宫羽萱从对方的眼眸中,都看到了不可置信的色彩。
“丫、丫头?”轩辕偌言愣愣的叫道,语气中的不敢置信是那么的明显。
他,不是在怀疑她不是南宫羽萱,而是在怀疑他的眼睛是不是被之前的那一阵强光给闪坏了,怀疑眼睛被闪坏后连带到耳朵也出了毛病!
南宫羽萱亦是愣愣的,目光紧紧的锁定轩辕偌言那泓紫色的瞳眸。
在那片紫色的海洋中,映出了一个女子,那个女子正睁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这、这是我?”半晌,南宫羽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喃喃道。
她说话之时,轩辕偌言眸中映出的女子也跟着她轻启朱唇。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她一个事实!
是她!就是她!
可是,为何一下子,就长大了?
为何一觉醒来,就长大了?!
“丫头,这到底是怎么……?”轩辕偌言终于回神,自然的搂着南宫羽萱坐起身来,一面焦急的问道,一面用担忧的眼神打量着她。
可是,话问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轩辕偌言就保持着薄唇微张的状态,眼神呆滞,俊脸上霎时间点缀上了朵朵绯红的云朵。
南宫羽萱眨眨眼,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
肌肤如玉,香肩诱人,锁骨精致,酥。胸半掩……
大好的春光,怎一个香艳了得哇!
南宫羽萱如同被雷劈了的鹅一般,完全呆愣住了!
这、这这这,这是神马情况啊?!身上的衣服,不,身上的破布她看得出来是之前她穿的衣裳,可是为毛会变成这样?!
唔,不过,不过不过……
“……呃,呵呵,我还是挺有料的哈?”回过神,南宫羽萱鬼使神差的傻笑着冒出一句。
啧,胸部挺大的诶!据目测来看,应该有c罩杯哈!
轩辕偌言听她如此说辞,身子一僵,然后像是被鬼吓到一般,猛然转开头。
“丫、丫、丫头,你、你快点儿穿上衣裳。”天知道,他现在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虽然转开了视线,不去看那片能令他失魂丢心的美景,但是她还在他怀里呢!
想推开她又怕伤着她,不推开她他的心便如同脱了缰的野马,狂奔不止。
怀中柔软温暖的触感,她特有的馨香气息,还有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的刚才看到的极致诱惑的香艳场景,无一不让他心猿意马!
“呃,我这不是穿了衣服么?”南宫羽萱省视着自己身上的破布。
恩呢,怎么说呢,现在她这番“造型”和前世的低胸小抹胸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啊!
而且,她在家里的时候,不也经常穿自己做的小吊带么?他应该已经习惯了的噻!
唔,现在只不过没了那两条细带而已,至于说成是“没穿衣服”么?
“你、你、你……”轩辕偌言破天荒的大舌头了,你了半边,都没你出个名堂。
只是,那张俊脸现在已经如被煮熟了的虾子一般,绯红不仅仅在他的脸颊上,还爬上了他的脖颈和耳朵。
他的异常表现,终于将南宫羽萱从她长大了和她的“料”很足的好消息中拉回。
南宫羽萱将视线从自己的身上拉开,狐疑的抬眸看向轩辕偌言。
偌言哥哥怎么变成结巴了?话都不会说了?
呃,他什么时候转过头去的?
呃,他的耳朵和脖子为毛这么红?
噗……
南宫羽萱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什么!
俏脸上顿时被火烧了一般,顷刻间也变成了煮熟的虾子:“呃,我、我这就穿衣服。”说完,便急忙从轩辕偌言身上弹起来。
一双大眼在雪洞中慌忙的搜寻。
终于,目光锁定不远处的毛裘,眼疾手快的将毛裘抓起,慌忙的将它在自己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
尼玛,忘记了现在她的身体已经诡异的在一觉之间长大了!
“偌、偌言哥哥,我、我穿好了。”话一说完,南宫羽萱便将头埋得老低。
特么的,这次丢人可丢大发了!
呜呜呜,一想到她之前说的那句“有料”的话,她现在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呃,哦。”轩辕偌言简单的回答道。
但是脑袋任然没有转过来。
他,如今可以说是忐忑不安啊!害怕看到她,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之前的“美景”,这样的话,他会感觉到他在亵渎她。
她是那么纯洁美好的人儿啊!怎么可以容他如此的亵渎?!
“咕噜——”就在轩辕偌言无比纠结的时刻,一阵奇怪的声音在安静的雪洞中响起。
南宫羽萱身子一震,眼睛紧紧的盯着地面。
没有错!
她现在正在寻找地上是不是有洞或者缝隙神马的,她好转进去啊!
该死的肚子!叫就叫吧,你叫小声一点不成啊?!
为毛要叫得这么“惊天动地”啊?!
“呃……”轩辕偌言终于舍得回头了,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着低头找地缝的南宫羽萱。
视线慢慢移到她的腹部:
“丫头,你饿了啊?”傻傻的问出一句。
南宫羽萱身子一僵,霎时抬头,双眼含怒的瞪着轩辕偌言:“我没饿!不是我饿的!刚才不是我叫的!”反正她是打算死不承认了!
“呃……”轩辕偌言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呵呵……,对啊,不是你叫的,是我叫的。哈哈,是我饿了,我们出去找食物。”一双紫眸中温柔和宠溺并存。
南宫羽萱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的火似乎烧得更烈了,火辣辣的。
贝齿一咬,心一横!
“不是你叫的,也不是我叫的。”说完,理直气壮的指着自己的肚子:“是它叫的,是它饿了。”反正都是不讲理,她不在乎将将程度加大点儿。
“呃……噗嗤,呵呵,对的,是它叫的,是它叫的。”见到她如此蛮横不讲理的一面,轩辕偌言决定狗腿的顺着她的意思讲:“既然它饿了,那咱们去找东西来喂它,可好?”
“嗯。”南宫羽萱高深莫测的点点头,然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道:“唉,虽然它很麻烦,但是好歹它也跟了我这么久,让它饿着,我也于心不忍,咱们走吧。”一句话,彻底的诠释出了什么叫做“恬不知耻”。
若是那可怜的肚子有思想,会说话的话,它此刻一定会呼天抢地的大叫冤枉的!
两人相伴去寻食物。
或许是刚经历过生死劫难,两人的智商还没恢复。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不仅之前所受的伤奇迹般的转好,就连在冰天雪地中,他们如今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寒意。
……
黑衣少年独立与屋顶之上,出神的看着前方空无一人的路途。
都两个多月了,还不见人回来。
“还有三日……只有三日了。”司空玄奕黑宝石一般的眼眸突然黯淡了下来。
一头火红的头发仿佛知道主人惆怅的情绪,显得有些黯色。
若是再过三日,她还没有回来,那就错过了。
不知过了多久,红光一闪,西门云影出现在他身边:“啧,司空玄奕,装忧郁可不适合你啊!”绿晶石般璀璨的眼眸中蒙上了一层模糊的薄纱,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所以连这戏谑的话也带上了几分朦胧的别样感觉。
“……”司空玄奕如若没听见他的话,没有丝毫反应。
西门云影耸耸肩,随意的坐在屋顶上。
本来是简简单单的动作,却让他做出了极致优美的感觉。
“该死的,你实在不适合这种要死不活的鬼样子。他大爷的,小爷我看着碍眼!”绿晶石一般的眼眸扫过任然毫无反应的司空玄奕,西门云影低声恼怒道。
萱儿宝贝儿走了之后,这厮就成天扮忧郁。虽然自己也很想那丫头,可是也不至于成天闷闷不乐的吧?
“……”司空玄奕瞥了一眼西门云影:“呵,西门云影,你暴露本性了。还是那么粗俗啊。”
明明骨子里就是极为粗鲁之人,可是偏偏却长了一副妖娆魅惑的皮囊,然后他偏偏还挂上一副优雅的面具,真是有够可笑的。
司空玄奕心中暗自腹诽。
西门云影挑眉看着终于开始“反击”的司空玄奕,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谑笑:“和什么人说什么话。面对你这样的莽夫,当然得说粗鲁的话呀~!”故意拖长的尾音中带着十足的揶揄。
“哼!爷我不和女人一般见识!”司空玄奕也不是好惹的主,说出的话一针见血!
虽然西门云影长相妖娆柔媚,但是骨子里可是一个十足的爷们儿啊!
本身的长相虽然是雌雄莫辨,但是他自身的气质却能让人一眼就看出他是男人!
而且还是一个血性十足的男人!
对于这个男人,你要说他长得美丽,他很乐意接受。因为在他眼中,所谓的美丽,可没有性别的界限啊!
可是你若是要摆明了说他是女人,那么……
“奶奶的!司空玄奕,你小子欠调教!”西门云影额头上青筋暴跳。
说完,身形一闪,已经立于司空玄奕身前,毫无预兆的出掌。
司空玄奕侧身闪躲。
呵呵,他早就有准备的好不好?
在他说出那句“不和女人一般见识”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准备和他过招了。
十几年的相处,他当然知道西门云影的脾性。
说西门云影是女人,那就是犯了他西门云影的底线了!
“呵呵,云影美人儿,你这是要对本公子投怀送抱?本公子性取向很正常,只对真正的女人感兴趣,对你这种假女人,本公子可是提不起半丝兴趣啊!”司空玄奕见自己毫无悬念的躲过了,心情大好的逞口舌之快。
反正十几年来,他触西门云影的底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现在既然触了就索性加深程度吧!
“不知死活!”西门云影气恼,攻击倏然间变得凌厉。
司空玄奕狼狈闪躲。
两人终于不负众望的认真打了起来。
唔,为什么说不负众望呢?
他们身后不远的屋顶上,五位风姿卓越的少年悠闲的坐着。
“唔,一百两,我赌玄奕胜。”东方逸涵一双狐狸眼中精光大盛,琥珀色的瞳眸剔透闪亮。
嗯嗯,虽然西门云影的武功技高一筹,但是那火爆的性子……
呵呵,看似实力相差甚远的打斗,若是不出所料的话,结果将会是“以弱胜强”!
“东方逸涵,你还真是没心没肺啊!自家的好兄弟在‘出生入死’,你却想着在这儿‘大发横财’,啧,不愧是轩辕国的人啊~!”公孙琉夜毫不留情的讽刺。
“呵呵,此话怎讲呢?虽说‘兄弟亲不如银子来得亲’但是我可是在实力差距如此之大的情况下,毅然决然的买了我家兄弟赢,这是在背后默默的给他支持,是‘义薄云天’啊!”东方逸涵无耻道。
随即狐狸眼中流光一闪,瞥向公孙琉夜:“难道说,琉夜兄你也觉得玄奕会赢?哈哈,那感情好啊!”
“你!”公孙琉夜语塞。
虽然云影的武功的确高出很多,但是性子却着实火爆,容易激动啊!
就如同现在,看上去司空玄奕是被云影逼得狼狈不堪。但是实际上是云影全力攻击,没有防备,若是被司空玄奕找到他招式的弱点所在,云影就危险了。
该死的东方逸涵,别说他没有发现这些!
还“义薄云天”?!简直是胡扯蛋!得了便宜还卖乖!
心中大骂东方逸涵j诈。
“二百两,云影胜。”归海弄月丢出两锭银子。
即使知道司空玄奕更有可能胜出,但是还是得给自己的人顶上不是?
“两百两,云影胜。”诸葛澪旭也丢出两锭银子。
公孙琉夜青蓝色的眼眸刹那间又恢复神彩,看了一眼东方逸涵,然后再看行上官绝尘:
“呵呵,能看到咱们归海国的兄弟如此团结,即使我们输了,也很值得!”言外之意:瞧瞧!轩辕国本就少了轩辕偌言了,现在还有一个置身事外的!
东方逸涵俊眉微蹙,看向上官绝尘。
虽然绝尘的性子很淡,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但是对于和国家有关的事情,即使不感兴趣,他也不会不理不睬的。
如今这般不理睬?
上官绝尘敛眸,对公孙琉夜暗嘲的视线和东方逸涵不解的视线无动于衷:“打不完。”说完,就紧紧的看着路上那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
“南宫银子!”果不其然,面朝小路的西门云影也见到了白色的身影,惊呼出声,停下对司空玄奕的进攻。
司空玄奕听得南宫银子四字,也转头望去。
只见一道白影越行越远。
的确是南宫银子!
下一刻,五道挺拔的身影齐齐追逐着南宫银子而去。
南宫银子是什么?!
那可是萱儿宝贝儿的小狐狸!
自从萱儿宝贝儿走了之后,它就神秘失踪了,如今它回来了,是意味着萱儿宝贝儿回来了么?
几人此刻默契十足的都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难道是她回来了?
……
烈日当空,蔚蓝的天空上漂浮着朵朵洁白无瑕的云朵。
崎岖的山路上,出现了一对怪异的组合。
一男一女。
男子容貌俊美,但是比容貌更出彩的,却是他身上那种如同暖玉一般温润的气质。
女子面容精致绝美,浑身散发出如同阳光一般的光华和暖意,灵气逼人。
俊男美女的组合,应该是养眼才对,怪异从何而来呢?
请忽视他们那好看到笔墨难描的容貌,单单看他们身上的穿着。
男子身上的衣服已经成了一块块的破布,随着行走之时带起的微风轻轻飘荡,活脱脱的像一把大拖把。
女子身上穿着毛裘,本来在这大热的天里穿毛裘就已经很不相称了,偏偏她穿的那件那毛裘还是毛裘中的奇葩!
野兔皮、狐狸皮、狼皮等多种野生动物的皮毛拼合制成的毛裘穿在身上,美人瞬间变成动物园老板的闺女!【咳咳,开玩笑滴。】穿着如此奇葩的毛茸茸的毛裘,女子给人的感觉,自然也是一朵毛茸茸的奇葩——毛茸茸的熊!
拖把和熊的组合,岂能不诡异?!
“偌言哥哥,这里没人啊,我就把身上这层皮脱了吧!这样穿着好热哇!”南宫羽萱此刻已经是香汗淋漓,极其郁闷的对看着身上的“杂/种”毛裘。
真是的!碰上一只老古董,还真是让她无语凌乱啊!
刚开始,本来是要穿那件“抹胸”上路的,可是某人紫眸一瞪,薄唇轻启,“不准”二字彻底打破了她的初衷!
她只得无比哀怨的乖乖穿着这“杂/种”毛裘。
她现在可是后悔得要死啊!要是知道会这么热的话,她一定不会屈服的!一定会坚持她的“抹胸”之路的!
轩辕偌言看着她那张布满了香汗的小脸,心疼之色一闪而逝,但还是很坚定的道:“不准。”
没有人?他不是人么?
况且,这“荒郊野外”的,若是她脱了毛裘,只穿里面那块比肚兜还凉快的破布的话,那他肯定会暴走的!不暴走也得血脉膨胀而死!
南宫羽萱对着一脸严肃的轩辕偌言翻了一个白眼:“第六百六十七次。”有气无力的嘟囔着他拒绝的次数。
好吧!其实这一路上,她一直没有放弃她那条凉快的“抹胸”之路!
但是每次都被某人一脸严肃的抹杀了!
这不,某人都是第六百六十七次义正言辞的打回她的提议了!
南宫羽萱暗自咬牙:老古董!姐在现代的时候,穿抹胸就和吃饭一样频繁!不脱就不脱,反正姐前世已经穿够本了!
经典的阿q精神随同南宫羽萱一起穿越,并且被她发挥到了另一种高度!
若是鲁迅先生也一起穿越了的话,他会哭的!
其实照轩辕偌言的想法,是这样的:这丫头太不谙世事了,虽然身子长大了,但是实质上却还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娃,所以不懂得名节为何物,所以,我一定得阻止她做毁坏名节的事!
可怜的轩辕偌言聪明一世,如今却糊涂一时的把腹黑狼当成了纯洁的小白兔!
也就是现在这根深蒂固的认知,让他以后经常在“水深火热”中哀嚎:怎么当初就没看出来你是一头狼啊!
“丫头,你现在还小,所以不懂我的用心,待你长大之后,便会明白的。”轩辕偌言看着她那张不满的小脸,无奈又严肃的道。
其实他大可以把“名节”什么的都告诉她的,依照她的聪慧程度,一定会很快就领会到的。
可是不知为何,他却不想告诉她。
因为总有一种感觉,若是她也和其他女子一般以三从四德和名节为行为准则的话,她便不是她了。
她,就应该要随心所欲、逍遥自在的活着,不用理会那些世俗的迂腐规则。
所以轩辕偌言现在也很纠结啊!
一边坚持着要重视她的名节,一边又不希望世俗的规则将她给束缚了去!
“同样是第六百六十七次!”南宫羽萱咬牙切齿。
唉!她当然知道他是为她好!她当然知道他是在保护她那所谓的名节!
可是名节可以当饭吃哇?!名节可以让她凉快起来哇?!
不能不能啊!
轩辕偌言听到她咬牙切齿的计数,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本是极其容易对一件事情厌烦的人,这几日他却不厌其烦的和这丫头重复了六百六十七次这样毫无营养的对话,而且他丝毫没有觉得厌烦啊!
难道是太阳要从西边升起或者是天要下红雨了?
“那咱们就累积到一千次,可好?”轩辕偌言无厘头的对着一脸郁闷的南宫羽萱道。
南宫羽萱嘴角抽搐,然后瞪了轩辕偌言一眼。
收回视线,脚步加快。
谁和你一千次?!白痴才和你一千次哇!
她现在是看得很明白,与其在这里和他一千次,还不如快些赶路!
到家以后,她一定要穿着抹胸在那个大院子里面跑上一千遍!
轩辕偌言看着那气冲冲的娇小背影,心情无由来的大好,轻轻扬起嘴角,绽放出了一个灿若秋华的笑靥,紧紧跟上她。
呵呵,要是不跟上的话,待会儿她见他不在,会偷偷把毛裘脱了也说不定!
“啊!”原本闷头快步行走的南宫羽萱突然惊叫一声。
“丫头怎么了?”轩辕偌言焦急的上前。
“呃。”南宫羽萱将刚才如闪电般窜到自己怀中的小东西举到轩辕偌言眼前:“南宫银子。”
刚才她本是在闷气赶路的,可是眼前突然白光一闪,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怀中便多出了一团东西。
而这团东西,便是南宫银子!
“呵呵,没事就好。”轩辕偌言送了一口气。
吓死他了!他还以为她怎么了呢!
南宫羽萱吐了吐舌头。
好吧,让他担心了她很过意不去哇!
有人!
两人突然察觉到有人前来,而且还不止一个!
“云影哥哥!澪旭哥哥!玄奕哥哥!弄月哥哥!绝尘哥哥!琉夜哥哥!还有逸涵哥哥!”待看清来人之后,南宫羽萱双眼顿时一亮,冲着来人兴奋的大叫!
所谓的小别胜新婚、啊呸!所谓的“久别过后喜相逢”就是这样的感觉啊!她现在可是前所未有的兴奋啊!
而被她叫的人,显然被什么惊了。
一一从空中落下,诧异的看着她。
南宫羽萱见他们如此神情,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
呃,该死的!她忘记了自己的身子现在已经长大了,而且现在这副打扮……
光洁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三条粗粗的黑线和香汗做伴!
南宫羽萱心中悲戚:
如果上天可以给我一个愿望,我希望是时间可以回到二十秒钟前。
如果时间回到了二十秒钟前,我想我绝不会亲身去体验那“久别过后喜相逢”
的感觉。
如果我不体验那“久别过后喜相逢”的感觉,我一定会迷路知返地往回走的!
总结:
不带这么玩儿人的!不带这么丢人的!请让我再次穿越,这次要穿越到二十秒钟之前!我要挽回我可怜的形象哇!
……
温暖的泉水将南宫羽萱浑身的肌肤紧紧包裹。
温泉升腾起来的水雾将四周装扮得如同仙境一般飘渺。
南宫羽萱泡在温泉中,如同雾中的红莲,纯澈中带着魅惑,美得不可方物。
闭上眼,慢慢整理这次雪溪山之行的收获。
没错,是收获!很大的收获!
其实最大的收获,就是在那危险重重的“旅途”中,生死不弃的相互关怀使得偌言哥哥那颗封闭的心对她打开了。
然后就是她这具身子奇迹般的长大了。
偌言哥哥说可能和她吃下了雪溪圣果有关系,但是她直觉不仅仅是因为雪溪圣果……
还有那几张羊皮纸……那只狐妖,那条大蟒……
总的来说雪溪山上发生的一切一切,都让她感觉是在另一个世界!一个充满神秘气息的世界!
而且,她直觉这一切,都和那四个老头子有关系!
该死的老头子们!
看来她得找时间去和他们好好的交流一下!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南宫羽萱没有发现,岸上的南宫银子正用一种深沉的目光看着她。
那样深邃的目光,根本就不是一只动物可以发出来的!
……
紫檀木制成的圆桌上,丰盛的菜肴和精致的糕点整整齐齐的排列着。
南宫羽萱看着那丰盛的餐点,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草莓慕斯、芒果布丁、意大利面、黑椒牛扒、黄金烤鸡腿……
看着这些熟悉的餐点,她就算是白痴了,都知道是从诺亚方舟上买回来的!
“小笨蛋,你还愣着干嘛?快些坐下吃饭!”归海弄月看着南宫羽萱眼眶红红的样子,没好气的道。
金色的瞳眸中隐隐闪过一抹心疼之色:“我就说不让你去雪溪山的吧!可是你非得去!如今受苦了吧!自己活该!”一想到她那娇柔的小身板在危险重重的雪溪山上冒险,归海弄月就莫名的火大!
南宫羽萱轻咬樱唇,乖乖的坐下,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正在不安中等待长辈的训斥。
她低低垂着眼,让人看不清眼里的情绪,只能看见她那浓密翘卷的睫毛如同一把小密梳一般。扑闪扑闪的,如同被惊吓到蝴蝶,蝶翼一下一下的轻微颤动。
这如同受了惊吓的小白兔一般的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在场众人心中猛然生出阵阵不忍。
东方逸涵起身,走到南宫羽萱身畔,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意味十足,温柔的道:“呵呵,萱儿宝贝儿,别听归海弄月的话啊,他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也是心疼你啊!你看看这桌上这么多菜肴,都是他刚才趁着你沐浴的时间下山去买的。所以别怕。”
别误会!他可不是在帮归海弄月说话!
他是怕萱儿宝贝儿吓到,所以才这样说的!
“东方逸涵,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归海弄月被“拆穿”,俊脸一红,怒吼道。
“呵呵,萱儿宝贝儿看吧。”东方逸涵瞥了一眼归海弄月,狐狸眼中闪盈满了戏谑:“某人这是变相的承认了。”
“呵呵,对啊。弄月他就是这种脾气,萱儿宝贝儿别怕啊。”诸葛澪旭不赞同的看了一眼归海弄月,也加入了安慰南宫羽萱的阵营。
夹起一块牛扒,放到南宫羽萱碗中,诸葛澪旭将声音放得更温柔:“在雪溪山上的时候,萱儿宝贝儿肯定没吃好,瞧你都瘦成什么样了。现在回家了,就得赶快补起来才行啊!”
面对如此温柔和细腻的关心,南宫羽萱突然抬起头,扑到离她最近的东方逸涵的怀中:
“哇呜呜呜……”该死的!可不可以不要对她这么好啊!害得她这么一个奔三的人了,还对着一帮“小萝卜头”哭鼻子!
响亮的哭声,将在场的八位美男彻底的吓蒙了!
东方逸涵反应过来,心疼的搂住怀中的娇躯:“萱儿宝贝儿乖啊,别哭了,别哭了。”一面柔声安慰怀中的小人儿,一面用凌厉的视线凌迟还处于惊吓之中的归海弄月。
“呜呜呜……”被东方逸涵这样一安慰,南宫羽萱的眼泪来得更加的汹涌澎湃,那阵仗,就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见她哭得越来越厉害,诸葛澪旭等人在心疼之余,均用眼神看杀归海弄月。
归海弄月此刻也回过神了,慌了手脚,急忙走到南宫羽萱身前:“小笨蛋,你别哭啊!你骂我吧,或者……”将南宫羽萱的柔荑拉住,往自己身上拍:“你打我吧!但是你千万别哭啊!”
“呜呜呜……”南宫羽萱抬头看着归海弄月,见他那副悔不当初的样子,扑哧一笑:“噗嗤……呜呜……呵呵……你们干嘛要乱想啊?呜呜……人家只是感动啦!呜呜…呵呵……这个叫喜极而泣,懂不懂哇?呜呜……哈哈……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呜呜……”
一边哭一边笑还一边解释,南宫羽萱也很无语啊!
她哪儿知道他们会以为她是被归海弄月的“凶神恶煞”吓哭的呢?
不过,能见到归海弄月这臭屁的家伙这么心急的模样,她还是有点小小的成就感的
003带你回去见我母
呱呱呱……八位美男头顶上飞过一群乌鸦。
如此美丽的误会……让他们说什么好呢?!
归海弄月是最郁闷的一个,看向此刻又哭又笑的某人,他突然看见她的眸中有一种不怀好意的光芒一闪而逝。
难道被耍了?
