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袁绍作者:孤舟风雅
邺城南临漳水,北依太行,城高墙厚,商贾云集,是闻名天下的名邑大城。
漳河宽有十丈,四季河水充沛,终日波光潋滟,滋润着冀州大地,使得这片土地米脂飘香,稻谷满仓。
这日清晨,邺城的大门刚刚打开,远处便有飚铁骑狂风暴雨般飞驰而来,当头大旗写着个斗大的“麴“字。
“让开,让开,麴将军砍了羌人左都尉的人头,特地将首级来为主公贺寿,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为首匹健硕的大宛马四蹄如飞,引领着潮水般的铁骑疾驰而来。
马上坐着个满脸虬髯,身材魁梧的悍将,手里挥舞着粗硕的马鞭,远远的冲着守门的士卒飞扬跋扈的叱喝。
“呦呵,可真够嚣张的,也不看看这是哪里?是你们撒野的地方么?”
看到这支骑兵气焰嚣张,目中无人,带队的什长看不惯了,打着饱嗝,手按在腰间佩刀上,准备出来拦住这支队伍的去路。
只是,有人比他出来的快,那是另名负责守门的什长。
“住,不管你们是那支队伍,先把进城文牒拿出来查验番!”
竟然有人不给面子,这让带头的悍将勃然大怒,手中马鞭挥,带着清脆的响声,势挟风雷般重重的裹在这个什长的脸上。
“你这守门狗,也敢挡麴将军的去路?这就是文牒!”
重重的鞭下去,直抽的这名什长脸上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当下吃不住痛,双手抱着脸庞在地上翻滚挣扎,嘴里哀嚎道:“反啦,反啦,这帮人竟敢强闯城门,兄弟们快点把他们拿下……”
只是任凭他杀猪般嚎叫,守门的几十个士卒望着这标精悍的骑兵队伍,谁敢出来自讨苦吃?
个个木然的在原地,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般。
而另个刚刚把手按在刀柄上的什长,是吓得噤若寒蝉,唯恐那鞭子下个就要抽到自己脸上般,吓得使劲把头低了下去。
看到守门的士卒被自己震慑,这名悍将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手中的马鞭指着蜷曲在地上的什长,骂道:“哼……我等在前方和羌人浴血奋战,尔等在后面吃喝玩乐,我家麴将军千里迢迢回来给主公贺寿,尔等竟敢阻拦,真是自讨苦吃!休要说你们这些喽啰,便是你们的颜良将军在此,也不敢如此无礼!”
这员悍将发完了火,纵马向前引路,在他身后的百十骑随即潮水般涌入了邺城。
在这支骑兵队伍中间,众士卒众星簇月般拱卫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马上之人虎背熊腰,腰悬长剑,眉目之间顾盼自雄,双目似睁似闭,仿佛不把天下的任何人放在眼里般,而他脸上的道长长的刀疤,是让人望而生畏。
见此情形,守门的士卒纷纷倒退,唯恐被践踏在马蹄之下。尔后,个个悄悄的议论:“中间那个骑白马的莫不就是这个嚣张的麴将军?”
伴随着这支百十人的骑兵队伍进入了邺城,本来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的街道顿时乱作团。
呼儿唤女之声此起彼伏,哀叹咒骂之声不绝于耳,许躲避不及的青菜摊子被践踏在铁蹄之下,青菜萝卜撒了地,有被踩在马蹄之下的鸡鸭发出凄惨的哀鸣,邺城的大街上片乱糟糟的景象。
“这个麴义可真是够狂妄的!回去定在老头子面前告他状!”
某个角落里,个身材颀长,衣衫精致,面带病色的少年,望着这幕忿忿不平的嘀咕道。他刚刚停下晨练的脚步,嘴里大口的喘着粗气,显然高强度的锻炼让他有些吃不消。
就在少年怒气冲冲的时候,这支骑兵队伍正准备通过个“十”字街巷,驾马车正好穿行在交叉的路口上,不偏不倚的挡住了骑兵队伍前进的道路。
满脸虬髯的悍将顿时勃然大怒,回顾左右道:“给我撞上去!”
几名悍卒答应声,纷纷策马向前朝着横穿的马车撞了上去,那匹拉车的弱小枣红马禁不住大宛马的冲撞,四肢软,匍匐在地。伴随着几声凄厉的马嘶,马车被这几匹矫健的大宛马撞翻在地,驾车的老仆个踉跄,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啊呀……痛死我了,这把老骨头就要摔散架咯……”
老仆人惨叫着挣扎了起来,顾不得去揉摔的生疼的屁股,却先急着去看马车里的女主人是否无恙,“小娘子是否无恙?若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如何向主人交代?”
只是这老仆还没有掀开侧翻的车帘,却已被人抓住胸前的衣襟,把提了起来,双脚悬空。
“你这瞎了眼的狗奴,竟敢挡麴将军的去路,也不过来赔罪?信不信老子掐死你?”
虬髯将军手持鞭,手提着老仆,仿佛老鹰抓小鸡般轻松,怒气冲冲的喝问。
“军爷恕罪,可分明是俺撵着马车先过来的,是你们冲撞了俺的马车,又不是……”老仆边诚惶诚恐的告饶,边不甘心的辩解。
“嘿……你这老狗竟敢犟嘴!吃我鞭!”
虬髯将军加暴怒,甚至有点须发皆张的感觉,手里仿佛小儿手臂般粗硕的马鞭高高举起,奔着老仆的头部就要抽下来,吓得老仆抱头大呼“救命”。
“住手!”
声怒斥仿佛晴天霹雳般响起,下子把大街上乱糟糟的声音全部压了下去。
虬髯将军吓了跳,手里的鞭子下意识的停了下来。抬眼望去,只见几丈外个身材修长,面带病色的少年,正背负双手,仿佛斗鸡般盯着自己。
这少年虽然看上去带着恹恹的病色,但眉目之间却透着股逼人的英气,而且身锦衣华服,看上去不像普通人家的子弟。这让虬髯将军嚣张的气焰顿时为之挫。
“你……你是何人?竟敢乱管闲事,信不信老子……我把你块打了?”
在少年公子的剑眉虎目注视之下,虬髯将军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了,悄悄的松开了提着老仆衣襟的大手,勒马后退了几步。
想不到自己这声怒喝竟然如此的中气十足,以至于把这彪悍的军人都震慑住了,这让袁买忍不住有些小小的得意。
“还好,还好,这副皮囊体质虽然差了点,但是发起火来还是正义感十足,不至于朽木不可雕也……”
袁买使劲攥了攥远远算不上孔武有力的拳头,在心里暗暗的嘀咕了声。
不过,此刻容不得袁买追忆前世今生,先处理眼前的纠纷要紧。
扫了虬髯将军眼,朗声道:“你问我是何人?那就竖起你的狗耳朵听好了,本公子乃是当今大将军、冀州牧,督冀、青、并三州军事的袁绍袁本初家里的四公子袁买是也!”
饶是这名虬髯的将军凶悍好斗,但是惹上了主公家里的公子,也不禁被吓了跳。再看这眼前的少年身精致衣衫,似乎所言非虚,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孙悍,出什么事了,为何停止前进?”
就在这个名字叫做孙悍的虬髯将军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威震黄河以北的镇西将军麴义策马缓缓走了出来。
“回将军的话,适才有老仆故意阻拦了我们的去路,分明不把将军放在眼里,末将正要教训这厮番,被面前这位公子阻拦……他、他自称是主公家里的公子……”
看到麴义出来替自己解围,孙悍如释重负,急忙把事情轻描淡写的说了遍,让麴义看着自己办。要是面前这少年真是袁家的四公子,还真不是自己个牙门将所能惹得起的。
麴义挥了挥手,打断了孙悍的话,示意孙悍后退,然后半眯着眼睛,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少年。
袁买昂首挺胸,毫无惧意的同样打量着麴义。
这个袁绍手下屈指可数的悍将,身体彪悍,神态倨傲,胯下匹白色骏马,浑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要想嚣张就得有嚣张的资本,显然麴义是有这样的资本的。
七年前,初平二年,麴义背叛原冀州牧韩馥,协助袁绍占据了冀州,从而让袁绍拥有了争霸天下的资本。在袁绍登上冀州牧的过程中,麴义居功至伟。
次年,袁绍与华北另势力强大的诸侯公孙瓒会战于界桥,麴义率领八百精锐冲锋在前,号称“先登死士”,大破公孙瓒麾下不可世的“白马义从”,麴义匹马当先斩杀了公孙瓒的大将严纲,重挫了公孙瓒军的士气,为袁绍大军击败公孙瓒立下了赫赫战功。
尔后,麴义被袁绍表奏为镇西将军,直在晋阳、雁门带与羌人作战,阵亡在他刀下的羌人将校不计其数。
因此,若单论战功,袁绍麾下的武将们没有个人及得上麴义,就是袁绍最看重的“河北双雄”颜良、文丑也略逊筹。这也造成了麴义居功自傲,目中无人的心态。
“这麴义打仗倒是个好手,只可惜政治上太不圆滑了,以至于‘飞鸟未尽,良弓先折;狡兔未死,走狗已烹’,倘若灭了公孙瓒之后,老头子不是急不可耐的杀掉麴义的话,说不定官渡之战就不会输的这么惨!”
望着睥睨切的麴义,袁买在心里叹息声道。
作为来自另个世界的人,对于袁绍,私底下袁买实在是叫不出口“父亲”这两个字,但这具躯体又确实是袁绍的儿子,因此只好用“老头子”来称呼这位北方的霸主。
确切的说,现在的这个袁买躯体还是袁绍的儿子,而灵魂却是来个自二十世纪的中国籍运动员,生前的身份是世界射箭冠军。
袁买脑海里残存的记忆恍惚记得,前世自己正在参加世界射箭锦标赛,并且以优异的成绩获得了冠军。
谁知在领奖的时候风云突变,赛事组委会突然宣布他在比赛的时候违规,成绩无效,冠军由韩国选手递补。
他顿时眼前黑,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就变成了现在的袁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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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袁绍作者:孤舟风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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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寻无价宝,难得美娇娘。
望着马车远去的背影,品味着少女方才的话语,袁买转忧为喜。果然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村。
“我们肯定还会再见面的,什么意思?这女孩临走前抛下这暧昧的话语,究竟为何?”
琢磨着少女临走前的话语,袁买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看这女孩的言谈举止,似乎不像对自己有意的样子,可是她为什么会这么肯定的说还会和自己见面?难道是为了安慰自己这颗受伤的心,作为对自己仗义援手的报答?
袁买想不出答案,不过却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见钟情,就是这样,这么美丽的女孩足以秒杀每个人男人,就算身为来自两千年后的灵魂,袁买也没有幸免。
“好吧,既然遇上了,我就要追到手,这样方才不白白重生回。江山,美人,我都要!”
当此乱世,大丈夫当提剑横行,建不世之功,成就王霸之业,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如此,才不枉人生。
念及此,袁买觉得自己当前要做的应该是先改变袁绍对自己的看法,谋取个官职,最好是有兵权的武将官职,然后像袁谭、袁尚那样笼络批支持者,争取跻身诸侯之列,最后再去图谋天下。
天下都是自己的,何愁美人不投怀送抱?
“嗯,今天是老头子的寿辰,估计他手下的文官武将今天都会云集州牧府,我正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去结识几个有用的人才。”
拿定主意,袁买决定结束今天早晨的晨练,马上返回州牧府。却不料,由于转身太猛,下和背后的路人撞了个满怀。
“恕罪,恕罪,不小心冲撞了先生,还望海涵……”
袁买边搀扶被自己撞了个趔趄的中年人,边躬身道歉。
只见这是个年约三十岁左右,身耕夫打扮,头戴斗笠,足穿草履的人。
但看上去却面容清癯,皮肤细腻,似乎不像是下地耕作的农民,他手里牵着匹灰色的毛驴,正准备出城,冷不防被袁买的突然变向撞了个满怀。
“呵呵……不妨事,不妨事,想不到袁家的四公子倒是彬彬有礼,和其他几位公子行事却是大相径庭。”
耕夫牵着毛驴,打量了下袁买,似笑非笑的说了句。
听这人说起了袁绍的其他三个儿子,而且似乎话语里很是不屑,再看他举止不凡,显然是乔扮的耕夫,袁买突然产生了和他聊聊的念头,心说这人指不定是个隐居的人才。
“哦,听先生的话似乎对我的几位兄长颇有偏见,如果先生不急着赶路,可否到茶肆浅坐。指点学生番?”
耕夫笑着摇手道:“呵呵,公子抬举了,小人介山野村夫,适才是胡言乱语,当不得真。”说着话,牵着毛驴就向城外赶路。
这人越是谦虚,袁买就越发觉得不简单,弄不好是诸葛孔明路的人,走的是隐居山野,等待时机,选择明主出仕的路子。
“先生适才所言,正是学生心中所想。若是先生看得起学生,还望驻足浅谈片刻!”
看这人欲言又止的样子,袁买猜测他半是怕诋毁袁氏兄弟招来祸端,这也情有可原。邺城乃是袁家的老巢,眼线遍布,他方才说的话已经有些冒大不韪了。
在摸清自己心里想的什么的时候,人家肯定不会再说什么。情急之下,袁买只好说出了心里话,就当是纳上投名状了。
听了袁买的话,耕夫怔了怔,压低声音问道:“公子所言是真?你也觉得你那……三位兄长,不是成大事之人?”
“嗯,长兄袁谭好勇斗狠,贪权而无才,次兄袁熙温笃有余,而胸无大志;三兄袁尚恃宠而骄,华而不实。恐此三人皆不能继承父亲大业,学生有心为天下黎民的安生略尽绵薄之力,奈何才疏学浅,人微言轻。我看先生相貌堂堂,气度不凡,愿得先生指点条明径!”
袁买学着帝王求贤的说辞,副愿为天下黎民赴汤蹈火的样子,说着单膝就要下拜。
刘备就是这样忽悠人的,以后咱也这样干!
袁买的话显然让这耕夫吃了惊,没想到这孱弱的少年对他三位兄长的观点竟然和自己样,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能够把人看的这么透彻,实在是难能可贵。而且话语中颇有为天下苍生请命的慷慨,言语中又对自己毕恭毕敬,是尤为难得,不禁心头动。
“这少年倒是不错,知道礼贤下士。和袁绍的高谈阔论,爱慕虚荣相去甚远……是否是个值得辅佐的人?”
耕夫手牵着毛驴,面用炯炯有神的眼睛打量着袁买。
“可惜啊,这少年体格孱弱,阳刚之气不足。再加上听说袁绍十分不喜欢这孩子,已经十六七岁了,还没有官半职,在其他三兄弟羽翼已丰的情况下,别说要想有所作为,只怕能否活下去都是未知的事情……”
想到这里,耕夫放弃了托出自己此行来邺城的真实目的,摇头道:“公子说的情真意切,只是我这山野村夫胸无点墨,聊几句闲话还行,你真要让我说个三长两短,却没那个本事。时候不早,村夫该回山去了。”
听了耕夫的话,袁买心里很是失望。不过通过此人刚才欲言又止的举动,以及闪烁不定的眼神,袁买已经把他的心思猜测了个十之*。
想想也是,自己身无官半职,在这明争暗斗的袁氏集团中朝不保夕,别的不说,就凭麴义适才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又凭什么让人家把未来托付给自己?
想到这里,袁买心里稍稍舒服了些,要想招募人才,让别人替自己效力必须步步的来,先争取点兵权,积累点名望才是最要紧的,否则傻子都不会跟着自己混!
“既如此,学生也不敢勉强。只是想请教先生大名,或许你我将来还有缘再叙。”
袁买闪到边,让开了去路。躬身询问耕夫的名字,以备将来时机成熟之时再去寻访。
“呵呵……区区贱名不足挂齿,若是公子他日想要和我这村夫闲聊几句,可以到徐无山来找我。只要提起我的衣着打扮,并不难寻找。”
耕夫笑呵呵的还了个礼,翻身骑上毛驴,低吟着“知我者谓我何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的曲子,奔城门外径直而去。
袁买琢磨了片刻,也想不起徐无山是个什么地方,猜不出这个耕夫是谁。
不过却相信此人绝对是个隐士,就凭他能够吟唱出《王风?黍离》里面这流传后世的名句,便可以断定此人必是个忧国忧民的仁士。
不过,袁买也知道就凭现在的自己,想要拉拢此人,绝无可能,只能询问点信息图谋以后招揽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先回州牧府,结识几个袁绍手下的谋士武将,慢慢的积累自己的人脉才是当务之急。
辰时时刻,州牧府悬灯结彩,热闹非凡。
前来给袁绍贺寿的各路将领官吏,络绎不绝,派车水马龙的景象。
袁买溜小跑回来到了州牧府,从后门进入了府邸。虽然他身无官职,也不得袁绍的喜爱,但毕竟是袁绍的亲生儿子,这座府邸还是可以随意出入的。
府邸里个僻静的院落,看上去有些简陋,院子里种了些常见的花草,个十二三岁的仆童正在墙角晒着太阳打盹。
这就是袁买的居所,仆童也是唯伺候袁买的仆人。
“小七,给公子打盆洗脸水来,我洗漱完了去参加父亲大人的寿宴。”
袁买边解开衣襟,边吩咐仆童给自己弄水去,准备洗漱后换身衣服,然后去宴客厅参加袁绍的寿宴。
小七姓朱,在家排行老七,因为家贫,被父母送到袁府来做仆人,被掌管袁家切杂事的刘夫人分配给袁买,侍候他的日常起居。
“公子……你、你当真要去参加寿宴啊?主人可是没有派人来知会咱们,你去了会不会自讨没趣?”
小七打着呵欠起身,边端起木盆准备去打水,边诧异的问道。
最近这半个月来,公子实在是反常,以前差不整天都窝在院子里练习毛笔书法,很少与外人交往,是不喜热闹。
近来却反常态,经常天不亮就起床,个时辰后才大汗淋漓的回来,而且见人就凑上去唠嗑聊天,简直像换了个人般,实在弄不懂公子到底中了什么邪。
“你这孩子那来这么闲言碎语啊?你只管把本公子伺候好了就行……”
袁买从屋里取了件白色的长衫,然后来到院子里脱下被汗水浸透了的上衣,在阳光的照射下坦露着上身,准备衣。
已是三月时节,春风送暖,阳光照射在身上,浑身舒坦。
“公子的身体看上去比以前结实了哟!”
小七刚打了盆水回来,看到*着上身的袁买,啧啧惊叹。
“哦,是么?”
袁买有些意外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削瘦扁平,根本没有少肌肉,和前世的自己几乎是天壤之别。
不过想想以前的袁买体弱病,经过了自己半个月的苦练,有些变化也说不定。小七很少说阿谀奉承的话的。
“公子再不结实的话,只怕连你这小鬼头也打不过了。以后公子我要加努力!”
袁买换下衣衫,接过小七递过来的脸盆,飞快的洗着脸。边敷衍着这个小家伙,免得他对自己最近的变化生疑。
“小七怎么敢打公子,公子便是打死小七,我也是不敢还手的。小七也不盼望公子强壮的和那些当兵的军爷样,只盼公子身体健康,以后别在动辄风寒咳嗽就行了。这些年亏了公子体恤小七,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只怕……只怕小七也无路可奔了……”
小七手里拿着浴巾,毕恭毕敬的在旁,说的甚是恳切。
想想,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半个月了,这个十二三的孩子可谓伺候的自己无微不至,袁买心里颇为感激。
再听他话说的悲切,心中有些不忍:小小年纪便出来做这些侍候人的差使,真是个苦命的孩子,你如此忠心对我,将来公子飞黄腾达之日,必然不会亏待于你!
“胡说什么,放心好了。公子别的不敢保证,但是等你长大了,定给你娶个漂亮的媳妇。”
袁买接过小七手里的浴巾,擦着脸说道。也不和他说什么豪言壮语,小小年纪,他还不懂,只说些他能理解的高兴话。
听了袁买的话,小七下意识的把手放在嘴里咬着,傻乎乎的笑了几声。心说,五夫人生的丫头真是漂亮,可惜,我连话也不配和她说。
袁买换下衣服,吩咐小七把刚脱下的衣衫给自己洗了,然后昂首挺胸直奔前院的宴客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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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袁绍作者:孤舟风雅
州牧府坐落在邺城正中央,占地数顷,巍峨庄严,气势不凡。
用来宴请宾客的大厅在府邸的东南角,可以容纳近百人同时就坐。此刻,已是宾朋满座,谈笑风生。
“公子留步!”
袁买刚走上台阶,正要从侧门进入,却冷不防被人拦住。扭头看去,认得是经常在州牧府里主持大小仪式的逢纲,他是逢纪的弟弟,担任师友祭酒之职,今天的寿宴由他负责安排接待。
“逢祭酒,何事?”
袁买能从逢纲的语气中嗅到不欢迎自己的气息,昂首挺胸,镇定的问道。
“呵呵,今天是主公四十八岁寿辰,各路将军及诸位大人都来庆贺。公子就不要进去添乱了,免得惹得主公心烦,让纲为难。”逢纲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就是因为今天是父亲大人的寿辰,所以我特地来为父亲贺寿,你竟然阻拦我,不让进门?你到底是污蔑我,还是污蔑父亲大人?还是说父亲大人的儿子不配给他祝寿?你究竟居心何在?”
袁买毫不示弱,声色荏苒的训斥逢纲,对于这种蔑视自己的小人,就要毫不客气的教训他。
“公子小声点,让主公听到了就不妥了。”
逢纲常年在袁府里主持各种仪式,对于这个八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四公子很是瞧不起,所以才会直接拒绝袁买进门,只是出乎他预料的是,没想到平时唯唯诺诺的袁买今天竟然强硬起来,而且言辞犀利,让他几乎招架不住。
“何人嘈杂?”
殿厅里响起声威严的询问,中气十足,顿时鸦雀无声。袁买知道这就是“自己的父亲“,现任大将军、领冀州牧,督冀、青、并三州军事的袁绍,袁本初。
“回主公的话,是四公子蓄意闹事,纲拦不住他……”
听到袁绍的问话,逢纲只能无奈的进去禀明,并且把脏水都泼向了袁买。
袁买本来就想把事情闹大,好让在座的各路将领谋士认识下自己,省的以后都不知道袁本初家里其实还有第四个儿子,当下大步的走进了大厅。
“孩儿参见父亲大人,祝父亲大人万寿无疆,扫荡诸侯,统……匡扶汉室。”
袁买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走到筵席中央,向着高高在座的袁绍弯腰施了礼,送上了自己的贺寿词。
到底是袁绍的亲生儿子,况且生辰的时候谁不愿意听几句吉利的贺词,听了袁买的话,袁绍心中的愠怒扫而空,手抚美髯道:“买儿不必礼!”
望着在大厅中央的幼子,在近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毫无拘束之意,侃侃而谈,这让袁绍很是意外:咦,显雍向沉默寡言,最不喜欢与人接触,平时有个人的时候结巴半天都说不出几句囫囵话,今天怎么开窍了?
“父亲大人,诸位将军,诸位大人,大家来评评理……今日是父亲大人的寿辰,身为儿子,来给父亲祝寿,有何不可?可逢祭酒却阻挠我进入,究竟是我蓄意闹事,还是逢祭酒无事生非?”
袁买边说着话,边向满座的文武官员抱腕施了礼,不卑不亢的说道。
听了袁买的话,筵席间顿交头接耳。有说逢纲管闲事,自讨苦吃的。
逢纲有些招架不住,向袁绍求援:“主公,你看这事,纲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安排的筵席,没有你的话,纲岂敢阻拦公子。”
身寿衣的袁绍沉思片刻,道:“这事不干逢祭酒的事,是为父吩咐他不准闲杂人等进入大厅的!”然后挥手示意逢纲退下。
逢纲闻言,如同大赦,急忙退出了大厅。他们父子之间的浑水,还是少掺进去为妙。
听了袁绍的话,袁买的心里有些不忿,据理力争道:“莫非父亲大人的意思是说孩儿也是闲杂人等,不配为父亲贺寿?”
“那倒不是,只是今天不仅仅是为父的寿辰,你看在座的诸位,至少是郡守级的官员,所以为父才吩咐逢祭酒不准闲杂人等进入……”
袁绍扫了眼跪坐在下面的文武官员,端起面前案几上的茶杯,啜了口,说道。
听了袁绍的话,袁买心里涌起几分悲凉。父亲过生日,当儿子的居然没有资格参加筵席,天下那有这么荒唐的事情?不过是嫌弃自己给他丢面子罢了,这袁绍果然是个爱慕虚名之徒,怪不得历史上会输的这么惨!
袁买决定据理力争,反正袁绍不喜欢自己,如果不能改变他对自己的看法,留下来也无益,还不如趁早离去。
“不错,孩儿的确身无官半职,按理说,孩儿也不配和诸位将军大人同坐。不过,今日却不是父亲大人与诸位将军共商大事的筵席,而是父亲大人的寿辰。父母者,生我养我之人也,父亲寿辰,身为儿子,如若不来,天下人必耻笑孩儿是不孝之人,孩儿来,世人皆知孩儿心里有父亲大人,若父亲以为孩儿不配列席,孩儿退下便是!”
袁买的话音落,满座哗然,但又都说不出哪里错了。他这番话无疑把袁绍推到了蔑视儿子的悬崖上,如果袁买今天离开了,袁绍看不起亲生儿子的帽子算是戴上了。
被亲生儿子当面顶撞,袁绍心里十分恼火。
不过想想,自己似乎也有做的不妥之处,同样都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凭什么袁谭、袁熙、袁尚三兄弟在席上高谈阔论,谈笑生风,而袁买就该躲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自己以前不喜欢这个幼子的原因无非就是他孱弱病,木讷寡言,与自己的相貌堂堂,言九鼎相去甚远。
可是,今天这个儿子却让自己刮目相看,仿佛变了个人。
他身白衣,大步生风,昂头挺胸,不卑不亢,虽然言辞激烈,却也没有失礼之处,让人无从反驳。这样的个儿子,自己是不是该重新审视他?重新认识他?
袁绍压住心头的怒火,决定让袁买列席,看看他究竟长了少本事:“买儿所言也不无道理,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买儿就找张桌案挤挤吧,人实在太,放不下案几了。我倒要看看哪位将军大人和他挤块?”
袁绍的话未说完,就被坐在身侧的正妻刘氏接过了话茬。
袁绍没有仔细琢磨刘氏这话里面的深意,还以为刘氏真的是担心再不能加上案几,便点头同意了刘氏的提议:“恩,听你母亲的。找个地方挤挤吧。”
“是,孩儿遵命。”
虽然知道刘氏的话不怀好意,但袁买也知道,对于自己的顶撞,袁绍没有勃然大怒已经实属侥幸,自己倘若再得寸进尺的要求给自己加张案几,只怕会弄巧成拙。
袁买静静的扫视了筵席上的所有人圈,凭借着脑海里保存的潜意识来认识他们,寻找着能够坐下的地方。
相貌堂堂,器宇不凡的河北霸主袁绍在正中央盘膝而坐,副君临天下的样子。扎着发髻,头戴翡翠,贵妇气派十足的正妻刘氏坐在他的侧,也是皇后气派十足,夫妻二人同用张桌案。在袁绍夫妻的两边,稍稍靠后的位置,跪坐的则是袁谭三兄弟和袁绍的外甥高干。
凭借着身体里的潜意识,袁买认得左边第位,约莫二十七八岁,蓄着八字胡须,眼神飘忽不定的便是袁绍的长子袁谭,现任青州刺史,征东将军。
在袁谭右边的是高干,看上去和袁谭年纪相仿的样子,生的相貌堂堂,体格健壮,看上去很是精干。袁绍外甥有十几个,而袁绍却偏偏对高干信任有加,委以重任,估计半是和高干外表出众有关,因为他的才能实在很是般,除此之外袁买实在想不出袁绍重用高干的理由。
“看来这袁老头是个不折不扣的外表控,非美男帅哥不用!”袁买伫立在大厅中央,边寻找着可以容自己坐下的地方,边在心底嘀咕了句。
袁绍右手第位便是他最宠爱的三子袁尚,今年十八岁,是个标准的美男子。生的五官端正,浓眉大眼,声音洪亮,器宇不凡。无怪乎袁绍对他宠爱有加,视为掌上明珠般,单论外表,这家伙堪称完爆在座的所有男人。
跪坐在袁尚左面的却是他的二哥,同父同母的二哥,袁熙。
同样生的英俊不凡,只是眼神却和善谦虚了许,远没有他的亲弟弟来的那样充满霸气,没有那股目空切的狂傲。也许,这便是袁熙虽然身为兄长,却甘心坐在袁尚下方的原因吧。
在袁绍父子几人后面并排而坐的则是袁绍的五个妾氏,从左向右,按照大小跪坐。
袁绍的正妻本不是刘氏,而是袁谭的母亲张氏。
中平六年,也就是历史上的*年,距离今天九年之前,脑残的大将军何进招各路诸侯进京,共谋诛杀宦官,董卓率领西凉的虎狼之师进入了长安,把持朝政,为祸天下。
在次朝会上,袁绍与董卓爆发了尖锐的矛盾,事后担心董卓报复自己,便率领部下仓惶出城,把家眷撇在了京城。此时,恰逢寒冬。袁绍的正妻张氏不幸感染风寒,刘氏便趁着袁绍父子不在家,勒令丫鬟关闭府门,不许找医者给张氏看病,最终导致张氏病情加重,命归西。
在此之后,年轻貌美,工于心计,比袁绍年轻了十二岁的刘夫人,刘骄,顺利的登上了袁绍正室妻子的位置。
刘夫人的名字本来叫做“刘娇”,但她嫌太俗气,太偏女人气,于是自作主张,把“娇”字改成了“骄”,希望自己可以做个骄傲的女人,让很很的男人臣服在自己的膝下。
刘氏登上了正妻的位子后,袁绍的其他五个妾氏忌惮于她的心狠手辣,对刘氏阴谋害死张氏的事情不敢言,唯恐招来祸端。而其中,唯有袁买的母亲颜氏,对于刘骄的刻薄霸道很是不满,次在公开场合顶撞刘氏,这让刘骄下决心除掉颜氏。
趁着袁绍被推为十八路诸侯盟主,率领大军讨伐董卓之际,刘氏又用阴谋害死了颜氏。概因颜氏经常腹痛,刘夫人暗中买通医者,在颜氏的药方里面掺杂了毒药,导致颜氏服药之后咳血而死。
如此来,刘夫人在袁家**的势力是只手遮天,其他几个妻妾是不敢怒也不敢言,除掉颜氏的事情对于刘骄来说,轻松的如同碾死了只蚂蚁般。
这年,袁买九岁,还不知仇恨为何物。
而忙于征战四方的袁绍对于家里所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真的以为张氏和颜氏的确是死于疾病。
过了些许日子,刘氏派遣自己的心腹四处寻访,从太原郡找来了个姓郑的漂亮女子,认做自己的远房“表妹”,并做主许配给袁绍,此举很是讨袁绍欢心。
自此以后,刘夫人在袁家的地位加牢不可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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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袁绍作者:孤舟风雅
从前的袁买对刘氏的仇恨并不是很深,也没有“杀母之仇,不共戴天”的念头,除了生母被害时他还年幼,不谙世事的原因之外,重要的原因是以前的那个袁买从骨子里胆小懦弱。
而现在的袁买注视着高高坐在上面的刘氏,潜意识里突然闪烁着仇恨的光芒,那是些不由自主的潜意识,就像电影片段样飞快的从脑海里掠过……
是她,是她心狠手辣,害死了自己的母亲,让年幼的自己失去了母爱……
是她,对待自己百般刻薄,从小没有好吃的补给营养,导致自己身体虚弱……
是她,对待自己冷酷无情,大病小病从来都不及时找医者来给自己诊治,导致自己经常患上风寒头痛,以至于身体每况愈下……
是她,在袁绍面前搬弄是非,诋毁自己,让自己不仅失去了母爱,而且也感受不到父爱……
而她,现在又在刁难自己,存心让自己在文物幕僚面前出丑……
“此仇若不报,怎么对得住袁买的躯体?怎么对得住怀胎十月,把他生下来的亲娘?刘夫人,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只要我袁买有出头之日,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不由自主的,袁买在心底暗暗的发下了毒誓。
这只是弹指间的事情,片刻恍惚之后,袁买随即从过过眼烟云般的往事中镇定了下来,当务之急,是先寻找个座席入筵,否则只能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袁绍对刘氏十分宠爱,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而刘氏意图扶持自己的儿子袁尚继承袁绍的爵位也是路人皆知的事情,虽然袁绍未置可否,可是聪明人也能揣测得到,其实袁绍私底下也是希望袁尚继承自己的位子的。
刘夫人现在抛出这样句话来,意思已经摆明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和这小子起,在我的对立面?
目光从筵席间的每个人脸上掠过,袁买期望能够找到挺身而出,为自己解围的人。
袁谭转动着手里的茶碗,仿佛在欣赏艺术品样,似乎在筵席中央的袁买不存在般,在他的眼里压根就没把这个懦弱的家伙当做自己的兄弟;他身旁的高干抚摸着胡子,转动着眼珠,也不知道心里想的什么,却也没有邀请袁买过来坐的意思。
至于袁尚,不时地和相邻的审配、逢纪二人侃侃而谈,笑声不断。袁熙则面有羞愧之色,不敢抬头去看袁买的目光,低着头悄悄剥着手里的青桔子。
当然,在袁买的心里也没有寄望这四个人中会有人出来邀请自己。
在袁氏家人的下面,文武幕僚分左右对坐,武将在左,文官在右。最前面各有六张桌案领衔,每张桌案后面跪坐着人。
不过,让袁买感到奇怪的却是,武将席这边,最前面的六张案几里面的第四张却是空着的,显然主人还没有入座,这是谁的?姗姗来迟,架子这么大?
能够坐在文武幕僚的最前面,肯定是袁绍手下分量最重的人,经常出入州牧府邸,凭借着身体里的潜意识,袁买能把他们认出。
武将席第位大咧咧的将军是淳于琼,虽然筵席还没开,他已经耐不住酒瘾,不时的端起酒杯抿上几口,因为和袁绍相识的早,袁绍也不怪他。论战绩和本事,袁绍手下他肯定排不上第号,但是却凭借着资历轻松坐上了武将的第把交椅,袁家的闲杂事他不愿意管,只是想着今天怎么大醉场。
在淳于琼下面的这员武将,肩宽体阔,身高九尺,相貌威严,便是袁绍手下头号武将,号称“河北四庭柱”之首的颜良。在颜良下面的这位,身材和他十分肖似,但脸庞却黝黑了许,瘦长的有点像马脸,则是和颜良齐名的文丑。
两人正对着脸,讨论着将要爆发的曹操和吕布之战谁赢谁输,都没有邀请袁买过来坐的意思。在他们的心里,反正自己是袁氏集团数数二的猛将,无论将来谁继承了袁绍的位子,也必须仰仗自己争夺天下,犯不上搅和进去。
文丑下面的座席便是空着的那张,再向下坐着的是张郃,大约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皮肤白净,而且没有留胡须,乍看,有点文官谋士的感觉,让人丝毫想不到这也是和颜良、文丑两大悍将齐名的“河北四庭柱”之。
那瞬间,张郃的举止让袁买的内心充满了丝期冀,当然也仅仅只是丝而已,在袁买的目光投向他的时候,张郃的身子微微动了下,却随即又叹了口气,缓缓的阖上了眼睛。
“张郃是个谨慎细心的人,肯定不会贸然得罪刘氏母子,以及他们背后支持的集团。不过,他能有这个心,我就很感激了。”
袁买在心里感叹声,随即把眼神从张郃身上挪开,免得他觉得为难。
在张郃下面的红脸将军是高览,他最近有点向刘氏集团靠近的意思,这个时机肯定不会找不自在,看到袁买看向自己,便假装没看到,扭头和背后的武将说起话来。
在这六大武将后面还有两排案几,每排十张,每张后面跪坐着两人,共有四十人,分别是韩猛、吕威璜、蒋义渠、眭元进等二三流的武将,别说他们没有邀请袁买过来坐的意思,即使他们有这个念头,案几上也容不下第三个人坐下同饮。
在武将筵席的对立面坐着的则是文官谋士,第位端坐的是审配,在他下面的是逢纪。这两人是刘氏集团的核心,是坚定支持袁尚接替袁绍职位的中坚分子,即使太阳从西边出来,他们也不会邀请袁买过来就坐,此刻两人正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袁买。不明白这个平时懦弱木讷的四公子,怎么今天就像变了个人?
在审、逢二人的下面是许攸,同样好酒的他此刻也在偷偷喝酒,不过和淳于琼光明正大的喝不同的是,他是用手指伸进酒杯蘸下,然后趁人不备之际偷偷舔着喝。邀请袁买过来坐,许攸认为傻子才会那样做。审配最近直瞧自己不顺眼,许攸打死也不想再得罪刘氏了。
在许攸下面跪坐的是郭图,他是袁谭的主谋,受袁绍派遣,最近几年直跟随袁谭征讨青州,是袁谭的支持者,也是审配的反对者。此刻他正琢磨着是否该拉拢下袁家的四公子,不过想到袁买只是介布衣的时候,郭图还是决定日后再说。
郭图向下位是田丰,他是个性格耿直的人,听了袁买方才的番话,田丰觉得很有道理,觉得袁绍实在不应该这样区别对待自己的儿子,刘氏不应该这样刁难袁买,决定起来邀请袁买过来共饮。
只是,田丰刚刚挪了下脚,就被身后的荀谌把拽住,说元皓尝尝这桔子怎么这么酸?然后不停的向他挤眉弄眼,示意田丰不要招惹无谓的麻烦,田丰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起来。
田丰下面跪坐的是沮授,他此刻正低吟着《诗经》里面的曲子,低头用手蘸着水在案几上写着字,同样没有邀请袁买的意思。
在这六大谋士后面坐着的是荀谌、陈琳、辛毗、王修等班幕僚,以及来自冀、青、并三州的各郡太守,他们和对面的武将样,也是分作两排,每排十张案几,每张后面跪坐二人。对面的那帮武夫都不肯贸然出头,遑论他们这些在官场中摸爬滚打年的老油条了。
扫视了圈,看到无人邀请自己的意思,袁买的心里既失望又觉得羞辱。
罢了,罢了,帮贪生怕死,明哲保身之徒,大事临头的时候个个束手无策,窝里斗个个却是行家里手,怪不得你们数不得善终,死在曹操手里,你们都是咎由自取!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天下如此之大,岂无我立锥之地?
在心底悲凉的骂了句,袁买决定离开,离开筵席,离开州牧府,离开邺城,去寻找新的机遇……
“买儿,到母亲这边来坐吧。”
就在袁买几乎绝望的时候,耳畔突然响起了声温柔的女人声,抬头望去,发现是袁绍最小的妾氏郑夫人。
郑氏本是刘夫人做媒许配给袁绍的,按理说本应该和刘氏沆瀣气,却为何反其道而行之,与这霸道的袁家**之主大唱反调?这里面自然是有原因的。
郑氏姓郑名虞,娘家太原郡,今年二十五岁,嫁给袁绍为妾的时候只有十七岁。男人都是喜欢年轻貌美的女子,袁绍也不例外,当初宠爱刘骄,冷落张氏的原因就是因为刘骄年轻貌美。
随着时光流逝,刘夫人也难逃红颜老去的命运,虽然她工于心计,善于逢迎,但袁绍对他的宠爱却大不如以前,对于年轻的郑虞却是宠爱有加。
这让刘夫人怒不可遏,经常怒骂郑氏忘恩负义,自己引狼入室,把郑氏视为眼中钉,下决心除掉她。两人的关系在这几年内急转直下,变得水火不容。
不过,因为袁绍占据了北方之后,贪图安逸的生活,很少出征,这让妒火中烧的刘氏直没找到加害郑虞的机会。
“谢母亲大人厚爱!”
绝望中的袁买,如同溺水之时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向郑氏躬身施了礼,准备过去坐下。无论如何,这样也比灰头土脸的离开有颜面的。
“且慢!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不懂么?男女共坐席,简直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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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袁买准备到郑氏身边坐下的时候,突然响起了刘夫人严厉的训斥声。
贱女人,竟敢当着众人的面和我唱反调,我早晚要把你髡头墨面,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刘氏被气的气喘吁吁,若不是碍着袁绍手下的文武幕僚在场,只怕早就和郑氏撕扯在起了。狠狠的攥着手里的茶碗,在心里发下誓言。
“呵呵,姐姐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我是母亲,显雍是儿子。他今天没有地方坐下来吃饭,我这个做母亲的招呼他声,有何不可?”
郑氏全然不理会刘夫人的气急败坏,云淡风轻的反驳道。
“嗯,夫人言之有理!”
袁绍思忖了片刻,在了小妾的这边,挥手示意袁买到郑虞身边跪坐入筵。
“诺!”
袁买喜出望外的答应声,飞快的来到郑虞的身边跪坐。侍筵的婢女迅速的给袁买拿过筷箸,就这样,袁买在袁绍的寿宴上总算找到了席之地。
“谢母亲大人。”
望着身边美艳的继母,袁买发自肺腑的道了句谢。
“不必礼,安心用膳吧!”
郑氏莞尔笑,客气了句,便不再和袁买话。
“哎呦,诸位将军大人都来了?看来就义来的最晚啊,主公恕罪,恕罪啊……”
袁买跪坐后刚刚喝了碗茶,就看见风风火火的闯进来员武将,不是别人,正是今天早上和袁买爆发了冲突的镇西将军军麴义。看来预留的那张案几便是给他准备的。
袁绍面露愠怒之色:“麴叔通为何姗姗来迟?莫非眼里没有我这个主公?”
“哎呦……主公这话可冤枉义了,义岂敢不敬重主公。只是数日前,羌人左都尉大将卑斥率部骚扰边关,此人勇悍善战,屡犯边境,义便决定割下他的脑袋来给主公贺寿,率部下与他大战了几个昼夜,在青铜峡射死了他。因此耽搁了行程,今天早上刚刚进城,这不,刚在驿馆安顿了部下,义便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主公莫要生义的气啊……”
麴义虽然嘴里在向袁绍认错,但面上颇有得意之色,丝毫不把自己的迟到当回事。
袁绍虽然心里不满,但是对于麴义说的奋勇杀敌的事情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说你应该以给我贺寿为重,抵抗羌人的侵略为轻。挥手示意麴义入座,然后吩咐就此开筵。
不过,袁绍心里却颇为不痛快,依赖不爽麴义姗姗来迟,二来恼怒别人都是献上的奇珍异宝,你麴义拿颗血淋淋的人头来给老子贺寿,这算什么?
伴随着袁绍吩咐开席,时间,笙乐齐鸣,丝竹入耳,有美丽的舞妓献上歌舞,席上的文武幕僚,高谈阔论,把盏言欢,开怀畅饮,个个喝的不亦乐乎。
袁买枯然无味的坐在郑氏身边个人独饮,距离文武幕僚的酒席太远,说话不方便。挨着稍微近点的袁尚又不屑和他搭话,袁尚旁边的袁熙倒不像他那样充满敌意,但或许是怕惹得母亲和弟弟不高兴,因此也没有和袁买叙话的意思。
袁买夹了点菜,喝了几口酒,便放下了筷箸,不再吃了。这个年代还没有发酵、蒸馏的技术,喝的全都是低度的糯米酒,说是葡萄酒又有点苦,说是白酒又没有白酒的醇烈香甜,反正让袁买觉得很难喝。
我今天不是来喝酒的,来为了结识几个有本事的人,二来为了提高自己的知名度,这样枯坐下去,有何意义?琢磨了片刻,袁买想到了个出风头的办法。
“父亲大人,今天是你的寿辰,孩儿孑然身,没钱给你置办贺礼,心中甚是惶恐不安。席间诸位将军大人喝的甚是痛快,孩儿想即兴做歌词首,为父亲大人贺寿,不知父亲意下如何?”
袁买整理了衣衫,走到筵席中央,向着正在和淳于琼说话的袁绍躬身施了礼道。
“嗯,这个好,显思他们三个舞刀弄枪的我见惯了,倒是没见过主公你的儿子唱歌做赋的,这个好”
袁买的话音刚落,淳于琼便借着酒劲拍掌起哄。
袁绍想也是,袁谭、袁尚三兄弟整天操练兵马,练习武艺,还真没有个能写诗做赋的,世人都夸曹操父子能文能武,甚至夸他才六七岁的儿子“曹植”是个神童,我们老袁家名门贵胄,四世三公,怎么也得出个文人墨客吧?这显雍既然武功不行,能有点文采也算不辱没了我这个父亲的威名!
“好,今天是为父的四十八岁寿辰,我心里高兴。显雍既然请缨助兴,你便赋歌首,倘若做得好,为父有赏!”
“谢父亲大人。”
袁买唱了歌诺,深呼吸了口,准备开始“剽窃”。
没错,就是剽窃。这年头,穿越到古代,你要是不盗几首名人的作品,都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是穿越者。袁买决定写别人的词,让别人无词可写。
可是剽窃谁的哪?这个年代还不太流行唐诗宋词,袁买决定盗用曹操的大作《短歌行》,记忆中曹操是在赤壁之战的时候作的这首名作,此刻袁氏集团还没有覆灭,显然这首词还没有问世。
学着古人唱词说赋的模样,袁买在筵席中央迈着方步,慨然高歌: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阔谈讌,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好……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神作啊,神作,公子大才,琳佩服之至,佩服之至啊!”
袁买的歌声刚刚落下,便有人激动的了起来大声喝彩,正是主薄陈琳。
在陈琳的带动下,满堂片喝彩之声,个个大呼小叫:才子啊,神作,想不到主公家里竟然还有这么位文采斐然的公子,真是让人出乎意料啊,比起公子的这篇神作,曹操父子简直弱爆了,什么狗屁神童,简直就是坨屎嘛!
当然这些人是不会说“弱爆了”“坨屎”这样的词汇的,但是在袁买的耳朵里听到的就是这个意思。
这刻,袁买的心里很爽,即便他曹孟德雄才大略,能上马横槊,下马赋词,也断不会料到个来自两千年后的灵魂,今天正拿着它的大作,在他对头的筵席上把他比的文不值。
后来,这首词赋传到许昌,传到曹操的耳朵里,他甚是喜爱,对作词的人佩服不已,当听说作者竟然是袁绍的儿子之时,惊讶的下颚差点脱了臼。
“袁本初竟有如此儿子?才华四射,霸气横溢,吾儿子桓不如也!”
只是,在佩服的同时,曹操又隐约觉得有些对劲的地方,可是那里不妥,又说不出来,让他好生纳闷。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此刻,就连以文采斐然著称的陈琳,都对袁买的这首即兴之作佩服不已,不用提其他人了,个个品味着袁买适才吟诵的句子,觉得实在是堪称“神来之作”,除了陈琳之外,尤以沮授、田丰最为佩服。
虽然审配、逢纪此刻对袁买充满了敌意,但也不得不承认,单单从文学造诣这方面来讲,这首词赋在这个年代堪称翘楚。在佩服的时候,二人心里又隐隐升起担忧,看来三公子以后又了个强劲的竞争对手。
让审配觉得可怕的是,这个四公子以前的懦弱表现只怕是假装的,这小子大智若愚,是不是在扮猪吃虎,等待时机?倘若果真如此,这城府可真是深的惊人!
“周公吐辅,天下归心……哈哈……好,好啊,这句我喜欢!”
袁绍大喜不已,高兴的了起来,端着酒杯不停的叨念这句,仿佛把自己当成了圣人周公般。
这刻,袁绍才觉得自己以前错了。
自己以前带着不满的情绪来看这个儿子,只看到了他身体孱弱,不谙兵法,认为他武力不行,将来没有出息,几乎样样不行,简直丢了袁家的脸。
而现在,换个角度才发现,兵法武功不行,也可以写诗做赋,照样可以光耀袁家门楣。他曹阿瞒家的人能文能武,我这个天骄般的人物怎么能输给这矮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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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自己小试牛刀,剽窃了首词赋,就赢得了满堂喝彩,这下子算是名声鹊起了。袁买心里暗爽不已,先前的郁闷扫而空。
“谢父亲大人,孩儿献丑了。”
虽然十分得意,袁买还是知道应该谦虚几句。
“不,不,显雍你这词赋写得好,比曹阿瞒强的个天上个地下,给我们袁家增辉了。连孔璋都夸你,这就加证明你这词写得好,论文章,孔璋可是没服过谁,我这是第次听他给别人喝彩。”
袁绍边喝着酒,边对儿子不吝赞美之词。与先前的冷漠蔑视,截然换了个人。
“主公所言甚是,若论文章,琳谁也不服,今日唯独服公子了。”
陈琳起身端着酒杯敬了袁买杯,附和着袁绍的话道。
“为父说过,倘若你作的好,为父有赏!今日显雍为我争了光,我便封你为典学从事,不知买儿意下如何?”
袁绍兴奋过去之后,想起了自己方才的承诺,捋着漂亮的胡须问道。
穿越前的袁买的职业是个射箭运动员,但业余是个三国迷,关于三国的书籍阅览了不在少数,很三国游游戏是从十几岁就开始玩,因此对典学从事这个职位是了解的,大概相当于穿越前个市教育局局长的位置,是负责个地方学政的。
虽然袁绍没有册封给他武职,让袁买少有些失望。不过,至少从今天开始,自己不再是平民百姓,好歹也算是官场中人了。重要的是可以领到俸禄,不再过拮据的日子了,这让袁买很是高兴。
“谢父亲,孩儿定鞠躬尽瘁,不辱使命。”袁买跪倒拜谢,然后兴奋的回到了郑氏身边跪坐。
郑氏眉开眼笑,连声夸奖袁买有才华,甚至亲自给袁买斟满了酒杯,心下为自己挺身而出招呼袁买过来坐的举动高兴不已,或许这孩子以后就是自己和女儿的靠山了。
“你以前的时候,每个月拨给买儿少月俸?”
袁绍扭头低声问了句身边的刘氏,觉得自己从今以后应该关心这个儿子,以前对待这个儿子,自己实在太冷漠了。
“你以前从来不问这种事的?”刘氏有些心烦意乱的道。
“回答我!”袁绍压低声音,略带不满的道。
“五百钱……”
刘氏有些胆怯的回答了句,袁绍今天竟然为了这个病秧子这么严厉的和自己说话,实在是始料未及,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应该留下这个祸根。
“哼,个伍长的月俸也不止五百钱,无论如何,显雍都是我的儿子,你竟然对他如此刻薄……”
听到掌管家事的正妻竟然只给袁买发五百钱的月俸,袁绍的心里很是不满。不过,仔细想想,这么年来自己很少对这个儿子过问,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满腹的怒气便散了半。
“以后每月给显雍五千钱的月俸,他现在成人了,想必有很需要用钱的地方!”
