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黑暗纪

admin2026-05-26  188

末世黑暗纪作者:伟岸蟑螂

猩红如血的天空是西部荒野永远的主题,太阳在云层后散发着灼烈似火的高温,大地在高温的烘烤下卷起层层扭曲的空气,犹如火炉上扭动的气流,贫瘠的大地与天空个颜sè,分不清那是天空,那是大地。

个个肌肉夯实,穿着小裤衩如健美教练的男人围住方圆十米的地坑,深达数米的地坑中正准备场惨烈的搏杀,捕杀的双方却出人意外的让人惊讶。

方是刚刚十二岁的少年,方是低俯身子全身炸毛露出森白獠牙的野兽,双方都在极度紧张的氛围中对持,就在地坑上方,具具野兽和少年的尸体各自摆放,上面的尸体决定了双方的命运,双方只能活下个。

年幼的少年满脸稚气,比起上方冷漠旁观壮汉虬起的肌肉,他的手臂犹如麻杆般廋弱,咬牙切齿,竟可能的表现出凶悍的样子,但那剧烈抖动的双腿说出他此刻害怕到极点。

沙狼炸起的毛发中沾染着斑驳的血迹,yīn寒三角眼死盯着少年的喉咙,张开的嘴巴利牙森白,滴滴湿嗒嗒的口水顺着嘴角滴落,迫不及待地想要享用这顿丰盛的大餐,终于,沙狼再也忍不住,在少年惊骇至极而放大的瞳孔中向前扑去……。

“啊!!!”高峰猛地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破洞钻进的光柱大声喘息,yīn暗的房间,炫亮光柱里千百万计尘埃旋转翻舞,繁杂而静寂。

呆呆望着舞动的尘埃,脑中还沉浸在沙狼扑来的刻,如噩梦,却那么真实,沙狼喘息,血腥弥漫,还有数百男人那冷漠的眼神,都让他时分不清,梦中的世界才是真实,还是现实中的世界只是梦幻?或者,全都不真实。

yīn暗的房间低沉压抑,与记忆中那间狭小凌乱却温馨的房间天壤之别,高峰赶紧闭上眼睛,想从这间房间的环境中挣脱出来,良久之后,他听见自己的心跳,自己的呼吸,还有外面隐约的喧哗,他再次无力的证明,他已不在记忆中的那个地方,而是个陌生的房间,个陌生的世界。

他希望这只是虚幻,但切都真实的显现在眼眸,不由地从厚厚的皮草中坐起,望着对面裂开的破损镜面发呆,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低头向肩头看去。

梦中最后刻,恐怖沙狼正咬在肩头上,正是那锋利白牙咬进皮肉才让他从痛疼中惊醒,果不其然,肌肉紧绷的肩头上正有圈儿陈旧的伤疤,有深有浅,成不规则圆形散布,看到这些伤疤,他能回忆起梦中撕心裂肺的痛楚。

这不是梦,这是真实发生在他身上的,高峰却不曾经历过,他的思维并不是这具身体原本的意识,而是在个月前突然和这具身体融入的,只是和身体融入,没有与这个世界融入。

“呼……。”狠狠出了口气,高峰不愿意再去想,过去的个月中,他不停的想要找回以前失去的记忆,每次想要找回除名字之外的记忆,都会让他脑袋崩裂似的痛楚,每次痛楚都让他恨不得死了才好,但旦等他心中怀疑的时候,又不自然的重新想要回想,痛苦会再次来袭,就像个恶xìng循环,让他在痛苦中逃避,逃避痛苦,逃避以前的切。

不知道自己是谁,偶尔会有些记忆碎片他脑中晃而过,记忆碎片又与他所在世界完全不样,仿佛失去记忆的现代人穿越到了蛮荒时期,即使他长得像个蛮荒人,内在却依旧是现代人,哪怕失去所有记忆,也依然格格不入。

下床在镜子前,拿起抹布轻轻擦拭,原本镜子被主人当做件新奇的装饰物,并没太心思去打理,落满污渍和尘埃,高峰却说不清为什么要去擦拭,也许擦拭之后,想要从镜子里找回以前的自己,不在茫然的自己吧?

镜中少年很英俊,有初生牛犊不怕虎藐视切的狰狞,散落着桀骜不驯犹如狮子般的中长卷发,但绝不熟悉,哪怕高峰已经看了个月,依旧感到陌生和隔阂,虽然没有醒来第天那样吓自己跳,却依旧让他心里不舒服,就像镜子里着熟悉的陌生人在和他对视。

不能想起以前就找不回自己,找不回自己,他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就像现在这样,吃着粗糙的犹如书品的沙枣饼,呆在这件yīn暗的房间里,寻找能证明自己的切线索,等他无数次徒劳无功之后,才会躺倒自己的床上望着乌黑的天花板,在这陌生冰冷的夜里,慢慢沉入梦中那残酷杀戮的世界,或者说,和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所交汇。

狭小.逼仄的屋子并非无所有,床下堆着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看上去是身体前主人收集的玩具,野兽的头骨,造型古怪而坚硬的树枝,琉璃质地的石头,还有些他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的东西,些残损的玻璃器皿,没了商标的矿泉水瓶子,瓶身沾满泥土与污垢,却能分清塑料的质地,他也只能分清这是塑料,其他的就想不起来了。

而对他触动最大的却是床铺上被当做枕头的金属盒子,这里白天酷热,晚上yīn冷,满是头油散发着味道的盒子白天能让人感觉到点凉意,是这房子里最贵重的东西之,但让他触动的并不是盒子本身,而是盒子下方那斑驳褪sè的红sè十字架,他感觉那个十字架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仿佛在那些晃而过的记忆碎片中,他有过些印象,是唯能想起以前的线索。

盒子触感油腻,高峰心中已经绝望,他没有太时间了。

身体的主人即将面临这辈子最大的考验,以随侍的身份去参加场划定命运的考核,场天堂地狱线之间的考核,就像梦中那场面对杀戮的考验。

梦中的考验对他即将参加的考核来说,就像孩童的游戏和bsp;rén的战争般悬殊,让他对自己的命运充满了无奈与忧心……。

即使再不愿意,也不能永远的躲在房间里不出去,每次推开房门,都是对心里的次考验,是他与这个世界正式接触的标志。

“不管我以前到底是谁,现在我就是三爪,西部荒野的三爪,不管以前有什么秘密,现在,我首先要活下去……。”高峰不断的对自己催眠

当他推开房门的瞬间,赤红如血的天空和梦中的天空般无二的展现在眼前,铺天盖地的热浪从狭小的房门席卷进来,吹拂着中长卷发飘散荡起……。

末世黑暗纪作者:伟岸蟑螂

赤炼如血的云层万悬挂在西部荒野的天空,太阳永远躲在云层后散发灼热的高温,大地上的空气在高温下扭曲变形,如火炉上的气流,颜sè同天空般鲜红的围墙挡住了高峰远眺的视线。

缓缓收回视线,围墙后是外面的世界,他只能和没成为勇士的少年起远眺围墙,幻想外面的东西,只不过,西部荒野的少年幻想有天能成为部落勇士走出去,而他想着躲在狭小.逼仄的房间里找回真正的自己。

原木搭建的巨大房屋,那脱落外层露出红sè沙粒的墙壁,忙碌在各自家门口的健壮奴女,偶尔趾高气扬走过的部落勇士,构建出生动的画面,让他这个局外人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里的切。

