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经骨科[娱乐圈]

admin2026-05-26  112

不正经骨科[娱乐圈]作者:神仙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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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经骨科[娱乐圈]》作者:神仙草

文案:

没啥事业心,主要谈恋爱。

大背景娱乐圈主要是为了提供各种场合与推手,方便酷炫的谈恋爱(推眼镜)

面厚心黑爱护短攻x矫揉造作神经病受

伪兄弟年上he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娱乐圈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安望君,苏扬┃配角:吃狗粮的,助攻的,炮灰的┃其它:

第1章夺影帝与办画展

“喂?哥!你终于接电话了!一定忙死了哈哈哈哈恭喜你啊包揽三大了!真紫微星!帝王星!太白金星!”安望君在沙发上又蹦又跳,尽情吹捧毫不脸红,怀里揪的抱枕早在影帝得主宣布的一霎那扔出了三米远,“刚刚看的可紧张死我了!”

电话那边嘈杂声中传来了一声轻笑,新晋金松奖影帝苏扬谦虚谢过面前又一个过来贺喜的老演员,背过身去压低声音说:“又不是第一次得影帝,这么激动干什么。”

“诶呦~要是让嫂子们知道她们温柔又谦虚的男票私下傲成这个样子,下一秒就泪淹长城热门来见啊。”打趣之后安望君还是憋不住心里的得瑟,嘿嘿傻笑:“哥哥,你真是太厉害了,真的!”

苏扬嘴角勾起一抹笑:“那是当然,也不看我是谁的哥哥。”

人烟鼎沸中,聚光灯下,咔嚓一声,苏扬刚刚接电话嘴角含笑的模样就被拍了下来。

苏扬刚刚得奖,势必很忙,安望君也是道贺之后就挂了电话,但是内心还是激动不已。朋友圈里很多同学也守着这场颁奖典礼——因为影帝候选人苏扬是他们金融系的老学长啊!他虽已不在学校,学校里却还有着他的传说啊——

大一被坑蒙拐骗去了话剧社,赶鸭子上架之后却在新老生联欢晚会中王霸之气全开,从此打通任督二脉,不仅连续两年绩点全院第一,还两年三场校内自制高逼格话剧,在大三的时候,被闻讯赶来的林导再次坑蒙拐骗进了《无尽追逐》的片场,然后就,莫名其妙拿了金亭奖影帝。

苏扬表示我内心其实是拒绝的。他在被保送成为本校研究生的时候回首往事,对安望君说:“你不知道,当时林导那胡子拉碴,身体被掏空的样子,特别像是一个拉皮条的。”

然后金融系三好学生就在这条贼船上越走越远。

作为金融系的大一新生,安望君自然得十分合群的对这位挂逼老学长的牛逼事迹捧心心:“真的吗!学长好厉害哦!”然后没人时就在微信上不停骚扰苏扬,内容无外乎是“今天我遇见了你女朋友唉。”“今天我遇见了你老婆唉!”“唉今天我又遇见了你老婆了唉!和上次不是同一个人唉!”

熊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安望君十分麻利的给朋友圈里每一个老泪纵横的女嫂子男嫂子们点了一圈赞,再开微博,首页又是被金松奖刷的满满当当。各大营销号为蹭热度齐齐出动,把苏扬从开始到未来,机智美少年恶斗人贩林导演,无心插柳柳绕了地球三圈,今天穿的也是代言的高奢allabout的独家定制款,颜值与演技齐飞,气质共学识一色的三百六十度夸了个遍。真情实感的令人发指。

安望君正啧啧咂嘴感慨,突然一条新鲜出炉的八卦消息就刷了出来——“千里眼周刊:颁奖礼后第一时间爱的电话,是xx小姐还是yy超模?”夺人眼球的标题下,排排列了一圈美艳动人的美女,正中间是他哥的照片——他哥在红男绿女中岁月静好,嘴角噙笑眉眼温柔的——朝自己打电话……

安望君一口老血就要喷出来,感情就这么一个电话的功夫自己名媛小姐世界超模超级变变变?眼看着原博下直线上涨的评论,安望君戳进去验明正身:【本家属才不是阿卡林:博主滚粗,和苏扬打电话的明明是我!】

评论发出去就淹没在了粉丝茫茫的偶像好帅好温柔的花痴与拒绝炒作捆绑澄清的汪洋大海中,等安望君回过神来,已经受到了一百零八条回复,各个顶着苏扬头像写着苏老公由我承包等id:“放屁,和苏苏老公打电话的明明是我!”

安望君:“……好气哦。”

长叹一口气退出了这个专门拿来刷哥哥的号,安望君下意识就要等上自己的,抬眼就看见自己大大的微博id“君子懒”,当下就要把手机扔了——看苏扬获奖太激动了,每日交画任务又没做……

安望君有一个小小的爱好,那就是画个画。从小学就驮着比自己人还高的画板四处采风,到初中就可以在一些小杂志做签约画手,微博兴起后便开了这个微博号,一边勾搭同好一边鞭策自己,现在也积累了不少粉丝,粉丝除了知道自家大大非常高产,每日交画只多不少。还知道他是苏扬脑残粉——因为金亭奖颁奖的时候,安望君实力串号,当着自己那时就已经有了的十几万粉丝吼得撕心裂肺,这事提起来依旧能让安大神分分钟撞墙,粉丝还经常没事调戏,让安望君更加难过。

壮着胆子看自己微博底下的评论,众多粉丝都知道自己的尿性,一排doge相互安慰:“大家都懂的,今晚是君子兰小兰兰的男人额划掉,他哥的大日子啊【doge】”

……你们还不如催稿子呢!

第二天安望君是顶着一副过度劳累被掏空的模样回到学校的,就因为昨晚粉丝们的阴阳怪气,气得他炸着毛肝完了一幅大作发出去,配词:“本座今天画画了吗?画了!哼,又不是第一次得奖,有什么好激动的!”指望着粉丝能良心发现知道自己也是很不容易的,还不快来哄我。结果热评第一却是:“舞法天女不挂科:看出来了,苏苏那通电话让我们小兰兰不开心惹,噫好大的醋味啊【doge】”

安望君果断拉黑了她,洗漱睡觉。

高数老师特别无私,让安望君空乏的身体里塞满了莱布尼茨和拉格朗日爱的方程式,下课后同学邱颖两只眼睛都绕成了蚊香:“你说当初苏学长是怎么一边不务正业一边还拿了国奖呢?”

另一个瘫在椅子上的葛大爷熊茂看透人生:“何止啊,这会子他研三吧,包揽影帝了。挂逼的人生我等凡人怎能偷窥。”

安望君也一起瘫倒看透红尘:嗯挂逼刚刚来微信,得奖后实在太忙,回家的日子又要往后拖一个礼拜。

可惜安望君还没瘫够,就被人捣捣:“门口有个妹子找你呢。”

安望君在一班男生“哟哟哟~~~”的起哄声中一脸蒙蔽的望去,差点没从椅子上栽下来:“杜学姐?你怎么来了?”

杜若蘅选择性忽略一整班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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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长齐的小屁孩,抱臂靠在门边轻描淡写道:“师父让我跟你说一声,你要是再不交画,下周的画展连游客门票都不给你。”

一道惊雷劈的安望君目瞪狗呆,眼看着杜若蘅传完话撩撩长发就要走,安望君一道尔康手:“仙女姐姐留我一条命在!告诉张师父我马上滚回家取来!”

邱颖也跟着尔康手:“望崽下节课可是会点名的思修啊!”

杜若蘅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好戏。记得初见安望君时,这小子长得唇红齿白的一副绣花枕头样子,杜若蘅心想又是一个小娘炮,借着学画的由头泡妹子,或者追汉子,特么谁知道是一个小二货。

一边是思修老师的点名大法,一边是张大师画展的名额,安望君泪流满面:“蚯蚓熊猫记得帮我兜一下下下下啊!”