袁绍把酒杯里的酒饮而尽,不容刘氏辩解什么就此下了决定。
看到袁绍夫妻说完了悄悄话,坐在下面的许攸觉得自己作为袁绍的老朋友,也该起来说几句了,便端着酒杯了起来:
“周公吐辅,天下归心。显雍说的太好了,攸敬主公杯,将来的天下必然是主公你的。主公威震四海,天下归心。那羌人左都尉卑斥是个悍将,时常骚扰边境。这不,到了主公的寿辰,也乖乖的献出了脑袋,全靠主公威名保佑,边关百姓才得以安享太平……”
“哈哈……许子远你简直是在这里糊弄主公,杀掉卑斥,是因为他在青铜峡的峡谷里面迷了路,中了我的埋伏,被乱箭射杀的,和主公有什么关系……”
麴义显然喝的有些大了,手捏着酒杯,手提着块鸡腿,哈哈大笑着打断了许攸的话。
袁绍也知道许攸说的是奉承话,不过,听着舒坦,正要谦虚几句,冷不防突然从麴义嘴里蹦出了这么句话,不由得脸色骤变。
麴义虽然是个武将,平素骄狂自大,目中无人,但到底不是个莽夫,看袁绍脸色勃然而变,就意识到自己话说错了,急忙放下酒杯和食物,请罪道:“主公息怒,义酒后胡言乱语,主公少罪。杀掉卑斥,全是托了主公的洪福。”
袁绍哼了声:“射杀卑斥都是你麴将军的功劳,与我何干!”
看到袁绍不满,在座的众人起起身奉承道:“主公息怒,虽然仗是麴将军打的,但还是靠了主公你在背后运筹帷幄,所以羌将才会授首。”
袁绍不再说什么,挥手示意继续喝酒,但心里却是闷闷不乐,准备再喝几杯,就勒令散席。
看到父亲被麴义坏了兴致,又想到今天竟然被袁买这“胆小鬼”抢了风头,袁尚心里也很是不爽,起身提议道:“父亲大人,乱世以武为本,舞文弄墨,那是迂腐之人做的事情。难得诸位将军和大人齐聚邺城,不如,我们出城射猎,父亲以为如何?”
“好,出城射猎!”
随着袁绍声领下,百十名袁氏集团的文武幕僚各自上马,在千名骑兵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出了邺城,直奔郊外。
这种事情袁买怎么会落下,从马厩里借了匹马,夹杂在大队之中,跟着块出了邺城。
以前的袁买几乎没骑过马,幸好穿越前他所在的射箭队经常把骑马作为辅助训练,藉此来锻炼身体平衡性,袁买此刻骑在马上,尚能驾驭,不过这时候还没有马镫,以至于身体孱弱的他骑起来很是吃力。
“以后有了自己的骑兵队伍,第件事情就是要配上马镫。”袁买紧紧的跟在袁绍不远处,暗自在心里嘀咕了句。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微风和煦。积雪早已融化,青草刚刚萌芽,眼望去,能看数里之遥,正是射猎的好时节。
袁尚心想要抢回风头,马当先,飞驰在大队人马的最前面。
只见他胯下白马,疾驰如风;身锦裘玉袍,手持强弓,腰悬箭壶,端的是威风凛凛,英姿飒爽。
几十只各色的猎狗紧紧跟在他后面,大呼小叫,吠声震天,真是狗仗人势。所到之处,烟尘滚滚,鸡飞狗跳。
队伍走了二十里路,只射到了几只兔子和獾之类的小型猎物,这让袁尚很是扫兴,路上只是手持强弓,并没有发箭,心想要在文物幕僚面前射只大大的猎物,这样才能显出自己的本事。
又走了几里路,进入了片丛林。只受惊的麋鹿被猎犬从草丛中赶了出来,发足狂奔。
袁尚大喜,嘴里喊声,谁也别跟本公子抢,谁和我抢我射谁,纵马扬鞭,弯弓搭箭追了上去。
凌厉的箭射出,带着呼啸的风声,正中麋鹿的臀部,但是由于距离较远,麋鹿虽然感到疼痛,但是尚不致命,依然发足狂奔。
袁尚恼怒不已,纵马紧紧跟着,追了回,看看距离近了,再次射出箭。这次力道十足,再加上距离近,箭正中麋鹿的颈部,当下扑倒在地,被哄而上的猎狗咬死。
袁尚哈哈大笑,得意不已,吩咐部下驱散猎狗,把麋鹿装到车上。
见袁尚猎得麋鹿,众文武百官齐声喝彩,个个夸奖道:主公真是好福气,生的两位公子,个文采斐然,个武艺卓绝,真不愧是四世三公家的后人,真有主公的风采!
夹杂在人群中,听着这帮幕僚对袁绍的奉承,袁买心里不屑的冷笑了声:“哼,就这点本事算什么,若是前世的我,不用骑马,从看到麋鹿出现的那刻,保证箭命中,让它跑不出百丈去。即便今生的我身体孱弱,我相信只要努力几年,超过你这二流的箭术也是绰绰有余。”
“哈哈……诸位别在这里瞎咋呼,公子的箭术很般嘛,射了两箭才把鹿射死,就被你们吹得追上后羿了。”
麴义在席上惹恼了袁绍,当着众人落了个没脸,心里很是不爽。再加上他骨子里就是个狂傲自大的人,此刻听着众人违心的恭维袁尚,心中是不忿,当下借着酒劲大声的鄙视袁尚,心说我惹不起你袁绍,我笑话几句你儿子总该行吧?
袁买正在心里鄙夷着,冷不防有人把他的心里话喊了出来,凝目看去,说这话的竟然又是麴义。
听了麴义的话,袁尚深感奇耻大辱,勃然大怒道:“麴义,你太无礼了,你说我箭术不好,那谁的箭术好?”
“江东小霸王孙策,孙坚的长子,比你大不了几岁。据说勇猛无敌,能箭射杀猛虎。”
听到袁尚询问自己,麴义决定和他讨论几句。
只是旁的袁绍早就气的肝胆欲裂,差点坠下马来,咆哮声:“麴义!你今天迟到在前,席间出言不逊在后,现在又借着羞辱我儿之际,暗地里羞辱我,你分明是耻笑我不如孙坚!你三番两次的蔑视我,居心何在?分明图谋不轨,左右,给我拿下砍了,以儆效尤!”
随着袁绍声叱喝,对麴义早就不满的颜良猛地推麴义,麴义猝不及防,个趔趄跌下马来,旋即被几个彪形大汉捆了起来。
麴义知道这张破嘴又惹了祸,当下也不敢挣扎,只能任凭侩子手捆绑,嘴里求饶道:“主公饶命,义是就事论事,绝无轻视主公之意,主公饶命啊!”
“斩了!”
听着麴义还在嘴硬,袁绍狠心,吩咐把麴义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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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袁绍作者:孤舟风雅
“主公饶命,义知错了,义酒后失言,主公法外开恩啊!”
想不到自己嘴上痛快了,脑袋却要搬家了。眼看着侩子手把自己摁倒地上,准备就地正法,麴义吓得磕头求饶命。
“诸位将军,大人,替义说上几句好话哪……”
见袁绍丝毫不为所动,麴义只能向他身边的幕僚求救,希望有人出来替自己求情,免自己死。只是他平素骄傲自大,目中无人,袁绍手下的文武幕僚,没有个和他交好的,看到袁绍愤怒,谁也不敢出来替他说话。
袁尚余怒未消,抢在袁绍开口前,对侩子手挥手道:“快把这厮的人头砍了,啰里啰嗦的,聒噪死人了!”
“诺!”
刀斧手答应声,举起明晃晃的大刀就要砍下。
“我命休矣!”
麴义见没人肯为自己求情,只能无奈的闭上眼睛,心里只恨自己当初选错了主公。早知如此,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跟着韩馥混。
“刀下留人!”
袁买喊了声,翻身下马,奔到袁绍面前,跪倒在地:“父亲大人,麴义乃是将才,杀不得呀!”
麴义从绝望中睁开眼睛,发现出来替自己求情的不是别人,竟然是今天早晨被自己当众羞辱了番的袁家四公子,不禁感叹造化弄人,心里惭愧不已,又盼望着袁买真的能从刀下救自己命。
至于袁买为何出来,自然有他的打算。
其,唇亡齿寒,无论如何,自己是袁家的人,是袁绍的儿子,倘若袁绍败了,那么自己也就失去了靠山。如果切按照历史的轨迹发展,官渡之战后,袁绍必然走上覆亡之路,留着麴义虽然不定能够扭转败局,但麴义在统兵打仗方面的确是个人才,甚至要强于颜良文丑,到时候肯定能出上份力。
其二,自己救了麴义命,就算他以后不对自己感恩戴德,至少在心里也是感激自己的吧?到时候,自己再设法拉拢下他,说不定就为我所用了。目前来说,麴义是袁绍麾下文武幕僚中最有可能被自己拉拢过来的人。
当然,前提是他今天不死才行。所以,袁买才决定全力为麴义求情,保他命。
“显雍,是你要为麴义这厮求情?”
袁绍手握着马鞭,怒冲冲的盯着袁买道。要不是今天袁买给他长了面子,早就鞭子下去了。
“父亲大人,休要和他废话。他知道整天闷在屋子里写字,知道什么军机大事,知道什么叫做命出如山吗?请父亲大人速速下命,砍了麴义!”
袁尚恶狠狠的盯着袁买,面向袁绍力谏。麴义这厮当众羞辱自己,不杀他不足以平息自己的愤怒。这个“病秧子‘竟敢和自己唱反调,早晚让他吃到苦头。
袁买对袁尚恶狠狠的眼神视而不见,向袁绍道:“父亲,今日麴义屡次冒犯你,实在罪不可恕。孩儿恨不得亲自砍下他的头颅来,给你解恨。不过,孩儿也知道方今正是用人之际,诸侯环伺,虎视眈眈,北有公孙,南有曹操,吕布虎狼之徒占据徐州,孙策悍勇之辈窃据江东,尚需父亲大人您统帅三军,扫荡诸侯。麴义虽然自大,但是尚可用,因此孩儿恳请父亲开恩,饶他命,让他戴罪立功,助父亲扫平天下。”
“显雍公子所言有理,麴义虽然自大,但是还算是个人才,望主公念在他过去的功劳上,饶恕他命,命他戴罪立功。”
田丰听了袁买的话,也翻身下马,施礼为麴义求情。
其实,袁绍现在还真的不想杀麴义,若不是被麴义再而三的冒犯,袁绍也不会如此暴怒。此刻被袁买和田丰分析形势,便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决定暂时饶恕麴义次,等灭了公孙瓒之后,再和他算账。
“哼……麴义,今天念在买儿和元皓的面子上,饶你命……”
麴义闻言,狂喜不已,跪倒在地叩头道:“谢主公不杀之恩!”
又向袁买叩谢,谢公子相救,义没齿难忘。谢完袁买又转身谢了田丰,谢先生美言。
“死罪虽免,活罪难饶!左右给我重责四十军棍,以儆效尤。”
袁绍余怒未消,喝令手下把麴义拖下去重打四十军棍。士卒领命,把麴义拉下去,狠狠的打了四十军棍,又拖了回来。
“谢主公不杀之恩!”
虽然屁股被揍的稀巴烂,但麴义再也不敢抱怨了,趴在地上向袁绍拜谢。
“哼,别以为这样就算了。显雍和元皓说你用兵有方,能征善战,那么你率兵北上,给我攻打代郡,骚扰公孙瓒,让他不得安宁,半年之内,若是不能攻克,提头来见!”
袁绍手握马鞭,怒视趴在马前的麴义,怒冲冲的训斥道。
“是,末将愿意去攻打代郡,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完成主公的命令。”
吃堑,长智。麴义挨了打,甚至差点把脑袋丢了,此刻再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主公,图有话说!”
直沉默寡言的郭图这时候跃马出列,今年只有四十岁的他,头发和胡须已经花白,比接近五十岁的袁绍苍老了不少。
“公则有话直说无妨。”袁绍点了点头,吩咐郭图说出自己的想法。
“主公,不杀麴义也可也。不过,你今天打了麴义军棍,要是让他回去统兵,只怕心生怨恨,就此投奔了公孙瓒也未可知……”
郭图双目半睁半闭,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侃侃而谈。
麴义听了大吃惊,这分明是要置自己于死地的节奏,大呼道:“郭图,我与你近日无冤,往日无仇,为何要陷害我?”
郭图白了趴在地上的麴义眼:“你着急什么,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专向袁绍道:“主公可让熙公子或者高将军收了他的兵,从邺城另外拨给他支兵马,再派上监军,这样就不怕麴义叛逃了。”
听了郭图的话,袁绍十分赞成,点头道:“公则言之有理,正所谓有备无患。就让显奕去雁门接收麴义的部队,从邺城的大营中抽调万人给麴义,让他率领着去攻打代郡。”
这时候,审配和逢纪才明白了过来,原来这郭图是借机削弱自己军团的实力啊,不过,时又想不出对策来,总不能说让袁谭从青州调支队伍过来给麴义吧。
袁绍麾下的军队是这样布置的,驻扎在东方青州的是袁谭军团,主谋是郭图和辛评,部将有蒋奇、韩莒子、苏由等人,总兵力大约五万人。
驻扎在北方前线范阳,对抗公孙瓒大军的是韩猛和高览,麾下部队三万人。驻扎在南方前线黎阳,提防曹操入侵的是大将张郃,麾下兵力两万人。
在西方并州,被袁绍保举为安西将军,领州刺史的高干是西线主将,掌控着四万人的部队,当然并不是他个人说了算,在他身边还有他的副手,也是袁绍的次子,安北将军袁熙。
在西线,除了高干、袁熙军团的四万人之外,还有支流动作战部队,就是麴义军团,这支两万人的虎狼部队主要任务是抵抗羌人的骚扰,并进行反击。袁绍现在所提到让袁熙接收的部队,就是这支身经百战的部队。
最中央的便是袁绍的中央军团。由袁绍亲自坐镇,平时由袁尚统领,颜良、文丑二人辅佐,总兵力八万人。
五个方面军,总兵力二十四万人,这就是袁绍现在的全部家当,强大的军事实力,让他此刻成为了天下最强的诸侯,大有鲸吞天下,舍我其谁的霸气!
袁熙听了袁绍的话,心里喜滋滋的。在晋阳虽然他是高干的副手,也有很大的权力,高干也很尊重他,但副手毕竟是副手,这支方面军的真正统帅还是高干。
而现在,自己接过麴义的部队之后,也就拥有了支可以全权指挥的部队,这样在袁谭和袁尚二人面前,自己也不用总是低着头了,也可以让直偏爱弟弟的母亲对自己刮目相看。
“谢父亲大人,孩儿愿意去雁门接收麴义的部队。”
虽然是亲兄弟,但也要明算账,直郁闷不已的袁尚加郁闷了,对袁绍道:“父亲,凭什么让二兄去接收麴义的部队,却要从我这里拨给他万人,这样,孩儿不吃亏了吗?”
袁绍虽然宠爱袁尚,但也没到事事依着他的地步,不耐烦的道:“你拨给他万人,到时候再招募就是了,如若不然,你去雁门接收,让你二兄掌管冀州的军队。什么你的,他的,所有的人马,不都是为父的吗?”
袁尚吃了个闭门羹,不敢再说什么。万父亲真把自己派到雁门,让袁熙掌管冀州的部队,自己岂不是吃了大亏。虽然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但袁尚也时刻提防着袁熙,以防他被父亲指定为继承人。
“元皓,你也去!”
袁绍把目光转向田丰:“你既然为麴义求情,说他能征善战,你便作为参军,跟着麴义起去攻打代郡,若是半年不克,便不用回来了。”
袁绍早就对性格耿直,说话不会拐弯的田丰不满,此刻决定趁机把他赶出去,让他离开自己远远的,省的在耳边吵自己。
“父亲大人,既然郭公则大人说要提防麴义,孩儿愿意作为监军,同出征代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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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袁买决定趁这个机会介入到军队中去,当次乱世,只有手里有了兵权,才有地位,才有权力。
袁绍沉默了片刻,问道:“行军艰难,风餐露宿,比不得在家里,你身体孱弱,当真打算随军出征?”
“孩儿愿意为父亲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袁买抱腕施礼,斩钉截铁的说道。定要让袁绍相信自己的忠心,否则自己以后很难遇到单独统兵的机会。
虽然部队的主将是麴义,但自己如果做了监军就不样了,这监军就好比穿越前的部队政委,而且还是专门管主将的,要是麴义听话罢了,不听话就找个理由把他砍了。当然,自己对麴义有救命之恩,说不定他会以自己马首是瞻,也未可知。
袁尚今天心里对袁买恨得牙痒痒,心说你个病秧子去吧,最好在征途上累死你,埋骨他乡才解我心头之恨。
“父亲,既然四弟有这份心意,你就成全他吧,有四弟做监军,咱们应该比任何人放心!”
听了袁尚的话,审配心里大急,越发相信以前那个懦弱胆小,木讷寡言的袁买是假装的,他是在扮猪吃虎,等待机会掌握兵权,偏偏我们这有勇无谋的三公子连这点事情都看不出来,还在作茧自缚。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小子有了兵权,年纪轻轻,竟然有此等城府,太可怕了,简直比袁谭还可怕!
“主公,四公子体弱病,只怕不适合行军,万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惹你伤心?四公子文采斐然,留在家里做赋写檄,打理政务也是不错。”
听了审配的话,袁绍有些犹豫不决,虽然以前不太喜欢这个儿子,但袁绍却不希望在自己生前,看到儿子比自己提前离世。
袁买听了审配的话,心里骂了声,老狐狸,竟然能够看透我的心思,不行,无论如何,我也要争取进入军队。
“父亲大人,审别驾片好意,孩儿心领了。然,三位兄长为了父亲的大业东奔西证,四处征讨,孩儿又岂敢落后?虽然孩儿体格孱弱,但孩儿相信军旅生涯可以把孩儿磨炼的健壮起来。孩儿近来直在研读兵书,直希望能够建功立业,我相信父亲大人也不愿意有个无是处的儿子吧?孩儿只要建功立业,才不辱我袁家威名,才配得上做四世三公的袁家的后人!”
“说得好,这监军非我儿莫属了!父亲另外再给你表奏个偏将军的封号,你就安心的施展本事吧,只要有功,父亲定会擢升你!”
听了袁买的话,袁绍心里高兴,当即拍板任命袁买为监军,并且赏给了他个官职。
“谢父亲,孩儿定不辱使命!”
袁买心头窃喜不已,想不到上午的时候还郁闷的要死,个下午的时间,自己不仅成了冀州的典学从事,获得了偏将军的封号,重要的是自己成了支万人军队的监军。
事情就此告段落,袁绍吩咐返程,大队人马簇拥着袁绍父子浩浩荡荡的返回了邺城。
斜阳西垂,文武幕僚纷纷散去,袁买也回了自己的居住的小院。
夕阳西下,小七正盘膝坐在蒲团上缝补自己的衣衫,这件破旧的灰色衣衫早已补丁摞补丁,破旧的不能再破了。
这孩子真是命苦,同样做仆人,跟着袁尚混的人个个衣衫光鲜,吃的浑身是膘,而你只能件衣裳缝缝又补补,穿了年又年,五冬六夏的也捞不到什么好吃的,等待他日我发达了,定让你享受荣华富贵。
袁买在心里感慨几声,轻声道:“小七,衣服不用补了,丢到边去吧,公子给你钱,明天到集市上买件新的去。”
“公子回来了啊,我这就去给你到膳房打饭去,至于买衣裳的事情还是算了吧,这才中旬,公子的月俸已经花了半,哪里还有余钱给我买衣衫。能把我这个月的工钱节省出来就算不错了哦。”
看到袁买回来了,小七急忙把衣衫放到边,准备到膳房给袁买盛饭。言辞之间,俨然副小鬼当家,柴米油盐不继的模样。
袁绍的其他三个儿子已经成婚,各自有了自己的府邸,并不住在州牧府,因此刘氏对于袁家的饮食起居控制的极为严格。
袁买和袁绍的其他五个妾氏各自有自己的独立院落,每个月给她们发放月俸,按照和刘氏关系的好坏,各妾氏的月俸从三千钱到五千钱不等,只有袁买最可怜,每个月只有可怜巴巴的五百钱。
平素不是节日的时候,大家各自在自己的居所吃饭,由膳房统提供饭菜,按量供给。如果不够吃的,那么没办法,自己解决,至于水果、衣衫之类的杂项,是不管。
“呵呵……你个月少工钱?”
袁买今天心里高兴,肚子也不饿,就不急着让小七去打饭,笑呵呵的和他聊起天来。
“呃……公子连这个都忘了么?我刚进府的时候,管事的人和我爹娘说的是每月五十钱,后来公子说给我涨到百钱,可是每个月下来,去掉花销,经常连五十钱都剩不下……”
小七挠了挠头皮,有些委屈的道。
袁买心里叹了口气,心说以前的袁买倒也不坏,但是太窝囊了,连自己仆人的条件都满足不了,谈何做番事业。
看到袁买陷入了沉默,小七呲牙笑道:“不过呢,公子你也别介意,给小七少工钱都无所谓了。你对小七的好,俺是知道的。每个月夫人发的月俸你都让我掌管着,没有剩下也不是你的错,没事的啦……”
“小七,从今以后,公子每个月给你两百钱的工钱,你看如何?”
袁买在小七的脑袋上拍了下,笑呵呵的道。
“公子你别逗了,咱们每个月只有五百钱的月俸,去掉开销,还要经常给你买笔墨纸砚,上哪里去找二百钱。”
小七头摇的像拨浪鼓,对袁买的话嗤之以鼻。
听了小七的话,袁买故作严肃的道:“朱小七,你给我听着,从今以后,你家公子再也不是昔日的邺下阿买了,我是冀州的典学从事袁大人,另外还是偏将军,以后你要称呼我袁将军!”
“啊……不是吧,公子你这玩笑点也不好笑!”
朱小七头摇的厉害,打死也不相信,被主人不待见的公子还能咸鱼翻身?
就在这时,来了几个府里管事的人,看打扮像是账房里的,后面的人手里拎着箱子。
“公子,这是四千五百钱,你这个月剩余的月俸。夫人说了,从今以后你的月俸就调为每月五千,请你查点下。”
账房先生微笑着说道,对袁买的态度毕恭毕敬,和以前的怠慢天壤之别。
袁买虽然没听到席间袁绍和刘氏的对话,但也没有吃惊,自己的俸禄肯定比这个还,当下也不盘点,让账房的人交给小七,回去就行。
小七看着眼前大把的五铢钱,这才相信袁买的话是真,时之间兴奋莫名,嘴里唠唠叨叨的也不知道说啥,还坚持要清点下是否够数,别被账房的人骗了。
袁买也懒得管他,自己谋的是天下,这些小事不值得过问:“小七啊,你从这里面取千钱,抽个时间回家趟,孝敬下你的双亲,跟了我这么年,也没让你和父母享福。另外你再拿二百钱,就当公子额外赏你的,明天去集市买几件像样的衣衫。”
听了袁买的话,小七已是泪眼婆娑,使劲的擦着眼泪对袁买表忠心。数完钱,确认无误,又去膳房打了饭菜回来。看到伙食明显改善了,小七胃口大开,大快朵颐顿。
袁买用过晚膳,洗了把脸,准备到郑氏的院落去拜访下,来感谢她今天的仗义相邀,若不是她,自己今天在席上也不会有立锥之地,也就没有后来的鸣惊人。
二来,和郑氏套套近乎,自己出征在外,万有人在背后诬陷自己,也好有个替自己说话,通风报信的人,自己好及早应变。
袁买正要出门,名丫鬟匆匆赶来,施礼道:“公子,主任命你去书房叙话。”
袁买心中愕,心说袁老头唤我何事?过去看看再说。
便跟着丫鬟,直奔前院的书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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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州牧府里灯火阑珊,不时的有全身甲胄的武士巡逻穿梭。
丫鬟带着袁买来到了座雅致的房屋面前,说声,主人正在里面等候公子,公子请进,贱婢告退。
袁买整理了下衣冠,轻轻的敲了下门:“父亲大人,不知唤孩儿何事?”
“是显雍来了么?进来吧。”
袁买轻轻推开门进屋,向袁绍施了礼。此刻袁绍正穿着便服,坐在桌案前批阅奏折。
“父亲大人,不知召唤孩儿来有何吩咐?”袁买小心翼翼的问道。
“别无他事,我是想问问你此次出征,乃是生平第次,可有什么要求?”
袁绍放下手里的毛笔,面带和蔼之色的问道。
“孩儿没有什么要求,不过倒是有些担心麴义,万他不听话……”
袁买其实想说,我想招募支属于我自己的亲兵队,不过又怕直接说出来会遭到拒绝,因此旁敲侧击的提了出来。
袁绍凝视窗外,沉思了片刻,点头道:“你说的这个倒是有些道理,这麴义狂妄自大,有时候都不把为父放在眼里,何况是你。虽然你是监军,但是你们俩若发生了矛盾,边是主将,边是监军,只怕那些个校尉士卒不知道帮谁才好。这样吧,我让你三兄再拨你五百人当做你的亲兵护卫队,只接受你个人的调遣,这样就不怕麴义喧宾夺主了。”
袁买听了高兴不已,转念想,又提议道:“父亲大人,三兄拨给麴义万人,心里已经不痛快了。孩儿不想再问他要人,请父亲大人恩准,让我自己招募五百人吧。”
这袁尚万要是在我的亲兵队里安插了亲信,我举动岂不是全部被他掌控?弄不好,那天睡觉的时候,脑袋搬了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还是显雍想的周到,父亲就准许你明日出榜招兵。”
袁绍捋着胡须,答应了袁买的请求。
袁买大喜过望,再次向袁绍施礼道:“孩儿谢父亲。”
说完正题,父子二人又闲聊了几句,袁绍再告诫袁买,打仗的时候要听麴义的,这家伙用兵有两把刷子,但是大方向的问题要有判断力,只要麴义露出图谋不轨的意图,就把他就地砍了。
袁买连声应诺,有了袁绍的这句话,就等同有了尚方宝剑,麴义这家伙老老实实的跟着自己混,不会亏待他,旦想要喧宾夺主,骑在自己头上撒尿,就要毫不客气的干掉他!
看到袁绍还有很奏折没有批阅,袁买便起身告辞,兴冲冲的出了书房,然后准备去趟郑氏的院落拜访。
曲径通幽,转过几个回廊,座雅致的四合院便是郑氏的居所。
由于袁绍对她宠爱有加,所以郑氏的起居条件仅次于正妻刘氏,平时有六个婢女伺候她们母女的起居,每个月还可以领到五千钱的月俸,当然这只是刘氏表面拨给她的;除此之外,袁绍常常背着刘氏赏赐给郑虞些珍贵的首饰玉器,因此,家人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嘻嘻……阿买哥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哦。”
袁买刚走到院门前,就看见个扎着辫子的小姑娘正在门前玩耍,旁边有个婢女在陪着,看到袁买的身影,小姑娘起来说了这么句让袁买惊愕的话。
“阿樱,以后不许叫阿买哥,你应该喊我四兄。”袁买爱惜的抚摸着小女孩的脑袋,假装生气的样子说道。
每次听见“阿买”这个名字,袁买就会联想到“吴下阿蒙”这个词,现在不知道吕蒙还是不是那个“吴下阿蒙”,而现在的自己却已不是昨天的那个“邺下阿买”了。
这小姑娘实在太可爱了,虽然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还短,但袁买已经非常疼爱这个妹妹了。
小女孩的名字叫做袁樱,今年七岁,是袁绍最小的女儿。生的活泼可爱,皮肤白皙,双眼睛水汪汪的,清澈的赛过泉水,笑起来,露出俩小虎牙,甚是可爱。
袁买每次看见这小姑娘,都会在心底感叹句“真是个美人胚子”,这小妮要不是我的妹妹,长大了,定把她追到手。
“不嘛,不嘛,就要喊阿买哥,阿谭他们都让我喊大兄,二兄,三兄的,难听死了,而且都瞪着眼睛,吹着胡子,可吓人了。还是阿买哥你好,经常逗樱樱开心……”
小女孩听了袁买的话不干了,撅着小嘴巴抗议道。
袁买无奈,抱起小女孩,在她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亲了口:“好吧,好吧,阿兄算是败给你了,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嘻嘻……这样才乖哦,樱樱也亲亲阿买哥。”小姑娘甜甜的笑着,在袁买的脸上狠狠的亲了口。
亲完后,又擦着小嘴巴嘀咕道:“臭胡子扎死人啦!”
袁买哑然失笑,这胡子刚刚萌芽好不好,自己要是穿越成张飞,还不得天天被女人骂“臭胡子”。
“对了,阿樱,你刚才说等我好久了,这话是真的么?谁告诉你我今晚会来的?”袁买抱着阿樱,疑惑的问道。
“当然是我阿母了,除了她,还有谁这么聪明。”小女孩捏弄着手里的扎头绳,自信满满的道。
袁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心下却自忖道,这郑虞倒是极聪明,看来也很有城府,既然她能猜到我会来拜访她,只怕半也猜到了我的来意。
这时,院子里走出个丫鬟,对着袁买躬身礼:“夫人听见公子你说话了,让婢子请你进屋叙话。”
袁买答应声,把阿樱放在地上,哄了她几句,然后起身跟着丫鬟进了院子,然后在门口驻足,轻轻叫了声:“阿母,买特来感谢你今日筵席上的帮助。”
房门“吱呀”声推开,郑氏笑盈盈的迎了出来,说句我是母亲,都是应该的,买儿不必客气,然后把袁买让进了客房。
郑氏的客房里布置的很是典雅,圆桌,圆凳、木几等应俱全,四盏蜡烛登照的屋里明晃晃的,如同白昼。
袁买在圆凳上坐了,微笑着望了郑虞眼。只见她头发湿漉漉的,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显然是刚刚洗过头,或者洗过澡。
女人天性都是爱美的,亘古不变。天气逐渐变暖,年轻爱美的郑氏便忍不住脱去了冬季厚厚的衣衫,换上了鲜艳靓丽的春装。傲人的身材,在绿色的长裙包裹下,若隐若现。
此刻,在烛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身香气的郑氏,竟是别有风情。让袁买看的不禁怦然心跳,刹那间,脸上飞上抹红晕。心里急忙念声“非礼勿视”,慌忙把眼睛从郑氏的身上挪开。
二十五六岁的郑虞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老成,对于袁买的表现她似乎并没有注意,抑或是注意到了假装没看见。命丫鬟冲了茶水,便坐在袁买对面和她闲话家常。
袁买再次谢过郑虞,郑虞也再次笑着说不用客气。然后又恭喜袁买,今天被册封了典学从事的职位,以后整个府邸上下再也没人敢小瞧阿买了。
“这切还不是亏着阿母,要不是阿母让我坐下,只怕我连在筵席上饮酒的资格都没有,又怎么会被父亲封官。”
袁买端着手里的茶杯啜了口,假装“目不斜视”的道。面对着这个仅仅比自己大了*岁的“阿母”,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郑虞嫣然笑道:“买儿千万别这样说,这切都是你自己应得的。是你靠自己的才华得来的,即使没有今天我的帮助,你的才华他日也会绽放光芒,你写的这首词真好,阿母我听得爱不释手哦!”
“阿母过奖了!”
袁买笑了笑谦虚了句。本来和个这么年轻美艳的继母聊天就够不自在的,偏偏自己这名字又不咋样,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女人,口个“买儿”的,真是不自在!
不过转念想,袁买至少比袁卖强,名字叫买,至少证明自己还有富余,还有能力去买,要是叫袁卖的话,自己不成了“卖儿”了?
谁知道郑虞说着,竟然啜泣了起来:“我早知道买儿你有才华,只可惜刘骄那婆娘平常总是欺辱你,我和几个姐妹们敢怒不敢言……早有心替你出头,却是不敢得罪她。”
“也许正应了古人那句话吧,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呵呵……我就把这当成老天爷对我的磨炼吧。”
袁买憨笑了声,喝了口茶。不知道郑氏这番话什么意思。
但郑氏并没有接袁买的话茬,继续说了下去:“我今天之所以敢拂这婆娘的意思,违背她的意愿,让你坐在阿母的身边,因为阿母把我和阿樱的未来全托付在你的身上了……”
郑虞梨花带雨的说着,起身就要给袁买叩头。
袁买被吓了跳,我擦,这是玩的哪出?难不成还要弄个仙人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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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母,你这是要作什么?快快起来,如此岂不折煞买!”
看到郑虞就要跪在自己面前,吓得袁买差点跳起来。当下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把拉住郑氏的双臂,把她摁倒了圆凳上,触手之处,直觉的双臂酥软,让人心神荡漾。
郑虞叹了口气,继续泣道:“夫君连年征战,操劳过度,身体每况愈下……倘若他日有个三长两短,那婆娘心狠手辣,肯定不会放过我们娘俩。我倒是死不足惜,夫君若是去了,我情愿随他而去,只是害怕这婆娘不会放过阿樱……”
听郑虞说到这里,袁买总算明白了郑氏的意图。郑虞并没有得意忘形,并没有因为袁绍对她的宠爱察觉不到危险,能够预料到袁绍去后自己的遭遇,这妇人可算是个聪明的人,这点不能不让人佩服。
事实上,如果没有袁买的穿越,在不久的将来,官渡之战两年后,袁绍的这五个妾氏,定会在袁绍死后全部被手段歹毒的刘氏髡头墨面,夺去了性命。
袁买心想,这些可怜的女人并不是不想和命运抗争,只是在刘氏母子的权力之下无力抗拒而已,最终只能接受悲惨的命运。
而目前袁买也需要郑氏的帮助,可谓拍即合。当下起身抱腕施了礼:“阿母放心,你的恩德,买谨记在心,只要买有出头之日,必然以亲生母亲般待你,以同胞妹妹待阿樱。”
听了袁买的话,郑虞哭泣的加伤心,梨花带雨的道:“若如此,我便是九泉之下也含笑了。”
袁买突然想到了个问题,在这封建年代,很王侯将相的后裔争权的时候,有靠着娘家的势力胜出的,不知道这郑氏的娘家背景怎样,是否可以助自己臂之力?
“买斗胆问句,阿母的祖上可有做官的?”
郑虞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哪有,我祖上皆是布衣,到了我父亲这辈,做些经商贩马的生意,才赚了些家产,却不曾有过做官之人……”
郑虞说到这里想起了件事情,面带怒色的道:“对了,你这话倒让我想起件事情来。数月前,我姊姊从太原郡给我修书封,说他叔叔家的儿子业已成人,想要参军争取功名。让我说说,给他在军营里谋个差使……
邺城大营的军队都归袁尚调遣,我便去和刘骄商量,让她和儿子说说,给我这亲戚谋个好差事。这婆娘也口应承了下来,谁知道我这亲戚进了军营,那袁尚竟然让他到马厩了做了个马夫……”
郑虞说到这里恼怒不已,恨恨的道:“倘若不是因为这事,我还不想和这婆娘撕破面子。他如此做,分明是羞辱于我。以至于我都无颜见姊姊之面……”
“这倒不妨事,今日父亲大人封给我了个偏将军的职位,并让我随麴义北伐,担任监军,还允许我招募支五百人的亲兵队。阿母可以给你这亲戚修书封,让他到我手下来,若是有些能耐,我定会向父亲大人保举他,决不让阿母在娘家面前堕了颜面。”
袁买端起面前的茶碗,品了口,面有得意之色的道。
“真的?若是如此,我和阿樱便有盼头了……”
听了袁买的话,郑虞表现的很是激动,下意识的把抓住了袁买的胳膊问道。对于她来说,目前的袁买是唯的救命稻草,倘若袁买能出头,袁绍故去之后,她和女儿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袁买觉得郑氏有些失态,咳嗽了声,轻轻挣脱了郑虞的手指。
虽然自己和她是母子关系,但毕竟不是亲生,而且年龄只差了*岁,举动如此亲昵,倘若传了出去,被别有用心的人添油加醋番,只怕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郑虞也知道自己失态了,端起茶碗,轻酌了口:“呵呵……买儿勿怪,阿母实在太高兴了。在这乱世,武职比文职可靠了,手里有兵权才能活下去。”
“母亲说的是,不知道你那亲戚如何称呼,我派人去军营里把他找来,帮我招募新兵。”
见关系已经沟通的差不了,生怕耽误的时间太久会落人口舌,袁买决定问清楚郑虞姐姐小叔子家的儿子叫什么,然后起身告辞。
郑虞沉吟了片刻道:“姓郝……名唤什么来着?对了,他的字叫伯道,我倒是记得清楚,此刻正在城南十里处,审配侄子审荣的军营里做马夫。”
听了郑虞的话,袁买心里先是惊,然后狂喜,手里的茶碗差点脱手掉在地上,两个字脱口而出:“郝昭?”
“对、对,就是这个名字,就是叫郝昭,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和我这亲戚认识?”郑虞有些奇怪的道。
这刻,袁买的心里波澜起伏,心潮澎湃。
我的郝大将军啊,在陈仓以三千人抗拒“武侯”十万大军的郝昭就在此处!上天真是待我不薄,这刻,袁买的心里大有霸业可期的感慨!
“呃……我是根据你这亲戚的字来推测的,我觉得对应伯道这两个字的半是昭、义、信之类的名字,胡猜了下而已,想不到却被我蒙到了。”
唯恐郑虞起了疑心,袁买胡乱吱呜了句,不过却也讲得过去,郑氏并没有起疑心。
“买儿果然聪颖!”郑虞佩服的夸了句。
“阿母是否见过这郝伯道,若是认识,便请阿母修书封。我派人到军营里把他招来,让他帮我招募新军。”
袁买此刻心里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郝昭,这是老天赐给自己的第个人才,也是将来能够独当面的大才,倘若不能收归麾下,以后还谈什么争霸天下!
郑虞急忙提笔修书封,“见过,见过,这孩子刚来邺城的时候拿着姐姐的书信来找过我,因此认识。倒是副好身板,个头就和颜良、文丑二位将军般,而且他爹是打猎的,这孩子从小就在山林里打猎,功夫很是不错。”
听了郑虞的话,袁买想起史书记载的郝昭“身高九尺,为人雄壮,膂力过人,双带两鞬,左右驰射”,和郑虞的描述完全吻合,看来此人必是那个在陈仓之战中威震天下的郝昭无疑了。
唉,也怪不得袁绍输给曹操,这么出色的人才都不知道重用,这郝昭还是你袁本初老婆的亲戚,你不输才怪哪!
不过,这郝昭运气也的确不好,和他年龄相仿的李典、乐进等人三十岁就已经赫赫有名,在曹操手下被委以重任。可这才能不在五子良将之下的郝昭,在曹操死后,五十岁的时候,才在陈仓之战中大放异彩。谁知道,魏明帝曹睿刚想重用他,却因病去世,不能不让人扼腕叹息!
袁买在心里嘀咕了几句,边窃喜自己得遇良将,等到郑虞写好书信后,接过来装进怀里,匆匆告辞。
离开郑氏的院落,袁买回到屋里换了身劲装,然后把墙上的把佩剑摘下,悬挂在腰间。另外把前几日买到的张雕工挂在身上,提了壶箭在手,以做防身之用。
又告诉小七声,自己今晚出门,有可能不回来了,让小七困了就早睡。然后也不解释干什么去,在小七惊愕的眼神中大踏步离开。
从马厩里挑选了匹骏马,袁买翻身上马,出了州牧府直奔城门而去。
这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城门正要准备关闭,袁买刚到城门前,就被守门的士卒拦了下来。
“住,出城时刻已经过了,任何人不得出入,要想出城,回去等明天吧。”
袁买心里又急又怒,这种事情刻也等不得,万因为这夜错过了郝昭,只怕这将会成为自己这辈子也解不开的心结。
“我乃大将军袁本初之子袁买,现任冀州典学从事,偏将军,因紧急公务急需出城,谁敢拦我,定斩不赦!”
袁买急中生智,决定学麴义清晨强行闯门的做法。
果然守门的若干士卒被袁买这番自报名号唬住了,个个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不知道该怎么办。袁买趁这个机会,纵马提缰,溜烟般冲出了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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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已是酉时时分,城外月明星稀,天高云淡,阵阵微风拂来,让人心旷神怡。
袁买顾不得欣赏月下的美色,按照郑虞说的地方,打马直奔正南十里之处的审荣军营而去。大约盏茶些的光景,便看到在个高坡上扎着座军营,借着月光,依稀可以看清大旗上写着的正是“审”字。
“看来这就是后来打开城门,出卖了袁家,投靠了曹操的审荣的军营了,将来有机会定先拔掉这个未来的隐患。”
袁买在心里暗自嘀咕声,策马直奔军营大门而去。
“住,来者何人,竟敢来夜闯军营?”
就在袁买距离营门二十丈的时候,被巡逻的士卒发现,十几人列成队,弯弓搭箭,高声喝问。
“我乃州牧大人家的四公子,现任偏将军,典学从事,此番来你们军营特地为寻找个人,请问你们审将军可是在营里?”
袁买勒马带缰,让坐骑缓缓前进,边拉大旗作虎皮,报出了自己今天刚刚获封的官职。
带队的什长听了顿时吓了跳,倒不是因为什么偏将军、典学从事的官职,而是因为来人是主公家的公子,当下也不敢询问真假,毕恭毕敬的道:“真是不巧,我们审将军今天进城给主公贺寿,仍未回来。不知道公子要找何人?小的可以给你通传声。”
袁买也不想和这个“卖主求荣”的家伙见面,心说不在家好,免得节外生枝:“审将军在不在都无妨。我此番前来是为了找个叫郝昭的人,他是五夫人的远房亲戚。家里有事,阿母托我来带他进城,让他返回老家趟,处理完了私事,即刻归来。”
袁买说到这里,唯恐这什长不认识郝昭,又补充道:“好像此人是个马夫,还望这位军爷把他喊来,容我带回去见阿母覆命。”
听了袁买的话,这什长脸遗憾的道:“公子说的是那个憨大个啊?真是不巧,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被逐出了军营,背着行囊下山坡去了。”
“什么?被逐出军营了?所为何事?”
袁买听了又急又怒,所谓“千军易得将难求”,如此良将竟然被逐出了军营,这袁本初要是不败,真是没天理了。
“小人区区个什长,怎么敢问为了何事。不过,据说撵走这个憨大个是上面交代下来的事情。”什长脸无辜的回答道。
“唉!”
袁买叹口气,猜测半是因为郑虞今天出头邀请自己在她身边坐下,惹怒了袁尚母子,才会迁怒于郝昭,当下也来不及想,追上郝昭才是当务之急,也不和这些军卒废话,拨转马头,冲下了山坡。
下了山坡之后,袁买才发现问题来了,只见面前是个“十”字路口,正北方向是自己来时所走的路,通往邺城,另外的三个方向却不知道通向哪里。
此刻,明月皎皎,照耀着大地,道路两旁树影婆娑,不时传来鸦雀的鸣叫声。
“哎呀,怎么会这样?这郝昭倒是奔那个方向去了?四百千前,萧何月下追韩信,最终奠立了大汉四百年的基业。今天有我袁买月下追郝昭,怎么给我来了个项选择?这也忒不公平了吧!”
面对着岔路口,袁买踌躇不已,重重的拳打在路边的树木上,自言自语道。
就在袁买踌躇不前的时候,响起了铃铛的声音,只见辆驴车由东方而来,似乎是要奔西方去,袁买似乎遇到救星般高兴,策马迎了上去。
“冒昧打扰下,请问这几条路分别是奔哪里去的?”
听到有人问路,驴车停了下来,车上老少,老翁是个常年贩卖布匹货物的商人,走过南闯过北,有些见识,当下对袁买指点道:“向北是奔邺城的,十里便到,但估计此刻已经关城门了。我来的这个方向是通往馆陶,去青州的大道。向西走,可以去上党,也可奔西北方向的太原郡。如果向南,走二百里路便是黎阳,再往前走就进入豫州地界了。”
“谢老人家的指点,晚生再冒昧的问句,老翁这路走了久?可曾看见个身高九尺的大个子?”
袁买对老人细致入微的指点很是感激,道了声谢,又双手比划着郝昭的个头,询问他是否见过这样的人。
老翁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见到这样的人,随即挥了挥手告辞而去,撵着驴车向西继续赶路。袁买再次向老翁致谢,只恨自己走的匆忙,忘了随身带点五铢钱,否则,怎么也得略表谢意。
“郝昭啊郝昭,好你个郝伯道,看来想要得到你,不费点脑筋是不行!”
袁买在月光下勒马伫立,对着头顶的明月感慨了句,大脑飞快的转动,分析着郝昭的去向,他到底会奔哪个方向?
刚才那什长说郝昭已经离开了半个时辰,般普通人半个时辰下来也就是走十里路左右的路程,虽然郝昭身高马大,但背着行囊,两相抵消,估计他半个时辰也就是走十里路上下的样子。
从军营到邺城的距离正好十里,如果郝昭是奔邺城去的话,自己应该会在城门附近遇见他,但是没有,显然郝昭并没有向北。而且,被毫无理由的赶出军营,郝昭应该也没有理由再进邺城。
向北是通往青州的驿道,青州是袁谭的地盘,既然袁绍的大本营都没有郝昭的立足之地,那么他应该也不会去青州投袁谭,而且适才指路的老翁也证实了郝昭并没有奔东方。排除掉东方和北方,就只剩下南方和西方,向南是奔曹操统治区,向西则是郝昭的家乡太原郡。
“郝昭定是向南投奔曹操去了!”
想起历史上郝昭效力于曹操,袁买嘴里嘀咕声,不再犹豫,手中鞭子在马屁股上重重的击,嘴里吆喝声“驾”,调转马头,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月明星稀,月光皎洁,照耀的旷野里片月白色;宽阔的驿道上撒下的是道路两旁树木的影子,以及飞驰的骏马扬起的尘土。
纵马扬鞭,疾驰了六七里地,路上看到了两个村庄。但袁买并没有停下来到村子里询问是否有人借宿的意思,打算继续向前追赶郝昭的脚步。
历史上的郝昭能够以三千人抵挡住孔明十万大军的进攻,应该是个稳重谨慎的人,这样的个人,被无缘无故的逐出了军营,他肯定会琢磨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在附近留下来会不会有危险?
这样来,郝昭肯定不会在附近借宿,他首先想到的也定是远远的离开邺城,离开潜在的危险。否则若是打算住宿的话,郝昭还不如直接向北,到邺城里面投客栈住宿省心。
今夜月色皎洁,照耀的天地间片白昼,对于个习武的人来说,在这样的条件下走夜路,应该不是什么难题。
袁买认为目前顺着驿道追下去,才是最好的办法,凭坐骑的脚力,半个时辰奔跑四五十里路不在话下。如果半个时辰都见不到人影的话,就只有两个可能,个是郝昭没有走这条路,走的另条道路奔西方回老家去了,另个可能就是在沿途的这两个村庄里面借宿了。
而且,袁买也想好了对策,如果沿着这条路追出四五十里地后,仍然看不到郝昭的话,自己马上原路折回,再从军营下面的那个岔路口向西追赶,狂奔个半时辰,七八十里路,仍然见不到郝昭的话,便极有可能是在沿途的村子借宿了。到时候,自己再返回来,把沿途的村子挨家挨户的问个遍,就算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郝昭找出来!
“就是这样了,我的郝伯道啊,我今夜就算把马累死了,也要把你找出来!”
袁买仰天大叫声,手里的马鞭狠狠的摔在马身上,催促着胯下的骏马疾奔。
马儿虽然已是足下生风,四蹄狂奔,但仍然让袁买感到像蜗牛样缓慢,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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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野岭,阵阵鸦鸣,让人不寒而栗。
月色下的树林里,横七竖八的躺着七八具尸体,个个死状甚是惨烈,都是被树枝生生的刺进胸膛,喷血暴毙的。
月光下,郝昭红着眼睛,发出沉重的喘息声,手里拿着被钢刀削得得越来越短的木棍,和剩下的七八个彪形大汉对峙。
在他的背部中了刀,鲜血染红了上衣,幸好伤口很浅,只是皮外伤而已,并不致命。
已经预料到了留下来会有危险,所以郝昭把行囊丢弃到路边,只带了几件便装和盘缠,全力向南赶路,没想到还是在这个偏僻的路段遭到了伏击。
对方行十七人,全部做山贼打扮,但是看他们用的兵刃,郝昭就知道绝对不是山贼,而是正规军使用的兵器,单刃刀和长矛。
骤然遇袭,郝昭并没有慌张,使用手里的木棍和敌人周旋。
这根木棍是郝昭在赶路途中用青石打造的,两端用石头凿的很是锋利,用来防身的,没想到此刻成了保命的武器。
面对着人势众的敌人,郝昭沉着应战,闪转腾挪,凭借着手里的这支木棍,刺死了七八个敌人。
只是奈何木头终究招架不住钢铁,被越砍越短,渐渐只有匕首般长短,慢慢的落到了包围圈中。
“小的们,大家奋勇向前,割下这大个子的头颅,回去领赏,可是有三万钱的赏钱哪!”
留着山羊胡的头领手里拿着把长矛,指挥着手下合围郝昭。郝昭的勇猛,让他心有余悸。
本来以为十七八个人对付手无寸铁的郝昭,项上人头还不是手到擒来,没想到搭上了七八条人命,才砍了对方刀,这让他不得不佩服对方是个汉子,只怕自己军营里没有几个人的身手能胜过这大个子。
不过,看着郝昭手里的木棍越来越短了,这又让他鼓起勇气,指挥着手下围成圈,把猎物困在了中间。
“想不到我郝昭功名未立,今天竟然要死在你们这些宵小之辈的手里。要我郝昭的脑袋又有何难?不过,我就算要死,也要再拉几个垫背的!”
