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宠臣:女王要赖婚

admin2026-05-26  194

《霸道宠臣:女王要赖婚》作者:鹿十六

文案:

传言,日落国君上立志要把女王宠成世间无二、傲娇无双。

“君上!女王昨日多看了两眼俊俏书生,还说眉眼间有些像那个北魄囯皇子。”

“大抵是喜欢上了,派人捉来,今夜就送到别苑去。”

“君上!公主貌似不太满意,说……”

“说什么?”

“说,往后不用再送男人了,除非送去的男子比您更漂亮一些、更有气质一些、更有能耐一些,不然……”

“不然怎么?”俊美一皱,黑夜中徒增几分清冷,却也不改风轻云淡。

“不然,就君上您自己代替……”

第1章三年记忆成谜

九念想,一个公主流落在外被找到时(且不管这国家是大是小),那画面应该:端坐在精美繁复的高座上,看着脚底下一群威风凛凛、穿戴如皇家侍卫队的士兵整齐划一的虔诚跪拜。

那群侍卫脸上诚惶诚恐与惊喜之间转换纠结,最后都会变成一句经典的台词:

“公主,属下救驾来迟……”

可是,这世道不按常理出牌呀!!!

于是,九念真想时光倒退半个小时前。

当她挽着已经烂成蜘蛛网的长袖卷到胳膊,宽大的衣摆用一根不知名的藤茎拴在腰间,赤脚站在齐膝的溪水里捉鱼时。

那一群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侍卫四面八方地围住了溪水里的她,穿戴也不像皇家侍卫队,尘土满面,衣襟上的污垢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先是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一脚高踩在溪水中大石上,头发挽成一个丸子,手中高举着树枝削成的鱼叉的女子。

终于,一名侍卫激动地“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那溪边的尖锐并不圆滑的小石头硌在膝盖上也全无知觉,这一跪像是有了连锁反应,二三十人黑压压地跪满了整个溪边,成功地吓走了溪水里所有的鱼。

九念心里有那么一刻慌了,还好,还好,身上的衣服虽破,可是上乘的刺绣应该还能看清。

于是,自她从这陌生的丛林里醒过一个多月,给了无数种这具身体的猜测有了答案。

“公主,终于找到你了。”紧接着是一片嚎哭。

九念心中却是莫名的紧张。

这种紧张来自于她对一个月前的所有记忆都没有,所以,她不认识眼前的任何人。

可是对方不给她紧张的机会呀,下一刻,带头跪下的侍卫抢步扑进水中。

“公主,公主,您不认识我了,我是河图啊……”侍卫立刻抹了抹乌黑的脸,露出来的一张也没白多少的脸庞。

“河图。”还是不认识。

“对,对。”侍卫猛点头,可是一想,他虽常在公主面前行走,公主哪有道理记住他的名字,忙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

“公主,您怎么就舍得您的子民,不说别的,你怎么舍得离开君上……?”一旁那个叫做河图的侍卫,明显情感比较丰富,自从岑九念不说话也比较意味不明的默认了这个公主的身份后,就已经哭诉到现在。

这估计是不知从哪个的村庄征用来的牛车,虽然铺上了一层同样看不出颜色的垫子,就如同这一群同样看不出侍卫服的侍卫一样,怎么看都像是打了败仗一路奔逃回来的逃兵。

这画面很喜感,可是九念很想哭,倒不是被身旁一边推车一边哭着的河图感染,而是这小子,能不能在哭的时候,顺便解决一下午餐问题。早知道,还不如在溪水里叉条鱼解决了温饱问题,再来讨论这公主离家出走舍得不舍得的问题。

只是此刻,九念一不知这个“公主”以前是什么xing格,若是一时间xing格变化太大,会引起怀疑;二是这个已经困了她一个多月的峡谷,此刻当然是能够离开这里为先。

“君上……”君上是谁?

九念莫名的抓住一个词,肚子却很合景的叫唤起来。

咕噜噜!!终于,推着板车的侍卫神色动容,终于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河图立刻示意一旁的侍卫,片刻功夫,一名侍卫颤巍巍地捧着肉干、干饼等食物。终于让岑九念切实地感觉到自己不是

来到个原始社会,虽是肉干和干饼,岑九念感觉滋味是前所未有的好。

于是,河图又开始继续。

“公主,您走了三年,君上找遍了日落国的每个角落,就连北魄国都被君上翻了一遍,您放心,属下已经发出消息,君上很快就会赶来。”

“君上?!”九念的脑袋里没有任何记忆,更不知道这个君上和她的关系。

君上,是皇上或者王上的另外称呼么?那么,这个君上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父王?

只是……

她是不是该表现点什么端倪,才能让面前的这些人看出些她的不一样。也为这个即将见面的君上铺叙?

“君上是谁?”于是九念很直接地开口,悬念抛就要抛个大的。

“呃?”板车一顿,幸亏九念很有先见之明地稳住。

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继而转头,脸色平静的看向一侧面色惊讶的河图,还有傻了的一群侍卫。

“这是哪里?”九念开口,仿佛没有对先前问题刨根问底的yu望,仿佛是随口问了一个问题,又很自然的过滤到下一个问题,回不回答都没有关系。

这怎么行!