沿着部落垃圾和畜生粪便的碎石路向前走去,不时躲过迎面而来长相古怪的家畜,心中已经不像个月前那样惊诧,他冷漠地向每个朝他打招呼的人点头,竟可能和梦中的自己表现的样,不想别人察觉出心里的惶恐与茫然。

阵微风从身后吹拂,搅动萦绕身边的热气流,高峰第时间躲开脏兮兮的手掌,扭头看到同他般大小,头发枯黄,没了两颗门牙的少年,少年长相普通,没有高峰这暴戾凶悍的气质,唯能让人高看眼的是,少年灵动的眼睛,了几分生动的活力,与荒野人的麻木苍凉不样。

“三爪,起走。听说没有,奎土准备将大长老的奴女拿出来卖……,可惜我没有尨角,要不然我定选个屁股大的……。”

自来熟般,少年不顾三爪冷漠,自顾自地说起所有少年都感兴趣的东西,高峰像以前那样从不轻易开口,避免言必失,或许这具身体以前的主人就是沉默少言的家伙,少年也不在意,而高峰心中却异常厌恶这个脏兮兮,满口黄牙的家伙,厌恶他的话题,奴女。

荒野人审美观念和高峰不样,他们喜欢健壮的女人,越是和熊接近,他们也喜欢,只有健壮的女人才能生出健康的男孩儿,才能在西部荒野的贫瘠之地活下来。

高峰向认为,若荒野的女人超脱了熊的境界,达到猪的范畴,定是整个荒野男人的梦中女神,所以在这里,越魁梧,越像个男人般健壮的女人价值越高,幸好三爪从小没见过自己的母亲,要不然高峰不知道怎么去面自己魁梧的母亲?

“大爪昨天钻进石头的窝,搞了他最心爱的奴女,今天石头去找黑爪理论,黑爪给了他二十筐沙枣面,三爪,你也可以试试,反正你是黑爪的儿子,就算被抓住了,也有黑爪……。”

“豁牙,闭嘴,别给我提这些……。”高峰终于忍不住了,对这个叫做豁牙的少年训斥,他不想在这里表现的另类,不意味着去接受除了健壮之外,长相身材全不在乎的奴女。

豁牙有些委屈的闭嘴了,以前的三爪不是这样的,与其他的少年样,偷偷跑去别人的屋顶去看能让他们血气喷涌的另类战斗,很次还是高峰拉着他去,要不然他也不会整天想着这些东西,三爪怎么啦?

高峰不知道自己的古怪行为引起豁牙怀疑,此刻他们已经到了演武场,这个训练随侍战斗技能的地方,在他们前面,已经有了数百年龄不的少年和孩童在学习,声声稚嫩的叫喊声中,木头雕刻的刀枪在漫天的红sè沙尘中挥舞。

高峰和豁牙没有参进去,直直走进演武场的大房子里,大房子能容纳数百人跪坐,是部落里最大的建筑之,根根巨大的原木支撑着宽阔的大厅,圆木之上刻划着象形的小人挥舞武器战斗。

大厅并不jīng致典雅,实际上粗犷而雄浑,那陈旧的木料上颜sè斑斓,有着无数年历史积存的沧桑与沉淀,很地方都有陈旧的缺口和浑浊而乌黑的污渍,证明这里曾经也遭受过战火的洗礼。

豁牙是个动嘴于动手的人,路上嘴巴没停过,不是讲谁的奴女屁股大,就是讲谁的nǎi.子圆,仿佛脑子里就只有女人的屁股和nǎi.子,可当他走进坐了百名少年的大厅,立刻变得肃穆庄重,犹如虔诚的信徒,小心的和高峰走到边缘找地方坐下。

大数人是和高峰,豁牙差不大的少年,整整齐齐地坐在大厅言不发,犹如木雕,高峰和豁牙也是其中之,在部落中,部落勇士都是统的光头,而少年们则是统的中长发披在脑后,放眼望去,犹如个模子浇灌出来的,同样穿着裤衩**肌肉初显的上身,同样散乱披肩发,还有他们同样肃穆的表情。

陆续有新的少年走进来,高峰暗自打量大厅的陈设和众人神sè,少年们不说,最外围立了圈儿部落勇士,鼓涨的胸肌心口与其他勇士不同,黑sè涂料印出利爪图案,与部落名称样,部落就叫做黑爪部落,真正能被称之为黑爪的只有个人,部落里最强大的勇士,也是独无二的首领,高峰的父亲,黑爪。

黑爪高坐首领宝座上眯着眼睛,如打盹的雄狮,眼缝中偶尔闪过的寒光让每个偷偷向他张望的少年深深低首,少年期是叛逆期,每个少年都有着自己的梦想和狂妄,他们可以嘲笑其他勇士,因为他们相信,自己也有天能成为勇士,但唯独不敢轻视黑爪,因为黑爪是部落中独无二的庇护者。

与别人不样,高峰可以堂堂正正地打量黑爪,因为那不只是首领,也是他身体名义上的父亲,黑爪是部落勇士中,唯留着长发的勇士,他不用害怕脑袋受伤需要剃掉头发,那雄狮发鬓似的长发有着和高峰样的微卷,英俊的面容却有着高峰没有的成熟与沧桑,高峰就像黑爪的年轻化。

气势如渊的黑爪最让人心悸的不是他散发的气势,而是他与常人迥异的右臂,那是支畸形仿佛兽爪的手臂,每根指甲都像是利刃闪现隐晦的金属光泽,这就是黑爪能成为首领的真正原因,黑爪……。

当所有人都到齐,黑爪猛地睁开双眼,威严而凌厉的眼神缓缓地从每个少年脸上扫过,在这如同实质的冰寒中,每个少年都不由地收紧菊花,快要被这蕴含着威严和力量的眼神吓尿了,不少人甚至微微颤抖起来,但没有个人敢躲开那双威严的眼睛,这是他们考核的第关。

黑爪的目光在与高峰对视的刻,高峰与三爪的记忆重合,回到了三爪十二岁那年的生死抉择,前方是沙狼yīn冷凶狞的眼神,黑爪在地坑之上,用最冷漠的眼神俯视亲生儿子与沙狼决斗,儿子的颤抖让他冷漠眼神了些厌恶。

瞬间的记忆重合,高峰分不清是自己还是三爪的情绪,不由地抖动着身子,却让黑爪眼神中闪过微不可查的失望。

“你……,你,还有你……,出去!!!