冷艳学姐赞许一笑,丢下一句“孺子可教”就冒着仙气的飘走了。

安望君顶着全班男生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杀,背起小包就跑路。

“屁!你小子特么时候勾搭到艺术系系花的这时候想起兄弟了滚滚滚!”熊茂朝着安望君还冒着烟的背影竖了个中指。

安望君在家里拿画的时候莫名其妙打了好多个喷嚏,还想着是不是初冬这帝都的雾霾又要来作妖了,哪能想到是邱颖对着三次点安望君名即将爆发的思修老师面不改色心不跳道:“哦他啊,他刚刚和我说他大姨妈痛,滚去校医院了。”

……

言归正传,杜若蘅口中的张师父,其实是本校艺术系的名宿,因为有了他,原本在这种全国闻名综合性高校里比较尴尬的艺术系也能占了一席之地。为了向他挂逼老哥看齐,安望君选了金融系,但内心仍然向往着做一名文艺小青年,没时间辅修双学位,去找个大牛蹭个课,偷个师也是可以的。

好在小安同学青年才俊,美术功底也扎实,最重要的是脸皮够厚,被张大师用扫把赶过三四次后,“好了,就勉强教教你好了……”奸计得逞的安望君自然得抓紧机会使出十二万分力气卖弄才学,张大师看着他拿来“虚心请教”的画,拿下老花镜一脸复杂的看向他:“小安啊,下个月我在市立博物馆有个画展名额,你想要么?”

安菜鸡:“!!!”

从天而降一大饼,抱对大腿就是好啊。

办画展容易,在市立博物馆的办画展堪比蜀道难,不是张大师这种级别的扛鼎人物,根本别想把自己的大作挂上去。不过此次的画展是全国书画协会组织的,名为“薪火相传”,顾名思义,即请当代大家,在展示自己的大作的同时,也带上自己徒弟的作品,寓意着艺术传承生生不息。

张大师乐呵呵地大手一挥,几个得意的弟子均有画作上榜,只不过在青少年这一年龄段断了档。薪火相传别传到中年就断啊,张大师原本纠结得头上的地中海越发扩大,正好看见这个死缠烂打的小屁孩,还有他的画。

这才能让菜鸡安望君恍惚上位。

小安同学也是恍惚了好几天才确定自己踩上的狗屎运,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张大师也恍惚了好几天,他从业数十年,一眼就能看出安望君的水平,得知他是自学成才之后更加恍惚,末了沏杯茶感慨一句:“幸好这小子脸皮够厚我才能捡着他啊……”

张大师对于安望君带来的得意之作看了许久,三角眼透过滑到鼻梁的老花镜看着他:“小安啊,画这幅画的时候,不开心啊?”

安望君吸了吸鼻子:“少年强说愁滋味嘛。不过话说回来,您这个画展,讲究的大师和弟子之间的传承,我就是一个蹭课的,这,说出去会不会不好听啊?”

一个脑瓜崩就落了下来,张大师吹着自己附庸风雅的大胡子:“瞎扯!一字之师也是师!你小子想造反啊!”然后幽幽的点上一根烟,“其实吧,说的传承,指的是前辈和后辈,后辈怎么找,那不就在自个儿徒弟里找么……”

“哦……”安望君瞅着张大师明显写着心虚二字的背影,摇摇头,痛心疾首道:“啧啧啧,世风日下,学术不古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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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影帝百忙之中还能抽空接受我们拍摄,真是太感谢了!”某国内一线时尚杂志主编翘着兰花指和苏扬握了半天手。

“您太客气了,既定的行程,我肯定要来的。”苏扬笑的一脸温润,手却在背后就着高级定制的大衣默默擦了好几下。

终于摆脱这个过度热情的性别不明主编,苏扬一回到车里就同款看破红尘葛优躺倒:“这个世界不会好了。”

副驾上的经纪人乐行之丢给他一条毯子:“我说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中二期早就过了!”

“我要是无时无刻都西装笔挺无懈可击,这会子应该在中南海。”

乐行之白眼都要翻过去了,这人表面温文尔雅的虚伪模样从初中起就骗得一干老师妹子拜倒校服裤下,现在换上了更大的舞台就作更大的妖,妖力更上一层楼。“……好不要脸,就应该拍下来给你那帮粉丝,让她们看看你的真面目!”

苏扬摊手做随便状,让乐行之今天第一百零九次想掐死他。

“下周六真的挤不出时间,让我回帝都一趟吗?”苏扬换了一个方便看手机的瘫法:“嗯,就几个小时就好,我想去博物馆看看。”

乐行之麻利的翻开了记事本,再三确认之后十分绝情的说:“苏扬同志,组织已经确认过,你在本周六只有凌晨一点到四点有这个美国时间,你下部戏是夜盗博物馆吗?”

苏扬:“……滚。”

苏扬觉得自己再这么疲于奔命下去,最先被掏空的肯定是自己。小君这么大的事,爸妈在国外忙得要住在飞机上就不说了,自己怎能缺席呢?

事实上还就是脱不开身。

影帝忙,忙于上西天。

安望君和苏扬正说着电话,以聊兄控/弟控之苦,苏影帝那边就一个不长眼的十八线过来抱大腿,害得他哥不得已挂了电话——心如擂鼓的小演员:不是传说苏苏对人又好又温柔吗怎么感觉今天他笑的让我后背有点冷呢?

安望君刚刚正眉飞色舞的和他老哥说今天的博物馆来了多少大师,又有多少杰作,自己居然能在这样群英荟萃的地方占了一席之地,本菜鸡还是有点紧张的——然后他哥一句“有人进来了回说”就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安望君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突然的,有点难过了呢。

本次薪火相传的画展举办得相当成功,懂艺术的不懂艺术的都过来瞅个新鲜热乎。可是此时的安望君,觉得馆外哗啦啦的大雨很碍眼,光洁的地砖上踩的泥点子很碍眼,熊孩子脏乎乎的小手直接摸上展品很碍眼。

……简直想毁灭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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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导进博物馆时,他的裤脚已经全湿了。“老方我跟你讲,跑这里找人就是胡闹!”

那个姓方的扎着小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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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没脸没皮的拉过吹胡子瞪眼睛的林导:“你待在片场,是一定找不到的!话说你当年不是还跑到人b大去把苏小子坑来了么,没道理博物馆就坑不来人啊。我不是看今天这里有画展么,说不定能找到适合唐可的人呢。这样我们连买道具的钱都省啦!”

“放屁,能在这里办得起画展的都是和我们一样的糟老头子了,唐可是你写的小白脸,小白脸!还是你已经老年痴呆了?”

“嘿老林你更年期了?火气这么大!”

两只老菜鸡眼看就要互啄,陡然间,不约如同的看见了一幅画——那是一条街道,夜晚华灯初上,人流熙熙攘攘,画中主人公是个小男孩,他面无表情,却在夜晚的光影下显得一半是温暖一半是阴郁,连带着画里的其他行人,都显得脸上的笑,似假非假,似笑还哭。本来应该是一幅让人一眼看来就觉得温暖的画,却似乎有满满当当要溢出来的孤独。

画者只用了光影的变换,就带着观众的心跟着他一起变,一起觉得很欣慰,一起觉得好难过。

“简直就是唐可本人画的!”林导一拍大腿,喧哗声惹得游客一阵侧目。

方编剧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看向画作介绍信息——《安静》,作者:安望君。

作者有话要说:

苏老妖携手安菜鸟给大家拜年啦!!!

——

新人作者毫无水平的练手之作,16年一时兴起刨的坑,一直时断时续地写着,后来觉得自high缺少动力就发出来,也是想鞭策自己有始有终。

所有设定情节都瞎扯,大家看一乐呵。

相逢就是有缘,阿草在此鞠躬。

第2章兄弟前后上贼船

张大师再次低着头透过鼻梁上的老花镜看着面前自称是林导演和方编剧的两个老头,心想,作为文艺工作者,他已经算是不拘小节吊儿郎当的了,这两位算是怎么回事?咋更像拉皮条的?