河图想到此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公主怎么能不知道君上,不,公主竟然问君上是谁?

一时间,他有些怀疑这个面貌毫无差异的女子并不是公主,可是除了一身破旧的衣衫,乱七八糟的丸子头外,那洗干净的面庞在阳光下透着光亮的肌肤,眉眼,耳后一模一样如朱砂胎记,手上独一无二的镯子。

一定是他想多了,可是聊斋了,公主忘了谁也不会忘了君上啊。

一旁的侍卫悄悄地拉了拉已经陷入天马行空的侍卫长,公主还看着你呢,赶紧说话呀。

“我们此刻在哪里?”九念低头有些不耐烦的剔了剔指甲,先前那一句效果可以么?要不要直接说,她失忆了?

“回,回公主,我们,我们此刻在北魄囯,哦,不,不在北魄囯,这是边界,我们日落国与北魄囯的jiāo界处,天黑之前,我们就能到日落国的边界,属下,属下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公,公主,您这三年……”

“不记得,只知道醒来就在这丛林里。”

“公主您不是离家出走,而是……”河图顿时一愣,顿时为这个表现有些不一样的公主找到原因。

“不记得。”

一定是绑架,对,一定是一起蓄谋已久的绑架,是什么人绑架了他们的公主,河图一脸肯定,顿时对绑架之人咬牙切齿。

不管是什么人,这仇恨大了去了,害他们整整在外流浪三年,日落国也不敢回,这三年,哪是人过的日子。

只是,有什么理由要绑架公主呀?

吞占日落国,河图摇摇头,有着必要么,现在日落国送人都没人要。

觊觎公主的美色?河图又摇摇头,以公主的名声……,那是画蛇添足嘛。

哼,那只有一个答案了,那就是觊觎君上的美色了……

板车一路摇曳,目睹晚秋枯黄的败草,凋零的树干,久无人迹的荒野平原干涸如蜘蛛网般散开,在入夜昏暗中,远处泛着点点星光。

“公主,还有一个时辰,我们就能到日落国的谷召城。这谷召城虽然小,却是我们日落国与北魄囯的贸易之地……”河图小心翼翼地介绍着,恨不得能够赶在君上到来之前,教出一个原来的公主出来。

“嘶——”一阵快马疾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紧接着火把从远处一路靠近。

“什么人?”刀剑出鞘,板车四周已经围满侍卫,紧盯着大批人马飞驰而来。

“刺客,有刺客,保护公主。”四周刀剑出鞘的尖锐声,虽如丛林里走出来的野人一般的队伍,顷刻间变成了作战有素的正规军,空气见瞬间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

果然,一道黑影飞快地从马上飞奔而起,直接朝着九念所在的方向而来。

定眼看到半空中黑影距离不足二十米,河图手一挥,最前面的两名侍卫立刻迎了上去,河图则后退一步,将板车上的人紧紧护在身后。

“公主别怕,有河图在。”

九念眼神微眯,与她

家老爷子动不动就整出几百人的大场面相比,九念实在装不出来紧张,甚至有些兴奋地看向远处出现的人马。

此刻河图嘴里的离家出走,连她也不信了,消息才出去半天,就找上门来,看来她这公主惹的人来头不小,这么明目张胆。

第2章身世之谜遐想

“什么人?”面对不远处黑衣人如闪电般靠近,河图的语气带着生冷与杀气,镇定得让九念刮目相看。

话声未落,刀鞘瞬间飞入一侧草丛之中,只见河图灰色的身影如箭一般冲了出去,而对方速度丝毫不减,身形飞起的同时,看了眼河图。

就在这一刹那间,河图的身形徒然定住,手中长刀也慌地收回。

错眼间,黑影飞快bi近,九念甚至能够看到男子黧黑锦锻的外袍下露出深红衣衫一角,矫健的身形玉树兰芝,即使杀气毕露,也让你觉得华丽无比。

手中长鞭空中挥出优美的弧度,眨眼之间,地面上滚做一团的身影已经飞离沟壑,紧接着“啪”的一声,一道身影直直摔在河图面前。

赶上来的侍卫迅速且纪律严明,先前被一摔有些昏厥的男子还没来得及恢复理智如死猪一样被拖走。

好利索的动作,好一个俊俏的男子。

站在九念的角度,这个男子是极其嚣张的,甚至有些直直地打河图的脸面。

“岑公子。”河图直接忽视对方的无礼,恭敬地行礼,这恭敬程度甚至比对她这个公主都甚。

“公主?!”岑景玉明显被面前这个衣衫滑稽,发型滑稽的人惊住了,可是,第一眼,他却认出了,这是失踪了三年你的公主没错。

竟然找到了,岑景玉握着马鞭的手微不察觉地晃了晃,找了三年,那个人疯狂地找了三年的人,竟然真的给找到了。

岑景玉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会不会是假的。找了这么久,心思疯狂了也说不定。

河图应该不会认错人,除了那个人,河图也算是公主身边的红人之一。

他甚至有些不敢面对这个事实。

“属下有要事在身,就不为公主接风洗尘了。”不等九念开口,岑景玉转身就走。

“押走。”撤退的速度比来时更快,直接让九念觉得这个男子不但认识她,而且很看不起她。

坐在牛车上的九念手指动了动,她这是让人嫌弃了?!