狐疑的再次看过去,想要看清楚那道戏谑的光芒,可是那双宛若琉璃般璀璨的大眼中此刻已经全是无辜。
难道看错了?
南宫羽萱自然是察觉到了归海弄月目光中的探究的,无辜的迎上他的目光:“弄月哥哥,怎么了?”无辜的眼神,清甜的嗓音还带着丝丝哭声,让人好不心疼啊!
归海弄月见她如此,一颗心立即就软了下来,暗骂自己疑神疑鬼。
带上一抹浅浅的笑容:
“没事,萱儿宝贝儿快些用膳吧,得多吃点儿啊。”说完,顺手夹了一块蜜汁排骨放到她碗中。
南宫羽萱当然很乐意的接受。
一顿饭下来,南宫羽萱被八位美男照顾得无微不至,肚子撑的饱饱的。
“好饱啊!”懒懒的趴在桌子上,南宫羽萱一手摸着肚子懒洋洋道。
“呵呵,懒丫头,快些起来,去院子里走走。”轩辕偌言突然在她身后出现,无奈的看着趴在桌上不想动弹的南宫羽萱。
每次吃饱了,她就懒得和小猪没什么两样。
“哎哟,不要啦。肚子好重哇,不想走诶!”南宫羽萱无耻的撒娇。
唔,不是她装嫩哇!实在是不想动啊!
天知道,对她来说,吃饭之后能懒懒的坐着不动,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快给我起来!”轩辕偌言对她这一招已经是视若无睹了,不理会她哀怨的眼神,拖着她就往院子里走。
“哎呀,偌言哥哥~,你就让我坐一会儿嘛~!”将撒娇功力发挥到最大,南宫羽萱一面龟速前进,一面做着垂死挣扎。
轩辕偌言无动于衷。
虽然他心中很像遂了她的愿,但是他却知道那样对她的身体没好处,所以用尽最大的理智让自己不去在意她的撒娇。
“啧,果然是单独相处了两个多月哈,你们的感情进步了很多嘛!”西门云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南宫羽萱身后,酸溜溜的道。
他的眼神并没有看“拉拉扯扯”的两人,而是“心无旁骛”地把玩着自己的手。
但是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此刻可是典型的吃不到的葡萄就说葡萄酸!
“呵,那是当然。你是羡慕还是嫉妒或者是恨呢?”轩辕偌言破天荒的耍起了嘴皮子。
西门云影瞪大眼睛,看向轩辕偌言的眼神像见了鬼似的!
老天,他没听错没看错吧?!
轩辕偌言居然会如此锋利的“还击”?
“呵呵,看云影兄这样子,似乎也是吃多了,撑着了。既然如此,那就和我们一起在院子里面走走,消化消化吧。”轩辕偌言说完,便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南宫羽萱继续前行,不理会还站在原地呆若木鸡的西门云影。
他当然看得出西门云影如此惊悚的表情是为哪般。
其实不仅仅是西门云影,就连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竟然会在言辞上如此犀利。
转瞬想想,又觉得很正常。
毕竟,现在在关系到她的事情上,他的反应往往都是让他自己都会觉得吃惊的。
“哟!这要逛院子,也应该由我来牵着萱儿宝贝儿啊!”归海弄月的声音传来。
在南宫羽萱和轩辕偌言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归海弄月就将南宫羽萱夺到自己手中。
“呵呵,萱儿宝贝儿,走吧。”手中握着滑嫩的柔荑,归海弄月笑得春光灿烂。
南宫羽萱无语。
谁要逛院子啊?!她才不要的,好不好?!
可是,照目前这个阵仗,不逛是不可能的了。
虽然心下不愿,但还是无可奈何的踏着乌龟步跟在归海弄月身后。
“啧,这逛院子,还是得大家一起逛着才有气氛!”西门云影疾步跟上归海弄月和南宫羽萱,眼疾手快的抓住南宫羽萱的另一只手。
心情大好的瞥了一眼轩辕偌言。
嘿嘿,刚才不是还得瑟么?现在看你怎么得瑟!
唔,不过萱儿宝贝儿这小手拉起来真的很舒服,难怪他们都那么喜欢拉着她的手。
以后,自己是不是也要多拉一拉呢?
西门云影心中暗自思量这个严肃的问题。
没一会儿功夫。
原本冷清的院子里,赫然人气十足。
归海弄月和西门云影一左一右的将南宫羽萱夹在中间,而他们身后,六位美男不疾不徐的跟着,队伍的最后,还有一只银色的小狐狸。
九人一狐,悠闲自得的逛院子。
银月的光辉洒在这一队有着别样嗜好的家伙身上,有一种名为永恒的感觉在空气中萦绕。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给我说清楚!”南宫羽萱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她身前的木桌上罢了几张羊皮纸,赫然就是从雪溪山的蛇窝中带出来的拿几张!
上善流、上善扬、上善玑和上善犽看了桌上的东西,目光不敢落在南宫羽萱身上,凭添了几分心虚的感觉。
南宫羽萱将他们的心虚收入眼底,星眸中厉色滑过,阴森森的开口:“你们别说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语气很平淡,但是却透露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危险气息。
四人突然感觉背后有阴风吹过,一个激灵,浑身的鸡皮疙瘩止不住冒起。
丢人啊!他们活了一大把岁数了,居然被一个小丫头吓成了这样!
“快说。我的时间很宝贵的。”南宫羽萱见四人貌似打算保持沉默,语气更加冷了。
“呃……这个,的确是我们放在里面去的。”上善扬抹了一把汗,硬着头皮道。
“嗯。”南宫羽萱点点头:
“那么,那条大蟒蛇,也是你们的杰作咯。”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南宫羽萱垂着眼,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呃,这个这个……”上善扬这个了半天,也没这个出下文。
该死的,这个丫头现在是越来越难对付了!
虽然从她的语气中听不出半点的情绪,但是此刻她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种生人勿进的凛冽气息,真的让他倍感压力啊!
南宫羽萱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上善扬的下文,而其余三个老家伙也很坚定的保持沉默,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抬眸:“既然你们不说,那就由我来说,你们只需摇头或是点头便好。”
“……”四人齐齐点头。
“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在我眼前的,便是大名鼎鼎、威名远扬的东南西北四方城主吧。”凉飕飕的语气中含着淡淡的讽刺也揶揄。
大名鼎鼎。哼!可不是嘛!就连狐妖都知道他们!
他们的知名度,都能赶上孙悟空了!
威名远扬。哼!将雪溪山都封印了!他们的威名在雪溪山上的那些飞禽走兽中间,肯定是如雷贯耳的!
“……”四人诧异的看向南宫羽萱,但见她越来越冷的表情,还是很识时务的齐齐点头。
看来,这个丫头知道的,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多得多。
“雪溪山上的妖狐和大蟒蛇,都是你们弄上去的?”
“……”四人齐齐摇头。
这次,可是冤枉他们了!他们最多也只是将它们封印在上面而已!
它们可是上面的“原著居民”啊!
南宫羽萱皱眉,细细的看了四人半晌,又将视线拉回到桌上放的羊皮纸上:“你们敢说,这些东西不是你们留在那儿的?”这些羊皮纸上的东西,都很怪异!而这么怪异的东西,她在他们这儿可是看见过的!
比如,他们教给她的操控术!虽然不是一样的,但是那种诡异的气息却如出一辙!
“呃,这些的确是我们留在那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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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们也仅仅只是留了这些东西在那里啊!嘿嘿……”上善扬说着说着,突然笑了起来,脸上还突兀的出现了一种自豪的神情:“所谓的‘入了虎|岤能得虎子’,那碧炼蛇那么凶恶,我们把这些珍贵的秘籍留在那里,就是想奖励一下进了蛇窝的人啊。”呵呵,这是一个多么睿智的举动啊!
南宫羽萱嘴抽。
无奈!无语!
遇到这么恬不知耻、自恋成狂的老家伙,她已经习惯了!
“那……我的身子,为什么会在睡了一觉之后就长大了?”既然都登了这“三宝殿”
了,那么就把这个问题也一起问了。
“呃,这个应该是你体内复杂的血液和雪溪圣果共同作用的结果。而且你……”上善扬说着,吞了吞口水,面露难色,没有再说下去。
南宫羽萱挑眉。
有秘密?
“我怎么了?”
“咳咳,你……”上善扬停顿了半晌,然后笑声嘀咕:“你吃得太多了。雪溪圣果那样的东西,吃一口就已经是人体能承受的极限了,你居然把一整个都吃掉了。”再好的东西,都有一个限度的。
吃多了,反而不好。
而眼前这个丫头,居然吃掉了整整一个,更让人费解的是,她竟然还撑过来了,并且身体还得到了炼化。
这运气……
“……”南宫羽萱额上三条粗粗的黑线齐齐出现:“我不是说了么?是偌言哥哥喂我吃的,我哪儿知道哇?”虽然那时候昏迷着,但是她仍然记得自己是嘴馋,即使在昏迷中也如狼似虎的吞食着那份甘甜。
“知道是他喂你吃的,可是你就不知道说不吃了么?”上善犽环抱着双手,鄙视南宫羽萱明明嘴馋还不承认。
“那时候我昏迷着,我怎么知道他是在喂我吃雪溪圣果……”话还没说完,南宫羽萱突然想到什么,俏脸一红,立即闭嘴。
可是,即使她不说完,四个老家伙也敏感的察觉到了她话中的“精髓”!
四双眼睛泛着可疑的光晕,看向南宫羽萱,齐声道:“昏迷?那他怎么喂你的?”好哇!刚才她只说了轩辕小子把雪溪圣果摘下来,喂给她吃掉了,救了她一条小命,可没说原来还是在她昏迷的时候喂的!
昏迷啊!喂啊!
嘿嘿,他们现在可是十分好奇那轩辕小子是怎么喂她的!
啧啧,j情啊,来得更猛烈些吧!满足他们这一群常年生活在无趣中的老人们的好奇心吧!
“……”南宫羽萱小脸更加绯红,有些羞赧的看着四人:“你们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八卦啊?!都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为老不尊,丢不丢人啊?!”甩下这一句,南宫羽萱起身就走。
四人相视一眼。
哼!恼羞成怒了?
殊不知,她此时恼羞成怒更加说明了一个事那就是:某人是用嘴喂某人的,而且应该还是嚼碎了喂过去的!
啧啧,相濡以沫哇!啧啧,柔情蜜意哇!
“丫头,你现在长大了,可以和深入发展了啊!”上善犽看着南宫羽萱的背影,十分善解人意的说出了一句“别有乾坤”的话。
南宫羽萱身子一僵,脚步一滞,然后一溜烟的闪身,没影了。
四人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相视一笑。
嘿嘿,深入发展……
“呃,不过,我觉得这个丫头最后应该会和司空小子在一起。轩辕小子隐藏得太深,若是一个想不开,利用了这丫头,恐怕他们就……”上善扬深沉道。
司空玄奕是几个人中最“纯洁”的一个,而轩辕小子,则是最“有深度”的一个,丫头现在或许和轩辕小子有些苗头,但是以后可说不准。
“切!”上善犽白了上善扬一眼,不以为意道:“你没看到轩辕小子在丫头的事情上有和平时判若两人么?单看他肯为了这丫头而不顾自身安危,就已经说明了这个丫头在他心中有多重要了。按照轩辕小子的精明程度,他绝对不会因为什么利益而利用丫头,让自己后悔一生的。”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你小子奋不顾身的保护那丫头,但是从她之前的叙述来说,他可以想象到当时的惊险。
“唔,这倒也是。”上善玑摸着胡子,点头同意上善犽的话,不过……
“不过,我倒觉得我们现在就下结论是不是有些太早了?”眼眸中闪过恶劣的光芒,看向其余三人,上善玑的表情显得有些阴险:“还有那么多人呢!八个难缠的小子,可是却只有一个非常难缠的丫头,嘿嘿嘿……”不怀好意的光芒在他眼中更加明显。
嘿嘿,八个小子个个人中龙凤,一个丫头更是非池中之物,九个人碰到一起,嘿嘿,今后的日子,可是有趣了呢!
三人看着上善玑,听了他的话,一愣。
旋即心领神会,明白过来。
混乱吧,混乱吧!越是混乱,他们越能畅快的看戏哇!
“哦吼吼吼……”
“嘿嘿哈哈……”
“哦呵呵呵……”
大白天的,雪溪谷中爆发出四种猥琐的笑声,让天空路过的鸟儿纷纷吓得菊花一紧,拉出几坨便便,然后冒着冷汗飞速离开……
“你们干嘛笑得这样恶心?”就在四人为今后的有趣日子“欢呼”的时候,原本已经走了的南宫羽萱像鬼一样出现在他们身后,阴森森道。
“……”四人的笑声戛然而止,愣愣的转过头。
果不其然,南宫羽萱一双星眸中散发的危险气息将他们牢牢笼罩住。
“呃,我们没有笑哇!我们是在练嗓子。”上善扬脸不红心不跳的道。
南宫羽萱狐疑的看了四人一眼,随即作罢。
反正她回来是有事情要问的,问完了就走了,管他们笑什么呢!只要和她没关系就好。
若他们真是在背后阴她的话,哼哼!
“我是来问现在要怎么办的,我的身体现在长大了,若是再这样去学院的话,怕是会惹出事端的。”
“……”四人听了南宫羽萱的话,开始深思。
的确,她才离开两月,就从不到十岁的样子长成了十五六岁的样子。
若是这样去学院的话,肯定会引起轰动的!
“我有办法!”上善玑精明的眼睛中闪过异样的光芒,转瞬即逝。
“什么办法?”上善犽、上善流和上善扬异口同声问道。
南宫羽萱虽然没有问,但是也将视线放到上善玑身上,等待他说出他的办法。
“嘿嘿,反正丫头你的身份对外界来说,一直是一个秘密,不如就说你在雪溪山上的时候受了重伤,要休养。然后等过一个月,就说你不治身亡,让‘你’姐姐来接替你的位置,如何?”
“……”南宫羽萱冷冷的看了上善玑一眼:“前面倒是不错,可着后面嘛……实在是不如何。”靠啊!直接身亡了不就好了么?还搞什么“姐姐”啊?!而且,她敢肯定,这老头口中的“姐姐”就是现在长大了的她!
“咳咳,小丫头,你想撇开学院这个大摊子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是若真的这样做,就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上善扬说话了。
“哦?怎么说?”南宫羽萱漫不经心的问道。
哼!她倒是要看看这个老头想说什么。
“且不说你会失信于我们,更重要的是你若是此番不提高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以后那八个难缠的东西当真要自相残杀的话,你根本就师出无门。你的能力我们无需怀疑,但是若得不到群众的拥护,仅凭你一人之力,要阻止他们,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上善扬一脸严肃的晓之以理。
“……”南宫羽萱沉默,半晌,看向上善玑,冷然道:“我‘姐姐’要一个月之后才能出场,那我在这一个月中要做些什么?”哼!别以为她没听出来,其实所有的乾坤就在这“一个月”里面。
她刚才之所以拒绝,大部分也都是因为她听出了上善玑的话没有说完,而且重点就是她答应之后那所谓的“养伤的一个月”中肯定又有什么圈套等着她跳!
“你就和司空玄奕回家省亲啊。”上善玑也不拖沓,直接说出他的目的。
“省亲?”南宫羽萱这下是彻底不解了。
玄奕哥哥要回家省亲么?她怎么不知道?
“对啊。难道小丫头你不知道司空小子后日就要启程下山了么?”上善玑也不解了。
难道那小子连这事儿也没和她说?
“……”南宫羽萱星眸暗了暗,没有回答上善玑,沉吟半晌,继续问道:“说吧,你们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才不信他们没有目的!
“目的就是让你和司空小子的感情能够加深啊。”上善玑很坦然。
“……”南宫羽萱黛眉紧蹙。
“只有你和他们的感情加深了,以后他们做什么的时候才能顾忌到你啊。或许……等对你的感情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们会因为你而和平相处也说不定呢。”
上善玑丢出最具有杀伤力的理由。
嘿嘿,其实还有一个目的他不敢说出口。
那就是,只有她和那几个难缠的家伙的感情都一一加深了的时候,他们这群老家伙才有好戏看嘛!
本来是很有道理的话,岂料南宫羽萱一听,一张俏脸立马就黑了。
阴郁的看向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上善玑:“山鸡老头,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利用他们的感情的!我要阻止他们,我会用真实的实力,我会光明正大,才不会用感情去束缚他们!”说完,绝然转身。
用真实实力来牵制他们,即使输掉,她也无怨无悔!
他们个个都是血性男儿,若是她真的有本事让他们不敢发动战争,那么他们就算是受束缚,也不会有遗憾。
若是真的像山鸡老头说的那样,用感情去牵制他们,那么即使他们考虑到她,不发动战争,他们心里定会有遗憾。
十多年的刻苦努力,就是为了能有一番作为,若是她真的连他们大展身手的机会都不给的话,即使他们没有相互残杀,他们心里也会有诸多遗憾。
她,不会让他们有遗憾!
……
司空玄奕坐在书桌前,认真的看着身前的书本。
不!若是仔细看来,他实际上是盯着身前的书本发呆!
“玄奕哥哥,你在想什么?”南宫羽萱黛眉微蹙,问道。
她都来了这么久了,他居然一点儿也没发现。
“啊?!”司空玄奕被突然传出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便看到南宫羽萱绝美的小脸。
“是小萱儿啊。什么时候来的?”
南宫羽萱瘪瘪嘴,坐到书桌上,星眸不满的看着司空玄奕:“真是的,人家都来了那么久了,玄奕哥哥都没有发现。”说着,拿起屁屁旁边的书本,翻动了一两页:
“行军列兵。唉,原来人家一个大活人还没有一本兵书的存在感强烈哇!被无视了,真伤心。”一面说着,一面做着伤心欲绝的表情。
“小萱儿啊,快些下来。”司空玄奕无奈道。
哪有女孩子家家的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坐到书桌上去的。
“不要。”南宫羽萱果断拒绝,星眸一转:“玄奕哥哥你哈没有回答我的话呢!我是不是被你无视了啊?”
“没有。”司空玄奕站起身,平视着她的大眼,认真道。
无视谁,也不可能无视她啊!再说,就算是想无视,怕也是很难的!
像这般有存在感,即使没存在感也会弄出存在感的她,他是绝对不可能无视的!
“哼!骗子!”南宫羽萱丝毫不领情:“你说没有无视,那我进来那么久了,你为何就一直盯着这本破书看啊?”扬了扬手中的书,南宫羽萱一副“你别骗我哦”的表情。
司空玄奕一愣,旋即道:
“因为我在发呆啊。”他哪是在看什么书啊,他是货真价实的在神游天外!
听他如此说,南宫羽萱心中偷笑。
嘿嘿,好家伙,还挺诚实的!
但是表面上却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眨巴眨巴着大眼睛,不解的看着司空玄奕:“发呆?玄奕哥哥为什么发呆啊?”
司空玄奕再次一愣,然后面露难色,正打算找一个理由搪塞过去的时候,却看见她那双清澈纯净的大眼睛,嘴巴立马便不听他的控制:“我在想,我后日便要回家去接手父亲的兵符,我是不是要……”说到这里,司空玄奕像是才发现自己在说什么一般,猛然停下。
南宫羽萱樱唇轻咬:
“你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告诉我,对不对?”
司空玄奕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南宫羽萱:“小萱儿,你、你怎么知道?”他都还没说出来啊,她居然就知道了?
“嘻嘻……”南宫羽萱将自己的小脸凑到司空玄奕面前:“我猜的啊。”
“哦。”司空玄奕傻傻的道。
她的小脸,离他这般近啊!他不想傻也不行!
“那我可有猜对呢?”南宫羽萱不着痕迹的又将小脸靠近了他的一些。
“对了。”
司空玄奕此话一出,南宫羽萱顿时沉下脸,闷闷不乐的从书桌上跳下来:“原来,玄奕哥哥没有把我当作值得信任的人。”淡淡的说完,南宫羽萱转身就走。
司空玄奕见她这般,心知她定然是误会了,心急之下,一把抓住她的小手:“不是的,小萱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南宫羽萱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唉!”司空玄奕叹了一口气:
“我原本是想告诉你的,但是后来想想,还是觉得不让你卷入这滩浑水之中。”
南宫羽萱心弦一紧。
果然是有隐情的!
但是表面上却还是一脸不相信的模样:“哼!明明就是不想说,还找借口。”说完,就作势要挣开被他握住的手。
“不是的!”司空玄奕手上的力道加大:“小萱儿,你不了我家中的情况。依照你的性子,若是知道了我这次回家,定然是会和我一起去的。我不能让你身陷狼窝啊!”
原本,他也是想着把她带回去,让母亲见见这个妹妹的,可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妥。
她是朝阳学院的院长,若是身份不小心被父亲和摄政王知道了,一定会很危险。
他,不想要她冒这个险。
“噗嗤——!”南宫羽萱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扑哧一笑:“玄奕哥哥,你倒是蛮了解我的。”
“呃……”司空玄奕当然听出了她话中的揶揄,有些不自在。
呼!原本是不要说出来的,可是现在却全部都说出来了!
“哈哈,为了不辜负你的了解,所以我决定了,我要后日和你一起回家!”恩呢,既然有危险,又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去面对呢?
“小萱儿,真的很危……,当真不后悔?”本来是想告诉她真的很危险的,可是一想到当初她不顾一切的追随偌言上雪溪山,他就明白了危险是不可能把她吓退的。
“依玄奕哥哥对我的了解,你认为我可能后悔么?”南宫羽萱不答反问,将她的意思说得更明确。
绝对不可能后悔!
司空玄奕定定的看了她那张带笑的小脸半晌:“呵呵,那小萱儿就准备准备,我带你去见我的母亲,她一定会喜欢你这样乖巧又聪明的女儿的。”呵呵,既然吓不退她,那么就按照原来的打算进行好了。
到时候,只要好好将她的身份保密就好了。
“喂喂喂!玄奕哥哥,你还真会占便宜,我什么时候成了你母亲的女儿了?”南宫羽萱不依道。
“呵呵,我的妹妹,自然是我母亲的女儿咯!难道小萱儿你不要当我的妹妹?”
“当然要!”南宫羽萱笑道:
“哈哈,后日,我就要多一个母亲了,真好诶!”呵呵,她从他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出来,他很爱他的母亲。
所以,他要将她带回去见母亲,就足以说明他已经将她当成了他的家人了!
呵呵,现在可以确定收获的哥哥有了两个了!
一个是偌言哥哥,一个就是玄奕哥哥!
还有六个哥哥等着她去收获!
南宫羽萱心中雀跃不已!
因为,只要他们将她当作妹妹,当作家人,那么他们便不会变成无情的行尸走肉!
只要有感情,只要有爱的家人,永远都不会变成行尸走肉!
……
“小二,给老子来一斤牛肉和半斤女儿红!”清朗的嗓音说不出的悦儿动听,但是说出的话却让人感觉是一个粗鲁无礼的粗狂的汉子。
酒楼内的众人好奇的向声源地看去。
酒楼的门口,两位风华绝代的少年赫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嘶~!”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美!很美!极致的美!无与伦比的美啊!
两人都身着黑色锦衣,衣裳上镶嵌着金边。很简单的衣裳,却将他们出众的气质毫无保留的衬托了出来!
一个少年大约十三四岁的模样,五官不用说,精致得令人发指,特别是那双流光四溢的大眼睛,璀璨得如同天上的星辰。
虽然着这黑衣,但是他给人的感觉却如同一朵白莲花,纯洁美好得让人只敢远观而不敢亵渎。
另一个少年莫约十岁的样子,五官也不用说,俊朗得足以样女人一见倾心,让男人一见伤心(自卑啊,有木有?!)。
一头烈焰一般的红发润泽柔顺,配上他与生俱来的那种爽朗气质,他就如同战场上百战百胜的战神!让人感觉到光明和无边的安全之感。
此刻,战神少年正用他那双星目无奈的看着白莲少年。
白莲少年耸耸肩,轻轻吐了吐小粉舌。
“嘶~!”
“噼里啪啦——”
顿时,酒楼内吸气声和碗筷掉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老天呐!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本来就长得那么祸水了,还做出一个如此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蹂躏的动作,这不是存心考验他们的忍耐力么?!
众人心中哀嚎。
白莲少年见众人失态的模样,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是罪魁祸首。
眨了眨眼仿佛在问“怎么了”。
那样子何其无辜!
战神少年像是忍耐这什么一样,一把提起白莲少年的衣领,走到柜台前,冲着还傻愣愣的掌柜的冷冰冰道:
“两间上房,酒菜端到房间里来。”说完,就将一锭金子银子放到柜台上,然后轻松的提着白莲少年往楼上走。
“……呃,客、客观!”在战神少年刚踏出几步时,掌柜的回过神,焦急的叫道。
战神少年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何事?”声音貌似更冷了。
“呃、这、这,小店只、只、只有一间上房了。”掌柜的颤声说完。
掌柜的可是阅人无数,当然看出了战神少年身上那一股凌厉的气势不是平凡人能够拥有的。
心中暗叹:定是贵人!得伺候好才是啊!