“你们找小安啊,他不在啊,我也找了好久,混小子不知去哪里鬼混去了……”张大师发现自己刚说出“混小子”,这两老头的眼神立马就亮了,果然,下一秒林导就扑到桌子前:“真的吗?安先生是年轻人?多大年纪,长得怎样?有照片吗?”

纯良质朴的张大爷慌了:“……你们,真是拉皮条的?”

安望君此时正坐在博物馆后门一处偏僻的台阶上,抬头看着帝都冬季特产灰色的天,风也萧萧雨也萧萧。

啥也不想放肆颓废也是释放压力的一种,以至于他被张大师电话喊回去时,这种做事做到一半不爽利的糟糕心情搅得他整张脸都是黑的,看见找自己的是两个糟老头子,其中一个还是当初把他哥坑上贼船的人贩子林导演,脸色阴郁的更难看了。

林导却不知眼前的少年心里已经把他剁了千万遍,激动的直拍方编剧大腿:“老方老方!就是他了!”

安望君嫌弃的看了一眼这个糟老头子,漂亮的眼睛从被雨幕洇湿的刘海中斜斜的望过来,配上惨白的冒黑气的脸,看得林导倒抽一口凉气:“就是这个唐可是不是长得太好看了点?”

半天后张大师才弄懂,原来这个人贩子是一个好有名气的导演,叫林涛,自家孙女特爱看的《无尽追逐》就是他的作品,不过咋记得孙女是喜欢里面那个男主角小白脸来着,那小白脸好像也是b大的吧……咳咳扯远了,那扎小辫的老头是一个好有名气的作家,叫方海,林导打算把方海的一部小说《七里巷》拍成电影,结果刚开拍,里面男三号唐可的扮演者就被朝阳群众抓了,林导气得嘴上都起燎泡。加之唐可在剧里是一个纤细忧郁又具有极高美术天赋的……自闭症少年,这演员就更不好找了。

张大师总算抑制住了喊保安的冲动,“这么说……你们想让小安这个小二缺去演戏?还是个自闭症?”

林导点头如捣蒜。

安望君心想你个拉皮条的,坑了我哥一个还不够,还想来坑我。

其实安望君心里并没有对演艺圈有什么特别的看法,毕竟他哥还在里面人五人六的。只是他哥出道近六年,一直把家人的隐私保护的很好,那他自己就不能一头热地主动跳进去。

“谢谢您好意,不过我只是一个大一生,什么都不懂,也没演过戏,班里分角色朗读我都没参加过,不好意思啊我怕是帮不了您的忙。”

林导料得安望君不会一口答应,不过他也不虚,有了当年与苏扬的斗智斗勇,眼前这个小屁孩还算不上高难度。

“这样吧,”方编剧站起来打圆场,“这是我和老林的名片,小安你先收着,我知道呢我们这样突然要求,是有点赶鸭子上架,都不着急,小安你也回去再想一想,没演技不要担心,别看老林这样子,会教得很呢,你看之前那个谁,哦玉女掌门周媛媛,演戏木成那个样子,现在不也混到了金枝的最佳女配?哎哟老林你捣我干啥!总之呢,就是这么个情况,小安你再考虑考虑?”

安望君碍于礼数还是接了过去,心想你家里电话我都有,要这纸片干啥。

张大师看着这两个文艺工作者又漏出了人贩子似的微笑,不禁为他这个二货徒弟捏了一把汗。

今天下雨又降温,回到家里时浑身都有点冷。安望君颓废地泡着澡,颓废地看手机,以至于苏扬视频来电时他都懒得接,上午不是挂我电话挂的爽快么,这会子想起我了?还是视频?给我看他在那边灯红酒绿要多腐败就有多腐败。哼,就不接,多晾着他一会。

……算了还是接吧。

怪想他的。

安望君撇撇嘴,划开了接听键:“哥。”

苏扬一眼就看见头发湿湿的小孩:“你在洗澡啊……我看天气帝都下雨了,你淋到了吗?”

举着手机有点累,安望君换个姿势,趴在了浴缸边上,下巴抵着池子:“张师父开车送我的,没淋到。”

苏扬看着自家弟弟懒洋洋的样子,觉得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恨不得穿进屏幕摸一摸再抱一抱。“上午是有个小演员突然闯进我休息室的,才不得已挂了电话,宝贝儿别生我气。”

“哦,那幸好不是现在闯的,不然明天你是基佬的新闻就要爆炸了。”

“瞎想什么呢。”苏扬被脱线的宝贝弟弟逗得一头黑线,但是仔细想想那画面也的确够美,“那我只能澄清我是在看片了。”

“滚滚滚你弟清清白白良家处男,老男人走开。”安望君嫌恶的看了一眼老不正经的哥哥,“现在已经夜里十一点了哎,你这一副衣冠禽兽的样子是想去勾搭谁啊?是xx小姐还是yy超模啊?”

“你也来挖苦我,”说着苏扬也被自己逗笑了,“我要是穿三件套就是衣冠禽兽,那你现在这样子像什么妖艳贱货的浴室play?”

“马德苏扬你等着,我非把这句话发出来,还要告诉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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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削死你!”

苏扬彻底笑倒在了休息室的沙发上,精心做好的发型三下两下就滚得一团乱。

安望君生气归生气,可是看见他哥天天空中飞人人模人样的也实在是心疼,想着要告诉他林导今天拉皮条拉到自己吗?那按照哥哥的脾气,估计连白宫的通告都推了打个飞的就回来和自己谈人生。

唔,那还是算了吧……

那边苏扬还是正经了回来,“澡也别泡太久,心脏会受不了的,也浪费水电资源。”

“……你就不能让我多感动一会吗?”

“没办法,看你张牙舞爪的我觉得特解压。”某人一脸正直的说道。

“禽兽!”安望君骂了一句就放倒手机起身出浴缸,果然泡久了心跳的好快……

乐行之拿着台本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影帝毫无气质的歪倒在沙发上,捧着手机,刚刚一阵出水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靠近瞅一眼,视频对面居然是半拉浴缸!

“草草草草草苏扬你在和谁裸聊!”惊吓过度的乐大经纪人跳了起来,还不忘压低的声线让他看起来特别像是一只咆哮的鸭子。

苏扬不想理这只鸭子,不一会儿视频定格的半拉浴缸的视角就动了,穿了浴袍的安望君一手拿毛巾擦头发一手举着手机往外走,“哥你那边谁在叫啊,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叫。”

苏扬丢了一个看白痴的眼神到旁边,手机镜头一歪,安望君就看见了还惊魂未定的乐行之。“你行之哥以为我在和哪个女人裸聊呢。”

安望君硬生生憋下一口老血,扯出一个乖乖巧巧的微笑:“行之哥好啊。”

乐行之僵硬的打了个招呼:“小、小君好啊,我来找苏扬去彩排来着……”

“哦……”毫无意外,每次聊天都是哥哥这边有事中断,不过安望君也早就习惯了,撇撇嘴:“那你们去吧,尽量早些休息啊!”