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眼看对方形成包围之势,而自己手里的武器越来越短,知道自己今天十有*会葬身在这荒山野岭……
想到这,郝昭心有不甘,发出了最后的怒吼,决心就算要死,也要把这个领头的山羊胡干掉。
山羊胡被郝昭的吼声震撼,有些畏惧的道:“我说大个子,你也别怪我们,上命差遣。我们不得不奉命行事,要不然我们脑袋不保,杀了你还有赏钱。你说我们该怎么办?你已经杀了我七八个弟兄了,留下脑袋也不冤枉,乖乖的束手就擒,我们敬你是条汉子,给你留个全尸,选个地方葬了,明年你的祭日,我们来给你祭拜。”
“说,是谁让你们来的?我与你们的上主人有何冤仇,要置我于死地?”
郝昭用手里仅剩的匕首般长短的木棍和敌人对峙,不甘心的问道,就算要死,也要死个明白。
“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是三将军的亲兵,奉命来杀你。至于是怎么得罪三将军的,我就不知道了。你现在知道了原由,就安心的受死吧!”
山羊胡子边用真相和郝昭周旋,试图放松他的警惕,边用眼神示意郝昭后面的同伙,趁着郝昭分神之际,发起进攻。
郝昭身后那个剽悍的士兵悄悄点了点头,趁着郝昭注意力集中在山羊胡身上的时候,手里的单刃刀高高举起,奔着郝昭的肩膀就砍了下来。
就在这瞬间,支利箭,破空而来,迅疾如闪电!
“嗖”的声,不偏不倚的插在了举起了单刃刀的士兵咽喉间,箭贯穿。
鲜血,汩汩的冒了出来。
士兵没来的及发出惨叫,便向着郝昭怀里倒了过去。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郝昭顾不上庆幸劫后余生,闪电般劈手夺过倒来的死尸手里的单刃刀,闷喝声,刀砍向面前的山羊胡。
山羊胡子被猝不及防的变化弄傻了眼,不知道这箭是从哪里射来的,时不知道怎么反应。
被郝昭刀横砍在颈部,颗头颅顿时在地上乱滚,鲜血从脖子里喷泉般溅了出来。
下死了两个,而且领头的被砍下了脑袋,这突然地变化,让剩余的七个恶卒心惊胆裂,再也顾不得围攻郝昭,齐齐的发声喊,拖着武器疯狂逃命。
郝昭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个扫堂腿横扫,生生的绊倒了人,跃向前,单刃刀猛地刺入敌人胸膛,立时结果了个。
在右手钢刀刺死人的时候,郝昭的左手也没闲着,劈手抓住了个逃卒的衣襟,骤然大喝声,硬生生的把人提起来,狠狠的摔在株杨树上,登时脑浆崩裂,命呜呼。
袁买在十几丈外勒马驻足,看着郝昭在月光下大开杀戒,瞬间就解决了三人,心下震撼不已。
“在这个年代,郝昭还算不上流猛将,就尚且有这般武力,要是遇上吕布、关羽这样的强人在此,以当百,只怕是易如反掌!”
看着郝昭手提兵刃,对剩下的五个逃卒紧追不舍,袁买心道,要想在这乱世活下去,没有身强硬的功夫实在困难。罢了,我既然已经开了杀戒,就索性杀个痛快吧!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生逢乱世,亦不由我!
弯弓搭箭,袁买连发五支,随着呼啸的风声,五射四中,中箭者纷纷扑倒在地。郝昭从身后各自补上刀,全部送去了阎罗殿。
“唉,还是不行啊,只有几十丈的距离,居然没有全部射中。要命的是,没有个是箭毙命的,看来要想达到前世的射箭水平,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看着郝昭在月光下挥刀杀戮,袁买对自己的箭术不满的摇了摇头,苦练了半个月,水平依然不能达到自己的要求。
十七个人死了十六个,剩下的最后个几乎魂飞魄散,大呼着救命,没命的向前逃窜。却由于慌不择路,脚下踉踉跄跄。
郝昭大喝声,手里的单刃刀向前猛地掷出,不偏不倚的正好从逃卒的后背插入,前胸穿过,登时没了性命。
从死神的手里逃了出来,郝昭累的几乎虚脱了,蹒跚的走向马上的袁买,抱腕失礼道:“承蒙壮士援手,小人不胜感激,敢问尊姓大名,容我将来报答。”
袁买急忙翻身下马,扶住累的几乎虚脱了的郝昭,问道:“我叫袁买,想必壮士就是郝昭,郝伯道了?”
“袁买?”
郝昭蓦地听到“袁”字,下意识的后退步,挣脱了袁买的搀扶,警惕的问道:“你也姓袁?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深半夜为何在这荒野出现?究竟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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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料到郝昭会有过激反应,袁买也后退了步,拱手道:“伯道尽管放心,我没有点恶意。我是受了郑夫人的差遣来寻找你的。”
“郑夫人?你说的是姨母?”
郝昭是郑虞的姐姐小叔子家的儿子,按照亲戚关系,理应喊郑氏声“姨母”。
“正是她,这是夫人写给你的亲笔信笺。”
袁买用平和的语气化解着郝昭的敌意,边递上了郑虞的亲笔信。
郝昭并没有放松警惕,接过袁买的书信后退了几步,然后才借着皎洁的月光匆匆看了看。
“哦,原来你是袁冀州家的四公子,可是我就弄不明白了,你们兄弟俩个把我逐出军营,连马夫也不让我做,还派遣亲兵在半道截杀我。个却说要重用我,共谋大业,你们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把信笺攥在手里,郝昭依然充满警惕的问道。
自己此刻已经筋疲力尽,而对方的箭术精准的骇人,如果对方是来杀自己的,只怕自己断无活下去的可能。不过,对方如果有恶意的话,有何必此举?这让郝昭有些猜不透袁买的意图!
“郝伯道不要紧张,容我把事情慢慢道来。”
袁买当下把今天的事情娓娓道来,详细叙述了郑虞是怎么在席间得罪袁尚母子的,想必袁尚为了泄愤,所以把郝昭逐出了军营。可能是他担心明着杀掉郝昭会落人话柄,所以才派遣心腹在半路上伏击郝昭。
末了,为了取得郝昭的好感,袁买又添油加醋的描述了番,说自己和郑虞对于郝昭明珠暗投,被放到马厩做马夫的事情是如何愤慨,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仅帮助郝昭不成,反而得罪了刘氏母子。
“原来如此,适才昭言语鲁莽,冲撞了公子,还请恕罪。公子昔日恩德,昭无以为报,今日又冒险救郝昭命,如同再造父母,请受昭拜。”
听完袁买的话,郝昭的猜忌之心不复存在,当下单膝跪倒,就要向袁买拜谢。
看到自己取得了郝昭的信任,袁买心里欢喜不已,急忙把扶住郝昭道:“伯道休要礼!”
只是郝昭力气大,袁买愣是没拉住他,郝昭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这才起身。
“唉,虽蒙公子搭救,但冀州已无郝昭容身之地。说不得,昭还得南下,去曹丞相军中投靠,以求谋得半寸功名。”
感谢完袁买,郝昭只觉得身体极累,便在地上盘膝坐了,叹息声道。
袁买索性陪着郝昭起盘膝坐地:“伯道此言差矣,有我袁买,冀州便有你郝伯道的席之地。我已经被父亲大人册封为偏将军之职,还担任麴义北伐军的监军,今日看到你的身手,实在是员悍将,我这几日准备招募五百新兵,你来做统领如何?”
郝昭听了惊喜不已,不过想起今天袁尚对自己必置于死地的举动来,心里又担心不已,很是泄气的道:“谢公子抬爱。只是那袁尚如此恨我,冀州兵马大权,由他掌握,我只怕连累了公子你和姨母。思前想后,我还是南下投奔曹丞相吧……”
就在这时,草丛中只野兔掠过,袁买,弯弓搭箭,箭射翻了兔子,对郝昭大笑道:“伯道此言差矣,我已是饥肠辘辘,你我生火烤肉,边吃边聊,听我仔细给你分析番形势,如何?”
“好,我行囊中正好有壶浊酒,咱们就着野兔下酒,痛快。”
郝昭大笑着起身,寻找到自己的行囊,从里面掏出个羊皮酒囊来,然后把野兔剥了皮,寻找了堆干柴,生起火来,两人围坐在起烤野兔。
“我听人说四公子身体虚弱,常年病,手无缚鸡之力之力。今日见,实在是荒谬,公子的箭法实在高超,昭佩服不已。”
郝昭边翻烤着野兔,边由衷的夸奖了袁买几句。
袁买笑了笑,脸高深的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刘氏母子视我为眼中钉,我只能做出那副样子,否则,只怕活不到今天。”
听了袁买的话,郝昭肃然起敬,对于袁买的城府佩服不已。心想,看他小小年纪,居然胸有城府,再配上这手箭法,真算得上是文武双全的奇才。这样的人,将来必能干番大事业。
郝昭把手里的酒囊递给袁买:“山野荒岭,没有酒杯,公子若是不嫌郝昭鄙陋,咱们就共用囊袋饮酒吧!”
“好!”
袁买答应声,接过郝昭手里的酒囊痛饮了大口。虽然不甚好喝,但是袁买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表现出股豪气,这样才能赢得人心。
“伯道啊,你方才说南下去投曹操,我问你,可有引荐之人?”
袁买把手里的酒囊递给郝昭,脸凝重的问道。
郝昭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无引荐之人,郝昭只能去碰碰运气。”
“伯道啊,天下乌鸦般黑。你在这里,有夫人的介绍尚且不能出人头地,你去曹孟德哪里,谁又敢保证他定会重用你?况且,曹孟德手下人才济济,良将如云,谋士如雨,你只身人前去,要想出头,只怕难如登天。”
袁买翻动着树枝,对郝昭施展着心理攻势,心打消他南下投奔曹操的念头。
听了袁买的话,郝昭也是叹息声:“是啊,到了曹操哪里又会如何?在冀州,有五夫人的举荐,我尚且只能做个马夫,就算做马夫我也认了,我在心里告诫自己,这定是上天在磨练我,只要我用心,定会有出头之时。谁知道,到最后,他袁尚居然马夫也不让我做了!”
“正所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郝伯道如此本事,竟然被发配做马夫,真是明珠暗投。”
袁买接过酒囊,豪饮口,大声感慨道。浑然忘了这是过了五百年后才有的诗句。
郝昭没听过袁买说的这句话,但是什么“千里马”“伯乐”云云的,听着很是高深莫测的样子,看来这四公子果然很有学问,郝昭在心里嘀咕了句。
“伯道是个聪明人嘛,点就知。这个道理你既然能懂,就别去许昌了,留下来帮我,咱们共创番大业!若是我袁买他日有出头之日,必然让你郝伯道封侯拜将!”
袁买把酒囊递给郝昭,轻轻的拍了下他的肩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
封侯拜将?语气还真是不小!
郝昭直听的热血澎湃,心想他是袁绍的儿子,他们老袁家四世三公,门故吏,论人脉,天下无出袁家之右。袁绍现在又身居大将军的高位,督冀、青、并三州军事,麾下二三十万大军,诸侯震慑。将来天下极有可能是他们袁家的。
虽然这四公子名声不显,少有人知道他的事迹,虽然袁谭、袁熙、袁尚兄弟三人羽翼已丰,但这袁买大智若愚,能够把自己伪装成体弱病的样子,而暗中身怀韬略,也不是简单的人物,若是有机会,说不定能和他的几个兄长掰掰手腕。
重要的是,现在他身边缺少帮手,我如果能辅佐他成就番事业,将来就是元勋级的人物,他日封侯拜将不在话下,这比跟着谁都强。若是不幸失败了,那也只能怨自己命运不好了!
“好,既然公子如此看得起郝昭,我就把身本事酬知己。只是就怕让袁尚知道了,来我杀了他的亲兵,肯定不会和我善罢甘休,二来,昭担心害得你们弟兄反目,到时候让公子为难。”
看到野兔烤的差不了,郝昭用刀切下条前腿递给袁买,然后自己撕下块,边吃着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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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袁绍作者:孤舟风雅
干燥的柴枝燃烧的火焰熊熊,插在钢刀上的野兔发出了香喷喷的味道,鲜嫩的兔肉上面不时的有油滴落在火堆上,让火焰变得加旺盛。
袁买咬了口手里的兔腿,香喷喷的直冒油,忍不住夸道,真香,比筵席上的菜肴强了。
边咀嚼着,边说道:“伯道尽管放心好了,有父亲大人在,他袁尚现在还不能手遮天。否则的话,他连军营也不会让你出的,又何必费事的派人在这荒郊野外伏击你?只不过怕授人以柄而已。”
郝昭点了点头:“公子说的倒是,若是袁尚不怕被人知道恶行,只怕营门也不让我出去,找个罪名就把我砍了。”
袁买边吃着兔肉,边起来四处瞭望,发现西面不远处有处乱石窝,指了指道:“我们会把死尸掩埋到里面,让袁尚的部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就算知道是你把他的人杀了,我猜也不敢声张。”
“公子说的极是,就依公子所言。”听了袁买的分析,郝昭悬着的颗心完全放了下来。
袁买喝了口酒,又说道:“至于你说的,我和袁尚反目成仇的事情只是早晚的事情,并不会因为是否有你的出现而改变。我和袁尚虽然是兄弟,但却毫无手足之情,甚至还有杀母之恨,这笔账早晚要算。他日父亲西去之后,不是他死,便是我亡!伯道你就不要因为这个胡乱猜疑了。”
听了袁买的话,郝昭默然不语。心说想不到他们袁家在外人眼里风光无比,威名显赫,暗里却是如此勾心斗角,甚至手足相残。如此说来,即便荣华富贵,又比寻常百姓幸福少?
月色之下,两人你口酒,我口肉,不到半个时辰,便把皮囊酒喝了个精光,野兔也吃了个只剩骨头。
两人打着饱嗝,起身来,把所有的尸体具具的抬到西面的乱石窝里,然后在上面覆盖以乱石和枯枝,远远望去,看不出任何端倪。
此刻还是半夜时分,两人都已疲惫至极,当下也不赶路,重新回到火堆前,围坐着说话。后来困乏了,便并排的躺在枯草上挨着说话,最后酣然入睡。
觉醒来,天色大亮,那匹骏马正在田野里悠然的啃着刚刚露出头来的青草。
“走,我们回邺城找人写个告示,贴到城门上募兵去。”
袁买起来伸了个懒腰,郝昭已经把马牵了回来,当下二人共乘骑,直奔邺城而去。
郝昭弓马娴熟,袁买便让他来驾驭。自己坐在后面向他讨教骑马的心得,路上学了不少驭马的知识。
马儿驮着两个大汉,颇为沉重,脚力减慢,走了个时辰,方才到达邺城。此时并无战事,进出的盘查并不严苛,两人顺利的进了城,直奔州牧府。
进了府邸,袁买带着郝昭径奔自己的院落,对小七简单的介绍了下郝昭,然后吩咐他去膳房弄饭。
饭菜来后,郝昭又吩咐小七到外面给自己和郝昭各买身衣服,然后和郝昭埋头大吃通。
不大会功夫,小七买了两套衣服回来,试了下,竟然十分合身。袁买夸了小七几句,赏了他十个五铢钱,吩咐他今天可以回家探亲。
小七应诺声,拿着袁买昨天赏赐的钱,兴高采烈的回家看望父母去了。
“呵呵,果然人靠衣裳马靠鞍,伯道这身衣服换,果然是相貌堂堂。”
看着郝昭洗掉脸上的灰尘,换了身干净衣服,副器宇轩昂的样子,袁买竖起大拇指夸了句。然后吩咐郝昭在院子里等着,自己到袁绍哪里给他讨个封号。
不大会功夫,袁买喜滋滋的跑了回来,对郝昭道:“这事成了,父亲答应让我随意任命人为赞军校尉,掌管五百名亲兵,这个位子就是你的了。”
昨日还是个在马厩里伺候战马的马夫,今日就成了个掌管五百人的校尉,郝昭心里感激不已,单膝跪倒:“谢公子提携之恩,昭无以为报,必粉身碎骨,为公子效力。”
袁买云淡风轻的说道:“区区个校尉而已,不足挂齿。父亲刚才已经传令下去,让袁尚腾出东北的处军营来,供北伐的万人马驻扎。待整备些许时日之后,即刻北上,可能麴义今天上午就会带着他的随从进驻。这万人马里有八千步兵,千骑兵,千押运粮草和供应伙食的杂兵,我在心里琢磨着,过段时间争取把骑兵统领的位子争取过来,由你担任,不知道伯道意下如何?”
“既然公子抬爱,昭必然竭尽全力!”
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抓紧时间抢夺兵权才是最重要的,郝昭口答应了下来。
袁买点了点头:“事情就这样定了。我们今天先招募五百亲兵去。”
提起笔来准备写篇招兵檄文,在将要落笔的那刻,袁买又改变了主意。
这檄文应该找个名头响亮的人来夸自己几句,这样才会应者云集,总不能自己夸自己吧,那样太没有说服力。
琢磨了片刻,袁买决定去找陈琳帮忙,这家伙虽然权力不大,但是能够写得手好文章,世人无出其右,后来流传后世的讨伐曹操的檄文,便是有力的佐证。
而且,这陈琳的名头也够响亮,如果他在檄文里夸上自己几句,想必募兵之举定会事半功倍。
当下,袁买便带着郝昭出了院子,来到府邸的马厩讨了两匹新马,出了府邸,打马直奔的府邸而去。
陈琳刚刚从州牧府里议事回来,刚刚换上便服,听说袁买求见,欣然出门迎接。
“哎呀,公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不知公子有何见教?”
袁买的《短歌行》出,让陈琳佩服的五体投地,说话的时候全然没有文豪的傲气。
袁买躬身施了礼,把自己的来意娓娓道来,最后说还请陈主薄帮忙,帮我写片征兵檄文,如此,感激不已。
“呵呵……公子大才,琳岂敢班门弄斧,岂不是折煞琳也!”陈琳笑着客气道。
“陈主薄这是说那里话,买昨日不过是即兴而作罢了。在文学上的造诣,岂敢和主薄大人相提并论,还请大人不吝赐我墨宝。”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袁买副恭敬的模样恭维着陈琳。
听了袁买的话,陈琳大乐,当下慨然应允。吩咐侍童研墨,提笔龙飞凤舞,写了篇檄文:
今有公子袁买,系出名门,贵胄之后。兹受命于大将军袁公,发榜募兵,招纳贤才。近为亲兵,护卫在侧,北上讨贼,以建大功。各路英豪,或技傍身,或胸藏韬略,或勇力过人,或才敏思捷,当踊跃报名,必以器重。夫男儿在世,堂堂七尺,昂藏之身,当戮力沙场,以图功名。如此,方不愧于祖庙列宗!
拿到了陈琳的征兵檄文,袁买再次道谢,陈琳盛情邀请袁买留下来用过午饭再走,被袁买婉言谢绝。
离开了陈琳家,袁买和郝昭策马来到了新划的北伐军营,打算借调些人手帮忙募兵。
此刻,麴义已经带着部下入驻,袁尚调过来的第批人马两千人也已经入扎了军营。
捂着屁股逛了圈,望着队伍里面的老弱病残,麴义心里不停的咒骂袁尚,嘴上却是不敢再大声嚷嚷。
回到帅帐里,看到跟着的都是亲信,麴义再也忍不住,斜躺在帅案前,用手擂着桌案,低声抱怨着。
“奶奶个熊……袁尚这狗崽子,简直是想阴死老子啊!这才过来两千人,里面就有四五百老弱病残,要是万人全过来,估计不能打仗的最少也得两三千人吧?主公还说限我半年内拿下代郡,我拿鸡毛去打啊!”
在下面,面目凶悍的孙悍正要劝慰几句,眼瞥见了外面袁买带着个大个子走了过来,急忙压低声音道:“将军别说了,昨天那个找我们茬的公子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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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这才第天,公子怎么就亲自来了?义有失远迎,公子恕罪!”
听说袁买来了,麴义顾不得腚疼,急忙爬起来迎出帅帐,脸讨好的表示歉意。他的十几名亲信将校,起跟着出了帅帐,拜见新任的监军大人。
“父亲大人命我们半年攻克代郡,时间紧迫,我过来看看。顺便调派些人手帮我去募兵。”
袁买也不客气,副顶头上司的模样,挥手示意麴义不必礼,把腰直了说话。
“还有,以后不要喊我公子了,喊我袁监军吧!”
袁买觉得如果以后众人都称呼自己“公子”,好像是仗着父亲吃老本的“官二代”,喊监军就不样了,自己是来监察你这个主将的,奉命行事,职责所在。因此毫不客气的给麴义纠正了过来。
“是,以后就喊袁监军或者袁将军!”
麴义有些不甘心的答应了声,心说你这分明是磕碜我啊,分明是在强调你是管着我的监军。不过,人家毕竟救了自己命,而且也的确是袁绍指派的监军,这是不容争辩的事实,麴义也没有理由反驳。
只是,在话语的末了,麴义又加了个“袁将军”的后辍,心说你可别忘了你只是个偏将军,论职位,和我这镇西将军差了大截哪!
“孙悍、张武……都过来见过袁监军,从今以后,四公子就是我们的监军了,接下来的半年,将会和我们起度过,共同完成攻打代郡的任务。”
麴义挥了挥手,招呼自己的这帮亲信将校过来拜见袁买。面子上的事,还是要给的。
孙悍听说这个公子就是新任的监军,心里有些害怕,心说我昨天飞扬跋扈的样子被他看到了,只怕以后少不了给我穿小鞋,这趟邺城之行,真是倒霉。早知如此,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呆在雁门大营里清闲。便在最后面,老老实实的行了参拜礼。
就在这时候,参军田丰也带着几个亲信进了大营,麴义再次向属下引荐,把新任参军介绍了番。
随后,众将校簇拥着主将、监军、参军起进了帅帐,就这样这支北伐军的三大首脑齐聚,算是第次非正式会议吧。
由田丰担任参军,袁买心里极为高兴。袁绍手下的这帮谋士,论智力,田丰和沮授是最高的,虽然这家伙脾气臭,说话耿直,容易得罪人,但只要好好利用,定是个流的智囊。以后起行军打仗,自己有的是时间把他笼络过来,当做自己的羽翼。
“麴将军,半年的时间说短不短,长也不长。我们应该抓紧时间整备队伍,早日出兵。我可不想陪着你块掉脑袋!”
田丰坐在帅案右侧的圆凳上,老实不客气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我倒是想早早出兵,只是你看这队伍,老弱病残,这仗该怎么打?代郡有田豫坐镇,驻兵两万,要是带着我在雁门的那支队伍,半年的时间应该能拿下来。但是就凭这支队伍,我看真是悬!”麴义边揉着依然疼痛的臀部,边抱怨。
“叔通此言差矣!”
麴义在家排行老三,因此表字叔通。以前袁买并不知道,但在昨天的筵席上听袁绍提到过,便记在了心里。
此刻,袁买称呼着麴义的字了起来,打断了他消极的话语。这个年代,称呼对方的表字显得彼此亲近些,袁买觉得这样有利于逐步的消除隔阂,为以后笼络麴义打下条件。
“兵在精而不在,将在谋而不在勇。支队伍要想打胜仗,定要军纪严明,令行禁止。以后有谁再敢目无法纪,骚扰百姓,定斩不赦!”
袁买扫视了圈麴义的亲信,威严的训斥道。
麴义知道袁买这话是在指桑骂槐,表面上是在讲用兵的道理,暗地里说的却是自己管教的队伍军纪涣散,昨天在邺城冲撞百姓的事情。
想起自己昨天在大街上嘲笑袁买的话,到头来还是靠着这个被自己贬的文不值的公子,才保住了性命。想起这些,麴义不由得脸上阵发烧,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孙悍是吓得把头使劲低下去,恨不得塞进裤裆,唯恐这监军大人和自己秋后算账。
幸好袁买并没有打算深究,只是想要挫挫麴义和他亲信的锐气,又讲了几句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对孙悍挥了挥手道:“你,出去调遣二十个人,跟着郝校尉募兵去。”
孙悍闻言,如同大赦,当即答应声,屁颠屁颠的跑到兵营里,下子招呼了五十个人,列成队,回来向袁买复命。
袁买把陈琳写得募兵檄文交给郝昭,吩咐郝昭誊抄几份,四处张贴,募兵点就设在这座军营的东南角,新兵入伍后,就在这座军营里驻扎下来。
郝昭领命,接过檄文,走出帅帐翻身上马,带着五十名士卒四处张贴榜文去了。
“叔通将军,让我的亲兵驻扎在军营东南角,我这么安排你没意见吧?”安排完毕后,袁买才扭头询问麴义的意思。
麴义陪着笑:“当然没意见,你是监军,你的亲兵当然应该驻扎在大营里。”
这时候,田丰却不乐意了,望着帐外很无精打采,面黄肌瘦的士兵,拍案道:“袁显甫简直太胡闹了!怎么可以公报私仇?代郡乃是公孙瓒的产粮重地,常年重兵驻守。那田豫又久经沙场,我们以少攻,本来就占了劣势。现在又拨给我们这些老弱病残,如何才能打下代郡?主公要杀我们明说就是了,何必让这些将士们白白送死?我这就找主公说理去!”
田丰说完,怒冲冲的起身,就要准备进城找袁绍理论。
麴义乐得有人出头,撺掇道:“就是,就是,元皓你找主公说理去。回来,我摆酒给你犒劳。”
袁买也不愿意自己的人马里面,老弱病残占得太,也有意让田丰去告袁尚状,但又怕田丰说话太倔强,得罪了袁绍。袁绍怒之下把他杀了,自己岂不失掉了将来的臂膀。
“元皓,你要去找父亲说理,也未尝不可,三兄这样做实在过分。但你须记得,说话不要太冲了,免得惹怒父亲,在他心里最宠三兄的。”
田丰感激的望了袁买眼,抱腕道:“谢公子提醒,丰会注意措辞。要是你的几位兄长如你般就好了……”
说着,不停地摇头,带着亲信上马直奔邺城而去。
“军中琐事就暂且拜托给叔通了,我回去处理点私事。”
袁买也起身告辞,嘴里说回去处理私事,其实是想回去补个觉,昨晚折腾了大半夜,此刻疲倦来袭,差点忍不住当着众人打起呵欠来。
策马离了军营,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只见募兵告示前面人山人海,热闹不已。看来五百人的名额用不了两天,就会人满为患。
“到底是名邑大城,招起士兵来太容易了,这么有利的条件,倘若不能成就番霸业,也实在太可惜了。”
袁买想着历史上袁绍的惨败,无可奈何的叹息声,催马进城。估计明天这个时候,自己的“亲兵队”就可以组建成功了。
马儿路小跑,不大会功夫就来到了州牧府。袁买决定走正门,自己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以后再也不走那偏门。
只见府邸门前停着三辆马车,前面两辆车子上的人已经下了车,个穿着县令官服的人,正小心翼翼的陪着个贵妇向府邸里走去,贵妇的身后跟了两个婢女。
凭借着潜意识,袁买认得这贵妇正是逢纪的妻子张氏。
那县令看着有些眼熟,好像是昨天筵席上见过。至于他个小小的县令,为什么能参加郡太守级才有资格参与的宴会,袁买却想不明白。
最后的那辆马车旁,此刻了个二十岁的青年,打扮的温文儒雅,相貌清秀,腰间却悬挂短剑,和书生打扮有些格格不入。
此刻,青年正在催促马车里的人下车:“阿宓,快点。长兄和夫人已经进府了,免得迟了,惹得州牧大人动怒。”
袁买此刻正好策马从马车路过,便把眼睛望向马车,心说这里面坐了个什么样的人?见袁老头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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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帘挑起。
从马车里探出张近乎完美的脸庞,朝外面瞥了眼。
这瞥,竟是四目相对,袁买禁不住有些痴了,瞬间,想起了昨夜做的那个梦……
世外仙境般的桃源,芳菲的桃花,醉人的香气,自己在桃树下拥着这绝世美女,嬉笑,拥吻,抚摸……
这瞥,少女也是呆住了,刹那间,脸上飞上抹红晕,百般娇羞,让人无限怜爱。
“竟然是阿姐?我们果然又见面了!”
袁买最先从发呆中回过神来,收了失态,抱腕见礼。
少女嫣然笑,嗔道:“只怕阿宓没有公子年纪大,当不得阿姐这两个字呦!”
就在这时,旁边的俊秀青年抢着说话了,对少女训斥道:“阿宓不得无礼,这位是袁公家的四公子。还不快快见礼!”
说完对着袁买长揖到地:“武安县尉甄尧拜见公子。”
甄尧?阿宓?
这瞬间,袁买的心里不知该怎么形容,天来,直在他心里魂牵梦萦的问题下子有了答案。
我终于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了,甄宓,她就是甄宓!
她就是在后人眼中,和貂蝉比肩,与江东二乔齐名的甄宓,就是让曹氏父子为之心仪,让曹丕、曹植兄弟为之痴狂的甄洛,就是那名垂千古的《洛神赋》里面的洛神!
“苍天真是待我不薄,竟然让我在她未嫁之前遇到她,我何其有幸!”
这刻,袁买的心在呐喊,血脉几乎贲张。
大丈夫在世,当横刀立马,坐江山,拥美人。不管现在甄宓是什么身份,但是以后,她是我的了!谁和我抢,我就杀谁!
“知道的,人家早就和公子认识了哟!”
阿宓笑着回了哥哥句,朝着有些走神的袁买盈盈礼:“阿宓拜见公子,再次感谢你昨日仗义援救之恩。”
袁买真想伸出手来,再次握下那柔若无骨的玉手,昨日那握,实在让他终生难忘。
不过,担心这样会被甄宓认为自己肤浅,袁买终究还是忍住了,客气句:“应该的,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哎呀,原来昨日搭救阿妹的便是四公子啊,真是不胜感激!”甄尧听了大喜,向着袁买又是揖。
又扭头责怪妹妹道:“阿宓你也真是可恶,公子帮你的事情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和兄长。”
“嘻嘻……公子都说了嘛,小事桩,不足挂齿。是不是呀,公子?”
阿宓调皮的和兄长开着玩笑,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对袁买说话的时候极尽温柔,仿佛在和情人打情骂俏,与上次初见时候的生分疏远,却是天壤之别。
“你……”
甄尧被妹妹的话弄得不知该生气,还是该高兴,只吐出了个字,便噎住了。
看到哥哥这幅囧样,阿宓笑得加开心,柔波样的目光落在袁买身上,竟然是含情脉脉。
看着少女怀春的模样,袁买心里幸福不已,昨日分手时的那丝惆怅下子抛到了九霄云外,点头附和道:“的确不足挂齿!”
“对了,三兄,你昨天和我说的那个‘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的词曲,就是这位公子作的?”
阿宓望望兄长,瞅瞅袁买,副求证的模样。
袁买恍然大悟,怪不得甄宓今天和昨天的态度下变了十万八千里,昨天眼神里有的只是感激之情,今天却写满了爱慕和崇拜,看来都是拜这《短歌行》所赐。
诗词歌赋,果然是美少女的大杀器!
想起历史上记载的甄宓,貌美娴熟,还能写诗做赋,不仅是个美女,还是个才女,在这点上,要胜出江东二乔筹。由此,袁买可以断定甄宓肯定是听了自己做的《短歌行》才对自己产生了爱慕。
“这还有假吗,昨天我和兄长坐在下面,对公子的这首大作听得清清楚楚。就连鼎鼎大名的陈孔璋大人也是佩服不已哪!”
甄尧摇头晃脑的回答着甄宓,仿佛已经在心里背诵起来的样子。
听了哥哥的话,甄宓对袁买加崇拜,柔情似水的道:“想不到公子不但心怀仁义,是才高八斗。阿宓实在是钦佩哟!”
“呵呵……娘子过奖了,这首词不过是即兴之作而已,算不得什么。”
袁买笑呵呵的客气道,虽然知道“娘子”这个称呼和穿越前的“小姐”个性质,不过从嘴里喊出来,仍是觉着很是享受。
就在这时候,已经进了门的县令打扮的人,扭头大喊道:“三弟,阿宓,还不快走,若是迟了,袁公怪罪下来,谁能担待的起?”
“这就来啦!”
甄宓脆生生的答应声,扯了下甄尧的衣襟,提醒哥哥快走。
看到甄尧、甄宓兄妹就要进门,袁买急忙询问:“不知你们兄妹来找父亲大人何事?”
甄尧正要回答,却被甄宓把捂住嘴巴,笑嘻嘻的对袁买道:“不用问了啦,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
说完,拉着甄尧溜烟的跑进了州牧府,只留下袁买个人在原地发呆。
“三兄,三兄,你说逢夫人给我提的这门亲,到底是州牧大人家的哪位公子哟?大兄真是讨厌,问了他少说也有千遍了,也不告诉阿宓答案,真真是讨厌死了。”
甄宓边走着,边伸手抚摸着青丝扎成的秀辫,心中忐忑不安的说道。
看到妹妹紧张的样子,甄尧笑道:“呵呵……知妹莫若兄,你这小丫头心里想的什么,三兄我猜便知。你是不是看上四公子了?”
甄宓轻轻的拉了下甄尧的衣襟,尽量的和前面的长兄甄豫以及张氏保持距离,免得自己和三兄的对话被听见。
“讨厌了啦,人家又没得选择。大兄天天在阿宓耳边叨念,长兄如父,媒妁之言的。好像阿宓不听就是大逆不道似得,听说州牧大人家其他的三位公子已经成婚,我可不想做小妾,呜呜……”
甄宓越说越是担心,使劲的拉着甄尧的衣襟说道,话语里颇有几分哀求的味道。
甄家也算的上名门,他们的祖上甄邯曾经在朝廷为相,盛极时,后来家道中落,没有再出过这么大的官。但是甄家后人有经商者,收入颇丰,在老家中山国也算是方巨贾。
到了甄宓的父亲甄逸,被朝廷任命为上蔡的县令,却在七年前因病去世。甄家的长子甄豫子承父位,花钱继承了县令之职,后来又被调到魏郡的武安任县令。
甄豫看着弟弟甄尧整日游手好闲,和帮无所事事的闲人整日斗酒练剑,又花钱给甄尧捐了个县尉的职位,兄弟二人在地方很是风光。至于甄家的老二甄俨,因为得了怪病,几年前驾鹤寻找父亲去了。
在老家中山无极,他们甄家的确算得上首屈指的名门大族,但也只是相对普通人家来说;在袁家这样的名门巨族面前,在袁绍这样的方霸主面前,就不值提了。
因此,当逢纪的妻子张氏前来说媒,要把甄家最小的女儿甄宓许配给袁家公子的时候,甄豫口应承了下来,而且兴奋的好几晚上没有睡着。
张氏的娘家就在上蔡,因此张氏知道甄家的小女儿生的貌美如花。刘夫人目前权势炙热,逢纪又是坚定的刘氏支持者,因此张氏便想把甄宓许配给刘氏的儿子。
张氏起初想做媒把甄宓许配给刘氏宠爱的袁尚为妾,但刘氏有自己的想法,袁尚的正妻是她哥哥的女儿,刘氏生怕袁尚娶了甄宓后,会和自己变得生分,将来大权旁落,因此口拒绝。
张氏只好退而求其次,提议把甄宓许配给袁熙做妾,恰好袁熙已经娶妻两年,至今未有子嗣,刘夫人便同意了张氏的提婚,命张氏安排甄宓前来邺城,让自己和袁绍看看,是否配得上做自己的儿媳。这就是甄豫、甄尧兄弟二人以县令、县尉的身份,却能参加袁绍寿宴的原因。
看着妹妹脸担忧的表情,甄尧心里不忍,其实他已知道,张氏是要把甄宓许配给袁熙做妾,只是怕妹妹伤心,所以没有告诉她。
“放心好了,我看你和四公子挺般配的,说不定你们之间真的有缘也不定。再说了,袁公的其他三位公子,都是人中之龙,个个英俊不凡,才能卓越,就是嫁给他们做妾,也是件荣耀的事情。再说了,袁公是方诸侯,他声命下,谁敢抗拒?为了我们甄家,阿宓你也要听兄长的安排。”
甄尧和甄宓并肩走着,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
“呜呜……不要嘛,阿宓不想做妾。”
甄宓像只猫儿样可怜,只是在这个世界里,命运岂是她个女孩可以主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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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兄妹三人来做什么的,现在甄宓和袁熙应该还没有什么瓜葛吧?”
望着甄氏兄妹的背影,袁买挠挠头,自己问了自己句,时想不出答案。
“显雍,这是准备出去还是刚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说袁熙袁熙到。问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安北将军袁熙,他此刻正带了四五名随从,从自己的宅邸赶了过来。
“原来是二兄,匆匆赶来,不知有什么急事?”
看到袁熙的出现,袁买心里掠过丝不安,莫非那张氏是个媒婆,正要安排袁熙和甄宓相亲?
袁熙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随从,整理了下衣襟,说道:“这不是阿母非要逼着我纳妾,说女方是上蔡甄家的后人,让我过来看看是否满意。你说我还等着去雁门接收麴义的军队,哪里有时间成婚啊,真是让人心烦。”
听了袁熙的话,袁买犹如五雷轰顶,时不知所措。
该怎么办?
反抗?就凭现在的自己,不说是羽翼未丰,甚至可以说连毛都没长出来,反抗简直是自取死路。
服软?眼睁睁的看着对自己暗生情愫的甄宓嫁给袁熙,成为别人的女人?这比死都难以忍受!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先进去看看再说,咱们弟兄有时间再叙话。”
袁熙向袁买挥了挥手,丢下随从,径直进了府邸。
望着袁熙的背影,袁买的眼光中流露出恨意,慢慢的变成了杀气,就在这个时候,个计划在他的脑海里悄然浮现。
“驾”
袁买突然翻身上马,拨转马头,朝城外疾驰而去。不大会功夫,袁买又出现在了麴义的帅帐里,吩咐麴义把左右屏退,自己有私密话要和他说。
“哦,公子你神神秘秘的,有什么话要和义说?”
左右退下之后,麴义抚摸着下巴,脸不解的问道。不知道袁买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袁买不放心的走到帅帐前,把帅帐的帘布拉下来,掩盖的密不透风,唯恐走漏了风声。
“麴将军,我问你句话,你到底是想活还是想死?”
麴义被袁买的话问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当然想活了,蝼蚁尚且贪生哪!”
“可是,父亲限你半年内攻下代郡,却只给你万老弱病残,分明是想置你于死地。半年之后,你还能保住项上人头吗?”
袁买盯着麴义,字顿的逼问。
麴义时不知袁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是袁绍让他来试探自己的?
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唉,那也只能怪义自己时运不济了,是我嘴乱说,惹恼了主公,能活半年,也算是赚的了。”
“糊涂,你那里说错话了,他袁尚的箭术根本就是不值提!”袁买拍了下桌子,沉声道。
麴义仍然不能断定袁买说的是真心话,还是来赚自己话语的,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袁买继续说下去:“父亲大人本来就看不惯你,也看不惯田元皓,当然,也看不惯我。在他心里,只有袁尚这个酒囊饭袋才配做他的儿子。他这么做,不是让你个人去送死,而是让你,让我,让田丰起去送死!”
看到袁买说的气愤不已,麴义觉着应该不是来试探自己的,点了点头,说了个字,“嗯”。
“我倒有个两全之策,不知道叔通将军你敢不敢?”
看到麴义被自己说的动心了,袁买压低了声音,准备抛出自己此行的最终目的。
“哦,什么两全之策?”
“继续掌控你那两万人的部队,加上新拨给的万人,我们手里就有三万人的军队。进可攻,退可守。进可以强攻代郡,三万人攻打个城,比起万人有把握的吧?我们打下了代郡,父亲自然没有理由杀我们了……”
袁买捏了捏鼻子,脸凝重的说道。
“那退哪?”麴义追问。
“退可拥兵自重,我们也可以不打代郡,就把军队驻扎在雁门不动。北面有公孙瓒,西面有羌人,我想父亲不敢逼得我们太急,因为他怕把我们逼急了……”
袁买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用个暗示的眼神看了下麴义,他知道麴义定能懂,没必要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听了袁买的话,麴义气就不打出来,鼻子里冷哼了声:“这支队伍是我用了生的心血才锻炼出来的,常年在边疆和羌人作战,不说能以当十吧,但至少也是久经沙场。而袁……袁公竟然因为我说错了句话,就生生的夺去了我的兵权。这几天袁熙就要去雁门接收这支队伍了,只怕从此再也和我无缘了,我倒是想把这支队伍拿回来,可是我怎么拿……”
袁买却是冷笑声,没有说话。
“公子笑什么?”麴义有些恼怒的问。
“你知不知道兵书里面有两个字叫‘伏击’?”
袁买狠了狠心,不知不觉的把麴义引向了自己的最终目的,说话的同时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饶是麴义久经沙场,南征北战,死在他手下的人命数以千计,此刻听了袁买的话,也不仅砰砰心跳,后背直冒冷汗。
看不出这小子病恹恹的书生模样,胸中竟然藏了颗如此杀伐果断的心,就连亲兄长也动了杀机。果然“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或为成乱世之枭雄,或成开国之霸主,只怕比他父亲还危险,我以后千万不能轻视他……
看着麴义不说话,袁买用冷冷的目光看着他,逼问:“怎么?你不敢?”
麴义摇摇头:“不是不敢?我只是不明白,你给我指出这条出路,对你有什么好处?而且目标针对的是你的兄长。”
袁买副嘲笑的表情:“叔通将军,我想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不需要我说的太直白,袁熙的确是我的兄长,正因为他是我的兄长,所以我才会如此做。倘若我三位兄长都死了,你说对我有什么好处?”
麴义不禁无语,如果袁谭兄弟三人都死了,袁买能够得到什么好处,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现在,审配、逢纪等人是袁尚的坚定支持者,郭图、辛评拥护的是袁谭,袁熙虽然差点,但是张南、焦触等人也以他马首是瞻。俗话说‘朝天子朝臣’,将来,无论他们谁继承了父亲的爵位,会有你麴将军的好处吗?”
袁买盯着麴义,把形势向他娓娓分析,来为了规劝麴义真心实意的拥护自己,重要的目的是为了说服他伏击袁熙。袁熙若死,就没人和自己抢“洛神”了。
听着袁买的话,麴义使劲的摩挲着颌下浓密的胡须,打着自己的算盘:
弄了半天,你小子是想利用我夺权啊,什么狗屁‘朝天子朝臣;只怕老子连这朝都保不住性命,你那喜怒无常的老爹,说不定那天就把我给砍了。不过,你既然帮我想出这个主意来了,我便豁出了。等我把两支队伍集合在起的时候,我就驻扎在雁门,哪里也不去,拥兵自重。袁绍要是把我逼得太急了,我就刀把你剁了,然后向北投靠公孙瓒!
麴义打定注意,起身来,从帅帐角提了坛酒,倒了两大碗。
“好,既然公子对我如此坦诚相待,我麴义还有什么好说的,稍后,我便派孙悍星夜赶回雁门大营,挑选几百个心腹死士,在必经之路上伏击袁熙。等我重新夺回了军队,定会拥戴公子上位。为了公子的大业,咱们同饮碗,将来就是条绳上的蚂蚱了。”
袁买诡谲的笑,知道麴义心里肯定不会这么痛快臣服,他是个骄傲狂妄的人,这种人仗着自己有点本事,目中无人,要想让他死心塌地的卖命,不用点手段是不可能的。不过,时间还有,目前最重要的是哄着他干掉袁熙。
袁买没有说话,接过麴义递过来的酒,饮而尽,然后昂首阔步走出帅帐,策马离开了军营。
棋还没有走完,他还不能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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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脚下不远处便是漳河。
河宽十丈,年四季河水充沛,滋润着冀州大地,使得这里物产丰庶,稻谷满仓。
袁买牵着马,躲在河边的芦苇丛里,监视着不远处的麴义军营,看看他是否真的会排人连夜返回雁门,执行伏击袁熙的计划。
这个年代的婚姻很简单,只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管成亲的双方是否满意,就会择个良辰吉日完婚。
袁熙这次是纳妾,如果他没有意见,想来用不了几天,甄宓就得过门,不管她是否愿意,这个年代,她根本没得选择。
留给袁买的时间已经不了,所以他不能不绷紧神经,唯恐自己的计划出点纰漏。
袁买心想:倘若麴义没有派人返回雁门,便是不敢对袁熙下手。
那样的话,自己也别无他路,要么眼睁睁的看着甄宓变成自己的嫂子,要么带着甄宓远走高飞……
回忆着四目相对的那瞬间,回想着甄宓眼里流利出来的爱慕之情,袁买相信,倘若自己提出带她私奔,甄宓定不会拒绝……
这个美貌绝伦,才华横溢的女孩是个情的女人,是个善良的女人,个情又善良的女人想必不会让他的情郎伤心……
袁买在心里想道。
“若是真的这样走了,只怕再没有机会争霸天下。可是,让我放弃甄宓,比死了都要难。连自己喜欢的人都要拱手让人,我要那万里江山又有何用?”
伸手折断根芦苇,狠狠的再从中间折断,袁买叹息了声。爱江山爱美人!
好在,麴义并没有让袁买失望。
半个时辰后,飚马队走出军营,大约二十骑的样子,为首的正是孙悍,在他的带领下,向西疾驰而去,转眼间只剩下滚滚烟尘。
“哈哈,成了!”
袁买高兴地跳了起来,翻身上马,朝邺城飞奔而去。他还有下步计划要走,要在袁熙婚事之前,骗他出城。
不大会功夫,袁买又重新回到了州牧府门前。
正要下马,蓦然看见甄氏兄妹三人在张氏的陪伴下走了出来。走在前面的张氏谈笑生风,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旁边的甄豫也是陪着笑,大有感激不尽的味道。
走在后面的甄宓眼睛红红的,夺人的光彩下子变得黯然无光。陪在旁边的是他的三兄长甄尧,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他不想看到妹妹伤心,但又爱莫能助。只能徒惹烦恼。
看到甄宓这幅模样,袁买心里有点心痛。
看来阿宓是不愿意给袁熙做妾的,想必此刻她的心里很难过。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我这个穿越后的袁买,她是否会心甘情愿的嫁给袁熙做妾?
袁买不知道答案,但却知道此刻自己如果出现的话,只会让大家都觉得尴尬。当下便调转马头,寻找了个墙角藏起。
等到甄氏兄妹三人上了马车,袁买便远远的跟在后面,寻思着先找到甄宓的落脚地点,到晚上再来叙话。
到时候,自己再给她写首诗,深深的烙在她的心扉。既然他爱才华横溢的才子,我便变身成个情的才子吧!
马车转过几个街角,走过几个胡同,在座规模不大,有些陈旧的府邸前停了下来。这是甄家祖上在邺城置办的老宅,甄氏兄妹到邺城的时候便在这里住宿,平时有四五个仆人负责清扫打理。
记住了地点,袁买悄悄的拨马返回,准备施行自己的下步计划。然后,再回去精心雕琢首情诗,到晚上再来拜访‘女神’。
回到州牧府门前,只见袁熙的随从还在门前候着,袁买便把马交给侍卫,准备进去找袁熙。刚走到门槛前,就看到袁熙乐呵呵的向外走来,便做出副心急火燎的样子,直接迎面撞了上去。
“何人如此莽撞……?”
袁熙今天心里高兴,正在低着头走路,盘算着洞房花烛的美事,冷不防被人撞了个满怀。当下恼怒的喝问了声。
没想到逢纪的夫人给自己介绍了个貌美如仙的媳妇,这让袁熙心情大好,对张氏感激不已,对于这门婚事自然口应承了下来。
袁绍和刘氏看到甄宓的相貌后,立即同意了这门婚事,袁绍直夸“真吾儿媳也”,刘氏也对甄宓的美貌赞不绝口,吩咐就在这几天里选个吉日,把婚事办了。
袁熙当然不会拒绝,是个正常的男人谁不爱美女,便决定暂时推迟去雁门接收麴义的军队,等完婚后再去边关。
甄氏兄妹告辞后,袁买又陪着父母聊了点闲话,这才起身离开。冷不防在门前被人撞了个趔趄,正要发火,才发现是匆匆忙忙的袁买。
“是显雍啊,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如此不稳重?”
袁熙整理了下衣襟,板着脸训斥道,不过由于心情好,也不是太严厉。
“哎呦……二兄恕罪,不小心冲撞了你,还迄海涵。我这不是有紧急大事赶着去禀报父亲嘛,你看我汗都出来了……”
袁买抬起宽大的袖袍,抹了下额头,虽然并没有几滴汗珠,副火烧眉毛的样子。
看到袁买这幅样子,想到他被父亲派去监督麴义。袁熙心里登时紧,问道:“何事惊慌?显雍详细说给我听听,莫不是麴义那边出了什么事?”
“正是,我刚刚看到麴义的帮亲信快马加鞭出了大营,朝雁门方向疾驰而去。只怕麴义要耍什么阴谋诡计,所以我才急匆匆的来见父亲,请他派快马拦截,调查下麴义到底意欲何为!”
袁买副不愿意和袁熙说废话的样子,边回答着他的问题,边向内院匆匆走去。
袁熙急忙把扯住袁买,“四弟且慢,容我三思!”
袁熙心想,只怕是麴义不愿意乖乖交出兵权,肯定是派亲信回去耍手段,阻碍我接收军队。若是禀报父亲,固然可以阻止麴义的阴谋诡计,但只怕父亲怒之下杀了麴义,麴义死了,北伐军自然不用北上了,到时候派谁去雁门接收军队,就不定了。
近几年来,袁熙直作为高干的副手存在,官职也比袁谭、袁尚二人低了两级,这让他很是压抑,虽然平时表面上温笃恭让,但心里却无时无刻不想拥有支能征惯战的部队,到时候就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了。
“显雍,父亲大人日夜操劳,这件小事就不要劳烦他了。我来处理好了!”
袁熙决定暂时推迟婚事,等接收了雁门的军队后再回来完婚。既然婚事已经定了,那美人儿迟天,早天都是自己的。
这两万人的精兵处理不好,就不知道是谁的了。那天看样子,高干也很想把这支精兵收编到并州去,我可不能错过这个脱离他身边的机会。
“那麴义可是个久经沙场的猛将,这支部队他又带了年,他既然不心甘情愿的交兵权,只怕二兄你处理不了吧?”