爆喝从黑爪嘴里不容质疑的吼出,宛如惊雷,在这惊雷中有人欢喜有人愁,被他点了名的少年瘫软到地上,雕像般在外围的黑爪勇士提着长刀走进少年中间,将每个被淘汰的少年抓住头发拖出去,那些少年脸sè煞白,甚至有人再被拖走时,身下地面还有道道水线,但他们不敢哭号与求饶,在西部荒野,眼泪,哭号,求饶,还有怜悯与同情都是没用的东西。

高峰脸sè同样煞白,他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被拖走,是因为黑爪审视他们时,因恐惧而下意识颤抖,但唯的例外就是他,他也是颤抖中的员,或害怕那怪兽似的黑爪识破他不是三爪的真面目,或害怕自己通不过将要带来的考核。

就在高峰暗道侥幸时,道恶意眼神从他对shè过来,抬头看到个大两岁的少年正嘲讽地看着他,那个少年有着与他样的中长卷发,但脸颊却刚硬如石头雕刻,隐约有着黑爪的影子,在那石头般僵硬的脸颊上,两个对等的伤疤丑陋狰狞。

看到伤疤,高峰不由地紧握左手,掌心中有着同样疤,那少年就是他名义上的大哥,大爪,大爪脸上的伤疤是以前的三爪留下的,而在这之前,是大爪先用骨刺穿透三爪的掌心。

“红云消失后出发,三个红云后的荒人部落是你们考核的目标,得三个人头成为部落勇士,大爪,二爪,和三爪要取得五颗人头,不管是我的儿子,还是其他随侍,完不成目标,都将贬为契奴,好自为之……。”

黑爪没有废话,三言两语交代了召集少年的目的,下刻,所有少年同时俯身行礼,无声地起身,相续向门外走去。

心中忐忑的高峰死死地握着双拳,恍恍惚惚的向外面走去,他到这个世界唯了解的东西就是,黑爪不会因为他是三爪就会网开面,就像三爪十二岁不会因为是黑爪的儿子,就不用与沙狼搏杀……。

黑爪犹如大山坐在位置上动不动,yīn寒冷漠的眼神从他的几个儿子身上扫而过,最终留在三爪的背影之上,心中不由地涌起怒气,内心脆弱的人不配称为他的儿子,真想剥夺三爪唯的考核机会,随即又想到那个淡雅静怡的女人,那个让他辈子痛恨,辈子懊悔,辈子追思的女人。

“不管怎样,他还是我的儿子,也是她的儿子……。”

黑爪重新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沉默,仿佛万兽之王打盹般动不动。

末世黑暗纪作者:伟岸蟑螂

“你没机会了……。”刚走出大门,大爪上前两步凑在高峰的耳边yīn森说道,说完便不再理会高峰大踏步向前走去。

豁牙望望高峰,又望望大爪的背影,不知道大爪是什么意思,但高峰明白,他因为颤抖而被大爪发现,大爪认定他过不了考核,定会贬成契奴。

想到契奴的命运,高峰的掌心就感到灼烧的痛楚,黑爪部落的构成简单,首领,部落勇士,尚没有成为勇士的随侍,剩下的阶层就是亲奴与契奴。

亲奴地位在契奴之上,是勇士的追随者,他们是考核失败的随侍,是部落勇士的亲人或朋友,相当于管家的和扈从的身份,若是亲奴有天立下功劳,也有可能转为部落勇士。

而契奴是最悲惨的群人,他们大是战败之后的奴隶,犯下过错的罪人,从荒野中捕捉的流浪者,没有衣物遮体,终rì不得饱腹,喝最脏的水,没房子给他们住,在荒野最冰冷的夜里,他们只能将自己埋在畜生粪便堆里取暖,就像群脏臭的老鼠。

“三爪,要是我失败了,你收我做亲奴吧,我阿大会给你尨角的,不会让你白养活的……。”豁牙没有信心次xìng杀死三个荒人战士,不由地呐呐说道,高峰眉头微皱,疑惑说道:“你怎么会认为我就能成功?”

“因为你是三爪……。”豁牙脸认真的回答道。

“因为我是三爪?我是三爪还是高峰?我到底是谁?”高峰狠狠地关上房门,望着yīn暗闷热的空间在心中发出狂吼,但没有人能回答他,他在这间狭小.逼仄的房间里疯狂走动,想要迫切寻找答案,他到底是谁?

让他脑袋剧痛不止的头痛再次来袭,高峰抱住自己的脑袋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头痛的侵袭让他感觉自己快要分裂,狭小房间的切都在旋转,就连床铺都开始飞旋,在那仿佛分裂出无数快的镜片里,他看到个个陌生而狰狞的面容正在疯狂的嚎叫,犹如受伤的野兽,无数个自己,无数个不是自己的人像,在嚎叫中不断地在眼前旋转,旋转……。

在这剧烈痛楚中,全身皮肤都冒出黄豆大小的汗珠,他不止次想要放弃,黑爪冷漠的眼神,契奴的命运让他咬住牙关,继续坚持。

画面越来越快,在他脑中浮光掠影地闪现,新的信息如喷泉般涌现在脑中,很被他忽视的东西也被记起,突然间,他想起那件重要的东西。

趴在地上痛不yù生的高峰像虫子般蠕动着,他想要找回真实的自己,解决即将遇到的麻烦,但没有想到,记忆中的碎片并没有解决困难的方法,即使如此,他心里也没有绝望,至少,他不再像以前那么茫然,对自己的信心也了些,熬过这场让他脑袋快要炸开的痛楚,心智也坚强了不少,至少敢于面对现在的自己。

慢慢爬到床前,双手扣住床板翻身上床,盯着横在床头的扁平金属盒大声喘息,就这么个动作,犹如榨汁机般,榨干了他所有的力气,眩晕让眼前的切都模糊不清,他得使劲儿盯着才不会看到别处去。

他知道这是什么,个不知道被人遗忘了少年的急救箱,个现实与记忆重叠的东西,也许对他目前的困难无关紧要,却让他对找回自己了几分信心,他就是他,不是三爪,不是别人,而是高峰。

盒子锈蚀斑驳,隐藏边缘的暗锁在铁锈包裹下与盒子融为体,不细心观察极难发现,找出细小锋利的钢丝,慢慢将暗锁上的铁锈划开,露出亮sè的金属底sè,汗水顺着脑门直流到鼻尖,微微悬浮,便滴落到盒子上溅开朵湿痕。

斑斑点点的汗水不断洒落在盒子上,高峰长出了口气,终于打开了盒子。

高峰想要找出与记忆重合的东西,却意外发现呈黑sè的黄皮纸,此刻他的心都被好奇填满,忘了之前的痛楚,专注地揭开黄皮纸,寻找着内心真正的自己。

包裹着凝固黄油的手枪呈现在眼前,这只手枪出现瞬间,便让他瞳孔骤然缩小,他对那乌黑沉淀的手枪有种意料外的熟悉,虽然脑中的画面没有特定的印象,但他感觉自己看到了最心爱的宝物般。

不去想急救箱怎么会变成武器盒,剥掉黄油后的手枪冰冷沉甸,握在手中,在这陌生的世界竟让他产生久违的安全感,仿佛有了手中武器,他就能面对任何挑战,哪怕黑爪都不用在惧怕,当然,这种安全感是虚假的,却比任务鼓励都有用,让他忘掉成为契奴的恐惧,忘掉身处陌生世界的茫然与惶恐。

颗颗黄橙橙的子弹从枪膛退出,仿佛欣赏绝世珠宝般,贪婪地扫视每颗子弹,握着枪的右手刚健有力,与他握着冷兵器的感觉居然不同,手枪犹如他手臂的延伸,让他第时间掌握这只冰冷的杀器。

盒子里除了只手枪,两只弹夹,还有柄五十公分长的锋利锯齿军刀,这件武器同样让他熟悉,却没有手枪带来的感触大,拿起军刀,下意识的在手指间翻转盘旋,瞬间掌握这把军刀的重心和使用方法,种全新的感悟划过心头,他似乎记起在某个时刻,同样把军刀在他的手中翻舞飞旋,划破个个全副武装的敌人颈部……。