“嗯,你也早点睡,记得先把头发吹干。”

安望君应了,结束了和苏扬的视频。

吹头发的时候,登上大号交上每日一画:“本座今天画画了么?画了!因为今天有意无意都搞了好几个大新闻,仙力用尽,所以放上一叠清粥小菜平衡一下。”然后放上一张自己做的衣冠禽兽的表情包——那自然是抠的苏扬的脸。

本来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打卡偷懒博,安望君用脚指头想也觉得自己那帮倒霉粉丝除了骂偷懒的人木有小兄弟之外,也翻不出什么浪。谁特么知道热门评论第一条就是:“炸毛君拉黑我就是心虚:衣冠禽兽,仙力用尽,麻麻我似乎发现了很多不得了的事情呢【二哈】”然后底下一群人追着她“留梗不填坑,刀下不留人”的喊。安望君心想,老子辛辛苦苦打个屁卡,还不如和衣冠禽兽□□去。

抬手又拉黑了热评第一。

照例临睡前登下“本家属才不是阿卡林”的小号,刷一下某影帝的日常动态。原来今晚是有一个访谈啊,那刚刚行之哥还说彩排,天呐你们已经混到访谈都要彩排过台本的地步了吗?安望君顿时觉得有点不忍直视。

然鹅首页的嫂子们依旧是“啊啊啊最喜欢老公穿三件套了!”“那是当然毕竟是本苏妻今天早上帮他穿上的”“苏苏的宽肩窄腰舔舔舔”“天呐苏苏的低声笑我不行了救护车”……

真是相当的淫乱。

安望君口嫌体正直的收了一套衣冠禽兽今晚的图,心满意足的抱着手机睡觉。

而苏扬和乐行之去演播室的路上,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着的乐行之后知后觉的傻笑道:“话说回来,这才几月不见,小君又长大了好多。”

“嗯,暑假又窜了两公分,还以为会一直停在179呢,可把他高兴坏了,现在估计,又能长高了些吧,毕竟大学压力小一点。”一提起自家弟弟,苏扬总是温柔又得意,比拿奖还得瑟。

“也不是那个意思,”乐行之挠挠头,脑海不禁浮起刚刚视频里,印象中的小屁孩泡澡泡得面含春–色眼角留红的模样,还有领口大开的浴袍下深到积水的锁骨,“就是小君真是越长越好看了,就最近新火的那个,选秀出来的,花美男方弈,和小君比起来,那就是村口tony啊!”乐行之压低声音说着人家坏话。

“别把小君和那样的人放一起,掉价。营销出来的名头,我就搞不懂,都快五五分成熊大了,算哪门子的盛世美颜。”

乐行之对于苏扬瞬间由温柔暖男秒变嘴毒刻薄的虚伪样子已经懒得吐槽了:“是是是,大爷您说得对,不过大爷你真不打算让小君也来圈子里玩一玩么?就凭小君那张脸,就算是花瓶那也是娱乐圈最金贵的元青花,走哪儿哪儿一场腥风血雨啊!”

走在前面的苏扬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直勾勾看向乐行之:“小君还是个小孩子。”

突然的正经让乐行之有些不知所措,“我的意思是,就来玩一玩,又不拿来当终身事业……况且,你这么一个金大腿罩着,谁敢欺负他……”

“记者来了。”

乐行之:“……”

很好,终于闭嘴了。

牛逼哄哄的画展还在继续,安望君却不得不滚回学校继续学习,一方面是因为人怕出名猪怕壮,张大师的弟子已经是被重点关注的对象了,何况这只还是完全不按照套路来的一个无名氏,还年纪最小,让人相当好奇。另一方面是,他们期中考试要来了。

在b大,天大地大,不去考试最大。

安望君哭唧唧的滚回去考试了。

考完最后一门,一群小男生宛如行尸走肉一般跑到学校外头一家名叫“b哒b”的餐馆买醉,老板娘十分有眼力见的把他们带到了“高数”厅。

长的白白嫩嫩的戴着酒瓶底的小男生抱着肉串哭的撕心裂肺:“就上下乘个根号三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班长扶额:“我说你昨晚已经嚎了一晚了,过去了成不成?”

酒瓶底趴在他耳朵旁边吼:“臣妾做不到啊!!”

邱颖摸了摸小肚子,打了个饱嗝:“你说当时苏扬学长是怎么一边拍电影一边还绩点第一呢?”

众人长叹一声,借菜消愁。

安望君琢磨了一会,问:“那如果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林导找你拍电影,你们去不?”

一桌蒙逼,而熊茂十分洒脱的大侠状给各位倒酒,倒到安望君的时候:“哦我忘了,望崽还没成年,做白日梦情有可原。”

安望君:“……你大爷的。”

饭局中间,安望君接了张大师的电话。“小安啊,你回复人家了没?”

安望君走到街边安静一点的地方:“还没呢,我还没告诉我家人……”

“小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管答不答应,总要给人家一个回复的,我听孙女说,他们这种拍电影的,耽搁一天就是好几百万呢,你别拖着人家。行还不行,要尽早给个准话。”

张大师难得显露了作为一代大师语重心长的正经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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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望君听着电话,脚下碾着落下来的梧桐枯叶,瓮瓮说道:“嗯我知道的,不管怎样,今晚都告诉他们。”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钟,安望君有点奇怪:“张师父?”

“小安啊,说实话,其实你心里还是想去的吧?”

安望君瞪大了眼睛:“我哪有?”

“别嘴硬了,不然就你,当场不拒绝,回到家也拒了。我们院那么多小女生和你告白,你小子有这么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么?”

“……师父,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是您能别这么比喻么?”

张大师在电话那头又恢复了老不正经的憨笑:“总之呢,我觉得啊,趁着年轻就要多出去闯闯嘛,听说那个林导演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不用担心他会把你拐卖了。说不定你去了,混的好了,还能接过你们小年轻都喜欢的,我们学校那个叫,哦叫苏扬的棒呢,我说的是吧?”

苏扬,哥哥……安望君觉得脑子有点空,有点满。

“……师父我回去再想想,先这么说吧,我先挂了。”

“好好。”张大师十分开心的挂了电话,回头就对趴在他肩膀上的小孙女说:“怎样?爷爷跟你打赌,这小子肯定会去的。”

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十分乖巧的拍着马屁:“爷爷最厉害了!爷爷你不知道,我们都特喜欢七里巷里的唐可,又乖又让人心疼。原来定的那个演员,我们书粉本来就不满意了,结果他还吸毒把自己搞进去了,真是恶心死人了。我看这个安学长就很好,不仅长的好看,刚刚电话里声音也好好听啊!”

张大师拍了一把孙女的头:“早知道就不兴起和你讲这事了,你不是喜欢我们学校的那个小白脸的吗?看一下小安的照片就移情别恋了?”

“哪有!”小姑娘装作很痛的抱着脑袋,“现在大美人肯定是不会演唐可的,我希望这个小美人演有什么错,两边都好不是么。”

张大师佯怒道:“就你能!小安那傻乎乎的样子,能演得了戏么?”

妹子胸有天下壮怀激烈:“美貌即是真理,颜值就是正义!”

安望君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里,怎么说呢,他看向床头的那本《七里巷》,其实,的确是那么一点想去的意思,不然怎么考试周还看了原著呢。就是,哥哥,还有爸妈,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啊。

心烦意乱间,安望君开了自家影院,那夜苏扬衣冠禽兽的访谈就呈现在那巨大的投影幕上。他脸上戴着招牌的微笑:“既来之则安之嘛,而且也做出了一点成绩,就觉得,也是值得的。要说不好的,那就是没有时间陪家人了。现在忙的电话都不能好好说。”

“听说你有个弟弟,你还特别宠他。那苏苏有没有意向让他也进娱乐圈吗?毕竟你的弟弟,那基因肯定是没得说的。”

苏扬看着底下跟着起哄的观众,心想这主持怎么不按台本来,面上却无奈的笑笑:“弟弟还是个小孩子呢。”

人精主持人当即借坡下驴:“话说回来,这么多年,我们都只知道苏苏有个弟弟,连多大都不知道,真的是被他藏得很严实呢。看样子我们的计谋得逞不了啦。”

镜头下的苏扬一个饱含歉意的微笑,又让一众粉丝母性大发。

安望君深知他哥在镜头前习惯了装大尾巴狼,但是刚刚那个笑,却是真的,让人看了好难过。

闪光灯下,你的一言一行都被无限的放大,粉丝可以从三言两语中挖掘偶像的内在,别有用心之人也可以从只言片语中曲解发散你的人品。

哥哥从出道时,就是一幅名校高材生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样子,虽然比不上那些标榜特立独行玩弄个性的偶像,但是胜在不出错,加上演技实力加持,成就如今的地位。可是,其实他内心,也是寂寞的吧……

安望君想到苏扬在电话里,微信里,说的越来越多的“小君对不起呀,又不能如期回来了。”“这边突然又多一个通告。”“今天把一个骷髅玩偶放在一个很讨厌的投资商的包里,吓得他绕片场跑了三圈哈哈哈哈哈哈”之类的话,自己是不开心,那哥哥,又能洒脱肆意到哪里去呢?