袁买停下脚步,对袁熙激将道。
袁熙有些恼怒:“显雍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二哥我也是戎马年,打了好几年仗的人。他能有什么阴谋诡计?无非就是派人到军中散布谣言,诋毁我的名声,阻碍我收编队伍罢了。我现在就带着人动身,定要抢在麴义的心腹之前到达雁门大营,这支军队我是要定了!”
袁熙说完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边走边对袁买道:“我也不去和父亲告辞了,免得再生枝节。你代我向父亲禀明,就说‘大事为重,婚姻事小’,和甄家的婚事暂且推迟。等我安置好雁门的这支队伍后再来请罪!”
“兄长果然是伟丈夫,买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望着袁熙匆匆上马而去的背影,袁买深深的做了个揖,很是阴险的恭维道。
没办法,在这个世界里,不会尔虞我诈,就只能任人鱼肉,把自己的女人拱手相让,甚至把自己的头颅奉上。
袁熙走后,袁买又策马出城,在去雁门的必经之路上猫着。直到看见袁熙心急火燎的带了二百人快马加鞭的赶路,这才放下心来。
“孙悍,你可要给力啊,就看你的了!”袁买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了句。
不过,就算孙悍暂时干不掉袁熙也不要紧,毕竟自己的计划推迟了这桩婚姻,只要甄宓不嫁人,自己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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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都按照计划进行,袁买总算松了口气。
回到自己的院落小憩了个时辰,醒来的时候,天色快要接近黄昏。
便起身去了袁绍那里,禀报说袁熙害怕夜长梦,已经带领部下离开了邺城,说要等接收了麴义的队伍后再回来完成婚礼。
袁绍对袁买的话颇感意外,不明白本来二儿子兴高采烈的同意了几天后的婚礼,答应完婚后再去雁门,却不知怎么转眼,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唉,也许显奕是被老大和老三压的太久了吧,所以此刻有机会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部队的时候,刻也等不及了。罢了,由他去吧!”
袁绍叹息声,就说自己知道了,然后挥手让袁买退下。
没有被袁绍发现破绽,袁买心中的颗石头总算落地,转身退下,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这时候,小七探望父母已经回来,看到袁买起床了,便去膳房给袁买弄饭。
袁买边吃着,边在心里琢磨会去见甄宓,应该拿出什么样的诗来给她,让他为自己的才华倾倒,非自己不嫁?
绞尽脑汁,累死了万三千八百二十七个细胞之后,袁买终于酝酿出了篇佳作。
“哈哈,就是这样了,定要让这个美人儿为我倾慕不已,朝思暮想!”
袁买大笑着起身,边洗着脸,边得意的自言自语。
“公子,你今天怎么笑的这么yin荡啊?”
拿着毛巾,在边伺候着的小七终于忍不住了,诚恳的抛出了自己的问题。
“呃……yin荡吗?男人本色而已,你毛都没长全,不懂!”
袁买揶揄声,擦干脸庞,把佩剑悬挂在腰间,背了雕弓,提了箭壶,大踏步向外走去。
“喂,公子你又要出去吗?”
小七这才意识到,公子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半月不出门的宅男了,心里竟然隐隐有些难过。
袁买大笑着出门,豪气干云,“当然了,公子我现在可是北伐军的监军大人,以后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清闲喽!”
望着袁买远去的背影,小七撅着嘴抱怨道:“公子你出征了,我怎么办?岂不是要失业了呢。不过,不过,你背着弓箭的样子真的好英俊哦!”
骏马路疾驰,来到了位于邺城西北五里之遥的北伐军大营。
郝昭今天去给自己招募亲兵,自己不能不闻不问,要去泡美女可以,但是至少应该过来和士兵们认识下,发表个欢迎词什么的才显得尊重。
麴义骄傲自大,连袁买也并不十分放在眼中,何况郝昭个小小的赞军校尉。派人给郝昭送来了武器装备,以及粮草兵饷,另外拨给了二十匹马,就让郝昭带着手下自己解决伙食。
郝昭也懒得和麴义的人掺杂在块,如此正中下怀。便选了几个体质稍微弱点的做火头军,支起炉灶,生火做饭。
袁买到来的时候,郝昭正在和手下的兄弟大快朵颐,举杯痛饮。
已经有百十个家里没有牵挂的人收拾行囊,前来军营报到。郝昭深深懂得和士兵打成团的重要性,便在营帐外面和士兵们席地而坐,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个个喝的不亦乐乎。
“咦,公子来了,大家别吃了,快点起来参拜公子。”
看到袁买策马来到,郝昭急忙放下手里的酒碗,起身来招呼着新招募的弟兄拜见袁买。
众士兵起应诺,围成圈向袁买抱腕施礼:“小人等参见公子,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着百人的士兵,是二十岁上下的精壮汉子,个个身材结实,面貌朴实。袁买心里很是满意,对郝昭的工作给予肯定。
昔日楚霸王以八百江东子弟为根本,横扫诸侯,虽然最终折戟,但子弟兵的战斗力却是容不得轻视。
从今以后,这帮人将会追随自己争霸天下,成王败寇,到头来,究竟是王还是寇,这帮人至为关键。
“好,好……不错,个个的真是生龙活虎。买以后成就事业,就全仰仗各位弟兄们了!”
作为个穿越者,袁买自然知道和士兵们怎么拉近距离。摆出副高高在上的架子,那是最愚蠢的人才干的事情。
看到公子并没有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士兵们个个心里欢喜不已,庆幸自己总算跟对人了,个个齐声欢呼,齐声大喊“誓死护卫公子。”
郝昭挥了挥手,示意士兵们继续吃饭,然后领着袁买进了自己设置的主将帐篷,向袁买汇报工作情况。
“禀公子,今天募兵的情况实在太顺利了,有陈琳大人的檄文,是很人慕名而来。天下来,报名的有九百人哪。”
郝昭把袁买让到帅案后面坐定,递上碗清茶,汇报着今天的成绩。
袁买点了点头,很是满意:“很好,这切都是伯道你的功劳。我给你记大功。不过,父亲让我招募五百人,就把余的名额裁了吧,免得授人以柄,说我们野心勃勃,不遵上命。”
郝昭在帅案旁边跪坐了,点头道:“昭也正是此意,经过我的遴选,已经选定了五百人。都是年龄十八到二十五岁左右的精装汉子,要是有些血缘关系的,譬如兄弟,父子,甥舅,叔伯侄子之类的,适当放宽,公子以为如何?”
“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样才有战斗力。”袁买拍案赞成。
“这些个人里,有个叫姜城,祖上是养马的,骑术不错,有身力气,还有个叫薛钦的,以前是个游侠儿,能使得手好剑术。因此,昭琢磨着提拔他二人担任屯长,不知可否?我这就去喊他二人近来拜见公子,你看看使不使得?”
郝昭说着话,准备起身把这两个人喊进来让袁买认识下。
“不必了,这些琐事,伯道你自己做主就行了,不必请示我。”
袁买挥了挥手,阻止了郝昭。
这个年代有些本事的都可以在历史上留下姓名,那些自己没听过的名字,估计也就是个百夫长的料,在名将面前被秒的货色,自己看不看的也无所谓了。
郝昭对袁买的信任十分感激,点头道:“谢公子器重,昭定不负所托。”
“嗯,你看着打理队伍吧。我今天晚上还得回家趟,等明天处理好了琐事,我就正式搬进军营。”
正事谈完,看看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袁买起身准备告辞。
看到袁买打算自己个人回城,郝昭不放心,坚持带人护送他进城:“天色已晚,公子个人恐有危险,容昭带人护送你进城。”
袁买头摇的像拨浪鼓,等会自己还要去和女神幽会哪,带着你们怎么能行!
“不必了,区区三五里地,转瞬即到。再说了,公子我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你和军士们好生休息便是。”
袁买向着郝昭自信的笑了笑,顺便拍了下背后的雕弓,心说,昨晚在荒郊野外我都不怕,别说这区区几里路了,用得着小题大做吗?
郝昭的脾气却是执拗得很,说什么也不肯让袁买自己个人走:“这支队伍就是负责公子安全的,倘若公子不用我们护卫,那干脆解散算了,昭回家打猎去。何必白白的浪费军饷。”
看着郝昭倔强的样子,袁买没办法,人家片好意,就依了他吧。
摇头苦笑声:“好吧,好吧,那就依你,带上人保护本公子回城。”
看到袁买答应了,郝昭长舒口气,憨笑着开玩笑:“小校职责所在,若是怠慢偷懒了,被公子抓住理由打了板子,岂不冤枉死了。”
看到郝昭片忠心,真心实意为自己着想的模样,袁买心里暖暖的,大笑道:“你啊你,真是个犟牛,以后就喊你犟牛了。”
郝昭和袁买相视大笑:“犟牛就犟牛,总比被板子打烂屁股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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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月色依然皎洁,漳河里波光潋滟,美不胜收。
郝昭从新兵里面选了二十个会骑马的,全部统穿上军装,护送着袁买返回邺城。
第次被这么人前呼后拥,让袁买觉得很是享受,好几次差点失声笑了出来,只能强行憋着。
到了门口的时候,袁买就再也不让郝昭他们护送了,自己还有“要事”在身哪,你们跟着,让本公子怎么风花雪月?
邺城的治安非常的好,郝昭也觉着安全了,同意不再护送袁买进城。但是必须和士兵们目送他先进城,然后再离开。
袁买也懒得再和郝昭争辩,打马奔向城门。
此刻,城门已经关闭,禁止行人出入。但在邺城周围三十里内,至少有大大小小的好几十座军营,都随时可能有军情向城里禀报,因此门前有值夜的士卒,有腰牌着可以出入。
吸取了昨夜出城时候的教训,袁买在上午去给郝昭讨官职的时候,从袁绍那里要了块可以自由出入城门的腰牌,在守门兵眼前晃,便畅通无阻的进了城。
循着白天记忆的位置,没有浪费太的时间,袁买便找到了甄家的祖宅。
从背上摘下雕弓,挂在马鞍上,然后把马系在宅院旁边的颗杨树上,整理了下衣襟,,带着丝忐忑,袁买伸手拍响了朱红色的院门。
本来还以为能否叫开门都是个未知数,谁知出乎预料的是,巴掌刚在门板上拍了下,大门便“吱呀”声打开了。
“麻烦通传你家小娘子声,就说袁买求见……”
袁买咳嗽声,弯腰施了个礼,手里攥着个玉佩妆模作样的道。
这玉佩是袁买的道具,需要把它当成登门拜访的道具。在这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年代,无缘无故的上门拜访人家个姑娘,没有个正儿八经的理由怎么能行?
这玉佩通体晶莹碧绿,色泽上等,打眼瞧就知道是无价之宝。这也是袁买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是袁绍迎娶他母亲颜氏的时候送的定情信物,颜氏在临死的时候又传给了袁买。
袁买现在打算把它送给甄宓,倘若甄宓接收了,就算是接收了自己的片情意。当然,想要把它送出去也是得讲究技巧的。对此,袁买已是胸有成竹。
“嘻嘻……公子果然来了哟!”
声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入耳朵,袁买急忙抬起头来,借着月光,才发现开门的并不是仆人,也不是丫鬟,竟然就是自己的女神——甄宓。
甄宓袭淡蓝的长裙,在月光下显得仙韵飘飘,楚楚动人,此刻正用喜悦的目光看着袁买。
跟在甄宓身后的,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丫鬟,穿着身墨绿色的裙子,笑的时候就露出对小虎牙,煞是可爱。
“咯咯……幸亏公子你来了哟,要不然我家小娘子还不得失望死了啊。这天才刚黑了大会啊,娘子她少说也到门口张望了七八遍啦……”
“绿竹,你少胡说,给我到房间里沏茶去!”
被小丫鬟揶揄了顿,甄宓脸上挂不住了,红着脸,做出生气的样子,呵斥着绿竹进屋。
“娘子就是不说,人家也要进屋的啦!”
绿竹做个鬼脸,突然把甄宓向袁买怀里推了把,然后“格格”笑着,飞快的跑进了书房。
看到美女来投怀送抱,袁买急忙伸手迎了把,双手轻轻扶住了甄宓柔软的酥臂,不禁心神荡漾。
“这丫头怎地如此调皮,阿宓你没事吧?”
甄宓的脸加红了,慌忙挣开袁买的双手,嗫嚅道:“没……没事,这丫头被我惯的越来越没有礼貌了,当着外人还和我胡闹,看我回头不好好收拾她。”
袁买笑了笑:“我倒是觉得这绿竹蛮可爱的嘛!”
甄宓嫣然笑,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就不见了。
突然有些冷漠的道:“天色晚了,买公子来我家何事?过几日……过几日……我便……”
说到这里,竟然哽咽着再也说不出来,只是使劲的咬着嘴唇,眼泪有种抑制不住的感觉。
看到甄宓这个样子,袁买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心里也是不由得疼,心说“阿宓,你尽管放心好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嫁给那个男人,你是我的。”
“呵呵……昨日在府邸门前,我与娘子你和令兄寒暄了片刻,你们走后,我在路上拣到了这块玉佩,应该是从你身上掉落的,因此特来还给你。”
袁买莞尔笑,把手里的玉佩递给了甄宓。
甄宓下意识的拿在手里看了下,才想起自己并没有丢过这么个东西:“买公子你弄错了,阿宓没有掉过东西,这不是我的。”
说完,伸手要还给袁买。
袁买却不接,双目凝视甄宓双美得夺人魂魄的眼眸,含情脉脉的道:“既然我说是你的,从今以后,便是你的了!”
面对着袁买炽热的目光,甄宓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心中有些慌乱,摇头道:“这块佩儿晶莹剔透,看上去价值不凡,阿宓怎么敢平白无故的收公子这么贵重的礼物……况且,况且阿宓也没有礼物还赠……”
袁买笑了笑,心说,把你送给我,岂不是全天下最美好的礼物。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出口的,但至少现在是不能说,时机未到,反而会给人轻浮的感觉。
“我昨日跟着父亲出城射猎,今日心血来潮,作了首诗。久闻甄家的阿宓娘子,是个能诗能舞的才女,你就给买指点番,就当做你送给我的礼物吧。”
袁买抱了抱腕,把自己的泡美计划步步的施展开来。
甄宓自幼读书,在诗词歌赋上很有造诣,也以此为傲,听到袁买这样夸她,心里很是高兴。
指了指院子里的座凉亭道:“公子取笑阿宓了,能诗能舞不敢当,只是粗通文墨而已。不过阿宓对公子的才华敬佩不已,倒是愿意睹公子的墨宝。”
只见月色下,座八角凉亭矗立,亭下有圆形石桌,四个石凳。亭边有竹子,还有个池塘,搭配在起,很有番诗情画意。
袁买点了点头,欣然应允,和甄宓并肩走向凉亭。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以前的那个袁买也不例外。因为自幼体格孱弱,觉得不是块练武的材料,袁买便在书法上下功夫,终日宅在屋里舞文弄墨,因此在书法上颇有造诣。
现在的这个袁买虽然不是以前的那个了,但是潜意识里的东西都在,依然能够挥毫泼墨。他老早想在人前露手,只可惜没有机会,今天女神主动提出,正是求之不得。
“对了,你兄长可曾在家?”
甄宓摇了摇头:“大兄午后便返回武安,筹备……只有我和三兄在这里住下了。”
甄宓其实想说的是,他大哥回武安给自己准备嫁妆去了,不过话到嘴边没有说出口。
听说甄宓的大哥不在家,袁买松了口气,要是这厮在家,自己和他妹妹谈情说爱,丫的肯定会有意见,不在好,乐的清静。
这时候,后院里传来霍霍的练剑声,显然是有人在练剑。不过这院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那声音也只是依稀传来,并不是特别清晰。
“哦……想不到你三兄看上去文质彬彬,竟然是个文武双全的奇才。”
和甄宓并肩走着,袁买有些好奇的竖起耳朵听了下,夸奖了声。
甄宓笑了笑,有些骄傲的道:“别看我三兄介书生的模样,他最大的爱好可是做个游侠儿哦。从十几岁练剑,到现在足足接近十年了哪。他结交的英雄豪杰足足有几百人哪,都以我兄长马首是瞻。”
听着甄宓的话,袁买的目光落到了凉亭阑干上,那里有十几只白色的鸽子正在栖息。
望着安静的鸽子,袁买忽然想起了什么,心说难道甄宓的三哥是做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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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袁绍作者:孤舟风雅
皓月当空,春风送暖。
如此良辰美景,和美人对坐,真是人生件大快事。
甄宓亲自给袁买拿来了笔墨,又铺开了张草纸,端来盏罩着灯笼的蜡烛,放在石桌上。
“诺,都准备齐了。万事俱备,只欠公子,请赐教!”
甄宓笑嘻嘻的在袁买身后催促着,副满怀期待的模样。
袁买也不客气,直了直腰,挽起袖子,提起毛笔,在草纸上挥毫泼墨,不大会功夫,首大作,便跃然纸上。
“昨日飞骑猎邺城
控弦发获罴熊。
少年驰射英姿发,
洛神绝色鬼神惊。
昨夜星辰昨夜风,
漳河西畔邺城东。
相思相见知何日,
此时此夜难为情。
身无彩凤双飞翼,
心有灵犀点通。”
这是袁买综合了后来李商隐的诗,李白的诗,还有首歌颂曹丕的诗,又加上了自己的灵感,才横空出世的大作,此刻读来,竟然是气势不凡。
大致意思就是说,昨日我们帮人山呼海啸的出了邺城射猎,少年骑在马上英姿勃发,控弦射了箭,只熊罴应声倒地。我第次见到那个美如“洛神”的少女的时候,就连鬼神都为之惊艳。
昨夜看了晚的星辰,吹了夜的冷风,难以入寐。漳河的西畔,邺城的东面都留下了我的思念。
心里虽然思念,却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今夜此刻。又是怎样的种心情?身上没有彩凤的双翅膀,但是我们却有着那相通的灵犀。
甄宓才华横溢,天赋聪颖,这首诗看了遍就明白了大致意思,知道这是袁买对自己表达的爱慕之情,心里对袁买的敬佩和爱慕又深了几分,对袁买的才华加钦佩不已。
只是,转瞬间,想起自己过不了几天就会变成这个男人的嫂子了,甄宓忽然悲从中来,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看着甄宓梨花带雨的模样,袁买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她,此刻无声胜有声,用心交流,比用嘴巴交流能让彼此靠近。
好在,甄宓并没有像般的小女孩那样哭的泪眼婆娑。
她伸手轻轻地擦拭了腮上的泪珠,向着袁买强颜笑:“公子的大作真是让阿宓大开了眼界,阿宓无以为报,就为你献上支舞吧!”
甄宓也不等袁买说什么,走出凉亭,在青石铺成的路面上翩翩起舞。
月色下,甄宓的舞姿美妙轻盈,果然如后来曹植写得《洛神赋》里面的样,翩若游龙,矫若惊鸿。不知不觉的,袁买看的几乎入迷了。
甄宓舞到情深处,忍不住把唐开刚才写的诗里面的句子唱了出来:“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点通。”
只是,在皎洁的月光下,袁买分明看到了晶莹的泪珠,挂在那张沉鱼落雁的脸庞上。
这让袁买很是心痛,真想大喊声,不要伤心,你是我的,袁熙抢不走你,谁也抢不走!
就在这时,声清脆的掌声打断了凉亭下的郎情妾意,袁买和甄宓起扭头看去。
只见走来的正是甄宓的三哥甄尧,他穿着身劲装,额头带着汗珠,显然是刚刚练剑归来。
“好诗,好舞,真是天造地设的对佳偶……”
甄尧边走向凉亭,边悠悠说道,只是话锋转,叹息了声:“只是可惜啊,有缘无分……”
“不,你错了。阿宓和袁熙的这门婚事是不会成的,我喜欢阿宓,他早晚是我的人。”
面对着甄宓的哥哥,袁买忽然阵冲动,大声嚷嚷了句。
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不能太冷静,有时候应该让她看到自己的爱,看到自己的力量,让她体会到自己火热的爱情!
“怎么?”
甄宓和甄尧兄妹几乎异口同声的问了句。甄尧的眼里是困惑,甄宓的眼里是惊喜。
袁买摸了摸鼻子,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天机不可泄露,不过,你们定要相信我,这门婚事肯定成不了。”
甄尧眼睛转了转,挥了挥手,意味深长的道:“也罢,不提此事了。买公子既然这样说,自然有你的道理,让我看看你的大作。”
甄尧说着话,拿起袁买的大作高声朗诵起来,读完之后,击掌叫好:“好诗,果然是好诗,公子大才,不敢说是绝后,但空前却是无疑。”
袁买没有客气,只是嘿嘿的笑了笑,心说,这是李商隐和李白的合力之作,你这么夸奖,也不为过。
“只是啊,公子却在这里忽悠我小妹吧,昨日射猎倒是射猎了,下官也曾有幸跟随,英姿少年也看到了,只是这熊罴在哪里啊?”
听了哥哥的话,甄宓不愿意了。
撅着嘴巴道:“亏三兄还是读书人哪,难道写诗都是用的夸张的形势你也不懂啊?《上邪》里面说‘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难道定要等到天地合吗?”
甄尧大笑,摇头道:“好啊,果然真是女大不中留,这才刚认识四公子几天啊,居然胳膊肘向外拐,帮助你的情郎对付起兄长来了。”
听了三哥的话,甄宓羞臊的俏脸粉红,攥起拳头在甄尧身上敲了几下,嗔道:“三兄怎么这么讨厌,说话嘴上也没有个把门的。”
甄尧哈哈大笑:“为兄说错了吗?你们在这里你侬我侬,郎情妾意的,我看要不今晚对着月亮拜了天地算了,反正熙公子和买公子都是袁公的儿子,生米煮成熟饭,袁公也无话可说了。哈哈……”
甄宓加窘迫,拳头像雨点般擂向甄尧:“二兄,你越说越离谱了啦……”
现在就拜天地,还别说,这真是个好办法,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哪?
袁买在心里嘀咕了句,不过,也知道甄尧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但是,心里对于这个未来大舅哥的爽朗和知书达理,非常欣赏,心里下了好感。
“呵呵……甄兄莫要开玩笑,买心里虽然喜欢阿宓,但无论如何也要把她风风光光的娶进袁家,让天下人都知道这门婚事,无论如何也不会让阿宓受半点委屈。”
袁买笑了笑,信誓旦旦的说道。
听了袁买的话,甄宓的眼泪有不争气的夺眶而出,忍不住有种想要扑到袁买怀里,大哭场的冲动。
“说得好,是个真丈夫,阿宓果然没看错你!”
甄尧似乎也被袁买感染了,拍掌叫声好,吩咐甄宓:“阿宓,拿酒去,我要和四公子痛饮杯!”
甄宓答应声,兴高采烈的准备酒和食物去了,欢快的像只百灵鸟。
“甄兄不要总是喊我公子,公子的,听着好生见外。如果甄兄把我当成知己,以后就喊我显雍吧。”
袁买和甄尧在石凳上对面坐了,边让甄尧称呼自己的表字,边询问甄尧的名字,“对了,还没有请教三兄的大名哪,真是惭愧!”
甄尧点头道:“好,既然公子这么直爽,尧也不客气了,我以后就喊你显雍。至于在下,单名个尧,字承义。”
这时候,甄宓领着绿竹拿来了坛珍藏的上等好酒,又拿了些吃的,放在石桌上,然后给二人倒满了酒杯。
两人对饮了杯,甄尧忽然道:“昨日筵席之上,公子作的那首《短歌行》,气势不凡,敢问公子志向有大?是做郡之守,还是做州之牧,抑或是方霸主?”
袁买没有说话,诡谲的笑,忽然拿起甄尧的手掌,在他的手心写了个字——鼎。
问鼎天下,舍我其谁!
甄尧先是吃了惊,随即仰天大笑:“哈哈,怪不得公子能写出‘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辅,天下归心’这样的句子,果然是志存高远。如此,方不负阿宓幼年时,那相士刘良所言。”
“哦,不知那相士怎么说的?”
袁买不由得好奇心大动,十分想知道这相面的人,是怎么评价自己女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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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袁绍作者:孤舟风雅
明月皎皎,花蕊飘香。
袁买和甄宓兄妹围着石桌对坐,听甄尧讲妹妹的故事,小丫鬟绿竹在甄宓后面伺候着。
当下,甄尧便把妹妹的故事对袁买娓娓道来:
在甄宓的母亲怀胎十月,将要生下她的那段时间,经常会做个相同的梦,次在刚刚入睡之际梦到有人拿着件“玉衣”,覆盖在自己的身上。甄母把这个梦告诉于家人后,这让甄家上下都感到十分惊异。
后来,甄宓六七岁的时候,有个叫做刘良的著名相士,经过甄家大门。被甄父邀请进家门,给家里的几个孩子相面。
刘良看过甄家的三个男孩,五个女孩后,对其他人未予置评,只是指着最小的“甄宓”说,此女将来必大富大贵。母仪天下。
到了甄宓七八岁的时候,已经能看书写字了,而且写的字不亚于几位兄长。
再后来,甄宓十二三岁的时候,冀州兵荒马乱,灾民流离失所,食不果腹。甄家算得上富甲方,有粮食,甄宓便劝母亲开仓赈济灾民。
她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天下那么百姓没有饭吃,咱们囤积着这么粮食,万把他们惹急眼了,只怕会适得其反,把咱们家抢光了。
甄家的人听了甄宓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便开仓赈济灾民。于是,冀州当地的百姓都知道“阿宓”姑娘有颗菩萨般的心肠。
在对待家人这方面,甄宓同样心地善良,他的二兄长甄俨在几年前去世,留下了孤儿寡母的妻儿,在家里经常遭受婆婆的白眼。
甄宓为此次劝谏母亲,要好好的善待儿媳,免得让别人耻笑甄家无情无义。经过甄宓苦口婆心的劝解,甄母幡然悔悟,从此好好的善待甄俨的遗孀,在县里传为美谈。
“阿宓哪有哥哥夸得这么完美,就算是你的亲妹子,也不能这样往我的脸上抹金呦!”
听了二哥的话,甄宓咬着嘴唇,笑着谦虚道,被哥哥这么夸,才猛然发觉自己竟然作了那么值得称赞的好事。
关于甄宓的这些故事,袁买穿越前也从网络上看到过。此刻从甄尧的嘴里再次听到,想必这史书上的记载是无误。
心中对甄宓的喜爱是越来越浓,心想这样位才华横溢,貌美无双的美女的确出众,为难得的是甄宓还有颗善良的心,倘若自己将来能有所建树,甚至君临天下,甄宓当是母仪天下的不二人选!
“三兄所言非虚,这些事情有我也有所耳闻,只是无缘相识罢了。”
袁买笑了笑,端起酒杯回敬甄尧,边附和着夸赞了甄宓句。为了拉近自己和甄氏兄妹的距离,袁买对甄尧的称呼也跟着甄宓喊起了“三兄”。
听了袁买的话,甄宓脸上羞怯之色甚,低声说你们俩就取笑人家吧,再说我,我就把酒坛藏起来,看你们喝什么。
“那可使不得,我和显雍见如故,怎么也得喝个醉方休。兄长不说你了便是!”
听了妹妹的话,甄尧吓了跳,急忙把酒坛抱在怀里,再也不敢让甄宓倒酒,便和袁买转移了话题,谈论起天下势来。
袁买坐在甄尧的对面,边喝着酒,边听甄尧纵论天下大势,从荆州的刘表,到益州的刘璋,再到江东的孙策,再到中原的曹操,凡天下各路诸侯,甄尧竟然都颇有了解,对于他们的弱点和优点,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这让袁买惊奇不已,加觉得甄尧是个人才,这样的人才不拉拢过来为自己效力,实在是暴殄天物!
不过,有点却让袁买疑惑不已,按照甄尧的谈吐和见识来说,真不是般的人物。而且在历史上,不久的将来他将会成为曹丕的大舅子,身份是不凡,为何这样的个人没有在史书上留下自己的笔?
袁买的目光转动,落到了凉亭阑干的鸽子上面,方才萦绕在心里的那个问题忽然就跳了出来,心说,莫非甄尧真的是扮演的民国年间戴笠的角色?手底下掌握着间谍和杀手,从事刺探情报和暗杀的工作,平时直隐藏在暗地里,以至于在史官的笔下没有留下关于他的记载?
琢磨着甄尧刚才的高谈阔论,天下十三州的大事,几乎他都有所耳闻。在这个通讯并不发达的年代,如果手下没有谍报人员,几乎是不可能知道这么!
袁买放下手里的酒杯,忽然起来,伸手从凉亭阑干上捉了只鸽子,装模作样的在眼前打量了番:“承义兄,这鸽子只怕不是普通的鸽子吧?”
甄尧先是被袁买的动作吓了跳,随即摇头苦笑:“嘿嘿……显雍你真是慧眼如炬,想不到我稍微大意了点,竟然没有瞒过你的法眼。好吧,我便对你说说这些年来我做的事情……”
“洗耳恭听!”
马上就要得到答案,袁买心满意足的把鸽子重新放回阑干。再次回到甄尧的对面坐下,举杯对饮。
原来甄尧从十几岁的时候就酷爱游侠斗剑,因此结交了不少江湖人士。因为他为人仗义豪爽,这些人都以他马首是瞻。
后来黄巾动乱,天下诸侯并起,九州大地顿时战火连绵。甄尧的这些朋友走南闯北,经常把各地的所见所闻传递给甄尧。
久而久之,便让甄尧产生了个想法,组建个属于自己的谍报系统。
起初,甄尧有这个想法,只是为了保证甄家的生意畅通无阻。他们甄家经商数代,生意规模颇大,货物经常行走各地,有了这样个谍报系统,就可以把风险损失降到最低。
再后来,天下大乱,甄尧派出去的这些游侠儿探子不仅刺探地方的治安情况,还顺便猎取军事情报,把情报源源不断的传送给甄尧,这就是刚才甄尧为什么对天下大事了若指掌的原因。
甄尧之所以对刺探各地的情报乐此不彼,投入大量的财力物力,除了要保证甄家的生意畅通无阻外,还希望藉此受到袁氏集团的重用,在仕途上有番作为。
只可惜,他屡次去寻找审配、许攸等人,委婉的转达自己手里可以获得源源不断的情报,希望以此换取高的官职,只是却被嗤之以鼻,口回绝。
在审配、许攸等人的眼里,袁氏集团有自己的谍报系统,根本不需要甄尧这样的民间组织,以情报换取官职,也就成为了无稽之谈。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听甄尧说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袁买笑的几乎合不拢嘴了:“他审配、许攸不要,我袁买要啊!”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未雨绸缪才能决胜千里之外,自己现在手里已经有了小规模的部队,而甄尧的谍报系统,不正是自己的“及时雨”嘛!
看到袁买对自己的谍报部队感兴趣,甄尧心里高兴,自己苦心经营了七八年,才拥有了现在这么支足迹遍布天下十三州,人数近百人的谍报队伍,现在终于有机会派上用场了。
“嘿嘿……你袁家四公子想要我的情报当然可以,但是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哪?”甄尧边给袁买倒酒,边开着玩笑问道。
其实,能获得什么回报他并不那么在乎,他们甄家的财富绝对算得上富甲方,而对于官爵,甄尧也并不是那么渴望,他只是想证明自己在谍报方面的天赋,可以为器重自己的人带来巨大的效益。
袁买眨巴了下眼睛,想了想,踌躇满志的回答道:“他日我若能雄霸方,阿宓便是**之主,而你,就是我的国舅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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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袁买的话,甄宓俏脸粉红,却又对未来充满期待。
看着情郎副气吞山河,挥斥方遒的模样,甄宓相信,这个名门贵胄之后,将来定会带给自己个不同凡响的身份。
甄尧是笑得合不拢嘴,开着玩笑道:“哈哈,就凭显雍这番话,我这个大舅兄得舍了命帮你啊!”
当下,袁买和甄尧对月举杯共饮,相互约定,无论以后袁买是在邺城,还是在军中,只要甄尧获得了重要的情报,就会以最快的速度传达给袁买。而表面上,甄尧继续做他的武安县县尉,这座祖宅以后就是甄尧谍报活动的大本营。
“二兄曾经游侠各地,想必认识不少有本事的人才吧?我的队伍刚刚成立,人才匮乏,兄长不妨给我推荐几位?”
这时候,酒坛里的酒快要见底了,时候也已经不早。袁买在将要起身告辞之际,忽然问了这么句,看看是否能从甄尧的嘴里打听到几个有用的人才?
甄尧把酒杯里剩下的最后口酒,饮而尽。冥思苦想了会,忽然拍大腿,喊了声:“你还别说,我还真认识个厉害的人才。此人力大无匹,善使大刀,算得上是个猛将。我曾经见过他耍刀,只怕武艺不在颜良、文丑二位将军之下。”
“那真是太好了!此人是谁,现在住在何处?三兄快对我说说!”
听甄尧说起认识这么个厉害的人物,高兴的袁买从地上跳了起来。别说像颜良、文丑这样的流猛将,就是吕旷、吕翔兄弟那样的不入流的人物,自己现在也拿着当宝啊!
谁知道,袁买却是白白高兴场,甄尧懊恼的拍了拍脑袋道:“你要是仔细问起这个人的姓名,我还真是不知道。记得那是两年前的事情,我和几个弟兄游侠到凉州陇右,在狄道见到的这样个人。
此人家里经营着马场,那天恰好有帮流寇要来抢他们家的马,被这大汉单刀匹马杀退。他以个人对付四五十人的流寇,不仅毫发无损,而且只凭口大刀砍下了三十颗头颅,我和我的弟兄们从来没见过这么神勇的人物,因此对他记忆犹新。
那刻,情形混乱。在流寇的冲击下,这大汉家的马场乱糟糟的团。等流寇被赶走了,这汉子又去撵马,因此我和弟兄们无缘和他认识寒暄。只是隐约记得,他的同伴称呼他‘子全’……”
听了甄尧的话,袁买顿时像霜打的茄子样,蔫了。这大舅子说了半天,等于白说
“子全?子全?子全?谁知道子全是那个家伙!”
袁买终究是人不是电脑,在心里叨念了几句,实在想不起三国这个年代谁叫子全。
要是说起云长、子龙、文远、公明这样的表字,对于袁买来说肯定是如雷贯耳,就是稍微生僻点的像幼平、仲业、文向这样的表字,袁买也能猜的出是谁,可是实在想不出这个“子全”是谁。
“唉,算了,看来我是无缘招纳这么个厉害的人物了。”
袁买叹息声,把杯子里最后口酒喝干,起身准备告辞。
就在这时,只鸽子“扑棱棱”的飞了进来,在院子里盘旋了片刻,落在了甄尧的肩膀上。
“显雍,怎么样?这些信鸽都是我养了年的优良品种,就算在两千里之外,也可以归巢回来,如果不出意外,最也就是两天的时间。在传送情报这方面,我甄尧要是自称天下第二的话,就没有人敢说自己是天下第!”
甄尧自信满满的对袁买说道,同时把白色的鸽子从肩膀上拿下,再从袖子里取了点鸽食喂它,最后把系在鸽子脚趾上的个细竹管拿下,拔掉竹塞,从里面取出了信笺。
这个年代,纸张虽然还没有广泛流行,但是以甄家的财富,使用纸张做信笺根本不是问题。
望着甄尧低头看手里的情报,袁买很想问问上面写得什么,但又怕贸然询问惹得甄尧不高兴,便装作不感兴趣。幸好甄尧没有让袁买失望,对他说起了情报内容。
“几日前,吕布袭击了驻扎在小沛的刘备,刘备孤身败走,和他的两个结义兄弟失散,丢弃了家眷逃往许昌去了。”
袁买点了点头,心说,看来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即将拉开,用不了久,水淹下邳的幕将会出现。而吕布,这个绝世悍将会不会像历史上那样,被绞死在下邳城的白门楼上?
袁买不知道答案,但却知道自己应该告辞了,时间已经很晚了。
此去,不知何日能再见甄宓,但袁买知道,路必须走下去。个强者,必须勇敢无畏的向前,最后才会到达胜利的彼岸,如果像凡夫俗子那样肝肠寸断,切都将是镜花水月。
“二兄,阿宓,买就此别过。我明日就搬出州牧府,住到军营里去,你们倘若有事,到军营里面来找我吧。可能……用不了三两天,队伍就会北上,等这仗打完了,我定会尽快的回来探望你们。”
袁买朝甄氏兄妹拱了拱手,情深意长的告别。
甄宓的眼睛有点红,她并没有说那些“我会等你的”之类的俗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说了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点通。”
听着甄宓温柔的话语,袁买心里暖暖的。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有这么个“洛神”般的女子牵挂着自己,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忽然心头灵光闪,又从嘴里蹦出了句:“天长地久有时尽,此爱绵绵无绝期!”
这刻,甄宓彻底凌乱了,泪珠不争气的夺眶而出……
我的情郎怎么这么有才啊,出口就成章,而且是那种让人闻之不忘,刻骨铭心的句子,这是要让自己爱到非他不嫁,离了他不能活的节奏啊!
这等才华,天下倘若共有十斗的话,你袁显雍个人就占了九斗半哇,还让不让人活了……
“唉,你们还让人活不活啊,知道你们都是才高八斗,就别欺负我这个胸无点墨的假文人了。”
看着妹妹和袁买你句我句,你侬我侬的样子,甄尧彻底受刺激了,边抱怨,边拉着袁买出了凉亭,向堂屋走去。
“我刚刚想起件事情来,你既然送了我家阿宓块玉佩,我们甄家也不能不回礼,跟我来,我送你把宝剑。”
袁买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甄尧拽进了堂屋,甄宓和绿竹跟在后面。
甄尧从墙上摘下把精致到极致的剑匣,猛的用力拔,宝剑脱壳而出,寒光彻骨,剑身在月色下发出蓝幽幽的光芒,端的是把绝世宝剑。
“此剑名为‘冲霄’,取气冲霄汉之意,乃是我祖上甄邯在朝廷为相时,皇帝所赐。削铁如泥,锋利不在曹丞相的‘青缸’‘倚天’之下。今日我把它送给你,就当我们甄家的回礼了,希望你今后能不负阿宓。”
甄尧说着话,把手里的“冲霄”剑反转剑柄,递给了袁买。
袁买有些犹豫,看来这是甄家的祖传宝物,自己是否该接过来:“二兄,这也太贵重了吧,买怎么好意思接收这么珍贵的礼物。”
甄尧大笑,拍着袁买的肩膀:“你这话就错了,我家最珍贵的是阿宓。她的颗心都给你了,我这个做哥哥的怎能不略表心意?只是啊,你将来倘若真的成就霸业了,可别忘了承诺给我的国舅爷就行,哈哈……”
“二兄,这可是你最爱的东西。现在要送给四公子,你真的想好了?”
看着二哥不以为意的表情,甄宓心里很矛盾,她知道二哥视这口剑为生命,最为爱惜,下意识的问了句。
甄尧面带微笑,挥了挥手,示意袁买把宝剑收起,又对甄宓道:“想好了,只要显雍这辈子对你好,二兄我有什么舍不得?为了阿妹的将来,二兄我今后要加努力了。”
“谢谢二兄,你对宓儿真好。”
甄宓心里感激兄长,眼珠差点又掉了下来,对着袁买嫣然笑:“既然二兄这么慷慨,公子你就收下吧。像你这样的身份,也该是有把宝剑陪衬。”
袁买把“冲霄”剑归鞘,向着甄氏兄妹二人抱腕礼:“好,既然二兄这么慷慨,买便收下了,他日若能有所成就,必然百倍千倍偿还。”
道完别,袁买出了甄宅,在甄尧、甄宓兄妹的注视下翻身上马,消失在月色下,返回州牧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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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熟睡中的袁买被阵“嘤嘤”啜泣之声吵醒。睁开眼睛,发现是小七正坐在自己床头抹眼泪。
“你这小鬼头是咋了,大清早的哭什么?那个惹你了?”袁买骨碌坐起来,边穿衣服,边不解的问道。
小七脸委屈,撅了撅嘴巴,朝床头袁买的行囊努了努嘴,这是袁买昨晚回来后连夜收拾的,因为时候已晚,小七已经熟睡,袁买便没有把他吵醒。
“公子都收拾好了行囊,却没有告诉小七要去哪里,是不是以后不打算要小七了?呜呜……小七对公子片忠心,就算小七有不对的地方,公子你也不能这么绝情啊……”
袁买穿完衣服,在房间里面舒展着筋骨,边和颜悦色的对小七说道:“我并不是不要你,而是父亲大人给我安排了任务,让我担任北伐军的监军,我今天就要搬到军营里去了。你个小孩子家,跟着我不方便。”
听了袁买的话,小七着急了,嚷嚷道:“公子都不让我跟着了,难道还不是不要我了吗……那样,我就会被夫人赶出府去,饿死在大街上。公子你让我跟着你去军营吧,我可以伺候你的饮食起居,求求你了……”
“胡闹,将士们都出生入死,我这个监军怎能带着仆从!”
袁买趴在地上边做着俯卧撑,边训斥着小七,口回绝了他的提议。
被袁买口拒绝,小七不禁悲从中来,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嘴里直叨念,公子既然不要小七了,干脆让我饿死算了。
“胡说什么哪,公子何时说过不要你?我不让你跟着我,是因为有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听说袁买不让自己跟着并不是不要自己了,而是有重要的任务让自己做,小七顿时干脆的止住了哭声,转忧为喜,学着袁买的样子趴在地上做起了俯卧撑,“公子要给我安排什么任务?”
“我走之前,会向夫人说明,需要留下你给我打扫庭院,看护财物,这点应该没什么问题,你不用担心会被撵出府邸。”袁买边和小七并排做着俯卧撑,边说道。
已经做了二十个,接下来,每做次,袁买都必须要使出吃奶的力气,但是为了拥有强健的体魄,袁买必须努力。
“这个小七倒是知道,反正我的工钱也是从公子的月俸里面支取的。我个小仆童,我想夫人是不会在意我的去留的。只是公子不让小七跟着,我心里难受,呜呜……另外,不知道公子想要交代给小七什么任务?”
小七才做了七八个俯卧撑,便两条胳膊发酸,再也起不来了,索性趴在了地上,和袁买说话。
袁买起身来,走到门口,向天井里扫了眼,看到大门的门闩还插着,确认无人偷听后才转身回来,走到床前坐了,对小七郑重的说道:
“我随军远征,对家里的事情便再也不知。倘若有人在父亲面前诬陷我,我岂不是会蒙受不白之冤?所以,公子让你留在家里,明里是让你给我打扫庭院,暗地里却要你帮我传递消息。你平时走动,只要府里有重要的事情发生,你便通知我。”
“啊,公子要出征雁门,千里迢迢,小七怎么通知你啊?我又没有翅膀……”
小七听了袁买的话吓了跳,趴在地上吐着舌头道。
袁买白了小七眼:“公子当然不会让你跑到雁门给我送信,我已经安排好了。我待会修书封,把你介绍给甄大人。以后你只要听到重要的消息,就送到城西甄家祖宅,他们自然会设法通知我。”
小七点了点头,副重任在肩的样子:“原来这样啊,我还以为公子你不要我了哪。仔细想,公子你说的还真是,那婆娘……那刘大夫人心肠这般歹毒,你不在家的时候,只怕少不了在主公面前搬弄是非。小七的确应该在家里打听着点。”
总算让小七明白了他的重要性,袁买便吩咐他去膳房打饭,自己吃完了就去军营。小七答应声,出门奔膳房而去。
袁买趁这个机会提笔给甄尧写了封信,就说小七是自己的贴身仆童,对自己绝对忠心,以后州牧府里有紧急情报,他就会及时送到甄家祖宅,然后再由甄尧想办法通知自己。
写完了信,袁买生怕小七找不到甄家的祖宅,又提笔画了幅简单的地图,标明了甄家祖宅的位置。做完这切后,总算长舒了口气。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而现在,袁买觉得自己已经走出了万里长征的第步,郝昭、甄尧、小七,甚至是郑氏,都是自己手中的“利器”,他们都是自己的棋子,要想在争鼎天下的大局中有所作为,自己必须走好每步棋,让每颗棋子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不大会功夫,小七端来了早餐,有萝卜炖牛肉,清蒸鲫鱼,海带冲鸡蛋汤,另外还有糙米熬制的稀饭,以及小麦烙的饼子,算得上丰盛,只是吃着盐有些淡。
“小七啊,你的大名叫什么?”
袁买边啃着饼子,边喝着鸡蛋汤,顺嘴问了句。
“我大名就叫朱小七啊,公子你不是知道的嘛!”
小七垂手在袁买的身后,馋的不时的咂舌,听了袁买的问话,有些疑惑的回答道。
看到小七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袁买便把他拉着坐下吃饭,说现在没有外人,你和公子我块吃饭就行,没人笑话你不懂得礼节。
小七拗不过袁买,再加上到底还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肚子里早就“咕咕”叫个不停,便拿来筷子,和袁买共进早餐。
“公子我看着你挺机灵的,你又对我这么忠心,所以啊,公子我不打算让你做辈子仆人,等你长大了,我赏你个官职做,这样你得有个名字。”袁买边吃边说道。
听了袁买的话,小七乐呵呵的的合不拢嘴,央求道:“要是小七能做官,我们家祖坟上就冒青烟了,公子你就赏赐给我个名字吧,俺爹和娘都不识字。”
袁买想了想,拍腿道:“有了,看你这么机灵,以后就叫朱灵吧!”
唉,谁让咱身边缺兵少将哪,这样把小仆童改名换字,以后就拿着他当曹操手下的那个“朱灵”使用了,至少图个心理上的安慰嘛……
袁买心里这样想,就算本公子意yin好了,咱手下现在这不是有郝昭、“朱灵”两员大将了吗……
“朱灵?挺好!俺的字哪?”小七咂吧着嘴,继续追问。
“字?还是叫小七咯!朱灵,朱小七!”袁买大笑声,就这样给小七定了名和字。
不大会功夫,袁买和小七风卷残云,把早餐吃了个干净。
袁买把自己以前的佩剑交给小七,严肃的说道:“朱灵啊,在这个乱世,要想生存下去,光靠脑袋瓜子好使也不行。得有身功夫,我这里有把剑,你以后没事在家里练练,以备将来防身之用。要是见了甄尧大人,你也可以拜他为师,他是个用剑的行家。你就说是我让你跟着他学剑的,他定不会拒绝。”
吩咐完了小七,袁买背起行囊,腰悬“冲霄”,走出了这座自己生活了年的宅院。
从这刻开始,自己就要踏上凶险的征程了,明天的路途上究竟有少坎坷,谁也不知道……
小七在门口,望着袁买离开的背影,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等袁买走后,个人跑进院子,摸起剑来疯狂的挥舞,嘴里叨念着:“公子你等着吧,我朱小七……不,我朱灵定好好练习武艺,将来跟着你驰骋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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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袁绍作者:孤舟风雅
袁买离开了自己的小院子,并没有急着出府,而是先去向袁绍辞别。
作为父亲和上司,袁买认为自己有必要去道声别,重要的是想去探探袁绍的口风,对于攻打代郡的事情,他到底是怎样个态度?是豁出切往死里打,还是佯攻?
还有,如果半年之内打不下代郡,该怎么处置麴义,甚至还有田丰?
袁绍当时在众人面前可是下过这样的命令:如果不能攻克代郡,就让麴义提头来见,还顺道把田丰也搭上了。
当然,在袁买的心里绝对没有动过杀掉这两人的念头。目前,袁绍手下的文武幕僚,只有这两个人最有希望拉拢过来当自己的拥趸,袁买怎么可能杀掉他们?
不过,就算不杀这二人,袁买也认为自己有必要摸清父亲对这俩人到底是什么态度,以后行事汇报的时候顺着袁绍的心思,注意措辞,免得触怒了袁绍,那样非但培养不了自己的势力,弄不好还会把自的脑袋搭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的自己非但算不上羽翼未丰,甚至可以说是个刚“呱呱”落地的雏鸟,做什么事都得加倍留心,小心翼翼,稍有不慎,便会惹来杀身之祸。
倘若自己现在有袁谭或者高干的势力,还管什么他娘的三七二十,管你什么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早就强行把甄宓娶过门了。
你袁本初想怎么样,还不让儿子自由恋爱了?不行,咱就兵刃相见!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这两天走了狗屎运,凭借剽窃别人的诗词弄了个官职,亲兵也就刚招了五百人,武将只有郝昭个,凭什么和袁绍叫板?
识时务者为俊杰,袁买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俊杰,但却很识时务,所以只能安心静待时机。
书房里,燃着三支香,香烟袅袅,用来提神。
州牧府里每天次的议事会刚刚散去,袁绍此刻正在书房里批阅奏折。最近徐州方面动荡不安,各路探子源源不断的把情报送到他的眼前,袁绍过目,揣测着徐州下步的局势将会有怎样的走向。
袁买进屋行了礼,就说自己今天准备搬出府邸到军营里面去住,特地前来辞行。
袁绍听完,把手里的的文书合上,和颜悦色的说了几句勉励的话,鼓励袁买好好努力,不要堕了袁家祖上的名声。
袁买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说父亲大人尽管放心,孩儿定谨记你的教诲,半年之内,保证督促麴义拿下代郡。
袁绍却摇了摇头,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你以为父亲真指望着麴义打下代郡来?我不过是让麴义牵制公孙瓒,让公孙瓒疲于应付,把重心转移到西线去罢了。等我找准机会,就会从正面对幽州发动全线进攻,争取举剿灭公孙瓒。”
袁绍的话并没有让袁买意外,袁买也知道镇守代郡的田豫是公孙瓒手下的头号人物,麴义虽然善于用兵,但以少攻,代郡又城高墙厚,不要说半年,就是百年的时间,也没有可能拿下代郡。
古人云,攻城者至少是守城士卒的六倍以上,否则只能依靠奇谋,或者城里内乱。如果兵力弱于守方,妄想破城,何异于痴人说梦?
袁绍又不是傻瓜,凭借着万人的残兵,想要拿下代郡,简直是痴人说梦,身为方诸侯,他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而袁买之所以刚才拍着胸脯打包票,只是为了把话说的冠冕堂皇点而已。也没有认为袁绍会真的要求自己攻下代郡。
“可是军令如山,倘若半年内拿不下代郡,怎么处置麴义和田丰?”
袁买做出副忧心冲冲的样子,试探着问道。抛出了自己心里最重要的问题,袁绍到底想不想杀这俩刺头,要杀的话,究竟打算到什么时候动手?