“呵……,原来,真实的我也不简单啊……。”杀戮片段晃而过,带来头部剧痛的喷发,在这剧痛中,高峰脸上神情纹丝未变,反而享受似的眯起了眼睛,就像黑爪那般散发出冰冷森寒的杀意。

猛地睁开双眼,原本的茫然和惶恐全都消失空,了几分锐利的坚毅,此刻虽然还是搞不清自己的来历,但心中已不再茫然,也终于有了主动走出房门的决心。

想到下午就要出发迎接未知的挑战,高峰缓缓调节自己,将这些时rì积攒的压抑统统的消散,这种调节没人教他,却自发的领悟,仿佛原本就藏在他的身体深处,就如身经百战的老兵享受最后的安逸。

调整状态的同时,双眼却盯着房间角落里的花朵,这是株荒野人公认的废物植物,木蔸花,也是他见过最美丽的花朵,浅蓝sè花瓣如少女的兰花指自然弯折,有着清净怡然的醇美花语,荒野人不懂欣赏,他却将这株能抵抗酷热与严寒的花朵搬进了房间,只因为在茫然中,他还有份发现美的心灵。

在未知的地方,木蔸花并不足以让他抛开心中的忧虑去欣赏那份美丽,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对这株木蔸花有着难以言喻的亲近,双方之间仿佛有着某种超乎想象外的联系,这也是他这些天打发时间的主要消遣。

蹲在木蔸花前,轻轻的抚摸着丝绸般滑.润的花瓣,左手掌心又开始灼热,似炭块上烘烤的感觉,但他手心下是娇媚脆弱的木蔸花,显然,这种作用不是来自外力,而是他自己身上。

像往常那样,凝神静气地将左手悬浮在花朵之上,感受着这股越来越强的灼热,期待着能够发生些什么,灼热有临界点,每当到了紧要的关头,总会停滞不前,直到缓慢的消失。

不知道是不是掌心有伤口的原因,阻止灼热升温的地方正是那道伤口,不由地想起梦中,三爪七岁时,为了块很普通的沙鼠肉,大爪将根锋利骨刺扎进三爪掌心,而三爪在剧痛中如爆发的小狮子,抽出骨刺横穿大爪的脸颊,留下辈子难以消除的伤疤。

当他回想到这里,所有记忆由此而止,他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是怎么种仇恨让年纪幼小的三爪受到如此伤害?不由地涌出股戾气冲入大脑,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将大爪杀死,好会儿高峰将这股戾气压制在心中,这是三爪的仇恨,不是他高峰的,即使这具身体是三爪的,但掌控者是他,他不允许三爪残留的思想夺走主动权。

瞬间的恍惚,让他遗忘花瓣上的手心,突然,掌心抖,化作清冷的冰凉,让他以为今天的实验再次失败,却没有想到,那娇艳的木蔸花亦然枯萎,犹如隔年的枯草,而在他的掌心中,悬浮着浅蓝sè的水滴。

花生米大小的水滴就是木蔸花所蕴含的菁华,在高峰的意念下,犹如灵动的光球在指尖萦绕飞舞,下刻,又在挥手间甩到了墙壁上化作点水渍,却散发着刺鼻难闻的味道,让他哭笑不得,算是干了件蠢事。

高峰古怪的望着干枯的木蔸花,心中闪过木蔸花的资料,荒野中木蔸花并不罕见,白天盛开,晚上闭合花蕊抵抗严寒,本身蕴含毒xìng,不管是昆虫还是兽类都不会吃它,就算当做柴禾都不行,会发出犹如生化武器的浓烟,将厨房变bsp;rén间地狱。

实验算是成功,对高峰来说,这并无任何意义,甚至没有对这种不可思议的能力所具备的惊喜,木蔸花还是木蔸花,就算提炼出让人侧目的菁华,他也不敢吞噬,而他却不能从中得到任何好处,这就让人有些失落了。

正当他为这个小小的挫折而呼吸乱想,外面传来豁牙的叫喊:“三爪,我们去领武器和防具,要是去晚了,好东西就没了……。”

末世黑暗纪作者:伟岸蟑螂

豁牙的叫喊嘈杂难听,犹如小公鸡打鸣,高峰眉头微皱,他真心不喜欢这个粗俗而简单的家伙。

慢慢起身推开房门,看着熟悉的红sè天空,心中再无茫然和失落,也再无忐忑与不安,心情不由地放飞出去,他突然很想去看看围墙外面的世界,随即,他的好心情被豁牙那口缺了门牙的大黄牙消散的干二净。

整个部落都知道,今天是随侍们最重要的rì子,每每看到高峰和豁牙,都会向他们点头示意,不管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目光,豁牙都洋洋得意的挺起胸脯,至少在这刻,他感觉到自己已经是个人物了,哪怕之前他还在想考核失败之后,成为高峰的亲奴,但此时,仿佛部落勇士的光环已经落到了他的头上。

豁牙亢奋的状态没有影响到高峰,比起之前,现在他能加冷静的内心去接受周围的事物,不再向以前那样排斥,但也别想高峰对这里亲热,看着那个个五大三粗向他袒露胸怀的母大虫们,高峰就有种行走于猛兽之间的惊骇。

不提缺了两颗门牙,机灵却猥琐的豁牙,高峰可真真是表人才,那俊俏的小摸样,和群粗鄙的部落勇士比起来,就像香草冰激凌样可口,女人向来比男人难感xìng,有双发现美的眼睛,盯着高峰冷漠的俊脸,真想口将小正太连皮带骨的吃下去。

无数大妈级奴女的窥探中,高峰只感到这炎热酷烈的空气中yīn风阵阵,不由地加快了步子,想早点离开这群眼神不对劲儿的女人们,豁牙则歪斜着眼睛贪婪地盯着每个大妈的胸口,即使这些女人从没有掩饰的习惯,也看的他口水垂涎,也不知他这辈子是不是欠nǎi吃?

突然个从旁冲来的小身板下撞到高峰怀里,高峰虽然没有成年,壮实却如石墩般,让那小身板横着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就听豁牙大骂声:“作死啊,耽误三爪的大事儿,剥皮抽筋都不够……。”

“算了,赶时间……。”高峰拉住作势yù打的豁牙,看了眼卷曲着躺在地上脏兮兮的小契奴,带着骂骂咧咧的豁牙离开,豁牙却由嫌不够,还说着契奴的不是,最关键的原因却是契奴冲撞了高峰可能带来的晦气。

高峰这时没有露出不耐的神sè,脑中不由地回忆起刚才小契奴胆怯而纯净的眼神,这是他第次在荒野人身上看到这种纯净的眼神,在黑爪的部落中,契奴的眼神是空洞而麻木的,勇士是疯狂而暴躁的,女人则是贪婪的,就连小孩子都是凶悍的,唯有这个小契奴不样。

“对了,听说发放武器的勇士是奎土,奎土是大爪的老表,大长老死了,还有很部落勇士在大爪这边,这次恐怕不顺当,都怪那个小崽子,出了事儿看我不锤死她……。”