正胡思乱想着,手机震了一下,是哥哥的微信。

“刚刚演播室里看见一个小男孩背影好像你,追过去看才发现不是,脸差太多了。”

“我还纳闷了,你正期中考呢,怎么可能会跑到演播室来。”

“不过刚刚看见的一瞬间,说实话,还是有点震惊的。”

“你说哥是不是年纪大了,要去配个老花镜啊?”

“……”

安望君看着手机里,苏扬日常的碎碎念,心却狂跳不止。

如果,如果我真的,也可以站在片场,站在演播室,站在舞台上,陪着你呢?

我知道你很忙,陪不了我。

那就,

换我走向你。

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打光师瞄准,音响师准备——弟弟的作死之路开始啦

——

现在看来觉得之前写得有点咋咋呼呼emmm

嘤,有点羞耻是怎么回事……

第3章小君片场一日游

林导原本在片场里,愁得胡子都快打结了,又想接到安望君的电话,又害怕人家是来回绝的。没想到夜里那小孩来信了,说是想先过来看看。

看什么看啊,咱先直接过来拍得了!

安望君顺着林导给的地址,一路地铁转公交转三蹦子,终于到了帝都八环外的拍摄取景地。那是一片老旧的城区,因为书中的七里巷,就是在一个破旧的棚户区,住在七里巷里的三户人家的人生故事。

方编剧依然扎着他风骚的小辫子,拍着安望君的肩膀:“来来来,小许,先给我们小安定唐可的妆。”

安望君周围早就围了一群吃瓜群众,还以为这个唇红齿白的小娘炮又是哪个投资商硬塞进来的npc,现在方编说这是唐可?

厉害了,要知道,现在几个走美型路线的小生为了唐可这个角色买营销雇水军撕的一塌糊涂,这边直接一个空降,这唐可就定了?虽说这脸,啧啧啧是真的没话说,可是一看,还是个小屁孩吧,会演戏么?

果然还是投资商塞进来的吧……

安望君不知道他们心里已经脑补了十万字的霸道金主攻x傻白甜绣花枕头受的虐恋大戏,只觉得背后发毛:“……我就是来看看,不用化妆的……”

半小时后,安望君扭扭捏捏的从化妆间里出来,只不过画了一个妆面换了一套戏服而已,就觉得浑身发毛。心里不是很愉悦,安望君皱眉扫过片场——

围观的吃瓜群众的瓜全卡进嗓子眼里了。

纤长的身体上挂着一件破旧的文化衫,苍白的皮肤有常年不见日光的阴郁,沾满了油彩的手指一看就是经常画着别人都看不懂的画作。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双漆黑的桃花眼,长长的眼尾能把人直接勾进瞳孔的深渊里去

不正经骨科[娱乐圈]作者:神仙草



监制抱臂看着林导坑进来的良家小孩,十分满意:“这外形,演十个唐可都够了。好看的都过了头。唐可应该没这么高,也没这么好看。”

林导骄傲的翻了个斜眼:“没事,颜值太够,演技来凑。”

安望君看着面前排排站的猥琐大叔和饥渴大姐,突然间觉得比被老师喊去办公室还要紧张:“……首先声明啊,我一点都不会演戏的……”

方编剧拍了拍安望君的肩:“放心吧,现在的小年轻,不会演戏正常,会演戏的才是稀客。”

安望君:“……这里是片场呢,您这样说出来真的好么……”

坐在场务给的小马扎上,林导让他先观摩一下片场男主和女主的对戏找一找感觉。因为之前看过书,知道男主王明是一个老实软弱的中年男人,在公司和家庭两头受气,女主胡莲子是一个家庭不幸但是依旧坚韧的人,却在遭遇变故后自暴自弃,和同住在七里巷的王明一起,在土帽老板当中玩仙人跳敲诈。此时男女主正在对戏的,就是一开始,乖巧胆小的女主找男主借钱给爸爸还赌债,却被男主泼辣的媳妇朱霞当街破骂不要脸的一段。

这男女主的演员碰巧安望君都认识,毕竟是某影帝的脑残粉,顺带着就把娱乐圈的各种弯弯绕绕蝇营狗苟也都了解了一点。男主演员叫段朝,实力中生代,刚刚过去的金枝奖,人家也入围最佳男演员。安望君心想呵呵好巧哦我根本不认识把你炮灰了的苏扬呢。女主演员叫花满庭,也是一线实力派女演员,少女感十足,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八岁娃的妈。

花满庭,哦不,是胡莲子从王明手中接下揉的皱巴巴的几百块钱,王明劝她和她的赌鬼爸爸断了关系,胡莲子笑着说现在街坊只有王哥肯借我钱了,下个月发了工资就还。王明叹气,两人刚要分开,朱霞,这位也是国内有名的一位青衣名叫顾清,冲上来就是一巴掌,嘴里连篇脏话不堪入耳,惹得七里巷里的居民都出门来看热闹。

这是书里最开始的一个小高潮,女主的性格从此刻开始有了改变。这是剧情抓人的一段,同时也是各位大神彪演技的一段。围观群众纷纷表示玛德真不愧是实力派,这头发抓的我们自己头皮都疼。

安望君讷讷的看着眼前的一男两女在撕打,看热闹的街坊在一旁指指点点,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胡莲子说话。胡莲子被朱霞揪着头发抽耳光,刚要辩解就被朱霞更高的辱骂声打断。而王明,就低着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人性怎么可以冷漠成这样,胡莲子是你们多年的邻居,是你们看着长大的啊,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知道么?

你们,好过分……

林导在监视器前频频点头,刚要喊卡,突然看见一道白影窜进了镜头,是安望君!他冲到段朝面前冲他喊:“你为什么不帮她解释?你明明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

一时间,段朝愣了,花满庭愣了,顾清也愣了。

林导和工作人员更是目瞪口呆。

安望君刚刚扯着嗓子一口气骂的,搞得脑袋有点缺氧,神经一跳一跳的疼。他大喘着气,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怎么回事?”段朝摊手问场务,脸上的唯唯诺诺与软弱一扫而空,属于段朝本人的威严便显露了出来。

场务脸都吓白了,支支吾吾得都讲不出话。

林导走过来:“小安?小安?”

浑浑噩噩的安望君这才回神:“……叫我?”

林导皱起眉头,仔仔细细的把安望君脸色扫了个遍,就差开颅检查,最后一脸复杂的下结论:

“小安你这是入了围观者的戏了。”

此刻智商为零的安望君:“……啊?”

……

“所以这小孩就是来演唐可的?”段朝披着lu牌今年最新款的大衣,大刀金马的坐在剧组准备的躺椅上,瞅着蹲在一旁捂脸不肯见人的安望君,脸上写满了怀疑。

听见段朝明显嫌弃的语气,安望君头埋得更低了。

太丢人了吧!自己怎么能干出这么蠢的事情!

林导依旧笑得没皮没脸:“你不觉得他超级适合唐可吗?”

段朝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朝安望君招招手:“那谁,对,小安,过来一下。”

安望君心里哀嚎一声,像是小时候调皮捣蛋被老师拎上黑板一样挪过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

“……安望君。”

“还是高中生?”

“大学了。”

“帝影的?还是华戏的?”

