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期不候

admin2026-05-26  213

佳期不候作者:七分尘

倒了满满的洗手液在手心,莫瑶反复揉搓着双手,像是要迫切消毒般,表情又急躁又嫌恶。冲洗了数遍后,她才满意地关上水龙头,又抽了几张纸擦干净。本是柔软洁净的纸巾,却被她慢慢紧攥在掌心,逐渐变成了不堪的纸团,又被丢弃在垃圾桶内。

莫瑶抬眸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想到方才在包厢里发生的切,她还是止不住的犯恶心,心下难受得很。

今晚的饭局其实她本不用参加,因为是销售部负责与客户打交道,与她无关。但是苏总句:“以后海顿广告方面的对接工作肯定都是由媒介部参与,作为媒介部经理,莫瑶,你同来吧。”

于是莫瑶就出现在了这个饭局上,中国人的酒桌文化向来源远流长,酒桌上围坐团,你言我语,听着说的都是与生意不相关的话题,但是却绵里藏针,句句透着深意。

作为整天都需要与4a公司协调的莫瑶来说,她能从这样的饭局上学到不少与人沟通的技巧,但是前提是没有桌下那双几次试图摸过来的肥腻腻的手。

今天的酒桌上就她个女人,海顿那边出席的是广告部经理和助理,他们公司这边是苏总和销售总监,再加上个她。

饭局就选在了海顿酒店,作为海润餐饮集团旗下的招牌五星酒店,海顿的布置不见得么奢华,却随处可见细节之处设计之用心和对客人的贴心。

但是此时莫瑶却有种冲动,从此以后再也不想踏进海顿半步。

她也想就这么甩手走人,但是冲动和任性的结果很有可能导致她明天收拾包裹走人。

抬手拍了拍脸颊,那张略显小的脸上霎时就染上了层红晕,看起来不再是苍白毫无血色。嘴角向上弯了弯,莫瑶看着镜子里的笑的很勉强的自己,才转身出了洗手间。

才打开洗手间的门,她就被股蛮力扯向了边,莫瑶惊呼声,但是声音还未来得及放开,她就被人捂住了嘴。

看不到身后的人,但是堵住她嘴的这只肥腻的手,她却认得,是海顿酒店的广告部经理——孔德强。

开始进包厢时,不知苏新宇是有意还是无意,莫瑶的位置被安排在他和孔德强中间。孔德强看上去幅敦厚憨实的样子,却不想竟然是这种败类。

本以为顾忌着苏新宇和其他人在场,孔德强会有所收敛,而她也决定回去包厢就找借口离开,却不想,孔德强会这么大胆子,竟然闯到洗手间来。

莫瑶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她用尽力气向外挣扎,但是男人和女人的力气本就相差悬殊,何况是此时恐惧不已的莫瑶。

她被孔德强扯进了洗手间旁边个类似于工作室的小屋里,看着房门没有丝缝隙的关上,莫瑶绝望的眼泪夺眶而出。而孔德强则紧箍着她的腰,将她压向墙壁,只手已经顺着她的毛衫下摆想要往里探去。

被捂住嘴,只能发出“呜呜”之声的莫瑶,抬腿就向着男人腿间踢去,而孔德强仿佛知道她会来这招,条腿横,就把她的腿压了下去。

“小莫,你别挣扎了,好好享受就行了,你看你这么细皮嫩肉的,我也舍不得伤了你。”孔德强说话间,嘴已经探向了莫瑶细嫩的脖颈。

男人带着浑浊酒气的气息扑面而来,若不是嘴上被死死的捂着,莫瑶恐怕即刻就要呕吐出来。

她感觉到自己的眼泪流进嘴里,此刻的她,如同条濒死的鱼,极力挣脱,但是怎么也挣不开,在感觉到即将窒息的那刻,莫瑶脑子里想到的人居然是……

突然,小屋的门从外被人“嘭”的声推开,压在莫瑶身上的男人被人从身后大力扯开。离开了孔德强的钳制,莫瑶气力也已经用尽,身子软,顺着墙壁就滑倒在铺着厚实地毯的地上,她大口地喘着气,泪水滴答落在地毯上,小声呜咽着,双手慌乱地将身上的衣服紧紧地盖好,仿佛只受惊的兔子,红着眼眶,全然没有安全感。

孔德强被人挥手打了拳,整个人趔趄着向后倒去,他边挣扎着稳住自己的身体,边骂骂咧咧,“是哪个混蛋不想活了是么?”

来人连话都没说,只是长腿迈,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另外只拳头冲着他的脸就挥了下去。

不大的房间里顿时传来孔德强杀猪般的嚎叫声,莫瑶这才有心思抬头看向背对着她的男人,然而只是这眼,就让莫瑶再次泪流满面。

“傅铭远!”莫瑶哽咽着喊出声,喊出那个三年来自己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敢喊出来的名字。

正在挥拳的男人,听到她细弱的喊声,挺拔的脊背明显僵,松开手中已经被打的面目凄惨的男人,愣了愣,他才转过身来。

眼前的男人,自己在刚刚绝望之际还想着他,此时他却在自己面前,莫瑶竟然觉得恍如隔世,声声念着,“傅铭远,傅铭远……”

傅铭远眼里无边的怒火已经化成漫天的温柔和不舍之色,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莫瑶。

他来济城参加个会议,晚上的饭局就设在了海顿,中途出来休息时,他看到了跟在几个男人身后的莫瑶。那几个男人中,苏新宇,莫瑶的上司,孔德强和助理他自然是认识,而另外个男人看样子应该是莫瑶同事。

看到只有莫瑶个女生,他皱了皱眉,伸手招来服务领班,在他耳边吩咐留意着点莫瑶在的包厢情况,傅铭远才转身进了包厢。

饭吃到半,饭局上众男人,已经上到国际形势下到百姓民生的聊了起来,傅铭远觉得有些气闷,便借口出去抽根烟。

他走进吸烟室时,回身之际看到穿着黑色羊毛半身裙、粉蓝色羊毛衫的莫瑶进了洗手间。虽然只是瞥,但他还是注意到她的脸色有点苍白,傅铭远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日子,随即皱了眉头。

他本想着抽完根烟就回到包厢,也不会担心遇上莫瑶,然而从露台出来的他却看到个黑色的裙角消失在洗手间旁用作储物室的工作间里。

傅铭远在心里嘲笑自己声,果然是关心则乱,连眼睛都可以看错。他转身往包厢走,但是走到半,心里却越发觉得烦躁不安,想了想,他还是快步向工作间走去。

拧开房门,借着走廊的灯光,却看到了让他产生了杀人冲动的幕,他从小护在手心里的姑娘,此时正被个男人压在墙上,而那个男人的手竟然敢伸进她的毛衫下摆。

傅铭远蹲下身,将靠坐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莫瑶揽进怀里,力气大的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他亲吻着她的发顶,在她耳边不断呢喃,柔声安慰,“瑶瑶,不怕,我在这里。”

莫瑶的双手紧紧拉着他腰侧的衬衣,鼻间是她熟悉的味道,她忍不住大哭出声。

傅铭远闭上眼睛,只手在她背后轻轻地安抚,他感觉莫瑶的眼泪浸湿了自己的衬衣,烫的他的心生疼。他不敢想,若是自己当时没有回头,后果将是什么样子,这辈子,他还能否原谅自己。

闻声赶来的领班“啪”的声打开工作间的灯,灯光倾泻而下,眼前的场面让经验丰富的领班都有些怔楞,颤巍巍地说:“傅……傅先生……”

傅铭远抬眸,幽潭般的眼眸中蕴着风雨之色,脸色是难看,“去把我的外套拿来,另外叫楚明上来。”

领班应了声便脚步匆忙的离开,没少功夫就已经将傅铭远的外套取了过来,身后还跟着路小跑的楚明。

傅铭远接过外套,裹在莫瑶身上,将她裹的密不透光,打横将莫瑶抱起,转身准备离开。经过旁还在嗷嗷叫着,在地上打滚的孔德强身边时,傅铭远冷声吩咐道:“楚明,我不想再看到这个人。”

说完,他就抱着莫瑶走了出去,领班很有眼力见儿的拿来了莫瑶的包和衣服。

他们等电梯的时候,苏新宇和销售总监才追了过来,傅铭远面色沉如寒冰,他睨了眼眼前的男人,冷哼着:“苏总,我替莫瑶辞职了,我不认为个让自己的女员工处于这种危险境地的老板是个好老板,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

苏新宇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敢问你是哪位?凭什么替莫瑶做决定?”

刚刚的事情他已经听领班说了大概,他带莫瑶来确实是为了日后与海顿方面好沟通,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堂堂五星酒店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广告部经理孔德强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就凭我是他叔叔,就凭是我带大了她。”

说话间,莫瑶将脸埋在傅铭远肩窝,外人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在傅铭远说是她的叔叔时,莫瑶抓着傅铭远小臂的手才明显紧了紧。

电梯门关闭,将苏新宇和销售总监阻挡在外面,出了这样的事情,作为同行的男人少有些愧疚,销售总监看了看苏新宇,“苏总,要不要追上去?”