“……”战神少年没说话,浑身的凌厉气息更甚。
让在场众人无端的生出一种压迫之感。
“一间就一间啦,在哪儿哇?”白莲少年的声音此刻就如同如来佛祖的梵音一般,将众人从水深火热之中拯救出来。
“可是……”战神少年还要说什么,却被白莲少年打断:“哎哟,玄奕哥哥哇,快走啦,被你这样提着,一点儿也不舒服哇!快点儿到房间,把我放下来啊!”
“哦哦哦,好!”战神少年变身呆头驴,点点头,然后疾步上楼。
……
一楼寂静。
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某人翻天覆地的变化,某人已经提着另一个某人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呃,我有一个疑问啊!”终于,一个略带书卷气息的声音打破了满楼的安静。
“赵兄请说。”
“那位比较大的公子为何不就地放下那位比较小的公子呢?”既然难受,那就地放下不就好了么?
“嗯……这个……可能……是那位比较小的公子有什么不方便。”
若是白莲少年听见这话的话,估摸着马上就跳脚了!
去你娘亲的不方便!情趣!那是情趣懂不懂?!【咳咳,某人是死也不会承认她是抽风犯二了,所以,这个情趣,很值得考究哇!】若是战神少年听见这话的话,估计一冷冷的看答话的人一眼,然后淡定的道:忘了。
若是白莲少年和战神少年一同听见这话的话,估摸着答话的某人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就是医馆了!
【至于为什么会是医馆呢?嘿嘿,某人看见某人生气,肯定会大打出手让某人解气滴!所以就只能让这位运气不好的仁兄去医馆挂号咯!】……
“小萱儿……”
“停啊玄奕哥哥!”南宫羽萱,也就是刚才出现在酒楼大厅的白莲少年打断司空玄奕的话,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啊?我现在是轩弟,不是小萱儿啦!”第一百九十八次纠正他的称呼。
“哦。”司空玄奕点头,轻咳两声:
“咳咳,轩弟啊,你怎么老是胡来啊?不是说了让你不能那么淘气的么?”司空玄奕一脸正色。
“呃……”南宫羽萱盯着地板,他她当然知道他所谓的“胡来”和“淘气”是指的什么,但是:
“什么嘛!人家只是想试试所谓的豪迈壮阔是什么感觉而已。”虽然争辩着,但是却明显的底气不足。
好吧好吧,她承认,她前世看电视的时候,就特别喜欢那种彪形大汉豪放的含着上酒上肉的情景,刚才不知怎么的,突然间就想起来了,于是就打算试试。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她的嘴巴永远都那么厉害!
永远都有超前意识!
刚想试试,结果嘴巴就已经泡赶在前面叫出来了!
“……”司空玄奕额冒黑线。
豪、豪、豪迈壮阔……?
难不成她认为的豪迈壮阔就是大叫几声:小二,给老子来一斤牛肉和半斤女儿红!
那么,天下豪迈壮阔之人何其多啊!
这丫头,聪明的时候能将活人气死!迷糊的时候能将死人气活!
南宫羽萱看了看司空玄奕无语凌乱的样子,吐了吐小粉舌:“哎哟~!那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嘛!”恩呢,总的来说,她是一个知错能改的男子汉。
不对!她应该是一个知错能改的真娘们儿!【汗,这话,肿么这么奇怪哇?!】所以,知道自己这次毛事了,她下次改了不就成了?!
谁知,司空玄奕见她如此,俊脸顿时黑了下来:“以后,不许在外面做这个动作!”该死的,她知不知道,刚才在外面,那些人的眼神简直像是要将她吃入腹中的感觉!
他差点儿就当场发火了!
“呃……什么动作哇?”南宫羽萱眨巴眨巴大眼睛,不解的看着司空玄奕。
她做了什么动作么?没有吧!
“就是这个!”司空玄奕将俊脸凑到她眼前,迅速的将舌头一吐。
“噗嗤——哈哈哈哈……”惊天动地的笑声顿时爆发。
第004章悸动
司空玄奕像是反应过来一般,一张俊脸霎时间红得可以和朝霞相媲美!
现在,若是地上出现一条裂缝或者是一个洞的话,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丢人啊!他怎么会做那么丢人的动作?!
“咳咳,玄奕哥哥刚才很可爱哇,哈哈……”南宫羽萱见他的窘样,本来打算安慰一下的,可是却情不自禁的“笑场”了。
司空玄奕俊脸更加火红,心中已是懊恼不已。
鬼知道他刚才抽什么风,莫名其妙的就做出那样的动作!
“呵呵……”,南宫羽萱压抑的笑声持续传出。
司空玄奕的脸由红至黑,最终恼羞成怒:
“小萱儿,别笑了!再笑,我就把你给丢出去!”唔,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哈哈哈……玄奕哥哥啊,你认为我会怕么?哈哈哈……你丢了,我自己再回来不就成了?哈哈,我倒是发现玄奕哥哥不但变可爱了,还变笨了!哈哈……”
她又不是没脚!
丢吧丢吧!丢了她就自己再跑回来!
他丢几次她就回来几次!
只要他不觉得累,她有把握她还是很有耐心陪他玩儿丢人游戏的!
“我……”
“砰砰砰——”司空玄奕还想说什么,但却被阵阵叩门声打断。
“何人?”司空玄奕没好气问道。
“客官,你们的酒菜来了。”门外传来小二唯唯诺诺的声音。
“嗯,拿进来吧 ”司空玄奕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冷漠的面具再次挂起。
小二恭恭敬敬的将酒菜整齐的摆放好,然后又恭恭敬敬的退下去,并且小心翼翼的将房门合好。
“嘻嘻,玄奕哥哥,快坐下来吃饭啦。”南宫羽萱寻了张椅子坐下,笑嘻嘻的对司空玄奕道。
司空玄奕点点头,捡了一张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玄奕哥哥,你要加油哈!这些都是人家专门为你点的。“南宫羽萱继续发挥她不要脸的功力,脸不红心不跳道。
然后夹了一大夹牛肉,放到他身前的碗里,一双星眸闪着耀眼的光芒,笑眯眯的看着他。
“……”司空玄奕彻底无语。
明明是她为了体验“豪迈壮阔的感觉”才点的这一大盘牛肉的好不,如今却说成是为了他而点的。
这脸皮厚的功力,他怕是一辈子也赶不上,注定要望尘莫及了!
只是,虽然明知道她是说谎的,但他心中还是隐隐生出一丝丝高兴和暖意。
玉手提起筷子,将碗中的牛肉夹进自己的口中。
细细咀嚼。
“很好吃。”司空玄奕笑得温柔。
她夹的菜,都很好吃。
……
……
月高夜黑。
月光朗照了大地,天上的星辰显得稀疏而黯淡。
司空玄奕看着南宫羽萱趴在窗上看夜景的南宫羽萱,薄唇蠕动了几次,终于说出话来:
“小萱儿,我出去守夜,你累了就自己休息。”
“啊?”南宫羽萱转过头。
从窗口照射进屋的皎洁月光,霎那间竟成了她的背景,将她那本就旷世惊艳的容颜衬托得更加纯美而灵动。
“守夜?”南宫羽萱怀疑自己刚才看月色看得太入迷了,所以听错他的话了。
“……”司空玄奕愣愣的看着一片银辉中的南宫羽萱。
脑海中此刻竟是一片空白,除了那双痴痴的看着她的眼睛,他身上的器官似乎全部都罢工了。
耳朵听不见,肺腑忘记了呼吸,心脏忘记了跳动……
眼中,只有那个宛若精灵又如同仙子一般的女子。
南宫羽萱黛眉微蹙,不解。
但旋即又恍然大悟。
绝美的小验上绽开了一个带着捉弄之意的璀璨笑容,南宫羽萱一步步向司空玄奕走进,莲步轻移,身姿婀娜妙曼。
司空玄奕只觉之前罢工了的器官此刻猛然开始运转。
耳畔轰隆一响,呼吸乍然急促,心跳如雷滚动……
那个仙子在向他靠近!
近了……更近了……
仙子走到了他的身旁,阵阵幽香伴随着猛烈吸入的空气一同进入到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没由来的感觉到一阵轻微的晕眩。
右耳上突然传来一丝丝痒痒的感觉。
司空玄奕身子一僵,浑身进入莫名的紧张状态!
他现在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她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脖颈上。
她,是要对他说些什么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司空玄奕摈弃所有杂念,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右耳上,想要仔细的听听她的声音会是什么样的,想要专注的听听她要对他说什么。
十多年都沉寂的心湖,如今竟然翻滚着汹涌的波涛。
南宫羽萱察觉到司空玄奕的神迷意乱,大眼中狡黠的光芒不停闪烁。
将蜜唇凑近他耳边:“啊——!玄奕哥哥!”惊天地泣鬼神的高分贝尖叫如同霹雳闪电!
将司空玄奕劈得眼冒晶星!
司空玄奕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呆若木鸡!
“哈哈哈哈……”南宫羽蕾没良心的捧腹大笑,眼角还有着可疑的水光!
不要怀疑!那闪亮亮的水光,就是某个没心没肺的人笑得太厉害而出现的“后遗症”!
可怜的司空玄奕,人生中的第一次悸动,竟然被这般摧残!可悲可泣啊!
不知过了多久,司空玄奕终于回过神。
看着蹲在地上笑得筋疲力尽的南宫羽萱,俊脸一阵白一阵红再加一阵黑!
“哈哈啊哈哈……玄奕哥哥,你哈哈,你思春啦?哈哈……”南宫羽萱艰难的抬头,一面笑着一面问道。
哈哈,这白痴,太搞笑了!一想到他被她的“狮吼功”震得像呆头鹅一样,她的笑就怎么也止不住!
司空玄奕的脸色更不好!
原本就被她那一叫给吓白了脸,直接由白转黑!
可是,他能说什么吗?
不能啊!
刚才他的确是被她的美貌和那浑身的气质所震惊了。
一想到刚才的失态,司空玄奕一张黑脸又迅速转红!
南宫羽萱看着如同在表演川剧一般,不停“变脸”的司空玄奕,笑神经更是不受控制!
“啊哈哈哈,玄奕哥哥哈哈,你别这么搞笑成不啊?哈哈,我肚子笑得好疼啊!哈哈……呜呜……”
南宫羽萱总算是自作自受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司空玄奕额上青筋隐约可见,但是当看到她那张俏脸上挂着的两颗晶莹珍珠时,眸中的羞赧和恼怒顿时被心疼所驱赶。
“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司空玄奕蹲到南宫羽萱身边:
“小萱儿,别笑了,待会儿得笑岔气……”他此话一处,南宫羽营的小脸顿时变白,笑声也戛然而止。
“小萱儿!怎么了?”司空玄奕察觉到不对劲,慌忙的叫道。
南宫羽萱艰难的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胸膛,说不出话。
靠啊!乌鸦嘴!
大大的乌鸦嘴!
他才这么一说,她就果断的,很给力的,笑岔气了!
司空玄奕脑海中白光一闪。
“笑岔气”三字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脑海中。
立即将南宫羽萱抱进怀中,而他也就顺势坐在地上,轻轻拍打着她娇弱的背部:
“乖啊,别急,别急。”一边拍打着一边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安抚着南宫羽萱。
“呼呼呼——!”南宫羽萱终于“不负众望”的回过气来,深深的呼吸了几口空气,似乎要将刚才漏掉的都给补回来一样。
“小萱儿,怎么样?”司空玄奕关切的问道。
刚才,可是把他吓得够呛的!
南宫羽萱没好气的瞪了司空玄奕一眼:
“臭玄奕哥哥!乌鸦嘴!”
“呵呵……”司空玄奕见她还有心情耍小性子,便知道她没事,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地了:
“谁让你捉弄我?看看,老天都在帮我呢!”心安了,司空玄奕便也同她开起了玩笑来。
不过,说不定,这还真是“天谴”呢!哈哈……
南宫羽萱鼓起小脸,一脸义愤填膺:
“老天是个女人,她看上你了!所以我这个和你比较亲近的可怜虫就无端端的惹来了‘横祸’!”
哼哼!她才不承认刚才岔气是“报应”!
司空玄奕哑然失笑:
“你这小脑袋里面,成天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老天是个女人?看上他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若是被人听了去,她定是要受尽旁人的白眼的。
自古以来就只有男人看上女人一说,还没听过女人能看上男人的。
虽然司空玄奕没有轻视女人的意思,但是自小生活在泥古不化的古代的他,作为男人,还是下意识的有一丝优越性的!
无关他自己的意识,只和时代背景有染!
“什么嘛?!”南宫羽萱一脸不赞同:
“自古以来,虽然男欢女爱是人之常情,但是天应该也是有感情的啊,所以,她想把你弄到手,你又何必不承认呢?”
南宫羽萱一脸“你就承认了吧”的表情。
哼哼!她现在就是要纠结他!以报他的闷马蚤态度!
而且不仅仅是他,还有另外七个人,她都要好好的“调教调教”,让他们红颜销魂的味道!
哇咔咔,像他们这般优秀的男人,一定得找很多很多又美又聪明又温柔的女人好好的爱着!
南宫羽萱心中暗自为八人的终生大事盘算。
殊不知,某八人将在不久之后反扑,将她这个一心想找很多很多完美的“嫂子“的家伙给吃干抹尽!
第005章同眠
司空玄奕合眼躺在地上。
夜已经深了,可是他却怎么也睡不着。
原本他是要去房外守夜的,可是南宫羽萱却不依。
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还是在屋内打了一个地铺睡下。
想着想着,突然感觉床上的人儿要起身。
司空玄奕赶紧放轻呼吸,怕被她发现他没睡着。
被子被轻轻的撩开,一个温暖绵软的娇躯睡到他身旁,南宫羽萱特有的馨香随着呼吸传入他的鼻中。
司空玄奕身子一僵。
“嘻嘻,玄奕哥哥,被我抓到了哟!”南宫羽萱俏皮的声音响起。
装睡的水平,着实有够烂的!
“呼~!”司空玄奕深呼吸一口,压下不受控制的胡乱跳动的心跳,睁开眼,看着身旁的小人儿。
夜色,是朦胧的。
她的小脸也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黑纱,看不太清楚。
但是那双流光四溢的眸子却还是和白日一样清晰,一样闪亮。
“小萱儿乖,快回床上去。”虽然她还没长大,但是身子看上去已经成年了。
和他住在同一间屋子本就对她的名誉不好了,若是还睡在同一张床,呃不。
若是还睡在同一张地铺上的话,那不就破坏了她的名节了么?
“玄奕哥哥乖,和我一起到床上去。”南宫羽萱懒洋洋的学着司空玄奕的语气道。
他心中的想法,她岂能不知?
和偌言哥哥一样,都吃饱了没事做,胡乱担心这些有的没的。
名节什么的,她根本就一点儿也不在乎。
若是因为那个所谓的“名节”,让他到门外守着或是像现在这样睡地上,那她宁愿不要那两个毫无用处的字。
“小萱儿,快回床上去!”司空玄奕语气凌厉了许多。
南宫羽萱恍若未闻,闭上眼睛:“我困了,睡了。”
“……”司空玄奕扶额。
这小丫头,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屋内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就剩下两人淡淡的呼吸声。
半晌,司空玄奕终于忍不住了。
“唉!”低声叹了一口气,坐起身子,将南宫羽萱横抱在怀中:
“睡床上。”
这些日子赶路,晚上都是睡在荒郊野岭的,现在终于有了客栈,若是还睡地上的话,还真担心她那副小身板受不住。
南宫羽萱没有睁眼,但是嘴角却微微的向上扬起。
深深的呼吸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
和轩辕偌言身上那种淡淡的梅花香味不同,他身上的味道就像阳光一样。
躺在床上,司空玄奕再次无语。
这丫头,她就是不从他怀里出去了!
她不说话也不睁眼,但是那双小手就是死死地拽住他的衣襟不松开。
难道她不知道,她如今这副身子,会让他不由自主的生出邪恶的念头么?
那种念头,任凭他怎么努力压抑,也压不住。
即使压住了,不一会儿又会顽强的生出来。
感受到司空玄奕的身子一直紧绷着,南宫羽萱那修长的黛眉微不可见的皱了皱。
“玄奕哥哥,真的回不到从前了么?”没错,她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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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故意缠着他的。
其实她是有感觉到的。
自从她从雪溪山回来之后,他们每一个人对她,都不似之前那么亲近了。
总是似有似无的和她保持着距离。
是她哪里做错了么?
“什么?”司空玄奕不解。
这小丫头到底在说什么回不到从前了?
“……”南宫羽萱沉默半晌:
“你们是因为我的身子长大了,所以才不喜欢我了么?”难道他们都有恋童癖么?
貌似,娇小的东西,都很容易得到人的喜爱的。
的确,这身子长大后,真的没有之前那般可爱了。
南宫羽萱心中郁闷不已。
一直想长大来着,但是如今真的长大了,反而失去了他们的喜爱。
可是她又很确定,他们之前喜爱她,并不是因为那副可爱的样子啊!
“怎么会?”司空玄奕皱眉。
她为何会这般想?不管容貌如何,不管身体如何,只要是她,那份喜爱之情就不会改变的!
“唔,那或许是我多想了啦。“南宫羽萱终于放开抓着他的衣襟的手,环上他的腰肢。
果不其然,司空玄奕的身躯立即僵硬起来。
南宫羽萱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果然是这样的。”轻轻的呢喃了一句,然后故作轻松的道:
“我只是好久都没有在玄奕哥哥的怀里睡觉了,所以有些想念玄奕哥哥怀中的温暖和味道。”说道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又道:
“保证就这一次,以后不会烦玄奕哥哥的了。“闷闷的说完,就将脑袋埋进他的胸前。
“嗯。”司空玄奕淡淡的回答了一个字。
南宫羽萱听到他淡然的应答,樱唇轻咬,什么也没说。
闭上眼,不再说话。
就那么蜷缩在他怀中,静静的。
若是两人此刻看见对方的表情的话,气氛定然会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司空玄奕此刻脸上呆愣愣的,脑海中已经被白空空的豆腐塞满了!
准确的说来,从南宫羽萱环住他的腰肢的那一刻,他脑子里面就已经装满了豆腐了。
后面南宫羽萱说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听。
他那一声回答,也全然是出自自然反应。
也就是说,他什么也不知道!
而南宫羽萱此刻虽然闭着眼,但是小脸上却显得郁闷不已。
现在身子长大了本来是件好事的,可是却失去了他们的喜爱……
于是。
在这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一个狗血得不能再狗血的误会就这样产生了!
可惜司空玄奕这只木头不是轩辕偌言。
若是轩辕偌言的话,他即使再慌乱,也不会让自己的脑袋中一直装着豆腐!
万事没有可是,这个狗血的误会注定要持续到某一日两人一起解开它的时候!
那时候,司空玄奕几欲去自挂东南枝!
……
……
朱门铜环,一块金边红底的大匾上“司空府“三字如蛟龙一般,透出丝丝雄浑霸气之感。
门前两座威严的石狮和那霸气的感觉相交辉映。
司空玄奕和南宫羽萱仍然是黑色的金边衣裳加身。
站在门前,司空玄奕目光瞥了一眼牌匾上的三个大字,黑色的星目中没有丝毫的情绪。
“玄奕哥哥?”南宫羽萱看着这样的司空玄奕,轻声唤道。
十几年没有回到家中,如今回来,他不开心么?
她记得,他当初说道他母亲的时候,那种深深的爱是藏也藏不住的。
如今到了家门前,他的表现为何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呢?
“呵呵,没事。我们走吧 ”司空玄奕收回目光,看向南宫羽萱,眼眸中盛上了温暖。
“嗯。“南宫羽萱乖巧的点点头。
可是心中却更加疑感。
肯定有什么问题。
司空玄奕放开南宫羽萱的手,走上前去,拉起铜环叩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个身形矫健,身着武士装的护院出现在门口。
一双眼睛在司空玄奕和南宫羽萱身上打量了一转。
不愧是将军府的下人,见到两人绝世的容貌之时,眼中也只闪过惊艳的神色,却没有丝毫的失态之举。
但是当看到司空玄奕那头火红色的头发时,眼中闪过惊异。
“何人?何事?”护院沉声问道。
南宫羽萱皱眉。
为何会这般?
下人居然不认识自家的主子?!
就算是离家太久,照玄奕哥哥那么亮眼的一头红发,也应该可以猜出来的啊!
“司空玄奕。特来求见司空将军。”司空玄奕的态度与南宫羽萱的赫然不同。
他像是习以为常一般,疏离冷淡的语气,根本没有丝毫回到家中的喜悦。
南宫羽萱黛眉皱得更紧。
玄奕哥哥居然叫自己的父亲为司空将军?
父子关系不好么?
“姓司空?”护院听到司空玄奕的姓氏,倒是吃了一惊,然后重新仔细的打量起司空玄奕来。
眼神中全部是赤裸裸的探究之色。
南宫羽萱见护院如此态度,胸中顿时升起满腔的怒火。
大步上前,冷冷的看着护院:
“嗬!这位仁兄可是故意在掉司空将军的面子么?竟然敢如此打量来见将军的客人!”清朗的嗓音,说出的话却带着淡淡的讽刺。
是的!她怒了!
古代的制度森严,一个下人直视主子的脸就已经是不敬了,况且还是这般毫无遮掩的探究!
虽然玄奕哥哥表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但是她不能忍受他受这劳什子委屈!
离家这么久,好不容易千里迢迢回一次家,居然连一个下人都敢这般目中无人的对他?!
他无所谓,但是她不能忍!
“……”护院被眼前这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的气势惊了一下,旋即回过神:
“小的这就去通报将军。”语气比之之前,恭敬了许多。
将朱红大门重新合上,护院快步向将军书房而去。
其实,从这两人的气质上,就知道这两人不简单。
但是他是将军府的护院队队长,自然也就比一般人心高气傲了一点,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去看那红发男子。
如今被那小少年凌厉似剑的目光和他那浑然天成的气势一吓,这才意识到两人恐怕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南宫羽萱盯着那扇合上的大门,眸中怒火更甚。
竟然……竟然……
突然,手被握进一只温暖的大手里。
“小萱儿,无妨。”司空玄奕紧紧握着她的小手,轻柔道。
第006章你是奕儿在乎的人
“小萱儿,无妨。”司空玄奕紧紧握着她的小手,轻柔道。
这般情形,他在没有回来之前就已经猜到了的。
对于这些,他早就已经没有感觉了。
这座豪壮的大院子,若是没有母亲的话,对他来说,根本就和破庙、乞丐窝没什么两样。
“……”南宫羽萱敛下眼眸,不语,只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似乎想要将自己的温暖传达到他身上。
一炷香时间后。
朱漆大门再次开启。
出来的,还是之前那个护院。
“小的见过大少爷。”护卫行礼:
“将军大人在书房,请少爷跟小的来。”
护院心中暗自庆幸刚才及时赔罪了。
没想到这红头发的少年,竟然就是大少爷。
他只听说有一位大少爷在朝阳学院求学,其余的一概不知。
司空玄奕牵着南宫羽萱的手跟在护院身后,面无表情。
可是当路过一片竹林的时候,司空玄奕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视线沉沉的探向竹林深处。
一双黑得没有半分杂质的眼眸中,这才有了情绪。
“玄奕哥哥?”南宫羽萱抬眸看着司空玄奕,轻声叫道。
这偏僻的竹林里,有什么对他很重要的东西么?
“没事,我们走吧。”司空玄奕对南宫羽萱绽放出一个柔和的笑意,然后拉着她继续前行。
可是还没踏出两步,司空玄奕的脚步再次停了下来。
“玄奕哥哥?”
“小萱儿,我要……”
司空玄奕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护院打断:
“大少爷,将军大人在等您。”
对方虽然是大少爷,但是这护院却没有丝毫尊重的意思。
因为从将军知道大少爷回来了之后的态度,便可以知道将军对这位长久离家的大少爷根本就不看重。
南宫羽萱见护院如此无礼的打断司空玄奕的话,星眸一冷,正要发作,司空玄奕握住她小手的力道加重了些。
南宫羽萱皱眉,敛下眸子,掩去眸中的冷厉神色。
为何不让她教训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东西?
司空玄奕抬眸看着护院:
“劳烦稍等,我有要事要办。”说完,也不等护院反应过来,牵着南宫羽萱向竹林中走去。
竹林深处,一座简朴的院子出现在两人眼前。
南宫羽萱心下不解。
从踏进这司空府开始,一路上的建筑都堪称华丽,可是没想到这里面却有一间如此清幽的小院。
这小院在气势磅礴的司空府中,简直就是一朵奇葩。
司空玄奕看着眼前的小院,心中百感交集。
南宫羽萱此时也打量这四周。
唔,院子虽然破旧,但是却打扫得很干净,周围的小路上,连树叶也很少见到。
小院周围,还种着些平常的小菜什么的,明显是有人居住在这里,并且还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
呵呵,她倒是有些好奇,这里的主人到底是谁。
在这繁华的司空府内,竟然还能有一位返璞归真、隐逸世外的高人?