“他是?”有了先前的铺垫,九念很好意思地开口问。看着嚣张的态度,皇亲国戚?掌权大臣?或者脑洞更开大点,这人是策划了这起绑架案的主谋?

“公主,他是岑公子。”看来公主真的失忆了,君上都记不起来,怎么又会记得岑公子。只是岑公子该怎么介绍呢,的确难倒他了。

“岑公子是公主您宫里的护卫长,掌管御内护卫,是先王留给公主的八位里武功最高的。”

河图说的很纠结,只觉得这下完了,公主是找回来了,可是失忆了……

“什么?护卫长。”九念一愣,立刻抬头看向已经走远的人群,什么?一个侍卫长都拽成这样,这奇葩的遭遇再次突破她的底线。

顿时,对这个所谓的日落国不妙的预感直袭九念的头脑。

离家出走,公主都不想当离家出走,这团迷雾分分钟让九念打退堂鼓。

回不回?看着围着牛车的数十侍卫,她铁定打不过。不回的话,那迷雾一般的丛林她转了整整三十三天都没转出去,眼前一条能够出去的路,她怎么会放过,难道当一辈子野人?

九死一生穿越来,就为当个野人?

切!

“君上对公主从来都是百依百顺,公主想到的,君上都会去做,公主没有想到的,君上也会想到做到。”河图接着碎碎念,公主七年的生活里都有君上的影子,以后怎么能没有。

“君上为了找您,一有线索马不停蹄地赶过去,不眠不休。”所以说,你要尽快想起君上,不能寒了君上的心。

“公主,这三年,都是君上为您苦苦支撑着日落国。”

我就说吧,一个国家都用上苦苦支撑四个字了,能好到哪里去。

九念有些沉浸在河图的碎碎念里,有些烦厌,却也

从一个外人的口中感受到这个“君上”事无巨细的亲情,莫名的有一种亲切的感觉。恍如隔世的那个世界里,也有这么一个将她捧上天的老爷子,让她养成这天不怕地不怕的xing子,才到了后来,吃了这么个亏。

可是,九念又有些不解,这日落国不是他的么?为她?

河图你要夸张也得讲究分寸是不?

河图坚定的眼神表示,属下一点也不夸张。

九念收回疑问的目光,也对,老爷子对她的好也从来不需要理由,为了她喜欢的一件衣服,将那名声大噪的设计师硬是绑来一个月。

当然,君上对公主的好整个日落国都知道。

当然,也有不知道的。

谷召城厚重的城墙在黑暗中像是yin森地趴在暮色天际线处喘气的怪兽,暮霭低沉的黑色笼罩着这个夜空,没有一丝亮星,这就显得城门处摇摇曳曳地火把那么显眼与怪异。

牛车也换成了一辆上档次的马车,华丽的纱质披风上繁复精美的金银色刺绣花纹,遮住了九念破旧不堪的衣衫,九念放眼望去,一排排侍卫整齐排列,目光有热切,有激动。

还有更多是从未见过公主的真容,这样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岑合卿、岑景玉你们这群豺狼之辈、床帏之人,只手遮天,鱼肉百姓,硬是把我日落国变成了这般模样,苍天无眼啊,先王若是在……”

河图面色一变,立刻看向前来接应的侍卫长,只见侍卫长一脸无奈。

“河大人,是,是岑公子……”

河图立刻闭嘴,转身看向已经下车打量着驿馆的公主。

“公主,您放心,您的寝室我已经收拾妥当,岑公子缉拿反贼,这天黑路远,也没有别的地方……”

“无妨。”九念倒是不在意,刚才那一场骂腔中气十足,一看就是有jiān情。

这一路上,河图倒豆子一样的说着日落国的事情,九念至少知道了一些基本情况,她是公主,日落国独一无二的公主。

只是,她这个公主,比整个日落国都重要么?得知河图肯定的回答时,她对这身份怎么解释也解释不通。

她这个便宜的“爹”在河图的嘴里简直把她当成宝贝疙瘩,为了寻找失踪的她,不理国事,甚至将所有的国事都jiāo给大臣和岑公子。

还有这岑公子,怪异的态度,九念的眼前浮现那黑色锦袍下的一抹艳红,以九念阅人无数的本领,立马敲定分分钟闷sāo男的赶脚。

“公子……”屋内黑暗一片,出声的侍卫面露惧色,这倒霉的差事怎么轮到他头上,要不是为了避开这阎王,他也不会选择跟着河大人在外流浪三年。

屋内一片死寂,侍卫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开口。

“公子,您抓的那反贼若是一直吵闹,会影响公主休息……”手心攥出一圈的汗,若不是感觉到屋内那平稳的气息,侍卫甚至怀疑屋内有没有人。

“知道了,下去吧。”良久,冷冷的声音如寒风袭身,让门外的侍卫一哆嗦,话声一落,已经嗖的没了影子。

看,他岑景玉就是个没骨气的,还是没底气的放缓了脚步,就为了再看一眼,这个公主到底是不是真的。

第3章君如初见辣眼

“公主!”宛如置身一片暖洋洋的光芒之中,透着从内到外的温暖,下一刻,温柔的声音带着蜜意,让九念不想醒来。

“公主,公主。”