苏新宇垂眸,摇了摇头,“不用了,那人是莫瑶叔叔。”那个男人,他终于想起来是谁,虽然只是曾经的面之缘,但是却让人印象深刻!

楼下司机已经候在边,见傅铭远出来,忙开了车门。

傅铭远没有放开莫瑶,依旧是抱着她坐进了宽敞的商务车后座。

“傅先生,去哪里?”司机小心翼翼的问道。

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人,傅铭远略微沉吟,“去建宁路。”

司机低低应了声,便发动了车子,还贴心地升起了挡板。

车子平稳地向前,莫瑶此时情绪已经慢慢稳定下来,但是此时亲密的姿势却让她有略微的尴尬,尤其是两人接触的腿部,些画面从她眼前闪过。她挣扎着想要从傅铭远腿上下来,傅铭远双手按住她,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

“瑶瑶,听话,别动!”

佳期不候作者:七分尘

这个点儿济城的街道显得空旷而寂静,建宁路附近本是原来济城的棉纺厂,后来老城区改建,修建了个创意园区,周围老旧的小区也改建成了现代化的公寓,济城很白领选择在棉彩家园租房。

莫瑶和傅铭远谁也没有说话,期间傅铭远接了两个电话,他都只是吩咐了几句就挂断。莫瑶窝在他怀里,他身上依然是她熟悉的淡淡的香味,此时莫瑶才真正的安下心来,但仍然觉得心有余悸。

稍稍缓过来的莫瑶本来想问傅铭远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想到他的身份,她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可笑至极,海润集团的老总出现在自家的酒店里,还需要什么原因。至于傅铭远如何知道她家的地址,莫瑶也没有问,对于傅铭远来说,他不知道的事情就只有两个原因:不想知道和不感兴趣。

今天晚上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可接受能力,但是此时的自己居然还有心思去想这些,若是三年前的自己恐怕早已经崩溃了吧。

时间果然是最好的导师,教个人成长和强大。

“傅先生,到了。”

傅铭远拢了拢莫瑶身上的外套,长腿伸展,已经迈出了车门。

怕遇到熟人,莫瑶拉了拉傅铭远的袖子,“小叔,我自己可以走。”

傅铭远看着莫瑶眼底的倔强,终于露出今天晚上第个发自内心的笑,“我放你下来,你确定你自己能走?”

说着话,傅铭远已经把莫瑶放了下来,也许是害怕还未过去,也许是在车上个姿势呆的时间太长,莫瑶的脚刚着地,她就觉得酸麻无比,完全使不上力,眼看着自己就要华丽地亲吻大地,条有力的手臂已经将她捞进了怀里。

初冬的夜晚寒气肆虐,只穿了件衬衣的傅铭远不再浪费时间,再次将莫瑶打横抱起,直直地走进了公寓楼。

墨菲定律告诉人们,越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

在楼下等电梯的功夫,就碰上了跟她同楼层的对老人,老两口是附近小学的退休教师,唯的女儿在国外定居,平日里老两口很喜欢莫瑶,对她非常照顾。

有些微胖的宋阿姨笑呵呵的看着莫瑶,“瑶瑶,这是你男朋友吧,你这孩子,我说上次我要给你介绍对象,你怎么支支吾吾的呢,原来是有这么优秀的男朋友。”

莫瑶因为宋阿姨的话红了脸,“阿姨,他……”

“阿姨,瑶瑶平时给你们添麻烦了。”傅铭远打断莫瑶的话,冲着两位老人颔首。

老人摆摆手,看了缩在傅铭远怀里,脸色有些苍白的莫瑶,开口问道:“瑶瑶这是怎么了?”

“她今天有些不舒服,这不我刚送她回来。”傅铭远解释道。

老人闻言,嘱咐了傅铭远好好照顾莫瑶,到了家门口还叮嘱他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他们。

冲老人道了谢,傅铭远从莫瑶的包里掏出家门钥匙,打开门,只手开了玄关的灯,将她放在玄关的矮凳上,才转身关了门。

傅铭远从鞋柜里拿出她的拖鞋,蹲下身子要为她换上,莫瑶却把抓住他的手,眼睛不敢看他,只是低低说了声:“小叔,我自己来吧。”

傅铭远也不勉强,又低头从她的鞋柜里拿出双次性拖鞋,自己换上。

换好鞋后,他也没在理莫瑶,径直朝着饮水机走去,接了杯热水,放到已经坐在沙发上的莫瑶面前,熟悉的仿佛是自己家样,莫瑶反而倒像个客人了。

傅铭远抬眸环顾了下莫瑶的“蜗居”,个标准的单身女生公寓,室厅厨卫,面积不算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而且被莫瑶收拾的温馨整洁,整体风格倒是跟她原来的卧室很像。

“小叔,今天晚上谢谢你。”莫瑶衷心的向傅铭远道谢,如果不是傅铭远,后面的事情,她想起来都还是觉得后怕。

看着沙发上的莫瑶,灯光在她头顶打下圈温暖的光晕,握着水杯的手还有些颤抖,想到今天晚上的事情,傅铭远脸色又暗了下来。

“莫瑶,以后这样的饭局不许再参加了,男人能有几个好东西。再说了,孔德强本来就长了那副色.欲熏心的样子,你难道看不出来么?还有那个苏新宇,简直就是个拉皮条的,莫瑶,你不小了,长点心眼儿,别把谁都当好人。”

莫瑶听到后面,眼睛微红,抬起头看着傅铭远,“小叔,你也属于不是好东西的男人之列。还有,坏人也不会在脸上用墨水写着:我是坏人。我是不小了,但是在你眼里不是永远都是孩子?”

莫瑶的话说完,时间,小小的客厅内有片刻安静,“呵……”傅铭远个没忍住笑出声来,能跟他顶嘴了,看来是真的没什么大问题了。

伸手揉了揉莫瑶的发顶,“关于这两个问题,回头我们再说,今天不早了,你先休息吧,工作明天也不用去了,反正我已经给你辞职了。”

傅铭远拿了沙发扶手上自己的外套,转身准备走人。

“小叔……”莫瑶起身,看着低头换鞋的傅铭远。

“嗯?”

“我在济城的事情……你不要告诉家里好不好?”

傅铭远直起身子,看着莫瑶纠结的小脸,开口道:“瑶瑶,你觉得如果家里从开始就不知道你在济城,这三年来,你还能在济城呆的这么安稳?别瞎想了,洗个澡,早点睡。过来把门锁好!”

说完,傅铭远已经推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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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等待的司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楚明。

“事情都解决好了?”上了车的傅铭远显得有些疲惫,他背靠在座位上,揉了揉眉心。

楚明跟他汇报了下情况,然后才开口道:“傅先生,我都做好了在这里等你.夜的准备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下来了,速度有点太快了,还不到半小时哎。”

傅铭远冷哼了声,“你觉得三年没见面,然后见面就留宿她家,合适?如果换了你是莫瑶,你会怎么办?”

我会直接把你从16楼扔出去,毫不犹豫!但是这话楚明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但是傅先生,如果晚上莫瑶小姐个人害怕怎么办,毕竟个女生,经历了那样的事情,都会觉得不安的啊。我觉得傅先生,你应该主动留下来,陪着莫瑶小姐,这样你的印象分就会涨啊,你现在回来了,莫瑶小姐肯定已经给你灭灯了。”

傅铭远听着自己的助理念念有词,他觉得自己明天可以考虑换个特助了,“小明,没事看看书,少看非诚勿扰,还有,如果是你,肯定二十四盏灯全灭。”

楚明的脸垮,“傅先生,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不用上非诚勿扰。”哪里像某个人,三年来只敢在不远不近的地方默默的看着,不敢露面。

傅铭远给他的答复是直接闭上了眼睛,扳回城的楚明高兴的放起了广播。

广播里是档情感音乐节目,女主播的声音很好听,通过电波如水般空灵的声音响彻济城的夜空。

“再好的缘分也经不起敷衍,再深的感情也需要珍惜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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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瑶本以为自己晚上会做噩梦,夜里她确实也做了梦,但是却不是噩梦。

梦里的他俨然还是蓝裤白衣的少年模样,面对半路拦着他,满脸羞涩之意递上粉色信笺的少女,表情却仍是平淡无波,甚至连话都懒得说句,绕过已经委屈有了泪意的少女,向前走去。

那时她在干什么,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将女生手上的情书和巧克力抱在怀里,回到家里,照着汉语词典查着情书上她不认识的字,认真的标上拼音,然后字句的读给他听。