听了儿子的话,袁绍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把手里的毛笔在纸张上重重的写了个“杀”字,
“麴义这厮狂傲无礼,而且朝三暮四,若不是因为北面有公孙瓒掣肘,我早就不容他了。等公孙瓒灭,我必将他枭首示众,以儆效尤。这田丰也是个让人生厌的东西,不过却有点脑子,杀了有些可惜,不杀又常常惹我生气,所以才让他给我滚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诺,孩儿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父亲大人放心,孩儿定会严密监视这二人的举动,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会派人快马报给父亲大人。”
袁绍这番话总算让袁买摸清楚了他对麴义、田丰二人的态度:麴义是非杀不可,但是定要等到灭了公孙瓒之后。可能袁绍在内心深处,对麴义当年大破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还记忆犹新,潜意识里把麴义当成消灭公孙瓒的重要棋子。
等公孙瓒这个“飞鸟”落地之日,就是麴义这张“良弓”折断之时。这也符合历史的发展,看来袁绍对麴义的嚣张早就忍无可忍了,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穿越而改变。
至于田丰,对袁绍来说,就是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虽然有才华,可是脾气拗的像头驴,袁绍不喜欢这样的人,但是杀了又觉得可惜,便让他滚得远远的干点事情,自己眼不见心不烦。
知道了袁绍的心思,袁买就不担心了,自信完全可以在袁绍和麴义、田丰二人之间长袖善舞,在不触怒袁绍的情况下,把这两个人慢慢的笼络为自己的党羽。
听了袁买的话,袁绍表示满意,末了,眼中泛出丝杀机,坚定地道:“如果麴义有任何图谋不轨的举动,显雍就把他就地正法,无需请示任何人。”
“是,孩儿明白。”
袁买答应声,躬身长揖,然后告退,离开了袁绍的书房。
路过郑虞的院子的时候,袁买决定去向她辞行。小七毕竟只是个仆童,在打探情报方面,远远不能和身为袁绍妻妾的郑氏相提并论。
看到袁买背着行囊,小阿樱就哭了,伤心的眼泪哗啦哗啦的,哭闹着让袁买抱抱自己。
“娘说阿买哥要移(离)家出走,是不是阿樱惹你生气了,阿樱改了就是,我以后不淘气了。你让我喊你四兄,我就喊你四兄好啦,干嘛要走啊,呜呜……你走了谁教阿樱写字,谁陪阿樱骑大马哦……呜呜……不干嘛……”
看到小萝莉楚楚可怜的样子,袁买费了好大功夫才哄得她不再掉“金豆子”,说阿买哥那里是“移家出走”啊,阿买哥是要去森林里给小阿樱抓百灵鸟,回来教阿樱唱歌,长大了好找个如意郎君……
这才把小阿樱逗得破涕为笑,伸出嫩嫩的小手指和袁买拉钩,说谁要是骗人,辈子也娶不到媳妇……
袁买不禁无语,靠,小丫头片子真是人小鬼大,拉个钩居然咒这么毒的誓,我要是打了光棍。你那如花似玉的阿宓姐姐,谁来照顾哟……
这时候,郑虞走了出来,把袁买招呼进屋里,命丫鬟沏茶,问道:“买儿今日便要去军营了么?”
“恩,军务紧急,容不得买耽搁。”袁买呷了口茶,回答道。
郑虞点点头,心道,但愿你此去能牢牢的掌握部分兵权,也不枉我和阿樱把你当做靠山,否则的话,等夫君死,我和女儿只能任刘骄那婆娘鱼肉了。
“好男儿志在四方,你就安心去吧。家里你尽管放心,但凡有个风吹草动,或是有人在你父亲面前诋毁你,有我在,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郑虞心思敏捷,对于袁买的来意猜便知,不等他说什么,就主动为袁买解决了后顾之忧。
“谢阿母,若是有紧急情况,你可以让婢子去通知我的仆童小七,他会设法通知我的。”
袁买向郑虞躬身道谢,对于这个女人的心机很是佩服。心说,倘若袁绍的妻室倘若有她做主的话,说不定不会出现后来的“兄弟阋墙”的局面。
喝完了杯茶,袁买起身告辞。然后出了州牧府,打马直奔军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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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邺城,不消片刻功夫,袁买就来到了北伐军大营。
下了马,袁买直奔中军大帐,怎么说自己也是这支军队的监军,就算不坚守岗位,也该每天都过问下军机大事。
进了帅帐,袁买才发现田丰也在,他已经在昨天下午带了几十个亲信护卫进驻大营。此刻,正和麴义商讨进军路线。
聊了片刻,袁买得到了个好消息,由于田丰的抗议,袁绍训斥了袁尚,勒令他不许用老弱病残搪塞北伐军。
蚊子肉也是肉,万老弱残兵也是兵,本来就是以少攻,倘若里面再掺杂上半老弱病残,去攻打代郡,不被田豫来个反包围才怪。那样岂不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袁绍不会傻到连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懂!
昨天上午拨来了两千人马,下午调过来三千人,下午这批士兵的质量比上午的明显强了个档次。今天再有天的时间,估计万人马就会全部到位。北上进军,也提上了日程。
现在,五千人的部队,正在麴义的亲信将校带领下,在校场上顶着太阳编队操练。
袁买对麴义手下的这些将校并不看好,奈何自己手里也没有人才可用,只好暂时让麴义的人训练士兵。
田丰趴在地图上,把行军路线指给袁买:“代郡乃是幽州门户,扼守易京的西大门,形势险要,易守难攻,南面是崇山峻岭环绕,根本无法行军。故此,我和麴将军商议之后,决定走这条路线,不知监军以为如何?”
田丰说着话,把路线指给了袁买,是由邺城向北,经邯郸、赵国然后到达常山郡,再折而向西,经井径、寿阳奔定襄方向,最后穿过雁门,进入幽州境内,兵锋直抵代郡治所代县城下。
这条路相对走上党奔晋阳方向要远些,但是万人的大部队必须走官驿大道,这样才能避免自相践踏,将伤亡降到最低。比不得袁熙轻车简从,抄上党的小道近路奔雁门,比起田丰指的这条路至少要近三五百里的路程。
袁买看了看地图,大致的估摸了下,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前世的河南安阳带,袁熙和孙悍走的路是奔山西长治,再转而奔太原,最后到达雁门,也就是穿越前的大同。
田丰现在指的这条路是由安阳向北,经邯郸、邢台抵达石家庄,然后再向西通过阳泉,在太原境内转向北上,通过忻州、朔州到达大同,再由大同向东,通过雁门关进入代郡地界。
当然,袁买根本不可能以穿越前的地理来衡量现在的地形,且不说这两千年的道路是天壤之别,就是岁月的年轮让山川产生的变化,也无法想象。
“叔通将军南征北战,元皓先生足智谋,行军路线就由你们决定好了,买没有意见!”
袁买对田丰拱拱手,谦虚的说道。这俩人个行军打仗的老手,个足智谋的智囊,他们联手规划的路线,应该是最科学,最安全的。
“既然如此,我们什么时候出兵?”
袁买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问了句,要是有机会,自己还是应该再去和甄宓沟通下感情,要是能亲芳泽,甚至生米煮成熟饭,就大功告成了。
麴义懊恼的摸了下脸上的刀疤,这条从左眼角到嘴角的疤痕,让他看上去有些恐怖。
“我恨不得现在就拔营向北,可是这万人还没到位,再者怎么也得操练几天,等粮草准备就绪了,才能北上。”
麴义说着话,心想难道我不比你急吗,袁熙现在星夜兼程去接收我的部队了,还不知道孙悍事情办的怎么样,我很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到雁门,要是重新掌握了我那两万人的部队,我就不怕你老子了,大不了我北投公孙瓒,或者在雁门割地自据,省的像现在脑袋随时有搬家的危险!
袁买心想,那就好,看来我还可以和“女神”卿卿我我几天,当下起身说道,两位慢慢聊吧,我回自己的营区,看看我的亲兵队怎么样了。
离开帅帐,袁买径直走向自己的亲兵营,远远的就看见郝昭在给新兵们编队。
远远看去,只见五百人的队伍非常雄壮,几乎全都是清色的二十岁的青壮年,看上去个个都很结实,想必这样的队伍训练出来,将会有很强的战斗力。
“不错,真不愧是后来拒守陈仓的郝伯道,选兵果然有两下子。虽然,现在可能还没有后来鏖战诸葛孔明的那份军事才能,但却是颗冉冉升起的将星,只要假以时日,将来必成大器!”
袁买在远处,静静的观看郝昭用兵,看他怎么给这五百人编制。
郝昭用余光瞥了袁买眼,但是并没有立刻过来拜见,而是视若无睹的继续给士兵分队。
在他的心里,自己现在正在执行公务,不像昨天吃饭的时候那么随便,身为将军就要有个规矩,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否则,怎么带兵。
郝昭把五百人分成五个屯,每屯百人,最高指挥官为屯长;每个屯分成两个队,每队五十人,长官叫队率;每队五个什,每什十人,领头的叫什长;每什两个伍,由伍长管理四个兵。
用了个时辰左右的时间,郝昭就把五百人的队伍做好了编制,并且任命了各级别的长官,这才领着五个屯长来拜见袁买。
袁买等的时间太久,此刻正在棵柳树下盘膝而坐,看郝昭的表演。
郝昭带着五个屯长,来到袁买面前,躬身作揖:“末将拜见将军,特来向您请罪!”
在士兵面前,郝昭还是觉得称呼袁买“将军”比“公子”得体些,这样,自己就是他的部将而不是家将。
“哦,伯道这话从何说起,你何罪之有啊?”
袁买笑呵呵的开着玩笑,边打量着郝昭身后的五个屯长,扫视了圈之后不禁有些失望,个个的都不像有大本事的人。
“末将早就看见你了,却没有过来参拜你,让你在这里枯坐,是不是太失礼了?直到现在安排完了军卒们,才过来拜见将军,难道不该请罪吗?”郝昭弯腰作揖,坚持自己的错误立场。
袁买听了仰天大笑,挥手道:“既然伯道非坚持这么说,我就给你讲个故事……”
当下,在柳树的树荫之下,袁买侃侃而谈,对郝昭和五个屯长讲起于禁的故事来,讲的曹操败师淯水,于禁非但不来拜见曹操,却命令部下严阵以待,驱散青州兵,最终反败为胜,击退张绣的故事。
“呵呵……郝伯道你刚才的这番举动,可是颇有那于禁的风度,何罪之有?我倒是该记你功,将来你的成就必然不在那于禁之下。”
袁买盘着腿,半是恭维半是认真的把郝昭夸了顿。
这个年头,消息闭塞得很,可不像后来那样又有网络,又有媒体什么的,于禁的这段故事,郝昭还真没听说过,此刻听袁买把自己拿来和于禁相比,心里十分高兴。
“将军你这话可是折煞小将了,听说那于文则可是曹丞相手下屈指可数的大将,能够独当面,统领千军万马,我怎么敢和他比。”
现在的郝昭对于禁、曹仁这些名将,心里还抱着仰望的心态,以这些名将作为偶像。听了袁买的话,心里虽然高兴,但也不敢真的把自己和于禁相比,当下很是谦虚的承认差距。
袁买挥挥手,不以为然的道:“那是他们机遇好,假以时日,你郝伯道的成就不会在他们之下。把你新任命的这几位屯长给我介绍番吧!”
郝昭点点头,在心里默默地道,但愿我郝昭也有大展雄风的时候,大丈夫在世,当驰骋沙场,扬名立万,纵然马革裹尸,也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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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柳树的阴凉下,郝昭把新任命的五个屯长介绍给袁买。
“这两个是姜城、薛钦,将军你昨天已经认识了,那两位是对兄弟,樊虎、樊豹,魏郡内黄人,和我样,也是猎户出身,但是比我强了,我杀死的最大猎物是野猪,死在他们箭下的可是有猛虎和黑瞎子这样的猛兽……”
郝昭先把养马出身的姜城,游侠儿薛钦重新向袁买介绍了遍,然后指着对身材魁梧,肌肉结实,皮肤黝黑的双胞胎介绍给袁买,把两人的英雄事迹重点描述了番。
“拜见少将军,俺们兄弟是个粗人,只有身蛮力气,承蒙郝校尉和将军你看得起,提拔俺们兄弟做屯长,俺们兄弟愿意为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郝昭的话音落,樊虎、樊豹兄弟就异口同声的向袁买表达忠心,不愧是双胞胎,果然是心灵相通,说话的语速和声调竟然都是模样。
郝昭又说道:“在咱们这五百人中,就数这兄弟二人最为孔武有力,因此昭就安排他们兄弟挑选最优秀的两百人,作为你的贴身护卫,时刻不离公子身旁。”
“有劳了两位了!”
袁买抱腕客气声,心说目前自己的贴身保镖,也就只能选这样的两个无名之辈了,算是矮子堆里拔将军。
郝昭虽然功夫好,但他是将才,总不能让他干保镖的差使吧?许褚、典韦这样的猛人,又去哪里寻找?
好在这对猎户兄弟看上去异常粗壮结实,身材十分魁梧,足足有八尺的身高,换算到穿越前在米八五左右,典型的彪形大汉。面相又十分憨厚忠实,想来必是忠心护主那种类型的,紧急关头,说不定能保护自己的小命。
郝昭重点引荐完了樊氏兄弟,又介绍了最后个屯长,这人叫做李胜,曾经是黄河上的个水贼,水性娴熟,在黄河境内颇为有名。
五个人起参拜了袁买,然后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郝昭便招呼袁买进帅帐喝茶,谋划下步的举措。
在帅案后面跪坐了,喝了杯茶,袁买忍不住长叹声。
“呃……显雍你因何叹息,莫非对昭的办事能力不满?”
无人的时候,郝昭便直接称呼袁买的表字,这样显得亲近些,是袁买主动要求郝昭在没人的时候,这样称呼自己的。
袁买急忙摇头:“伯道想哪里去了,不关你的事。这次招募新兵,你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了。我感叹的只是自己时运不济。想当初曹孟德振臂呼,除了他们族的俊杰纷纷来投之外,还有于禁、乐进、李典这样的将才来投。就算刘备这样以织席贩履为生的皇室旁枝,也拐了关羽、张飞这样的两大猛人。现在我们招的人虽然也是精悍,但是只怕无人有王佐之才!”
郝昭听了也不禁默然无语。
他挑选的这五个屯长,算是五百亲兵里面的翘楚了,但也只是比般的士卒强点而已。就算是功夫最好的樊氏兄弟,也仅仅是力气较大而已,武艺只能算是粗糙。
至于其他三人,各有优缺,姜城善于骑射,但是使用枪械的功夫较差;薛钦的武艺倒是比较精湛,但是受制于身材瘦弱,力气很是般;水贼出生的李胜,除了擅长水性之外,可以说其他各方面都会,但是没有样精通,只能说是“什么都会,什么都不行”。
这些人也就是个百夫长的料,最也就只能做个管三五百人的军司马,那还得在军队里磨炼几年之后才有这个水平,指望他们达到李典、乐进那样独挡面的水平,显然是痴人说梦。
这个年代虽然信息不发达,但是由于曹操的强势,他手下的干武将已经声名在外,就算是李典、乐进这样的地位较低的武将,在郝昭的眼里也是如此遥不可及。
至于刘、关、张三兄弟,虽然军事实力般,甚至连地盘都朝不保夕,但论名声,比起曹操手下的那些武将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堪称威震大江南北。
汜水关下,关云长温酒斩华雄,战震惊华夏,虎牢关下三兄弟酣战吕布,是扬名立万,在普通百姓的眼里,这兄弟三人就是仁义、忠义、勇猛的化身,提起他们,个个满脸崇拜之色。
郝昭也不例外,心中对这些威名赫赫的将军们很是钦佩。
“显雍不必忧虑,天下人若知道了公子的求贤若渴,早晚会来投奔!”郝昭端起茶壶给袁买倒满,满怀信心的安慰着袁买。
袁买点了点头:“伯道所言极是,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如果我是棵值得依靠的大树,早晚会有良禽来栖。曹孟德、刘使君能招到这些英雄豪杰,除了他们本身的魅力之外,还和他们遇到了时机有关。
那时候,黄巾之乱刚起,很在野贤士等待扬名立万的时机,因此,不管是家父,还是曹孟德,还是刘使君,抑或是被刘表射杀的江东猛虎孙坚,他们那时候登高呼,便响者云集。
而现在不同了,经过各路诸侯的招募,在野的能者将才已经是凤毛麟角了,我们招募不到王佐之才,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拥有颗强者的心,早晚会有人来和我们共谋大业!”
“显雍所言极是……”
郝昭点了点头,忽然猛地拍大腿,叫了声:“惭愧啊,公子要是不和我谈论此事,我几乎忘了此人!真真是不应该……”
袁买被郝昭的反应吓了跳,但是却通过这几天的接触,知道郝昭是个稳重的人,他此刻这么激动,肯定是想到足以让他激动的人了。
“伯道如此激动,想起谁来了?你倒是说来让我听听。”
郝昭端起茶碗呷了口,徐徐道来:“此人是我去年在上党郡认识的,他姓王单字个双,祖籍是凉州陇右郡,狄道人……”
“是不是字子全?”
郝昭的话还没说完,袁买就拍案而起,下子想起昨天晚上大舅子甄尧对自己说的那个人!
真是糊涂啊,这么出名的个人物,自己怎么愣是没想起来!
这个王双,在人才逐渐凋零的三国后期,算是个超流的猛将。在穿越前的那个世界里,各种游戏里面的数据,武力都在九十以上,要不是被魏延偷袭所杀,弄不好后期无敌手。
有这样的员猛将来辅佐自己,堪称雪中送炭,对于壮大自己的实力,如虎添翼。在现在这个时期,能招揽到王双这种级别的武将,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呃……显雍也知道此人?”郝昭愣了下,问道。
袁买点点头,心说我不仅知道这么个人,还知道他后来怎么死的哪,“听个朋友提起过,只是知道陇右狄道有个字子全的猛将,但是不知道他的姓名。”
除此之外,袁买还对王双的年龄有些困惑。记忆中王双是在三十年之后,诸葛亮北伐之时被魏延所杀,还以为现在的王双还未成年,因此昨天甄尧提起字“子全”的人来,袁买也没有向王双的身上想,想不到现在从郝昭嘴里得知,原来这王双已经成人。
“伯道,这王子全今年大岁数?”
袁买带着疑惑问道,心说难不成这王双是个逆天人物,才十四五岁的年纪,便有此等武力?
郝昭沉吟了片刻:“记忆中,好像这王双比昭虚长岁,今年二十岁吧!”
袁买点了点头,不复在王双的年龄上继续纠结。
隐约中记得,王双是在诸葛亮二次北伐之时,因为追击蜀兵,中了埋伏,被魏延偷袭所杀,年限大概是在公元二二八年左右,距今三十年。而王双现在二十岁,死的时候五十岁,正是武艺达到鼎峰之际,如此推算番,袁买心中的疑惑方才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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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道,你祖籍太原,距离陇右千里迢迢,你是如何认识这王子全的?”
袁买边询问郝昭,边在桌案上摊开副简易地图,寻找陇右的所在。
郝昭喝了口茶水,滋润下嗓子,把事情向袁买娓娓道来。
原来,郝昭祖上家境般,虽然算不上贫穷,但也和富裕绝对不沾边。郑氏的姐姐嫁到郝家之后,看着夫婿家里贫穷,就让丈夫跟着娘家的人学习贩卖马匹的生意,以维持生计。
贩马的活计,不是个人能做得来的,因此郝昭的伯父经常带着郝昭父子到各地的马场进购马匹。就是这样,次偶然的机会,郝昭结识了王双。
当然,从太原郡到凉州陇右,距离上千里,近年来战火连绵,黄巾贼此起彼伏,羌人时常寇略关内,郝伯父是不可能带着郝昭父子跑那么远的路,千里迢迢到陇右选购马匹的,那么郝昭又是怎么结识王双的哪?
原来王家是陇右的养马大族,已历经四五代,光马场的场丁就有近两千人,在地方颇有势力。在陇右肥沃的草原上,经营了十几个马场,养殖着数千匹大大小小的骏马。
王家养的马主要的销售地区除了凉州之外,还远销到司隶、益州、并州、冀州等州郡。没有定的实力,谁敢冒着风险跑到凉州买马,因此王家在很地方设有销马场,供应那些小规模的客户前来选购马匹。
郝昭结识王双的地方,就是王家设置在上党郡潞县的销马场。那是去年的时候,郝昭跟着伯父前去潞县王家的马场进购马匹,恰好遇到了王家二少主王双,从陇右押运了二百匹马到潞县,因此认识。
人高马大的王双,在训练马场场丁武艺的时候,给郝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自叹不如。只是这几天忙的他晕头转向,再加上和王双不是很熟,因此没有想起,此刻袁买阵牢骚,才让他灵光现,想起了这个猛士。
听完了郝昭的叙述,袁买高兴的有点忘乎所以,先前的郁闷扫而空,坚持今天就要动身去潞县寻找王双,请他出仕辅佐自己。
郝昭沉吟道:“那王家二少主并不是每日都在潞县,只是偶尔过来送马匹的时候才能见到他,昭也不能保证现在去潞县就定能找到他。”
“管不了那么了,潞县找不到,就去狄道。狄道找不到,就把王家所有的马场都找遍,反正无论如何,这个王子全,我定要把他请到!”
袁买端起茶壶,猛灌了大口,拉着郝昭就要动身。
郝昭却是脸的犹豫:“显雍,不是我打击你的劲头。只是要请这王双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听说以前韩遂、李傕等人都延揽过他,都被他婉言谢绝了,咱们要去找他,是不是得准备点厚礼?”
“你看我,呵呵……还以为请人都像你郝伯道这样,对、对,是该准备份厚礼!”
袁买苦笑声,拍了下脑袋,埋怨自己光心急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礼聘下士,礼物少倒在其次,但是带着重礼,最起码会让人家觉着自己比较重视他。
“军饷拨下来了吗?”
袁买脑子飞快的转动,想要先挪用军饷买点贵重礼物,等把王双笼络来了,再把军饷的窟窿堵上。
郝昭摇了摇头:“昭刚才问麴将军了,他说咱们这支队伍是公子的私人武装,他只负责供应粮曹,军饷却不能从北伐军里面领,让咱们进城找薄曹大人许攸领军饷去。”
“这个狗日的东西,要不是老子替他求情,这厮脑袋早就搬家了!”
袁买愤愤的骂了声,不过也没有办法,只能待会去城里找薄曹从事许攸,索要五百人的军饷。
此刻已到午饭时刻,也不急于时,袁买便和郝昭吃饭,并且吩咐樊虎、樊豹兄弟二人,准备下几辆马车,等会和自己进城要军饷去。
边吃着饭,边望着帐篷外面的马匹,袁买忽然想起件事情来,对郝昭道:“伯道,你等会差遣几个人进城,找几个铁匠过来,我有要紧的事情交给他们做!”
郝昭不禁愕然:“显雍你要找铁匠做什么,莫非要铸造兵器?我看你这把‘冲霄’剑乃是世间罕见的神兵利器,你就不需要再打造兵器了吧?你又不需要冲锋陷阵,倒是我需要造条长枪。”
“非也,非也,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袁买边吃着饭,边摇头晃脑的故弄玄虚。
郝昭猜不透,便不再猜,喊了个什长过来,吩咐他带领十名士兵,进城聘请铁匠到军营里来听候差遣。
用完午饭,袁买和郝昭带着樊虎、樊豹兄弟,率领二十名骑兵,押解着两辆马车进了邺城,前往薄曹衙门领取军饷。
薄曹从事掌管州的钱粮物资,是地方举足轻重的要员,袁绍把这个重要的职位交给了自己的同乡许攸。为此,袁买摇头不已,许攸那德行,别人不知道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幸亏,许攸很给袁买面子,在袁绍批准的基础上额外拨给了袁买个月的军饷,这让袁买心里很舒服,对许攸的憎恶就差了些。
袁绍已经传令下来,袁买的亲兵队按照每人月响二百钱,先行拨付三个月的军饷,总计三十万五铢钱。许攸为了讨好袁买,擅自做主,下拨给了四个月的军饷,这让袁买手和手下的弟兄很是高兴,这些新兵蛋子心里个劲的嘀咕,跟着主公的儿子混,果然不吃亏!
当下,袁买带来的士卒起动手,把三十万钱军饷整整装了两马车,袁买又要求许攸把剩下的十万钱等价兑换成银两、黄金,这样方便携带,用来礼聘王双出仕,总不能带着箱子五铢钱去请人家吧?
许攸二话不说,遵命照办。
做好了切,袁买心满意足的辞别许攸,带着手下,押运着两大车军饷,离开了薄曹衙门。
回到军营,袁买让郝昭找几个诚实可靠,懂文墨、会算账的人来掌管军饷。
郝昭领命而去,不大会功夫,带来了七八个人。袁买面试番,对这几个人很满意,就让他们掌管军饷。
看到两大车军饷运进了营帐,那些新兵个个劲头足了,在阳光暴晒下刻苦训练,期望将来能够建功立业,得到提拔赏赐。
这时候,郝昭派人请来的铁匠来到了军营,是个四十岁,皮肤黝黑的大个子,自称“韩铁匠”,号称整个邺城在铸铁技术上没人能超过自己。
“哦……韩先生果真有如此的本事?那我画张图纸,看看你能否造的出来,如果能够造好了,本公子重重有赏!”
听了韩铁匠的自我介绍,袁买笑呵呵的提起笔,在图纸上画了个马鞍,然后又在马鞍的两边各自加了个马镫,吩咐韩铁匠依样画葫芦,比着图纸打造百对马镫,再用坚韧的皮革和马鞍连在起。
“哎呀,将军果然是天才!马鞍两面都坠上马镫,以后骑马就方便了,以前的人怎么没想到哪?”
看了袁买的图纸,韩铁匠摩挲着因为常年打铁,而被炉火烤的黝黑粗糙的脸庞,赞叹不已。
现在的马匹倒是有马镫,但只是在侧的,用来方便上下马。两边都装配了马镫之后,方便驾驭,在这个年代却没人能够想到。
“果然是天才设计,公子真是鬼斧神工,要是配上这样对马镫,在马上完全可以双手驰射啊!”
郝昭是个骑马年的人,对于马匹配上马镫之后,究竟会产生怎样的便利,看就懂。他的赞叹比起韩铁匠的恭维,的是发自内心的震惊。
听了郝昭和韩铁匠的恭维,袁买得意不已,“伯道,尽管等着就是了,配上马镫之后,我保证你的武艺提升大截!”
心说,不就是造个马镫嘛,这年头,穿越到三国,制造马镫是最基本的常识。
可惜我这个人笨,对自动化机械、火药什么的窍不通,也就只能造个马镫、马蹄铁这样最基本的用品了。不对,除了马镫之外,本公子还会造马扎、小凳子哪……
看着你们这些将军谋士,喝酒的时候都个个跪坐着,真是难受,等将来有机会了,我再设计个板凳,让这个时代的人享受“高科技”带来的成果。
这时候,袁买忽然想到个问题,制造马镫,并不是什么困难的技术,只是以前的人没有想到而已。如果马镫技术传播开来,各路诸侯纷纷效仿,生产出马镫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那样自己的骑兵就没有什么优势了,定要让韩铁匠保守秘密才行!
可是,怎样才能让韩铁匠保守秘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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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铁匠?”
“在,公子有何吩咐?”
听到袁买的召唤,韩铁匠带着笑容跨前步,忽然发现袁买的目光变得冰冷,隐约带着丝杀机,不由得心下颤。
“你家里有几口人啊?”
袁买收起和蔼的面容,在帅案后面的虎皮座椅上坐了,端起桌子上的茶碗,呷了口,问道。
韩铁匠额头冒汗:“回……回公子的话,小人家里有妻妾,还有七十岁的老父,下有三儿两女。此外,经营着座铁匠铺,有六七个徒弟。”
“嗯,不错!”
袁买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带着点枭雄的高深莫测,回头对郝昭道:“伯道,给韩先生拿十两银子,再另外支付万钱当做酬劳……”
“诺!”
郝昭答应声。袁买心里所想的,也是郝昭心里此刻所想的,心照不宣。
韩铁匠连连挥手:“哪里需要这么钱,不过就是些小活计,连成本带工钱,三千钱足矣!”
袁买摇摇头:“韩先生错了,我给你钱是让你回家安置好家人,把你的徒弟也安置好,然后把你的铁匠铺搬到军营里来吧,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顿了顿,字句的道:“当然,要是先生觉得自己安置不了的话,我帮你安置!”
韩铁匠的后背已是湿透,“小人明白,小人明白,我会就回家安置。所有的徒弟跟着我从军,个不留。”
袁买大笑,点头道:“好……韩先生果然识时务。”
韩铁匠想哭的心都有了,我要是不识时务能行吗,户口薄都报上去了。
袁买又提笔画了幅马蹄铁,但是这个比不得马镫那么好画,袁买只能边画,边向韩铁匠解释是用来保护马掌的,韩铁匠做了大半辈子铁匠,当然听就明白了。
吩咐完毕,袁买让郝昭派人跟着韩铁匠,帮他把铁匠铺“搬到”军营里面来,连夜开工,要在明天凌晨之前,打造出二十二副马镫,二十二副马蹄铁,把属于自己的马匹全副武装起来。
郝昭答应声,挑选了十几个办事得力的士卒,跟着韩铁匠进城去了。
安排完了切,袁买便打算溜出军营,到甄家祖宅和甄宓聊聊人生去,增加彼此的情感,这是必不可少的。
袁买本来打算单人匹马进城,但郝昭不同意。最终经过协商,袁买在樊虎、樊豹兄弟的护卫下离开了军营,不大会功夫,出现在了甄家宅院外面。
“你们兄弟在外面等着公子,没有我的召唤,不准入内。”
袁买把缰绳交给樊虎,对这对兄弟吩咐了声。
“诺!”
兄弟二人齐声答应,接过袁买的马匹,在门口起岗来。
对身高八尺的彪形大汉看门,这让袁买很有安全感。虽然比不得典韦、许褚这样的猛人,但是袁买觉着这兄弟俩,肉搏的话应该不在吕旷、吕翔兄弟之下。或许他们不如吕氏兄弟的地方,只是统兵打仗的才能。那无所谓,自己并不需要他们统兵,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
进门,袁买就听到了后院里面传来的“霍霍”声,好像有人在练剑。
绿竹最先看到了袁买,施礼道:“拜见买公子,我家娘子和二爷正在后院哪,容婢子去通报。”
袁买阻止了绿竹,自己径直大步的走向后院,回生二回熟,现在自己应该有资格在这院子里自由走动了。
只见甄尧正在指导个少年练剑,旁边有几个门徒模样的人在旁观,甄宓则笑靥如花的坐在张石凳上,看着哥哥教少年习剑。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朱灵——朱小七!
呃……小子居然真快,公子我还没走,你居然就跑上门来了。
袁买心里嘀咕声,正要说话,却被小七提前看到,急忙收了剑,跑过来施礼拜见。
“小七见过公子……天没见,想死我了。想不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公子,真是开心!”
甄尧和甄宓兄妹也起来拜见袁买,那几个门徒则识趣的离开。甄宓和袁买说话的时候,脸蛋带着红晕,要迷人就有迷人,要不是当着大舅哥的面,袁买真是忍不住想要在这粉雕玉琢的脸蛋上亲上口。
原来袁买离开后,小七个人在家里无所事事,想起公子让自己习武防身的话,便找个借口出了州牧府,按照袁买画的地图,果然找到了甄家。
自报姓名后,小七便缠着甄尧练剑。甄尧当然很忙,不过又碍着袁买的面子。只好随便指点了小七几招,让他自己到后院练剑,自己出去办事。
出乎甄尧预料的是,这小七竟然十分刻苦,自己走后,他下午就把剑招练习的丝不苟。让甄尧不由得刮目相看,才明白这小孩看来是认真地,并不是心血来潮,闹着玩的。当下,便决定把自己的剑法倾囊传授给朱小七——朱灵。
听甄尧讲述完,袁买心里十分高兴,抚摸着小七的脑袋瓜子道:“孺子可教也!给我好好跟着甄二爷练,将来公子封你个将军做。”
“公子放心好了,等公子归来之时,俺定让你刮目相看。”
小七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心说,我就是不告诉你,我不但来跟着甄二爷学剑,我还跑到袁尚三公子以前的书房里,偷了几本《兵法》哪,我定要做个文武全能的将才。
看看已经到了晚饭时间,甄尧便让袁买在家里吃饭,吩咐仆人准备晚宴。袁买是来干什么的呀,就是为了看“女神”几眼,当然口答应。
听说袁买要在家里吃饭,甄宓喜不自禁,快乐的像只小鸟,领着绿竹亲自下厨,张罗晚饭去了。
“想不到阿宓竟然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真是出乎预料!”
袁买望着甄宓忙碌的背影,有些爱惜的赞叹道,这样才华横溢,国色天香的女人,让她亲自下厨,真是有点暴殄天物。
甄尧听了大笑:“哈哈……我年四季,可是吃不到几顿宓儿做的饭,现在竟然有些嫉妒显雍你了。”
袁买听了憨笑几声,啥话也不说,心里美滋滋的。
谁知道,朱小七这小兔崽子竟然趁机捣乱,“我跟你说啊,公子……宓娘子实在太好了,人不仅长得俊俏,心底又善良,手也巧。咱们州牧府里所有的女人都绑块也赶不上她个啊,你要是不把她娶回家做夫人,你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袁买把扭住小七的耳朵,就向大门外撵:“公子我才高九斗半,还用得着你教?赶紧回府,再晚了就要关门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悄悄对着小七的耳朵嘀咕了句:“你也知道公子的媳妇是天下最好的了?那就没事帮我盯着点,尤其是袁熙和刘夫人那边,有个什么风吹草动赶紧的通知我,不然我娶个母老虎回去,有你好伺候的。”
小七做个鬼脸,提着剑,飞快的离开了甄家。
夜色黑下来的时候,甄宓带着绿竹,还有厨房的仆人,张罗了桌丰盛的饭菜。
看到甄宓忙的额头见汗,袁买心里充满了感激,真想不顾切的带着她离开,跟着自己出征雁门,过着朝夕相处的日子。
只是袁买知道,自己倘若真的提出来,便是让甄宓为难。袁绍已经介入了这门婚事,如果甄宓无缘无故失踪不见了,那么甄家上下谁能脱得了干系?在北方的这块大地上,袁绍就是这里的主宰,只要他句话,甄家便会灰飞烟灭!
自己如果自私的要求甄宓跟着自己私奔,头是情意绵绵的情郎,边是阖家大族的亲人,到底让她怎么取舍?最终的结果,只是让她夹在中间为难罢了!
个真正的男人,不应该让自己的女人面对这样的难题,所以袁买并不打算提出让甄宓跟着自己离开,那是自私懦弱的男人才会做的!
个真正的男人,应该凭借自己的努力打出片天下,然后把甄宓正大光明的娶进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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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又是皓月当空。
袁买和甄尧举杯对饮,甄宓在下面作陪,三个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喝到高兴的时候,甄宓命绿竹搬来古琴,自己抚琴曲,为情郎和兄长助兴。袁买心里是痛快,和甄尧频频干杯,酒坛中的浊酒已经见底。
就在这时,辆马车驶进了甄家祖宅,车上有两个仆人,把马车停好了之后,走过来向甄尧复命:“二爷,已经遵从你的吩咐,从武安运来了二百斤玄铁。”
“什么玄铁?做什么用?”
袁买顿时来了兴趣,眨巴着眼睛问道。
“三兄把心爱的‘冲霄剑’送给你了,昨晚宿心疼的没有睡着,今天大早就派人到武安运来玄铁,准备找名匠铸造把剑。”
不等甄尧回答,甄宓便抢着解释起来。
袁买有些抱歉的笑:“三兄,真是对不住了。可是,你要铸剑,咱们邺城难道没铁吗?还要跑到武安去运铁?”
甄尧起身来带着袁买走向马车,掀开车帘看去,只见车篷里装了大堆铁块,在月色下乌黑发亮,闪烁着玄光,看就是上等好铁。
“这可不是普通的铁,我在武安担任县尉,负责地方治安,前年抓了个盐枭。本来准备判处他斩首,这家伙拿来了五百斤玄铁换他性命。我找行家看过,说是用这种铁造出来的兵器,坚韧锋利,千金难买。我便饶了他命,换回来了五百斤玄铁,到现在还没有舍得用。昨天把‘冲霄;’送你了,只好再重新造把上好的剑,剑啊,可是我的命根子哟!”
甄尧边抚摸着马车里面的玄铁,边向袁买解释这些铁是怎么得来的。
看着这些乌黑的玄铁,袁买灵机动,忽然想起了个笼络王双的好主意。
笑着道:“好你个甄县尉,竟然假公济私,中饱私囊,看我不在郡守大人面前告你状。”
甄尧也笑:“你还好意思说,昨天是谁横刀夺爱,抢走了我的‘冲霄’?”
“你铸剑只需要二三十斤玄铁便可以吧?难不成你要造把二百斤的重剑,你以为你是恶来?”袁买不解的问。
“上等的剑当然需要精挑细选,并不是铸造把就是把,我运来这么铁,是要铸造几十把,然后从里面挑选把最好的使用。”甄尧向袁买解释道。
“这样啊,那我先借你百斤,用来招揽个大人物。就是你说的那位子全!”
袁买当先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自己已经查到那位王子全姓甚名谁,现在何处,准备明天就去礼聘他出山,辅佐自己。正苦于没有重礼投其所好,现在见到这些上等玄铁,正是雪中送炭,想要锻造把大刀,送给王双,讨他的欢心。
“好!能得到这样的猛人,霸业可期,别说百斤玄铁,就算要我甄家的全部家业又有何妨!”
听了袁买的话,甄尧答应的干脆利索,很是豪气干云,让袁买对这个大舅哥是感激不已。
“邺城最好的铁匠现在正在我的军营,咱们不如现在就去营里,让他给三兄铸造把绝世好剑?”袁买望着甄尧,征求他的意见。
“自然最好,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动身!”
甄尧答应声,命令仆人把马车撵出院子,自己牵了匹马跟着袁买起朝军营赶路,樊虎、樊豹兄弟跟在马车后面护卫。
至于甄宓,则没有让她跟着。来这个年代,女子不便抛头露面,二来,袁买担心自己和甄宓过于亲密,会传到袁绍的耳朵里,那样就会节外生枝,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甄宓带着绿竹,在门口,望着行人远去的影子,方才关门回屋。
来到城门,袁买持有袁绍的令牌,自然畅通无阻。出了城,不消三五里路,便来到北伐军大营。
袁买也不走营寨正门,带着甄尧行,从郝昭特意开的侧门里进入了自己的营区。
此刻,处空旷的地面上炉火熊熊,韩铁匠正带领着六七个徒弟,连夜打造马镫、马蹄铁;这都是些简易的东西,个时辰,便已经打造了四五十副。
郝昭觉得这些已经够明天用的了,便找来十几个心灵手巧的士兵,用皮革绳索把马镫和马鞍连接在起,然后再给马掌装上马蹄铁。
当然,郝昭也不会让铁匠们闲着,之所以让他们暂时停止锻造马镫,只不过是为了让他们给自己造条称手的兵器。只是,韩铁匠们连打造了两把长枪,都不能让郝昭满意。就在这时候,袁买回来了。
袁买把郝昭、甄尧二人引见番,二人互道仰慕,寒暄了几句,然后起去看马车上的玄铁。
“哎呀,这铁实在太好了,哪里来的?”
望着马车上乌亮的玄铁,郝昭两眼发直,要是早有这么堆铁,何愁造出来的枪不满意!
问清楚了这车玄铁的主人是甄尧,郝昭就来央求送自己二三十斤,锻造把长枪。甄尧是何等豪爽的人,当下立即口应承下来。
“郝伯道英雄了得,正是该配条绝世兵器,莫说二三十斤玄铁,就是你都用了,尧也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袁买在旁开玩笑道:“那可不行,这可是我用来钓鱼的鱼饵,都被他郝伯道用了,我怎么把王双这条大鱼钓上来。”
郝昭“哈哈”大笑,指着袁买道:“甄先生,你看我家将军真是个鬼才,愧他能想出来用兵器钓王双出山,恐怕是古往今来的第人吧?不过,话又说回来,武者都爱兵器,说不定这王子全真的会因为口绝世兵器,而加入我们的队伍,那样可算得上如虎添翼了。”
袁买也不再啰嗦,明天还要长途跋涉,去上党郡寻访王双。便把韩铁匠喊过来,命他连夜锻造把六十二斤的大刀,其形状可设计为虎啸的模样,定要用最快的速度。
韩铁匠连声答应,用手抚摸着堆玄铁道:“我老韩干了三十年的铁匠了,就没见过这么好的材料,要是造不出口好刀来,我都对不住这上等的材料。只是,我就纳闷了,啥人能耍的动六十八斤的大刀?”
“呵呵……徐州的关二爷知道么?能用口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哪!”
袁买指挥着士兵,把马车上的玄铁全部卸下来,笑呵呵的对韩铁匠师徒说道。
“哎呦,我的娘,倒是听人说过关二爷的传闻,说他老人家能把口八十二斤的大刀耍的团团转,还以为传闻有误哪,原来是真的啊,真是天人下凡!”
韩铁匠听说那关云长真的能使用口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不禁惊叹不已,边念叨着边和徒弟们开工干活,准备锻造口六十八斤的虎头大刀。
郝昭和甄尧倒是知道关云长的英雄事迹,因此并未惊讶,只是诧异于袁买为什么就这么确定,王双会喜欢六十八斤的大刀?
袁买微微笑:“凡是用刀者,都是力气大的猛士,正所谓‘力降十会’,你们说的这个王子全体格魁梧,不造把重兵器,只怕难称他意。”
郝昭和甄尧琢磨,也是这个道理,如果刀重了,可以再减点分量,如果轻了,想要再加重就费劲了,当下不再吱声。起走到韩铁匠面前,把自己想要的兵器形状描述了遍,只等明天兵器到手。
叮嘱完了韩铁匠,三人起进了帅帐,聊了大半个时辰,从天下大势,到各路诸侯兵力,再到谁是天下英雄,无所不谈,无所不聊。直到时候不早了,方才准备睡觉。
时辰已晚,甄尧也不能回城,便和仆人在军营里留宿,等明天拿了剑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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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三个人早早起床,来看韩铁匠师徒的活路干的怎么样,才发现那口虎头大刀尚在锻造之中,还需要半天才能完工。
倒不是韩铁匠师徒偷懒,只是但凡匠人,内心都有种精益求精的情节,他们很时候会把制造的东西当做自己的孩子,在里面倾注了心血,丝也马虎不得。
而韩铁匠第次见到这上等好铁,是决心造口好刀,每锤落下,都是小心翼翼,因此过去了整夜,大刀尚未能出炉。
袁买也知道“慢功出细活”的道理,尤其锻造兵器这种事情,是急不得。虽然急着去寻访王双,但是也不差这刻,造口好刀,比拿着把粗制滥造的刀去拜访人家,成功的几率大得,便耐着性子等待。
趁着这个机会,郝昭提议到外面试试马镫效果如何,袁买欣然同意。郝昭便带着二十名骑兵出了军营,在漳河边的空旷地带纵马驰骋。
半个时辰后,彪人马回到了军营,个个笑的合不拢嘴,说有了这马镫,简直是如有神助,在马上不仅减轻了颠簸,而且可以腾出手来作战,简直是划时代的发明。
袁买在边背负双手,乐呵呵的听着士兵们的议论,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心说这也叫划时代的发明?我勒个去……
甄尧这是第次见到双边马镫,不由得赞叹不已。心说这小子不禁词赋做得好,居然还能发明战场用品,真是个鬼才!看来肚子里的货的确不少,将来君临天下还真是大有希望。
便索要了副马镫,配在自己的马鞍上,兴冲冲的骑了圈,大呼过瘾。
中午时分,韩铁匠铸造的宝刀终于出炉了。
阳光照射下,口形似猛虎咆哮的大刀横空出世,只见刀身乌黑油亮,刀刃光芒闪烁,端的是威风凛凛,举世无双。
“好,好刀!此刀形似虎啸,以后就用‘虎啸’为名吧!”
看着这口宝刀,袁买赞不绝口,真想留下自己使用,奈何自己的小身板不行,别说耍的团团转,就是抡两圈都费劲,练习箭术,才是自己正确的道路。
“好刀,好名字,以后就叫它‘虎啸’了,这样的好刀,正好配王子全那样的猛士,见了这口刀,王子全定能感受到将军的求贤之心,必然为我所用。”
端着大刀耍了两圈,郝昭对韩铁匠的锻造技术赞不绝口。只是他自幼练习的枪术,对于用刀只能说是班门弄斧。
对袁买给这口刀取的名字“虎啸”,郝昭也是赞不绝口,认为和这口宝刀的气质完全吻合。舞刀的时候,忍不住憧憬着王双这样的猛士加入,提刀冲锋陷阵的模样;有这样的猛士并肩作战,霸业可期!
造马镫的时候,韩铁匠的技术没有表现出来,那是因为马镫没什么技术含量。而这口大刀问世,袁买、郝昭、甄尧三人便对韩铁匠的技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手锻造术,如果在邺城自称第二的话,谁敢夸口第?
看看时候不早,袁买决定立刻动身前往上党郡潞县,寻访王双。郝昭答应声,命令二十名骑兵立刻用饭,稍后护送袁将军去潞县。
倒不是郝昭怕人,舍不得派兵,只是因为袁买手底下可供调遣的马匹就只有这些。
除了袁买和郝昭从州牧府里牵出来的两匹马,麴义就送过来了二十匹马,这就是现在属于袁买的所有马匹。这里面还得给樊虎、樊豹兄弟各自留匹坐骑,真正能跟着去潞县的士兵,最只能带领十八人。
用过午饭,袁买和郝昭辞别甄尧,带领着二十人的骑兵队伍,扛了“虎啸”大刀,动身前往潞县招揽王双。
至于甄尧,则还要继续留在军营里,等待着“韩铁匠”为他铸剑。
甄尧之所以没有随行,自有他的道理,他现在的最主要的任务是藏在暗处,为袁买猎取情报,自然不能像郝昭那样明目张胆的跟在袁买身旁。
郝昭临走之前,再叮嘱韩铁匠为自己锻造把上等好枪,先去休息,养足了精神再开工,不要急不要火,早天迟天,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枪好!
袁买也不去和麴义辞别,反正这家伙现在也没怎么把自己放在眼里,直当自己是个摆设,以为自己是下来镀金的,什么事情也不和自己商量。自己现在也懒得和他争权,等招揽了王双回来,再和他计较不迟。
离开了邺城军营,行二十二人,快马加鞭,朝上党郡疾驰。
从邺城到上党,不过区区二百里路。有了马镫的帮助,队伍行走的快,在天色黑下来的时候,行人进入了潞县境内。
穿过段崎岖的山路,地势逐渐开阔起来,地形也变得平坦。郝昭指着前面说,再走十几里的路程,便到“伏牛岭”了,王家的马场就在岭上。
跋涉了下午,众人都已饥肠辘辘,袁买传令生火做饭。
这个年代可不像后世那样,揣着钱包出门就行,住宿有酒店,吃饭有大排档。在这人烟稀少的年代,如果走岔了道,天见不到个村落都是正常的。出门就得带着干粮、淡水,要不然吃了上顿没下顿,挨饿受渴是跑不掉的事情。
篝火升起,行人简单的用过晚饭,继续在郝昭的带领下,向伏牛岭赶路。
虽然郝昭说只剩下十几里的路程,但是由于初来乍到,找不对路,行人兜兜转转,费了好大劲才找到王家马场。
只见在座形似卧牛的山岭上,果然有座庞大的马场,时不时的传来阵阵马嘶,看样子马匹不在少数,两三百匹总是有的。
“终于找到了,将军稍等片刻,容昭去叫门!”
郝昭回头说了句,纵马扬鞭来到马场外围的壕沟前驻足,朝里面大声喊话:“敢问,王子平王二爷是否在家,在下太原郝昭,去年曾经在贵马场进购过十几匹马,今日特来拜访王二爷。”
由于时逢乱世,各地盗匪流寇如牛毛,因此马场到夜晚,便紧闭大门,守备森严。而且这座马场经营年,有着完善的防御设施,外面有条围绕的壕沟,宽约丈,里面有木楼,可以登上远眺、射击,狙杀外面的来犯之敌。
在郝昭接近壕沟之前,木楼上放哨的场丁已经注意到外面来了二十骑,早就声呼哨,马场里立刻亮起了几十盏松油火把,四五十个场丁全副武装,如临大敌。
个长相精悍,体格健壮,做头目模样打扮的人物,登上了木楼和郝昭搭话:“太原郝昭?汤某不记得了,你既然是来选购马匹的,为何白天不来,反而天黑了才来叫门?我看你这厮分明就是强盗!”
郝昭打量了下这人的体型,远没有九尺的王双来得魁梧,知道不是王双,大声道:“这位兄弟勿要疑,在下不是来买马的。而是来拜访你家王子全王二爷的,不知他最近是在潞县,还是在陇右?可曾到来?”
“你找我家二爷干啥,意欲何为?你后面跟了这么人,分明就是强盗,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么?”
姓汤的头目在楼上远望,看到郝昭后面的二十骑正慢慢驰来,对郝昭的话仍然不信,固执的以为郝昭就是盗匪。
看到对方把自己当成了盗匪,郝昭哑然失笑,“哈哈……兄台不要误会,我们可不是强盗,我们是官兵。来的是当今大将军,冀州牧袁绍大人家的公子,他听说你们家王二爷本领高强,特地从邺城赶来拜访他,由于路途遥远,故此天黑才刚刚赶到。若是王二爷在家,麻烦他出来叙话。”
这时候,袁买领着随行人员逐渐的靠近了过来,起帮着郝昭说话,里面的人不要瞎猜疑,我们真的是从邺城来的官兵。
头目在木楼上,借着火把看到袁买行,的确都是官兵打扮,方才有些相信郝昭的话,“难不成你们真的是官兵?不是流寇或者盗贼?”