河图纠结着,又不敢靠近,眼下条件有限,也不敢随便找一个不知来历的女子给公主做婢女。

所幸没让他纠结多久,床上的人已经醒来,不提要婢女服侍,不提任何问题,已经将衣衫穿好,对于准备的早膳也没有任何挑剔,直接开口吃了起来。

“公主!我们一早出发,三个时辰后到齐昭都,君上那时候也赶到齐昭都……”河图看到眼前衣衫依旧不太整齐,头发直接披在肩膀上,没有任何头饰的公主,心中莫名的一酸。

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三年,公主一定吃了不少苦。

这两日,听到无数遍的“君上”这个词,就连河图的语气都让她觉得一暖,亲情的感觉很微妙,那种融进血yè里

温暖让九念在这个世界不那么孤独。

渐渐地,她有些开始期待见面,至少要替这具身体对那个宠她上天的君上说声对不起。

“岑公子不一起走?”跨过大门,就看到黑色锦衣下的一抹红随着主人的步伐晃动。准备好的马车以及囚车,似乎要先走一步了。

这怎么行!

昨日那“反贼”口中口口声声我日落国,怒斥这闷sāo男岑景玉只手遮天。

要知道到底谁是真的,经过一晚上,九念转过弯来了,多了解些真相,总不会错。而且那成这样,不引起她的好奇心都难。

她可不能被这什么日落国坑了去。

“公主若是不怕这反贼吵闹……”闷sāo男转过身,似乎诧异九念会开口问他。语气生硬,却没有反对。

“岑公子,我们要赶到齐昭都……”

“河大人,公主都没说话,你这奴才就要替公主做决定么?属下自然不会耽误公主的行程。”齐昭都?一声冷笑,那个人估计连夜不眠不休赶路,否则怎么会这么快到齐昭都。

……

马车飞驰,跟在马车两侧的跟着的侍卫速度更急,隐隐地已经和后面的一截队伍拉出若有若无的一段距离,既是若有若无,要是较真,也看不出什么。

可是马车走了一段距离,岑九念却坐不住了,让河图找了匹马,跨过拿到若有若无的距离,来到了岑景玉的队伍里。

岑九念为什么来?

自然是后面那个骂了一个时辰的反贼闹的。

只是不见得岑九念来就会有用,岑九念是这样想的,自己来一趟,即使对那反贼没什么用,大抵也能给那岑景玉一点压力的,毕竟,他还是自己的侍卫,是不?

“老臣跟随先王整整四十年,先王啊……你们这群……”

“岑景玉,你不得好死,先王若是……”

“岑合卿,你这……”

岑九念揉着有些发涨的脑袋,已经来到了囚车前。一抬头,只见昨日被当成一头死猪的囚犯此刻中气十足,骂骂咧咧不停。

“公主来干什么?”马车中的岑景玉看了一眼,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这三年倒是改变了不少东西,比如这个从来不会出现在陌生人面前的公主,如今竟也学会了骑马,还敢站到人群面前,单凭这份“勇气”,岑景玉都觉得自己怎么的都得感谢那个绑架了“公主”的人。

岑九念就这么仰着头,看着囚车里叫骂的人,足足有一分钟,囚车里的人似乎意识到有人在看她,且是个一身粉色长袍的女子,下意识地引起了注意。

岑九念见此,刚要开口,只听到囚车内轰隆一声,刚才还中气十足的老者身形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车上,一手指着岑九念,口中话都不利索了。

“你,你……”那神情宛如见了鬼一般。

“你认识我?”岑九念疑惑地开口,她长得也没那么吓人,能有这么大反应,自然是面前的老者认识自己。

“公,公主?”老者面色怪异,手指颤抖,就连整个上半身都颤抖着,喉咙吞咽,说不出话来。紧接着,大叫一声,神色怪异,下一刻,咚的一声晕厥在了囚车之中。

这一动作终于引起了周围侍卫的注意,立刻打开囚车,去看老者的情况。

岑九念心一颤,这一趟果真没白来,她这个公主的头衔是铁定的了,一个人说你是公主的时候,你还可以怀疑,如今三个人,都指着她认她为“公主”。

看来这具身体应该就是“公主”了。

岑九念本还要进一步接近老者之时,马蹄声急促地在身后想起,岑九念转头,只见河图飞奔而来。

“君上,是君上。”入眼就是河图那张喜极而泣激动得说不出话的神情。

“公主,君上,君上到了。”

“到了齐昭都?”九念一愣,被河图强拉着上了马车,可是队伍远方放眼望去也没见任何都城的影子啊。

河图似乎已经顾不上她这个公主,神态也不在状态,手忙脚乱的整着自个的衣衫,直接扯过一旁的侍卫。

“怎么样,怎么样?我这腰带正不正?”