但是往往只读了半,他就冷着脸将小小的她赶出他的房间。那些年,那些追他的女生都知道,把情书和礼物给她,因为她是傅铭远的小跟班,因为她是傅铭远的小侄女。

手机的闹钟照旧响起,莫瑶伸手滑了手机,等待第二次闹钟响起,伸出被子的手碰到有些冰凉的手机屏幕,让莫瑶哆嗦,她有些清醒过来。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让莫瑶加清醒,想到临上电梯之前傅铭远对苏新宇说的那席话,莫瑶忽然有种“从此长睡不复醒”的冲动。

有钱人,就是任性!虽然她也曾经任性过,但是那毕竟已经是年前的事情,如今的她没有任性的资本。

下床洗漱,照常还是煮个鸡蛋、热杯牛奶、烤两片面包,吃完早饭的莫瑶照例还是挤上109路公交车。

到了公司楼下,群人在电梯旁等电梯,莫瑶看到苏新宇,她冲苏新宇打招呼:“苏总,早。”

苏新宇看到她倒是有点意外,毕竟昨天晚上傅铭远那样斩钉截铁的说了替她辞职。

莫瑶看到苏新宇的表情大概也能猜到他想什么,她冲苏新宇笑,“苏总,昨天晚上我小叔说话冲了点儿,你别放在心上,还有我不会辞职的。”

苏新宇从昨天晚上就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外面人不好说话,他冲莫瑶说道:“莫瑶,等下来我办公室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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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瑶刚坐下,崔茜茜就凑了过来,“莫瑶,好消息和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莫瑶笑着收拾了下桌面,这才开了电脑,“其实我都不想听怎么办。”看到崔茜茜垮下去的脸,莫瑶抬手将自己的长发挽起,用铅笔簪子固定好,才转头看了崔茜茜,“但是我知道如果不让你说出来,估计你会憋到内分泌失调,所以还是满足你,让你说出来吧,我这个人向来是个悲观主义者,还是先听坏消息吧。”

“切……”崔茜茜鄙视的看了眼莫瑶,这才神神秘秘的凑到莫瑶耳边,“坏消息是华科那边准备再投千万的广告,我们今年已经超额完成130%了。离年底结算就只有个月了,照这速度下去,估计明年台里还得给我们加任务。估计到时候咱们媒介部要累成狗了。”

莫瑶闻言也是愣,“华科还要再投?”真是有钱人,秒钟十几万的广告费完全不放在眼里。

“没事,你要想,累成狗,红包有,过年的时候让苏总给你包个又大又厚的红包,砸死你。”莫瑶安慰了崔茜茜,“好消息呢?不会是红色炸弹吧?”

崔茜茜“噗嗤”笑,“还红色炸弹呢,我们家那口子昨天的求婚我又拒绝了,估计他跳楼的心都有了。”

“啧啧,磨人的小妖精,小心再这么吊着人家,人家回头找个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有钱的小富婆。”

崔茜茜面露凶光,手横,从脖子这里比划了下,“他要是敢,我就让他和他的小伙伴分家。”

“行了,别贫了,说吧,好消息到底是啥?等下苏总找我有事。”

“好消息就是,我们不用再伺候海顿那个难伺候的客户了。”

提到海顿,莫瑶不由得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她不由僵,“怎么?海顿撤单了?”

“那倒不是,今天早晨得到的最新消息,海顿酒店的广告部经理昨天晚上得罪了海润的老总,当时就被处理了,手法个干净利落。而且据说还跟济城所有的酒店和广告公司都打了招呼,谁要是敢收留他,以后就会被海润列为拒绝往来户。而且劲爆的消息是,孔德强得罪自己老板的原因是,招惹了老板的女人,结果海润老总冲冠怒为红颜。想不到海润老总这么冲动,为个小情儿也能怒成这样,不怕传进正宫娘娘把小三给处理了么。”崔茜茜副不赞同的表情。

莫瑶本来听到孔德强的名字时,那股恶心和窒息的感觉又提到了嗓子眼,但是听到崔茜茜后面的话,她却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到屏幕上。

“小情儿?”

觉得崔茜茜越说越不靠谱,她带上本子和笔起身,“行了,不想明年累成狗,现在就赶紧去干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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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宫娘娘,呵,莫瑶酸涩的笑了声,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见到那个她应该称呼声“小婶婶”的女人。

苏新宇的办公室设计的简洁舒适,跟他这个人的整体风格倒是很像。

苏新宇给她倒了杯水,就坐到了莫瑶对面的沙发上。

“莫瑶,昨天晚上的事情,对不起,是我疏忽了。若我不让你去赴这个饭局,也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苏新宇向莫瑶道歉,眼底抹情绪让人看不清楚。

莫瑶摇头笑了笑,“苏总,昨天晚上的事我们都忘了把,而且您也不用自责,世间难买早知道,最重要的是我没事。”

看着莫瑶脸上明媚如往昔的笑容,苏新宇心中微动,紧扣的双手也慢慢放松下来,昨天若不是傅铭远,他或许从此后就再也看不到这样的莫瑶了。

“其实,你叔叔说的对,是我这个当领导的失职,让自己的下属处于危险当中了。”

“那苏总要不您给我加个工资或者包个大红包,给我压压惊?”莫瑶开着玩笑,苏新宇这个上司是个不错的上司,平日里相处起来也比较自然。

苏新宇轻轻的笑出声来,“就知道你这个小财迷会这么说。”说着起身到了办公桌前,拿了个信封过来。

“《中国好大屏》项目已经结算完毕了,我让财务和人事那边统计了下,这是这个项目你们组的奖金,本来是昨天就该给你的,结果忙着就忘记了。”

莫瑶接过信封,她仿佛看到张张红色的毛爷爷再向他招手,莫瑶起身,向苏新宇鞠了躬,“谢谢苏总,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苏新宇眼底闪过丝笑意,摆摆手,“去吧去吧,等着敲诈我的年底红包吧。”

莫瑶离开苏新宇的办公室,笑呵呵地跟路过的同事打招呼,心想,抽个时间请组里的同事们吃个饭,然后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回到座位上,崔茜茜又靠了过来,“莫瑶,刚刚你的手机响了半天,我帮你按了拒接,小叔叔,是谁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小叔叔?”

莫瑶脸色僵,“哦,我个远房叔叔,而且不在济城,就是偶然来济城出差的,我们都好久没见过了,你怎么会知道。”

崔茜茜不疑有他,回了自己座位。莫瑶这才拿了手机到外面给傅铭远打电话,无论如何,自己都应该好好谢谢他。

等待电话接通的那几秒,莫瑶另外只空着的手微微握紧,她深吸口气又轻轻吐出,心中安慰自己,她不是害怕,不是紧张,只是调整呼吸而已。

“瑶瑶,你等下。”紧接着莫瑶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和轻微的椅子移动声音。

“如果你现在忙,我就先挂了。”想到傅铭远可能是在开会,莫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没事,你说。”

楚明眨了眨眼睛,差点有了掀桌的冲动,这个神情愉悦,薄唇勾着性感温柔的笑意,步伐显得轻快和急切的男人,真的是刚刚在会上冷峻严肃,将济城海顿的管理层批的就差痛哭流涕的傅铭远么?

这明明就是在演变脸吧!

“小叔,我刚刚不在工位上,你找我有事吗?”面对再难缠的客户时候,莫瑶都能应对自如,但是面对他,自己的那些修炼好像还是不到家,依然会像年前那样,微微的紧张和慌乱!

“呵,瑶瑶,你的意思是没事就不能找你?”

“……”

莫瑶有些语噎,傅铭远似乎跟三年前不太样了,虽然傅铭远直都是强势清冷的,但是像现在这样带着点撒娇和无赖口吻的傅铭远,她觉得陌生。

“你……你真的是傅铭远么?”莫瑶个没忍住还是把心里想的给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傅铭远冷笑了声,“啪”的声挂断了电话。

看着陷入锁屏状态的手机,莫瑶简直要哭了,手快毁时,嘴贱毁生啊!

莫瑶划开手机,找到刚刚的通话记录,又打了过去。

傅铭远挂了电话,没有马上回会议室,他立在窗边,直到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屏幕上显示着:小丫头,铃声响了有10秒钟,他才不紧不慢的接起了电话。

从挂断电话到打过来,竟然过了半分钟,时间真长,他就知道莫瑶是属乌龟的。

“嗯?”

听着傅铭远有些矜贵的声音,莫瑶小心翼翼的开口:“小叔,昨天晚上谢谢你。”

“嗯哼,我接受你口头毫无诚意的谢谢。”傅铭远手拿着电话,另只插兜,光是个清俊的背影就让路过会议室的小姑娘看了几眼。

莫瑶忍住挂电话的冲动,无论如何这是三年来两人第次通电话,他是自己的长辈,况且昨天如果不是她,她的生活早已经被毁掉了。

“小叔,你晚上有空么,我想请你吃饭。”

“可以,但是莫瑶,你知道我习惯吃家里的饭的。”傅铭远记得昨天晚上在她家里看到小厨房里锅碗瓢盆齐全,而且看就是经常开伙的样子。

对于她会做饭这件事情,他确实是完全不知道,毕竟原来的她十指不沾阳春水,惊讶之余,他心理有了淡淡的期待,瑶瑶做的饭呢,呵!