袁买纵马出列,抱腕施礼,朗声道:“壮士尽管放心,在下袁买袁显雍,家父乃是冀州牧袁本初。此次连夜前来潞县,乃是前来拜访王子全壮士的,还望请他出来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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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袁绍作者:孤舟风雅
听了袁买的话,马场的吊桥果然缓缓放下,大门“吱呀、吱呀”的敞开了。
倒不是他袁买说话的样子和蔼可亲,也不是王霸之气发作,虎躯震的原因,而是因为他自称是袁绍之子的原因,因为他是袁家后裔的原因。
当今天下,除却天子之姓刘家,中国最大的世家大族,便是他们袁家。四世三公,门故吏,岂是闹着玩的,何人不卖三分面子?
尤其现在的袁绍是如日中天,将豪门贵胄的身份发扬到了极致,不仅被朝廷册封为大将军、冀州牧,假节,督冀、青、并三州军事,麾下带甲三十万,大有横扫天下,舍我其谁的霸气!
在袁绍统治的土地上,提起他的名字,比皇帝管用了,老百姓们无不奉若神明。不仅仅因为袁绍权势遮天,还因为袁绍有个好名声。相比起曹操,袁绍有副好皮囊,身材伟岸,器宇轩昂,相貌堂堂,对于这个年代的士人来说,这样的人无疑是个有魅力的君主。
现在的这个时期,官渡之战尚未爆发,对比曹操,袁绍占有明显的优势,不要说普通百姓,就是各路诸侯,提起袁绍的名字,谁又敢不恭敬三分?只是,谁又能料到几年之后,形势发生了逆转,乌巢的把大火,将如日中天的袁家烧向了穷途末路!
此刻,马场的场丁举着松明火把,夹道相迎。
姓汤的头目在门口迎接道:“袁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公子勿怪。最近潞县周边流寇活动猖獗,所以小人们不敢不仔细盘问,得罪之处,公子不要生气。”
“呵呵……不必礼,天下不平,盗匪作乱,小心防备没有错,本公子何怪之有!”
袁买爽朗的笑,当先牵着马通过吊桥,郝昭带着樊氏兄弟等二十人人起下马,陆续通过吊桥,进入了马场。
“请问王子全何在?”
马场倒是进来了,可是怎么正主不出来迎接?或者是不在?也没说明白呀!
头目抱歉的笑:“公子勿怪,你来的可真是时候。我家二爷,前日才刚刚从狄道押运了二百匹马过来……”
“哇哈哈……太好了,伯道,咱们运气真的不错!”
听了头目的话,袁买大喜过望,大笑声打断了他的话,兴奋的和郝昭击掌庆祝。
郝昭也同样喜出望外,“真是可喜可贺,看来天意让将军你获得员大将!”
“既然王子全在此处,为何不出来?莫非这么早就睡下了?”
袁买脸疑惑的问道,难不成这王双也走起诸葛亮的路线来了?有人来拜访的时候,躺在床上睡大觉,欲擒故纵?
这不科学啊,按理说,这王双介武夫,应该不会玩这么高智商的手段吧?
听了袁买的话,头目急忙辩解:“公子千万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家二爷每半年才来潞县次,每次来都给县令大人捎带点凉州的特产,他今天晌午带人进城去了,估计用不了久就回来了,公子爷稍等片刻就是,容小人为你们备饭去。”
袁买点了点头,才明白原来这王双是进城送礼去了,想想也是,他们王家祖籍凉州,要想在这上党稳脚跟,不和地方官府搞好关系,怎么能行?
“备饭倒不必了,你让人给我们弄点绿豆汤去就行,长途跋涉,嗓子都快冒火了。我们就在外面等着你家二爷就行了。”
袁买挥挥手,示意马场的人不要客气,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
就在这时……
山坡下,忽然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明晃晃的火把照耀的山坡下如同白昼……
“杀啊!”
“抢马匹啊!”
“抢粮食啊!”
“抢女人啊!”
……
在木楼上的哨探吓得目瞪口呆,哭丧着脸大喊道:“了不得啦,山坡下面来盗匪啦,足足有上万人哪……”
头目顿时被吓得跤跌倒在地,仰天叹息道:“时大意,中了你们这些盗匪的奸计啦!大爷,二爷,我汤焕对不住你们啊,只好先走步啦……”
这个叫汤焕的头目说着话,提起手里的钢刀就要抹脖子。
郝昭,劈手把他的刀夺了下来,怒斥道:“强敌当前,你不想着怎么御敌,竟然带头自刎,你对的住王子全的信任吗?”
汤焕愣,不解的问道:“你们不是强盗的同党么?先行赚开门,然后里应外合抢我们的马,干嘛要救我?”
郝昭把汤焕的钢刀掷在地上,冷哼了声:“哼,谁告诉你我们和强盗是同党的?早就说了,我们是邺城来得官兵,快快组织弟兄们御敌。”
这时候,袁买已经迅速的爬上了木楼,极目远眺,只见山下火把明亮,大帮乌合之众正向山坡上围拢而来,但是数量绝对没有上万人,充其量只有五六百人人……
靠,我就说嘛,哪里能有上万人的盗贼?有这等规模,早就去攻打州郡县城了,来抢你们个马场干锤子!
袁买在心里嘀咕了句,顺手扇了刚才谎报军情的场丁个大嘴巴子,“呛啷”声抽出了“冲霄”剑,朝着下面大声喊道:“都给我听好了,哪有上万盗贼?这厮胡说八道,只有几百人而已,大家不要惊慌,全部拿好武器,准备御敌!”
听说盗匪只有几百人,汤焕这才镇定了下来,他们这个马场外面壕沟环绕,四周有可以登上远射的木楼,阻挡几百人的进攻,还是可以做到的。
过去几年的时候,这个马场有百四五十人的场丁护卫。但最近几年,自从袁绍控制了并州之后,对地方的流寇盗匪严厉打击,潞县治安日趋稳定;而凉州那边骚乱依旧,而且还时常有羌人劫掠,因此王双兄弟把潞县马场的场丁减少了半,把另部分人调到了陇右马场守卫。
这样来,潞县马场就只剩下六七十个场丁守护,王双今天进城的时候带走了十几个,因此现在整个马场里面,除了女人和孩子,能够打仗的场丁只有五十人左右,抵抗几百流寇的袭击,还是有希望的……
但是对付上万人,那就是螳臂当车,所以当汤焕听说有近万名盗匪的时候,时惊慌,才吓得抹脖子……
“二狗子,老子操你八辈子祖宗,今天要是不死,回头老子定把你阉了!”
缓过劲来,汤焕对自己刚才的举动又羞又怒,冲着木楼上面刚才那个谎报军情的场丁大声怒吼。
“别吵了,你也是没出息的玩意!”
看着这个头目的表现,袁买忍不住气不打处来,尼玛的,要不是郝昭,你个龟孙子早就被吓死了,还有脸在这里充英雄?
“郝伯道,准备迎敌!帮助王子全打退盗寇,保护马场!”
袁买在木楼上,手握冲霄剑,望着山坡下面黑压压的人群,沉着发布命令。
虽然袁买没有打过仗,但是琢磨着郝昭也没有打过,身为主将,还是应该由自己指挥这次战役。
看到山坡下面冲上来的盗寇,除了为首的有十几匹马之外,其余的全部都是步兵,而且阵型散乱,毫无章法,看就是乌合之众。
琢磨着穿越前玩的三国志游戏,骑兵是步兵的克星,尤其是在这种山坡上,自己这方面有马,居高临下,如果全部列开阵型,声呐喊杀下去,估计光马也能踩死不少!
“诺!”
郝昭答应声,手挥,樊氏兄弟带头,二十名勇士全部翻身上马,准备迎战盗匪。
“你……把你的人全部集合起来,十个人上木楼放箭,其他人全部拿起武器上马,等候我的命令,我让你们冲锋,你们便冲出去!”
袁买手里的冲霄剑指木楼下面的汤焕,大声的下命令。
马场的人现在已经把官兵当成了心理依靠,要是没有袁买他们,估计此刻已经崩溃了。
以前他们也不是没打过仗,但是遇见最的盗匪也就是三百人的队伍,迎战的场丁还是百四五十人,现在几乎是比十的比列,他们心里怎么能不害怕?
当下,随着袁买声令下,立即有十个平时负责放箭的场丁,拎起箭壶,挽着强弓,迅速的爬上了木楼。大门两边各有座木楼,正好可以同时容纳五名弓箭手。
剩下的人全都拿起武器上马,准备和来犯的盗寇决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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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袁绍作者:孤舟风雅
火光照亮了“伏牛岭”,杀声震天。
袁买在木楼上,冷静的眺望山坡下蜂拥而来的盗寇,手里的冲霄剑挥,下令道:“郝伯道,带领兄弟们出吊桥,列成两队,每队十人,全部弯弓搭箭,等我声令下,便全部放箭!
郝昭也明白袁买的用意,猜他半是想先用弓箭把盗匪压制在山坡半腰,然后再用马队冲锋,答应声,率领二十名骑兵出了马场,在吊桥前面字排开,列为两队。
郝昭的剑有朝着汤焕指:“你的人也出去,跟在马弓手的后面,十个人队,等我声令下,便朝山坡下全力冲击。”
汤焕有些迟疑,依照他的意思,是想着闭门紧守,然后派人去县城通知二爷,让县令大人发兵救援的。
不过,来郝昭的人已经在前面列开阵型,二来被袁买的气势所震慑,汤焕也不敢有所质疑,把手挥,带领四十名场丁穿过吊桥,在官兵的后面,按照十人队,列成了四行。
看到下面的骑兵列开了阵势,袁买又扭头看了看身边和对面木楼上的弓箭手,厉声道:“没有我的命令,谁敢擅自射箭,定斩不赦!”
“诺……”
木楼上的弓箭手齐声答应,个个弯弓搭箭,等待着命令。但是在木楼上看的清楚,众寡悬殊,望着蜂拥而来的盗匪,个个心里直犯怵……
而袁买又何尝不是如此,这是他的第战,敌众我寡,如果输了,弄不好就把小命交代在这里了……
“他娘的,都说大将风度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怎么这才区区几百流寇,就弄得老子如此紧张?将来可怎么对抗曹阿瞒的虎狼之师?”
做了个深呼吸,袁买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身为三军主将,岂可未战先乱!
非常隐蔽的挪动着身躯,毫无声息的躲在了木梯的后面,袁买长舒了口气。
做英雄是要付出代价的,万流寇里面有个神箭手,弯弓箭,自己“呱唧”声就坠地了,还他娘的谈什么争霸天下,还谈什么醉卧美人膝!做个表面英雄,暗地里谨慎的枭雄才是王道!
凭借前世的射箭经验,袁买百分之百的可以肯定,自己现在所的位置,如果不是从后方偷袭,正面的敌人从任何角度都射不到自己!
“杀啊,个不留,统统杀光……”
盗匪呐喊着,席卷而来。
步步的逼近,再逼进,越来越近……
郝昭忍不住有些焦急,扭头看了看木楼上面的袁买,心说怎么还没有下令,他到底会不会指挥,还是被蜂拥而来的盗寇吓坏了?到底是从小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儿……
而袁买双眼坚定的望着蜂拥而来的盗寇,依然沉着的等待。
他相信,郝昭在马上和自己在木楼上观察的角度不样,凭借前世的经验,自己绝对可以找到最佳的射击距离,给贼寇以重创……
“哈哈,敌人吓傻了,给我杀……”
距离如此之近,敌寇主将说话的声音已经清晰可闻,马场的场丁都已经有些骚乱的苗头……
这个时候,袁买终于下令了。
“给我射,狠狠的射!”
随着袁买声令下,电光火石之间,郝昭连发三箭,由于距离如此之近,三箭无虚发,伴随着惨叫声,冲在最前面的三个盗匪被射杀在地。
随着郝昭的弓箭,马上的二十名弓箭手,以及木楼上的十个弓箭手,纷纷射出了早已上弦的强弩,瞬间,箭矢纷飞……
三十个人,转眼间射出了百十支箭,虽然他们的箭术很般,远远不能和郝昭相比,但是由于距离近,几乎所有弓箭手都有所斩获,的射倒了两人,少的射倒了个……
箭矢纷飞,冲在最前面的盗匪纷纷倒地,犹如推到了米诺骨牌般,瞬间,被射杀了三四十人……
“不好,有官兵助阵,弓箭太强……”
被射懵了的盗匪阵脚大乱,纷纷折返向后面退去,却由于慌不择路,急于逃命,导致自相践踏,又有十几个匪贼丧生在同伴的脚下。
转眼间功夫,就把四五百人的盗匪消灭了十分之,袁买心里顿时倍受鼓舞,自信心空前大增,手里的冲霄挥:“郝伯道的队伍两面分开,汤焕率部突击!”
郝昭先是愣,随即明白了袁买是出于私心,才发出这样的命令。对盗匪发动突击,短兵相接,必然会有伤亡,让汤焕率领场丁突击,那么就会把伤亡降到最低。
“这袁公子平时看着温文尔雅,和蔼可亲的样子,居然这么的心机,真有枭雄的风采。”
郝昭在心里嘀咕声,命令士兵两面分开,各自做好冲锋的准备。
虽然看着官兵把盗匪射的屁滚尿流,但是让场丁冲锋下去,以少攻,这些人就有些犹豫了。
个中等身材的场丁,扭头对着木楼上的袁买,大声质问道:“盗匪那么,我们只有几十人,怎么突……”
话未说完……
“嗖”声,支强弩破空飞来,不偏不倚的正中他的脑门,箭贯穿,当下声不吭的翻身落马,命呜呼……
袁买在木楼上,手挽强弓,大声怒吼:“谁敢不遵命者,便如此人!”
“杀!”
退也是死,冲还有可能活下去。汤焕知道,如果再不冲锋,下个死的便是自己,当下手里的斩马刀挥,第个冲了出去……
“杀啊,杀贼寇!”
随着汤焕的身影,在他身后的近四十名场丁,起呐喊着壮胆,挥舞着手里的武器,向盗匪阵中猛烈的冲击了下去……
马蹄所至,血肉纷飞。从高处冲下的骑兵,势不可挡,马踏人砍,转瞬间又砍杀了五六十个盗匪,而场丁也有五六人,被盗匪里面的长矛刺落马下……
“不要慌,短刀兵退后,长矛兵合围,把马上的人困在中间!”
个头领模样,留着大胡子,黄巾缠头的汉子,手里提着大斧,胯下枣红马,大声的指挥贼寇反击。
果然,随着他的指挥,贼寇们稳住了阵脚,手里拿着刀的短兵退到了后面,提着长矛的士兵冲到了前面,把三十骑场丁围在了中间,长矛纷纷乱刺……
时间,场丁大乱,瞬间有四五人被长矛刺于马下,然后被乱刀分尸……
看到此情此景,袁买拳砸在木梯上,仰天叹息声!
心想,这帮场丁到底不是久经沙场的骑兵,这种情形,就不能恋战,鼓作气的冲下去,肯定能冲开条血路,然后再从另边绕上山坡,再次冲锋,不仅能让敌人阵脚大乱,而且自己伤亡还小。你们冲进敌人的腹心就不走了,在马上和敌人恋战,以少攻,不被包围才怪!
只是袁买却不知道,这支队伍并不是普通的盗匪流寇,而是以前的黄巾军精锐。是“人公将军”张梁的麾下,久经战阵,大大小小也打了百十丈。虽然黄巾覆灭后,他们转为游击战,但还是有相当的战斗力!
为首的那个大胡子,是张梁手下的名“渠帅”,名字叫做邹衍,最的时候曾经指挥过近万人的部队。
张梁死后,他率领四五千人进入了并州的山峦中打游击,后来袁绍派遣高干、郭援剿匪,邹衍寡不敌众,率领三千余人的残部退到司隶带。
邹衍本来想在长安以东的山坡荒林中落脚,却遭到了曹操任命的镇西将军夏侯渊的剿杀,伤亡惨重,最后只剩下四五百人,才又重新逃到了并州境内。看到大势已去,邹衍决定北上雁门,投靠原黄巾军将领褚飞燕,也就是“黑山张燕”。
经过潞县境内的时候,听说潞县有座大型马场,邹衍便率部前来劫掠,有了马,去黑山投靠张燕的事情,就事半功倍了。
只是让邹衍没想到的是,竟然会在这里遭遇到官兵,庆幸的是,官兵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少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邹衍明白,从山坡上冲锋下来的场丁,如果换成支训练有素的骑兵,就算只有四十人,在这种居高临下的地形上,也可以把十倍的敌人冲散,幸好这些场丁没有任何作战经验,遇到反击后阵脚大乱,反而被自己手下的长枪兵包围了……
“给我杀,把马上的人全部干掉,然后冲进去抢马!”
看到了反败为胜的机会,邹衍手里提着大斧,指挥着部下全力围剿被困在中央的场丁,这些自投罗网的场丁死,马场就可以攻破。
有了马匹,去黑山投奔褚飞燕的事情就可以事半功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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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怎么办?让某率部下冲锋,把困在敌人阵中的场丁救出来吧?”
看到被困在盗匪中央的场丁纷纷落马,惨死在乱刀之下,四十个人转眼间就折损了半,剩下的左冲右突,无法突围,个个眼里写满了绝望……
这让郝昭再也看不下去了,把弓箭挂在马鞍上,提起条长矛,向袁买请命冲锋。
虽然敌众我寡,强弱悬殊,但郝昭相信,经过自己精心挑选的这些勇士,比马场的场丁战斗力要强上好几倍。
何况,有樊虎、樊豹兄弟作为自己的左右臂膀,郝昭自信是可以把困在贼寇中央的汤焕等人救出来的,至于伤亡,肯定会有,但绝对不会比汤焕等人全军覆没严重……
袁买在木梯上,望着山坡中央惨烈的战况,心里明白,如果没有支援,汤焕等四十人的队伍肯定出不来了,而让郝昭冲锋,倒是可以救出部分来,但是伤亡肯定是难免的……
如果死伤个普通的士兵也就算了,万他郝伯道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的霸业岂不是会蒙上阴影?
毕竟,郝昭从来不是个以武力冲锋见长的武将,如果他是赵云、许褚这样的猛将,袁买肯定会毫不犹豫的下令冲锋,但郝昭不是!
王双是否能够招揽还不定,自己绝对不可以让郝昭去冒险!
“不许冲锋,向前挺近,在距离敌人五十丈左右的地方驻马,用弓箭攻击盗寇!”
袁买挥手,果断的对郝昭下达了命令。然后命令木楼上的十名士卒坚守位置,不得随便乱动,等敌人靠近到射程之内的时候再放箭攻击。
下完命令,袁买提着冲霄剑下了木楼,寻找到自己的马匹,翻身上马。然后便出了马场,前来和郝昭会合。
自己是来招揽王双的,不是来给他守卫马场的,现在形势不妙,自己要做好脚底抹油的准备。万盗寇冲进了马场,自己再呆在木楼上,岂不是坐以待毙?本公子是肩负重任的枭雄,不是逞能的货,要像刘备样善于逃跑!
“将军,汤焕等人被困在中央,如果贸然放箭,恐怕会伤了自己人。不如让我带半人去冲击下,或许能够救出几个来,让樊虎、樊豹带着半人,留下来保护你,如何?”
郝昭指挥着部下,小心翼翼的向山坡半腰的贼寇逼近,看到袁买从后面赶了上来,勒马询问。
袁买摇了摇头,坚决的予以拒绝:“不行,我不能让我手下的兄弟冒险。放箭虽然会伤到自己人,但是也会把敌人的包围圈打乱,这样汤焕他们也有机会逃跑,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说着话的时候,袁买弯弓搭箭,瞄准了乱军中个骑马的头目,“嗖”的箭射出,正中那家伙面目,顿时惨叫声,坠落马下!
对于袁买的射术,郝昭是打心里佩服的。既然他不同意冲锋,郝昭只能指挥部下寻找最佳的射击距离,争取把误伤自己人的几率降到最低……
山坡之下,骤然驰来十几骑,当先人,疾驰如风!
“呔,哪里来的山野毛贼,竟敢来侵犯你王二爷的马场,真真是活得不耐烦啦!统统纳命来!”
蓦地,山坡下响起声赛过霹雳般的大喝声……
匹青骓马卷起烟尘,风驰电掣般杀进了乱军之中,马上之人身高九尺,虎体猿臂,手持大砍刀,所到之处,黄巾贼寇如同波开浪裂,无不望风披靡,挡者人头乱滚,阻者血肉横飞,马前竟无合之敌!
“二爷救命啊!”
看到王双在乱军中如入无人之境,转眼间砍翻了二十个贼寇,已经快要绝望了的汤焕等人喜出望外,大声的向王双求救。
眼看着四十个场丁被杀的屁滚尿流,转眼间只剩下十几个,邹衍心里大喜,正催促着部下奋力剿杀,冷不防从山坡下杀上来员猛将,转瞬间把自己的队伍冲的阵脚大乱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受死!”
邹衍提斧迎了上去,试图单挑击败来将。
却不料对方马快,邹衍话音刚落,王双已经杀到马前,咆哮声“爷爷乃是陇右王子全是也!”,声如洪钟,吓得邹衍勃然变色。
眼看着寒光闪闪的大刀兜头砍了下来,邹衍仓惶用手里的板斧招架。
只听“呛啷”声,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邹衍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虎口震裂,手里的板斧脱手飞出了七八丈。不偏不倚,正好砍在名黄巾贼寇的脑袋上,下子开了瓢……
邹衍骇的目瞪口呆,只听过人道吕布英勇无敌,关云长、张翼德勇冠三军,也有哪曹孟德手下的典韦凭借双镔铁大戟死守营门,才让曹操逃了性命,这穷乡僻壤哪来的如此猛将?
只是,他已没有时间想答案,因为他的脑袋已经被砍了下来……
鲜血像泉水样从断颈中喷射而出,颗脑袋落地之后还圆睁着大眼,犹不相信……
“这就是王子全吗?果然是盖世猛将!”
袁买和郝昭被王双的壮举所震慑,以至于忘了放箭支援,呆呆的伫立在马上看王双单骑破敌,袁买情不自禁的感慨了声!
有这样的猛将存在,很时候根本不需要战术,也不需要摆出什么阵型,单刀匹马闯入敌人阵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这就是不讲理,最原始最粗暴的战斗方法,也是最鼓舞士气的战法!
“将军,我们趁机冲杀下吧,这样能让王子全加感激我们。”看到几百流寇被王双个人杀的阵脚大乱,郝昭再次向袁买请命突击。
“全军突击,支援王子全!”
袁买也不是傻瓜,这正是向王双讨人情的好时候,此时不冲,待何时?
随着袁买声令下,郝昭马当先,最先冲进了乱军之中,边挥矛刺杀,边大声的提醒樊虎、樊豹二人要保护袁买的安全。
郝昭连声暴喝,长矛飞舞,转瞬间就刺死了几个贼寇,近二十名骑兵在他身后列成阵型,向溃不成军的贼寇发动攻击,片刻功夫,便枭首几十级。
看到主将邹衍被斩,这些黄巾流寇顿时大乱,再加上郝昭从山坡上率部冲击,贼寇伤亡惨重,余下的再也无心恋战,几个副头目约束不住,只好各自逃命……
伏牛岭的山坡被鲜血染红,散落地的火把照耀着遍地的死尸,失去了主人的马匹茫然无助的在战场上乱蹿,派恶战之后的惨烈景象……
虽然阵亡了二十个场丁,但汤焕对袁买等人还是感激的,如果不是他们帮助阻击盗贼,说不定此刻马场已经被攻破,里面的妇孺也遭到了屠杀。
回到马场,汤焕便把袁买等人的来意向王双转达,并说能够守住马场,亏了这些官兵的鼎力相助。
“谢袁公子,承蒙你看得起,跋山涉水来寻找王双,某何其有幸!”
王双对着袁买躬身行了礼,来感谢他仗义援助,二来感激他礼贤下士。
四世三公,豪门贵胄的后裔,当今大将军、冀州牧袁绍家的公子,无疑是让人仰望的身份;这样的人跋山涉水来拜访自己,邀请自己出山辅佐,自己应该心存感激,也应该为之骄傲!
“子全客气了,买听到郝伯道和甄承义提起你的英雄事迹,心下不胜神往。故此前来拜访,还望子全兄慨然出山,你我共创番伟业!得兄才襄助,霸业可期!”
袁买不等王双说什么,就命令樊虎献出“虎啸”大刀,樊豹捧出金银,“来的匆匆,未曾准备厚礼,有宝刀口,金银少许,还望子全兄笑纳!”
王双家里殷富,对于这点金银倒是没有看在眼里,但这口黝黑锋利,犹如猛虎咆哮山岗的大刀却让他砰然心动,眉开眼笑,立刻决定为袁买效力。
倒不是因为口大刀就把王双收买了,而是因为王双直在等待出人头地的机会。但凡习武者,逢此乱世,谁不想驰骋沙场,猎取功名?
王双此前之所以拒绝了韩遂、李傕等各方势力的招揽,来由于这些诸侯并没有像袁买这样重视他,毕竟这时候的王双也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韩遂、李傕不可能放下身份,自己跑来招揽他。
二来,王双也没有看上韩遂和李傕,韩遂偏据凉州,李傕江河日下,投靠他们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在王双的心里,自己如果要出仕的话,首选的就是名动天下的袁家,其次是“奉天子以令不臣”的曹操。
前段时间,袁绍手下的上党太守郭援倒是来拉拢过他,但王双觉得跟着个太守混,没有大出息,因此婉言谢绝了。
而现在袁买来邀请自己,王双就觉得不样了。这可是袁绍的亲生儿子,郭援见了肯定要低声下气,自己跟在他身边,就会和郭援平起平坐,刚出仕便有如此机遇,将来前途自然是不可限量!
这样的人都不投靠,还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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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牛岭,王家马场,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看到“虎啸”宝刀的瞬间,王双便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这辈子就跟着袁买混了!
“啊哈哈……公子太客气了,双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公子如此礼贤下士,双岂是不识好歹之人,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王双对着袁买躬身行了个大礼,然后兴高采烈的接过樊虎手里的大刀,掂量了几下,感觉重量正好顺手,不由得连声夸奖“好刀”“好刀”。
“某的大砍刀刚才和那贼将对砍的时候崩了个豁口,心里正郁闷不已,公子就送上口如此绝世宝刀,真是我王双的及时雨!”
有了“虎啸”,王双兴冲冲的把崩了个豁口的大砍刀丢在边,爱不释手的欣赏起这口宝刀来。
越看越是喜爱,这分量,这造型,这材质,实在是无可挑剔,这袁公子怎么就这么了解我呢?不为人家效犬马之劳,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
口刀换来了员悍将,袁买心里爽爆了,笑吟吟的看着王双:“呵呵……知道子全你力大无穷,所以我让工匠把刀锻造了六十八斤,给这口刀取名‘虎啸’,不知道子全是否喜欢?”
“喜欢,喜欢,虎啸虎啸,猛虎咆哮,实在是刀如其名!”
听了袁买的话,王双不仅喜欢这口刀,而且也喜欢这口刀的名字。听说那河东解良的关云长手里的兵器叫做“青龙偃月刀”,今天俺狄道王子全也有了口“虎啸山岗刀”,单听名字,也没有输给你几分。
只是让王双有些遗憾的是,他关二的刀重量是八十三斤,比自己的重了十五斤,要是自己的这口“虎啸”重量是八十四斤就好了,只是不知道那样用着是否顺手呢?
“哎呀,对了,你看我真是无礼……”
王双把大刀插在地上,憨笑着拍了拍脑袋,连声自责。
“子全此话怎讲?”
袁买脸疑惑的问道,心里阵紧张,生怕王双忽然反悔了。那样的话,自己仗也替他打了,宝刀也送了,岂不亏死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收了公子的刀,怎么能不有所表示哪!这匹马送给公子了……”
王双说着话把身后的坐骑牵了过来,交到了袁买的手里。
只见这是匹青色的乌骓马,身体修长健硕,四肢粗壮有力,浑身上下每块肌肉都显示着力量,长长的马鬃披散在身上,高傲的如同个君主。
在骏马的周身上下,除了青色的鬃毛之外,还有片片白色的鬃毛,勾勒成五彩祥云的形状,仿佛如同绣上的般,分布在马的颈部、腰部、臀部等几个部位,如同马儿腾空穿越在云端般。
“真是匹上等良驹!”
只是看了这匹马眼,袁买就被它的品色征服,忍不住伸手摸着它颈部的马鬃,由衷的夸了句。
“咴……”
似乎能听懂袁买的夸奖般,青骓马扬起脖子,四蹄腾空,发出了声嘹亮的嘶鸣,此马之通人性,由此可见般。
“哈哈……这家伙听说以后能跟着公子,心里高兴坏了。”
王双大笑着,伸手拍了拍身材高大的青骓马的脑袋,嘴里虽然这样说,其实心里明白,这叫声表达的是对于主人的难舍之情。
不过,袁买却打算拒绝王双的馈赠,马的确是匹千里马,但相比来说,自己想要人。
凡是习武之人,谁不想拥有匹绝世良马?自己赠了王双宝刀,他心存感激,目的已经达到。但如果换回了王双的坐骑,即便是他主动回赠的,说不定也会让王双心里不爽,那样的话,得不偿失,千里马易得,猛将难求。
“君子不夺人所爱,子全的马我不能收,我只要你这员猛将就足够了!”
“哎,公子此言差矣……”
王双大笑声,挥挥手,打消了袁买的疑虑:“公子放心就是,我王双既然说把这匹马送给你,就是送了,绝对不会心疼!我王家经营马匹几代,从我手上卖出去的马少说也有上万匹,怎么能不留几匹备用哪!”
听了王双的话,袁买大喜过望,既然王双这样说,肯定是真心话无疑了。
曹操有“绝影”和“爪黄飞电”,刘备有“的卢”,吕布有“赤兔”,自己做梦都想有匹日行千里,腾空飞跃的骏马,既然王双诚心赠送,自己就不客气了。
“子全既然如此说,我便不客气了。只是不知道你那匹骏马在哪里?可否牵出来让我看看,如果差的太远,我还是不能要你这匹马的。员猛将,自然应该有匹良驹相助,才能于战场上所向披靡,取敌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王双点头答应声,吩咐汤焕去马厩里把自己的另匹骏马牵出来,让袁买和郝昭瞧瞧。
不大会功夫,汤焕牵了匹高头大马出来,只见和准备送给袁买的这匹青骓马样,都是属于大宛马血统。
不同的是这匹马主要色系是白色的,在白色的鬃毛之间夹杂着团团的红色,花团锦簇般,犹如雪地里盛开了花朵。
王双指着两匹马向袁买介绍:“公子请看,这两匹马都是某的宝贝,日行千里,飞跃河流,不在话下。你那匹叫做‘穿云’,我这匹叫做‘雪里红’,各有优点。穿云善于跳跃,就算是几丈宽的河沟,也能跃而过。雪里红长于冲刺,爆发力惊人,可于电光火石间杀到敌人眼前,取敌人的脑袋。我平时视若珍宝,今天承蒙公子抬爱,又赠我宝刀,双无以为敬,愿把‘穿云’送给公子!”
“既然子全诚心相赠,却之不恭,买就收下了。”
王双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袁买再拒绝就是傻子,当下大笑声,翻身上马,冲出马场,在山坡上驰骋了圈,只觉得马儿四蹄生风,奔跑如同闪电,跳跃之时,果真有腾云驾雾之感,心里忍不住称赞声,真不愧“穿云”这个名字。
在山坡上跑了个来回,袁买又纵马回到了马场,这时候王双也赠送了郝昭匹栗子色的大宛马,把郝昭高兴的直和王双勾肩搭背的称兄道弟。
“吁……”
袁买勒马带缰,翻身下马,樊虎立刻上前接过缰绳,恭敬的牵到旁,和兄弟樊豹在旁垂首肃立,等候命令。
“哈哈……今天真是痛快,不但得到了王子全这样的绝世猛将,还得到了‘穿云’这样的良马,人生之乐,不过如此,不痛饮几杯怎么能行?”
袁买走到王双、郝昭身边,手揽着人的肩膀,乐呵呵的说道。
王双也是大笑:“正是,正是……双今天既得到了宝刀,又遇到公子这样礼贤下士的明主,有机会大干场,双心里也是痛快,咱们喝个醉方休。”
当下王双立刻下令,让场丁宰羊烹肉,准备和袁买、郝昭大喝场,等天明了再启程去邺城大营。
袁买也没有闲着,交给了樊虎、樊豹兄弟个任务,让他二人前往潞县县衙报案,命县令立刻派人来清扫战场,免得发生瘟疫,害了地方百姓。
樊虎、樊豹兄弟得令,带了十名随从,在两个向导的带领下,快马加鞭朝潞县县城赶去。
就在这时,有十几个妇人和儿童起哭哭啼啼的走了过来,在袁买和王双面前跪倒痛哭。原来她们都是今天战死的那些场丁的家眷,除了部分陇右人之外,其他的是上党的百姓。男人已经死去,她们再留在马场已没有意义,因此前来讨取些抚恤。
“诸位放心,潞县乃是家父治下,盗匪杀人劫掠,身为父母官,我们袁家责无旁贷。会儿县令到了,我会让他拨下钱粮来分给你们,定让你们孤儿寡母以后的日子衣食无忧。”
袁买把跪在地上的妇女搀扶起来,副爱民如子,痛心疾首的样子向她们许下承诺。
袁买相信,虽然在邺城自己不怎么好使,但是在潞县,个小小的县令怎么也得卖我几分薄面吧?况且,这是在潞县的地盘上出的案子,由潞县财政拨钱抚恤灾民,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但王双却豪爽的拒绝了袁买的好意:“此事不劳买公子费心,他们是我王家的场丁,为了守卫我们王家的马场战死了,自然应该由我们王家抚恤……”
王双说着话,招呼心腹亲信过来,命他去金库取钱,每名死者抚恤五铢钱万钱,另外发粮食石,布匹若干。并由汤焕带人负责把这些孤寡送归故乡,听了王双的话,干妇孺纷纷叩头致谢,然后各自收拾行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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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袁绍作者:孤舟风雅
半个时辰之后,马场里飘溢着羊肉的香味。
王双把袁买礼让到贵宾座上,自己和郝昭在下面作陪。袁买说道,今晚诸位兄弟都起出生入死,共同杀敌,应当有难起扛,有肉起吃,所有人都过来起吃吧。
听了袁买的吩咐,众场丁和士卒起欢呼,当下都在露天下围坐了,和袁买三人起喝酒吃肉,体会着从战场上死里逃生的喜悦。
酒过三巡,王双起来,对着场丁大声说道:“我王家经营马场已经数代,然家父在世之日,却希望某能从军征战,博取功名爵位,当今天下大乱,诸侯并起,正是男儿丈夫猎取功名之时,否则便是行尸走肉。
今蒙当今大将军、冀州牧袁公家的四公子厚爱,纡尊降贵,不惜来这荒山野岭招纳王双,某何其有幸。故此,决定舍弃马场,追随公子左右。尔等是去是留,自行决定。若是想从军者,明日就随我去邺城,不想从军者,明日保护着遗孀和你们的妻女回陇右投靠我兄长去吧……”
听了王双的话,很热血的场丁纷纷表态,愿意追随二爷为袁公子效力,驰骋沙场,以求功名。
王双和袁买听了心里很是高兴,袁买起身说道感谢诸位信得过我袁买,大家举起碗来,共饮碗。
“二爷,咱们都走了,这马和马场怎么办?”汤焕边抹着嘴角的羊油,边问道。
王双大笑声道:“你是真笨啊还是装笨?我都是袁将军的人了,这些马自然也是袁将军的马了。”
王双说着,转头对袁买和郝昭道:“承蒙将军厚爱,王双愿意献上马场里的马匹,共计三百三十二匹,还望公子笑纳。”
袁买听了心里喜不自禁,现在这个年头,马匹可是稀缺物资,大大小小的诸侯,手下的骑兵都是珍贵兵种,就算是袁绍这样的巨无霸,接近二十五万的总兵力,骑兵才只有不到三万人的规模,王双下子献上三百匹战马,这样的出手,实在称得上大手笔。
“好,王子全如此大手笔,我袁买也不虚情假意的推辞了,我就收下了,回去后,我必然会向家父禀明子全的功绩和忠心,给你讨个裨将军的爵位!”
袁买起身来,向王双抱拳道谢,然后又许诺给他讨个封号,有三百匹战马献上,再加上王双的武勇,袁买相信,袁绍应该会给自己个面子,就算不给自己面子,应该也会给马匹面子。
三百匹战马的价值,在桓灵二帝的时候,足以捐个不小的官职了,袁绍没理由拒绝。
“啊……哈哈,谢将军提携,双誓死为将军效力。”
听说袁买要给自己讨个裨将军的封号,王双大喜,急忙起身来躬身道谢。在场的所有人听说袁买要给王双讨个裨将军的职位,纷纷举碗祝贺,提议今夜不醉不睡。
虽然裨将军只是武将之中最低的级别,但是刚加盟袁氏集团,就获得这样的待遇,还是让王双心满意足,决心大干场。
就在这时,潞县县令和县尉带着三百差役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主公家的公子大驾光临,谁敢怠慢?何况在他们的治下发生了盗匪劫掠的事情,要是公子生了气,弄不好乌纱不保,还不是人家句话的事情!
县令和县尉边安排部曲清理战场,边让樊氏兄弟去向公子通报,就说潞县县令和县尉求见。
樊虎点点头,很是骄傲的通报去了。前几日自己还只是介平头百姓,现在就成了地方父母官央求的对象,这种变化让人感觉心里很爽。
不大会功夫,樊虎从马场里面出来,对县令和县尉道,公子有请,请随我来,然后带着二人穿过吊桥,进入了马场。
“潞县县令拜见公子……”县令施礼道。
“潞县县尉拜见将军……”县尉施礼道。
两个人的称呼截然不同,而袁买相对加喜欢“将军”这个称呼,不由得看了县尉眼,只见他浓眉大眼,阔面重颐,身高七尺半,算得上相貌堂堂。言行举止间,不卑不亢,与县令的战战兢兢,噤若寒蝉,大不相同。
“你二人可知罪?”
袁买手里端着酒碗,斜眼打量二人,打算吓唬吓唬他们,以抚恤死者的名义敲点竹杠做军饷。
“属下知罪,公子开恩。王子全先生为座上宾,可要为某美言几句呐……”
县令听袁买的话,吓得浑身哆嗦,立刻跪地求饶,又向袁买旁边跪坐的王双求情。
而那县尉却不慌不忙的辩解道:“将军所言差矣,我二人有错,但无罪!”
“哦……说来听听?”
袁买现在对这县尉很有好感,也很有兴趣,瞅着此人像是个人才,顿时起了拉拢之心,当下按捺住心头询问他名号的*,试探着他对此事有何见解。
县尉向袁买抱了抱腕,昂扬顿挫的说道:“招在来马场的路上,与部下擒获了几名迷路的流寇,经过审讯得知,这帮流寇乃是原来的黄巾叛军首领‘人公将军’张梁的部下,为首之人叫做邹衍,以前是名黄巾军渠帅。
这帮乌合之众曾经声势浩大,为祸上党,被高刺史和郭太守率领大军逐出了并州,流窜到长安带劫掠,近来又遭到曹丞相任命的长安太守夏侯渊的围剿,因此又掉头回来,窜入了潞县,欲图借道北上,投奔‘黑山褚飞燕’。
潞县全县上下所有的差役、兵丁、里正、村保加起来也不过四五百人,即使提前知道了黄巾贼寇准备过境,恐怕也不能把所有的路堵死,最只能把流寇赶走,只怕战祸在所难免。
因此,我与县令有错,错在没有提前知道情报,把剿匪的信息报告给太守郭援大人,但却无罪……况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哦……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福分?”
听了县尉的话,袁买兴趣浓,便把假装出来怒气冲冲的样子换成了和蔼可亲的模样。
县尉笑了笑,知道这位四公子被自己说的动了心,等会说不定受到他的赏识,得到提拔也是有可能的,“这个福是公子你的,我等都跟着沾光,但是不能言传,只能书写。”
“我的福分?来人,准备笔墨!”
袁买被县尉说的头雾水,不知道福从何来,立刻吩咐属下准备笔墨。
笔墨到了之后,县尉挥毫泼墨,不大会功夫,洋洋洒洒的写了篇上报文书,大致内容如下:潞县近日遭到数千名黄巾贼寇劫掠,亏了公子袁买出现在境内,率领部下官兵及地方武装奋力反击,斩杀贼寇千余人,并且将原黄巾军将领邹衍枭首,功绩卓著,地方百姓无不感恩戴德。
袁买看了之后,笑的几乎合不拢嘴,心里骂了句“你这家伙看上去表人才,想不到上来就给我出这样的馊主意”。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的确是快速积累功绩的好办法,看来虚报战功并非是后人的专利。
“嗯,写得不错,事情就是这样了,不过那邹衍是王子全斩杀的,你再给他添上几笔,上报给家父就可以了。”
袁买看完后把文书交还给县尉,又吩咐他给王双写点功绩,这样有利于自己给他讨取裨将军的职位。
“卑职明白。”
县尉接过文书,会心的笑,看来这公子是个聪明人,脑子活泛,这样的人未来大有前途。
“县尉大人如何称呼?”
袁买伸手示意县尉和县令坐下起饮酒,决定招揽这个头脑机智的县尉。
“小人姓牵名招,字子经。”
听到袁买询问自己的名字,县尉心里紧,觉得自己的预谋很可能成功了,这位州牧大人家的公子果然看上了自己,如此便有出头之日了。
牵招坐在下面高兴,但却不知道袁买比他还要高兴,真是“有心栽花花也开,无意插柳柳成荫”,自己这趟上党之行真是好事成双,本来打算招揽个王双,却没料到买赠,还赠送了个牵招。
这牵招在三国历史上虽然名声不显,但综合素质却相当不错,能文能武,既能治理地方,也能统兵打仗,在自己手下人才匮乏的时期,能招募到这样的人才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嗯,牵招?很特殊的个姓嘛,不过,我喜欢你的小聪明,我最近被父亲大人任命为北伐军的监军,不数日即将北上攻打公孙瓒,我手下正好缺少你这样的人才,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到我手底下来做事哪?”
袁买用副高深莫测的眼神打量着牵招问道,不知道他是否会爽快的答应自己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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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买认为,对待不同的人就要用不同的方法,之前月下追郝昭,礼聘王双,现在对牵招不温不火,都是样的道理。
郝昭和王双有很强的不确定性,他们都是在野的身份,既有可能为袁家效力,也有可能投奔其他诸侯。
而且身为穿越者,袁买知道他们二人投靠曹操的可能性大,所以他必须做出副礼贤下士的样子,必须费尽心机,竭尽所能的拉拢他们,否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二人为曹家效力。
而现在的牵招和郝、王二人不同,牵招已经是袁绍手下的个县尉了,说明他对袁绍的势力是认可的,是心甘情愿为袁家效力的,就算县尉只是个低级别的官职,牵招都能心甘情愿的担任,要是给他个向上爬的机会,相信牵招定不会拒绝!
有时候以退为进,欲擒故纵,反而是好的办法。袁买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想在这个乱世称王称霸,必须要慢慢的学会御人之道。
“呵呵,承蒙公子抬爱,招心里万分高兴,只是不知道公子想给招个什么样的差使?”
牵招笑眯眯的看着袁买,并没有表现出非常渴求的样子。
只是牵招知道,这并不是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这个县尉他早就做够了,直盼望着有个出人头地的机会,现在机会终于送上门来了,但牵招又觉得自己有必要矜持下,太过于热衷追逐功名,弄不好会被这位袁公子轻视。
袁买在心里暗骂句“狡猾”,却并没有直面回答牵招的问题,反问道:“不知道牵子经想要个什么样的差使?太守还是刺史?”
刚才是以退为进,现在是以进为退。袁买心想,我倒要看看你牵子经怎么回答?
果然,牵招被袁买的话弄懵了,没想到这位公子年纪轻轻,竟然有这等的城府,心中禁不住有些慌乱,唯恐错失了高攀的机会,急忙收了方才的傲慢和圆滑,恭敬的道:“招岂敢有此奢望,只要能追随公子马前鞍后效力,招愿意放弃这个县尉跟你走。”
“哈哈……牵子经这话说的太谦虚了,我看你就是个人才,跟着我,你将来指不定真的能做到太守的职位,你要是跟着我回去,我定会在父亲大人面前为你讨个参军。”
看着郝昭服软了,袁买急忙好言安慰,打个巴掌给个枣吃,才是最高明的御人之道。
听了袁买的话,牵招当即单膝跪倒拜谢:“谢公子的提携之恩,招愿意追随公子左右效力。”
县尉的角色相当于后世的个县公安局局长,主要负责地方治安,缉拿作奸犯科者,另外打击下小股的盗匪,没有大的前途。
而参军就不样了,支部队里面的参谋,在这个乱世,想要建功立业,跟在军队里面打仗是最快的捷径,显然个参军的前途比县尉光明了。
“好,痛快,大家来痛饮杯!”
看到牵招被自己训的服服帖帖,望着面前三位得力部将,袁买心中豪情万丈,眼前浮现出幅波澜壮阔的争霸画卷,仿佛问鼎天下指日可待,举起碗来大声的招呼所有人喝酒。
不久前自己还是个不为人知,有名无实的袁家公子;而今,自己手底下已经有了郝昭、王双、牵招等出色的将领,这就是穿越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假以时日,问鼎天下,绝非痴人说梦!
翌日,太阳升起的时候。
袁买带着郝昭、王双、牵招三员爱将,以及四五十名随从,驱赶着三百匹骏马朝邺城进发。战场已经被潞县的差役清扫完毕,尸体就地掩埋,伏牛岭上的血迹也已经干涸。
汤焕本来打算跟着去邺城,却被王双勒令带着十几个不愿意从军的场丁,保护着马场里的妇孺返回故乡,汤焕只能无奈的领命,再重申等把人送回陇右之后,自己就去雁门投军。袁买对他并没有少好感,他个不,少他个不少,也没有做表示。
所有的人都要离开,只剩下座空空的马场,临行前,郝昭建议放把大火把马场烧掉,免得这座防御设施完善的寨栅,成为了山贼盗匪的巢穴。
把火燃起,没过久,熊熊大火就吞噬了这座马场,王家在潞县经营了年的马场就此化为灰烬。
百里的路程,大半天就到了,傍晚的时候,袁买带着随从,驱赶着马匹进了北伐军大营。
两三天的时间,袁尚调拨的万人已经全部到位,与士兵的质量提高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袁尚依然没有坚决贯彻老爹的安排,仍然我行我素的挑选了千匹劣质的马匹送到了北伐军大营。
不过,所谓的劣质是相对的,这些马是袁尚在自己掌握的万两千匹战马里面挑选的最差的马匹,并非绝对意义上的劣马,上战场打仗还是可以的,但比起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以及曹操新近组建的虎豹骑来说,那就是天壤之别了。
听说袁买带人撵回了大批良马,麴义和田丰乐坏了,屁颠屁颠的跑到了袁买的亲兵营来看马,只见三百匹骏马都是上乘品色,麴义立刻提议把马匹全部充实到骑兵队里面去。
“行,这些马撵回来就是充实队伍的,不过我有个条件。”
袁买脑筋飞转,立刻打定了主意,带着麴义和田丰进了自己的中军大帐,提出了条件。
“行,监军大人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只要能办得到,我麴义定答应。”
麴义摩挲着脸颊上的刀疤,边琢磨着袁买想要提什么条件,和田丰在主将桌案的两旁列坐。
郝昭、王双、牵招三人,以及麴义带来的心腹,分别在两旁立,听候调遣。
袁买扫了麴义眼:“我的条件就是由我手下的王子全来担任骑兵的指挥使!”
“呃……这不行,想要指挥千人的骑兵队伍,至少是个裨将军级别的,你手下的这这帮人,职位最高的才是个赞军校尉,怎么可以做骑兵指挥使哪!”
听袁买要抢骑兵的兵权,麴义立刻不干了,大声的嚷嚷着拒绝了袁买的提议,这样的话,自己太亏了。要知道骑兵队伍太重要了,那样岂不是将军队的核心拱手让人。
“哼!”
袁买的脸色忽然变冷,从鼻子里冷哼了声,怒视着麴义道:“昨天我手下最高职位的人是校尉,并不代表明天我的部曲就不会有将军。再说了,率兵打仗,靠的是本事吧?难道是职位?”
麴义反正不干,他又不是傻子,了起来道:“不行,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买公子只是个监军,我才是主将,人员安排必须由我决定。罢了,你的马我不要了,你自己留着吧……”
麴义头摇的像拨浪鼓,说着话准备离开……
“蓬”的声……
袁买重重的拍了下桌案,觉得应该是给麴义个下马威的时候了,再让着他,只怕这家伙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毛病又要犯了。况且自己这边现在有王双、郝昭等三人,真动起手来,还怕了他不成……
“住!”
袁买拍案而起,威严的喝了声。
麴义假装没有听见,低着头想要离开,心说早知道这样,何必来招惹他,弄不好这千人的骑兵队伍就被他抢走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看到麴义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袁买向王双、郝昭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把他们拦了下来。
王双点点头,快步冲出中军大帐,提了自己的“虎啸“大刀,招呼了樊虎、樊豹兄弟,把帅帐大门堵死,大刀横,沉声道:“袁将军的话难道没有听见么?谁要敢走,把脑袋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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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面对着身高九尺,铁塔般的王双,以及彪悍的樊氏兄弟,麴义的眉毛耸了几下。和王双斗鸡般互相瞪了几眼,最终还是带着手下扭头回了帐篷里面。
麴义倒不是被王双吓住了,虽然王双长得高大威猛,但是久经沙场,桀骜不驯的麴义也不是省油的灯,在他心里真正害怕的是主子袁绍,以及袁买的身份,真要是闹僵了,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前几天要不是袁买为他求情,麴义的脑袋差点搬了家,如果今天又在大营里和监军起了冲突,军中主将和监军殴斗,岂是闹着玩的?弄不好又有掉脑袋的危险,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麴义还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忿忿不平的在袁买身旁坐了,麴义用手摩擦着下颌的虬髯,不满的质问:“我是三军主将,就算你是监军,也不能欺人太甚吧?你倒要怎样?”
袁买尽量摆出副霸气四射的样子,双眼睥睨着麴义:“不想怎样,只是要人尽其能!再说了,你是主将又如何?我问你,冀、青、并三州的军队,哪支队伍不是我们袁家的?我能和你商量,便是高看你眼,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听了袁买的话,麴义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是啊,三州的军队不都是他袁家的吗,自己算个屁啊……
“二位不要争执了,可否听丰言?”