“我脸黑不黑,这三年给晒得

,君上会不会认不出我来了?”

九念顿时感叹当初见到河图那张喜极而泣的脸时,找到她就像找到亲娘老子一样,着实让她感动一番,这才决定跟着河图离开。可现在看河图,简直就是情窦初开的少年要见女神的感觉,而且连亲娘老子都不要了。

更多人一脸憧憬地看着远方飞扬的尘土,紧随着是疾驰的马蹄声,九念甚至也有些感染在这种氛围之中,就连那马蹄声都来的与众不同。

九念的脑子里浮现出双鬓有些花白,如老爷子一般宠着她的君上,同样威严丝毫不减,看那马奔驰的速度。

想必生气时也会声如暴雷,也可以把你扛在肩上飞出各种各样姿势。

这个公主何其幸运,与她一样幸运,有这样一个亲人。

“驾!!”马蹄声由远及近,九念的思绪起伏,三年未见,那种熟悉的感觉,恍如只是隔了一层车帘。

她想,她会扑过去,就当为占了这具身体心存感激,对方也会是一个只对她面色和蔼的、慈祥的、宠溺的。

九念掀开车帘,从马车内走出来,面前飞扬的尘土在金色的阳光下闪着光,一袭白色的身影由远及近,一个朦胧的身影渐渐清晰,九念的眼眶莫名的有些模糊。

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感让她哽咽,仿佛那熟悉的老爷子飞奔而来,她恨不得扑过去,抱住那个已经不年轻的腰身,说她错了,她悔恨的想要毙了自个,她恨不得吃那个人的肉,喝他的血。

“……”九念向前一步,只是这一步跨出后,却忘记了自个还在马车上。

只手可触的距离,那一袭白色的身影更加清晰。那一抹白,如高原的透彻的雪山之巅,又像碧幽深潭上一朵盛开的白莲。宽大的袖袍随风舞动,挽成高束的长发乱风飞度,又从容不迫。

可就在这一刻,九念愣住了,直直地看向已经近在咫尺的人。

如果说,纠缠在那一世的任xing与嚣张中的九念是历惯形形色色的美男,比如祁呈,比如……可是从没有哪一个男子给她这样的一种感觉。

上天何其不公,眼前这完美的俊颜会只会让你内心升起三个字——不公平。

“九念。”不清楚什么时候男子下马的,只记得一股甘冽的清香随着男子的靠近悠悠散开,这种感觉让她很熟悉。

下一刻被这甘冽的清香紧紧拥住,九念一愣,陌生的熟悉感继而转为迷茫。

说好的两鬓斑白,说好的慈祥宠爱的父王……

下一刻,九念有些不自然起来,虽然男子的外貌怎么看怎么也像是自己占了便宜。

谁来告诉她,这个河图口中的君上究竟和她什么关系,这年纪与她相当的样貌,让她想好的称呼没出口就吞到了肚子里。

从脑海中定位的慈父的形象一下子变成一个谪仙的帅哥,九念就算心再大,也转换的也没那么快。

所以,画风有些诡异。

所以,眼前的君上有些辣眼睛。

河图提着的心还没落到肚子里,就被眼前与脑海中大相径庭的画风弄得胆颤心惊。

他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的好话,公主一句没听进去?

帅哥,我们先弄清楚状况,行不?

下一刻,大半人眼珠惊得几乎跳出眼眶。

他们的公主竟然推开了君上……

第4章公主出现yin谋

河图有些紧张的想要上前,本来计划好的,甚至派出了第二批人马,告诉君上公主失忆的消息。

看这情况,君上铁定没遇到他派出的第二批人。

那么,现在,是不是该由他打破僵局。

想到此,河图上前一步,却见面前众人聚焦的身影向后一步,这一步,吓得河图跨出的一步僵在原地,不敢再上前。

幽如深潭的目光,静静地看着面前熟悉的人,他脑海中原本是期待、害羞的目光,此刻却是茫然,甚至有些戒备与审踱着。

深吸一口气,她还在生气么?即使三年了,在他没日没夜寻找了三年以后。

默默地这口气又叹了出来,退后一步,再退后一步,直到面前的人影已经在伸手触及之外。

“臣,合卿拜见公主。”平静的

声音犹如暖风中吹拂的柳枝,即使是夏季,也如温暖的春风拂面而来,庄重、虔诚的拜礼,在所有人都傻眼的众目睽睽之下。

“啪——”人群之外,刻意避开这场见面的岑景玉也一愣,手中水杯都来不及放穏,目光定定地看着人群中央的两人。

河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公主这是怎么了?

九念有些疑惑地看向河图,哪知河图一门心思地就在君上身上,好吧,她从昨天下午失忆的铺垫屁用不成?

九念心中暗暗摇头,面前男子的跪拜一看就是她受不起的,况且,他自称臣,估计这日落国已经没有君了。

九念顿时理解,河图说:日落国最大的就是她这个公主了。

尽管是个权力已经被架空的公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九念心中就是无法对眼前的男子戒备起来。

难不成反派的颜值达到一定峰值,可以直接逆袭反派,怎么看都升不起戒心了?