豁牙想到了什么,脸sè变,呐呐地说出他心中的担忧,高峰眉头微皱。

豁牙算是他倒这里之后最熟悉的人,豁牙的嘴巴闲不住,很情报都是豁牙自己告诉他的,其中就有大爪母亲和奎土的姑侄关系,奎土是大长老的儿子,相对来说,大长老系的勇士都是支持大爪当首领的,这也是三爪小时候被大爪欺负的根苗,三个嫡系后代中,只有三爪来历不明,从小就没有母亲,

“你若是怕连累,自己走就是,我到要看奎土敢怎么刁难我?”高峰不再是昨天那个茫然不可终rì的他,有了熟悉的武器,有了熬过痛苦的坚韧,还有那不知用途,却与常人不样的古怪能力,他有了足够的自信。

“哈,谁不知道我和三爪是起的?你是黑爪的儿子,再怎么也不可能刁难吧?”豁牙说的很坦然,但那眼中的忧虑怎么也消散不了,黑爪部落的水很深,有些东西不像表面上的那样简单。

抚摸着插在裤袋上手枪温热的枪柄,高峰眯起了眼睛,不再理会豁牙的忧虑,加快了步子向前走去,直到他们到了随侍领取装备的地方,在哪里,百名少年相续达到,些人已经领取了装备和武器,看着个个拿着武器跃跃yù试的少年们,豁牙所有的担心都飞走了,赶紧冲过去,想要早点摸到属于自己的装备。

这时,穿着全身皮甲的大爪走到高峰面前,炫耀似的展现胸口上由十片小三角黑sè鳞片平凑的护心镜,看到那护心镜,高峰双眼骤然微寒,那是沙地尨额头上最坚硬的鳞片构成,在部落中称之为尨角,是可以作为货币的贵重物品,豁牙不止次地念叨想要尨角买个奴女。

十片尨角是笔很大的财富,至少在他们这群少年中间,很随侍都羡慕的望着大爪,低声交谈着什么,那闪烁的眼神有着各种不甘和无可奈何,炫耀永远是小孩子的把戏,高峰从头到脚打量了番,孔雀开屏似的大爪,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让大爪加洋洋得意,仰首望天,准备给他可怜的弟弟说两句假惺惺的肺腑之言。

低头,身前空荡荡的卷起三两颗沙粒,却不知高峰去向,豁牙宝贝似的抱着自己的护甲和长矛找了大圈儿,在最边缘的地方找到了蹲在棵歪脖子丑柳树前不知道干嘛的高峰。

高峰没有去领武器,光着肌肉微虬的上身,仰着脖子望着丑柳树上,仿佛癞子头的枝叶,那左手就像抽筋儿似的,老是晃来晃去。

“三爪,你先用这些武器吧,我再去领次,奎土那王八蛋早就准备好了套废弃的护甲,连手指头都能捅穿,可惜了那把獠牙刀,为了整你,他硬将整个刀刃都磨平了,连沙鼠都砍不死,也难为他舍得……。”

豁牙裂开他的大黄牙说道,还是那难听的变声期,但高峰却没有了之前的反感,不管豁牙品行如何,有么的猥琐,么的不讲卫生,至少他讲义气。

抬手想要拍拍豁牙的肩膀,而豁牙也眯着眼睛,摇晃着膀子准备承受高峰的鼓励,可高峰看到那膀子上油腻腻的污渍,头皮刷地炸起,最终没有勇气落下去,转而拍着豁牙怀中的护甲武器说道:

“我是谁?我是三爪,奎土那些鬼点子算计不到我头上来……。”豁牙呆滞地望着意气风发的高峰,裂开了大黄页,好会儿才呐呐地说道:“三爪,你变了,和以前不样了……。”

“变得不是我,是这个世界……。”突然间,高峰眼神深邃而悠远,了几分凝重的沉稳,即使他依旧没有完全的找回自己,却不再茫然,就在这时,豁牙张开了大嘴巴露出大黄牙,望着高峰的身后结结巴巴地喊道:“沙……,沙……,沙暴!”

“沙暴?什么沙暴?”高峰不明白,又看到所有随侍全都惊惶失措,纷纷向周围的房屋冲去,猛地转身,眼看到殷红天空了层东西,如翻滚的yīn云般向这边席卷过来,在那层yīn云中间,还有密密麻麻的小黑点飞舞翻滚,下刻,围墙之上报jǐng的金属敲打音便响彻部落。

“跑啊!!!”惊恐的豁牙爆发出的怒吼严重走音,高峰却能听的明白,二话不说,转身就向他住的地方跑去,跑出三两步,豁牙抱着堆装备,犹如高抬腿般飞快从他身边冲了过去,能将xìng格散懒的豁牙逼成这样,可见那沙暴显然不简单,高峰心中沉,猛地加快速度向前冲去,身后跟着零散的十个少年随侍。

三爪留下的身体刚劲有力,爆发力十足,每次跑动,都能跨出让人惊讶的距离。

让人惊叹的是他们的速度,从小就作为勇士后背力量培养的随侍犹如阵旋风,从狭窄的街道上跑过,在他们身边,栋栋房屋纷纷关上房门,卡上窗户,只在缝隙中露出双双惊惶的眼睛。

跑动中的高峰大脑有些缺氧,身体能适应,但他的思维不能适应,有种恶心的感觉弥漫在心头,前面的豁牙也慢了下来,似乎也有坚持不住的迹象,这时个少年随侍猛地推开高峰,超过他向前冲去,突然传来声呼啸,人头大小的石头从天而将,宛如炮弹砸在高峰身边的墙壁上,炸开无数碎裂的石片。

数十片碎石片犹如炮弹般向四周溅shè,在这瞬间,高峰下意识的扑到在地面上,险险躲过这许的碎石片,就像在战场上躲避炮弹般,而他身前身后的少年们却不懂得卧倒,瞬间被卷入碎石片中间,爆出声声惨叫。

末世黑暗纪作者:伟岸蟑螂

团团血花溅shè,又被席卷而来的尘埃给冲散,当那大小碎石纷纷落下的瞬间,高峰跃而起,撞开弥漫的尘埃继续向前冲去,他知道,能让人惊恐的沙暴绝对不简单,就当他冲出尘埃,看到前锋正向他跑过来的豁牙时,心头暖。

突然,他猛地加速,冲到豁牙身前,把拽住豁牙的头发向路边两栋房子之间的空隙落去,下刻连续三颗从天而降的大石头先后砸在街道之上,这石头最让人恐惧的地方不是硬度,而是脆弱xìng,荒野白天黑夜的高低温交替,让这里的石头也变得脆弱,落地瞬间,就变成了开花弹向四周溅shè,全范围的溅shè几乎没有死角。

黑爪部落的人如此恐惧沙暴的原因就是,在这些爆碎的石头中间根本无法躲避,就算穿了护甲也挡不住高速迸飞的锋利碎石,街边围墙在石头的撞击下与石头起粉碎,整个的坍塌下来,撞出数十米好的红sè尘沙扑天盖地的顺着所有缝隙向四周席卷。

豁牙还搞不清楚状况,高峰再次跃而起,拽着他向来跑去,在弥漫的尘埃中,伸手不见五指,但高峰却能清楚的找到方向,豁牙接二连三的撞到尘埃之后的墙面,却被高峰拉回,这刻,豁牙对高峰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每隔数年或十数年的沙暴是荒野部落最害怕的灾难,荒野人与天斗,与地斗,唯独在沙暴之下毫无能力,但高峰却能轻易的避开那些最强大勇士都恐惧的碎石,每每卧倒或者转移,总是在生死线上跳跃,豁牙不知道高峰躲过了少次必死的境况,但若没有高峰,他定活不下来。