莫瑶咬了咬牙,“小叔,麻烦你等下把菜单发到我手机上,晚上我亲自下厨,感谢小叔的救命之恩。”

“好的,容我想几个家常菜,毕竟要求太高你也做不出来。我们晚上见了!”傅铭远仿佛能听到莫瑶咬牙切齿的声音,他神情愉悦的挂了电话。

回到会议室,他冲楚明吩咐道:“楚明,把今晚的机票改成明天上午的,今天不回松城了。”转头又冲着餐饮部的负责人道:“给我几个家常菜的菜名。”

崔茜茜看着莫瑶拉着张脸回到工位上,“怎么了,谁惹我们的小天使生气了,姐去帮你灭了他。”

莫瑶整理了下情绪,“没事,就卖保险的。”

崔茜茜愣,“啊,莫瑶你小叔叔是卖保险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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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崔茜茜在定程度上是个活宝,整天莫瑶都沉浸在傅铭远是个卖保险的笑话中,心情居然还不错。

但是这种好心情也只截止到收到了傅铭远发来的菜单为止。

葱油桂鱼,嗯,这个还好,岩煎雪花牛肉,呵呵,凤凰玉米羹,呵呵,鲍汁鲜草菇,莫瑶简直想呵傅铭远脸血,敢问谁家餐桌上天天吃这些?

“小叔,不好意思,你发的家常菜我家不供应,如果小叔你真的想吃,我给你指条路,从你住的房间,直接电梯下楼,海顿酒店餐厅,五星级大厨奢华味觉体验。”莫瑶噼里啪啦地打完了字,给傅铭远发了过去。

傅铭远收到短信的时候,正在海顿各个部门检查工作,各部门负责人跟在傅铭远和楚明后面,行人刚好走到海顿的后厨,此时不是吃饭的时间点,后厨里片安静。

各位负责人都是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此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众人都是四周环顾,想要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

他们看到楚明将手里的手机递给傅铭远,并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傅铭远本来毫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丝笑意,划开手机看了短信,但是看完内容后,脸色又冷了下来。

“餐饮部的负责人呢?”

胖胖的餐饮部经理挺着啤酒肚挤到傅铭远面前,额头已经冒了层薄汗,“傅先生。”

“葱油桂鱼、岩煎雪花牛肉、鲍汁鲜草菇、凤凰玉米羹,这是海顿的家常菜?”

胖经理点点头,这不是上午时候傅先生让他提供的家常菜菜名么?当时他罗列了很,傅先生从中选了这四道,他以为傅先生打算尝试下这几道菜,还特意吩咐了后厨做这几个菜的时候上点儿心。

“你家餐桌上天天吃这样的家常菜么?”傅铭远冷哼声。

楚明看着胖经理白白胖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上前,轻声提醒自家boss:“傅先生,菜色是您当时随意指定的,其实这几个菜还有比较家常的叫法。”

傅铭远挑眉看着他。

楚明手握拳抵着唇边轻咳了声,才开口道:“葱油桂鱼就是清蒸桂鱼撒热油,岩煎雪花牛肉就是铁板牛柳,鲍汁鲜草菇就是酱油拌蘑菇,凤凰玉米羹就是玉米粥。”

胖经理差点给楚明跪了,这位傅先生身边的特助果然如传说中样,真乃奇男子枚。

傅铭远怎么会听不出楚明的编造,不过就是给餐饮部经理和自己个台阶下。上午自己确实因为太忙,就随意指了几个菜,对他来说,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做饭的那个人是谁。

傅铭远随即给莫瑶回了短信:随便弄两个菜就行,我的口味直没变。

收到短信的时候,莫瑶正在菜市场的海鲜区买鱼。

傅铭远爱吃鱼,尤其是肉质丰厚坚实的桂鱼,原来家里的张婶儿做桂鱼最拿手,清蒸,红烧,糖醋,总是让人欲罢不能。

而口味偏清淡的傅铭远最喜欢清蒸桂鱼。

也许是年少时深受腐国快餐饮食文化荼毒,也许是工作经常在外应酬,傅铭远几乎不在外面吃饭。即使他旗下经营着庞大的餐饮帝国,每天出品无数美食。

他的嘴挑剔的很,也只有了解他口味的张婶儿和奶奶做的饭菜,他才吃的下。

自己现在这水平,估计他也就是给个面子吃两口。

“姑娘,这鱼你还要么?”卖鱼的大妈手里的鱼网里还有条活蹦乱跳的鱼。

莫瑶收好手机,“要的,您帮我处理干净吧。”

莫瑶又买了牛肉和其他些蔬菜、用料,拎着满满大袋子东西才回了自己租住的小公寓。

把鱼放在水池里,莫瑶换了件外套,看了看时间,不知道傅铭远什么时候才能过来,自己只能先把菜都准备好,只等他来了再下锅炒。

虽然卖鱼的大妈已经把鱼开膛破肚去鳞去腮,但是莫瑶仍是把那条还在微微抽动的鱼从黑色的塑料袋中取出来,将些细小的鳞片刮干净,放在水管下将血污冲洗干净。然后放在案板上,用刀在鱼背上划了几下,放上调料把鱼腌上。

然后将上好的牛里脊仔细地切成条,放进盘子里放酱油、白糖、淀粉上浆腌制。

虾仁解冻,西兰花掰的大小适中,洗好放在边沥水。

莫瑶做这切的时候十分娴熟,不大功夫已经收拾妥当。其实刚开始莫瑶也什么都不会,甚至看到颜色鲜红的生肉,带着血挣扎的鱼时,她被吓哭过,但是生活就是生活,它用最残忍的手段逼迫个人快速成长,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现在的快速娴熟,从最初做出来的无法下咽的饭菜到如今被人夸赞美味,莫瑶已经记不得这中间用了长时间。

初冬的天色暗得很早,快七点钟,外面已经片浓重的夜色和斑斓的灯火。

十六楼的视线很好,远远望去,甚至可以看到离棉彩家园不远的通惠河两岸的灯火,璀璨的灯火倒映在河水中,灯影随着风又摇曳开来,晕开片暖色。

棉彩家园附近环境很好,而小区里大住的是济城上班的白领精英和原来棉纺厂的拆迁老职工,当然租金也不算便宜。

莫瑶三年前初到济城时,并不住在棉彩家园,当时她住在南城那片老城区个老旧的小区里,周围大是做生意的外地人,而莫瑶跟对小情侣合租处两居室,她住在次卧。

当时她勉强找到个工作,每个月的工资除了吃饭房租水电煤煤气宽带费之外,几乎没有剩余,她的衣服甚至都是当时从家里匆忙出来时带出来的衣服。

那个小区冬天的时候没有暖气,她依稀记得自己每天晚上蜷缩在被窝里抱着暖水袋瑟瑟发抖,捂着耳朵听着隔壁的小情侣每晚“热情似火”的叫声。

后来,小情侣要回老家,房东准备将小情侣的房子租给两个男人,莫瑶看着两个男人浑身的纹身,默默的开始找房子。那段时间,她每天晚上下班后就是跟着中介去到处看房子,但是往往是她看上的房子她租不起,而她租得起的房子她又看不上。

后来她都准备放弃的时候,中介兴奋的给她打来电话,说是棉彩家园处独立的居室,房子主人准备出国了,只是想找个合眼缘的姑娘帮他照看房子,房租莫瑶刚好可以承担。

莫瑶抱着看看的态度来看了房子,当时就喜欢上了这里。房子装修的干净整洁,刚好适合她人居住,房东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他说本来是给留学归来的女儿准备的,但是如今女儿打算留在国外,而他们夫妻也打算移民国外,房子没舍得卖,就先租出去,不为了钱,就是想找个合眼缘的人,帮忙照看房子。

莫瑶当时就签了合同,周末就搬了过来,在这里住就是两年。邻居宋阿姨夫妇对她也十分照顾,周末还会叫莫瑶去家里蹭个饭,而莫瑶做饭的手艺,很是跟宋阿姨学的。

手机“叮”的声拉回了莫瑶的思绪,“我十分钟后到。”看着傅铭远发来的短信,莫瑶扔下手机,回了厨房,十分钟,差不刚刚好,菜可以出锅。

楚明看着自家boss神情愉悦地放下手机,把车停在了路边。

傅铭远没说话,挑眉看着楚明,在等他的解释。

楚明早已经习惯傅铭远的傲娇,他指了指路边装潢精致的花店,“傅先生,我觉得您应该给莫瑶小姐买束花,毕竟你们三年未见面了,您又是去莫瑶小姐家里蹭饭吃。”

傅铭远的眼神瞬间变成刀子,他冷冷的开口道:“什么叫蹭饭吃,小明,你的语文是英语老师教的么?莫瑶是为了感谢我昨天的出手相救才请我吃饭的。”

“傅先生,我的语文确实是英语老师教的啊。”从小在腐国长大的楚明直以自己流利的母语而自豪,虽然经常会被傅先生打击。他还是坚持,“傅先生,去位单身女士家里吃饭,无论如何都应该送束花,这是个绅士必须做的。”

傅铭远转念想了想,看了看路边的花店,终于还是下车踱步进了花店。

花店老板是对夫妻,老板上前冲打量着各种各样鲜花的傅铭远问道:“先生,您要买花么?”