聊斋了。

躲在乌云后的烈日突破层层的阻碍,一瞬间从厚重的云层后爬了出来,刺眼的阳光顿时洒在广袤平原灰黄的泥土上,尘埃未落在半空中扬起五色的光,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公……”河图终于忍不住,开口的那一刹那,九念先一步向前一步。

“平身。”

合卿,岑合卿?不就是刚才猜测的一丘之貉?

马车内的男子缓缓放下挺直的背脊,这才发现自己怪异的姿势,扬起的脖子就像个听墙角的小人,连自己都想鄙视。

倒下的杯子,水渍沿着木几湿透衣袍一角,马车内的男子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

失忆?马上的男子跟在马车旁徐徐向前,齐昭都近在咫尺。

河图第一时间将找到公主以来的所有细节说了一遍,自然重复声明,他确实小心求证过,除了失忆这件事。

河图不敢看眼前的男子,觉得看一眼都是亵渎了神一般的君上,他是日落国的君上,在日落国遭受前所未有的突变时,依旧坚持寻找公主,公主失踪三年,日落国实权四分五裂,君上依旧坚持皇室血脉才是正统。

“君上,属下也曾怀疑过公主的身份。”失忆可大可小,关乎着日落国的前途兴衰。

“退下吧,她是公主。”岑合卿闭上眼,眼睑盖下一片yin影,任由马匹自由超前走去,慢慢平复着心情,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确定,这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给他这样熟悉的感觉。

只是,此刻,他却希望时间越慢越好,他还没有想出如何与已经失忆的她相处。这样的紧张是前所未有的。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三年来日夜都在琢磨着她是自己离开还是不情愿被人掳走,如今终于能够知道答案,九念却失忆了。

马上的男子挺直的背影是所有人目光聚集的焦点,此刻却无奈的露出一丝苦笑。

岑合卿啊,岑合卿,你寻遍脚下的每一遍土地,可曾想到现在你找到的人却不敢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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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昭都城墙内外一片灯火通明,以齐昭都郑郡守为首的齐昭都大小官吏黑压压为了城墙一层,让本来就身宽体胖的郑郡守更加热了。

能不热么?他辛辛苦苦从齐昭都的一个小县不起眼的官爬到了现在的位置,一辈子也没指望能见到君上。

可那金灿灿的令牌摆在你面前时,你就像看到飞黄腾达的冲天鹤、平步青云的登天梯,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样的好事会降临到他的身上。

想到此,原本不自信的腰板挺得更直了一些。

“老爷,老爷。”一片惴惴不安的紧张氛围里传来一个娇弱的声音,即使再音如鹂谷也让人一怵。

郑郡守脸色一黑,转过头。人群已经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一个身穿淡紫色的衣衫的女子她一手提着裙摆,正努力地朝着他挤来,不正是他年过四十仍旧风韵犹存的夫人,一看身后跟着的几个人影,脸更黑了。

“老爷,您看谁来了。”郑夫人紧赶两步,直接揽住面前的男人胳膊,随即转头对身后两

人死命地眨眼睛。

郑郡守心里冷哼一声,还能是谁,不就是你大哥和五叔,这速度可以啊,回头打烂通风报信的狗腿子。

“老爷,老爷,这不是给您架势呢,这么大的场面,哪能没个人给您帮衬着。”接着赶紧努嘴,面前一身挺直官服的贤哥、贤叔露出颤巍巍的笑。

“贤侄胥有事尽管吩咐,我们也是担心贤侄胥这边忙不过来,我们能尽力跑跑腿什么的,也算是尽我们的一份力。”他五叔讪笑地看着面前的郑郡守,同样是镇郡守,明显自己就比对方矮了一截。可是,这是他贤侄胥不是,就这关系,这方圆的郡县还不是羡慕他。

正想着,突然发现场中一片寂静,他这善意的帮忙显然来得不是时候,可这机会,他也想沾一沾嘛。

郑郡守胳膊内侧突然一阵剧痛,只差没叫出声,不用回头,就知道他那贤惠的婆娘在给他暗号了。

“多谢大哥、五叔,那就烦请照应着厨房的宴食。”帮忙?能有这好事,哪次不是没粮没钱了,才想起他来。

“厨房?”他五叔一愣,厨房能见到大官么?

“对,对,老爷想的周到,五叔、大哥快去厨房看看。”郑夫人神色一转,对呀,这么黑压压一群人,大官能看到谁,还不如进来了,再给五叔、大哥表现的机会。

一得妹子的指令,两人赶紧灰溜溜地转身下城墙,不敢再城墙上多逗留。

“老爷,你忙,我也回去。”郑夫人连忙撒手,现在不是安慰的时候,她还得赶紧回厨房,好好地教教他们怎么表现呢。

至于来的什么大官,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跟着这个男人以来,经历过大小无数的事情,当初身无分文也敢胸有成竹到她家求亲未曾这样紧张过。

“探子呢,探子回来了没有?”身后响起男子沉稳的声音,让她心一稳,提着裙摆赶紧消失在人群里。

“大人,还没。”副官立刻回答,他半夜被喊来,到现在没合过眼,同样的,站在眼前的郑郡守也没有合过眼。

公主找到了?!