“轰……。”栋坚固的房子在他们身前不远骤然崩碎,坍塌的尘埃犹如巨浪将他们淹没,呛人的尘沙冲进豁牙的嘴鼻,让他剧烈的咳嗽,吐出嘴里的沙子,猛地被高峰推倒地上,他也习惯xìng的抱头,准备迎接漫天的沙石,没想到高峰嗖地冲了出去不见踪迹。

有了高峰,豁牙便习惯xìng的依赖高峰,在这场浩劫之中艰难的活下来,但没有了高峰,他便像个真正的荒野人那样,依靠本能行事,他在两栋房子之间的缝隙,折断了手中的长矛,用矛头在墙壁上挖掘起来,希望能挖出大口子进入到房间里面。

豁牙知道,这些石头只是暴风雨前的狂风,真正的灾难还在后面,若是不能进到建筑物里面,将必死无疑。

高峰硬着风沙狂cháo向前冲去,在这所有荒野人都畏惧的环境中,他却能感到如鱼得水的自然,那颗颗爆裂的石头掀起的碎片和他记忆深处的片段重合,不需要他去想怎么做,躲避炮弹碎片已经成为了种本能,还有这弥漫的尘沙,就像那印象中缭绕在战场上的硝烟,就连那声声巨响都让他有种战栗的熟悉。

在这场人人都害怕的浩劫中,只有高峰不害怕,他很享受这种熟悉的感觉,有种不断找回自己的充实感。

高峰眼中的目标是被倒塌房屋边缘,个抱住原木顶端的小人儿,倒塌的房屋里各种杂物纷纷被卷入半空回旋,倒塌之后的残骸就像被强拆的废墟,在颗颗石头的撞击下,不断摇晃,崩碎的石子似横飞的弹片,在废墟上撕下各种零碎,如果没有意外,那个小人坚持不了久,就会被无数碎石子撕碎。

小家伙是高峰的熟人,刚才在街口撞过他,在高峰心中留下双纯净的眼睛,契奴在黑爪部落是最底层的人,死再也不会让部落勇士感到可惜,可高峰还是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只为那让他感动的眼睛,让他能够在这个世界感到心中宁静的眼睛。

高峰的行为与荒野人的价值观矛盾,两种价值观在这刻产生碰撞,不管高峰以前是什么人,在这刻,取决于生命的不是价值,而是生命本身,他没心思救别人,却愿意为了自信的意念行动,在他冲过去的时刻,眼神不由地与小契奴对视。

小契奴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惊惶,依然是那清澈的纯净,哪怕她全身上下没有个地方不脏,但那双眼睛却干净的让人心悸,这时高峰眼中的神sè骤然变,在废墟之后的远处,铺天盖地的红sè沙浪猛地撞在边缘的围墙上,发出海啸般的轰鸣,下刻,千万亿的尘沙冲上百米的高空,将整个围墙的天空分裂出巨大的yīn影。

这刻,时间也为止停顿,巨大的yīn影犹如倒灌的海水,将围墙整个的吞噬,那狂野的cháo头似脱缰的野马将间间边缘区的房子撞塌,飞起的原木在尘沙中翻滚,散碎的砖石形成新的石头雨,扑天盖地地浇打过来。

高峰在这浩劫般的天威下,第个念头就是快跑,找个地方藏起来,那漫卷的沙尘比先前散碎的碎石恐怖千万倍,他看到有被卷入尘沙的人在空中翻滚,硬生生被千万亿计的沙子碎石磨成虚无,还有那翻滚的原木,刀砍斧劈都不定有事儿,却在石头雨中炸碎千万。

但那双纯净犹如水晶的眼睛并没去看那铺天盖地的恐怖沙尘,只是凝视着尘沙中隐约可见的高峰,似乎在自己的生死并不在意,高峰猛地从双腿爆出巨大的力量,将三爪潜藏于身体深处的力量压迫出来,爆发出惊天的怒吼,三两步冲到了废墟之下,伸出双臂。

小契奴猛地松开抱住原木的双手,坠入高峰的怀中,小小的身板不到二十斤,高峰抱着他猛地冲进废墟由三根原木搭建的缝隙中,下刻,铺天盖地的尘沙席卷着毁灭切的威势冲入部落的每条街道,犹如洪水将所有缝隙填满。

废墟残留的框架和支架纷纷坍塌,高峰紧紧闭住双眼,抱着小契奴圈在起,这刻,全世界只有他和怀中的小契奴,在自然的怒火中,人类的力量是如此的微薄,坠落的原木或砖石纷纷砸在他的身边,他只能用身体保护怀中的人儿,用自己的身躯去迎接各种磨难。

席卷的尘沙犹如粗糙的砂纸打磨在他身上,每颗沙粒就像枚针尖,不断地刺痛着他的神经,高峰脑中片空白,但的记忆碎片浮现在他脑中,是个穿着粉sè护士服的人物画面。

人物的形象模糊不清,但那胸口上的红sè十字是那么鲜明,鲜明的让他心脏不由地抽搐起来,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这痛楚远比沙子打磨皮肤的痛苦剧烈千倍,作用的不止他的心灵,还有他的眼睛,在这种怪异而心酸的痛楚中,眼眶也湿润。

整个黑爪部落都在沙暴的席卷下颤抖,不时有房屋被飞落的石头击穿屋顶,随后而来的尘沙便卷入房子,由内而外的将其撕裂,巨大的声浪仿佛海啸,震动所有人的耳膜,在这灾难中,不管是高傲的勇士,还是低贱的契奴,都在心中向自己的祖先祈祷,祈祷祖先能够庇护他们,给他们指引方向,让他们能够度过这场灾难。

虔诚的荒野人在死亡的灾难中颤抖,高峰紧咬牙关,寻找着在狂沙之中的线生路,地面也在颤动,声巨响,不知道是哪儿的房子坍塌,就在这声巨响中,他藏身的角落也发出喀拉拉摧枯拉朽的巨响,高峰猛地冲了出去,跳进席卷街道滚动的流沙,下秒,他藏身的地方猛地轰响,又被无数沙子填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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涌动的沙子像高速狂奔的洪水,高峰抱着小契奴被巨大的力道卷动翻滚,实质的沙子比洪水可怕,其中隐藏着各种陷阱,断裂兵刃,尖锐碎石,还有锋利的木头碎片和撞城锤般的巨木。

高峰在这刻没有放弃,若是以前的三爪,除了哀嚎等死之外,再无办法,他不是三爪,他是高峰,越是生死线,他潜伏于记忆深处的本能反应越敏锐,危险就像榨汁机将他身体的潜能压榨出来,高峰在涌动的尘沙中,力量不断流失,疲倦卷上心头,涌动的尘沙不止次将他淹没,他次次重新挣脱出来,就如鱼儿般在洪水中起伏。

耳中已经听不到其他声音,全是沙子涌动的轰鸣,巨大的轰鸣是千万只蜜蜂在耳边萦绕,让他头晕,还有撞在墙壁上的沙子宛如崩碎的浪花**浇落,身上的皮肉不知道遭受少沙子的打磨,磨掉了肌肤,露出鲜红sè的肌肉。