傅铭远点点头,忽然觉得楚明的建议有点糟糕,面前的花种类繁,让人有点眼花缭乱。

“先生是要送给什么人呢?对方有没有特别喜欢的花?”

傅铭远想了想,“白色桔梗有么,如果有,请麻烦帮我包束。”

花店老板会心笑,眼前出色的男人看来是个浪漫的男人。他很快就将束新鲜包装精美的白色桔梗递到傅铭远手里。

傅铭远满意的付了钱,上了车,楚明看到他手里的花束,边发动车子边赞叹道:“傅先生,你定要这么浪漫么,噢,白色桔梗,生只爱你个,莫瑶小姐看到定会感动地扑到你怀里去的。”

傅铭远忽然觉得开车的某个人有点聒噪,想把他脚踹下去,还自己个清静。

佳期不候作者:七分尘

敲门声响起时,莫瑶正拿着刀准备切尖椒,突兀的声音惊的她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莫瑶连忙去开门。

在门外捧着束鲜花的傅铭远,敲了几声门就在边等着,不大功夫,莫瑶已经来开了门,看到莫瑶举着菜刀的造型,他习惯性地挑了挑眉,“这……是不欢迎我的意思?”

莫瑶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因为着急,拿着菜刀就冲出来开门了,莫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傅铭远迎进屋里,“小叔,你先坐,等下就可以开饭了。”

不大的小公寓内温暖如春,傅铭远脱了自己的羊绒大衣,白色衬衣外套了件灰色羊毛开衫,衬得他整个人清俊异常。

傅铭远这才抬眼环顾了下莫瑶的小公寓,公寓的整体风格以白色为基调,原木地板,灰色的沙发,简单的茶几,靠窗的地方隔出来块用作办公和书房之用,电视边有个书架,上面零散的放着些专业书和杂志,还有些网络小说。

客厅旁边便是餐桌,白色的餐桌上摆着个水晶花瓶,花瓶里插着束淡黄色的雏菊,傅铭远看着那束有些发蔫的雏菊,觉得楚明今晚买花的建议也不是那么糟糕。

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的轰鸣声和锅铲翻动的声音,傅铭远开了厨房门,倚在门框上,看着莫瑶熟练的将菜下锅翻炒,带上隔热手套将蒸锅里的鱼端出来,再烧个热油浇上去,小小的厨房里弥漫着令人垂涎的菜香。

若不是他亲眼所见,傅铭远怎么也不会相信莫瑶会做饭,而且味道闻起来还不错的样子,他记忆里的莫瑶,仍然是那个只会跟在张婶儿身后偷吃东西的小馋猫。

莫瑶转身准备从冰箱里拿馄饨之际,看到了倚在门口的傅铭远,傅铭远个子太高,就算是斜倚着,他的头也几乎快碰到了门框,看着他身上的衣服,莫瑶咬了咬下唇,“小叔,你出去等我吧,马上就好了,厨房里有油烟味,等下你身上会有味道的。”

傅铭远看着她有些发红的小脸,“需要我帮忙把菜端出去么?”

莫瑶点点头,傅铭远迈了步,将流理台上已经做好的杭椒牛柳和虾仁西兰花端了出去。

————————

这顿晚餐对于傅铭远来说算不上丰盛,对于平时只炒两个简单家常菜的莫瑶来说却很丰盛。

松软清香的米饭,鲜嫩的清蒸桂鱼,口味略重的杭椒牛柳,清淡的虾仁西兰花,还有碗骨汤虾肉小馄饨。

傅铭远口味偏淡,所以今晚的菜她都做的比较淡,吃惯了张婶儿做的饭的他,应该会觉得自己做的饭难吃至极吧。

傅铭远先喝了几口骨汤,入口只觉得醇厚鲜香,皮薄馅儿大的小馄饨在勺子下翻滚着,送个进嘴里,虾仁和着猪肉的软腻让人食指大动,他忍不住吃了两个。

“馄饨是你自己包的?”

“恩……”有时周末没事,她就会包点冻在冰箱里,有时候当早饭,有时候晚上回来不想做饭了,煮碗当晚饭,很方便。

傅铭远对于吃的方面很挑剔,而且晚饭他般会吃的很少,但是今天他已经吃了两碗米饭,桌上的菜也大进了他的肚子。

相对于傅铭远的好胃口,莫瑶吃得很少,毕竟面对着傅铭远,尤其是三年未见的傅铭远,她无法真正做到如面上那样平静。

莫瑶并不曾有过再也不见傅铭远的念头,毕竟他们之间的羁绊太,而且她也不可能辈子不回松城。

莫瑶不久之前还在想,再过两年吧,再过两年,等傅铭远结了婚,有了孩子,她就回去,到时候不管家人还认不认她,她都会亲自去给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磕头认错。

她没想到会在济城遇到傅铭远,而且是在那样狼狈的情况下。

吃完饭,莫瑶给傅铭远泡了壶水果茶,自己就去厨房收拾碗筷。

莫瑶故意在厨房慢腾腾的收拾着,吃饭的时候她与傅铭远几乎没有交谈,但是莫瑶知道,傅铭远来找她,不单单是吃饭那么简单。

“你是打算在厨房磨叽到我开口说离开么?”

傅铭远不怒自威的话从厨房门口传来,莫瑶激灵,骨瓷盘子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莫瑶看着盘子的残骸,渣渣眼睛,心疼之意泛滥开来,这是自己最喜欢的套餐具,是苏新宇送她的。苏新宇有次去瓷都出差,给许人带了礼物,给她的就是这套上好的金边骨瓷餐具。莫瑶平时吃饭根本舍不得拿出来用,没想到今天第次拿出来用,就身先死了!

傅铭远没想到自己的句话竟然能让她失手打坏个盘子,看着她蹲下身去准备收拾,傅铭远绷紧了嘴角,“莫瑶,你是想摔个盘子,再把手伤了么?”傅铭远避开盘子碎片,将莫瑶拉起来,“你去客厅等我。”

傅铭远拿来了笤帚和簸箕将碎片收进垃圾桶,看了看收拾干净的厨房,这才关了灯出去。

“刚刚的盘子有什么特殊意义?”傅铭远观察力十分了得,虽然只是刚刚瞬间,他也看出了莫瑶眼里的懊恼和心疼。

“没什么特别意义,不过就是我领导送的,单纯的喜欢而已。”莫瑶解释道,这套餐具太对她的品味,如今打碎个,让她心里不太舒服。

但是这话听在傅铭远耳中就变成了另外的意思,想到她的领导,傅铭远眼前不由想到昨天晚上电梯外的那个男人,苏新宇,呵,果然是个招人烦的男人。

“莫瑶,我明天就回松城了。”傅铭远靠在窗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莫瑶,而莫瑶也果然不出他的意料,在他说出这句话后,僵直了身体。

半天,莫瑶才勉强扯出抹笑容,“小叔,明天我要上班,不能去机场送你了,今天晚上这顿饭就算是我为你践行了,你路平安。”

如果她的声音里没有些微的颤抖,傅铭远都要忍不住为她鼓掌了,说的还真是副深情相送的模样。三年了,她还是像个刺猬样,嗅到点点危险的气息,就用浑身的刺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不去看外面的世界。

“莫瑶,过了三年,我以为你长大了,成熟了,可以在别人的角度去考虑问题了,但是没想到你还是这么自私幼稚。”傅铭远看着莫瑶低头不语,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从她墨色裤子上两滩深色的痕迹来看,她定是在哭。

如果可以,他不想这么逼她,如果不是发生了昨天晚上的事,他还会给她点时间,但是如今,他等的时间已经太长,三年,明年他就三十五岁了。

“我为我三年前所做的事情向你道歉,但是你是不是应该去跟爱你的人道个歉?三年前你不告而别,你有考虑过爷爷奶奶和你爸妈的感受么?这三年来你不闻不问,从来没有回去看过他们眼,你知道奶奶因为你,住院,昏迷不醒的时候还喊着你的名字么?莫瑶,做人不能这么自私!”傅铭远眼中的墨色浓重,说出的话也十分冰冷。

“我没有,我不是,我只是……”莫瑶流泪摇着头,只觉得心脏那里剧烈地收缩,疼的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你只是害怕,你只是懦弱,你只是自私,你只是在找借口来掩饰自己所有的这些,三年前的你是这样,三年后的你还是这样。”

莫瑶大口大口的吸气,她觉得自己心底深处那块伤疤被人狠狠地撕了下来,狰狞的伤口又在咕咕地冒着鲜血,而她的心已经疼得毫无知觉。

她慢慢地起身,打开大门,“傅铭远,你走吧,感谢你昨天的出手相救,如你所说,我胆小、懦弱、自私,所以我求你回去不要在家里说起我的事情,这辈子我欠他们太。我知道或许穷尽我生都没办法偿还,但是我也定会还!”