这个震惊的消息,他死死的压在心里没敢说出来,因为昨日灌了些黄汤,这该死的黄汤。导致到现在都不清楚,到底公主究竟是不是真的找到了。

公主失踪三年。

整个日落国心照不宣的默认公主已经死了。

各种势力已经慢慢的划分着日落国,他却没有站边,一是因为他没有后台,没有势力,二是他一心想的是把一个城守好就是他最大的愿望。

这方圆数百里的郡县中,他郑厘将一个郡县打理的只算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若是公主回朝途中,想要找个地方落脚,自然会选这里。

凭什么?就凭他数年如一日将别宫打理得整碟顺溜。

这么说,他辛辛苦苦打拼数年,且有先见之明的将别宫一直好好打理着,奏折上也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别宫修葺如常,上面还是看到了?

郑郡守内心满意地点点头,连吹来的风都带了一丝凉爽的气息。

“徐大人,你去查点一下官道上有没有问题,闲杂人等一律清掉。李途,再带二十人到驿馆,务必不出丝毫差错。鞠二,再去看一遍驿馆里的摆设,有没有少了什么……”

郑郡守布置完,松了一口气,甚至看到这任期满,更高的位置在等着他。

虽然日落国隶属于大荆国,且是排在六个大国、三十八个小国后面的小小国,虽说这公主只是大荆没落的岑王族的唯一在世的继承人,

可也是古王族不是,古王族才有继承权,如今整个大荆四十六个大小国家之中,能够称得上正统继承人的,这位公主算得上一个,虽然,往别的国家调的可能xing不大,但是坐稳日落国,这是肯定没有人来抢的。

干嘛来抢,鸟不拉屎的日落国,是出了名的贫穷与资源匮乏,没往里倒贴钱就算是好的。

所以,郑郡守认为不站队、不靠边,一心一意侍奉公主和君上才是正理。

“大人,大人,车马已经到了。”焦急的马蹄声,紧接着一名侍卫飞快地进来禀报。

郑郡守正了正衣冠

,看向官道的方向。

第5章记忆害人差异

马车飞驰,官道上戒备森严的侍卫面容严肃,一阵尘烟扬起,齐昭都城门大开,大小官员黑压压地站满两侧,为首一匹黑马飞快驰来。

“闲杂人等,一律回避。”

郑郡守已经来不及想别的,赶紧挥散一干大小官员,恭敬地站在城门边上,远远地看到戒备森严的皇家侍卫队进入城门。

及近,一辆马车来到城门之前,停了下来,大小官员看也不敢看,只看到身旁众人一溜的跪了下去。

只见为首的是那熟悉的月白色长袍,郑郡守送了一口气,带着手下一众大小官员上前几步,恭敬地跪拜在地。

“齐昭都郡守郑厘拜见君上。”郑郡守声音带着中年男子的洪亮沉稳,是君上,看来他想多了,那什么公主也是自个黄汤多了想出来的。

一袭白衫的身影已经下马,走向马车,缓缓地打开车帘。

九念踟蹰着,她是该先露出一只脚,还是露出一只手?电视里怎么来着,吃了一个多月乱七八糟的东西忘得差不过了。

“公主。”男子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气息温软,就像拿着七彩的棒棒糖在幼儿园大门口的大灰狼叔叔。

“小朋友快过来,棒棒糖就送给你。”

九念一咬牙,直接抬脚跨出马车。

“拜见公主。”郑郡守的心中巨塔倒塌的同时,眼疾口快的出声,顿时,身后惊慌的、压抑的、失措的的声音响起。

顿时间,礼拜声中,dàng起了各色各样的浪。

什么?公主找到了?

那个消失了三年的公主找到了?

大人这么大的事一点口风都不漏,这不是坑战友么?

也是,不然郑夫人大哥会屁颠屁颠的赶过来,太不够意思了,早知道,半夜前就送信给我那表亲。

赶紧,赶紧,打听到公主君上回朝都的路线。没拍到马屁股上,马蹄上也要好好表现一番。

“平身。”身后响起庄严地声音,礼官有序地命令着众人散开,道路直接通向别宫,皇家侍卫队的人立刻接替了别宫的原来的侍卫。

九念迈着沉稳的步伐,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官员,突然想起老爷子手下的那些人,每次见到他,都是毕恭毕敬的双手jiāo握在前,唤一声“九小姐”。

老爷子说,看一个人忠不忠心,要看他的眼睛,就像宗旭,把你jiāo给他是一百个放心。

宗旭是老爷子一手带大的忠犬,在最后的关头,替她挡了祁呈shè来的子弹,可是,也没有挡住祁呈要杀她的心,她死前就看着宗旭瞪大的双眼直直看着她的方向,满眼的担心与绝望。

“公主。”耳边的声音轻柔和煦,岑九念回头,不经意对上那双眼睛,那眼睛里的神情与宗旭一般,可是却比宗旭的那双眼眸漂亮了许多,如揉碎了一池碧水,耀眼地让岑九念又不敢确定。