世人本就愚昧,对金银珠宝、名利地位的追求就如同生生不息的江河之水,永无止境。
能住进司空府,并且有一座单独的院落的人,定然不会是下人什么的。
而这就更奇怪了。
若是有身份的人,定然是身处于众星拱月之中的。
是谁能够在经历过无边的繁华后还能耐得住不尽的寂寞,在经历了红尘俗世的各种诱感之后,竟然还可以心静如止水?
这难道就是那所谓的“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的境界么?
呵呵,心远地自偏,果然是一个高人啊!
南宫羽萱心中赞叹的同时,更是对这个院子的主人生出了一丝好奇。
司空玄奕此刻的心情,自然不如南宫羽萱那般跃跃欲试,潇洒的俊脸上挂上一个亲和的笑容,转过头看着南宫羽萱闪动着雀跃的光芒的小脸:
“小萱儿,我们进去吧。”
说完,便上前轻轻推开门扉。
一个孱弱的身影背对着他们,站在一口古井前。
是在打水?
南宫羽萱眸光一闪。
那人,从背影来看,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尼姑?
当看见那孱弱的背影之时,司空玄奕眸中一紧,松开南宫羽萱的手,几步便踏上去,站到身着灰色素衣的女人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
“母亲,让奕儿来吧。”声音很轻很轻,司空玄奕似乎怕他重一点就会惊扰到那人。
“咚啪——!”盛满水的木桶轰然从井口上砸进井里。
木桶落水,发出咚咚之声。
身着素衣的女人浑身僵硬,愣然转身。
当看到眼前的司空玄奕之时,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眸变再也无法从他身上离开。
“母亲,奕儿回来了。”仍然是轻柔的声音,但是却带上了丝丝颤抖。
“奕儿?奕儿?”素衣妇人呢喃两声,突然又像是回过神来一般,激动的抓住司空玄奕的双臂,眼中泪花闪动:
“奕儿!我的奕儿!”
“母、母亲……”司空玄奕的反应倒是奇怪得很。
像是突然被她那激动的反应所吓到了一样,呆呆的看着她。
南宫羽萱站在一旁,心中又诧异又心酸。
这尼姑,居然是…
想必玄奕哥哥定然是心疼无比的。
“母亲,您怎么了?”司空玄奕此时已经回过神了,关切的看着自家的母亲,关切道。
母亲为何会这般反常?难道是又受了什么委屈么?
一想到这种可能,司空玄奕双手紧握成拳,一头红发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愤怒,若有若无的闪动着暗红的光芒。
“呵呵,没事的。”妇人仍然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司空玄奕,只是这次,她的语气不似之前那么激动:
“只是前些日子身子不适之时太过想念奕儿,就向佛祖许愿,希望可以见到奕儿,如今奕儿当真就回到为娘的身边了,为娘着实太过惊喜了,所以失态了。”
平静了许多的语气,和她身上的素衣倒是相配,都有一种超脱尘外的感觉。
只是……
南宫羽萱皱眉。
她总感觉有些奇怪。
“母亲,您病了?可有好些?”司空玄奕一听自家母亲病了,顿时心急了,连忙问道。
“呵呵,已经好了,奕儿无需担忧。”妇人温柔道,突然又似想起什么,疑惑的问道:
“对了奕儿,你怎会有时间回来?明明三年才可以下山一次,这次怎的才相隔不到两年就……”
司空玄奕一听,这才想起自己下山的目的,神色一凛,旋即又恢复了柔和:
“母亲,这次奕儿下山,是有要事要办的。”司空玄奕停顿了一下,转身走到南宫羽萱身前,牵起南宫羽萱的小手,拉着她走到妇人身前:
“娘亲,这是萱儿,麻烦您先帮奕儿照顾一下她。奕儿先去见司空将军,稍后便回来。”
这便是他决定先到娘亲这里来的原因。
那个人太危险,他不能带着小萱儿去见他,否则小萱儿很有可能会有危险。
不,其实应该说现在他也不确定小萱儿是不是已经入了那个人的眼中了,毕竟这司空府是他的地方,他们从踏进这里开始,应该就在那个人的监视之中了。
母亲这里,他答应过不会来叨扰,所以暂时比较安全。
只要他尽快赶回来便是了。
南宫羽萱扬起一个乖巧伶俐的笑容:
“伯母您好,我是南宫羽萱。”清甜的嗓音,和身上的男装组合起来非但没有让人觉得怪异,反而有一种飒爽洒脱的飘逸之感。
她,现在,很想哭。
玄奕哥哥为何会到这里,她若是现在还没有察觉到的话,她就是白痴了!
但是想归想,她才不会在他的母亲面前哭鼻子丢脸呢!她还得当一个乖巧的女儿呢!
玄奕哥哥的妈妈,就是她的妈妈!
“呃……呵呵,原来如此。”妇人先是一愣,然后会心一笑,然后拉起南宫羽萱的手:
“萱儿这般乖巧又这般貌美,难怪奕儿会如此紧张。”一双饱经沧桑的眼在南宫羽萱身上上下打量,啧啧称赞。
“母亲您说什么呢?萱儿是奕儿的妹妹。”司空玄奕自然听出了自家母亲话中的深层含义,急忙解释,但是那张潇洒的俊脸上却泛上了可以的红晕:
“母亲,小萱儿,我先走了,很快回来。”说完,身影一闪,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不知是因为过于匆忙还是因为什么原因,司空玄奕原本敏捷潇洒的动作,看起来却像是在逃跑一般。
“奕儿,他好歹也是你的父亲啊,你此去,若是他有什么吩咐的话,你也就听听吧!”妇人冲着司空玄奕离开的方向急忙道。
看着司空玄奕离开的方向,双眸中暗色一闪而逝,那双眼眸和之前的饱经风霜的感觉在那一刹有着天壤之别,但是一瞬间又恢复了看淡红尘,远离俗世的那种飘渺。
转过头对着南宫羽萱温和道:
“呵呵,奕儿和他父亲不亲近。让萱儿见笑了。”
“呃,不会的。玄奕哥哥就这脾气,其实他还是挺懂事的。伯母您就别担心了。”
“呵呵,说的也是。萱儿,我们进去吧。”妇人笑道。
“嗯。”南宫羽萱巧笑着点点头。
但是此刻,她心中并不平静。
刚才,玄奕哥哥的母亲的眼中那道一闪而逝的暗色,她是看到了。
但是当她想要看清楚那意味着什么的时候,暗色已然消失无踪了。
为何感觉玄奕哥哥的母亲有什么地方不妥呢?
这样的想法刚一出现,便被南宫羽萱即刻拍飞!
啊啊啊!她到底在疑神疑鬼什么啊?
肯定是由于对这司空府的第一印像不好,所以连带着对住在这里的伯母也疑神疑鬼了。
这样,不好!
……
……
南宫羽萱坐在厅堂的椅子上,放眼打量屋内的布置。
这分明就是一间简易的佛堂嘛!
佛像、木鱼、念珠、蒲团……
凡是佛堂最基本的东西,这里都具备了。
唉!是什么事情让伯母看破红尘的呢?
南宫羽萱可不认为伯母生性便是这样。
因为没有哪一个人生来便会要一心一意出家礼佛的,更没有人无故的就将一片丹心许菩提,用孤影伴青灯的!
南宫羽萱闷闷的想着,倏然间生出一种惆怅的感觉。
“呵呵,来萱儿,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好茶招呼你,就尝一尝我自己种的菊花茶罢。”司空玄奕的母亲手上端着两杯茶,将一杯放到南宫羽萱身前,一杯留在她自己身前。
“伯母,您客气了。”南宫羽萱的思绪从天马行空中回来,急忙起身,将司空玄奕的母亲扶来坐下。
“呵呵,哪儿会客气呢?奕儿在乎的人,当然是我的贵客。你快喝喝,凉了口感就不好了。”
“嗯,谢谢伯母。”南宫羽萱笑得甜美,端起桌上粗糙的茶盏,放到嘴边,轻啜一口:
“很清香呢!伯母定是在菊花刚刚完全绽放的时候就将其摘下,而且晒制的时候也很讲究,留了七分的原有水分在花中,所以才有这般爽口的效果。
说完,南宫羽萱璀璨的星眸中邪恶的光芒隐隐闪耀。
哇咔咔!菊花茶哇!
菊花茶,她前世倒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呵呵,不为别的,就为“菊花”二字可以成为她胡乱yy的笑料。
前世的时候,特别是爹地去了之后,她的生活,压力和危险都是难以名状的。
所以当某一次看到有菊花茶卖的时候,她很眼尖的就看到了那大大的“菊花”二字。
引人遐想的“菊花”二字,还是用黄|色的字休写的,这让她怎么受得了这种诱感呢?
一个囧囧有基情的想法立刻就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嘿嘿,买了!
买回家后,她就泡上一杯,放在眼前。
不喝,就那么看着,想象各种“菊花满天飞”的情形,一个人像疯子一样乐了好半天。
于是压抑的心情一扫而空。
这也就奠定了菊花茶在她生活中的地位。
她也就时不时的泡菊花茶,偶尔心情郁闷的时候,插上一根黄瓜在茶里。
那仗势,让她什么阴霾郁闷都全部消失得一干二净!
“呵呵,没想到萱儿小小年纪,还懂得晒制菊花茶的技巧,果然是一个玲珑别透的女子。”
“嘻嘻,这不算什么,伯母过奖了。”南宫羽萱恬不知耻暗自将赞美接下,根本对她为何会如此了解有关菊花的一切的原因毫不提及。
嗯呢,有人说过,要在长辈面前留下好印象。
玄奕哥哥的母亲就是她的母亲,所以为了给母亲留下一个好印象,这样是必然的!
南宫羽萱无耻的在心中暗自安慰自己。
“呵呵,萱儿是哪家的姑娘呢?也是朝阳学院的学子?”
“呃。我没有父母啊,而且,我是玄奕哥哥他们捡到的。”
“哦?捡到的?那奕儿为何会对萱儿如此重视呢?”明显不相信的语气。
“……”南宫羽萱怔愣一瞬,她并没有想到伯母居然会问这样的问题,而且,她隐隐觉得伯母是在探察她的身份。
但是转念一想,任何一个作为爱自己孩子的母亲的女人,对出现在自己儿子身边的人都会保持警惕的。
那种警惕无关乎另有目的,只在于对自己孩子的深爱!
南宫羽萱顿时对伯母的好感大增,刚才的尴尬全然崩溃,嘻嘻笑道:
“嘻嘻,玄奕哥哥这是将我当成了自己的妹妹呢!不瞒伯母您说,他说带我回来,就是为了让伯母您收我这个女儿呢!”
“哦?有这事儿啊?那我岂不是多了一个如此聪明伶俐又倾国倾城的女儿?呵呵,老天待我不薄啊!”
“呃,伯母啊!您说什么呢?”饶是她南宫羽萱脸皮的厚度堪比城墙,但是听到伯母这般夸赞,还是不好意思了。
“呵呵,多一个这么好的女儿我倒是求之不得。只是……”只司空玄奕的母亲面露难色。
“只是怎么了?”南宫羽萱不解道。
“只是啊,萱儿这般可人,就怕你的家人不同意让我这老婆子无端端的占了这便宜啊!哈哈……”妇人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
南宫羽萱黛眉微颦:
“伯母,我真的是玄奕哥哥他们捡到的啊!”汗啊,这伯母,为什么就是认定了她有家人呢?
即使有家人,也是前世的事情,在这里,她除了他们八人还有那几个老头子,就真的没有家人了。
“呵呵,到哪儿能捡到萱儿这样的人儿啊?那改天伯母也去捡一捡,看看有没有。”
南宫羽萱额冒黑线。
去、去捡一捡……?
感情她就是垃圾,到处都能捡到的哇?
“伯母,你欺负我。”南宫羽萱嘟嘴,不满道。
“呵呵,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欺负你作甚?而且你还是奕儿重视的人,我怎么会舍得欺负呢?还不是萱儿你藏着掖着,让伯母没有办法,只得调侃两句啊。”
“呃……”南宫羽萱无语以对,她要是有家人就算了,可是真的没有家人啊,她要说什么哇?!
呃,不过…
南宫羽萱突然想到了,没有有血缘关系的家人,有感情上的家人也是一样的嘛!
“伯母啊,萱儿真的没有说谎哦!不过,虽然我是被捡到的,但是后来有的人在萱儿心中就俨然和家人一样的,伯母想知道这种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感情上是萱儿的家人的人么?”
唉!这位难缠的伯母可是玄奕哥哥的母亲哇!
她当然不能隐瞒太多了啊!
“呵呵,那萱儿要告诉我这个未来的干娘么?”一听南宫羽萱有要说的趋势,妇人马上便以未来的干娘自居。
“嘻嘻,当然!”南宫羽萱虽然对她这突如其来的称呼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很爽快的答道:
“唔,人还挺多的,嘻嘻。比如玄奕哥哥、偌言哥哥呃,我还是说名字好了。”南宫羽萱猛然想起说她对他们的称呼,伯母可能不知道。
“呵呵,好。”
“偌言哥哥就是轩辕偌言,然后还有西门云影、归海弄月、诸葛澪旭、东方逸涵、公孙琉夜、上官绝尘、上善扬、上善犽、上善玑和上善流。嘻嘻,就他们了。”
南宫羽萱说起他们的时候,语气中不由自主的都增加了一丝丝温暖。
虽然南宫羽萱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但是当这些名字用她那甜甜的嗓音说出来的时候,司空玄奕的母亲心中猛然大惊!
这些……全部都是身份不简单的人!
每一个都是在这朝阳大陆鼎鼎大名的人!
而这丫头,居然都……
“呵呵,原来我未来的干亲家们,全部都是些不简单的人物。我这老婆子还当真不知道能不能高攀萱儿呢!”司空玄奕的母亲压下心中的震惊,开玩笑道。
“伯母啊,您就别拿萱儿开涮了啦!”南宫羽萱心中的怪异感觉越来越甚,不管她怎么在心中暗骂自己疑神疑鬼,还是压不住那不由自主的生出来的奇怪感觉。
“噗嗤——!好好好,不逗你了不逗你了。来,伯母带你去看看奕儿小时候住过的房间。”司空玄奕的母亲也不傻,自然是看出南宫羽萱疑惑的神色,立马转开话题。
“嗯,好哇好哇!”南宫羽萱对这个倒是来兴趣了,连忙点头。
本就绝美出尘的小脸笑成了一朵怒放的花朵。
……
……
装饰考究的书房内。
各种奇珍异宝、古董珍玩摆放得错落有致,满目玲琅。
司空玄奕一双深幽的星目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遍这些东西,黯色闪过。
“呵,奕儿还真是长大了,居然让为父在此等候你这么久。”司空明浑厚的声音意味不明。
第007章更喜欢萱儿当儿媳妇
“司空大将军安好。”司空玄奕似乎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疏离冷漠的问候,仿佛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一个陌路人。
“哼!想来是长大了,翅膀长硬了,对自己的父亲也如此无礼?还是那朝阳山上根本就没有教你身为人子应该怎么做么!”司空明见司空玄奕如此态度,怒火横生!
“……”司空玄奕不语,俊脸上看不清表情,但是一双藏在袖中的拳头却握得极紧,似乎在忍耐着什么情绪。
司空明瞥了一眼司空玄奕:
“哼!母子俩就一个德性!”
司空玄奕一听他这话,俊脸一沉,眸中闪过凌厉:
“司空大将军!还是快切入正题的好,我很忙。”冰冷的语气,如同在千年玄冰中破出来的利剑,让人有一种冷到心颤的感觉。
司空明身子一僵,但很快便恢复常态,一双看似威严的眸子中透出阴冷的色彩:
“好啊,好得很!”咬牙切齿的对着司空玄奕道。
哼!若不是当下的计划少不了这个他所谓的儿子,他早就让人将他给……
“……”司空玄奕毫无反应,直接无视掉司空明的怒火,心中冷笑。
嗬!这就是他的父亲呢!
“好吧,我就直说了。”司空明压下怒火,从容道:
“我要你当着轩辕国文武百官的面接了兵符,然后私底下再还给我。”无耻的话,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呵呵,司空大将军可真会说笑。”司空玄奕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突然笑开:
“我、凭、什、么、听、你、的?”一字一顿,语气中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嗬!贪婪的人啊,既要博得好名声,又要得到实权?
普天之下,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情?!
“你……!”司空明双目爆睁,本想发怒,但是想到他的大计,又硬生生的给忍了下来。
“奕儿啊,我知道你是在怪为父没有关心你。但是,为父身为这轩辕国的兵马大将军,手握轩辕国一半的兵权。这偌大的轩辕国,需要为父尽心竭力的去捍卫,为父哪儿有那么多时间来照顾你呢?”
司空明眼眸中浮现出愧疚的神色,无奈的道。
那样子,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慈父形象。
“呵呵,是啊,这么多的军队都有司空大将军统领,当然够累的。”司空玄奕点头称是。
就在司空明眼中浮现出喜色的时候,话锋陡然一转:
“但是,现在眼前就有一个绝好的机会让司空大将军跳出这些樊笼呢。呵呵,为了体现我的孝顺之心,我当然不能再将兵符还回到您司空大将军的手上,让您受累的。这种劳心费力的活儿,还是我这个年轻人来做的好,司空大将军您就安心的安度您的余生吧 ”
哼!是为了天下而抛弃个人私利么?
既然老子都这么有风险精神,他这个做儿子的当然不能当缩头乌龟咯!
司空玄奕心中冷笑。
“你……!”司空明听到司空玄奕冷嘲热讽的拒绝他的要求,心中的怒火终于忍不住。
狠狠瞪着一脸面无表情的司空玄奕,气得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对了,司空大将军,您曾经答应过我,不去打扰我的母亲的,但是你为何不信守承诺?!哼!本以为你最起码的诚信还是有的,可是我貌似太高估大将军你了呢!”司空玄奕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直直的刺向司空明。
“……”司空明被他这么一说,怒气竟然缓缓褪去。
难道事情暴露了?或者司空玄奕察觉到什么了?
司空明心中暗付,但是表面上却表现出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样:
“我说过的话,答应过的事,自然是会遵守的。我没有踏进过你母亲的院子。”
即使他察觉到了什么蛛丝马迹,那么只要抵死不承认,他也就没有办法。
司空明显然的是打着破罐子破摔的主意。
“呵!是么?”司空玄奕冷笑一声,凌厉的视线直视司空明:
“那我就请教司空大将军了,为何我娘亲这次会一反常态的叫我听你的话?”
娘亲是从来都不管他的事情的,可是今日却破天荒的要他听听这人的话。
虽然那时候他已经走了很远了,但是他相信以他敏锐的听力,加上娘亲那么大声的声音,他是不可能听错的!
司空明一听司空玄奕这般说,眼眸中闪过光亮,急忙道:
“那你的意思是……你会听我的,哦不,你会听你娘亲的?”
这个儿子,虽然是他的亲骨血,但是从小就和他不亲近,就如同陌生人一般。
但是他对他娘亲还算是言听计从,孝顺乖巧。
所以,是不是有可能……
“不可能。”司空玄奕淡淡的打断司空明的希冀,看向司空明的目光更加凌厉:
“我只会认为是你用什么威胁了娘亲……或者,你用你那些花言巧语骗了我那善良到有些愚昧的娘亲。”语气虽然是淡淡的,但是其中的讽刺意味却十足。
“你!”司空明大惊。
对啊,他刚才是有些急功近利了,光想着他这好儿子可能会看在其娘亲的份上答应他的要求,却不曾想到,这儿子是个难缠的主儿。
小时候便很难缠,如今长大了,又在朝阳学院呆了那么久,心性定然不会那么容易让人糊弄的。
“哼!我答应过你不会和你娘亲多做纠结,自然不会再去找她,这点你可以放心。”司空明赶紧补救。
该死的,差点就功亏一篑了!
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
司空明心中暗骂。
“是么?”司空玄奕瞥向司空明:
“但愿司空大将军您说的是实情。”
司空明见司空玄奕如此反应,心中早已是火冒三丈。
该死的小兔崽子,要不是还要说服他和自己合作的话,自己早就将他送去地牢里面好生体验一下什么叫做“顺者昌逆者亡”!
“信不信由你。”司空明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他知道,若是此时再解释的话,反而会让司空玄奕起疑心。
所谓的越描越黑,他可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司空玄奕不语,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空气。
那双深幽得如同宇宙黑洞一般的眼中,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任是司空明如何努力也不能看清楚他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我刚才说的事情,你到底是同意不同意?”司空明如同耐心极佳的蚯蚓,锲而不舍的问道。
“不可能。”司空玄奕淡淡的回答,这回答,还是和之前的三个字一模一样。
“……”司空明眼中阴暗不明,半晌,温和的看着司空玄奕:
“呵呵,同不同意奕儿现在先别回答得太快,还是得好好的考虑考虑才行啊。毕竟,你做的决定可不是关系到你一个人。”司空明别有深意的说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就不信,他斗不过自己十多年前洒下的一颗种子!
果然,司空玄奕听了司空明这话,身子一僵,但是却没有回答。
那双忽明忽暗的眼眸,彻底暴露了此刻司空玄奕心中正在进行着一场难以抉择的取舍。
半晌,司空玄奕冷漠的瞥了司空明一眼,一言不发的转身出书房。
老不死的话,他是听明白了。
他话中的深意,他自然也是体会到了!
该死的,竟然想要拿娘亲来威胁他?
可是……这的确是一个有力的威胁啊……
司空玄奕心中既无奈又憋火。
司空明看着司空玄奕合紧的大门,眼中闪过冷色,旋即便又被星星点点的笑意所代替。
呵呵呵……
没有像前两次一样果断的拒绝,这不就是一个很好的现象么!
只要他那个小兔崽子犹豫了,那么就说明他用那个一天到晚要死不活的女人作为威胁,是对的。
只是,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看来得交代一下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
……
“呵呵,没想到玄奕哥哥小时候还喜欢玩儿这些东西。”南宫羽萱把玩着手中的弹弓。
这是第一次,感觉他和一般人是一样,从小长大的。
还记得当初被他们捡到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年龄也不大,但是都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让人有一种他们似乎从生下来就是那么成熟懂事的。
“呵呵,奕儿他小时候很皮,总喜欢捣乱。”妇人接过南宫羽萱的话:
“唉!如今长大了,还真是不容易啊。这孩子越长越大,就越让人操心。”话中自有一种伤脑筋的无力感。
“伯母啊,玄奕哥哥那么优秀,您就放心好了,日后定会有一番作为的。”南宫羽萱辩解道。
“呵呵,萱儿误会了,我不是在担心他日后有没有成就的问题。”妇人将视线放到空中,不知看着哪里:
“作为一个母亲,他有没有成就都是我的孩儿,都是我的心头肉。我担心的,是他和他父亲的关系,这孩子脾气倔,就不愿意听他父亲的话。”说道这里,妇人将视线从新放到南宫羽萱身上,恳切的说:
“萱儿,我看得出来,奕儿他很在乎你,若是你去劝劝他,让他多听听他父亲的话,他应该会听你的。”一脸为孩子着想的慈母样。
南宫羽萱星眸一暗,但很快便恢复清澈:
“呵呵,既然伯母要让萱儿帮忙,那萱儿当然会尽力一试的。”没有丝毫犹豫的满口答应。
但她心中却不是嘴上这般。
这位伯母……很可疑啊。
这么久了,虽然她嘴上说的,都是在为玄奕哥哥着想,但是若是仔细将她的话想一想,不难发现,其实都是似有若无的向着那位司空大将军的。
呵呵,那她就要看看,她到底是什么目的。
若是对玄奕哥哥有威胁的话,那么……管她是谁,她南宫羽萱都会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南宫羽萱心中暗付。
“呵呵,萱儿,果然是聪明可人啊!”妇人听南宫羽萱同意,大喜道。
她没发现,她此时那副心花怒放的样子,和她身上那身尼僧素服形成了多么大的反差,和她之前那副超脱尘世的气质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但是!
她没发现不代表南宫羽萱没有发现!
南宫羽萱见到她这般反应的时候,眼中一闪而逝的眸中异样光彩。
“嘻嘻,伯母您是玄奕哥哥最爱的母亲啊,萱儿当然得帮你啊。况且,和司空大将军加深父子感情,对玄奕哥哥也是好的啊!”南宫羽萱乖巧道。
可是虽然嘴上这样所,她心中却宛若明镜。
对方是对司空玄奕来说很重要的人,所以南宫羽萱不可能太过草率的就判定对方的好与不好。
在南宫羽萱看来,好与不好,只有深刻了解,才能发现。
也只有这样,才能将对司空玄奕的伤害减到最低。
“呵呵呵……”妇人不知是被南宫羽萱乖巧的样子逗乐还是在高兴南宫羽萱“加入她的阵营”,笑得很开怀。
“呵呵,母亲这般开心,所谓何事?”司空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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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玄奕爽朗的声音传来。
呵呵,一进门就听见母亲的笑声,这说明小萱儿和母亲相处得很好,他原本阴郁的心情顿时也变得特空万里了。
“呵呵,奕儿回来啦?”妇人转身看见一脸阳光灿烂的司空玄奕,柔声道
“这萱儿的确是个妙人儿啊!”毫不吝啬的赞叹。
“哦?看来母亲是很喜欢孩儿为您找回来的女儿咯?”司空玄奕听得母亲这般喜欢萱儿,心中高兴异常。
对他来说,母亲和萱儿都是最重要的人。
所以,母亲如此满意萱儿,他是最开心的!