傅铭远脸色铁青,眼中也是片风雨欲来之势,他换了鞋拿了自己的外套,盯着莫瑶的眼睛,咬牙切齿道:“很好,莫瑶,继你不告而别之后,如今终于把我扫地出门,莫瑶,这三年别的没涨,脾气倒真是越来越能耐了,很好!”

说完傅铭远大力甩上了门,愤然离开,再呆下去,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掐死她。

莫瑶听着震天的关门声,终于忍不住跌坐在玄关,痛哭出声,如果可以,她情愿时光倒流,倒流回三年前,倒流回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那样,现在的他们是不是会有不样的结局?

————————

傅铭远给楚明打了电话,等他来的功夫,傅铭远点了根烟。

他烟瘾不大,只是在心情异常糟糕或者需要提神的时候才会吸根,而且经常是叼着烟,也不往嘴里吸。

楚明远远的看着黑暗中个颀长的黑色身影和猩红的点,楚明心里突了下,难道是莫瑶小姐的厨艺太差,不合傅先生的口味,所以才这么烦躁的早早下来,在楼下抽烟?

上了车,楚明从后视镜里看到傅铭远满是风雨之色的脸,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傅先生,今天晚上莫瑶小姐做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么?”

傅铭远没有说话,楚明继续说道:“还是莫瑶小姐不喜欢你的花,我记得莫瑶小姐对花语很有研究啊,她定知道白色桔梗的花语啊,怎么会不喜欢呢?还是傅先生你那张大毒嘴说了什么煞风景的话,被莫瑶小姐嫌弃了?”

傅铭远觉得自己真的应该换个助理,他冷冷的开口道:“我把她弄哭了,我说她和三年前样自私、胆小、懦弱,然后被她赶出来了。”冷然的语气中还带着丝嘲讽。

“噢!”楚明手滑,车子以个奇怪的角度扭曲了下后才回到正轨,“傅先生,你那被人称赞的绅士风度呢?”

傅铭远以手遮面,“被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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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瑶看了看外面暗沉的天色,此时灯光都已经变得模糊,拉了窗帘,她回头看着茶几上那束包装精美的桔梗。

生只爱你个,呵,傅铭远定不知道这花的话语,如果知道他定不会选这花送给她,说不定是他吩咐助理去买的吧。

傅铭远有生只爱个的女人,只可惜那个女人不是她。

她在他眼里永远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永远是胆怯懦弱自私的代名词。

三年前,她离开松城的时候,也是初冬,也是这么大的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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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131号病人到三号诊室就诊。”

莫瑶坐在诊室外的椅子上,看着从自己面前走过的对对夫妻,丈夫小心翼翼的护着妻子,脸上带着对新生命的期盼与喜悦。

放眼整个候诊室,似乎只有她是孤身个人,周围几个孕妇,即使丈夫没有陪在身边,也有亲戚朋友的陪伴。

莫瑶苦笑声,今天这样的日子,怎么会有人想到她?

握紧了手里的病例,她却只觉得心口压了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十分钟前在诊室里。

“姑娘,你没怀孕,最近压力是不是很大?精神压力太大很容易造成假孕,放松心态,你还这么年轻。”大夫面容慈祥,在妇产科呆了几十年,同样作为女人,她能理解妈妈们对于新生命的那份期待,当然她也见了因为种种原因无法生育,或是流产的年轻姑娘。

她接诊过的假孕的病患也很,但是大是年纪比较大,夫妻检查又没有什么问题,家人给的压力,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太大,导致假孕的高龄妇女。像眼前这个病例上写着未婚,年仅20岁的姑娘,就出现了假孕现象,实属不。

或许又是对遭到家里反对,想要借着孩子上位的苦情鸳鸯吧,尽管没有男主角。

莫瑶起身,向医生道谢。她没有走出医院,只是静静的坐在候诊室里看着病例。

直到电话铃声响起,莫瑶才猛然惊醒,病例本上已经片湿漉。

电话是莫逸晨打来的。

“莫瑶,你在哪里?爷爷在找你,告诉我地址,呆在那里别动,我派车去接你。”

莫瑶深吸了口气,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她清了清嗓子,确定自己的嗓音没有哭过之后的沙哑,才回了莫逸晨,“二哥,替我向爷爷和爸妈说声对不起,是我没出息,辜负了他们这么年的疼爱和培养。”

莫瑶走出医院的时候,天上的雨已经下的很大,骑楼外有很人在避雨,莫瑶却仿佛没有看到外面的雨幕,径自往外走。

位好心的大妈拉住了她,“姑娘,想啥呢,外面雨那么大,你也没带伞,这么冷的天儿,淋了雨可就还得回去医院了。”

莫瑶冲大妈笑了笑,“阿姨,我叔叔今天订婚,我得赶过去呢。”

大妈闻言从自己包里掏出把黑伞,“姑娘,你先拿去用,我儿子在住院部3004。”

莫瑶冲大妈深深鞠了躬,才接过黑伞,“阿姨,我会给您送回来的。”

“快去吧,不是什么大事。”大妈摆摆手。

松城已经很久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雨,雨点像断了线的珠子,铺天盖地的从天空中倾泻而下,落到已经汇聚了积水的地上,又溅起阵阵水花,化成团白雾,飘散而去。

莫瑶撑开伞,走进雨恋中,瓢泼大雨,带来了秋天的寒意,即使有了伞,她的下半身也全被打湿,冰冷的雨水顺着裤管流进鞋里,刺骨冰凉,到了最后,莫瑶甚至已经感受不到知觉,她只是麻木的向前走着,走向哪里,她也不知道。

走在医院门口,辆疾驰而过的车子溅了路人身水,莫瑶也没有幸免,不同于其他骂骂咧咧的路人,莫瑶依旧是将伞压得很低,继续向前。

她曾是人人羡慕的莫家千金,爷爷奶奶.宠.着,爸爸妈妈爱着,两个哥哥手里捧着,就连那个平日里看起来冷冰冰的傅铭远对她也是极尽疼爱。

什么叫作朝天堂,夕地狱,恐怕就是她现在这样吧。

她原以为怀了心爱男人的孩子,却不想那只是个泡影,那个男人今天就要跟另外个女人订婚,而她的家人她也在顷刻间失去,原来她真的是无所有。

只是她还是比很人幸福了很,最起码那些她曾经都拥有过不是么,只除了傅铭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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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瑶这.夜睡的并不踏实,模糊的梦境,曾经的记忆犹如汹涌的潮水,将她淹没。梦中她觉得自己浮浮沉沉,想要抓住块浮木,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所有的人都在岸边看着她,看着她上下浮沉,他们在说:“莫瑶,你这是自作自受!”

加湿器微微作响,出气口冒出袅袅的白雾,莫瑶穿衣下床,拉开窗帘。窗外因为昨夜的场雨起了大雾,能见度极低,连对面相隔几十米的的楼也只能隐约看到个影子。

早晨因为大雾,路况极差,莫瑶迟到了。

看着莫瑶眼下用了bb霜和遮瑕膏都掩饰不住的黑眼圈,崔茜茜脸“□□”的靠了过去,“昨天回去那么早,今天来的这么晚,步伐轻浮,眼眶乌黑,明显是纵/欲过度的表现,从实招来,昨天去哪儿鬼混了?”

莫瑶拍开崔茜茜的脑袋,打开电脑的桌面便签,敲上今天待办事宜,“你想了,少年,不要把你自己的经历安插在我身上。还有麻烦你以后跟你们家马哲大战三百回合之后呢,第二天早晨记得脖子上系条丝巾,免得世人皆知。”

说完,莫瑶起身去茶水间冲咖啡,崔茜茜则红着脸冲莫瑶的背影喊了句:“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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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城今天的飞机因为大雾原因晚点了,傅铭远坐在机场的vip贵宾休息室,拿着pad登陆邮箱处理些工作。

楚明则手拿着咖啡,手拿着手机走来,“傅先生,二少爷的电话。”

傅铭远接过楚明手里响着的电话,“逸晨,什么事情。”

电话这头的莫逸晨刚从跑步机上跑了五公里下来,稍稍平复了下气息,说话还是有些气喘,“小叔,我看天气预报,济城昨天下了大雨,今天大雾,飞机晚点了?”

傅铭远长指摩挲了下咖啡杯的边沿,淡淡的开口说道:“逸晨,别跟我拐弯抹角,有话直说。”

莫逸晨干笑了两声,对于这个长自己八岁的小叔,他都是敬佩有加,“小叔,你不是昨天晚上的飞机?昨天奶奶知道你要回来,让张婶儿早早儿的准备了你爱吃的菜,结果怎么没回来?”