“嘿嘿说出来吓死你,人家小安也是b大的,今年刚大一!”安望君正想着要不要如实说,林导就好死不死的抢答了……还是如此作孽的口气。

安望君心想你给我个痛快得了。

果然,段朝听见b大之后,突然笑了起来,问道:“那小安你认识苏扬咯?”

安望君连忙否认:“不不不,只听同学说过他的名字,然后电视里见过两眼……”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小安不用紧张,苏扬那么厉害,没想到他的学弟也这么优秀,b大真是一个出人才的地方啊。”段影帝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阴阳怪气地赞叹道。

安望君:大哥您不想夸就不要勉强自己谢谢……

一个场务哒哒的跑过来,在林导耳边说了几句话。林导站起身:“小安啊,既然衣服都换了,就先来试一场戏吧,正好唐可家也搭好景了。”

“蛤?这么快……”安望君本能的感觉到害怕。

一直在边上默默看着的花满庭走过来,把安望君满头的乱毛揉的更乱:“小朋友别怕,她们欺负你,你就和满庭姐说,满庭姐就不给他们带曲奇饼干吃了。话说真不愧是小朋友啊,这皮肤,嫩的都能掐出水来。”

然后安望君的两边脸蛋就被某咸猪手大姐揉来揉去,搓来搓去。

唐可的家在七里巷的边上,是一座破败的二层小楼,说是二层,其实是一间老旧的平房,上面用石棉瓦搭了一层违章建筑。简陋的室内没有暖气也没有阳光,让人感觉冷到骨子里,安望君搂紧了身上披着的大衣。

“因为要拍远景,取暖器只能搁得比较远,小安你要是冷,满庭姐有暖宝宝,给你一些先贴着。”

“谢谢姐姐……不用了,我还好……我能去二楼看看吗?”

“去吧去吧,”林导招手,“二楼是唐可的房间。”

安望君上了二楼,石棉瓦搭的房间四处漏风,比一楼还要冷。角落里是一张狭小的床铺,一个破旧的衣柜,剩下来的,就是满满当当的画稿,堆在地上画架上。

安望君从出生起就养尊处优,泡画布的红茶都得是印度进口,不管画成什么鬼样子,野兽派还是印象派都屁颠屁颠的去裱起来,然后腆着脸四处求夸奖。而现在,直白的看见唐可的生活,他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一个人孤独的作着别人都看不懂的画,被疲于生计的市井邻居冷嘲热讽,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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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女主被警察黑社会两边追击的时候,收留女主,却害的自己十分惨烈地领了盒饭……

“小安啊,书都看过了吧。”林导在后面问他。

安望君点点头,那晚他一口气读到两点半,读到唐可最后结局的时候即使暖气已经调到最高,浑身还是冷的像进了冰窖一样。安望君知道自己从小就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共情过强,作者或是导演的一点描写刻画,都对他来说有非常大的影响。以至于之前哥哥还说过,小君每次看完一本书一部电影,都要恍惚个半天才能消化的了,这可怎么办呐。

作为围观者尚且如此,现在置身其中,安望君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林导意味深长的看着安望君像一根锥子一样戳在画架前的背影,半响走过去:“小安,这是唐可的剧本,马上要拍的就是第一页,你先看看。各部门都准备好,二十分钟后开拍。”

第一场戏内容不多,安望君扫了一眼就不再看,反而是席地坐在了画架前,抱膝把头埋进去,然后一动不动。

直到开拍时,安望君才把头抬起来,工作人员惊讶的发现,这,还是刚刚的小屁孩吗?

原本忽闪忽闪少年人感情丰富的大眼睛已是一潭死水,僵硬的脸上冷若冰霜,绷紧的脊背上满满都是作茧自缚的防备。

他抬起手,已经用到分岔的画笔在劣质画布上不停的涂抹,画布上绚烂的色彩,是整个镜头里唯一的亮色。

活脱脱的唐可!

这哪是刚刚顾盼神飞的大学生,这就是困居一隅的自闭少年唐可啊!

林导示意摄影切近景,方编剧叼着一只2b铅笔和林导排排站:“小安这孩子,你咋又捡到宝了呢……”

林导心满意足的喊了卡,安望君在七里巷剧组的第一个镜头一次过。

众人不约而同的齐刷刷鼓掌相贺,主人公却还被定身了一样,一动不动。

方编剧小辫子一甩一甩的跑过去拍安望君肩膀,岂料人小孩就直接栽了下去,把人吓得一跄。

“……脚、脚麻了……”

林导笑呵呵的过来把人扶起来:“来来来,先帮小安把衣服披着。小安呐,怎样?感觉还好吧?”

安望君恍恍惚惚的点点头。

“那我们把合约看一看吧?”

.

安望君回到家里泡澡时,还感觉今天发生的一切都特别不真实。尤其是林导知道自己还有两个月才成年的时候,一脸崩溃:“原来我也雇佣童工了??”

自己不务正业的事情铁定不能让哥哥还有爸妈知道,纨绔子弟安望君便十分阔气的挥挥手:“没事没事,有盒饭就行。工资不着急,反正林导你发工资也抠,我都知道。”

林导:“……”

“我家就在帝都,平常都要上课,我尽量过来哈,但是时间难免还是有冲突,希望林导能体谅一下。”

“然后就是,我参演的事情,能不能暂时先不说?”

林导挑起半边眉毛:“咋啦?”

安望君睁眼扯瞎话:“我怕老师同学看见有意见……”

林导愣了愣:“行行行,最后杀青的时候说,行吧?”说罢笑了笑:“你们b大老师同学是有多可怕?当时苏扬请我瞒消息时,也是这样说的。”

安望君:“……”

人生真是一场戏啊。

如有雷同,还真是巧合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方便两人谈恋爱,这里肯定会给小君安排个金手指:那就是共情能力很强,能设身处地地理解角色、代入角色,所以才会有片场羞耻一幕hhhhhh,这样才不至于是强推之耻啊(捂脸)

大家看一乐呵,不要较真(捂脸)

第4章兄弟双双把家还

接下来的日子里,空中飞人苏扬还在四处和主编导演狐朋狗友醉生梦死。不务正业的安望君也过上了学校片场两头热的生活,经常是大课一上完,这小子就跟屁股着火一样窜下楼,跳上一辆来路不明的suv就跑了,你说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还是在外面被人包养了?

——以上是邱颖的原话。

被糟老头子林涛包养的安望君此时正蹲在小马扎上,看着段朝和女二对戏,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果然实力派的名头不是虚的,这讲话色厉内荏的样子,脊背习惯性弯曲的角度,眼神的收放,怪不得金枝奖后他的粉丝把无冕之王的话题刷上了热门榜——然后撵着他哥粉丝撕胯。相比而言,走所谓老戏骨路线的女二简直就是被段朝单方面吊打,虽然在剧里是女二吊打王明。

粉丝要死要活的其实和他们正主也没多大关系,尤其是像段朝和苏扬这种走实力挂的,因为脸而带来的人气完全是附加产物,有则更好,没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当然对于全靠刷脸毫无演技的彻底的偶像派而言,粉丝,那基本上就是自己的排头兵、先锋阵了。

安望君由段朝想到自己混圈这么多年的经验,然后想到自己以后大概也就是那种除了脸什么都没有,就这脸还是一张娘炮脸的花瓶,不禁长叹一口气,感慨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黑暗的。

小马扎太矮,无处安放的长腿可怜巴巴的屈着,眼看着又要麻,安望君起身打算活动活动——还没站稳就被一旁盯着的场务拖走。

场务如临大敌:“大哥!我喊你大哥!别再冲进去了!”

安望君:“……行叭。”

拍完今天唐可的戏份,安望君卸妆回来,说到这卸妆原来还是蹭的满庭姐的——以被揉脸为代价,后来美妆大大送了他一套。嗯,好人。

江监制远远的举着他的手机:“小安,你哥来电话了。”

安望君毛巾糊脸:“江叔您先帮我接了……啊啊啊啊等等!我来我来!!您先别接!!”