“呵呵,是很喜欢。”妇人说道此处,停顿了一下,眸中闪过戏谑的光芒:
“可是……”
“嗯?母亲,什么可是?”司空玄奕等了半晌,也不见自家的母亲说出下文,终于不自禁的开口问道。
一张俊脸上有些忐忑的神色。
母亲这是何意呢?不是都说喜欢小萱儿了么?
“哈哈,瞧把咱家奕儿给吓的。”司空玄奕的母亲看到司空玄奕这般反应,笑道:
“为娘是想说,可是为娘更加喜欢萱儿当为娘的儿媳妇儿呢!”
“……”
“……”
此话一出,换回的是南宫羽萱和司空玄奕的呆愣。
儿、儿、儿媳妇儿?!
“母亲!您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小萱儿她才……”司空玄奕反应过来,脸红成一个苹果,紧张的解释。
但是,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南宫羽萱打断。
“伯母,您就知道欺负萱儿,萱儿和您见面才一次,您怎么就能让萱儿当您的儿媳妇儿呢?难道,以后玄奕哥哥再带一个女子回家,伯母您若是看上眼了,也要让她当您的儿媳妇儿么?萱儿才不要和别的女子共侍一夫呢!”南宫羽萱撅着小嘴,不乐意道。
呼!好险,玄奕哥哥差点儿就说出她才不到十岁了!
若是说了她还不到十岁,她敢肯定,伯母定然会问为何她的身体和容貌看起来不止十岁。
在还没有确定伯母是否别有用心之前,她断然不会将所有的事情都让伯母知道的。
因为,之前告诉伯母的,已经够多了。
“呃,萱儿,你这是什么想法啊?自古男子三妻四妾是很……”
“母亲!”司空玄奕察觉到自家母亲要说什么,及时打断她的话:
“小萱儿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女子,别说她不会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就算是她同意,我也不会同意!她值得全天下最好的男人去珍视!”司空玄奕正色道。
他没有发现,他此番说的话,和他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要让南宫羽萱当妹妹的话是那么的天差地别。
他没有觉得让南宫羽萱做他的妻是荒谬的,而是觉得让她去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是天大的笑话!
他也没有发现,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家的母亲态度这般强硬。
南宫羽萱看着一脸正色的司空玄奕,心中觉得甜甜的。
她也没有发现,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拒绝司空玄奕的母亲那让她做司空玄奕的媳妇儿的话。
半晌,屋内都没有任何人说话,一直保持着寂静。
司空玄奕突然抬头看看天色,对着自家母亲道:
“母亲,我和小萱儿就先走了。”
“奕儿!”妇人一听他要走,脸上闪过难以察觉的慌乱,也顾不得其他,急忙道:
“若是母亲刚才说的话让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你别往心里去,母亲也是为你好。”
该死的!不可以让他对自己心存芥蒂啊!
“呃……”司空玄奕愣住,旋即恢复清明,不解的看向自家母亲:
“母亲,您在说什么啊?现在不是到了您礼佛的时间了么?”
以前,只要到了母亲礼佛的时间,母亲就会将他赶走。
以至于到了后来,他习惯了,也不用母亲来赶,他自己每次都很识相的到了时间就走。
可是,这次怎么……?
“啊?”妇人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下一刻又像记起什么似得,和司空玄奕一样,抬头看了看天色,笑道:
“呵呵,瞧我。今儿个见到奕儿回来了,太过高兴,居然将礼佛的事情都忘记了,真是不应该。”看向司空玄奕:
“那奕儿,你们就去吧。”
南宫羽萱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司空玄奕淡笑着点点头,然后拉过南宫羽萱的小手,慢步离开。
……
……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两位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少年牵手而行。
引来了所有人的侧目打量。
呃,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看?
开玩笑啊?!
那位年龄稍大的少年就像是一只母鸡保护自己的小鸡崽一样,洋身散发出生人勿进,哦不,生人勿看的气息。
要是谁看他还没关系,要是谁看他牵着的那位小少年,那就是找死!
呃,为什么这么说?
咳咳,当然是因为有人已经以身试法过了啊!
看看他们身后还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那位仁兄,就是第不知道多少个以身试法者!
半盏茶功夫之前。
现在那位躺在地上的仁兄还意气风发,还风度翩翩,还潇洒异常。
但是他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位年纪较小的少年看,嘴边还挂着可疑的液体。
不要怀疑!那位仁兄的确是一个资深断袖,在这帝京,算是小有名气的!
当那位仁兄见到那个弱柳扶风的小少年时,顿时腿软,眼睛也移不开了,口中嚷嚷道:
“美人儿,和我回家吧!当我的第三十八房小爷,保证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可是,那位红发的少年不乐意了,冷冷的说了一句:
“再如此无礼,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虽然语调很淡然,但话中的凌厉气息却不减。
“……”某位仁兄早已被美人迷了心智,哪里还听得进红发少年的警告里的危险呢?不爽的看着红发少年:
“哟呵~!一个红毛怪物啊!”将视线在两位少年身上打量了一转,了然的笑了笑:
“呵呵,看来小美人已经被你玩烂了呢!”略带惋惜的说了一句,然后耸耸肩,看着小少年:
“小美人,看在你这么美的份儿上,爷我也不计较你已经不是干净的了!虽然爷我只上干净的雏儿,但是你这副妖精模样,怕是普天之下也找不到第二个。”说着说着,眼中泛出猥琐的光芒,直直的看着小少年,似乎要将他的衣裳扒光:
“想必你的身子定然也和这张脸一样,销魂蚀骨吧?嘿嘿……”发出一连串的猥琐笑声,然后换上假装宽宏大量的模样:
“只要你跟了爷,让爷我销魂了,爷就保证你能够享尽荣华富贵!”
红发少年浑身释放出的寒意如穿心利刃,眸光中的冷意却还要更深。
身形一闪,眨眼间就来到了那位仁兄身前,二话不说就要动手。
“玄奕哥哥。”清朗的声音传来,众人只觉得犹如听到了天籁。
红发少年停住动作,转头看向小少年,冰冷的目光竟在触及到小少年的时候,变得温和而轻柔,那变脸速度,堪称迅雷不及掩耳之。
众人心领神会。
原来那位长得纯洁美好的小少年要帮那位仁兄求情啊。
多么善良的孩子啊!而且还是一个长得如此绝色的美少年!
那位断袖仁兄那般侮辱他,他居然还好心的要求情!
可是还没等众人在心中将小少年如此善良绝美的形象想象到绝世无双之时,小少年再次说话了。
“别用内力哟~!看这位仁兄那么弱的身板,若是用内力的话铁定一下子就挂掉了,闹出人命那就不好了哇~!”小少年睁大他那双清澈得没有丝毫杂质的大眼,纯洁无瑕道:
“你要慢慢的打啊,让他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痛啊!唔,最好可以打断他的双腿、打断他三条肋骨、打断他的双手、打断他的背脊。”一面深思还要打断哪儿,一面将想到的都说出来了:“哦对了,玄奕哥哥,你会错骨手么?若是会的话,就用错骨手吧,错骨手打断的骨头,即使有顶尖的大夫救治,最少也得一年才能恢复,若是没有顶尖的大夫救治,那么貌似好不了了呢。”
然后像是很满意自己的提议一般,笑道:
“嘻嘻……就这样了吧,这样已经可以让他知道教训了。咱们不能太过凶残哟~”一双圆溜溜的大眼,此刻已经被笑成了两弯精妙的月牙,眸中仍然闪烁着纯澈无辜的光芒。
但是,此刻她的笑,却让围观的众人感觉背脊上传来阵阵寒意。
毛骨悚然啊!
不能太过凶残……?
用错骨手打断双腿、三条肋骨、双手和背脊,的确是死不了的!
但是!
这简直比死还恐怖啊!
若是这样的话,那一个人不就全部废了么?不能走路,不能用手,不能坐起,唯一可以做的两个动作便是趴着和躺着!
这、这这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纯洁面孔魔鬼心肠么?
或者是那所谓的蛇蝎美人?
众人心中发冷。
“呵呵,轩弟真聪明!”红发少年笑得灿烂无比,显然是对小少年的建议非常满意。
“咔嚓——!”
“啊啊啊——!”
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和那位仁兄杀猪般的惨叫声不断发出。
围观的众人头皮发麻、双脚打颤,均不敢再光明正大的将视线落到两位少年身上。
谁都没有看见小少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纯美,越来越甜。
突然想起半盏茶的时间之前发生的事情,众人浑身一激灵,霎时间收回不听话的目光。
他们都是些普通的百姓,想到之前那么暴力的一幕,当然心有余悸,所以连偷偷的看也不敢了!
小命当然比美人重要啊!若是因为看美人而丢了小命,那多不值得啊!
司空玄奕大掌紧紧的握着南宫羽萱的小手,将周围人的变化收入眼底,心中甚为满意,一抹浅浅的笑容浮现在他潇洒的俊脸上,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阳光的感觉。
南宫羽萱虽然没有看他,但是却感觉到了他此刻心情突然好转,也绽放出一个真心的笑靥:
“玄奕哥哥,我们去哪儿投宿啊?”唔,他说不要住在司空府里,要出来住的,可是现在走了老半天了,经过了很多家客栈了,难道就没有一家能让他看得上眼的么?
“呵呵,别急啊,我带你去我常去的那一家客栈。”司空玄奕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谎。
只有天和他司空玄奕自己知道,他常去的那一家客栈,就是他们出了司空府经过的第一家,现在离他们经过那家客栈的时间,已经足足有半个时辰了!
其实,司空玄奕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会那么想牵着她的手,一直一直的走下去。
以至于他不惜撒了一个小谎,也要将她带到帝京中离司空府最远的一家客栈去。
……
……
是夜。
司空府中星星点点的火把,护院有条不紊的巡逻。
暗中,许多暗哨也已经开启,暗卫们像一条潜伏的毒蛇,一动不动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不愧是轩辕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司空大将军的府邸,这般防卫,算得上可以和皇宫媲美!
哦不,或许,皇宫的某些地方,都没有这司空府这般戒卫森严!
小竹林在月色的映村下,显得格外的寂静。
没有一丝风,所以就连竹叶都一动不动。
突然,月光下闪过一道黑影,竹叶发出沙沙沙的细微声响。
小院子。
泛黄的烛光在屋内摇曳。
纸窗上映出一个静坐着敲木鱼的身影。
随着映照在窗纸上的影子有节奏的敲打的动作,咚咚咚的木鱼声隐隐传出,给这般寂静的夜晚添上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一道黑影,突兀的就出现在窗前。
黑影是一个黑衣人,全身都被黑色的夜行衣包裹得紧紧的,只留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但是此刻是夜间,即使有烛光从屋内洒出来,但是那微弱的光线显然敌不过夜晚如此浓郁的黑。
所以现在,就连黑衣人那双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也看不清是什么样的,只能看到里面有微弱的幽光一闪一闪的。
黑衣人看了看窗纸上的影子,然后转身,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半晌,终于在确定没人后,身影一闪,像屋顶上飞去。
但是下一刻,屋内泛黄的烛光突然一颤,连带着映在窗纸上的影子也摇了摇。
还没等窗纸上的影子停下摇曳,窗纸上,赫然又多了一团黑黑的东西!
可是还没看清楚那那团黑色是什么,屋内的蜡烛已经熄灭。
没有了烛光,没有了木鱼声。
夜,更显寂静了。像死一般的寂静……
第008章出手了
秘密地下室中。
碗口般粗大的夜明珠发出幽幽冷光,将室内照亮。
虽然地方不大,但是摆设却极为考究,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华丽。
一名身着素衣的女子跪在地上,一名身着夜行衣的男子背对着女子,背手而立。
“主上?”女子娇媚的嗓音中有着淡淡的不解。
她不明白,为何主上不让她起身。
她应该……没有犯错吧?
“谁准你擅作主张的?”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其中的阴霾之感展露无遗。
“……”女子颦眉,看着男子高大的背景。
“玉容不解,求主上明示。”她自问没有擅自做主什么事情,一切都是按照主上的吩咐进行的啊。
“哼!”男子冷哼一声:
“你对那个该死的小兔崽子说了什么?谁准你擅自劝他听话的?”
“……”经男子一提醒,女子双眸睁大,明显是想起了什么。
难道因为她的话,让那人起疑了?
“主上!玉容知罪,恳请主上惩罚。”女子低眉顺耳道。
该死的!
她本来是想帮助主上的,可是若是因为这样就让主上的计划落空的话,她万死也难辞其咎!
“惩罚是会有的,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先记下,等事情成功之后再——清算。”男子无情的开口:
“他身边的那个小子是什么来历,你打探到了么?”
“回主子的话,那是一个女子。来历不简单。”
“女子?”身着夜行衣的男子显然愣了一瞬,随即有笑开:
“呵呵,原来如此。”声音一扫之前的阴郁:
“那她具体是什么来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现在,又有了一张对付那个兔崽子的王牌了!
“她名为南宫羽萱,据说是被大少爷,哦不,是被司空玄奕捡来的。并且和太子、归海国太子、上官绝尘、诸葛澪旭、公孙琉夜和东方逸涵还有朝阳学院的四位院长的关系匪浅。”玉容将自己得来的消息告知男子。
“……”男子沉吟半晌,“照你的意思,你是取得了南宫羽萱的信任了?”若是不取得信任的话,恐怕那南宫羽萱也不会将这些告知她。
“是的。”玉容点头道:
“属下还得到了她的许诺。”
“许诺?何事?”男子的语气中有些惊讶。
“她许诺帮助属下劝司空玄奕听从主子的话。”
男子听了玉容的话,开怀大笑:
“哈哈哈……玉容啊,你做得很好。”说宗,男子缓缓转过身,看着还地上跪着的玉容。
“若是她真的可以劝服那个小兔崽子,那么你的责罚可免去。”夜明珠的光芒,将男子的容貌照得清晰。
这身着夜行衣的男子,赫然就是司空府的主人,轩辕国现在的大将军,司空玄奕的父亲——司空明!
“多谢主上。”
“嗯,起来吧。”男子似乎对玉容取得南宫羽萱的信任的事情很满意,竟然开口让跪在地上的女子起身。
“谢主上!”玉容说完,从地上起身。
“你的模仿还有待加强,现在去观察林晓雅的,还得熟悉熟悉她的一言一行才行。”男子淡然的说道。
“是,属下遵命。”玉容领命,刚要抬步,却被男子叫住:
“等等!”
听见男子的命令,玉容转过身,低头听男子接下来还要说的话。
“若是那个南宫羽萱不好控制的话,你就把她直接抓起来。多一张对付那个兔崽子的王牌,不怕那个兔崽子不听话!”
“是。”玉容再次领命,然后转身,走向密室的一个墙角,找准一块石砖,用力一按。
密室的一面墙居然开始缓缓移动。
待那移动的墙壁终于不动之时,一扇小小的门便出现在墙壁之后。
这密室之内,竟然还有密室!
玉容打开门,走进去。
妙曼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一片漆黑之中。
男子向着玉容离去的方向看了半晌,然后转身离开密室。
密室中的小密室。
小密室被墙壁上的火把照亮,一座铁质的牢笼赫然放置在小密室的中央,牢笼算不上大,但是却将整间小密室占去了一半的空间。
女子站在铁笼前,半晌,席地而坐,目光紧紧的看着牢笼中背对着她,穿着和她身着的素服一模一样的素服的背影。
笼内的那个背影对她的到来似乎毫无知觉,仍然定定的坐在蒲团上,敲打着木鱼。
“咚咚咚……”有节奏的敲打木鱼发出的脆响在小密室中萦绕着,没有一刻停歇。
两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一个笼内一个笼外,一个心无旁骛的敲打着木鱼,一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前方。
……
“司空玄奕……回来了。”不知过了多久,玉容出声了,但是身子却一动没动。
笼内的女子敲打木鱼的动作有一瞬的停滞,旋即又恢复了之前的节奏,仿佛之前的停滞是一个错觉。
“林晓雅,你的宝贝儿子回来了,而且还叫我做母亲呢。”玉容见林晓雅没有反应,继续悠悠然道。
林晓雅对她的话恍若未闻,还是专注的敲打木鱼。
“原来如此,看来我是学得不到位。”玉容见林晓雅如此反应,喃喃道。
她今日对司空玄奕的态度太过热情了,丝毫没有林晓雅这般的淡漠。
她以为,林晓雅虽然淡漠,但是对唯一的儿子应该会不一样的,可是照如今的情形看……
“哦对了!”玉容突然像响起什么似的:
“呵呵,你还不知道吧,司空玄奕这次可不是只身一人回来的,他还带了一个女子回来呢。呵呵,很有可能成为你未来的儿媳妇呢。”
林晓雅的身子一僵,敲打木鱼的动作再次一滞。
玉容见她有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道:
“唔,你说,若是我将那个女子拉过来帮助大人,那么司空玄奕会不会被攻下呢?哈哈哈……,按照司空玄奕表现出来的对她的在乎程度,很有可能为了她而答应一些他不想答应的事情呢。”玉容自问自答。
清脆的木鱼声,终于停下。
林晓雅站起身子,转身看向地上坐着的玉容:
“权势名利到最后终不过是黄土一捧,身份地位到最后亦不过是过眼浮云,财富声望最终也是镜花水月。何必执着于这些身外之物而污浊了自己清洁的灵魂?”柔声细语中透出的是一种饱经沧桑后的无欲无求。
“呵呵,林晓雅,你对我说这些有何用?我是俗人一个,没有你这种觉悟,看不穿红尘。呵呵,不过,你还真是冷血了,就连自己的儿子也不管了?”
玉容讥讽道。
哼!这就是所谓的看淡世事么?
还真是有够冷血的!
自己的儿子身处险境,还这般无动于衷的和她大道佛事。
“儿孙自有儿孙福,奕儿的路,他自己会选择,不管是不是自愿的选择了就是选择了,我都无法介入。又何必去担忧。”淡淡的说完,林晓雅又坐会蒲团上。
“咚咚咚咚——”敲打木鱼的清脆响声,再次有节奏的传到小密室的每一个角落。
……
……
“玄奕哥哥,我……”南宫羽萱坐在椅子上,双肘放在桌子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对面的对面的若有所思的司空玄奕欲言又止。
“嗯?”司空玄奕从自己的思绪中回来,抬头:
“呵呵,萱儿有什么话要说?”这丫头,今日怎么吞吞吐吐的了?
难道她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司空玄奕心中警铃拉响,狐疑的看着南宫羽萱。
他不小心一点儿不行啊!因为每次这丫头打坏主意的时候,遭殃的都是他还有那几人!
如今那几人不在,那就是说,若是现在要遭殃的话,就只有他一人遭殃而已!
“唔,我、我是想知道一下,伯母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南宫羽萱一咬牙,问了出来。
反正她有种预感,从司空玄奕口中说出来的伯母会和她看到的这个伯母有出入。
“我母亲?”司空玄奕看向南宫羽萱,笑道:
“呵呵,母亲是一个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的人,除了对我。其实,母亲对我,表面上也很冷淡,但是那来自内心的关怀却怎么也掩不掉,记得我才三岁的时候,着凉发烧又没有大夫,烧了三天三夜快要死掉的时候,是母亲救了我。”司空玄奕停顿了半晌,有些讽刺的笑了笑:
“呵呵,小萱儿一定会奇怪,我是司空府的大少爷,为何会没有大夫?呵呵,我从一出生开始,就和母亲住在那个小院中,我和母亲相依为命自力更生。呵,可笑啊!就连下人都有月俸的,可是司空明却半个铜钱都没给母亲,一切吃穿用度,都是母亲自己解决的。菜是自己种的,米是靠着帮一些下人写书信赚来的。呵呵,这些菜和米几乎都是我吃掉的,母亲就只吃红薯而已。所以说,我除了这副身体里流着的血是司空明给的,其他的,和司空明一点关系也没有。”司空玄奕的语调很平静,但是这平静中有着太多太多让人不敢触碰的心酸。
南宫羽萱,起身,走到司空玄奕身边,张开手,将他抱紧:
“玄奕哥哥,都过去了。”
“呵呵,是啊。”司空玄奕将南宫羽萱搂到怀中,放到自己的腿上,将头埋进她的秀发之中,深深的呼吸着她的馨香:
“我接着告诉你,好么?”她的味道,令他莫名的安心,就连刚才那种闷闷的心情都淡了很多。
他现在想找一个人,好好的倾诉倾诉。
“嗯。”南宫羽萱靠在他怀中,紧紧的环住他的腰,似乎想要他感觉到她的存在。
“母亲曾经弄到一只母鸡崽,养大了就会生蛋,唔,每日一只蛋,而这些蛋,都会进到我的肚子里面,后来母鸡死了,也就没有蛋了。可是你知道么?母亲后来就会到城外的河中去钓鱼,然后做鱼给我吃。刚开始我根本不知道我吃的不仅仅是鱼,还有母亲的的信仰,直到有一次,我不小心看见母亲一边杀鱼一边掉泪,即使她的手颤抖得厉害还是将鱼杀掉了,然后,我就死活不肯吃鱼了。后来,也就是我着凉的那次,母亲是在司空明的书房外跪了三天三夜才求得他替我叫大夫诊治的,大夫来了以后,说若是晚来半个时辰,我就已经……”
南宫羽萱将司空玄奕抱得很紧很紧:
“玄奕哥哥,都过去了。”她不知道,除了这句“都过去了”她还能说些什么。
“嗯,我知道。”司空玄奕淡淡的说道:
“不过,这次回来,母亲真的变了些,笑容多了,感情也多了。”
“你知道么玄奕哥哥?伯母她让我劝你听司空明的话了。”
司空玄奕身子一僵:“什么?”
之前母亲让他听司空明的话的时候,他只当母亲是担心他若是不听会触怒司空明,司空明会对他不利。
但是,若是母亲对小萱儿说了这些的话,那就说明,母亲是下定决心要他听司空明的话?
母亲为何会这般?
“玄奕哥哥对不起。”南宫羽萱突然道歉。
司空玄奕看向她,不明所以:
“小萱儿,你、你怎么了?”
南宫羽萱将头埋进他的怀中,闷闷道:
“我在怀疑……这个伯母,不是你的母亲了,很有可能是假冒的。”
“……”司空玄奕身子僵住。
假冒的……假冒的……
半晌,司空玄奕终于开口:
“或许……有这个可能。”这次的母亲,的确有很多地方不一样了。
之前,他一直不敢这样想,因为母亲是他最爱戴的人,他根本就不能这样想。
但经小萱儿这么一说,仔细想想,的确很有这样的可能!
“那……我们要试探试探么?”南宫羽萱问道。
“……”司空玄奕沉默半晌,终于点头,“嗯,试!若是真的,我再赔罪就好。”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母亲是假的。
因为,如若这是假的,那就一定是司空明的人,也就说明,真的母亲现在落入了司空明的手里!
司空明……司空明!
“玄奕哥哥,别担心。我想这个若是假的,司空明也不敢对真的伯母做些什么,因为真的伯母是他手中钳制你的一张王牌,所以伯母的安全暂时无忧。”
南宫羽萱虽然用了“若是”二字表假设,但是却完全是在宽慰司空玄奕。
她心中此时基本上已经敢确定这个出现的“伯母”是假的了!
并且,她已经在考虑该怎样救出真的伯母!
……
……
“萱儿来了啊?奕儿呢?”司空玄奕的母亲看向门口,但是却没有司空玄奕的身影。
“嘻嘻,回伯母的话,玄奕哥哥去见伯父去了。”南宫羽萱笑道。
“哦?这么早?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嗯。”南宫羽萱点点头,面露愧色:
“伯母,对不起,萱儿没有说服玄奕哥哥。他今日就是去回绝伯父的。”貌似愧疚的低头,其实她此刻却是在隐藏自己的真是情绪。
哼哼!这就是他们昨晚想出来的办法。
让司空明以为无望。
若是真的有真假伯母这件事的话,那么他马上就会掀开最后一张底牌。
虽然昨晚司空玄奕不赞同这样做,因为他知道这样做的话,很有可能把南宫羽萱也牵扯进去。
但是南宫羽萱却死活坚持这样做,因为这样是最快捷的方法。
在南宫羽萱心中,伯母是玄奕哥哥最重要的人,所以一定得快些救出来才行。
而玄奕哥哥的那些担心,比起伯母来,根本就是鸿毛一片,况且,她相信她有自保的能力的。
“什么?!”司空玄奕的母亲眼中闪过阴霾,阴森森道:
“也就是说,你没用咯?”