傅铭远向来是个丝不苟计划严谨的男人,除非遇到重大的天气事故,航班晚点,或者其他重要的事情,否则他如果告诉你凌晨点会到家,那么就绝对不会在点零分才出现。

他去济城出差,好久没见他的奶奶给傅铭远打电话,傅铭远说昨天晚上回松城,但是最后却又打来电话说临时有事,改成今天早晨的航班。虽然傅铭远没说是什么事情,但是莫逸晨却十分好奇。

最好是他想的那样。

傅铭远皱了皱眉头,再开口声音已经有些清冷,“逸晨,说重点。”

莫逸晨叹口气,果然还是瞒不过小叔,有的时候他挺讨厌傅铭远的性格的,针见血真的不是什么炫酷的技能,好呗。

“小叔,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去见了瑶瑶?”莫逸晨小心翼翼地问出口,虽然他知道可能下秒他就会被……

“啪”的声,傅铭远已经挂了电话,将手机交给楚明,他吩咐道:“把莫逸晨的电话拉黑,二十四小时内我不想再接到他的电话。”

楚明撇撇嘴,拿过手机,熟练的将莫逸晨的电话拉入黑名单,然后又在自己的手机上设置了备忘录:明天的这个时候,记得把不长记性第二十八次被拉黑的二少放出来。

傅铭远因为莫逸晨的通电话已经无心再看邮件,看了看表,他问楚明:“去问问还要久。”

楚明看了他眼,开口道:“傅先生,如果你现在照照镜子,就会发现个因为内分泌失调脸色暴躁的男人。”

说完这话,楚明已经疾步出了贵宾室,往问询处走去。

傅铭远揉了揉眉心,昨天的自己确实是急躁了些。本来可以好好说的事情,他却以最糟糕的方式说了出来,自己都已经等了三年,再等段时间又能怎样。实在不行诱敌深入,让她点点走进自己的陷阱也行啊。

明知道她是胆小的刺猬,遇到点刺激和危险就会缩回自己的世界里,他还非要忍不住去撩拨她,结果反而弄得自己也被扎成了重伤。

他怎么会不知道莫逸晨想说什么,他的人生本来是规划好的,如果不是二十年前的那场意外,或许他与莫瑶生都不会有过交集,即使见了面,她也不过是他的晚辈而已。但是因为那场意外,他的人生轨迹就此改变,而他的生命里也了个叫莫瑶的意外。

傅铭远叹口气,既然是上天安排给他的意外,那么他除了欣然接受之外,还能怎样?

还真是苦恼但是又……甜蜜的意外,傅铭远苦笑了番。

看来近期自己的工作重心要从松城慢慢往济城转移了。

只是在这之前,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跟楚明谈谈,请教下这个腐国长大,语文是英语老师教的孩子,什么叫男人的内分泌失调!

佳期不候作者:七分尘

线条流畅的商务车行驶在松城宽阔的街道上,松城昨天也下了入冬以来的第场雨,道路两边的梧桐叶子掉落了很,汽车轮胎碾过落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回了松城,楚明不用再兼职司机,对此他表示非常开心。他转头对后座低头看文件的傅铭远说道:“傅先生,中午回哪里吃饭?”

傅铭远略微沉吟,“回莫园吧。”自己这段时间确实太忙,许久没回去看看老爷子和老太太了。

松城是个港口城市,作为国内数数二的经济和金融中心,是个快速发展的现代化大都市,但是松城也是个有着几千年历史的名城,现代和古朴,科技与历史相互并存,相互撞击,形成了特有的松城文化。

松城出过不少历史名人,具有代表性的就是松城几大家族,而莫家是则是几大家族之首。

莫园位于松城北市区,闹中取静,庭院深深,莫园本是历代莫家当家居住的老宅,到了莫瑶的太爷爷辈的时候,留洋归来的莫老太爷重新修葺被莫家败家子儿们差点毁掉的祖宅,结合东西建筑精髓,修建成了现在莫园的样子。

莫园附近是新开发的高级别墅区,这带的治安和私密性很好,加上附近的天然氧吧——松城自然公园,很贵胄在这里安家置业。

傅铭远的车子驶进主宅门口,就看到莫老夫人郑金霞在廊下等着,傅铭远下了车,迎了上去,伸臂揽着她,两人起进了屋。

“外面天这么冷,您在屋里等我就行了。”

“你们这些孩子,个个的让人不省心,你们几个是见天的忙,还有个是三年不着家。”人老了,其他都不过浮云,只盼着能儿孙绕膝,享受天伦。

“当初若不是老头子那么固执,你和瑶瑶两个孩子也不至于吃这么苦,你这次去济城,见到了瑶瑶没有?上次我和你莫叔去,也只是远远地看了那孩子眼。”想到自己三年未曾回家的孙女,郑金霞眼眶不由又湿了。

傅铭远手上用力,抱了抱她,“莫姨,我这次去济城,见到了瑶瑶,还去她哪里吃了个饭,现在瑶瑶都会自己做饭了,她做的饭有您和张婶儿的味道。她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你不要担心了。瑶瑶有心结,当年那么的事情,下子都砸在她头上,她当时还那么小,任是谁都不可能下子接受的了,再说了当初的事情,不单单是莫叔的错,莫瑶最大的心结在我这里。”

郑金霞叹了口气,“你们都这么说,说要给她时间,让她自己走出来,可是这都过去三年了,再等,不知道我老婆子进棺材前还能不能看到你们两个走到起。”

傅铭远听莫老夫人的话,脸色冷下来,“您又说些不吉利的话!”

见他变了脸色,郑金霞拍了拍他的手背,“是我想了,我去厨房看看,你先上去找你莫叔吧,等下饭好了,我再去叫你们。”

二楼的书房,推开门就闻见股淡淡的墨香。莫家老爷子莫铁雄正在泼墨挥毫。

老爷子立于桌前,双脚分开,上身略微前倾,腰微躬,左手按纸,右手悬腕提笔,听见开门声,也只是抬头看了眼傅铭远,“回来了?”

傅铭远颔首,“莫叔。”语毕,自动上前为老爷子磨墨。

老爷子提笔,在宣纸上写下个“忍”字,莫家祖上出过书法大家,虽然到了后面战火纷飞,莫家弃政从商,但是莫老爷子的书法造诣仍是深厚。

曾有人重金求莫老爷纸书法,但是都被莫老爷子回绝了去。

“铭远,看看这幅字如何?”莫铁雄放了笔,抬头示意傅铭远。

“用墨有润有燥,笔锋有藏有露,整个字看起来敛放自如,妥帖潇洒。就是最后这心的点,略显急躁,笔锋收的紧了些。可见最后这点落下,莫叔您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变化。”

莫铁雄不置可否,负手走到窗前,看着花园里的片萧瑟。

“这次去济城,可有什么收获,我听说你要和徐家小子共同投资个项目?”

莫老爷子从商场上退下来年,现在莫家的事业也半是儿子莫绍泽和两个孙子在打理,但是对于商场上的风吹草动还是十分敏感。

“徐家主业是房地产和投资,而我的强项是餐饮酒店,彼此合作,扬长避短。”

“徐家老二确实是个狠角色,年纪轻轻能把徐家这个烂摊子挑起来实属不易,跟你当年有比。不过你们去济城发展,势必要跟万洲抢生意,万洲是在济城起家,你们要小心万洲在中间给你们使绊子。”莫铁雄对傅铭远也不再说,只是点到为止。

转过身,莫铁雄本来平静的眼神看向傅铭远时带了丝探究,“铭远啊,你偏偏挑了济城去做这个项目,可是带了什么私心?”