他却没有时间去关注身体的疼痛,生存的压力让他犹如紧绷的钢丝,心中所有的执念都在钢丝之上,只要钢丝不断,他就会继续坚持下去,与危险无关,与生死无关,只是专注的与死亡对持。

在他意识也开始模糊的时候,无数沙尘在巨大的狂风中,从他的头顶划过,从天空到地面全是沙尘,没有上下之别,没有左右之分,他仿佛置身于海底,仅有的光线也消失,这刻是他最危险的时刻,除了将命运寄托在运气上,他别无办法。

抱着小契奴在沙子的浪cháo中翻滚,心中已经对小契奴能否活下去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他还能偶尔钻出沙子呼吸两口满是沙子的空气,怀中的小契奴却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他的双臂已经僵硬,再无力气托起小契奴,让她得到呼吸的权利。

不知道小契奴是否身死,他也不在意了,只要自己做到自己应该做的就好,谁知道下刻他会不会和小契奴样,被沙子埋掉窒息而死?死亡瞬间,心灵突然闪过新的画面,那张看不清模样的人影清晰可见,却是个可爱靓丽的女孩儿,水晶葡萄似的大眼睛,水汪汪的让人甜到心里,穿着护士服的她有着让人惊叹的纯洁气质,不忍亵渎,不忍靠近。

烽火连城,弹雨纷飞,女孩儿与他相顾而视,鲜艳的唇瓣宛如绽放的花朵,在他耳边轻轻述说,宛如最纯美的钢琴曲,让他在无边的沙浪呼啸中,得到久违的安宁。

“抱住我,吻我……。”

整个世界陷入纯粹的静默,只有那护士女孩儿灵动悦耳如天籁之音在他耳中响起,刻在他心里。

火焰在心中蔓延,窒息的眩晕让他逐渐失去了最后的意识,宛如失去控制的小舟,在汹涌的海浪中倾覆,黑暗,只剩下黑暗,高峰就像个失去路标的旅人,在黑暗中沉沦,逐渐失去自我。

在这无限的黑暗中,那双只有在记忆中才会有的灵动眼神浮现在心中,“抱住我,吻我……。”喃喃地低语犹如无限回环的歌曲,不断唱响在脑海中,那绽放的花朵轻轻的与他的嘴唇碰撞,散发着甜蜜的芬芳,犹如纯净的清泉注入他干枯的心灵,连窒息的痛苦都消失了,让他恨不能永远沉浸在这温暖的清泉里永不醒来。

突然,光明重现,涌动的尘沙将高峰下抛出沙层,睁眼的瞬间,高峰才发现,怀中的小契奴竟搂着他的脖子,嘴对嘴对他渡过新鲜空气,也就是说,在最危险的刻,是小契奴救了他。

但危险并没有过去,此时是沙暴的尾巴,飞舞的石头到处都是,零零散散的随着卷动的狂风翻舞,高峰带着小契奴,在狂风中身不由己的转动,身边不时擦过巨石,高峰知道若不想办法,他和小契奴都会被狂风卷走,也许会飞到几千里之外,到那个时候就算有百条命也会完蛋。

心有所动,猛地侧身让过块撞来的巨石,再弹腿踹在另外块巨石上,犹如弹子弹shè出去,他和小契奴在空中划过条弧线,重重砸进座房屋的屋顶,屋顶有陶瓷般的硬土覆盖,又有无数的木条压制捆绑,砸开瞬间,巨大的反震力让高峰不由地喷出鲜血,顺着破开的窟窿咕噜噜滚了下去,在这个过程中,他被树冠似的木梁撞到不知道少次。

房屋的支柱是根巨大的原木,原木上钉着数十条犹如大树枝桠的梁,有些梁被撞断了,有些则将高峰反弹了出去,高峰重重撞在坚实的墙壁之上,和小契奴起滑到了地面,隐约听到阵慌乱的叫喊,随后阵熟悉的声音传到耳中。

“你怎么没死?”

大爪面sè不善的在高峰的身前,双眼的怒火如同实质,除了高峰之外,还有个光头部落勇士,脸上的伤疤将他脸颊分为二,看上去尤为恐怖,要是豁牙在这里,会眼认出,这人就是大长老的儿子,大爪的表格,奎土。

高峰狠狠地吐出嘴里的沙子,扑在地上仰头看着双眼都快瞪瞎的大爪,难看的微笑道:“因为你没死……。”

说话间,他就全身紧绷,准备迎接两人的出手,但没想到,眼前看似暴戾野xìng的奎土并没在第时间动手,让他心中不由地将奎土当做这里最大威胁。

“杀了他……。”大爪失控的跳脚叫喊,羞恼的火焰烧毁他所有冷静,手中的獠牙刀在身前舞动,在他情绪即将爆发的瞬间,奎土猛地将大爪扯到边,块钻进屋顶破洞的石头撞在双方之间的地面上,高峰神经反shè似的抱着小契奴在空中翻转,尽可能与石头裂开的方向形成直线,缩小被击中的面积。

大爪和奎土在石头风暴中吃了不小的苦头,当高峰重重的落到地上,奎土和大爪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大爪加愤怒的望着高峰,正是高峰砸穿了屋顶,他们才会受伤。

“还想杀我么?”

高峰放开小契奴,握住腰间的枪柄,随后又放开,抽出那把锯齿军刀,黝黑的锯齿军刀在高峰的手中,犹如条灵动的蛇,盘旋在指尖之上,望着大爪和奎土的双眼了些**裸的讥讽与不屑,不屑只是表象,他的眼中没有大爪,只有奎土,冷静的敌人才是最危险的敌人,心中不自主的这么想着,犹如直觉。

高峰经历过找回自己的茫然和惶恐,经历了沙暴中险死还生的绝望,此刻心中再无之前的懦弱和畏惧,犹如柄打磨过的钢刀,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寒,大爪没怎么,奎土的脸sè凝重起来,铁器在黑爪部落不少见,荒野中的遗迹里也能找到各种古怪的铁器,但不能用,柄能够反复磨砺的钢刀价值远在獠牙骨刀之上,

不是每个勇士都能用好钢刀的,成为勇士最重要的标准,是他们能将武器当做自己身体的延伸,感受每刀挥出的距离和力道,高峰能将匕首如臂指使,让他高看眼,不管高峰是不是部落勇士,他便已经具备了成为勇士的资格。

“大爪,你和三爪没有化解不开的仇恨,小时候闹的事儿过去了就过去了,小时候我还不是样揍过你?我看这样,三爪退出继承人竞争就行了,只要三爪取得的人头比你少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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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人竞争?”奎土无意中说出的情报让高峰心中跳,继承人竞争的消息不是豁牙和般部落勇士有资格知道的,这意味着,黑爪已经开始准备接班人了,虽然他清楚这点,却并不在乎,但是涉及到他和大爪就不样了。

奎土扭头对大爪说出这话时,眉眼之间别有所指,眼睛yīn寒冷酷,这才是他冷静下的真面目,大爪年纪太小,不能理会奎土另外的意思,但奎土是他最大的支持者,不由地迟疑。

高峰盘腿坐在地上,斜视脸愤慨的大爪,轻轻弹动匕首的刀刃,很讨人厌的说道:“要动手就快动手,错过这地儿,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我看不上继承人的位置,但我就要比你拿颗人头,你们能怎么样?”