南宫羽萱似是被她的突然转变吓坏,惊恐的抬头,大眼中闪烁着恐惧的色彩:
“伯、伯、伯母,您、您、您怎么了?”清甜的嗓音中带着些些颤抖的感觉,暴露了她的无措。
“哼!怎么了?”司空玄奕的母亲冷笑,“我没怎么啊。”
“您、您、您别这样,萱、萱、萱儿会、会、会害怕的。”南宫羽萱娇小的身子瑟瑟发抖,大眼中似乎有水花闪烁,就像是一只被大灰狼吓坏了的小白兔一般。
“哼!”司空玄奕的母亲冷哼一声,一脸阴沉的向南宫羽萱靠近。
既然司空玄奕那小子如此油盐不进,那么就别怪她执行主子的第二套计划了!
“您、您、您别、别、别过来,呜呜呜,不要过来啊!”南宫羽萱全身颤抖着哭了出来。
……
……
“你说什么?!”司空明额角青筋暴露,怒目大睁的看着对面面无表情的司空玄奕。
“司空大将军难道是老了,连听觉也差了么?”司空玄奕瞥了一眼气得不轻的司空明:
“我说我一定要得到兵符,不可能给回你。”
“你!你!你……”司空明颤抖着手指指着司空玄奕,想说什么,却被司空玄奕打断。
“呵呵,司空大将军既然已经老了,成了强弩之末,那又何必不服老,要继续霸占兵符呢?兵符那玩意儿,可不适合留在一个垂暮老人的手里。”司空玄奕讽刺道。
“你呼——,你好啊!很好很好!”司空明大喘着粗气,稳定他快要暴走的情绪。
司空玄奕挑眉,曲解司空明话中的意思:
“唔,其实离开了这个乞丐窝都不如的司空府之后,我还真的过得很好。”司空玄奕很给面子的“赞同”司空明的话。
但是也就是这般别样的“给面子”,让司空明一张还算英俊的老脸一阵黑一阵白:
“司、空、玄、奕,看来你是决定了要敬酒不喝喝罚酒咯?”司空明咬牙切齿的叫着司空玄奕的名字。
若是如此,那么就别怪他不念父子之情,来硬的了!
司空玄奕对司空明的暴怒视而不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半晌,司空玄奕仍然保持沉思的样子。
司空明在这段其实不长,但是却让人觉得很漫长的时间里面倒是很安静。
但是武将出生的他,似乎耐心并不是很好,一张老脸上故作淡定的样子已经濒临崩溃了。
终于,还是崩溃了!
“奕儿,你若是后悔之前说的,为父是不会责怪……”他温柔的深情表白还没有说完,司空玄奕就将他的话打断。
“唔,我还是喜欢喝绝尘酿造的青梅酒,甘甜可口而且不容易喝醉,不过呵呵,醉不醉得因人而异啊!”
司空玄奕原本是极其认真的在说,但是到了后来,突然想到某人某次将青梅酒当成了茶,一沾就醉的阵仗,终于还是笑场。
可是,他心情是大爽,但某人的心情是极致的不爽!
司空明听到他这样的回答,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司、空、玄、奕!既然你顽固不化,那么就别怪本将军不讲情面了。”
司空玄奕一听这话,心中哂笑。
情面?他司空明何时又对他和母亲讲过情面了?
若是他司空明现在来讲情面的话,那太阳岂不是永远都升不起来了?
“来人!”司空明大喝一声,话音一落,一批身着武士装的护院便鱼贯而入,进入书房。
“将他拿下!”司空明指着司空玄奕,对护院下达命令。
一群护院一涌而上,刀光刻影招招狠厉。
他们在司空府待的时间都不短,大人没有说要留活口,也没有说不能伤了对方,所以每个人都是用尽全力攻去的。
第009章玄奕哥哥救我
司空玄奕目光凛然,可是脸上却毫无表情。
这样的事情,已经习惯了,若是都来伤心的话,那么他那颗玻璃心早就碎了千万次了。
虽然身上没有武器,但是司空玄奕却还是占上风,对付起这些护院,他游刃有余。
一个旋身,司空玄奕避开向他刺来的利剑,然后抓住握剑人的手臂,用力一拧,同时夺过那人的剑。
有兵器在手的司空玄奕更是如鱼得水,刻招凌厉流畅。
众人只觉得刻光闪烁,司空玄奕已经从众人的围击范围内穿过。
一群护卫纷纷倒地不起。
电光火石之间,一队护院全部败落。
司空玄奕站在一群倒地的护院中,浑身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冷冷的看着司空明,薄唇轻启:
“太弱了。“云淡风轻的三个字,里面有说不出的气势。
司空明额上青筋暴起,看着地上呻吟不止的护院们,目光一凛:
“一群废物!”说完,看向司空玄奕:“呵!原来是长本事了。”
这群护院,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可是在他面前竟然这样不堪一击。
看来,他的武功不弱啊。
司空玄奕淡淡的看了司空明一眼,然后将剑扔在司空明的脚下,转身欲行。
“站住!”司空明出声阻止。
司空玄奕停下脚步,目光深幽少许。
“呵呵,要走我也不拦你。”话到此处,司空明话锋一转:
“但是,在你走之前,还是先看看这个罢。”司空明从袖中取出一支木质的发簪,扬到司空玄奕眼前。
司空玄奕见到发簪的那一刻,身子猛然僵住,星目中暗潮汹涌。
果然!果然如此!
这个该死的老家伙,真的对娘亲下手了!
“呵呵,好了,现在东西你也看了,要走就走吧。”司空明很满意司空玄奕的反应,将发簪收回到袖中,嘴角扬起了一抹笑。
“……”司空玄奕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死死的盯着司空明。
冷冷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司空明。
司空明被他眸中的寒意震惊了一下,但是很快便恢复淡然:
“怎么,要改变主意了?”一边悠闲的说着,一边转身坐到他书桌前的椅子上,讽刺的看着浑身煞气十足的司空玄奕。
哼!一个毛头小子,就想和他斗?
还嫩了点吧!
“母亲在哪儿?”司空玄奕没有直接回答司空明的问题。
“还是先回答本将军的问题吧。”司空明挑眉。
现在掌握着主动权的是他,所以还轮不到这个小兔崽子来蹬鼻子上脸!
“我要先知道母亲是否安好。”司空玄奕坚持道。
“……”司空明盯了司空玄奕半晌,
“好。”
这个小兔崽子,性格倔强无比,若是不给他吃一颗定心丸的话,恐怕他是不会顺从的。
……
……
一碗凉水泼到南宫羽萱的脸上。
南宫羽萱悠悠转醒,眼眸中的迷茫渐渐消退,恢复清澈。
缓缓坐起身子,南宫羽萱想要看看周围的情况。
“呵呵,醒了啊?”妖魅的声音在南宫羽萱的头顶响起。
南宫羽萱抬头,清澈的大眼中闪过不安和恐惧:
“你、你、你是、是、是谁?”颤抖的一边问着眼前的陌生人,一面向后退。
“呵呵,萱儿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真是伤心呢!”女子哀怨的看着南宫羽萱,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不像是伤心之人说的,反而像是在戏谑。
南宫羽萱听了这话,哦不,听了这声音,洋身僵硬,瞪大那双惊恐的眸子,看着眼前这个妖魅的女子:
“你、你、你是伯母?”瑟瑟发抖的问道。
“呵呵,伯母?我有这么老么?叫我一声姐姐我倒是愿意听,可是这伯母,啧,我不太喜欢呢!”女子恢复了她原本的声音,斜睨这南宫羽萱道。
“哇呜呜呜……玄奕哥哥救我!萱儿好怕!呜呜呜……”南宫羽萱似乎被女子吓得六神无主,哇哇大哭起来。
“闭嘴!”女子冷喝道。
“呜呜呜,哇呜呜呜……”南宫羽萱似乎在努力闭嘴,但是却又怎么也止不住。
一张小脸被吓得惨白如纸,浑身抖动得厉害。
“你……”女子似乎很反感南宫羽萱的哭声,扬起右手,她的食指和拇指之间赫然有一颗闪着银光的银针。
“小姑娘,别哭了,哭也没用的,你要坚强啊。”温婉的嗓音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人莫名的安心。
南宫羽萱停止哭泣,愣愣的看向声源地。
一个铁笼之中,素衣妇人静静而立,一双空明的眼眸正慈爱的看着她。
南宫羽萱呆呆的开口:
“伯母?”
素衣妇人看着梨花带雨的南宫羽萱,心中既怜惜又愧疚。
这原本是他们母子俩的事情,如今却让这个柔弱的小女孩陷入危险,着实不应该啊。
“嗯,你就是萱儿吧?”林晓雅温柔道。
“嗯!”南宫羽萱就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娃娃一般,如今全然忘记了刚才的惊吓。
“呵呵?br/>
绝世妖孽玩专宠作者:肉书屋
呵,别怕,你不会有事的。“林晓雅心中感叹。
这般不知世间险恶的女子,现在被搅和进这滩浑水,可是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若是真如玉容所说的,奕儿很在意她的话,那么她无疑就是一个最好用的威胁工具。
可是,她毕竟是无辜的,又是被奕儿连累进来的。
所以,要保全她才是啊。
“呵呵,林晓雅,你究竟是菩萨心肠还是毒蝎心肠呢?如今的情况,你和你那宝贝儿子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自身都难保,竟然还在这儿大言不惭的欺骗小孩子,呵呵,真是好笑呢!”玉容媚笑着讽刺道。
“喂!丑八怪,我知道了,之前的伯母是你假扮的!你这个让人看着就想吐的丑八怪!”南宫羽萱像是不喜欢玉容如此讽刺林晓雅,怒了。
从地上站起身,假装无慎的冲着玉容大骂道。
“丑八怪?”玉容丹凤眼阴狠的看着南宫羽萱,慢慢的向她走去,浑身的阴冷之感暴露无遗。
“你、你、你别、别、别过来。”南宫羽萱瑟瑟发抖的向后退,可是没退几步,背就抵到了墙壁。
没有后路了!
“你、你、你要是不丑的话,为什么要假装伯母呢?你用伯母的脸,不就说明你你自己也知道你没有伯母长得美么?”南宫羽萱带着哭声,对着一脸阴郁的玉容讲理。
玉容眸色一闪,心中雀跃。
呵呵,果然是个没有经历过人情世故的黄毛丫头,到了现在还以为她易容是因为想变得“美”?
虽然南宫羽萱的话让她很不爽,但是南宫羽萱的单蠢却对主上的计划极为有利啊!
林晓雅看着南宫羽萱那张不染纤尘的小脸,心中叹息。
若是她一人被抓,那她还有办法让司空明无法用她来威胁奕儿。
可是,如今这个单纯的南宫羽萱也被抓了,那么……
唉!看来这一劫,是难逃了。
“你别过来了啊——!”南宫羽萱看着步步紧逼,离自己还有两步之遥的玉容,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怎么的,突然大叫出声。
“闭嘴!”玉容脸上阴晴不定的喝道。
这个白痴,还真是让人伤脑筋。
虽然她越蠢对主上的计划越有利,但是这样无厘头的蠢,真的让她很伤脑筋!
南宫羽萱被玉容这一声大喝吓到六神无主,虽然嘴巴还是保持着大哭的姿势,但是却没有发出一点哭声。
唯独那双清澈的星眸中不断溢出的珍珠能说明她此刻正在哭泣。
“你、你、你凶我?!”好半晌,南宫羽萱才回过神,委屈的向着玉容大吼!
玉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有些好笑。
不凶她难道还要将她供起来么?难道还要温柔的对她说:“萱萱啊,你乖乖听话,当一下我们的人质,然后我给你买糖吃。”么?
疯了吧她?!
可是接下来,南宫羽萱的动作,让玉容彻底相信自己的猜测!
只见南宫羽萱眸中的恐惧之意散去,一双圆溜溜,还盈满雾气的星眸中被愤怒和决绝所盘踞。
快步上前,走到玉容身前:
“叫你凶我!你有本事就把我杀了!玄奕哥哥说了,这个司空狗窝是一个狼窝,里面的人都是坏人!你们把我抓起来,肯定是别有用心的!”
与之前结结巴巴的语速赫然相反,南宫羽萱此刻的语速极快。
一面说着,一面抡起小粉拳狠狠的砸在玉容身上。
看着那个像一只发怒的小豹子一样,不断的攻击敌人的南宫羽萱。
玉容傻眼,林晓雅也傻眼。
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玉容就愣愣的迎接着南宫羽萱的粉色泡泡拳。
没多一会儿,玉容就反应过来。
一把抓住南宫羽萱还在不停的砸打她的小手,喝到:
“够了!”短短的两个字,却没有丝毫影响话中咬牙切齿的味道。
玉容武功不弱,南宫羽萱那用尽吃奶的力气的拳头砸在她身上,其实就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南宫羽萱星眸中惧意一闪而逝,但很快被怒火所代替,“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
吼着,南宫羽萱又开始她的泡泡拳攻击:
“哼!你们既然别有用心,就说明我在你们手上还有用,所以你是不敢杀我的!我打死你!坏人!”一边狠狠的打玉容,南宫羽萱一面有恃无恐的说道。
玉容一愣,随即不语。
定定的站着,随便她打。
反正南宫羽萱的这些拳头,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而且,这样的南宫羽萱,让她更为安心。
因为之前她扮成林晓雅的时候,南宫羽萱表现出来的聪慧和灵巧都让她深觉南宫羽萱不是一个蠢货。
如今南宫羽萱很聪明的猜到了她不会,更不敢伤她性命,这也就正常了。
玉容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被南宫羽萱的“聪明”所击溃。
现在在玉容看来,南宫羽萱就是一个虽然聪明但是却丝毫没有社会阅历和武功的很好控制的棋子。
她没有看见,南宫羽萱低垂的眼眸中一闪而逝的冷光。
“呼喝——呼喝——”终于,南宫羽萱像是打累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手上的动作缓慢了许多,力道也削减了不少。
就在这时,外间的密室传来“轰隆”的响声。
玉容目光一闪。
有人开启了密室门。
主上来了!
一把禁锢住南宫羽萱还在坚持不懈的泡泡拳攻击。
“你干……”南宫羽萱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被点|岤道了!
玉容也不去看南宫羽萱,一把捞起南宫羽萱,闪身到一面墙壁前,伸手按下一块砖头上不易察觉的凸起处。
一扇一米来高的小门赫然打开。
随手一扬,将南宫羽萱丢进门内。
小门下一刻便紧闭。
林晓雅看着那道已经关闭了的小门,一贯淡然的眼眸中滑过诧异之色。
她被囚禁在这里已有大半年了,可是都没有发现过这小密室中还另有乾坤。
林晓雅的心咯噔一跳。
司空明那只禽兽不如的东西,到底还是深不可测啊!
奕儿该怎么办。
林晓雅闭上眼,手中的念珠被她拨弄得飞快,似乎是想借此来稳定她心中的不安。
玉容看向林晓雅,一双丹凤眼中闪过冷笑:
“呵!终于还是心乱了呢!”说完,手中一粒黑色的珠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林晓雅。
林晓雅浑身一僵,拨弄念珠的手也骤然停住。
她,也被点|岤了!
“呵呵,林晓雅,敬请期待吧,若是不出所料的话,你的宝贝儿子马上就要进来和你相见了。”
玉容妖媚的脸上闪过恶毒的色彩,一双丹凤眼中写满了对即将有可能发生的事情的期待。
林晓雅,这个她昔日的主子,她整整侍奉了十六年之久的小姐。
这个让她最终走上这条生不如死的不归路的女人!
她很想看到这个曾经的主子的脸上出现那种绝望的神色呢!
林晓雅虽然身子不能动弹,也无法说话,但是眼睛却可以动。
她自然是看到了玉容眼中的仇恨与疯狂。
心中悲戚。
还在怪她么?
玉容从小就跟在她身边,她待玉容从来就如同亲姐妹一般。
可是就因为大哥,使得玉容和她反目成仇,并且不惜和司空明串通一气,也要将她逼入绝境。
当年,玉容一颗心,都系在那个温润儒雅的大哥身上,即使大哥已经娶了大嫂,玉容也一心想当大哥的妾侍。
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私下探过大哥的意思。
可是大哥和大嫂情深似海,根本就没有再纳妾侍的意思。
可就在她准备和玉容说明白的时候,玉容都不知用何方法,让父亲同意她嫁与大哥做妾。
当父亲过来和她说这事,让她把玉容给大哥的时候,她果断的拒绝了。
大嫂是一个烈女子,大哥又如此痴情于大嫂,若是玉容嫁过去,那很有可能导致他们夫妻不和。
况且大哥又对玉容毫无男女之情,玉容嫁去的话,日子定然也不好过。
可万万没想到,就是因为她的不同意,玉容将全部的仇恨都加注在她身上,认为是她从中作梗毁人姻缘。
后来,玉容就消失了,消失在她的生命中,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当她嫁入司空府的第二天,来向她奉茶的几位妾侍之中,为首的就是玉容。
前尘往事一幕幕浮现,林晓雅眼中沧桑和无力是那么明显。
可叹她林晓雅自以为是看破了看淡了,可是今日她才发现,原来所有的所有,她从来都没有看破、看透过,都被她强行的压制在了心中最底层的角落中。
如今这些往事再次重现,她感觉到她还是那么的无力。
玉容察觉到林晓雅身上的悲伤,看着林晓雅的目光骤然变冷:
“当年的债,是该我讨回来的时候了。”
玉容的话刚一说完,小密室的门便被打开。
玉容迎上去,果不其然看见了司空明带着司空玄奕。
“主上!”玉容跪地行礼。
二十多年来,司空明身边的女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但是唯有玉容没有被清理出去。
其中原因便是玉容不仅仅是司空明的妾,还是他手下的一名得力助手。
玉容媚态天成,即使年过四十,却一如二十几岁的女子,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不是苍老,而是成熟。
让她无端的给人一种别样的诱惑。
司空明在朝堂上许多对手,都是玉容在床第上给解决了的。
“嗯,起来吧。”司空明淡淡的看了玉容一眼,目光中欣喜之色一闪而逝。
呵呵,玉容现在出现在这里,就说明那个司空玄奕带回来的女子是被拿下了。
呵呵,筹码增加了一倍!
这让他如何能不高兴?!
“母、母、母亲?”司空玄奕一进小密室,就发现了铁笼之中的林晓雅。
大步越过司空明,走到铁笼边上,双手大力的握住组成铁笼的铁条,颤声唤道。
林晓雅温婉慈爱的目光定定的落在司空玄奕那张褪去了青涩的俊脸上。
她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只能用那让人安心无比的目光安抚爱子。
她的奕儿长大了,身子也结实了不少,只是,瘦了呢。
“母亲!母亲!”司空玄奕大声唤道。
很快便察觉到林晓雅的不对劲,司空玄奕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司空明:
“司空老贼!你到底对我母亲做了什么?!”
司空明眉头紧蹙,但是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一眼站在他右侧身后的玉容,示意她说。
玉容恭敬的点点头,上前一步:
“只是点了|岤道而已。”
司空玄奕目光一冷,凌厉的视线直刺玉容。
玉容被他冷若寒冰的目光一惊,背脊上居然冒出一阵虚汗。
好凌厉的气势!
难怪主上要费这么大的力气,不择手段的对付他。
司空玄奕收回目光,然后伸手,在怀中摸出一粒褐色的药丸,用食指和中指夹住,掷像林晓雅。
林晓雅身子一动,|岤道被解开。
“奕儿。”叫着爱子的名字,林晓雅快步走到司空玄奕身前,隔着铁笼抚,摸司空玄奕的脸颊。
“母亲,孩儿不孝,让您受苦了。”司空玄奕脸上愧疚不已。
“奕儿别说这种傻话。”林晓雅柔声道。
司空玄奕突然觉得眼眶酸涩,转过头,看向司空明:
“打开!”
司空明挑眉。
他当然知道司空玄奕口中的打开是指打开牢门。
玉容看向司空明,等待他的命令。
司空明似乎很好说话,点了点头。
玉容拿出腰间的钥匙,咔嚓一声,将笼门打开。
“母亲。”司空玄奕迫不及待的一把推开刚打开门,还没来得及退开的玉容,冲进铁笼。
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林晓雅,确定她没有受伤之后,才舒了一口气。
“奕儿,现在你母亲也让你见了,你也确定她没事了,那么你是不是应该……”司空明冷眼看着母子情深的二人,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表示得很明确了。
他要司空玄奕现在开始配合他的计划了!
司空玄奕挑眉,护着林晓雅从铁笼中出来:
“不知司空大将军所说的应该是什么意思?”故作不解的看向司空明。
“呵呵,奕儿对为父这般态度,为父可以理解为奕儿是打算反悔么?”司空明也不恼,微微眯眼道。
“唔,原来司空大将军说的是那件事啊。”司空玄奕似乎突然想到了司空明口中所说的事,轻笑道:
“呵呵,司空大将军还真有趣啊。我一直就没有答应过,何来的反悔一说?”
“你!”司空明哑然。
现在想来,司空玄奕的确没有明确的答应他,但是……
“呵呵,想来司空大将军现在也是想起来了,那么,我就带着我母亲先告退了。”语毕,司空玄奕就欲带着林晓雅走出小密室。
“奕儿……”林晓雅却拉着司空玄奕的衣裳,欲言又止。
她现在很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奕儿。
“怎么了母亲?”司空玄奕转头,关切的问道。
林晓雅咬咬牙,心一横:
“没事。”林晓雅最终,还是选择了儿子。
萱儿姑娘,对不起。就当咱们娘俩欠你的,咱们来生再还。
“嗯,那孩儿带母亲出去。”司空玄奕柔声对着林晓雅道,然后转头看向司空明:
“我要带走我母亲。“淡淡的语气,却有着异常的坚定。
司空明面无表情,沉思了半晌:
“你认为不付出点代价,就想从本将军手中抢人?”
“除了你之前的要求,还有什么条件?”司空玄奕问道。
的确,他可不认为司空府只有之前那种水平的护院。
那些护院,都是暴露在众人眼中的力量,断然不是司空府真正的势力。
司空明能稳占轩辕国的兵马大将军一职三十余载,除了轩辕国先祖的遗命,更多的恐怕还是他自身的实力。
所以他不会蠢蛋的认为他可以带着母亲安然无恙的闯出司空府。
“你自废三成武功。”司空明云淡风轻道。
“不行!”林晓雅立刻拒绝,看向司空玄奕:
“奕儿,千万不能啊!母亲可以不出去,但是你你千万不能这样!”
“母亲,您一定得出去,不然孩儿无法安心。”司空玄奕柔声道。
若是硬闯的话,很可能出不去。
就算是出去了,也定然会受伤。
他受伤倒是没什么,若是母亲受伤的话,那就……
所以,若是自废三成武功就能让司空明放了母亲的话,那么这笔买卖很划算。
林晓雅一听司空玄奕这话,沉默不语。
没错,若是她不出去的话,就一直是奕儿被抓在司空明手上的一根软肋。
想通了这些,林晓雅艰难的点点头。
司空玄奕见到林晓雅同意,看向司空明:
“说话可是算话?”
“笑话,我堂堂轩辕国的兵马大将军,说话何时不算话过?”
司空玄奕心中冷笑。
何时不算话?
十年前,司空明口口声声的答应了他不会叨扰母亲的,可是现在,他司空明口中的不叨扰却将母亲变成了人质!
“但愿你这次能算话。若是不算,我母亲有任何闪失的话,我就算是死,也会阻止你继续拥占兵符的。”司空玄奕冷冷道。
“自然。”司空明答应得很爽快。
其实他不爽快也不行啊!
轩辕国的先皇有遗诏,兵符每三十五年换届一次,并且必须交由从朝阳学院出来的将军世家的子弟,否则兵符就作废。
而司空玄奕就是注定了的兵符继承人。
司空玄奕继承兵符之后,兵符就再次拥有了三十五年的有效期。
而司空明要的,就是等兵符得到三十五年的有效期之后,再夺回来。
若是没有司空玄奕的话,他手中这块兵符,还有十日,便会成为废铁一块!
司空玄奕看了司空明半晌,均没有发现他有任何异色。
深深呼吸一口,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流畅的点在自己身上的几处大|岤。
这是武林中常用的废人武功的手法,废除的功力的多少,就全靠力道控制的精准度。
“咳咳——”完成了整个动作,司空玄奕嘴角咳出一丝鲜血。
司空明上前,捉住司空玄奕的右手腕,眼底露出诧异之色,旋即又消匿了:
“你们走吧。”没想到,这个小兔崽子的力道控制得如此精准。
三成功力,不多不少,刚好三成。
由此看来,这小兔崽子在朝阳学院这十几年,没有白待啊,的确是有两把刷子。
不过,现在损失了三成功力,接下来对付起来,就容易多了!
想到这里,司空明眼中露出几分笑意。
司空玄奕当下也不停留,护着林晓雅走出小密室。
玉容死死地看着司空玄奕和林晓雅身影消失的方向,丹凤眼中闪过不甘和怨毒。
再看向司空明,嘴张合了几次,但是都没有说出什么。
“你想问本将军为何就这么轻易放走了他们?”司空明转头看向玉容。
“主上英明。”玉容低头道。
她现在心中憋了一团很大的火焰!