直沉默不语,冷眼旁观的参军田丰终于了起来,开口说话。
“元皓先生请讲。”袁买微微起身,恭敬的说道。
对于田丰,袁买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拉拢,自己的手底下现在已经有了统帅型的郝昭,也有了武力型的王双,还有综合型的牵招,自己手下以后最需要的就是个足智谋的军师,而田丰恰恰就是这样的人。
白天的时候,田丰观看了骑兵的训练,担任骑兵总指挥的是麴义的心腹张武。在田丰眼里,张武的训练水平有限,和颜良、文丑麾下的骑兵差了大截,只是苦于北伐军军中将校有限,田丰也不知道找谁来替代张武,只好默认了由张武指挥骑兵。现在袁买不同意,田丰觉得自己有必要表达下自己的看法。
“监军大人说的对,就是要人尽其能,骑兵是支队伍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统率骑兵的武将必须出类拔萃,既然两位都有自己的人选,明天让他们在沙场上比试番不就可以了么?谁胜了谁来担任骑兵的统率!”
田丰边捋着胡须,边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好,就这么定了,明天沙场上比武!”袁买连想也不想,立刻答应了下来。
在他的心里,以前是想让郝昭统率骑兵,但是现在手里有了王双,所以决定让王双来统率骑兵,有这样员猛将冲锋在前,骑兵的战斗力必然加倍。
监军和参军都同意了,麴义也没有办法,却从嘴里挤出了句出人意料的话:“比就比,但不是张武,是我麴某人,我这个镇西将军亲自来担任骑兵的统率好不好?我可不想让我的骑兵由个校尉来统率……”
麴义也知道自己有些近乎强词夺理,甚至是自降身份,但看着同样身高九尺的王双和郝昭,麴义觉得张武可能谁也打不过,索性没脸没皮的提出由自己应战……
姜是老的辣,虽然对手人高马大,但久经战阵的麴义相信,自己凭借年征战沙场的经验,定可以赢得过这些年轻人,还反了天不成!
袁买心说,好啊,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我正打算让王双教训教训你这厮,挫挫你的傲气,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这样最好,让王双痛扁你顿,省的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好,由你麴将军亲自比武最好,王子全赢了,能让全军上下心服口服!”
袁买拍桌案,同意了麴义的请求,边把王双介绍给众人:“我推荐担任骑兵统率的就是这位,新招收的陇右王子全,裨将军!”
“呃……他是裨将军?个新来的就要担任将军?”
麴义大为不满的抗议,自己手下的裨将才不过四五人,这家伙凭什么刚来就担任将军的职位?难道就因为个子高吗?
袁买瞅了麴义眼,点头道:“对,麴将军没有听错,我明日就到父亲大人那里给王子全讨个裨将军的职位,昨夜黄巾贼寇两千余人夜袭潞县,亏了王子全保境安民,斩杀了贼寇头领邹衍,原先黄巾军‘天公将军’张角手下的名渠帅。这三百匹战马也是他奉献的,我保举他做个裨将军有何不可?”
麴义不禁无语。
心说,算了,反正你老子说了算,你爱保举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你三个兄长哪个有我这么大的功劳?除了征东将军,就是征南将军,我麴义劳苦功高,还在他们之下,哪有天理!
“算我嘴,告辞。明天校场上比武定骑兵统率!”
麴义不再和袁买废话,起身告辞,在心里暗自打算明天定要打败袁买的人,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麴义走后,田丰又和袁买聊了会,大致意思是说张武的水平太差,实在不配做骑兵统率,要是王双是个有本事的人,自己定会支持他上位。
袁买和王双起向田丰道谢,末了,袁买又恭敬的把田丰送出了亲兵营,让樊虎和樊豹代替自己护送田丰回他的营帐。
田丰却有些不乐意了,口直心快的道:“用不着这么礼节,在军营里能有刺客不成?应该让将士们养精蓄锐,不要做无谓的事情。”
听了田丰刺耳的话,郝昭、王双脸上都有不悦之色,怎么可以这样忤逆主公家的公子呢?不给我们主子面子,这是打我们这帮幕僚的脸啊!
袁买却知道田丰就是这样的脾气,这家伙就是这副驴脾气,性格耿直,有话直说,对待自己的父亲他尚且如此,何况自己!
“元皓先生教训的是,买此举了,恭送先生。”
袁买笑呵呵的向田丰道谦,恭敬的礼送田丰离开。田丰点点头,这才施施然远去。
“这人真是无礼,将军好心派人送他,竟然说话如此难听,要不是看他方才在我们这边,真想伸腿拌他跤!”
王双到底是个武夫,田丰走了之后,再也忍不住,忿忿不平的嘟囔道。
袁买拍了拍王双的肩膀大笑道:“子全不要生气,元皓先生就是这样的拗脾气,时间长了你就习惯了,不过这人智谋可是当世流。”
王双咋了咋舌,表示不信。
郝昭也有些不信,心说他要是聪明,怎么会会被充军发配远征,被驱逐离开了权力核心?
只有牵招没有说话,从进了大营之后,他直惜语如金,他知道,三个人中,自己现在的分量和地位最轻,低调点才是明智之举。
就在这时,直躲在暗处的甄尧走了出来,准备告辞。
他是怕被麴义和田丰看到自己,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才躲起来的,毕竟他负责的是情报工作,越少人知道他和袁买有瓜葛就越好。
天夜的时间,甄尧边等着韩铁匠给自己铸剑,边等袁买的消息,看他是否能把王双这员悍将请回来。
庆幸袁买没有让他失望,真的把王双给带了回来,这让甄尧高兴不已,只是还没来得及寒暄几句,麴义和田丰赶到,便急忙躲到帘幕后面,隐蔽了起来。
再次和王双寒暄了几句,甄尧再夸赞王双武艺高强,王双也礼节性的回敬了几句,看到牵招,甄尧又问道:“不知这位是谁?”
牵招拱了拱手,作揖道:“在下牵招,原是潞县县尉,蒙买公子抬爱,特弃了官职,追随公子从军。”
“呀,原来是忠孝双全的牵子经啊,失敬失敬!”
甄尧手下谍报系统出色,他又是极爱八卦之人,自然知道牵招和师傅乐隐的故事,也许袁绍这样的巨枭霸主不在乎这些事情,不会因为民间传闻提拔重用牵招,但是身为游侠的甄尧却对牵招这样的举动很佩服。
但牵招却没有甄尧这些途径知道他这么个人,只是客气的还礼道:“招也久闻甄承义之名。”
寒暄完毕,众人起簇拥着袁买进了营帐。
天南海北的聊了通,郝昭看到甄尧手里提着剑,才想起韩铁匠给自己铸造的枪还没有见到什么样子,便兴冲冲的去找韩铁匠索要,满怀期待的想看看韩铁匠给自己造了把什么样的长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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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袁绍作者:孤舟风雅
枪长丈三,重十八斤,形如凤凰展翅,在烛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看到把绝世长枪展现在眼前,众人不禁再次称赞韩铁匠的鬼斧神工,王双大声嚷嚷,明天定要让韩铁匠再给我打造副铠甲。
郝昭提起长枪,在营帐里耍了几下,刺、挑、撩、扎,有模有样,引得众人起喝彩。
看到郝昭能文能武,袁买心里很是高兴,在这个时期,能够招募到这几个人,袁买已经心满意足了。
心说,我的郝昭是比不上他刘大耳的五虎上将,可能也比不了曹阿瞒的五子良将,至少在武艺方面稍弱于这些人,但是综合实力却绝对不会差的太!
袁买甚至认为,郝昭的综合实力有可能强过于禁和乐进,强过这两个曹魏五子良将里面最弱的人,和张郃持平,稍逊于徐晃和张辽……
“呵呵,这才几天的功夫,买公子手下就人才济济了,真是可喜可贺。尧就不再叨扰了,我的剑也锻成了,就此别过。”甄尧笑呵呵着起身,准备告辞。
天两夜没有回邺城了,他心里挺牵挂妹妹的。算卦的说过,妹妹将来有大富大贵之相,甄家想要飞黄腾达,就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妹妹身上。
甄尧虽然不是热衷功名之人,但还是希望看到自己的家族将来也会成为袁家这样的名门望族,如此,便无愧于祖上。
牵招和王双不禁有些愕然,诧异的问道:“怎么,难道承义不和我们起出征么?”
“尧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不习惯在军中的,辅佐公子的大业就拜托各位了。我和买公子是朋友,来军营只是为了铸剑而已,并没有打算随军出征,况且家里老母在堂,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子,就此别过了,等你们凯旋归来,尧再给你们接风庆功。”
甄尧边向外告辞,面用谎言掩饰着自己的真实目的,做谍报这行,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是的,承义没有从军的打算,大家就不要勉强了。路劳累,你们都休息去吧。我送承义先生出营,另外和他说些私话。”
袁买伸手阻止了准备送甄尧出营的三人,让郝昭给王双、牵招安排营帐休息去,三人识趣的退下,袁买和甄尧并肩走出了帅帐。
瞅瞅左右无人,袁买附在甄尧耳边低声道:“三兄回去后,给我筹备十坛上等美酒,另外再要些足够毒死几百人的毒药,派人悄悄送过来……”
甄尧吓了跳,差点失声喊了出来你要毒药做什么,左右瞅了瞅,见无人注意,方才放心,低声道:“我不明白你要这些有什么用?”
袁买面无表情,并不想和甄尧解释太,低声道:“不要问了,过段时间你自然会知道答案。你只要把事情办好就可以,记住,毒药定要无色无味。”
甄尧心中凛,默然的点了点头。
心里想道,看来我还是有些不了解他,在他豪气干云,才华横溢的表面之下,还隐藏着颗杀伐果断的枭雄之心,果然‘将功成万骨枯’,但愿他将来不要负了阿宓,既然选择了他,我就死心塌地的为他效力吧!
“替我好好照顾阿宓,用不了半年的时间,我定会隆重的把阿宓娶进袁家。”
袁买也觉察到了甄尧的忧虑,卸下了脸上有些冷酷的表情,换上副和蔼的面孔,轻轻拍了拍甄尧的肩膀,柔声叮嘱道。
“放心好了,如果有什么变化,我会用最快的时间通知你。”
甄尧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带着几个随从,赶着运来玄铁的马车准备回邺城。
“樊虎、樊豹,拿我的出城令牌,护送先生进城!”
“诺!”
樊氏兄弟答应声,带了十名骑兵,护送着甄尧行出了营门,朝邺城方向进发。
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袁买背负双手,喟然长叹声,低声吟道:“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三步杀人,心停手不停。血流万里浪,尸枕千寻山。壮士征战罢,倦枕敌尸眠。梦中犹杀人……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不是我残忍好杀,只是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要想不被人杀,只能杀人!
抬头仰望北方,抹弯弯的如同镰刀的残月分外清冷,那里就是雁门!而孙悍,你准备好了吗?
次日,袁买早早的带着樊虎、樊豹进了城。让郝昭、牵招去操练亲兵队,留下王双在军营里养精蓄锐,等自己回来后和麴义比武,决定由谁来掌控骑兵。
进了州牧府,袁买才想起,这个时辰正是每日举行例会的时刻。
袁绍规定,只有偏将军以上的武将,和幕府的别驾、从事、主薄等心腹幕僚才有资格参加例会,除此之外,律不许入会。
如果恰好这个时辰有急事禀报,需要敲响议事厅旁边架着的“急奏鼓”,再等候召唤。
“几位,让我进去见下父亲大人行不行,我现在也是将军了。”
面对着二十个全副披挂,腰悬大刀的侍卫,袁买试探着问道。
这些侍卫大部分都认识袁买,但他们也知道袁绍对于例会要求的很严格,如没有紧急大事,擅自闯入打断会议,不仅闯入的人要受罚,他们这些看门的侍卫也要全部重责四十军棍。
“公子别为难我等了,你要是有紧急军情,就去擂响那个鼓,我们是不敢放公子进去的。”
个领头模样的侍卫态度坚定的拦住了袁买,即使是袁绍的儿子也没有面子。要进就去敲响“急奏鼓”,那样就和他们这些侍卫没关系了。
当然,这鼓不是随便想敲就敲的,如果没有急事而敲鼓,只怕就不是打少军棍的问题了。
“算了,还是等例会散了之后再说吧。”
袁买摇了摇头,郁闷的躲到边等候去了。
昨日刚刚产生的豪情壮志,在这刻受到了强烈的打击。
本来以为自己算是个人物了,可是在袁氏集团最核心的地带,自己仍然什么都不是,甚至连入席会议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庆幸的是,樊氏兄弟被自己留在了府邸门外,要是被他们看到自己这副窘迫的样子,在亲兵队里面传了开来,岂不是威信扫地!
“他奶奶的,真是个坑儿子的爹!我发誓,将来定要让你们所有人抬头仰望我。天下任何地方,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袁买背负双手,在心里恨恨的发下誓言。
苦等了个时辰,例会终于结束。袁绍手下的文武幕僚,鳞次栉比的列队走了出来。
文武分成两列,武将方面走在最前面的是袁尚,后面依次跟着颜良、文丑、淳于琼、周昂、吕旷、吕翔兄弟。
文臣方面则是以总督幕府的审配为首,后面依次跟着逢纪、沮授、许攸、陈琳、荀谌、阎柔、韩范等人。
至于其他袁绍手下的重要将领,像袁谭、高干、张郃、高览、韩猛、郭图、辛评等人,倒是有资格参加例会,只是他们都戍守在外,参加完了袁绍的寿宴之后各自回驻地了,自然不会出现在这里。
这些人出了议事厅,三三两两的走在起,议论着今天例会的事情,对在旁的袁买视若无睹,没有几个人和他搭腔。
只有陈琳和袁买寒暄了几句,沮授冲着他点了点头,其他人均概无视袁买的存在。
“哼,早晚要让你们这些有眼不识泰山的家伙跪在我的面前称臣!”
袁买负在后背的双手使劲的攥成了拳头,又次在心里发誓道。
就在这时候,已经走过去几十丈的袁尚突然折了回来,去而复返,明显是冲着袁买来的。
“呃……这家伙要干什么?”
袁买的心跳骤然加速了些,不知道这个被袁绍视为掌上明珠的家伙冲着自己走过来,有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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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抉择
四目相对,袁买不得不承认,袁尚的确是个帅哥。
八尺的身高,折合到穿越前大约米八几的样子,匀称的身材,健壮的身板,英俊的面孔,精致的五官,黝黑的头发,每个细节都说明了这家伙是个百分之百的高富帅!
对比,在袁尚面前的袁买凭空了些**丝的感觉,身高矮了半头,体格也虚弱许,本来还算耐看的相貌在袁尚面前逊色了不知少!
“看来袁绍喜欢这家伙是有些道理的,做父母的总是喜欢那些相貌英俊的孩子。不过,不过,你丫的干嘛用这种鄙夷的眼神看着老子,信不信有天,老子把你的小白脸刮花?”
袁买在心里腹诽了句,然后若无其事的对袁尚鞠躬:“拜见兄长。”
袁尚鄙夷的冷哼了声,根本不想和袁买称兄道弟,用下巴顶住了袁买的额头,狠狠的向下压,似乎要把袁买压趴下的味道,“听说你最近四处乱窜的找人,拉帮结伙,想要招募自己的力量?”
袁买突然有些出离的愤怒,想起了穿越前看的某个电视剧里面的经典台词,“不要拿枪指着我的头”,同样的道理,“不要拿你漂亮的脑袋压着我的头”,老子不搞基!
当然,袁买也没想动手揍这家伙,估计揍也揍不过,按照游戏里面的数据,这家伙的武力数值能够达到75左右,还能射杀史涣这样的偏将,也算是小小的牛*逼了把。
而自己现在的武力,估计也就是能打的过郭嘉、诸葛之流的谋士;但是武力打不过,咱可以智取啊,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
袁买突然猛地后撤步,猝不及防的袁尚下子失去了重心,个踉跄差点跌倒,这让他恼羞成怒,但偏偏又说不出来什么……
只是,让袁尚不能理解的是,这个直懦弱木讷,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的兄弟,怎么最近完全变了个人,并不是时和偶尔的变化,而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三兄这样说什么意思?我招募士兵是父亲下的命令,我只是遵命行事!”
可以输了相貌,但绝不能输掉气势!
袁尚冷哼声,有些狼狈的整理了下衣襟,高傲的道:“不用强词夺理,我有审别驾,逢大人他们襄助,你的言行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别异想天开的和我争宠,不过螳臂当车罢了!”
说完,袁尚在地上重重的吐了口痰,傲然离去。
望着袁尚的背影,袁买也哼了声,心里恨恨的道:“这颗脑袋真漂亮,早晚有天,我要把他割下来!”
袁绍已经看到了等候在外面的袁买,派人来请袁买进议事厅叙话。
寒暄了几句,袁买便把话题转移到潞县之战上,把王双和郝昭的功绩添油加醋的描述了遍,请求袁绍加封王双为裨将军,郝昭为步军校尉,牵招为参军从事。
袁绍点了点头,用威严的目光扫了袁买眼,道:“潞县县令的文书昨晚已经送到了我的案前,对于买儿你在这次战斗中的表现,为父深感欣慰。”
“是么?潞县县令的上报文书怎么这么快!”
袁买有些出乎意料的惊讶了句,其实切都是他安排的,早就严厉的告诫潞县县令定要快马加鞭的把文书送到邺城。
袁绍点了点头:“为父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你这次有功,为父决定提拔你为左中郎将,回头好好的去边关砺练吧,你保举的这三人律准奏!”
“谢父亲大人!”
袁买激动,单膝跪倒,拜谢声。这刻,觉得这老爹还可以,不是那么狠心嘛!
只是,袁绍目光忽然变得复杂起来,他起身,走下了锦裘宝座,背负双手,在袁买面前踱步。
“为父不反对你招募人才,但是却不希望你们弟兄拉帮结派,若是有天,为父不在了,你们兄弟阋墙,这又是何等的惨剧?”
袁绍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紧锁,从个威震八方的霸主下子变成了担忧身后事的慈父。杂乱的脚步就是他内心犹豫不决的写照。
袁买面无表情,让袁绍无法察觉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心说,这天不远了,你两腿蹬,你的儿子就要互砍了。这切祸根,都是你种下的,在这点上,你和曹操、刘备差了大截。
“按照道理来说,你长兄显思四处征战,荡平青州,劳苦功高,理应由他来继承为父的爵位。可是,他幼年的时候曾经过继给你的伯父,所以,在父亲的心里,是不能由显思来继任的。
接下来年长的是显奕,可是他性格温和,做事优柔寡断,所以他也不适合继任……”
袁绍抬头望着大殿上面的梁柱,在袁买面前来回踱着步,似乎在向袁买倾诉,又似乎在自言自语。
“父亲大人所言极是,知儿莫若父!”袁买点了点头,符合道。
心里却道,你放心好了,不要为难,我会个个的帮你解决掉。也许,用不了久,袁老二就要驾鹤西游了……
“现在,你长兄显思有郭图、辛评他们支持,手下握有五万精兵,又有土地肥沃的青州作为依靠。为父就怕他日我撒手人寰,你长兄不服你三兄,二人自相残杀,祸起萧墙,那样,为父在九泉之下如何心安?”
袁绍结束了踱步,最终停下了脚步,在议事厅的门口,望着议事大殿外面高高的台阶,若有所思。
来者拾级而上,最终进入这座北方权力核心的所在,这座大殿就是袁家权力的象征。
问鼎天下,他又何尝没想过。只是乱七八糟的家事,正逐渐的让他丧失年轻时候的干劲,冥冥之中袁绍似乎感觉到,在有生之年,自己也许永远不会在金銮殿上,俯视下面的苍生!
袁买没有说话,这时候说了不好。让袁绍自己倾诉,做个听众才是最聪明的。
“所以,为父想要培养你成才,希望你参与军事,这也是为父让你随军出征的真正意图。我希望在为父百年之后,倘若你长兄和三兄发生冲突的时候……你、你要坚定不移的帮助显甫!”
袁绍说这话的时候嘴唇微微颤抖了几下,显然这个抉择让他并不舒服。
袁买心里暗自叹息声,虽然袁绍不承认,但是从开始,在他心里就是偏爱袁尚的。让自己去帮那个用下巴压着自己脑袋的人,真是可笑!
袁买真想的大声说句:袁绍你这个糊涂虫,你的三个儿子都是蠢材,老大刚愎自用,老二懦弱无能,老三华而不实,只有我,只有我这个穿越者才能把袁家推上权力的顶峰!
“父亲大人尽管放心,孩儿定努力学习军中事务,将来不负父亲所托。”
袁买心里虽然那样想,嘴上还得老老实实的按照袁绍的意思答话。
袁绍点了点头,面上露出欣慰的神色,伸手轻轻的拍了拍袁买的肩膀道:“去吧,好好的干,等拿下了幽州,我让你做幽州刺史,你二兄做并州刺史。元才(高干)毕竟不是我们袁家的人!”
“诺,孩儿定不会让父亲失望。”
袁买躬身告退。
走在回营的路上,袁买心里有些彷徨,对自己想要射杀袁熙的计划产生了怀疑,究竟是对还是错?
现在看来,袁绍对自己的态度正在逐渐改变,他之前怠慢自己只是由于恨铁不成钢,当自己逐渐变强的时候,袁绍终于以个父亲的角度公平的对待自己了。
如果不是因为甄宓的出现,自己也不会制定射杀袁熙的计划。如果袁绍真的会兑现诺言,封给自己州之地,那么自己就可以稳定的发展,招揽人才,壮大实力,最终争霸天下。
而现在,切都充满了变数,射杀袁熙的事情,不管成功与否,旦事泄,自己将会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阿宓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他嫁做人妻?美人不在,我要江山何用?”
袁买在心里呐喊声,扬鞭策马,向前狂奔。
穿云四蹄生风,犹如腾云而起,转眼间就把樊氏兄弟甩在后面。
“我的甄宓啊,我的洛神啊,为了你……我何惜与天下人为敌!”
宁教万人切齿恨,不教无有骂我人!放眼世界五千年,何处英雄不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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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袁绍作者:孤舟风雅
袁买回到营帐不久,袁绍的任命文书和将符就送到了大营。
袁买被封为左中郎将,王双被封为裨将军,郝昭为步军校尉,牵招被封为参军从事。人人加官进爵,亲兵营里片喜庆气氛。
“哇哈哈……俺王家终于出个将军了,比贩马的感觉强了!”
王双捧着将符,笑的合不拢嘴,几乎把和麴义比武的事情忘到了脑后。
袁买吩咐军厨,中午到城里买几只羊回来宰了,晚上三军痛饮场,不醉不睡。
麴义那边听说王双真的被封为裨将军了,心里火苗蹭蹭的直向上蹿,命令手下给自己准备武器、坐骑,当下全副披挂,带了亲信,率先杀奔校场,命人分头通知袁买和田丰,速来校场比武决战。
“好,俺这就去会会这个嚣张跋扈的麴义,听说这厮不久前曾在城门前侮辱过将军你,我今天定给你挽回这个面子。”
麴义边穿戴着韩铁匠昨夜为他制造的铠甲,边命令自己的亲信准备马匹、武器,不大会功夫,全副武装的王双手中“虎啸山岗刀”,胯下“雪里红”,端的是威风凛凛!
“子全,麴义乃是家父麾下的大将,久经沙场,能征惯战,且不可轻敌,这战你务必要赢,拿下骑兵统率的职务,壮大我们的实力!”
临行前,袁买轻轻的拍了拍王双的肩膀,小心谨慎的叮嘱道。
王双的身高达到九尺,折合到穿越前在米九五左右,而袁买的身高不太到八尺,折合到现在大约米七五左右的样子,比王双矮了头,拍他的肩膀的时候竟然有些费力,心中不禁感叹王双的雄壮!
在三国时期,综合各类野史来看,中原人士身高最高的是吕布,描述为身高丈,其他有身高九尺描述的分别是关羽、典韦、周泰、郝昭、王双、孟获、沙摩柯等等,当然肯定还有其他人,但袁买不是计算机,其他的就想不起来了。
当然南蛮异类兀突骨就了不得了,被描述为身高丈二,折合到现在大约两米六的样子。袁买没有见过,不敢妄下评论世界上是否真有这么个人。或许各类野史杂说都有夸张的成分,但大致情况是符合的,就像王双这样的,描述了他身高九尺,现实中就果然达到了米九以上,想来其他人也都和传说贴近。
袁买这样认为,根据历史记载,如果都处在巅峰期的话,王双的武力肯定要高出以统率见长的麴义不少。但现在王双只有二十岁,还不到力量的巅峰期,而麴义现在三十五六岁,正是盛年,此消彼长,王双是否稳操胜券还真难说!
沙场之上,旌旗招展,已经聚集了几千名看热闹的士兵。
为了挫挫袁买等人的士气,麴义特地下令,今天上午所有士兵休息,就是为了让他们来看看自己怎么出风头,怎么教训袁买手下的亲信,让士兵们以后知道谁才是队伍中的老大!
只见斗大的“麴”字旗下,麴义身亮银色的铠甲,胯下白色大宛马,掌中三尖两刃刀,正在咆哮呐喊:“袁监军和他的部下还来不来啊?是不是害怕了,要是怕了就趁早别打了,浪费功夫!”
“就是,肯定是被将军吓破胆了!”
旁的张武符合着麴义帮腔,边对刚刚赶过来的田丰道:“参军大人,你看对方都不敢出场,还比个屁啊,趁早宣布那个叫王双的家伙弃赛得了!”
田丰在马上脸气愤的样子,冷哼了声:“胡闹,军中岂有戏言?你们前脚刚到,总得给人家点时间准备吧?”
就在这时候,士兵群中阵嘈杂,纷纷攘攘的说道“来了”……
只见四五十骑疾驰而来,四面大旗迎风招展,上面分别绣着袁、王、郝、牵,四个大字。
“来来来,麴叔通将军不要狂妄,让某来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当先人,手中“虎啸“,胯下雪里红,纵马疾驰,正是陇右王双王子全!
王双身后,郝昭手提凤凰枪,牵招持着条马槊,以及樊虎、樊豹兄弟等人,簇拥着腰悬“冲霄剑”,胯下“穿云青骓”的袁买,浩浩荡荡的冲进了校场。
“真是匹好马!”
看到王双,麴义首先注意的是坐骑,而不是人。
个子高有什么了不起,死在我刀下的不乏你这样的傻大个,也就是唬人而已,打仗讲究的是技巧,只是这么好的马匹,被这么个傻大个骑着,真是暴殄天物!
王双策马来打中央,和麴义对圆,把刀横亘在马上,抱腕道:“请将军指教,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麴义冷哼了声,手用三尖两刃刀指着王双,手摩挲着脸上的疤痕,趾高气扬的道:“我念你年轻不识好歹,放你马,你要是识相,自己认输退下,或许可以保住颜面,否则有你好看!”
“哈哈……看刀!”
王双阵恼怒,这家伙怎么他娘的这么狂妄,要不是比武,老子刀切下你的头颅来!
大刀“嗖”的声,兜头劈下来,却由于带着怒气,力气虽大,却少了变化。
麴义心里冷笑,果然是个傻大个,被我激将,就勃然动怒,看老子不在你腿上刺个窟窿!
看到大刀劈来的风声,麴义就知道力大无穷,所谓“力降十会”,在绝对的力度前面,切都是白给!
但是麴义不硬接,策马闪,让开了大刀,翻身刺出刀,直奔王双的咽喉。
王双惊,心里暗道不妙,自己由于生气,竟然把力道用老了,现在变化已经来不及,危急之下,策马向前,幸亏“雪里红”爆发力惊人,风驰电掣间窜出了数丈,堪堪避过麴义的这刀!
袁买在边看得心惊肉跳,心说王双到底是临阵经验不足,被麴义几句挑逗的话就激的勃然大怒,急忙大声喊道:“子全,不要心急,沉着应战!输赢无所谓!”
这个时候定要给他减压,不能让王双背上想赢怕输的包袱!
王双喘了口气,静下心来,开始沉着冷静的和麴义周旋。当他的大刀施展开来之后,就完全占据了上风,来刀法精通,二来力大无匹,战了三五十回合之后,麴义左支右拙,渐渐处在下风!
“哈哈……真是好武艺,吾看这王子全的武艺仅次于颜良、文丑二位将军!”
看到王双武艺出色,田丰心里高兴,捋着胡须,由衷的夸赞了几句,为袁氏军团喜得良将兴奋不已。
就在这时,场上出现了决定胜负的变化,麴义招躲闪不及,手里的三尖两刃刀和王双的大刀撞在了起,被下磕飞在半空之中,只让所有的人目瞪口呆!
王双大刀横,架在了麴义的颈部,带着丝嘲笑的味道:“呵呵……承让了,叔通将军!”
麴义无话可说,要是临阵决斗的话,自己现在脑袋已经在地上乱滚了。
“哈哈……王子全技高筹,按照约定,千骑兵的统帅权交由王双指挥!”
看到王双取胜,袁买乐呵呵的的策马出列,朝着围观的将士们大喊了声。
“叔通将军,你可有意见?”袁买又问了麴义声。
“唉……随你便吧,输了就是输了,你都说了全部都是你们袁家的兵,你爱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
麴义垂头丧气,先前的趾高气扬完全不见了。
袁买笑,正合吾意,不得寸进尺,待何时?
“好,那么再划拨出两千步兵来给郝伯道统率,他的能力不在麴将军之下!”
“你?”麴义又羞又怒。
“怎么,军中无戏言这句话,将军不知道么?”袁买盯着麴义,斩钉截铁的逼问。
麴义无语,摇摇头,策马离去,沮丧的道:“罢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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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掌了部分兵权之后,袁买带着郝昭等人开始整编队伍。
骑兵的整编由袁买和王双、牵招,三个人共同商议,郝昭因为忌讳王双反感自己参与,因此推辞了骑兵的讨论,带着薛钦、李胜等人整编步兵去了。
另个被他任命为屯长的姜城因为骑术出色,郝昭爱惜他在马上的出色能力,把他推荐给了王双。
对于几名爱将的表现,袁买深感欣慰。郝昭识大体,顾大局,不为自己谋私,王双耿直豪爽,牵招懂得进退之道,这样的几个人将来打仗的时候,必然能团结合作,立于不败之地。
在牵招的建议下,最终由袁买拍板,把王双奉献的三百匹战马全部收编进骑兵队里面,然后再把所有马匹综合起来比较,选取千二百匹优质战马,剩下的淘汰掉送给麴义,这样既可以提高骑兵团的战斗力,也可以弥补下麴义,消除他的敌视情绪。
有了方案,王双执行起来就简单了,他贩马年,对于马的优劣,眼就能判断个*不离十,在他和原来的马场亲信精挑细选之下,个时辰的功夫,就挑选出了千二百匹战马,然后把剩下的百匹马交给袁买处置。
“袁中郎,马倒是挑好了,可士兵还差接近二百人的样子,这可如何是好?”
王双望着领到了马匹的千名骑兵,另外尚且有二百匹战马没有主人,正在马厩里悠然自得的吃草,眉头不禁拧成了疙瘩,总不能跑去向郝昭要人吧?
袁买微微笑:“不妨,这个我早有主意,你派人撵着马匹跟我来。”
然后又附在王双耳边耳语了阵,让他按照自己的吩咐行事。
王双顿时明白了袁买的意图,立刻喜上眉梢,命令手下去准备盒药材,然后又招呼了四五十人,连骑带赶的撵着百匹挑剩下的战马,跟随着袁买进了麴义的中军大营。
麴义正个人郁闷的喝闷酒,回来后他把手下的将校骂了通,撵出帐篷,骂他们全是废物,事到临头还需要自己亲自上阵,反而遭受奇耻大辱,以后只怕威信扫地。
看到袁买赶着马匹进了大营,张武冒着再次挨骂的风险,进了帅帐报告麴义。麴义听说袁买撵着马匹来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袁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压着怒火出来查看。
“袁监军,既然义输了,无话可说,骑兵你们带走便是,为何又赶着马匹回来,莫非还要羞辱麴义不成?”
麴义带着酒气,红着眼睛,恼怒的问道。
袁买面带微笑,走到麴义面前,伸手揽了他的肩膀:“麴将军这话从何说起,买是来给你送马匹的,这些马匹还给麴将军,由你来支配吧,你的队伍,少少总是要配些马匹的。”
麴义有些意外,作战的时候,就算统率的是步兵,身边如果有几百人的骑兵跟随,进可攻退可守,战败的时候可以强行突围。这百匹战马对自己太重要了,虽然看上去质量般,可能是从千匹里面挑剩下的,但有总胜于无。
“谢监军,那么义就收下了。”
麴义抚摸了下脸上的疤痕,命令张武带人把马匹接收了,在自己的寨栅里新建座马厩,和袁买骑兵的战马分开。
这时候,王双走上前来,向着麴义躬身施礼,捧上盒药材道:“双特来给将军赔罪,今日侥幸获胜,将军勿怪!听闻将军这几日身体抱恙,想来是双在这场比武中沾光不少,将军你有病不言,高风亮节,双佩服不已。袁中郎特意让双准备了盒药材献给将军,以表谢意!”
“呃……”
麴义愣,旋即明白了这是袁买和王双给自己台阶下,心里的恼怒顿时消去了大半,技不如人,无话可说,人家给自己个台阶下,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嗯嗯……是某有点不舒服,不过你王子全的武艺也的确了得,我看颜良、文丑二人都不是你的对手,在咱们河北三十万大军之中,你算是首屈指了,真是年少了得!”
麴义点着头,接过王双的药材,大声的夸奖着王双,唯恐士兵们听不到。
袁买听了,心里不禁笑,心说这个麴义表面上介赳赳武夫,其实脑子真的挺好使的,王双的武艺虽然强过麴义,但现在还年轻,临阵经验又少,肯定比不上颜良、文丑这两大悍将,但麴义这样说,既夸奖了王双,又抬高了自己。
输给了袁氏三十万大军中的第猛将,也不算丢人!
“麴将军,买还有事相求……”
得到了马匹,重要的是挽回了颜面,麴义心情大好,痛快的道:“监军尽管直说,只要义能帮上忙,定效劳。”
袁买点点头:“王子全的骑兵队还差二百人,买希望再从大军里面借调二百人过来,不知可否?”
三千人的队伍已经给袁买了,麴义也不在乎再给二百人,何况王双给自己找回了点面子,点头道:“好说,让王子全自己去营帐里挑吧,相中那个就带走,无论骑兵队由谁统率,这个主将还是我麴某人嘛,骑兵训练好了,对我麴义也有好处!”
袁买大喜:“哈哈……麴将军能明白这个道理是最好了,我们现在同气连枝,何必分彼此?争取攻下代郡才是当务之急。”
王双对麴义道声谢,亲自去挑人了,袁买暂且辞别麴义,返回了自己的营房。
刚在帐篷里看了会书,士兵来报,外面有四五个人驱赶着马车,送了二十坛美酒过来,自称是甄尧先生派来的。
“樊虎、樊豹,你们二人亲自去营寨门口把人接进来,美酒不得让任何人触碰!”
袁买把书合上,迅速的命樊氏兄弟亲自出门迎接,免得出了差错。
“拜见将军,甄先生命我等来送美酒给将军!”
个自从进门来就低着头的仆人,细声细语的对袁买禀报道,这话语让袁买觉得如此熟悉,如此动人。
“你是何人?抬起头来!”
“嘻嘻……是小人甄宓。”
小厮抬起头来,突然冲着袁买灿然笑,露出洁白分编贝,竟然是女扮男装的甄宓。
“哈哈……果然是阿宓!”
袁买大喜,冲上去把抱起甄宓,就地转了圈,忍不住想要在他的脸蛋上亲口,却被甄宓红着脸躲开,“不要啊,当着人面,羞死人了!”
“所有人退下,樊虎、樊豹,没本将军的允许,任何人不准入内!”
“诺!”
樊氏兄弟答应声,把几个送美酒的随从撵出了帐篷。
幽静的帐篷里,袁买冲甄宓“淫.荡”的笑:“阿宓,现在没人了,快让公子亲口,这些天可把我想坏了!”
话音落,不等甄宓说什么,就把甄宓搂在怀里,在她粉雕玉琢的脸蛋上亲了几口。
作为来自后世的人,袁买明白,泡妞不能只讲君子作风,后世人们常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是有定的道理的!
甄宓闪躲不开,被袁买把抱在怀里,阵狼吻,不由得娇喘连连。
她还是处子之身,何曾和男人这样亲热过,此刻被袁买挑逗的浑身酥软,无力的靠在袁买的怀里,只是胡乱的摇摆着玉颈,躲避着袁买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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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难得和甄宓独处的机会,就算不把生米煮成熟饭,袁买也发誓要尝尝甄宓香唇的味道。
看到甄宓扭动着粉颈来回的躲避,袁买伸手固定住她的脑袋,甄宓便只能乖乖的束手就擒,樱桃檀口老老实实的呈现在袁买的面前……
袁买自然不会客气,凑上嘴巴,在甄宓的檀口上贪婪的亲吻着。
甄宓又羞又怕,内心深处却又有丝潜意识的渴望,嘴里发出“唔、唔……公子不要啦……”的声音。
袁买趁火打劫,舌头仿佛毒蛇般叩开甄宓的牙齿,进入了她的檀口正之中。如同只泥鳅般,时而贪婪的吸.允着甄宓的津.液,时而和甄宓的舌头纠缠在起……
甄宓到底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在这个男女授受不亲的年代,对于男女之事懵懵懂懂,哪里经得起袁买的逗弄,此刻整个人全身已经没了力气,完全瘫软在袁买的怀里……
后世万人倾慕的洛神,后来引得曹氏父子勾心斗角,让曹丕曹植兄弟反目的甄洛,现在就在自己的怀里,任凭自己游龙戏凤,这是何等爽快的事情?大丈夫得意之事,莫过于此!
袁买到底是男儿之躯,开始只想亲芳泽,但随着“战事”的发展,逐渐有了得陇望蜀的念头。
胯下的小伙伴,逐渐的怒发冲冠,凶神恶煞般死死的顶着甄宓的大腿根部,迫切的想要破城冲锋!
袁买只手环抱住甄宓的酥腰,腾出只手来悄悄掀起甄宓的衣襟,悄无声息的掀开肚兜,下子就把对饱满而挺拔,充满了青春弹性的“小乳,鸽”捉在了手里……
甄宓受惊,吓得声惊呼:“公子不要!”
只是被袁买死死的抱住,哪里能挣的脱?被袁买迅速的用嘴巴重新堵了上来,又是阵狂风暴雨般的激吻。
甄宓被逗弄的飘飘欲仙,只好任由袁买摆布。情到深处,忘我的回吻着袁买,两条舌头在两张嘴巴里进进出出,好不缠绵!
袁买在嘴巴发动大举进攻的时候,手指也没有停下来,只手环抱着着甄宓的玉体,只手在她的玉.峰上揉.来搓.去,把对挺拔的秀.峰揉捏成各种形状,撑得手掌几欲爆裂的感觉……
情到深处,袁买是用五指拨弄着山峰顶端的妙处,弹奏着十面埋伏,弹奏着高山流水,弹奏着琴瑟相和……
甄宓被阵阵的快感弄得几乎晕了过去,无力的躺在袁买怀里,双腮粉红,娇喘连连,双腿伸的绷直……
袁买也快要受不了啦,心想这甄宓到底是未经世事的处子之身,我以后世的泡妞经验来挑逗她,果然是战无不胜。既如此,干脆把她就地正法了,把生米煮成熟饭算了!
念及此,袁买把在山峰上面触摸风光的手抽了出来,悄悄的解开了甄宓的腰带,准备褪下她的裤子……
甄宓猛然感觉到了袁买的动作,明白他下步要做什么!
她到底是大家闺秀,明白如果袁买真的那么做了,对自己又意味着什么?忽然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在袁买的嘴唇上轻轻的咬了下,死死地抓住裤子,不让袁买褪下来,眼睛了泛着泪花,哀求道:“买公子,别这样……那是不可以的,我们、现在不可以……等洞房花烛之时,好不好?”
看着甄宓楚楚可怜的模样,袁买也下子清醒过来。自己说过要把她明媒正娶过来,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呢?亲个嘴接个吻什么的也就算了,但是霸王硬上弓是万万不可,如果只是般的女人,只是露水情缘,那就另当别论,但这甄宓可是自己未来**之主的人选啊!
“咳咳……买情到浓时没有控制住自己,阿宓请勿怪我!”袁买定了定神,把甄宓从怀抱里推出,躬身抱腕请罪。
甄宓两腮羞得粉红,不敢抬头看袁买,低声道:“也不全怪公子,是阿宓没有把持住!好了……好了啦,不说这些,羞死人了!”
袁买便牵了甄宓的手在帅案前跪坐,给她倒了碗蜜水,开始聊些闲话。这个时候虽然已经有了茶叶,但是还没有大规模流行,蜜水算是种比较时尚的饮料。
“买公子,你让三兄给你送美酒做什么?还有,包里的药是什么药?我问三兄,他怎么都不肯说,我心里好生纳闷。”甄宓边喝着蜜水,边询问。
既然甄尧没有把真相告诉甄宓,袁买就安下心来,要是让女神知道自己索要的是毒药,必然会在她心里留下阴影,对自己产生心狠手辣的负面看法。
可是,在这个群雄逐鹿的年代,正所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譬如曹操杀吕伯奢,屠戮徐州,难道不是加心狠手辣么?
历史是由成功的人书写的,成王败寇。当你奠立了无双的霸业之时,也就不会有人再去抓着你曾经的污点不放!将功成万骨枯,何时王侯不杀人?
“呵呵……这些美酒是用来犒劳将士们的,至于这包药,是用来提神的。防止将士们夜间巡逻的时候会打瞌睡!”袁买脸不红心不跳的信口扯了句谎言。
甄宓又和袁买闲聊了大半个时辰,才依依不舍的起身告辞,临走时红着眼睛道:“大军出发之时,请公子派人入城通知阿宓,我必来相送!”
袁买向着甄宓莞尔笑,柔声道:“不必难过,无论身在何地,我的心都与你在起。你忘了我写给你的诗了么,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点通!”
甄宓笑靥如花的点点头,借用“袁买的诗歌”对了句:“天长地久有时尽,此爱绵绵无绝期!”
袁买把甄宓送到帐外,吩咐樊虎、樊豹弟兄带上二十名亲兵,把甄宓行人送进邺城,不得有误。樊氏兄弟领命,带了二十名士卒,簇拥着甄宓行除了营帐,直奔邺城而去。
甄宓走后,袁买便去军校场视察军队的训练情况。只见偌大的校场,士卒们顶着太阳,正在刻苦的训练,在郝昭的督促下,每招式都不敢偷懒。
不远处的驿道上,尘土飞扬,那是王双正在带领千二百人的骑兵在训练冲阵的战法。
郝昭和王双各自有负责的事情要做,自然忙的不亦乐乎。而牵招的地位就比较尴尬,直以郝昭的副手帮忙,但又怕说了惹得郝昭不高兴,因此有些闷闷不乐。
“来人,请牵子经移驾帅帐,我有事情要和他商议!”袁买吩咐随从声,打马回了帅帐。
不大会功夫,牵招领命而来,躬身施礼道:“将军唤招来有何吩咐?”
袁买点点头道:“骑兵和步兵有王子全与郝伯道掌管,你就不用再参与了。我把五百人的亲兵部队交给你掌管,你去找韩铁匠,让他给你铸造二百张强弩,三百把大刀,组成直督战队!”
“督战队?监督作战的队伍?”牵招第次听到这个名词。
“对,每逢作战,督战队拖在最后,监督队伍冲锋陷阵,奋勇杀敌,如有胆敢临阵逃脱,畏缩不前者,立斩无赦!”袁买发下致令箭,脸威严的下令道。
“末将领命!”牵招领了令箭,出账寻找韩铁匠去了。
袁买又派人把王双招来,让他也去找韩铁匠,把所有的马鞍全部配上马镫,马蹄下面配上马蹄铁。这样来,骑兵可以好的控制坐骑,而马匹的长途跋涉能力也会加强,能够好的保护马掌,避免出现伤残。
除此之外,袁买又命郝昭挑百名精壮的士兵去给胡铁匠帮忙,协助胡铁匠等人以最快的速度锻造出四百副保护马匹的甲胄。
战场作战,重甲骑就是张王牌,冲锋陷阵,所向披靡,尤其对阵步兵,那就是坦克,将来争雄沙场,这样的部队必须要有!
在袁买的调度下,北伐军正有条不紊的忙碌着,只等所有的准备工作完成了,即将拔营北上,征讨代郡,攻伐公孙瓒手下的头号大将——代郡太守田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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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天,乍暖还寒,尤其是太行山带,寒流掠过的时候,寒冷不亚于冬天。
急于接管军队的袁熙听了袁买的话,带了二百余随从,顾不上去辞别袁绍,路快马加鞭的直奔边陲雁门。
从邺城向西,经过滏口陉穿过太行山进入上党境内,折而向北,拣大道直奔北方而去。行有六七日,已经穿过太原郡进入定襄境内,抵达滹沱河沿岸。
这日,北风肆虐,天空飘起了零星的小雪,但袁熙为了尽早的接掌麴义的精锐部队,催促着部曲冒着风雪前进,定襄郡守亲自到河边送行,用渡船把袁熙行送过河去,挥手作别。
过了滹沱河,行有六七里,队伍穿过个山隘,北风甚劲,“咔嚓”声,将写着“袁”字的旗杆吹折,吓了整支队伍跳!
“将军,旗杆被吹折,此乃凶兆,咱们不如暂缓前进,寻个村寨驻扎,等天气好转些再赶路?如何”袁熙的部曲,偏将张南提议道。
袁熙驻马眺望北方,再向前二百里地,便会进入雁门郡境内,而麴义的那支闻名天下的精锐部队,就驻扎在雁门郡的治所阴馆附近。
“荒诞,前方距离雁门麴义的大营只剩下区区二百里路,我们快马加鞭,或许在天黑之前就能赶到,岂能因为狂风吹折了旗杆便裹足不前?传令下去,继续快马加鞭,冒雪赶路!”袁熙下令道,急于接管麴义军队的心情溢于言表。
袁熙的另名偏将焦触建议道:“公子,此处地处偏僻,太行山绵延起伏,黑山贼褚飞燕的部下盘踞于各地,不时作乱。而且此地靠近边陲,匈奴、乌桓时常寇略,比不得冀州境内片平静,当小心为甚。既然旗杆被吹折,说不定是上天在警示公子,小心驶得万年船,当小心为甚!”
袁熙不甘心的道:“麴义的精锐尽在咫尺,唾手可得,教我能如何安心驻扎?”
张南道:“不然如此,我们兵分两路,公子带小队人马走小道,由我带领大队,打着公子的旗号走驿道,如此当能保万无失。”
袁熙点点头道:“这样甚好,便依你所言,咱们到阴馆大营会合!”
焦触派人到附近的村寨寻了命向导,命令前面带路,沿小道奔雁门。当下支队伍分做两彪,袁熙、焦触带了五十人,跟着向导沿着小道前进。
张南则带着剩下的百五十余人,打着袁熙的旗号,沿着官驿大道,继续北上。
朔风怒号,处断裂的山口形如饿狼咆哮,狭窄的谷口只能容两骑马并肩通过,当真称得上“夫当关万夫莫开”。
山谷顶上隐蔽的地方藏匿了二百弓箭手,全部穿着黑山贼的服饰,以黄巾包裹着头部。但他们却没有散兵游勇那种散漫,虽然天气寒冷,但所有的人却严守军纪,个个目光中透着精悍,随时待命。
这标人马不是别人,正是抄近道日夜行军,抢在袁熙之前返回雁门大营的孙悍。
孙悍是麴义的得力助手,在军中的威信甚高,回到营里,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带了自己的支亲信部队悄悄的出了大营,并秘密的派出探马,刺探袁熙的行踪。
雁门郡周围经常有小股黑山贼寇略百姓,因此麴义的部曲没有少和张燕的黑山贼作战,平时缴获了不少黑山贼的服装。
为了掩人耳目,孙悍命令部下全部换上黑山贼的服饰,来到这处叫做“狼牙谷”的地方埋伏,准备伏击袁熙。
“叔通将军说是买公子主使的刺杀袁熙,这小子看起来弱不禁风,骨子里真是有股狠劲!跟着这样的人混,不吃亏!将来主公死了,说不定这买公子就继位了,我立下如此大功,将来必然可以封侯拜将。”
孙悍趴在草丛里,边饮酒暖身,边在心头暗自嘀咕,决心跟着袁买好好的干。
“驾”,两匹快马飞驰而来,马上之人正是派出去的探子。
“报告将军,袁熙的队伍距离此处只有大约三里路左右的样子!”探子勒马禀报藏在山谷顶上的孙悍。
“好,再探!确认下袁熙是否在军中?千万不要离得太近,若是打草惊蛇,我砍你们的脑袋!”孙悍挥手下令。
“诺!”两骑探马领命而去。
“将士们,猎取功名的时候到了,全部给我打起精神,弓箭上弦,不要出声,待我声令下,乱箭射下,射死袁熙者,重重有赏!”孙悍把手里的酒囊扔,拎起佩剑,高声下令。
“将军……可、可是袁熙是州牧大人的公子,杀了他会不会招来大祸?”个什长结结巴巴的问道。显然,要射杀主公的儿子,这让他们心理压力不小。
“呛啷”声,佩剑出鞘,剑光闪,颗头颅在地上乱滚!
“他娘的,你是老子的兵卒,老子让你们杀谁就杀谁!谁敢再乱说话,便是这般下场!听我号令,射杀人,奖千钱,射杀袁熙者,奖五万钱,封校尉!”孙悍把佩剑上的鲜血在死尸上擦拭着,高声下令。
这帮人本来就是亡命之徒,参军年,很人已经是家破人亡,过的是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再加上平时跟在孙悍身边,极为忠诚。
此刻,重赏之下,再无异议,全部弯弓搭箭,只等袁熙及部曲到来之时乱箭射下,赚取赏金。
盏茶的时间过去后,两名探马再次回来,在马上喊道:“敌将至,仅剩里!”