江监制一脸懵逼的看着发疯的小屁孩扑过来上过手机再滚的远远的,心想现在的小孩真奇怪。

幸好是电话,没有头像,自己也没有作死备注大名,不然苏扬朝自己打电话算怎么回事?老学长给新学弟送温暖??鬼才信!

“有事么?现在才接电话。”一接听,手机那边他哥迷死万千少女的温润低音炮就传了过来。

安望君气喘如狗:“哈……哈……学校,刚刚,哈,叫我们跑一千米来着……”

“一千米就跑成这个样子啊……就是和你说一声,我这边加班加点的,总算要忙完了,这周五回家。”

安望君:“……啊?”

“傻了么?猜你也没看见,我刚刚在我们家里微信群说了,爸妈也说估计周六也能回来。”

安望君彻底懵了。

方编剧第一百零一次拦住偷拍某小孩的工作人员,你们要拍我拦不住了,别发出去,发出去干扰了我们既定的宣传计划就狗带。可怜的花痴姐姐们只得咬着手绢看着某张“盛世美颜”犹如公公逛青楼。

安望君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一边给姐姐们说着好话,一边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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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画小画齐出动,哄的人家母爱泛滥眼泪汪汪的说:“好的好的,君君我不发出去,这么好的君君才不给他们看……”

安望君无语泪千行,瞒得了初一瞒不了周五啊,哥哥你咋回来的这么快呢……

盼望着盼望着,周五的脚步近了。一切都像刚开始的样子,安望君像疯狗一样,闷声作死着。

唐可的戏份不多,且大部分都集中在后半部分,以至于安望君向林导请假装模作样要回学校学习时,林导灰常爽快的一口答应,说反正都在帝都嘛,一个电话的事,不着急不着急,小安你去吧。

安望君:……我一出片场就关机。

苏扬这只大尾巴狼,在刚出道的时候,以为是菜鸡的他,一声不吭就拒绝了各大经纪公司的橄榄枝,直接自己开了个工作室,拉上死党乐行之做经纪人,这里挖来一个造型师米糕,那里撬来一个化妆师董颜,七拼八凑,这个名叫“无名氏”的草台班子就搭起来了。

果然起点高就是不一样啊,你走别人走过的路,别人叫你往左你往不了右,劳资不一样,劳资直接开辆挖掘机刨出一条道来。

也幸亏苏扬当时的这个决定,这六年来,他在接戏代言方面高贵冷艳的做到了高山仰止。以至于粉丝也只需要躺着给他花钱就行,你说的撕胯是什么?根本不知道唉~我家苏苏需要和谁撕吗?那人活着不好吗?

安望君到机场的时候,距离苏扬的飞机到还有半个小时。机场大厅里熙熙攘攘,人们拖着大大的行李奔向远方或者归乡。冬天的阳光透过大大的玻璃幕墙照射下来,看得人心里像是吃了刚出炉的红薯那样沙沙的,软软的,热乎乎的。

其实要是换作其他当红小生或偶像,机场应该早就给围得水泄不通。犹记得某国外组合的一次接机,狂热的粉丝们直接挤爆了一面玻璃墙。但是这也算是人气的一种体现,所以有的公司也会用接机人数规模来宣传。安望君想到之前某个演言情剧的小生,机场派了十个膘肥体壮,哦不,是人高马大的保镖把自己护一圈,人气爆棚的通稿也提前写好,结果粉丝真正到场的就十来个,还包括吃瓜群众——这特么就很尴尬了是不……

苏扬刚出道那会,也遭遇了机场接机啊私生追私的情况。这种事情,永远是屡禁不止的,不止狂热的粉丝想要窥探你的私生活,对家的黑粉,八卦的记者,每一个都希望抓住你的小辫子。乐行之对于此事,最大的心理阴影就是当时苏扬咬牙切齿蹦出来的:“与人斗,其乐无穷。来啊,互相伤害啊!”然后就是无名氏工作室练就了一手声东击西,虚虚实实,侦查与反侦察,四渡赤水河,飞夺泸定桥等绝世武功。混血造型师米糕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诚不我欺,毛选就是力量。”

自从坚持走了一年的机场vip后,粉丝们终于知道机场可能不是一个容易生长姻缘的地方,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了在家里抠脚,偶尔几个不甘寂寞的坚持给自己加戏,然鹅也是不可能斗得过我们魔高一丈的苏老妖。

所以此刻,安望君捧着咖啡瘫倒在机场大厅的沙发里晒太阳。

最先看见的是乐行之,这货从头到脚一身东北皮袄宛如刚和翠花幽会回来。后面的,那戴着黑框眼镜夹着公文包穿的和个卖保险似的人,我不认识……

卖保险的哥们走近,就在路过的人纷纷觉得这人下一秒就要向自己推销的时候,这人一胳膊揽过旁边一个斯斯文文的少年郎,几步就走出了大厅。

安望君被苏扬夹在胳肢窝里,脚不沾地的就被他挟持到了保姆车里。吓得龇牙咧嘴:“等等等等……桥豆麻袋哦……你特么真艺高人胆大,刚刚那么多人呢,不怕有你粉丝认出来你,然后顺带把我撕了?”

苏扬施施然摘掉死宅眼镜,笑得狡诘:“怎么?不相信你哥我的演技?放心,人家看来就是普通的,保险民工诱拐无知青年而已。”

安望君:“……所以这样就不显眼了?”

看不下去的乐行之:“小君你别听他瞎扯,其实我们是用明天的票作幌子的,然后临时改签,记者啊粉丝都来不及追过来的。”

安望君:“你们不去干间谍贩卖情报真的可惜了哦?”

苏扬看着弟弟气鼓鼓的两腮,越看越觉得像一只河豚。伸手又把人顺毛揉乱:“我刚刚抱着,怎么觉得又瘦了一点?好像是瘦了吧?”

安望君心里咯噔一声,自己的确是瘦了,自从进了七里巷剧组,忙碌的两头跑,还有揣摩角色观摩演技的自我施压,貌似是比以前瘦了一点,只是哥哥这么容易的就看出来了……

“可能天太冷了热胀冷缩了吧,哈哈哈……”

苏扬一脸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言语无用,直接开掐。

乐行之看着车后座滚成一团的小孩打架,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

乐行之才不想承认刚刚在大厅里,他看见迎着朝阳的,宛如披了满身圣光的,美颜盛世岁月静好的安望君,和现在这个叽里呱啦战五渣的小屁孩是同一个人。

“还是家里好。”混乱过后,保险头目苏影帝瘫倒在自家沙发里,揪过旁边的抱枕糊在脸上,深吸一口泪流满面:“呜呜呜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

安望君满头黑线地看着这个宛如磕药的颓废青年,拉他一把:“你还是先起来把衣服换了,穿的像个什么样子……喂喂喂你干嘛——”

苏扬一把就把安望君拽下来,失重的小屁孩扎扎实实的栽进他怀里,然后被箍得严严实实。

安望君以脸着陆,感觉自己的珍品鼻梁形状堪忧。“唔……我不能腐吸了……放开唔……”

苏扬紧紧的抱着在他怀里不停挣扎的安望君,安望君一头乱毛在他的鼻子处扫来扫去,是熟悉的洗发水的味道。

“宝贝,我回来了。”

“宝贝,我好想你。”

安望君听得自家在外光鲜亮丽的老哥,瘫倒在沙发上,抱着自己在自己耳朵旁,偶尔的一次温情。心里便酥麻的一塌糊涂,被扯脖子啊砸鼻梁的帐都可以先缓一缓,毕竟——

“嗯,我也好想你。”

习惯搞大新闻和即将习惯搞大新闻的两个人,本质上还是一个24岁和17岁的小破孩,架也打过了,互诉衷肠(划掉)也恶心兮兮的说过了,眼前最大的问题是,吃什么。

苏扬看着冰箱里两棵蔫了吧唧的上海青,软塌塌的胡萝卜,已经长毛了的杏鲍菇,各种乱七八糟的老干妈老干爹,长叹一口气:“你一人在家就吃这些?安望君同学,你想出家吗?”