原本以为可以就此将林晓雅推入地狱的,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恨意,不甘,怨意,纷纷在林晓雅的胸腔中盘踞着。
“呵呵,玉容,本将军知道,你对林晓雅恨之入骨。但是林晓雅生性刚烈,虽然入佛门这么多年了,但是骨子里的东西还是改不掉的,若是把她逼急了,她来一个玉石俱焚,那么司空玄奕就算是死,也不会接受兵符的,那兵符就报废了。”
司空明说出了他心中最担心的事情。
“……”玉容不语。
主上说的,她从来就没有考虑到过。
林晓雅对于他们来说,即是一个有用的工具,却又是一个暗在的威胁。
诚如主上所说的,若是林晓雅为了不连累司空玄奕而自杀。
那么司空玄奕即使司空玄奕斗不过主上,也定然不会让主上手中这块兵符延续下去。
“所以,城主您这是……故意放走林晓雅的么?”玉容犹豫着说出自己的猜测。
“没错。”司空明沉声道。
让一个毛头小子牵着鼻子走,着实让他很不畅快!
但是,这却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这一切,就等到摄政王的大计成功之后,再算账吧。
先下最重要的事,还是让手中这块兵符延续使用下去,然后他再夺到自己手中。
“另一个筹码呢?”司空明突然问道。
呵呵,司空玄奕还不知道吧,放走了一个,还有一个呢。
昨日,他派人跟踪司空玄奕和南宫羽萱,找到了他们的落脚点。
可是,没想到司空玄奕对南宫羽萱的重视程度超乎了他的想象!
竟然在客房外帮守门,而且在天还未亮之时,便将南宫羽萱送走。
本来派去的人打算将南宫羽萱掳回来的,但是不曾想到,南宫羽萱在司空玄奕走后不久,就自已倒回来了。
还记得今早他听到派去跟踪他们的人报告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可是心潮澎湃了好久。
一来司空玄奕对南宫羽萱的重视程度不会比对林晓雅的少。
二来南宫羽萱单纯得堪称愚蠢,所以控制起来比林晓雅好多了。
有南宫羽萱在手,不怕他司空玄奕不回来!
哼哼!现在司空玄奕又失去了三成的功力,若是回来,他有把握让司空玄奕乖乖听话!
“在密屋内。”玉容答道。
司空明看了玉容一眼,沉声道:
“玉容,本将军知道你现在心有不甘,但是只要你乖乖听命,本将军自然不会亏待你。等兵符之事告一段落,本将军自然会将林晓雅交由你处置。”
“谢主上。“玉容跪地谢恩。
“嗯,起来吧。”司空明示意林晓雅起身:
“去把南宫羽萱带出来吧。”
“属下遵命。”
玉容将密屋的门打开,走了进去。
南宫羽萱还保持着趴地的姿势,一动不动。
玉容将南宫羽萱如同提小鸡一般提起来,走到司空明身前,放下。
司空明看着地上趴着,看不到脸的一小团,眼中阴靖不定:
“解开|岤道。”
“是。”语毕,玉容蹲身,伸手在南宫羽萱背后轻点两下。
“哇呜呜呜——”恢复动弹能力和说话能力的南宫羽萱第一件做的事情并不是起身。
她就那么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司空明蹙眉,但却什么也没说。
玉容虽然面色不善,但是见到司空明没有反应,也不敢造次。
于是。
一间小密室内,司空明和玉容站着,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南宫羽萱哇哇大哭。
终于,司空明的脸色越来越黑,就在他要暴走的前一刻,南宫羽萱奇迹般的不哭了。
从地上站起来,看了看司空明,又看了看玉容:
“你们是坏人。”清甜的嗓音因为哭得太久的关系,带上了嘶哑。
原本清澈明亮的星眸也应为哭得太久的原因,成了兔子眼。
精致的小验上,泪水和尘渍杂糅在一起,变成了大花脸。
总的来说,南宫羽萱童鞋此刻就和一个小叫花子无异。
司空明定定的看着南宫羽萱,只是看着,不说话。
南宫羽萱有些怕怕的缩了缩脖子。
随着时间的流逝,司空明仍然没有将视线从南宫羽萱身上移开。
南宫羽萱也由刚开始那细微的害怕变成了受惊的小鹿,身子瑟瑟发抖,大眼中惊恐一览无余,和着那一直就聚集在眼眶中的水花,显得楚楚可恰。
“萱儿?”司空明像是很满意南宫羽萱的害怕,连带着叫出她的名字都有些温柔的味道。
“你、你、你是谁?你、你怎么知道我、我的名字?”颤抖的声音,暴露出了南宫羽萱此刻仍然处于害怕当中。
“呵呵,我是你玄奕哥奇的爹爹,你可以叫我伯父。”司空明化身成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笑道。
“你、你是坏人!”南宫羽萱不吃他那一套:
“我、我听见了!就是你让玄奕哥哥废掉武功的!坏、坏人!”嘶哑的声音带上了哭声,仿佛她随时有可能哭出来。
司空明脸色一僵,旋即恢复正常,并且笑了:
“呵呵,对啊,我是坏人。所以,你就期待你的玄奕哥哥快些回来救你吧。”
呵呵,这样才是正常的。
若是她当即就叫他伯父的话,他反而会生出疑心。
小密屋就在小密室内,若是小密室里面的情况,密屋内的她都不知道的话,只有两个可能。
一个就是她在伪装。
一个就是她真的被吓破胆了,然后什么也听不进去。
司空明这样一说,南宫羽萱立马坐在地上,又开始嚎哭:
“哇呜呜呜……不会了……呜呜呜……玄奕哥哥、玄奕哥哥不会回来了,哇呜呜呜……他以为我已经离开帝京了,哇呜呜呜……不会回来了呜呜……玄奕哥哥!呜呜……萱儿好怕啊呜呜呜……玄奕哥哥救救萱儿哇呜呜呜……玄奕哥哥……”
司空明和玉容再次被魔音折磨耳朵,齐齐蹙眉。
但是却都没有阻止她。
呵呵,一个会哭闹着要司空玄奕救的人质,可比林晓雅那个对他们有着威胁的人质要好得多啊!
“玉容走吧,让她在这儿哭。不过待会儿你记得给她送吃的,若是饿死了,就不好了。“司空明淡淡的吩咐了一句,转身离开。
呵呵,用一个林晓雅换一个南宫羽萱。
值了!
不过,他现在可得抓紧时间布置接下来的戏码呢。
呵呵,真是期待啊!
玉容也紧跟在司空明身后,走出了密室。
……
……
司空玄奕带着林晓雅一路快马加鞭。
夜暮来临,终于出了帝京,到了越州城。
司空玄奕看了看天色,停下马,对林晓雅道:
“母亲,天色已晚,我们找一间客栈住下吧。”
“嗯,好。”林晓雅心知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但是考虑到司空玄奕刚刚废掉了三成武功,身子肯定受损,也同意先休息。
在一家名为候特尔的客栈里要了一间上房,并吩咐小二将饭菜送进房里。
半个时辰过后,小二来收拾碗筷,并且带来了洗漱用具和水。
又过了半个时辰,小二来带走了洗漱用具。
又过了半个时辰,司空玄奕从屋内出来,守在门外。
次日,司空玄奕打算带着林晓雅继续前行。
可是刚下楼,客栈的掌柜却交给司空玄奕一封信。
司空玄奕狐疑的接过信封。
接过信封的那一瞬间,司空玄奕俊眉蹙起。
这封信中,装的,不仅仅是信,还有一个沉甸甸的东西。
小心翼翼的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东西。
这一看,司空玄奕一张俊脸惨白如纸。
司空玄奕死死地盯着手中的那条黑色镶金边的发带,浑身轻颤,连手上的信封掉到地上都不自知。
第010章阴谋
“奕儿,怎么了?”林晓雅见司空玄奕六神无主的样子,亦是吓得不轻,关怀的问道。
“……”司空玄奕毫无反应,仍然紧紧的盯着手中的发带。
林晓雅蹙眉,从地上捡起信封。
信封中还有纸!
林晓雅取出信封中的纸。
打开一看,素脸顿时也瞬间煞白。
半晌,林晓雅看向司空玄奕,目光中闪过不安:
“奕儿……我……”
“娘亲,什么也别说了。“司空玄奕回神:
“您先在这里等我,我回去救小萱儿。”说完,转身欲走。
“站住!”林晓雅大声喝道: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
“我知道。但是小萱儿更重要。”司空玄奕毫不留情的说完,然后骑上快马,很快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
……
小密室内,南宫羽萱抱膝坐在墙角,头埋在膝盖中,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被抛弃掉的小孩一般,无助而恐惧。
小密室的门被打开,玉容走进来。
南宫羽萱毫无反应。
玉容走进南宫羽萱,将手上端着的托盘放到南宫羽萱身前的地上,然后转身离开。
可是引走了一步,就再也踏不出第二步。
玉容双目瞪大。
她,被点|岤了!
南宫羽萱慢步走到玉容身前,笑得甜美。
白皙若玉的脸颊上,浅浅的梨涡恬静的挂着,一双星眸灿若星辰。
整个人,就如同静静的开放在雾中的白莲,纯净而又灵动。
“唔,你叫玉容是吧。呵呵,看你的表情,似乎很惊讶呢。”眨巴这大眼,天真无邪的看着玉容,南宫羽萱面露愧色:
“呃,那个……”南宫羽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一般,低下头:
“伯、伯母,人家不是故意不告诉你人家还有两个名字的啦。”停顿了一下,南宫羽萱头低得更低:
“有一个名字叫上善萱,还有一个名字……叫南宫璇。”清甜的嗓音,弱弱的愧疚道。
听到南宫羽萱这般说,玉容那双丹凤眼中闪过茫然。
她很不解,南宫羽萱为何到了这个时候,还说什么名字。
可是,那两个名字,为何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呢?
在哪儿听过?
南宫璇……上善萱……?
突然,玉容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定定的看着还垂着头,一副“我错了,我不该忘记告诉你我还有两个名字的”样子的南宫羽萱,大脑中空白一闪而逝。
接踵而来的,是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上善萱。
呵呵,朝阳学院的小院长!
朝阳学院传出来的那一条消息,是她亲手交给主上的,她如何能不记得?
呵呵,上善萱啊,年仅九岁,便成为朝阳学院的院长。
而且,据消息称,上善萱不是靠关系当上院长的,而是有真凭实学的!
还记得当时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主上当即就判定了这个消息是假的。
一个九岁女童都能当上朝阳学院的院长,而且还是有真凭实学的?!
这是天大的笑话啊!
朝阳学院本就和外界有些脱节,所以传出来的消息有误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那条消息也没有引起主上多大的关注。
如今想想,那条消息错的地方,大概就是将上善萱,也就是南宫羽萱的年龄写小了几岁而已。
南宫璇。
呵呵,这个名字如今怕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吧。
那个震惊了全天下人的诺亚方舟的主!
财力和人脉关系深不可测!
可是谁又能想得到,南宫璇居然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
谁又能想到,上善萱和南宫璇竟然是同一个人!
玉容想到这些,绝望的闭眼。
上善萱和南宫璇,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她能吃得消的。
况且,刚才南宫羽萱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点|岤功夫,让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已经动弹不得了。
“唔,伯母为什么要闭上眼睛呢?”南宫羽萱不解的问道:“难道是不想看见萱儿么?”
清甜的嗓音,天真无邪的动作,纯洁无瑕的眼神,一切一切都是那么无害。
可是,这些澄澈无害的外表,却让玉容头皮发麻,背脊发冷,心中打颤!
多么好的演技啊!
多么完美的演绎啊!
骗过了她不算什么,可是连主上也骗过去了。
这样的人,她自问没有办法与之抗衡。
“唉!”南宫羽萱轻叹一声:
“既然伯母不想看见萱儿,那么萱儿也不愿强忍所难。”停顿了半晌,南宫羽萱的大眼更加清澈:
“那就请伯母您长眠吧。”话音一落,南宫羽萱转头就走。
在刚踏出第二步的时候,身后的玉容轰然倒地。
南宫羽萱仿佛没有听到重物倒地的声音,继续往前走,连脚步都没有丝毫的停顿。
只是,她的眼神此刻却冰冷一片,寒气肆意在她眼中盘踞,翻滚着一波又一波的潮浪。
她本想不杀玉容的,可是,之前听玉容和伯母的对话,她猜到玉容定然和伯母有着仇恨。
而且是深仇大恨,若是不杀了玉容的话,玉容不会这么容易就放了伯母。
因为一时心软而为将来留下一个敌人,这可不是她南宫羽萱会做的事。
玉容绝望的躺在地上,看着南宫羽萱渐渐消失的背影,目光开始涣散。
呵呵,她到死都没有弄明白,南宫羽萱到底是怎么出手的……
南宫羽萱一路出来,到了司空明的书房。
有人!
南宫羽萱闪身躲到一张书架后面,屏气凝神。
……
……
司空玄奕一路狂奔。
废掉了三成功力,晚上有一夜未眠,司空玄奕显得有些憔悴。
但是那双星目却炯炯有神,丝毫不见疲惫之色。
骏马飞驰,风打在他脸上有些生疼,但是他却毫无感觉。
小萱儿,千万不要有事,千万别出事啊!
司空玄奕心中呐喊。
手上的马鞭加重了力道抽打着身下的骏马。
他现在只希望快一点,再快一点。
候特尔客栈,一间上房内。
林晓雅坐在桌前,合着眼。
脸上看似没有表情,但是拨弄念珠的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透露出了她此刻的心绪不宁。
突然,两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潜进客房。
林晓雅似乎感觉到有人,睁开眼。
两个黑衣人赫然站在林晓雅眼前。
“你、你们是谁?”林晓雅强装镇定的道。
“我们是谁不重要,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一个黑衣人沉声道。
林晓雅似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盏,对着两个黑衣人砸去,然后迅速向门口奔去。
“既然不配合,那急别怪我们了。”之前说话的黑衣人伸手挡开茶盏,闪身就到了林晓雅身后。
“救——”林晓雅一声救命还没喊宗,声音便戛然而止门。
身子向后软倒。
追过来的黑衣人将被点了睡|岤的林晓雅扛在肩上,对着同伴道:
“走吧,主上交代过,得快些。”
……
……
“启动府内所有的暗哨,司空玄奕一踏进府中,就不能让他有机会出去。”司空明坐在主位上,对着单膝跪在他身前的暗卫统领道。
“是!主上。”暗卫统领恭敬的回答后,起身欲走。
“等等。”司空明叫住暗卫统领。
“主上请吩咐。”
“不要伤及他的性命,他的命留着还有用。”司空明冷冷的道。
“遵命。”
“嗯,没事了,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暗卫统领说完,离开书房。
司空明在暗卫走后,从书案的暗格中取出一块丝质的手绢,愣愣的看着手绢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司空明略带苍凉的声音响起:
“柳儿,等我。等我取得兵符的下届所有资格,助摄政王得到江山,我定会带你出来。”司空明的眼中,此刻专注异常,盯着手中的丝帕,喃喃低语。
南宫羽萱瞪大眼睛。
摄政王?
得到江山?
他们,是要篡位!
这样的话,危险的不仅仅是玄奕哥哥,还有偌言哥哥。
或许,就连绝尘哥哥和逸涵哥哥也会有危险!
因为,从他们四人上朝阳山的那一刻起,他们四人的命运就连在一起了。
南宫羽萱伸出头,看向司空明专注的看着的东西。
手帕?
右下角还有一朵粉红色镶金边的牡丹。
按照司空明刚才对着手绢说的话,南宫羽萱推断出这张手绢肯定是那个被叫做柳儿的人的,并且,这个柳儿很有可能就是司空明深爱的女人。
而且,司空明会费这么大功夫也要霸占兵符,很有可能这个柳儿是其中原因之一。
那么,若是知道这个柳儿是谁,司空明或许会有一丝的忌惮。
就在南宫羽萱在脑海中整理着所有事情的思绪的时候,司空明已经将手绢重新放好,走出书房。
南宫羽萱从书架后出来。
走到书案前,找到暗格,从中取出那块被叠得整整齐齐的手绢。
唔,质感很好。
能用这样的丝绢做手帕的女人,非富即贵。
仔仔细细的观察手绢,将手绢的样子记在脑海中后,南宫羽萱重新将手绢放回暗格。
现在时间不多了,她得快些出去,不然玄奕哥哥若是到了地方看不到她,定然会着急的。
从大门出去肯定会惊动很多人,若是纠缠起来,浪费的时间定然会很多。
那么,就从窗户出去!
南宫羽萱思村了一下,决定从窗户出去。
走到窗户前,将窗户打开一条细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窗户外,是荷塘。
看看荷塘四周。
没人。
南宫羽萱将窗户打开,然后飞身而出。
宛若蜻蜓一般,在荷叶上轻轻踩踏了一下,南宫羽萱已经置身于荷塘中的小桥上。
可是一上了小桥,南宫羽萱便蹙起修眉。
这里这么空旷,很容易被发现的。
抬头看了看琉璃瓦铺成的屋顶。
南宫羽萱闪身而上。
南宫羽萱知道,若是在这儿多留一会儿,便
绝世妖孽玩专宠作者:肉书屋
多一分危险,所以她用的是最快的速度在前行。
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屋顶上穿行。
“什么人?!”前方的一道暗哨发现正在向他们行来的人影,喝道。
南宫羽萱放下速度,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七人。
从他们眉宇间的谨慎大致猜到他们是司空府的暗哨。
眉间紧蹙。
司空明那个老小儿,防卫果然够森严,就连屋顶上也布有暗哨。
“你来司空府作甚?”一个貌似这一队暗哨的管事人的男子问道。
“……”南宫羽萱当然不会答话,骈指向那男子挥去。
空气中,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透明气流精确无比的击中男子。
“噗——”男子吐出一口鲜血,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少年。
含着血液的嘴微微张合,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男子的身子便轰然倒下。
和他一队的暗哨们终于回过神,抽出佩剑,向南宫羽萱袭来。
南宫羽萱身子娇小,动作灵巧,只在他们眼前晃了一圈。
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之时,七把佩剑的剑尖已经被折断。
银色的剑尖,闪着寒光,被南宫羽萱夹在双手手指的指缝间。
运起内力,南宫羽萱飞身到七人的上方,然后将手中的剑尖掷出。
夹杂这南宫羽萱强劲内力的剑尖,仿佛长了眼一般,分别刺入七人的体内。
七人的身子同时一僵,然后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倒,从屋顶坠落。
凌厉的招式,狠绝的手法,和南宫羽萱那张欺世骗俗的纯洁小脸完全是天壤之别。
南宫羽萱一击得手,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干脆利落得吓人。
将八人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然后继续闪身前行。
“站住!”身后传来怒喝声。
莫约三四十个身着黑衣的暗卫正追来。
南宫羽萱回头,视线很精准的就锁定了被一帮暗卫簇拥在中间的司空明,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回过头,加快速度。
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赶到的三四十个暗卫看着已经断气的同伴,然后在看看南宫羽萱消失的方向。
顿时觉得他们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他们只不过听到屋顶有凌乱的脚步声,然后马上就追了上来,最多也才用了半盏茶的时间(相当于现在的五分钟),可是对方都解决了他们七个兄弟。
那么诡异的轻功,加上这么狠绝的招式。
时方的武功,堪称恐怖。
司空明则是将他那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若是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南宫羽萱才对!
可是刚才就那么一瞥眼间,他看到了那双昨日还充满恐慌和无措的眸子,如今冷酷一片,没有丝毫感情。
南宫羽萱?!
司空明的瞳孔猛然缩进,然后转身向着书房的方向闪身而去。
11萱儿,我后悔了
帝京城郊,一座废弃的破庙中。
司空玄奕看到破庙,还没等飞奔的快马停下,就急忙闪身下地。
旋风一般,冲进破庙。
当看到破庙中空无一人时,司空玄奕的心,凉了半截。
“小、小萱儿?”强忍住心中惊慌失措的感觉,司空玄奕试探的叫着南宫羽萱。
无声。安静。寂静!
回答他的是无止境的静!
司空玄奕瞳孔微缩,眸中闪过惊惧。
她,还没到!
难道出事了?!
一想到南宫羽萱可能落入了司空明的手中拿过,司空玄奕心急如焚。
下一刻,他猛然转身,向着门口冲去。
可是就在刚出了庙门,司空玄奕的脚步陡然停下。
眼中的惊慌和不安还没有褪去,司空玄奕愣愣的看着前方。
南宫羽萱口中咬着一个红彤彤的野果,一蹦一跳的向着破庙走来。
看到站在门口的司空玄奕,南宫羽萱的动作一滞。
旋即,将口中的野果拿在手上,对司空玄奕绽放出一个如花笑靥:
“玄奕哥哥,你来啦?”这么快就来了,速度还真快!“……”南宫雨萱没有等到司空玄奕的回答,而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司空玄奕将南宫羽萱抱得紧紧的,从未有过的紧。
“……呃,玄奕哥哥……?”南宫羽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开口:
“你、你怎么了哇?”为何她会感觉到他抱着她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
他,到底怎么了?
难道计划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进行?
难道伯母出事了?
“萱儿,我后悔了。”正在南宫羽萱猜测到底是哪儿出了状况之时,司空玄奕略带嘶哑的声音传来。
南宫羽萱秀眉紧蹙:
“玄奕哥哥?是不是伯母……?”南宫羽萱的话还没有说完,司空玄奕又顾自的说道:
“我不该让你进狼窝的,真的好后悔好后悔。”
“……”他南宫雨萱怔楞。
他这般,是因为她?
“我没事啊。”南宫羽萱安慰道。
“……我知道你现在没事了,可是你知道么?我刚才赶来的时候,有多害怕?一路上,我不停的后悔,不停的害怕,好害怕你会出什么事。一想到你有可能出什么事情,我就很不得杀了自己。”司空玄奕的嗓音也微不可查的有些颤抖。
闭上眼,他不敢想,若是她出了什么事,他会怎样。
在不知不觉中,她对他来说,竟然已经如此重要。
重要到他不敢相像她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后果。
“玄奕哥哥……”南宫羽萱底喃着。
他的话,带给她的震惊太大,让她一时间还难以反应过来。
“再也不要这样了。以后若是有什么危险,我再也不要让你去冒险了。这样担惊受怕的体验,一次就够了,我再也没有办法体验第二次了。”司空玄奕将南宫羽萱娇小的身子抱得更紧。
他似乎觉得,抱紧一点,就比较安心。
抱紧一点,才能更为真切的感受到她。
抱紧一点,才可以驱逐他心中还残留下来的后怕。“……”南宫雨萱手中的野果,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在地上,抬起手回抱住他:
“玄奕哥哥,让你担心了,对不起。”除了这个,她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不萱儿。是我太没用,母亲的事情还要你来帮忙。”司空玄奕闷闷道
的确,若是没有萱儿,仅凭他一人之力,恐怕是难以救出母亲的。
南宫羽萱皱眉:
“玄奕哥哥,我们还用分彼此么?你的母亲,不就是我的母亲么?”
司空玄奕放开南宫羽萱,定定的看着她那张郁闷的小脸:
“萱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一定要变强,以后由我来保护你,而不是让你为了帮我而犯险。”
“噗嗤——”南宫羽萱笑:
“玄奕哥哥,这算哪门子的犯险啊?呵呵,我这不毫发无伤么?而且,我杀了司空明几个属下,他现在恐怕气得半死呢。”
司空玄奕不语,只是温柔的看着南宫羽萱。
这样,让他更心疼啊!
她本该是无忧无虑的被呵护着的,本该拥有一片纯洁的天空,可是就因为他,让她的手上沾上了鲜血,这让他如何安心。
南宫羽萱看着司空玄奕那样的眼神,很快就猜到他在想什么。
叹了一口气,握住他的手:
“玄奕哥哥,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的手上,早就陨落了不知道多少条人命了。这不是我第一次杀人呢。”
前世,杀了多少人,她自己恐怕都记不清楚了。
“萱儿……”司空玄奕难以置信的看着南宫羽萱。
她的身子现在虽然长大了,可是实际的年龄还不到十岁啊!
难道是在雪溪谷的时候,那几个老家伙没有将她保护好么?
“呵呵,你别乱猜了啦玄奕哥哥,等从这儿回去之后,我自然会将一切都告诉你们的。”南宫羽萱看着他阴沉的脸色,笑道。
她本来也没有打算隐瞒他们的。
将一切都告诉他们也好,唔,还得顺便向他们“下战书”!
“嗯,好。”司空玄奕点点头,然后问道: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现在母亲救出来了,司空明也没有办法再用母亲来威胁他了。
“对了!”南宫羽萱突然拍了拍额头,想到了她在书房听到司空明说的那些话。
看向司空玄奕:
“玄奕哥哥,司空明很有可能要帮那个什么摄政王篡位。”
“什么?!”司空玄奕震惊,将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司空明要如此费尽心思的掌握住兵符,原来还有这番乾坤在里面。”
“对啊,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呢?”南宫羽萱问道。
她对轩辕国的情况不了解,只知道轩辕偌言是太子,轩辕偌言的老爹轩辕重是皇帝。
哦对了,还知道上官绝尘是下一届的宰相,东方逸涵是异姓王,司空玄奕是下一届的兵马大将军。
除了这些,她就一无所知了。
所以,下一步该怎么做,还是看玄奕哥哥的意思。
“……”司空玄奕沉思半晌开口道·
“我们得先将消息告诉偌言他们,让他们全部都秘密回来。”
南宫羽萱一听他这话,瞪大眼睛:
“玄奕哥哥,你的意思是将所有的事情都一起解决掉么?”