面前的条件太诱惑,那个叫岑合卿的男子容貌太突破她的审美观,让她看一眼都不会忘记,就如第一眼看到祁呈。

老爷子说,越美的东西越du,比如du蛇、比如蘑菇。

放男人身上一样管用,不要问为什么,祁呈就是。

所以,自从见到这个叫做“君上”的男子,岑九念潜意识里想要逃,这种意识随着男子不断地试探接近,不断地软玉温香的诱惑,就越来越强烈。

可是,温泉也不错,糕点也还爽口,能不能等她享受这个一两个月,彻底放松了他们的警惕再溜也不迟……

别宫翘梁端精致的鸟兽雕在烈日中投下清晰的光影,yin影下的巨型石阶白净光滑,带来一丝凉爽,宽厚繁雕的朱红大门上,有着相传是日落国先族留下的吉祥花纹。

这相同的花纹,与朝宫的殿前几无差别巨大石阶。让站在殿前的男子恍惚间已经在朝都,甚至耳边隐约传来的水声,仿佛屋内那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声音。

“合卿,快进来。”

是的,他该进去,就想以往一样,毫不犹豫地跨出这一步。一推门,门后便是熟悉的容颜,看他的时候眼里只有他,带着羞怯,神情却是愉悦的,会因为他晚到一

不满,会窝在他怀里粘着他,说任何想说的事。

可是……

脚向前一步,修长的手指几乎触碰到精致铜把手,却失去了推开的勇气。

三年中到底经历了什么?会让一双透彻如琉璃一般的目光对他升起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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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图的脚步轻快,日落国一个边远郡县竟然还有这样一座别宫,而且不可思议地维护的如此好。虽然,以前,只是在地图上看到过,介绍说,这是日落国建国先族建立的别宫,先王与公主一次也未来过。

半个时辰前,君上进入别宫,那平静如常的神色,就和三年前王宫内一般无异的场景。顿时觉得自个的担心是多余的。君上是谁?那可是公主最信任的人,

三天,不超过三天,那个满心都是君上的公主肯定就回来了。

河图嘴角一咧,从找到公主开始的慌措不安直到见到君上那一刻,才妥妥地安下心来。有君上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君——”河图脚步一顿,口中的话还没喊出口,就被自个及时掐断在喉咙里。

那一袭白色的身影是君上没错呀,可是君上怎么站在殿外?还好,还好,君上没有发现他,君上被赶出来了?

河图眼珠一惊,想起有这个可能xing,他怎么能做这种事情的见证者,立刻马上趁着未被发现消失。

顿时脚步连功力都用了上来,憋着一口气,朝着一旁唯一的暗处闪去。不想,暗处,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袭来,河图一惊,好在憋足的功力、敏捷的反应过来,朝着暗中黑影而去,不想,一招,就仅仅一招,河图已经被制住。

“岑……”河图挣扎着,来人手一松,已经退到足够远的距离。

本就不想被发现的河图自然不敢再大声,立刻神情疑惑地看向男子。

意思明显不过,岑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眼眸中的尴尬一闪而过,换上的神情是看向河图的鄙夷与不屑。顿时转身离开,这一切只在眨眼之间,等河图反应过来已经没有了对方的影子。

见鬼了?岑公子也躲在这里?

难道跟他一样,发现君上被公主赶出来了?

可是岑公子要躲么?

“吱呀——”突然传来的声响吓了河图一跳,顿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敢想了,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君上,君上这是进去了?

怎么,君上这是刚进去?

“哗啦啦!!”水池内九念也顿时吓了一跳。

谁?在她洗澡的时候进来,天日昭昭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九念慌得看向四周,衣服还在外面大殿的床上,连个遮挡的屏风都没有么?什么?连个搓澡巾都没有?

不是说她是公主么?不是说这个日落国她这个公主最大么?

悲催的。

九念又一次慌了。

这种慌了的感觉前世倒没有经历过几次,可是这里,她又一次慌了。

一次是一个人醒来在那个荒无人迹的丛林里。

一次是河图突然扑过来几乎要抢走她手里的鱼叉。

脚步声平稳地靠近,仿佛诉说着来人是多么的理直气壮与胆大包天。

在这个没有老爷子,没有宠着她、护着她的老爷子的世界里。

九念慌得抬起头,手臂扑起的水声在寂静中悦耳清脆。

“别,别过来。”

第6章近乡情怯信任

“公主。”脚步一顿,九念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虽然,九念不知道这种熟悉是从何而来,也不愿承认这种熟悉。

慢慢走近的岑合卿看着散落一地的衣衫,嘴角微微翘起。

看吧,失忆可以不记得事情,但习惯总不会变。止步在浴池一墙之外的男子心情突然轻松起来。殿内散落的乱七八糟的衣衫,放在一侧并没有带进去的换洗衣衫,嘴角一扬,将一记柔腻春风的微笑送给了无人的空气里。

若是此刻,九念知道男子的想法,一定会为自己叫冤。

衣服她也想放好,可是她横杠在架子上的衣架她实在弄不起来,水池边连张凳子都没有,并没有放换洗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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