安望君非常委屈:“肉都在冷冻室啊,再说了,有食堂和外卖,家里本来就吃的少。”

苏扬朝天翻了个白眼,然后认命的拿起手机点外卖。

安望君偷偷拍拍扑通扑通跳的小心脏,其实家里已经快有十天半个月没开火了,所幸上次吃剩的菜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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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个门面,不然被发现了还真不好解释。

两个人好好的沙发不坐,盘腿坐在地上,炸鸡骨头吐了一茶几。安望君还人模狗样的找来两高脚杯,喝着可乐看电视。

电视里某甜美女明星脸上挂着娇滴滴的笑:“嗯,对,我最喜欢吃巧克力布朗尼了,我觉得特别的甜蜜~对,就有恋爱的感觉你知道吗?我每天都吃的,它是我的动力来源~”

苏扬抢过一只鸡翅:“放屁,她在片场每天只吃一碗水煮青菜有次化妆师请她吃颗糖果都被骂的狗血喷头。”

安望君:“……”看看电视里还在不断夸赞自己代言的布朗尼有多美味的女明星,“我还是换个台好了。”

台这边一个年少成名的未成年偶像,主持人问他对以后的大学有什么规划,是想报考影视类的,还是音乐类的。小明星举着话筒,十分冷酷的说道:“我觉得b大比较好。”场下自然是一片尖叫,主持人也十分给脸的配合:“哇,我们的xx果然是个学霸呢,目标竟然是全国第一等学府哦!我们给他点掌声鼓励好不好!”

苏扬单手开了一听可乐:“还是放屁,我看到他的两天里,就没见他看过书写过卷子请过老师,都是和助理打闹,然后除了自拍就是修图。我说我们b大现在也破落成这样了,说去哈佛装逼不是更好?”

安望君:“……你跟他怎么会有交集?”

苏扬一口包了个蛋挞:“就去年我那部公路电影,他也被投资商塞进来了,塞进来跳一段舞我也真是醉了,公路电影跳个毛线舞啊!和剧情一毛钱关系都没有,镜头五秒钟,拍了两天半。粉丝也在片场外嚎了两天。要是我粉丝这样,我早就报警把她们抓起来了。”

安望君:“……我还是关了电视好了。”

苏扬拆了一包薯片:“别呀,中央台,中央台这会子有你哥的节目。”

安望君:“你的我也不想看了……”

苏扬不解,眨巴着可以让粉丝血流成河的凤眼扮无辜:“别呀,让你看看娱乐圈最后一股清流呀。”

“放屁!我看整个圈子最假的就是你,天天装的一幅温柔贵公子的样子,骗得一众单纯的小姑娘为你买买买花花花,还天天心疼你被别人欺负,你看你这混世魔王的样子,谁敢欺负你,你上下嘴皮子一掀就能把人挖苦死。”

被戳破的苏魔王毫无羞耻之心,反而变本加厉扭来扭去地恶心人:“人家毒舌的功力,只有你们最亲近的人才有幸领教到的啦~”

安望君:“……你滚。”

苏扬毫不脸红的抽出一张纸巾擦擦手:“遵命,我去睡午觉。”

安望君挥手示意他快滚,化悲愤为食欲,刚要开吃,发现,这一桌的包装纸鸡骨头可乐罐木签子,哪里有吃的?

“你大爷的禽兽啊!胖死你算了!”

苏扬大字形躺床上,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的伴着楼下安望君撕心裂肺的咒骂声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君君(真诚脸):你们别看我哥私下嘴这么毒,他其实是个好人。

突然被发了一张好人卡的苏老妖:喵喵喵???

第5章论立flag的作死性

安望君骂骂咧咧的收拾了一桌子残骸,口嫌体正直的去看了看某人有没有盖好被子,忙了这么多天,还在生长期的自己终于也能休息一会睡个午觉。

在梦里安望君看着满桌子辣鸡食品,撸起了袖子就要大快朵颐的时候,一个巨影从天而降,他邪笑着走向自己,一把壁咚!充满危险的靠近自己耳旁——大喊道:“起来啦!太阳晒屁股啦!要去买菜啊!”

安望君闭眼就是一拳头,然后被某人握着拳头提溜了起来,揉脸拍屁股:“起来起来,再不去菜都要卖光了。”

“本来下午就没菜……明天买啦……”

“不行,下午人少。明天人多买菜你是想你哥上头条还是你自己上头条?嗯?”睡饱了的苏扬凑到安望君耳朵旁边磨牙。

小安子缴械投降。

苏扬自己戴上一个大大的贝雷帽,还有早上卖保险的眼镜,把之前上学时的衣服一套,戴上帝都人手标配防雾霾口罩,咋一看也还真认不出来他就是天天在电视网络上给人无穷精神污染的青年才俊。

安望君简单多了,毕竟你个路人甲也没谁吃饱了关注,就是睡醒了头顶的一撮呆毛怎么也下不去。苏扬仗着自己身高优势直接锁喉小屁孩,威逼不利诱的拍下了好多照片。小屁孩气的咬牙切齿,但还是乖乖戴上了阶级敌人递来的毛线帽子。上面还有两个大毛球球。

某欺压民男的恶霸:嗯,我的弟弟怎么这么可爱呢~

果然下午超市人少,两个人推一辆购物车慢慢悠悠的逛着,看着就像是隔壁高校里一对高颜值的好基友出来采购一样。

瓜果蔬菜,鸡鸭鱼肉。从小爸妈一直忙到下线的两兄弟的生存技能早就点满,能十米开外鉴别注水猪,三米之内找出饲料鱼。此时,苏扬正拖着安望君在红酒柜台形迹可疑。

“家里还有爸爸上次带回来的那瓶82呢。”安望君劝他。

苏扬继续挑:“我是想做红酒炖牛腩来着。”

安望君不明所以:“对啊,家里不是有那瓶82么?”

苏扬自顾自的挑了一瓶酒搁进购物车,对着满头问号的安望君无力的说:“你可以去买几个鸡蛋。”

安望君傻傻的应了:“行啊,买鸡蛋干嘛?”

“然后把你那二两宝贝雨前茶叶拿来煮茶叶蛋。”

安望君:“……”

苏扬看着自家弟弟吃瘪,满足的像只猫一样伸爪挠了挠他的脑袋。

路过垃圾食品区,苏扬坦然的和对面两个学生妹子擦肩而过,吓出了安望君一身冷汗,幸好姑娘们一直低头刷手机,显然手机比迎面而来的帅哥还好看。

这安望君心里可就又有点不舒服了。

姑娘们就在他们背后捧着手机议论:“你说林导怎么还不公布唐可的演员啊?”

听到二人职业相关的八卦,两人不约而同的装作停下来挑薯片,实则听起了墙角。

另一个姑娘回道:“之前定下郑克演唐可时,就已经一番腥风血雨了,结果他自己不赶紧抓紧机会,还磕药把自己磕进去了。他的脑残粉现在还在闹呢。不管是谁接着演唐可啊,首先能被他粉丝撕了。”

安望君咽了一口口水,苏扬眼神瞟过来问他怎么了。做贼心虚的某人摇摇头示意继续听下去。

“不过我说郑克也不适合演唐可啊,就他那痞痞的样子,明明适合男二那个小混混啊。唐可明明是个花美男啊。”

“我就觉得方弈合适,真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啊!”

“得了吧,这两句破诗现在是个男明星都能套了。林导的大制作,你弈还是网红,撕不到的,别想了。”

“没有啊,有营销号说他来帝都试镜了!有这个资源在我弈一秒飞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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