“呵呵,萱儿这次可真聪明。”司空玄奕笑道。
心中赞叹,这丫头着实聪慧。
他连皮毛都没有说到,她居然就全部猜到了。
“我一直很聪明的好不好?”南宫羽萱翻了一个白眼。
司空玄奕笑而不语,随即说回正事:
“可是,这消息该如何传送呢?若是我们亲自送回去的话,司空明定然会起疑心。但若不是我们亲自送,别说见到他们,恐怕送信的人朝阳山都上不去。”
司空玄奕说出最让他头疼的问题。
朝阳学院不同于其他地方,不是谁都可以进去的。
虽然他在帝京有一部分势力,可以用来送信,但是却一定无法送到他们手中的。
“嘻嘻,玄奕哥哥你别皱眉了,都快变成小老头子了。”南宫羽萱修长的手指覆上他紧蹙的眉间,笑道:
“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好了。”说完,想了想,南宫羽萱举起左手发誓:
“我保证不辱使命!嘻嘻……”
司空玄奕被她的动作逗笑:
“你这丫头,总是这么精灵古怪的。”无奈的口气中,宠溺之感丝毫不减。
“唔,玄奕哥哥不要这么夸奖人家啦,人家会脸红的。”南宫羽萱掩面,故作娇羞道。
“那你就脸红一个给我看看。”司空玄奕将双手环抱到胸前,一脸等待好戏上演的模样。
南宫羽萱挑眉。
哟呵!还学会四两拨千斤了?
唔,拨千斤就拨千斤吧!
让他拨一回!
南宫羽萱一脸无所谓,旋即正色道:
“唔,我打算让诺亚方舟的人先将消息送到上善那帮老头子手上,然后让他们转交给偌言哥哥他们。”
嘿嘿,小样!
姐和你纠结正事!
“此法甚妙!”司空玄奕双目放光。
这样做,既不会让司空明起疑心,又能让偌言他们相信传到他们手中的消息是正确的。
南宫羽萱鼻子翘上天:
“哼!即使玄奕哥哥你夸我,我也不会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睛继续道:
“嘿嘿,这个是我该得的夸奖。”
司空玄奕无语。
司空府。
司空明的书房内。
噼里啪啦的响声伴随这轰隆哐当的响声一直持续着,让隐藏在暗处的暗卫们冷汗冒个不停。
这种令他们心惊胆颤的响声,已经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了。
许久,终于平静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司空明狂躁的笑声从书房内传出来。
虽然是笑,但是却让人很容易就听出来他现在是怒火中烧中!
司空明大口喘着粗气,站在一片狼藉之中。
偌大的书房,地上全部是奇珍古玩的碎片和凌乱的书籍。
这样的情形,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有人胆大包天,抢劫了司空府的书房
可是实际上呢,抢劫什么的,全部都是假象。
真正造成这般场景的,是司空明!
将所有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之后,司空明是累得不得了了。
唔,从他不停的像狗一样喘气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
“南宫羽萱,南宫羽萱。很好,真的很好!装傻装得这般天衣无缝!”司空明咬牙切齿的道。
原本以为得了一颗好棋子,布料却被棋子反将了一军!
而且,这颗棋子还是一个黄毛丫头!
这口气,让他如何能咽得下去?!
司空明黑着脸看了狼藉一片的地面,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发泄了一下,现在好多了。
好在他留有二手,让人去将林晓雅掳回来。
本来是打算将林晓'雅交给玉容的,可是没想到现在又成为了他用来威胁那个兔崽子的工具了。
哼!绕了一大圈,又绕回来了。
不过好险,差点就让那个小兔崽子失去钳制了。
“碰碰碰——”正在司空明暗自庆幸的时候,有人叩响了书房的大门
“何人?”司空明开口问道。
“主上,属下是黑印。”低沉的男声从门外响起。
“进来。”司空明答道。
黑印,是他的暗卫总统领。
“是。”黑印回答了一声,然后推门而入:
“属下见过主子。”黑印对地上的各种碎片视若无睹,单膝跪地,膝盖恰好跪在一片碎瓷片上。
鲜血流出,虽然他穿着黑衣,看不见那鲜红,但是他膝下的白色瓷片里,淌着的鲜血却越来越多。
司空明抬眸,目光似有似无的滑过黑印膝下的瓷片,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满意之色:
“何事?”
“回主子的话,派去追拿夫人,哦不,是派去追拿林晓雅的人回来了。”黑印答道。
司空明蹙眉:
“那为何不直接把林晓雅带来见我?”
该死的!不是让他们把人抓回来就直接送到他这儿来么?
“回主子,林晓雅跑了。”黑印将头垂得更低。
“什么?!”司空明瞪大眼睛。
“回主子的话,林晓雅跑了。”黑印又道了一遍。
“呵!跑了?”司空明怒极反笑:
“是没找到人吧?或者是你根本就没将本将军的话放在眼里,根本就没有派人去抓!”凌厉的目光直直刺向地上跪着的黑印。
“主子明鉴!属下确实派了两个人去抓人,并且也抓到了。但是……在途中,林晓雅突然出手,重伤了两人后,逃了。”
“呵!你说林晓雅出手?林晓雅她根本就不会武功,如何出……”司空明话到此处便戛然而止。
似是想到了什么,双目死瞪!
半晌,司空明回过神,看着仍然跪在地上的黑印:
“你先下去。”声音中的阴霾如同一朵巨大的黑色云朵,让人感觉到压抑无比。
“是。”黑印起身:
“属下告退。”说完,便离开书房。
待黑印走了半晌,司空明才手付额头。
扶着身边的书案,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空洞。
“呵呵,果然是好计谋啊!好计谋啊!”
那个被黑印派去的人抓住的林晓'雅,根本就是假的,假的!
多么严谨的计谋啊,环环相扣,让人防不甚防!
司空明心中绝望缓缓生出。
其实,司空明只看到南宫羽萱的计谋的表面,还没看到深处。
或者说,他永远也看不到深处。
因为,在南宫羽萱的计划中,不单是为了救出林晓雅,他司空明才是中心。
而这个计划,所有的一切,都按照了南宫羽萱所想的那样。
过程和结果,无一例外。
刚开始,南宫羽萱就布置好了一切,用自己换出林晓'雅,然后司空玄奕将林晓雅带到候特尔。
呵呵,候特尔。
若是有穿越过去的人的话,定然会发现其间的奥秘。
候特尔的谐音便是hotel英文中的旅馆。
这候特尔当然是南宫羽萱“诺亚方舟登录计划”的产物之一。
所以,当司空玄奕带着南宫羽萱给的信物,到候特尔的时候,就将林晓雅给掉包了。
真的林晓雅,便是那个收拾洗漱用具出去的“店小二”。
而真的“店小二”就易容成了林晓雅,蒙蔽司空明的视线。
南宫羽萱也在这个时候趁机脱离司空府。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但是!
这些都不是南宫羽萱的计划的中心。
她的计划的中心,便是给司空明致命的一击!
这个致命的一击,不是肉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因为,每次当司空明以为得到了他想要的效果,或者得到了大便宜的时候,接踵而至的便是沉重无比的打击!
如此反复,司空明的心弦紧绷一下松弛一下的,精神当然备受打击!
而司空明此刻那种由内心生出来的绝望,便证明了南宫羽萱的计划……成功了。
五日之后。
朝阳学院。
轩辕偌言接过上善扬递过来的信封,不解的看着上善扬。
“这是那个臭丫头让人带来的。”
“丫头的信?”轩辕偌言紫水晶一般的眼眸突然被点亮。
“先别高兴得太早,说不定没什么好事儿。”上善扬泼冷水,然后继续道:
“那丫头还让送信的人告诉我们,一定要准许你、绝尘小子和逸涵小子下山。”上善扬将南宫羽萱交代的意思说道。
心中不爽到爆!
那个没良心的臭丫头!
那么大老远的写信回来,居然就只写给这些臭小子!
他们几个老人家,只言片语都没有捞到!
这让他如何能好声好气的对轩辕偌言说话?!
“……”听了上善拓的话,轩辕偌言眉间微蹙,然后对着上善拓恭敬道:
“老师,学生去找他们两人商量一下,先行告退。”说完,不等上善扬发话,便顾自转身离开。
“……”上善拓看着轩辕偌言的背影,吹胡子瞪眼。
反了反了!
这些个没良心的!一个两个都不把他们这群老家伙放在眼里了?!
其他人不说,就说轩辕偌言这个臭小子!
以前,就算是装模作样的恭敬,他还是会装一下的,可是如今居然连装都不装一下了?!
12tou肚兜哇!
“如何?你们的意思是?”轩辕偌言看着上官绝尘和东方逸涵,问道。
“呵呵,我还有什么意思啊,当然得回去啊,玄奕那个臭小子,果然是顶不住。”东方逸涵笑道。
顺带点了烛火,将手中看完的信烧成灰烬。
“随便。”上官绝尘轻声道,一双冰银色的眼眸中什么情绪也没有。
“那我们就得快些回去,现在就动身。”轩辕偌言沉声道。
“偌言。”东方逸涵突然叫出轩辕偌言的名字。
“嗯?怎么了?”轩辕偌言不解的看向东方逸涵。
“……”东方逸涵那双琥珀色的狐狸眼紧紧地锁定轩辕偌言的眼眸。
“说实话,你是不是对萱儿……动情了?”
他可以看得出来,偌言这般心急,不单单是为了信中所言之事。
可能更多的是为了萱儿那个小丫头。
偌言是在担心萱儿的安危!
“……”轩辕偌言身子一震.然后撇开眼.有些自嘲的道.
“呵,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么?你……是怎样看出来的?”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东方逸涵的话,但是此刻这般回答,就等于是承认了。
东方逸涵面无表情道:
“或许你自己还没有发现,自从萱儿和玄奕下山之后,你做什么事情都魂不守舍的。而且,很爱看着萱儿做的那件衣裳发呆,看书的时候还会不自觉的在书上书写‘丫头,二字。我们书房里面的书,每天都在减少,都是你无意识的写了丫头,回过神之后拿来藏起来了。”
哼!要不是他前些日子看见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在藏着什么东西,然后生了好奇心,偷偷查探了一番,还真发现不了这家伙的秘密。
轩辕偌言苦笑道:
“但是原来我表现得这般明显。”
东方逸涵皱眉“你要想清楚,萱儿现在身子虽然长大了,但是年龄……
身子长大了,但是实际上,萱儿还是那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啊!
他一直以为偌言是最理智的,可是没想到居然会这般……
“我知道。”轩辕偌言叹了一口气:
“可是,我虽然知道,但却管不住自己的心。”他不知道暗中努力过多少回,想将这不该产生的感情摈除心外。
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每每想到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甚至只是想到她的名字,那些所有的努力全都化为了虚无的泡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她的感情,就像是无月之夜的星光,无论他想要怎么忽视,都无法办到。
因为,是那么的明显,那么的闪亮。
闪亮得让他的心,都疼了。
“……”东方逸涵无言。
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所有的话,在轩辕偌言说“管不住自己的心”的那一刻,都变得苍白无力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沉默。
“随缘吧。”上官绝尘清冷的声音,如同从九天之上的云端传来,空灵绝尘却让人莫名的心安。
“……”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东方逸涵终于开口:
“先别想这些了。时间紧迫,我们先出发吧,得快些赶到帝京才行。”
轩辕国的帝京。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喧哗的人群中突然爆出一阵唏嘘声。
“那就是司空府的大少爷啊?”有人低声问道。
“对啊,你还不知道吧?后日就要交接兵符了,过了后日,大少爷就是咱们轩辕国的兵马大将军了。”有答道。
“啧,这么年轻啊?而且,他的头发竟然是红色的,好生奇怪啊。”又有人加入讨论。
“唾!你这土包子,你懂什么?这叫天赋异禀!我告诉你,我家婆娘的表哥的三姐夫的婶婶家的二儿子,就在朝阳学院上学,他说无论是咱们轩辕国还是归海国,下一代掌权人都是天赋异禀的,长相都和常人有些不同。我记得他说,其他七个人都是眼睛的颜色不一样。”有人得瑟的道。
“呸!王老三,我还不了解你啊?你那些破烂消息,十句话有十一句都是假的!”有人呲之以鼻。
“哈哈哈——”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嘿!刘麻子,你和老子有仇是吧?老子这次说的,全都是真的!”王老三黝黑的脸上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浮现出暗红色,对着刘麻子粗声道。
“得了吧你!”刘麻子不以为意,明显的不信。
就在他们说话间,司空玄奕和南宫羽萱已经进了一家酒楼。
“哎哟!大少爷、南宫公子,二位来了啊?嘿嘿,老位置帮二位留着呢。”客栈的掌柜眼尖地一眼就看到刚踏进大堂的两人,连忙迎身而上,点头哈腰道。
“呵呵,掌柜的,多谢。”南宫羽萱用的是假声,但是却丝毫也不会让人感觉到怪异,反而给人一种清朗的感觉。
“哎呀!南宫公子这般,不是折煞小的么?二位光临小店,小店蓬荜生辉,哪儿还敢接受南宫公子的道谢呢?”中年掌柜急忙道。
“掌柜的言重了。”南宫羽萱脸上挂上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
“没有言重没有言重。”掌柜的立马摇头道,然后恭敬的问道:
“不知南宫公子今日想吃什么菜肴?”
他单问南宫羽萱,哦不,他单问南宫轩,却没有问司空玄奕。
因为这几日下来,他已经大致的了解了。
虽然南宫轩名不见经传,司空玄奕身份高贵。
但是司空玄奕对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南宫轩可是言听计从。
所以,就算他问司空玄奕,最后的决定权还是会落到南宫轩身上。
“唔,就将我们还没吃过的菜随意上些上来吧。”南宫羽萱想了想,道。
“是的,小的这就派人去准备。二位请上座。”掌柜的说完,就引着两人来到他们的老位置,然后转身去厨房张罗。
对于这两位,他可不敢有半点怠慢。
司空玄奕不用说,身份都已经明确了。
后日便会成为轩辕国的兵马大将军。
兵马大将军啊!要是一不小心,惹得人家不爽,那这家店不用说,就他头上那颗脑袋,都悬着呢!
而南宫轩,虽然身份不明,但是按照司空玄奕对他的态度,只要是明眼人,就能看出这个南宫轩身份不凡。
说不定,其身份比司空玄奕还高。
乖乖!这样的人,可不是他这个老匹夫可以惹得起的!
“轩弟,咱们下次换一个位置吧。”在老位置坐下之后,司空玄奕俊眉微蹙道。
“嗯?”南宫羽萱看着外面的大街,一听司空玄奕说话,回过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是随即便了然:
“嘿嘿,玄奕哥哥哇,不用换了,因为过了今日,我们很有可能就不需要来了。嘿嘿,今日你就忍一忍啦!”
唔,她当然知道司空玄奕在别扭个什么劲。
噗嗤!这轩辕国的女子,还真是豪放可爱啊!
瞧瞧,这周围那么多泛着绿光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家玄奕哥哥。
恩呢,这些泛着绿光的眼睛,不是狼眼,而是轩辕国如狼似虎的女人们
唔,说实话,现在的情况已经好多了。
还记得六天前,当他们第一次出现在大街上,当她第一次将玄奕哥哥的身份不着痕迹的透露给众人的时候。
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群拥而上,差点儿把玄奕哥哥活活给剥了,就地正法!
然后玄奕哥哥恼了,将一个最积极的女人一掌拍飞。
于是这些外表较弱内心狂捍的女人们就不敢离她家玄奕哥哥太近,一面被玄奕哥哥拍去撞飞机。
唔,虽然这古代没有飞机,但是这些女人着实的前卫啊!
“哈哈哈……”南宫羽萱一想到司空玄奕之前被“围攻”的窘样,毫无知觉的就大笑出声。
“……”司空玄奕脸黑了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他很清楚她笑得这般欢是为哪般。
“哈哈……”南宫羽萱冲着司空玄奕眨了眨眼睛:
“玄奕哥哥,你黑着个脸嘛!你看看,这周围那么多你的铁杆粉丝,哦不,那么多你的爱慕者,你这样黑脸,就不怕吓到他们哇?”
哈哈,为什么她会觉得黑脸的玄奕哥哥很可爱呢?
唉,不解啊。
南宫羽萱在心中叹道。
“……”司空玄奕不语端起桌上的茶盏装作若无其事的喝茶。
可是,那张俊脸却更黑了。
吓到?
全部吓死了才好!
司空玄奕心中愤愤然。
“唔,对了玄奕哥哥,你说他们是今天到还是明天到啊?”南宫羽萱突然想起正事,将脑袋凑近司空玄奕,问道。
“……”司空玄奕顾自喝着手中的茶
“我觉得是今天,嘻嘻,我有这种感觉。你觉得呢?”南宫羽萱接着问道。
“……”司空玄奕将手中的茶盏转了一个圈然后又凑到嘴边继续喝茶。
“我其实应该穿白色的衣裳不该穿黑色的,那样的话,咱们一黑一白走在街上,就可以说咱们是江湖人陈的黑白双煞,哈哈。”南宫羽萱不懈的努力说话。
“……”司空玄奕将手中的茶盏放到桌上盯着茶盏看了一会儿‘然后又端起来,还是喝茶。
看向一双双看着司空玄奕垂涎三尺的“狼眼”,清了清嗓子道:
“咳咳,众位如花似玉美若天仙倾国倾城的姐姐们,我家玄奕哥哥喜欢矜持的女子啊!”
此话一出,众女人一愣,但是随即反应过来,都收回视线,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我勒个去!
酒楼的大堂里,瞬间开满了娇羞的花朵!
南宫羽萱汗颜不已。
司空玄奕看着嘴角微抽的南宫羽萱,无声无息的笑了。
呵呵,他这些天已经发现了。
其实这丫头就是一话痨!
若是你不和她说话,她便会浑身难受坐立不安。
嘿嘿,看来以后得多多在这个方面突破才行啊!
终于看清南宫羽萱话痨本质的司空玄奕暗中决定,以后一定要将“沉默是金”这句千古名言发扬光大!
再说南宫羽萱,一句话就解决了那么多让司空玄奕坐如针毡的视线,她心中憋屈得紧!
没好气的走到桌前,坐下:
“玄奕哥哥,你现在高兴了吧?”
“唔,还好。和萱儿在一起,我一直都很高兴来着。”司空玄奕微笑着答道。
“哟呵!不装哑巴啦?”南宫羽萱讽刺道。
“开玩笑,我堂堂七尺男儿,装什么哑巴啊!”司空玄奕装作没听出南宫羽萱话里的意思。
“……”南宫雨萱咬咬牙。
“玄奕哥哥,我发现,你变坏了!”说完,做出一副哀怨的样子:
“我曾经那个善良单纯的玄奕哥哥哇,你去哪儿了哇?”
“哈哈,这还不是萱儿你教得好?”司空玄奕反问道:
“这世界上不是有一句话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么?我和萱儿如此相近,那自然是要染上萱儿的某些特质。”
唔,对这个丫头了解越深,就越能体会到什么叫做表里不一,什么叫做扮猪吃老虎!
所以,他得随时随刻保持警惕啊,不然一不小心就会被这丫头给卖了!
而且,被卖了还不算什么,最怕的就是被卖了还反过来帮她数钱!
“……”南宫雨萱额头上浮出三条黑线。
感情她是自己在骂自己啊?!
“我是小孩子。”南宫羽萱恬不知耻的凉悠悠的轻轻说着。
言下之意:记得要尊老爱幼啊!爱幼啊啊啊!不可以欺负小孩子的!
“呃……”司空玄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对啊,我忘记了啊!哈哈哈……”獒朗的笑声悦耳动听,就连那一头红发似乎也伴随着主人的笑声如同火焰一般闪亮起来。
南宫羽萱嘴角直抽,本想再次说些什么的,可是眼角的余光瞥到越来越多的向这边看来的脑袋,又什么也没说。
气定神闲的端起她身前的茶盏,瞥了一眼已经止住笑声,脸色微黑的司空玄奕。
嘿嘿!
小样儿!
叫你得瑟!
现在这些花痴可是你自己惹出来的!
不关姐事!
轻啜了一口茶:
“唔,今日这茶,果然好喝啊!”语气中不乏有幸灾乐祸的味道,可是她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痕迹。
完全的置身事外。
司空玄奕俊脸更黑。
这丫头,还真能装!
她这个罪魁祸首如今倒像一个没事人一样了?!
也不想想,这些个让人头疼的花痴到底是为什么才盯上他的!
还不是因为这几日他们两人招摇过市?!
早知道就不该听她的那些什么“大隐于市”、“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之类的鬼话!
还记得当初她是这样说的:
“与其躲避,不如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世人眼中,一来可以让那场阴谋的策划者不敢轻易出手,二来可以吸引背后人的视线让他们以为我们出了吃喝玩乐什么都没有做,嘿嘿,这就叫做混淆视听!”
那时候,他想想觉得有道理,所以就听了她的话。
当真就“大隐于市”,当真就“活在世人的眼中”!
可是结果呢?
就成了现在这样,每次出来都有一大票女人围观,都有人在这家酒楼里守株待兔!
可是他每次要求要到雅间的时候,她都会很淡定的看他一眼,然后丢出“大事为重”四个大字,将他压得死死的!
这不,又来了!
南宫羽萱抬眸看了一眼黑脸的司空玄奕,薄凉道:
“玄奕哥哥,大事为重啊!”说完,对他展开一个甜美的笑靥:
“记住sile,要sile啊!这些女女可是我们的后备军啊!千万别把人给吓跑了哇!”
嘿嘿!现在,他让司空玄奕走的路线就是——偶像路线!
此偶像,绝非呕吐的对象!
作为现代穿来的妞,南宫羽萱对那些疯狂的追星一族是深有了解的,对那些丝毫不亚于火星撞地球的明星效益也是很有感触的。
况且,他们“黑道联盟”曾经也有培训出几个当红明星。
所以,她当然知道其间的利益关系。
而她现在,就是要将司空玄奕打造成这古代的第一位明星哇!
哇咔咔,虽然不指望能有刘德华那般让人砸锅卖铁甚至不顾父亲的性命也要追捧的效果,但是至少能让这些怀春的少女们肖想,至少能得到她们的拥护啊!
嘿嘿,到时候让司空玄奕往人堆中一站,然后拿出一件诺亚方舟出品的衣裳,绽放出一个痴迷的笑容,用他那爽朗的声音说一句台词:诺亚方舟出品,我喜欢!
哈哈!银子神马的,还不主动往她兜里蹦啊?!
咳咳,扯远了。
当下,要实现那些远大的宏图壮志,最重要的还是得和粉丝们打好关系啊!
所以,她当然得时时刻刻提醒司空玄奕微笑的重要性!
司空玄奕无奈的收回黑脸,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容。
其实,他的想法很简单。
萱儿要他这样做,那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毕竟,萱儿的计谋,他是深有体会的。
在他眼中,南宫羽萱俨然就是一个神一般的存在了。
可是,老天就是这么爱和他开玩笑。
某个他心中神一样的家伙,正在做着黄金梦!
而他,就是那个被选定的赚钱工具之一!
当以后的某一天,司空玄奕发现某人的真正目的的时候,想怒吼却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做都已经做了,而且,杯具的已经不止他一个了!
“南宫公子、司空公子,菜上来了,二位慢用。”掌柜的领了几个小二,将菜肴端上来。
“嗯”南宫轩对着掌柜点点头。
司空玄奕保持着僵硬的笑容,心中哀嚎。
最催悲的时刻,终于还是来临了!
每次用饭的时候,就是最难熬的时时刻了!
那些个女人,盯得他头皮发麻,他哪儿还有心情吃饭啊?!
本来想把她们都轰走的,但是某人在他身边坐着,别说这个想法不能实现,就算是实现了,恐怕最后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是夜,南宫羽萱和司空玄奕坐在他们这几日落脚的客栈的屋顶上看星星
突然,三个黑衣蒙面人落在他们身前。
“回来了?”南宫羽萱目光一直注视着天空中的明星,看也不看来人,低声问道。
“是。”三人齐声答道。
“嗯,拿出来吧。”南宫羽萱终于将视线拉回来,看着三个黑衣人道。
其实说是在看三人,还不如说是在看他们露在外面的眼睛。
你三双眼睛中,全部是木然和呆滞,没有任何一点神采。
“是。”三个黑衣人各自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南宫羽萱。
南宫羽萱一一接过,转手塞到身旁的司空玄奕手中,然后看着三个黑衣人,沉思了半晌,道:
“唔,接下来,你们去把翠红楼的花魁的贴身内衣全部都偷回来。”
“是。”三人仿佛就会说“是”这一个字一般,?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