“隐蔽!”孙悍挥手,示意探子穿过山谷藏匿起来,并提醒部下保持隐蔽。
片刻功夫,路上卷起尘土,支不到二百人的骑兵逶迤而来,打着的正是“安北将军”袁熙的旗号。
骑兵前锋陆续的通过谷口,张南带着几名亲信走在队伍的最中间,袁熙的旗号紧跟在他的身后。
“各位,此处甚是险要啊!倘若黑山贼在此埋伏,恐怕吉凶难测,大家快速通过!”张南纵马前进,招呼部下快速前进。
张南身后的名校尉道:“将军虑了,黑山贼平时都是以劫掠粮草为主要目的,我等两手空空,他们无端的招惹我们作甚?”
“给我射!”
看到袁熙的旗号走到了谷隘中央,孙悍突然起,朝埋伏着的弓箭手大喝声。
“杀!”
二百人的弓箭手在谷顶两侧字排开,随着孙悍声令下,全部出来乱箭射下,时之间箭如飞蝗,如同暴雨般射下。
“天亡我张南也!”
可怜的张南,本想在袁熙面前讨点功劳,自告奋勇的提出了分兵之策,谁料想竟是条不归路。声惨叫,便被乱箭射杀。
杀戮完毕,张南率领的百五十人大都死于乱箭之下,只有最后面的五六骑见势不妙,掉马而逃。
孙悍带了部曲从山谷下来,在死人堆里阵寻觅,找到了几个尚没有咽气的士卒,逼问道:“公子袁熙何在?”
“救我,救我便告诉你答案……”士卒做出垂死的挣扎,哀求道。
孙悍换上和善的面孔:“好,我马上派人救你,先告诉我袁熙公子在不在队伍里?”
士卒已是气息奄奄,摇头道:“熙公子已经由小道去阴馆大营……”
话音刚落,孙悍手里的剑挥,颗头颅就滚了下来。起身对部下大喊道:“给我挨着查看边,没有死的补上刀!”
顷刻间,山谷里又响起片惨叫声,几十个还没有咽气的士卒再次响起惨叫声,伴随着刀光剑影,全部命丧黄泉,死了个彻底。
“娘的,竟然被袁熙这小子走小道去了大营,看来是不能回去了,我当速速去邺城投麴将军与买公子!”
没有射杀到袁熙,这让孙悍很是郁闷,在心里暗自嘀咕了句。
随后下令把死掉的士兵身上的甲胄全部扒下来,把其中的五六具尸体换上黑山贼的服饰,伪装成黑山贼杀人抢货的现场,然后拨人马迅速南下,朝着邺城方向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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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熙与焦触行赶到雁门大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这支两万人的精锐队伍,近几年虽然只由麴义统率,但毕竟是袁绍的军队,骨子里对于袁家还是敬畏的,对于手捧印绶前来接掌兵权的袁熙不敢怠慢,所有的将校列队恭迎。
只是让他们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麴将军去祝了个寿,这兵权就丢了哪?孙悍回来的时候没有说,因此这些将校并不知道内情。
不过,木已成舟,军权交割已经成了事实。反正跟着谁混也是混,袁熙是主公家的公子,跟着他混,说不定将来有前途。这样想,很的将校也就接受了事实,接受了主将迭的变化。
焦触提议连夜召开军议,袁熙从之。把校尉以上的将校全部招进帅帐,共计五十人。袁熙好言安慰番,许诺所有人保持原职不变,这让内心不安的将校吃了颗定心丸,再也没有其他想法。
军议散去,袁熙与焦触边用餐,边琢磨张南行为何还没赶到?听那向导说驿道比小道尚且近了三十里路,而且大道平坦,没缘由比自己行慢这么久。
袁熙心中不安,派出了十几骑探马沿着驿道查探张南行的消息。
探马刚走,便有五六骑闯入军营,求见袁熙,却正是从“狼牙谷”侥幸逃脱的士卒,找了向导,顺着小道赶到了雁门大营。
“你等为何如此狼狈?张将军哪?”袁熙召唤几名逃卒进了帅帐,问道。
五六名士卒跪拜在地,哭泣道:“张将军在处谷关隘遭遇黑山贼的埋伏,几乎全军覆没,我等在队伍最后面,侥幸逃脱,特地来禀明将军!”
袁熙又惊又怒,惊得是自己听了张南和焦触的话侥幸逃过劫,怒的是自己在执掌并州的时候直与张燕井水不犯河水,这次竟然敢伏击自己,还射杀了自己的员大将。
“黑山张燕,竟敢杀我大将,我与他势不两立!我当初在并州与高干执掌兵权,部将数次进言清剿黑山贼,我都网开面,没有穷追不舍。今番见到我的旗帜,竟敢伏击,真是欺人太甚!此仇不报,我袁熙何以立足?当立刻出动大军,清剿黑山贼!”
袁熙怒冲冲的拔剑而起,准备点起人马,连夜往太行山各个山谷中搜索黑山贼的分支人马。
焦触急忙劝阻:“将军暂息雷霆之怒,听我言。其,将军初掌兵权,军心未稳,暂时不宜动兵。其二,这支部队驻扎在雁门,为的是防范匈奴、羌人的入犯,倘若大军尽出,去太行山谷中搜寻黑山贼,恐怕被匈奴贼寇趁机抢掠,百姓民众必受重损,若导致民心不稳,得不偿失……”
“其三,那张燕并非鲁莽之人,善于谋略,长于用兵。他亦知道将军的身份,伏击公子会有什么结果,我想张燕也不会不考虑!况且,黑山贼每次用兵,都是以劫掠粮草为目的,无端端的伏击公子,又是何故?此中必有蹊跷。还请公子坐镇大营,容我带支队伍去现场查勘,找出真凶……”
听了焦触的话,袁熙冷静了下来,点点头道:“言之有理,你带五百骑兵,跟着这些士卒去现场看看。把张南好生的安葬了,查清真相,我袁熙与凶手势不两立!”
焦触答应声,领了令箭,带了十几名亲信,点了五百名轻骑兵,出了大营,冒着风雪,打着火把,直奔狼牙谷战场而去。
塞北苦寒,邺城春暖。
有雄伟的太行山阻断,太行东面的邺城并没有感受到这次寒潮的威力。北伐军大营的军队每天热火朝天的操练,择日即将启程北伐。
两三天的功夫下来,马镫与马蹄铁已经全部打造了出来,配上了“高科技”装备的骑兵如虎添翼,来往纵横飞驰,信马由缰,无比娴熟。
麴义和田丰第次见到双边马镫的出现,不由震惊的目瞪口呆。当知道这是由袁买设计的时候,是惊讶不已。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却对袁买了些佩服,看来,这小子肚子里有点货啊!
田丰仔细的研究了会马镫,建议道:“这马镫的制造虽然别出心裁,匠心独具,却没有少难度,倘若被探子看到了,敌人亦可以在短时间内造出马镫和马蹄铁。若如此,两军交战,我军的优势便不复存在。故此,丰以为,骑兵训练的时候当在周围设置暗哨巡卒,严防探子刺探军情。如此,作战之时,我军的骑兵方能大显身手!”
“哈哈……元皓所言,正合我意。我当派人严加巡查,以防有人刺探军情!”袁买大笑着答应了下来。有个高智商的谋士就是好,自己想不到的地方他可以提醒自己。
要是刘备开始就有几个诸葛、庞统、法正之流的军师的话,想必前期也不会那么狼狈,四处寄人篱下了。
袁买立刻命令牵招从自己的亲兵队里拨出二百人,在骑兵训练的地段加强戒备,严防探子刺探军情,两三天的时间果然抓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
严刑逼供之下得知,这些人既有公孙瓒方面派来的,也有袁尚派来的,还有黑山贼的探子,最后,竟然还抓住了曹操方面派来的耳目。
袁买心道,看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经过了麴义差点被砍头的这场风波,自己和他将要率兵北上的消息恐怕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因此引来了各方势力的侦查。想要再出其不意的攻打代郡,恐怕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说了,袁绍本来也没指望这支部队真的能打下代郡来,他只是声东击西而已,让这支部队把公孙瓒的重心吸引到西线,然后伺机从东部发动总攻。部队将要北伐代郡的消息,说不定是袁绍派人放出去的风声。
想到这里,袁买有些泄气,虽然代郡有田豫重兵把守,这家伙也是能征善战之辈,曾经在青州和袁谭打的难解难分,而且自己这方面兵力处在劣势。
但袁买也曾经幻想过,凭借着麴义的能征善战,凭借着王双的骁勇无双,凭借着田丰的出谋划策,凭借着自己两世为人的金手指,说不定真的能建立奇功,出其不意的拿下代郡了呢!
但现在这支部队已经引起了各方势力的注意,再妄想出其不意的偷袭代郡,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万公孙瓒派了大将来助阵,弄不好自己得把小命搭上……
“大将?公孙瓒手下有几个大将?”袁买喃喃自语了几句,首先想到的公孙瓒手下的大将就是赵云。
常山赵子龙——公孙瓒手下第大将,舍我其谁!
袁买冥思苦想了会,差不可以算是绞尽脑汁,公孙瓒手下的名将也就想起了赵云个人。其他的,譬如公孙范、公孙越、公孙续之流,袁买只能想起名字,对于这几个人有什么区别,概不知。
当然,袁买也知道,称赵云为公孙瓒手下头号大将,只是后来人们眼里的看法,在公孙瓒的眼里,赵云到底是不是头号大将,就不得而知了。
“定要抓住赵云,收为用己!这可是我霸业中最有可能招降的顶级武将,虽然困难重重,但也要试下,尽力而为。否则,手底下没有个看家的顶级武将,谈何争霸天下?”
袁买坐在帅帐里,想到赵云的时候,眸子里放射出兴奋的光芒,仿佛情郎看到了心爱的姑娘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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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上的兵卒热火朝天的训练,袁买个人盘膝坐在帅帐里闭目沉思,思考个可以把赵云收到麾下的办法。
这个时期,流的人才已经被各路诸侯瓜分的差不了,袁买能招纳的顶级武将已经寥寥无几。
除掉赵云,其他的当世流武将还没有投靠最终主公的,还有吕布手下的张辽,被曹操砍了的高顺;荆州的黄忠、魏延,西凉的马超、庞德等人……至于其他的,袁买就想不起来了。
但目前吕布的势力还算强盛,张辽和高顺都是忠义之辈,而且中间还有曹操的势力阻隔,要想招纳这两人,难如登天。
至于荆州的黄忠,估计现在已经是长沙太守韩玄的手下,从冀州到荆南,千里迢迢,隔着曹操、张绣、刘表等势力,要想把触角伸到长沙去招人,无异于痴人说梦。而且,自己介籍籍无名之辈,又有什么资格让人家为自己效力?
马腾在雍凉带势力强盛,而且羌人对他十分畏惧,马腾不死,想要招揽马超和庞德这两员悍将,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况且马超骨子里是想做称霸方的人,当初若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投降刘备,而汉中之战后,马超就再也没有露脸,这说明刘备也察觉到了马超的心思,便把他束之高阁,既没有得罪也没有重用。
“这样分析,除了老头子手下的张郃之外,我最有可能招揽到的顶级就是武将就是常山赵子龙,绝对不能让他离开幽州!如果不能收为己用,那么就让子龙从世间消失吧!反正不能便宜了刘备,免得日后养虎遗患……”
袁买缓缓的起身,在营帐内来回踱步,喃喃自语了句。眸子里透着股杀伐果断的气息,个射箭运动员最不缺的就是果断,该出手的时候定会毫不犹豫的射出手里的弩箭!
当想到“常山赵子龙”这五个字的时候,袁买眼睛忽然亮:“常山”不就在冀州的辖区么?我何不在赵云的家人上做文章?
拿定主意,袁买朝帐外喊了声:“樊虎、樊豹何在?”
“小人听令!”铁塔般的樊氏兄弟整齐划的进了营帐,抱腕施礼。
“你二人速去点起五十骑精兵,带着干粮,随着本将去趟常山国。”袁买边整理着随身衣物,边传达命令。
“诺!”
两名军候领了命令,转身而去。军人以服从为天职,两人也不敢问,只管执行命令。
袁买收拾好了行囊,也顾不得去和麴义、田丰二人辞别,免得说起话来横生枝节。只是和郝昭、王双、牵招三人打声招呼,让他们好生的训练军队,自己去拜访个朋友,几日便回。三人公务繁忙,齐齐道声“公子保重”,把袁买行送出营门,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常山郡在邺城的正北方向三百里左右,快马加鞭,天半的时间便能到达。
自从袁绍完全掌控了冀州之后,大力清剿黑山贼张燕余部,实行打击和拉拢并用的手段。在招降的同时,派遣精锐部队狠狠的打击盘踞在各地的黑山贼众,张燕虽然未能投诚,但也不敢再在冀州造肆,主要活动范围局限在冀州和并州交界的地带,甚至跑到并州和幽州搭界的地方劫掠。
因此,冀州境内比十年前诸侯割据之时,安宁了不少。袁买并不担心会遇到黑山贼劫掠,再说自己这边都是轻骑,真要是不小心遇见劫道的山贼,快马加鞭冲过去就是。
袁买边催促部曲快马加鞭,边在马上暗自琢磨拉拢赵云的办法:“嗯,定得向刘大耳学习。在三国心黑要学曹阿瞒,脸厚学习刘大耳。倘若能把二人的优点集于身,再加上老子的穿越金手指,想要不成就番事业都难!”
总结起来,曹操用人主要靠的是家族关系,士卒门阀相互推荐。曹仁、曹洪兄弟是他的堂兄弟,夏侯兄弟是他的族人;然后又重用了荀氏族,再后来名声鹊起之后,靠着赏罚分明的手段招募了无数的英雄豪杰。
而刘备这个家伙,没有这么的兄弟族人,虽然忽悠了个“大汉皇叔”的身份,但沦落到贩席织履地步的皇叔恐怕也是亘古少见。但这家伙有头脑啊,貌似忠诚,其实心眼不比任何人少,要不然怎能成就帝王之业?
用后世的话总结起来,刘备的用人就是靠“忽悠”“搞基”这两大手段笼络的人才。刚认识关羽、张飞两大猛男,就祷告天地,桃园结义,食则同桌,寝则同眠。绝对的搞基天王!
自此之后,刘备尝到了甜头,笼络人心就靠这两大杀手锏,再辅以掉眼泪、摔孩子的手段,简直是无往不利。不说关羽、张飞、赵云等猛将被忽悠的死心塌地,就连诸葛孔明这样智近乎于妖的奇才,也被忽悠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己”,不禁自己死在北伐军营,而且还赔上了儿孙的性命!
在袁买前世的记忆中,刘备牵着赵云的手落泪的镜头就不下几次,再以兄弟般的情义拉拢赵云,忽悠的赵子龙凭空产生了股“士为知己者死”的情怀,非他刘大耳不嫁!
以至于在公孙瓒被灭了之后,他赵子龙不降袁绍不投曹操,却不远千里的跑到汝南寻找落魄的刘备,这尼玛该是么深厚的忽悠功夫,才把个个英雄豪杰忽悠到这种地步?
“唉……又何止是赵云个,关武圣何尝不也是如此?”袁买纵马扬鞭,夹杂在队伍中向北方疾驰,心中却在琢磨刘备的用人之道。
想那曹孟德乃是代枭雄,对关羽青睐有加,三天小宴,五天大宴的拉拢,却依然未能如愿。到最后关老二依然挂印封金,千里走单骑绝尘而去。就算到最后丢掉麦城,死在东吴刀下,亦不肯屈膝求饶。
这又是何等厉害的忽悠功夫,才能把代豪杰迷得这样死心塌地?
“这刘大耳朵要是生在二十世界,绝对的传销大王啊!”袁买纵马扬鞭,在心里有些好笑的暗自嘀咕。
如此琢磨番,袁买在心里暗自打定主意,以后笼络人才就向刘玄德学习,把鼻涕把泪,大不了老子洗洗菊花求爆菊,你刘大耳能做到的我也能,我就不信你的菊花别有洞天?
行有两日,行五十人来到了常山国真定城下。
询问番得知,这是座五千户的县城,城内大约有四五万的居民,平常有三百县兵把守。随着袁绍政权的巩固,近些年来直平安无事。
在真定城下,袁买心中有丝担忧,不知道赵云的家眷是否还在?或者已经迁到了公孙瓒的控制范围,若是那样的话,自己这趟就白来了!
已是傍晚时分,外出务农的农夫纷纷返城,袁买把樊虎、樊豹等人支开,独自人牵着马匹来到城门前,拦住耕夫请教道:“叨扰先生,请问城中可有位赵云,赵子龙将军?”
耕夫放下锄头,打量了袁买眼,问道:“你是何人?找子龙将军做什么?”
听耕夫话语里的意思好像认识赵云,袁买喜出望外,心想既然他认识赵云,肯定也知道赵云为公孙瓒效力之事,我如果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肯定问不出答案,须得扯个谎言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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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袁绍作者:孤舟风雅
天色已暮,外出务农的百姓扛着犁锄,撵着耕牛,陆续的返回了县城。因为农忙,县令大人也下令推迟关闭城门。
袁买拉着耕夫的手来到路边,从怀里掏出了贯五铢钱送上:“小子乃是童渊先生的弟子,赵云是我师兄,已有年未见。近来小子学业有成,师父命我来投靠师兄,驰骋沙场,建功立业。只是小子不知子龙师兄人在何处,只知祖籍乃常山真定,故此前来寻找。若是大伯知晓二,请指点几句,不胜感激!”
耕夫脸朴实,并没有收袁买的钱,推给他道:“原来是子龙的师弟啊,我倒是听子龙说过他的师父叫做童渊……”
耕夫说着话打量了袁买番,只见年约十六七岁的模样,腰悬长剑,显然是个习武之人,只因袁买年幼,而且报出了赵云师父的名号,因此便没有了戒备之心,拉着袁买的衣服悄悄躲到远处。
“小兄弟,你算是问对人了,子龙之前在我们真定县衙当过差,我和他家是邻居。蛾贼(黄巾军)作乱之时,子龙组织了支义勇投靠了公孙瓒大人,没料想冀州后来成了袁州牧的天下,并且和公孙大人爆发了战争。因此子龙的家人不敢再在城里居住,已经搬迁到了城外六十里的桃花渡……”
耕夫说着话,指了指城墙脚下的条两三丈宽的河流,“顺着河流直向前,大约五六十里路,有个渡口,两岸长满了桃树,那就是桃花渡。子龙的兄长赵岐带着家人就搬到了哪里。”
“谢大伯指点!”问到了赵云家人的下落,袁买心情愉悦,不由分说的把贯铜钱塞给了耕夫:“这点钱略表谢意,你留着卖米。”说完,翻身上马离去。
“呵呵……子龙将军真是有眼光,交的朋友真是仗义,这贯铜钱能买个月的黍米了!”
望着袁买远去的背影,耕夫开心不已,把铜钱装进怀里,笑呵呵的进了城。却不知道经过他的这么指点,却给赵云惹来了无数麻烦,最终的命运也被改变。
探听到了赵云家人的下落,袁买心情愉悦,并没有急着去寻找,准备先扎下营寨,明天再去探访。此刻天色已黑,深夜去拜访,把人惊扰了不好。
以后要想把赵云笼络到帐下,必须仰仗赵云的家人美言几句,否则子龙兄对刘大耳的菊花甚是挂念,还真不好收服。必须对赵家的人礼遇有加,吃吃好喝的伺候着才行。
“樊虎、樊豹,带着弟兄们找个适合扎营的地方安营扎寨,生灶做饭,明日再去寻访。”袁买找到部曲,下命道。
县城也不进了,自己带着部曲进城,浩浩荡荡的,县令必然得知,少不了要接风洗尘。万动静闹得沸沸杨,被赵云的家人得知了动静,躲了起来,岂不糟糕?
行人找了处靠近河流的山谷,扎下几个帐篷,生火做饭,河流饮马,倒也平安无事。留下十个人夜间巡逻,其他的人沉沉进入了梦想。
半夜时分,突然响起了号角。
袁买吃了惊,幸亏昨夜和衣而睡,便急忙拔剑在手,背了强弓,出了帐篷查看。只见周围火把通明,大约三百头裹黄巾,手执兵器的贼众呐喊着杀了过来。
樊虎和樊豹兄弟二人也冲了出来,人手提大斧,人拎着三尖两刃戟,齐齐对袁买道:“公子先走,朝真定县城退去,我们弟兄断后!”
袁买没想到竟然遭到了贼寇的伏击,这些人也真是胆大,区区几百人就敢出来劫掠。这常山郡的太守是怎么当得?
“不必惊慌,贼寇有限,想必是为了劫掠我等的马匹而来。若是退去,岂不遭人耻笑?大家从军为的就是建立功名,今日遇贼,岂能不战而退?全部上马,随我冲锋阵,等战不过再突围而去!”袁买当先上马,挥剑朝自己的士卒下令。
五十人的精壮受了鼓舞,全部高喊声“杀贼寇,建功名!”,纷纷手执长矛,扳蹬上马,十人队排成五列,准备发动反击。
“樊虎、樊豹前面开路,全军冲锋!”
看看呐喊着杀来的黑山贼越来越近,袁买弯弓搭箭,射出支,当先名打着“黑山”旗号的家伙被射中脑门,顿时仆倒在地,命呜呼。
擎旗的被射杀,其他贼众脚步便受阻,心里也产生了畏惧感,前进的步伐就放缓了许。气的后面的渠帅高声呵斥,催促着部下向前冲。
马蹄声响起,樊虎、樊豹兄弟已经当先冲进了黑山贼人群里,两个人力大无匹,武器沉重,兵刃所到之处,如同砍瓜切菜,片刻间就砍翻了十几人,黑山贼抵挡不住,纷纷后退。
袁买手提冲霄剑,引领着五十骑,紧跟在樊氏兄弟身后冲进了黑山贼阵中,所到之处,血肉飞溅,人头乱滚,转瞬间就砍杀了二十个黑山贼。自己这边也有两人落马,被乱刀分尸。
“不要慌,长枪兵堵住道路,盾牌兵砍马腿!”黑山贼里面个骑着黑马,手提长枪,满面虬髯,身材彪悍的家伙沉着指挥。
见阻止不住败退的部曲,这家伙大怒,枪搠出,将名后退的黑山贼胸膛刺了个窟窿,猛地挑了起来,大喝道:“谁敢后退,便如此人!”
黑山贼受惊,反正退也是死,前进说不定还能抢几匹好马,便纷纷止住了后退的脚步。盾牌兵扛着盾牌,拿着砍刀,朝马蹄乱砍;长矛兵挥舞着手里的长矛朝马上的人乱刺。
个冲锋下来,官兵又砍杀了三十名黑山贼,自己这边也有三人被砍断马腿,滚落马下,做了刀下亡魂。
这股黑山贼的战斗力让袁买有些吃惊,比起在王家马场遇见的那支贼寇强了许,而且军纪严明,悍不畏死,挥剑下令道:“全军撤退,加速甩开贼寇!樊虎樊豹断后!”
当下,官兵不敢恋战,刚才已经穿透了黑山贼的阵地,便不再折回,丢弃了帐篷,向前方奔逃。反正自己这边全是骑兵,黑山贼大部分是步卒,只有十几骑,谅来追不上。
见官兵撤退,黑山贼穷追不舍,那名虬髯骁将带着十几骑如影随形,紧紧的咬在官兵后面,企图缠住部分人,等后面的步卒追上来围剿。
虬髯骁将枪法娴熟,胯下坐骑精锐,直缠在后面。奉命断后的樊氏兄弟双战此人,十余合不能将其击退,只能且战且走,迟迟不能甩开追兵,反而有被包围的趋势。
袁买扭头看到樊氏兄弟被缠住,便勒马回头,弯弓搭箭,朝着虬髯骁将放了箭,嘴里喝声“中”,利箭带着风声,射向虬髯骁将的面门。
虬髯骁将听到风声,急忙低头,饶是躲得迅速,依然被利箭射穿铠甲,穿进了肩骨,痛的大叫声,拨马败走。
强敌退走,樊氏兄弟砍杀了几名贼兵,得以突围,赶上了大部队,全军快马加鞭,逐渐的甩开了追寇,黑山贼看看追赶不上,鸣金收兵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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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袁绍作者:孤舟风雅
次日,料到贼寇已经散去,袁买率领部下折返到战场,为死去的弟兄收尸。无论如何,他们跟着自己出生入死,总不能让他们抛骨荒野吧!
战场之上,百十具尸体横七竖八的散落着,血液已经干涸,不时的有乌鸦、鹰隼等猛禽在啄食死尸。黑山贼可没有那么讲究,死了就是死了,谁会管你?打完仗后,他们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知道遁到哪里去了!
这些落草为寇的贼人经历了各种劫难,很都是从黄巾起事之后从的贼,躲过了各路官兵的围剿,从瘟疫、旱灾中存活了下来;九死生,早就把死亡看成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没有人会对死者产生点点怜悯。
昨夜场小规模的遭遇战,官兵阵亡五人,杀死了七八十个黑山贼,算是占了便宜。其实,袁买本来可以率领部曲逃跑的,但他不想这么做,经常参加战斗,可以让士卒积累战场经验,还可以鼓舞士气。
支见了贼寇都要逃跑的部队,长此以往,士兵还有什么斗志?别谈和各路诸侯的正规军作战了。所以,袁买明知道要死人,仍然鼓舞着部下和数倍于己的黑山贼作战,为的就是磨炼部曲的战斗力,积累沙场经验。正所谓“将功成万骨枯”,要想成就霸业,那有不少人的?
四十人起下马,用刀斧当做锄头,挖了个大坑,把死去的兄弟们埋了进去,堆起个土丘,这就算是他们最后的归属。
虽然凄惨了些,但在这人命贱如草芥的乱世,路有累累白骨,能有抔黄土埋葬已经算是不错了。比起那些要成为鸟类美食的黑山贼们,这些官兵显然幸运的了!
活着的士兵们没人叹息,没人流泪,只是默默地望着土丘,送别曾经的战友。经历了连年的战乱、大旱、瘟疫,谁家没有亲人死于非命?对于死亡,这个年代的人已经习以为常,甚至有点麻木了。
袁买对着土丘弯腰拜了三拜,下令道:“樊虎樊豹,把阵亡的兄弟名字记下来,回去重重抚恤!”
“诺!”樊氏兄弟答应声,从马上的包裹里拿出竹简和刀笔,郑重的把死者的名字刻了下来。
埋葬了阵亡的士兵,袁买继续率领部曲沿着河流向南,寻找赵云兄长所在的地方。路小心翼翼的打探,走走停停,唯恐再遇到了劫掠的黑山贼,行有五六十里地,却是路平安无事。
路上不仅没有遇见黑山贼,反倒遇见了几支规模不大的郡兵队伍。问才得知,原来是常山郡太守派出的清剿黑山贼的队伍。袁买便放心的催促部下赶路,谅这些小股黑山贼大白天的不敢出动。
又向前走了十几里地,果然见有处山谷,漫山遍野的桃树盛开了灼灼的桃花,美不胜收。这是个约有百十户人家的山村,河谷周围土地肥沃,不少农夫正在田地里春耕,河流中妇女在浆洗衣服,光着屁股的孩子们在河边玩耍,派太平模样。
“当此乱世,竟然有此仿佛世外桃源的地方,真是难得!”
袁买在心里感慨句,吩咐部曲找个隐蔽的地方等候,自己只带了樊虎、樊豹兄弟,轻骑进了村子。
来到河边洗衣服的妇女身边,袁买翻身下马,向最边上的少女弯腰施礼:“叨扰下小娘子,在下这厢有礼了!”
少女回头看去,惊讶的发现位衣着鲜亮的少年,英姿飒爽,牵着匹骏马,带着两名威武的随从在自己身后问话。急忙还礼:“公子请了,不知有何吩咐?”
少女柳叶眉,大眼睛,皮肤白皙,五官娇美,约莫十五六岁左右的年纪,在这穷乡僻壤,可算得上是山窝里的凤凰了,袁买心里忍不住赞声“好个美人胚子!”
“呵呵……小娘子不必拘束,在下冒昧来此,是为寻找赵岐先生的,不知他家在何处?还望指引番!”袁买莞尔笑,彬彬有礼的道。
少女愕然:“呃……你找我大兄……你找赵岐有何事?”
袁买的观察力又是何等敏锐,少女的言色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马上就断定这少女正是赵云的妹妹。心中阵狂喜,真是“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三国牛人常山赵子龙的妹妹就在此处,而且还是个婷婷玉立的如花少女!
“呵呵……我来自幽州,此处说话不方便,可否借个地方说话?”袁买装模作样的道。
到底只是十五六岁的年纪,不谙世事,听了袁买的话,马上信以为真,匆匆收拾了衣服,招呼袁买道:“公子请随我来!”
离开了河边,少女侧身施礼道:“小女正是赵岐的妹妹,公子既然自称来自幽州,可是受我二兄所托?”
“果然是赵云的妹妹。”袁买在心里嘀咕了句,不露声色的道:“实不相瞒,在下正是受子龙将军所托,有要事来拜访令兄妹,请速速领我去见令兄长。
“既然是二兄托你们来的,那就跟我到家里来吧!”
既然袁买说出了是受赵云委托来的,少女便不再有怀疑,端着木盆前面带路,领着袁买三人朝自己家里走去。
“敢问令兄妹几人?”袁买跟在少女身后,柔声细语的问道,心说这次定要锅端了,把赵云的亲人全部掳走,这样才能增加招降赵云的筹码。
少女嫣然笑:“我本来有三位兄长,大兄赵岐,二兄赵云,还有位三兄,前几年闹瘟疫的时候和爹娘起死了,我还有两个姐姐,但都嫁人了,前几年被蛾贼攻破城池的时候走散了,现在不知所踪。只有我和大兄家相依为命!”
听了少女的话,袁买心里阵难过。生逢乱世,即便是赵云这样后来叱咤风云的人物,也不能保全家人平安,爹娘兄弟死于瘟疫,姐妹走失,果然是乱世中人命如草芥。
“无妨,将来天下平定。你们姊妹当有团聚之时!”袁买安慰了少女句,又问道:“还不知道小娘子怎么称呼?”
少女听了袁买的话,心里很是高兴,满目憧憬的道:“倘若真的能天下太平就好了,我真的很想念两位阿姐和二兄。小女单名个芷字,不敢劳烦公子询问。”
袁买点点头,道声:“原来是赵芷姑娘。”便不再说话,牵着马匹,带着樊氏兄弟,跟在赵芷身后进了村庄。
不大会功夫,来到座普通的农家院子,赵芷推开门喊了声:“大兄可曾在家,有幽州的客人来了!”
袁买把马匹交给樊氏兄弟,命他二人在外面等候,自己跟在赵芷后面进了院子。只见院子里有四间瓦房,两间茅屋,再普通不过的农户人家。
赵岐是个三十五六岁模样的农夫,今天正在家里拾掇农具,还没有出去务农,冷不防妹妹突然带回来个陌生人,起身警惕的道:“你是何人?”
袁买躬身施礼道:“在下来自幽州,乃是受子龙将军所托,接应你们北上幽州避难的。”
赵岐却是不信,脸警惕的道:“口说无凭,可有子龙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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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赵岐充满警惕的目光,袁买并不担心会暴露身份。
既然已经找到人了,其他的都无关紧要了,自己的身份早晚会被赵家人知道,早刻晚刻,也没有大的区别,今天就是要绑,也是要把赵云的家人掳走的!
“本来有书信,但路遇黑山贼,匆忙逃命中遗失了!”袁买在院子里,沉着冷静的回答。
赵岐的表情加狐疑,握紧了手里的锄头,沉声问道:“既然书信遗失,可有信物?”
“信物也道遗失了!”袁买摊摊手,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反正不管你要什么,我都说遗失了就是,看你有什么办法?
赵岐哼了声:“既无书信,又无信物,我怎能相信你是子龙差遣来的?何况,去年球天子龙回来省亲之时,说过料公孙瓒难成大事,恐在他帐下效力不久,故此吩咐我们不要去幽州。你所说之话,分明是派胡言。”
既然被戳穿了面目,袁买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大笑声道:“哈哈……不愧是子龙将军的兄长,果然有些见识。既然如此,我便实话实说,我乃是冀州牧袁本初的四子袁买!”
赵岐闻言面色惨淡,到底是被袁绍的人找上门来了,既然袁绍的儿子都亲自出马了,肯定不会只有个人,外面估计有大兵守候,今天断然是插翅难飞了,手里紧握着的锄头缓缓的扔到了地上。
“岐闻句话‘两军交战,各为其主;阵前厮杀,不累及家人’。子龙投靠公孙瓒之时,尚且不曾与袁冀州敌对。后来两军争锋,亦不是子龙所能左右,只是尽忠而已。我家虽然是子龙亲属,但我等奉公守法,安分种田,不曾与公孙势力有半点往来,公子难不成要强行加罪于我家?若如此,便死也不服!”
听了兄长的话,赵芷面色惨白,才知道自己惹祸了。这个脸和蔼的公子怎么可以骗人呢?他刚才还说将来天下太平的,怎么会骗人?不由得咬着嘴唇,脸委屈的看着袁买,眼泪顺着两腮流了下来。
袁买笑了笑道:“赵先生不必虑,谁说我此行是来问罪的?前几日,子龙将军前往徐州给刘备送书信,误入陷马坑被捉。我爱惜他身武艺,不忍心杀之,想要收为己用。但子龙将军执拗得很,就是不肯归降。我听随从说他的家人住在此处,便不辞辛苦的来拜访赵先生,还望你能随我走趟邺城,劝子龙归顺。”
赵岐从赵云的嘴里听说过刘备的名字,知道赵云对刘备很是仰慕,而且公孙瓒和刘备之间的重要活动都是靠赵云联络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赵云失足被抓住也不是不不可能,要不然袁绍的儿子怎么会找上门来?
“子龙被抓了?他性格拗的很……恐怕我也劝不了他,况且人各有志……”赵岐脸的疑虑,试探着问道。
袁买副失望的样子,痛心疾首的训斥道:“我不杀子龙将军,是爱惜他身武艺,是爱才。子龙将军不肯归顺,是他恪守忠义,是尽忠。而你,身为兄长,不为兄弟考虑,是为无义,是为愚蠢!”
“我袁家四世三公,家父自从执掌冀州以来,百姓安居乐业,民心所向。尔等能在此安心耕作,不受战火波及,丰衣足食,岂不是全赖我袁家庇护?今家父麾下带甲百万,将列千员,将来成大事者,必是我袁家!岂是公孙瓒介匹夫所能比拟?不出年半载,大军必伐幽州,诛杀公孙。而今正是子龙弃暗投明之机,子龙为尽忠执迷不悟,尚可理解;汝为兄长,难道也不劝解乎?”
说到最后,袁买声色荏苒的道:“既然赵先生不肯劝子龙几句,某便告辞了。若你还念兄弟之情,几日后请到邺城给赵云收尸!”说完,做出拂袖欲走的样子。
“啊?你真的要杀二弟?”赵岐吃了惊,跤摔倒在地。
赵芷是差点晕倒,上前几步跪倒在袁买面前,抱住双腿哀求道:“公子开恩,饶恕我二兄命,小女子愿意任凭使唤。”
看着娇滴滴的美少女跪在自己的面前哭哭啼啼,袁买颇有些怜香惜玉,握住赵芷的两只玉手,将她拉起来,“我亦怜惜子龙将军身本事,欲将他收为己用。只可惜子龙将军身傲骨,脾气又拗得很,我既然不能将他收为已用,只好挥泪斩……马,挥泪斩英雄!总不能放虎归山,养虎遗患吧?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大兄?”赵芷抬头狠狠的瞥了兄长眼。
赵岐无奈的叹了口气,询问道:“我也不知道能否劝得动子龙?但既然公子这么说了,我便跟着你去试试吧?倘若子龙肯归顺,公子当真能保证子龙不死?”
“哈哈……当然,君子言,驷马难追!”袁买忽悠成功,心情愉快的拉起了赵氏兄妹。
赵芷梨花带雨的对袁买道:“二兄脾气拗的紧,我恐大兄劝不得他。可否让小女道随行?容我劝劝二兄?”
袁买心想,你就是不说去,我也要带上你。大袖挥道:“求之不得,由你兄妹起去,我相信子龙将军必然能幡然悔悟,弃暗投明。”
“公子稍等,容我兄妹收拾下行囊,就随公子动身!”赵岐施了礼,召唤自己的妻子帮忙收拾衣物和干粮。
趁着赵氏兄妹收拾行囊的时候,袁买到院外吩咐樊虎,速速弄辆马车回来,无论是抢还是买,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准备辆马车。
樊虎领命出了村子,恰巧在村外驿道上看到有辆马车经过,便带了部曲上前围住,番恐吓,出了五千钱买下了马车。然后带了三五个人驾着马车,重新回到了赵岐的家门前。
半晌午的时间,赵岐兄妹总算收拾好了行囊,对袁买道;“请公子带路,我们兄妹随你走趟,无论如何也要劝子龙归顺州牧大人。”
袁买扫了眼送行的赵岐妻子,以及他七八岁的儿女,笑道:“邺城遥远,不如带上家眷?”
赵岐却不知此去是福是祸,摇头拒绝道:“妻小身体孱弱,携带不便。还请公子谅解!”
“正因为孤儿寡母在家无人照应,应该带他们去邺城。来,你们可以家团聚,倘若子龙肯归顺我军,必然加官进爵,你们家就可以在城里享受荣华富贵。二来,倘若公孙瓒知晓了子龙归顺,必然派遣刺客来寻仇,谁来护佑她们孤儿寡母?”袁买边利诱,边威胁道。
听了袁买的话,赵岐的对儿女央求道:“阿爹,我们也要去邺城看二叔!”
赵岐觉得袁买的话有道理,万公孙瓒恼怒赵云投靠了袁绍,派遣杀手来寻仇,自己家人必然遭殃。可是不劝子龙归顺,亲弟弟的脑袋就要落地。
叹息声道:“也罢,也罢,就都随着公子去邺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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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赵云的家人骗上了车,袁买心情大好,临走前对桃花渡的村民叮嘱道:“若是有个叫赵子龙的来寻找赵岐家,便说是让州牧大人的四公子请去了,让他去寻找袁买,便可家团聚额!”
出了村子,袁买催促着部队尽快返程。并差樊豹带了四五骑先行返回邺城,寻找甄尧,让他在驿道上等待自己,有事情要交代他做。
两日之后,袁买行簇拥着马车来到了邺城地界,甄尧早就带着化成小厮的甄宓,以及几个家仆,还有樊豹等人恭候在路边。
“吁……”
看到大舅哥和女神在路边等候自己,袁买喝阻了部队,翻身下马,和甄尧兄妹见礼。
“公子去数日,却是做什么去了?差遣樊豹召唤我来此处,可有紧要吩咐?”甄尧对于袁买的行动无所知,脸疑惑的问道。
“哈哈……这次收获可大着哪!”袁买兴高采烈的揽了甄氏兄妹的肩膀,说道。
“公子,可到大营了么?我二兄何在?”
看到马车不走了,赵芷还以为到了军营。挑开车帘,怯怯的问了声。
看到车里竟然是个美少女,虽然衣着有些寒酸,但是漂亮的气质却掩藏不住。甄宓的心里顿时阵难过,“男人到底都是贪色之徒,前几日还为我吟诗作赋,这才出去了几天,竟然就收了个小妾……还谈什么‘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你却是等我过了门,再纳妾也好啊!”
甄尧也隐隐有些怒意,你让我兄妹在这里等着,就是为了看你招收的小妾么?果然百无用是书生,只会乱夸海口罢了。这才有了点权力,就亟不可待的纳妾,将来能成大事才怪!
“呵呵……三兄、阿宓休要疑,这却不是我招纳的女子。费尽心机将他家诳来,却有大用。”看到甄氏兄妹脸色不好看,袁买就知道他们误会了,急忙解释。
“有大用?个小女子有什么大用?”甄尧副半信半疑的语气问道。
甄宓听了却高兴了起来,悬着的颗心落地,心道,买公子到底不是薄情寡义之徒,否则又怎么能写出这么情意绵绵的诗句来?
“赵云,赵子龙!三兄可曾听过这个名字?”袁买郑重的问道。自己在邺城没有地方安置赵岐家,因此打算把他们交给甄尧,让他带到武安县安置。
“赵子龙?”
甄尧手下的谍报系统极为发达,自然听过这个名字。但赵云此时的名声不显,可不像后来那样如日中天,成为了三国迷心中的人气王。甄尧想了片刻,才想起了赵云的事迹,问道“你说的可是公孙瓒手下的赵云?”
“对,正是此人!”袁买高兴地点了点头,想听听甄尧对于赵云的看法。
“这赵云只是公孙瓒手下的员偏将,听说过在界桥之战的时候曾经战败过文丑将军,武艺倒是娴熟,但是用兵只怕不怎样。”甄尧手抚下颌,对赵云下了结论。
“何以见得?”袁买饶有兴致的问道。
“大前年,麴义与阎柔、刘和联络鲜卑鲜于辅同北上攻掠幽州,竟然杀的公孙瓒大败,丢失了广阳、上谷、渔阳等郡,最后只能困守代郡、范阳、易京等地,可见这赵云也不是个、能够独当面的人才!”甄尧背负双手,侃侃而谈,对赵云下了结论。
袁买不想和甄尧辩论,岂可因为公孙瓒战败而否定了赵云,那样也太以偏概全了。赵云只是名偏将,做决定的是公孙瓒,况且公孙瓒并不是很信任赵云,并没有给他用武之地,不能棍子把人打死。
还有很重要的点,公孙瓒在幽州的失败并不完全是军事上的失败,重要的是在政治上的失败。因为他杀掉了刘虞这个在幽州声望很高的人,到了民心的对立面。所以当刘虞之子刘和联合了鲜卑人以及麴义起攻打公孙瓒的时候,幽州各郡思念着刘虞的恩泽,纷纷背叛公孙瓒,让公孙瓒的势力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坠落到了谷底。
当然,袁买前世只是个普通人,这些深层次的因素他就想不到了,只是觉得不能因为公孙瓒的失败而否定赵云的能力。
袁买咳嗽声,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不妨,反正你也说了,这赵云曾经杀败过文丑将军,至少也是员猛将。能招揽到这样的人才,对我们将来的霸业大有帮助。所以,你要好生的对待赵云的家人,把他全家接到武安县,那里是你的地盘。他要种地你就给他良田,他要经商你就给他本钱,让他儿女去读私塾,派遣婢子、仆人把他家伺候起来,将来笼络赵云,我可是全靠他们了!”
“小事桩,此事交给尧来办好了。”甄尧理解了袁买的用意,躬身答应了下来。
交代好了甄尧,袁买走到马车前,对赵岐家人道:“军营内不许闲杂人等进入,你们随着甄先生找个地方定居下来,我自会安排子龙与你们见面。”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算赵岐知道被骗了,也没有办法。只能施礼道谢:“全仰仗公子做主了!若是子龙执拗,便带到我面前,我与阿芷劝他几句,当你能劝的他回心转意。”
袁买挥挥手:“随甄先生去吧,我自有安排!”
马车的轱辘声响起,赵岐家在甄尧及家丁的簇拥下继续向南赶路,目标距离此地百五十里的武安县城。
马车驶过袁买面前的时候,梨花带雨的赵芷从车内探出头来,哭泣道:“公子有好生之德,请不要为难我二兄,你曾对我说过,不远的将来会有太平之日,那时便可家团聚。若无我二兄,又怎叫团聚?”
听了赵小妹发自肺腑的话,袁买心中动,是啊,家已破人已亡,便是天下太平了,谁又能唤醒那些死去的亲人们?生逢乱世,人之不幸!
“安心的去吧,我定会好生的善待子龙!”
袁买背负双手,目视甄氏兄妹带着家仆,簇拥着马车向南而去,心中憧憬着不久的将来,能把赵云这员猛将收入麾下。等自己麾下群贤毕至之时,才有争霸天下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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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袁绍作者:孤舟风雅
“全军拔营,向北进发!”
随着麴义的声令下,万北伐军,加上征用来的两千民夫,浩浩荡荡的向北进发。没有任何邺城的重量级人物来送行,只有在田地里耕作的百姓停下锄头指指点点,这注定是支不会引起重视的队伍。
郝昭率领所部两千人担任先锋,负责扫荡道路,逢山开路遇水填桥。紧随其后的是王双的千二百骑兵,再向后便是麴义和田丰、袁买亲自坐镇的中军,总计五千余人,跟随在队伍最后面的是麴义的偏将张武押送的十万石粮草。
麴义骑着高头大马,言不发,脸上闷闷不乐;跟在他身旁的田丰脸色也是如出辙。临行之前,二人齐进邺城求见袁绍,来辞行,二来缓和下关系。谁知袁绍闭门不见,令两人好生失望,心中惶恐。不知道此行最终会换来什么结局?
虽然鲜于辅、阎柔、刘和的夹攻策反让公孙瓒丢掉了幽州三分之二的土地,但公孙瓒的实力依然强大。据说他在易京囤积了三百万石的粮草,足够支撑他的军队十年。另外公孙瓒将七万人的兵力部署在代郡、范阳、易京三地,构成了条牢不可破的防线。
易京是公孙瓒的大本营,为了与袁绍进行持久战,公孙瓒在这里聚集了三万精锐部队,又在易京外围修筑了十几道堑围,堑内有土台座,皆高五六丈,上面设置望楼。弓弩手藏于其中,可对来犯的部队造成极大的杀伤力。
代郡是易京西面的边陲重镇,倘若失守,西方的少数部落便可长驱直入,因此公孙瓒派遣了最得力的部将田豫率领两万部队镇守。年来,田豫在代郡治所高柳深沟高垒,精心布置了数道防线,要想攻破,也绝非易事。
袁买被自己的亲兵队伍簇拥着,夹在在大军之中,脸的悠然自得。他已经从袁绍的嘴里探到了底线,能否拿下代郡并不重要,只是为了把公孙瓒的重心吸引到西线来而已。因此对于能否拿下代郡,并不放在心上。
况且,虎毒不食子,就算袁老头要处置麴义,也绝不会牵涉到自己。这次北伐最要紧的任务就是招揽人才,壮大自己的实力,要是能谋得块立足之地是再好不过了。
“买公子!”驿道边观看军队出征的百姓里,忽然有人大声招呼袁买。
袁买扭头看去,正是甄尧和做小厮打扮的甄宓兄妹,以及自己的贴身仆童“朱灵”朱小七,招呼自己的正是人不大嗓子不小的小七。
当即催马出列,对兄妹二人道:“劳烦尧兄与阿宓来给我送行,真是愧不敢当。我此去最半载,定当凯旋而归,你们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吧!”
甄尧的脸色有些凝重,让袁买猜不透什么原因。只见甄尧先是客气了句,随即转入正题:“我已经把赵岐家安置在武安县,给他们配了两名婢女,两个仆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们,只是不允许他们离开。你尽管放心好了。”
“劳烦尧兄了,等我将来创下番基业,必然数倍偿还尧兄。”袁买抱腕施礼,许诺了张空头支票。
甄尧警惕的扫了下周围,悄声对袁买道:“人耳杂,请移驾跟我来说句悄悄话!”
袁买会意,知道这就是他脸色凝重的原因,便策马跟着甄尧来到驿道边上的株柳树下,悄声问道:“尧兄唤我来,有何重要的事?”
“咳咳……”甄尧先是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方才低声道:“昨夜接到雁门带的飞鸽传书,袁熙在接掌兵权的路上遭到伏击……”
袁买心中阵高兴,又暗暗佩服甄尧的谍报系统厉害,兴奋的道:“死了么?”
甄尧摇了摇头:“没死!被射杀的是袁熙的部将张南。”
袁买心中不由得沉,暗道,糟了,这个孙悍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次没有杀死袁熙,倘若事情败露,恐怕袁家的地盘上再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地矣!
看到袁买脸色骤变,再加上那天晚上袁买信誓旦旦的说定会娶到甄宓,还有让自己送美酒和毒药之事,甄尧便猜测此事十有*是袁买做的。
悄声道:“据我推测,袁熙目前尚不能确定凶手是何人,毕竟雁门周围时常有匈奴、鲜卑、黑山贼等势力出没。不过纸终究包不住火。你定要谨防袁熙在背后捅刀子,另外要不惜切代价把不利于你的证据销毁。记住,最能保守秘密的便是死人!”
袁买会意的点点头:“谢尧兄指点,买心中已有分寸。我不在之时,邺城但有风吹草动,定要以最快的速度通知我。”
辞别甄尧,又和甄宓寒暄了几句,甄宓眼眶含泪的挥手:“塞北苦寒,公子保重!奴在邺城等你。公子不归,奴便不嫁。”
袁买点点头,自信满满的道:“阿宓尽管放心,不用久,我必然会给你个风风光光的大婚之礼。”又对朱小七道:“我不在时,跑几趟甄家,帮我照看小姐。”
“嗯,公子放心,我定会走动。州牧府里的大小事情,我定会字不漏的写到书信上,让你对家里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朱灵拍着胸脯保证道。
“告辞了!”袁买挥挥手,纵马追上队伍,向着北方前进。
部队走了天,前进了八十里,离开了魏郡地界,进入了襄国境内。傍晚时分,麴义下令安营扎寨,就地埋锅造饭。
晚饭之后,袁买召集麾下的三名爱将开了次军议,听了几个人汇报路上发生的情况。都是些琐事,并没有值得袁买注意的,听了遍后,吩咐三人回去休息。
郝昭等三人刚走,就有麴义的亲信到来,施礼道:“麴将军请监军大人到他的帅帐趟,有重要的事情商议。”
袁买心中“咯噔”声,无事不登三宝殿,麴义大半夜的派人来招自己过去,十有*是为了袁熙被刺杀的事情,掐指算,孙悍也该回来了!
袁买随即放下手中的兵书,跟着亲兵来到了麴义的帅帐,问道:“叔通将军找我来有何事?”
麴义亲自走到帅帐外面查看了番,确定没有耳目,方才放心。扭头回到帅案前跪坐了,召唤道:“孙悍,出来吧!”
从帐篷后面走出名汉子,正是孙悍,见到袁买,稽首就拜:“罪将孙悍,拜见公子,小人……无能,没能射杀袁熙,被他走小道进了阴馆大营,错把张南射死。不知该如何是好,还请公子做主!”
袁买心道,你他娘的是够无能的,杀个人也杀错了。但是现在还需要安抚他,不是翻脸的时候。面带笑容的道:“孙将军起来,此话是从何说起,伏击我二兄的不是黑山贼么?与你有何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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