高峰说出这话,让奎土脸sè变,他的试探无疾而终,大爪告诉他在试炼大厅里,高峰因为颤抖而被黑爪轻视,度以为高峰不足畏惧,不想将高峰逼入死角反戈击,没想到高峰会毫不妥协,让他的后续计划破灭。

大爪想要杀死高峰是年轻人的冲动,但奎土不是年轻人,没有些心机,他掌握不了大长老系的勇士,他知道高峰不能死在这里,至少不能死在他的房子里,黑爪不会饶过他,所以才想虚与委蛇,在以后寻找机会动手,眼下脸皮撕破,反而让他无从下手。

“看来,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样蠢?”高峰慢慢从地上起来,顺便拉起小契奴,心中难免古怪,他还不知道小契奴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若是个男孩儿?不由地感到阵恶心,难道在这个世界的初吻就这样被男人夺走?

“你……,我要杀了你……。”不等奎土从高峰锋利的言辞中辩过味儿来,大爪首先失控,早已经撰出汗水的手心紧抓刀柄向高峰狠狠地斩下,高峰在大爪肩头动弹的瞬间,推开了小契奴,猛地反冲。

双方都没退让,犹如两头年幼的蛮牛相互碰撞。

大爪想不到高峰能通过他肩部的变化得知下步动作,措手不及之下,獠牙刀发出呼啸,劈在空出。

颈子凉,钢铁军刀特有的冰冷触感让大爪颈子上汗毛竖起,高峰嘴角微笑地望着眼珠子快要瞪出来的大爪,心头微微发冷,造型粗犷的獠牙刀同样架在他的脖子上,刀柄正在奎土的手中。

高峰对自己的速度很有信心,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从沙暴中活下来,但奎土的速度也不慢,在他变化身形的瞬间,凭借直觉,将刀锋架在他的脖子上,形成三方的掷鼠忌器。

大爪第二次离死亡这么接近,上次是他十二岁的随侍考验,但那次也没有这么凶险,大长老事先给他装备由尨角做成的护手,刀牙兽的利牙才过关,而这次,比野兽獠牙加锋利的军刀嵌在颈上。

汗水顺着鼻尖滴滴滑落,大牙强忍着恐惧不让自己颤抖,恐惧哪怕丝丝颤抖,也会让刀锋划开颈子,高峰嘴角始终掀起微笑,滴滴从划破的皮肤上渗出的血珠此刻在他身上滑落,与颈子上被割裂的血水混在起,他所遭受的痛苦比大爪千倍,但他始终控制自己身体的每分。

“你放了他,我放了你……。”奎土干涩的咽下唾沫,用尽可能平和的声音说道,不想给高峰任何刺激,眼神却闪烁不定,会儿咬牙切齿,会儿纠结万分。

“让他扔下刀……。”高峰眼中扫过大爪颤抖的右手,獠牙刀的分量不轻,十斤的重量让大爪的手臂有痉挛的趋势,若不是大爪心中憋着口气,恐怕早就被獠牙刀带出去。

不等奎土说话,当地声,獠牙刀重重落地,大爪就像扔掉了千钧重担,奎土心中动,松了些力道,他看出高峰没打算要大爪的命,匕首始终没有割破大爪的皮肤,不像他的獠牙刀,已经让高峰的颈子上流出蜿蜒的鲜血。

刀锋松开瞬间,匕首骤然从大爪脖子上移开,奎土这时犹豫起来,到底要不要杀死三爪?但这瞬间的犹豫换来的是高峰闪电般的反击。

大爪扔刀的同时,高峰试探xìng偏了偏脑袋,幅度不大,没有引起奎土的jǐng觉,但在匕首收回的瞬间,犹如闪电般,高峰让开獠牙刀,手肘狠撞在奎土持刀的手臂上,獠牙刀嗖地脱手,尚在抛飞,锯齿军刀便狠狠地刺进奎土的颈侧,丝毫没有迟疑,丝毫没有留手。

整个过程可能只有零点秒不到,大爪只是眨了下眼睛,奎土便鼓涨着双眼,发出咯咯的叫声,双手握住高峰的右手,慢慢地向地上跪下。

“啊!!!”大爪像见了鬼般,大声尖叫起来,高峰冷漠而狰狞的形象宛如刀刻似的印在他眼中。

“轰……。”大门被黑刃利爪洞开,下刻如脆饼般崩碎,露出黑爪和众部落勇士的身影,下秒,他们全都呆滞的望着刺穿奎土颈部动脉的高峰。

高峰冷厉的眼神扫过大门口的众人,猛地踢脚踹在奎土的心口窝,下抽出锯齿匕首,锋利的锯齿如锯子般,切断了奎土的脖子,将奎土的人头和十根手指起锯断。

飞起的人头和断指洒落黑sè血浆落到地上滚动,无头尸体倒在地上如水泵,波波喷出鲜血冲刷地面的尘埃,滚出无数沾满灰尘的小圆柱。

“阿大,救救我,三爪要杀我……。”大爪个机灵,竟不顾高峰就在身边,连滚带爬的向黑爪冲去,惊恐的脸颊毫无人sè,伸出双手抓向黑爪身下的皮裤,想要求的父亲的庇护。

“通……。”黑爪脚将大爪踹开,上前步用暴戾冷酷的眼神直刺高峰,那如同实质的杀意宛如刀锋,但高峰根本就不看他,自顾将刀刃上的鲜血在奎土的身上擦干净。

黑爪出现的瞬间,躲在角落里的小契奴骤然颤抖起来,整个部落至高无上的首领在下层人心中就是不容置疑的神,不管是小契奴,还是黑爪身后的部落勇士都在担心高峰,害怕黑爪生气将高峰撕碎。

“你怎么说?”身下就是奎土的无头尸体,奎土的人头脸上还有最后刻凝固的惊诧与恐惧,黑爪的质问也是其他部落勇士的疑问,黑爪部落制度森严,最反感的就是内部人自相残杀,这会给其他部落机会。

“我无话可说……。”高峰真的没话可说,此刻的他再不是在大厅里为未来担忧的迷失者,杀了就杀了,如果黑爪不来,他还会杀死大爪,点上把火让整个房屋化作灰烬,至于后果什么的,他没有考虑过。

“奎土是大长老的儿子,三爪弑杀部落勇士,应该怎么做?”黑爪没有在继续逼问,他对三子的回答惊讶,高峰此刻的形象很惨,全身大部分肌肉都被沙子磨穿,滴滴鲜红的血珠在那破布片似的肌肤上凝结,还有那大块大块的黑紫sè,显然是从沙暴中挣扎出来的,但那眼中的凶悍与桀骜让他不由地感到种由衷的惊喜,到底是他的儿子,同时,心中闪过个女人的容颜,他的心又对高峰有了些厌恶。

在他心中,奎土是不是死在高峰手中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高峰的变化这么大?

黑爪的询问让身后部落勇士讶然,很快,年纪最大,伤疤最的部落勇士走上前,望着高峰和地上的尸体皱起眉头,这个部落勇士是二长老,掌管部落的武器制造和装备管理,同时也监管了部分律法。

二长老善于观察,他首先看了看奎土死后的样子,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两支獠牙刀,最后看到高峰颈子上,被刀刃划开的口子,摇了摇头,凑到黑爪的耳边述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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