傅铭远坐在黄花梨木龙头椅上,以手支额,面上是少见的懒散表情,“莫叔,您不都知道答案了么,不然也不会问我。”

被拆穿了心中所想的莫铁雄涨红了张老脸,骂了声:“臭小子。”随后他又补充了句,“这次,我不会反对了。”

傅铭远起身,冲莫铁雄笑,眸底闪着坚定的光,“莫叔,这次您就算反对,也没用了,对于莫瑶,我志在必得。”

看着傅铭远的表情,莫铁雄仿佛看到年前的好友,也是这样的表情,对他说,“铁雄,这次我不会再放弃。”

————————

入冬后的场雨,让整个城市真正进入了冬天,前几天还在零度和十度之间徘徊的气温下子降到了零下。

莫瑶是个畏寒的人,冷空气过境,她就将厚棉服,厚厚的打底.裤,雪地靴都倒腾了出来。即使是这样,莫瑶仍是没有抵挡住第波肆虐的寒流,华丽的加入了感冒大军中。

崔茜茜将带回来还带着热气的饭菜和汤摆在莫瑶桌上,嫌弃地看了她眼,“你说你怎么就那么随波逐流呢?换季就感冒,你这体质都快赶上林妹妹了,告诉过你少遍了,平时的时候不要总在家宅着,要运动,加强锻炼。”

莫瑶的喉咙疼的难受,连吞咽口唾沫都好像有把刀放在那里般,莫瑶冲崔茜茜摆摆手,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示意她现在没心情跟她贫,然后又抽了张纸抽,擦了鼻子,这才准备吃饭。

崔茜茜嘴上嫌弃,但是给莫瑶买来的饭却是平时莫瑶爱吃的,而且口味清淡。

本就是中午休息时间,办公室里休息的休息,看电影的看电影,玩小游戏的玩小游戏。莫瑶刚艰难地喝完最后口汤,就看见苏新宇朝这边走了过来。

苏新宇很高,虽然他没说过自己的真实身高,但是崔茜茜曾经说过,看他电线杆的样子,目测身高会超过米九。

此时他脚步不紧不慢穿过个个格子间,看着到真有几分与世无争清俊儒雅的味道。

苏新宇看着莫瑶顶着个红鼻头,呆呆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由笑,又在发愣了。

苏新宇还未走到他们的工位上,崔茜茜已经个不轻不重的爆栗子扣在莫瑶头上,她附在莫瑶耳边,“矜持点,你那火热的眼神,差点燃烧了我,别说我们的新宇欧巴了。”

说完起身,冲已经来到两人身前的苏新宇打了个招呼:“苏总,早啊!”

苏新宇嘴角抽,笑容有些发僵,他上午有事没来公司,但是这大中午的,被崔茜茜喊了句“早”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莫瑶连忙将桌上的餐盒收拾好,“苏总,找我们有事?”开口嗓音粗噶沙哑,与平时的清甜相比,竟然像两个人的声音。

苏新宇微微皱眉,“又感冒了?”见莫瑶点头,他在心里叹口气,“等下你和茜茜来我办公室下。”

崔茜茜看着苏新宇进了办公室,才捶桌笑了起来,“哈哈哈,瑶瑶,我又看到了长正在飞翔的红包和软妹币在向我招手了。”

“茜茜,我觉得你想的有点,苏总找我们可能要说华科的案子。”

崔茜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瑶瑶,你真讨厌,让我幻想会儿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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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新宇办公室内,莫瑶和崔茜茜坐在沙发上,等着苏新宇看完与华科的合同。

“莫瑶,华科的张总昨天跟我打了电话,希望我们这边能给他们定的返点。”

听了苏新宇的话,崔茜茜直接翻了个白眼,而莫瑶也是十分无语,她清了清嗓子,“苏总,你先看下茜茜为华科做的方案吧。华科这次虽然投的比较,但是他们的本却有好几,有两里面的用词还涉及到了台里的规定不能用词。台里的老师已经反馈过好几次了,说如果华科那边执意不改的话,这广告是没法上线的。”

“苏总,我平时给客户做过那么方案,从来没见过这么本的,而且还要求保证收视率。华科真以为电视台是他家开的么,人家中视从来不承诺收视率的,人家不差钱,台里的意思就是爱做做,不做滚的态度。”崔茜茜说话很直,但是中视也确实是这个意思。

苏新宇敲了敲桌子,微微沉吟了下,“好,我知道了,那你们这边该怎么办还怎么办,华科的上边的领导我去说明情况。”

说完了事情,莫瑶和崔茜茜起身准备离开,“莫瑶,你留下。”

崔茜茜背对着苏新宇冲莫瑶挤了挤眉,这才离开了苏新宇的办公室,走时还“贴心”地关好了门。

“苏总,还有什么事么?”

苏新宇起身从书柜里拿出个类似于茶叶盒子的东西,“上次我个中医朋友给我的胖大海,说是秋冬容易肺热上火,如果喉咙疼了可以跟蜂蜜起泡水喝,我试了试觉得效果不错,给你了。”

莫瑶没接,“苏总,您朋友给你的,我怎么好意思要,我下班自己去药房抓点好了。”

苏新宇也不再废话,抓过她的手,直接塞进她手里,“我的体质比某人好很,估计用不着,放我这里也是坏掉的结果。”

莫瑶被他抓着的手有些烫,她缩回自己的手,脸上也爬上丝红晕,“那就谢谢苏总了,没事我就先出去了苏总。”

苏新宇看着莫瑶红红的耳尖,心头像是有根羽毛轻轻扫过,痒痒的,凉凉的。

佳期不候作者:七分尘

崔茜茜脸奸笑地拿过莫瑶手里的东西,啧啧的摇着头:“司马昭之心啊,司马昭之心。”

莫瑶看都没看她:“你喜欢啊,送你了。”

崔茜茜把罐子放在莫瑶桌上,“哎呀,人家苏总关心你的片心意,我可没那福分享受。”说完笑嘻嘻的离开了。

司马昭之心,莫瑶笑着摇摇头,开始工作。

下班前五分钟,莫瑶已经将手头的事情处理好,她收拾了下桌面,给桌上的绿萝浇了水,时间到,就开始全副武装自己,准备回家。

刚出电梯,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卖保险的。

莫瑶皱眉,昨天傅铭远走后,她赌气讲手机通讯录里他的名字从小叔叔改成了卖保险的。

昨天两人不欢而散,想必他此时已经人在松城,那现在给自己打电话又是几个意思,难不成再把她骂顿?

莫瑶越想心里越气,最后索性按了拒接。

与外面的天寒地冻比起来,海润会馆内此时却是温暖如春,从会馆里的女宾客和服务员的清凉穿着就可以看出。

海润会馆的私人游泳馆内,几个身材颀长,身体比例完美的男人,此时却致的看着泳池那边正皱眉打电话的男人。

钟俊像尾鱼,从水底钻了上来,他趴在池边,从岸边的几个男人问道:“铭远在给谁打电话?怎么脸便秘的表情?”

徐克岩头都没回,慵懒的躺在休闲椅上,仿佛只懒散的大猫,俊美精致带了些微妖气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这个问题恐怕得问逸杭吧。哦,逸杭?”

另外边椅子上的莫逸杭将毛巾扔到徐克岩头上,笑骂了句:“我怎么会知道,长辈的事情别瞎打听,知道不?”

他特意在长辈二字上加重了音,引得几人哈哈笑起来。

那边穿着浴袍的傅铭远靠在墙上,自己回来都已经超过四个小时了,那丫头居然连个短信都没有,真的是太……目无尊长了!

关心下长辈是否安全抵达,不应该是人之常情么?虽然昨天两人不欢而散,但是那丫头也太小气了吧。

傅铭远此时已经完全忘了昨天的争吵是他先挑起的。他只脚不耐烦的打着拍子,瞪了眼门口搔首弄姿的几个女花痴,有时间得给海润会馆的高层开个会,跟他们讨论下私人空间的*性问题。

电话被次次挂断,傅铭远也不放弃,挂次,他就继续打。

公交牌旁,莫瑶终于受不了周围人谴责的目光,接起了不知道响了少次的电话。

“傅铭远,你到底想干什么?”莫瑶压低了声音,冲着电话那头的男人低吼。

傅铭远却是直了身子,皱了皱眉,“又感冒了?吃药了么?发烧了没有,不行就去医院。”

济城这两天天气变化得厉害,难怪她会感冒了,从小就是这体质。

莫瑶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抬眸看了眼公交车来的方向,这路是有堵,都等了将近十分钟了,109路还不来。

莫瑶低低的咳嗽声,嗓音沙哑的回答道:“谢小叔的关心……”

莫瑶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几声尖锐的汽车喇叭声,辆黑色的奔驰降下了车窗,驾驶座上苏新宇冲她招手,”莫瑶,广通路那边燃气管道爆炸了,公交过不来,上车吧,我正好顺路,送你回去。“

莫瑶跺了跺已经被冻得有些冰凉麻木的脚,不再犹豫,快速上了苏新宇的车子,坐好了,这才想起电话还没挂,她连忙冲着电话里说道:”小叔……我……“

电话那头将苏新宇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的的傅铭远脸上片阴沉,直到听到了声清晰的关门声,他脸上的阴沉已经变成片暴风雨。

”呵!“他哂笑声,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傅铭远迈着步子朝着泳池边的几人走来,将手机扔在桌上,顺手脱了浴袍,黑色的泳裤包裹着精瘦的窄臀,小麦色的健康肤色,结实的六块腹肌,浑身上下没有丝赘肉,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展露无遗,充满了阳刚的力量。

徐克岩看着像条鱼样跃入水中的傅铭远,啧啧摇头道:“钟俊,再有男士内衣广告可以考虑铭远,出片完全不用ps,保证效果好。”

钟俊笑嘻嘻的跃上岸,拿了浴袍穿上,“不要,我怕死,我惜命。”

“猜猜刚刚把我们小叔叔惹生气的会是谁?”

莫逸杭看了眼已经游到了泳池另边的傅铭远,笑出声来:“除了我们家瑶瑶,我想不出第二个人能把我家小叔惹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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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又小气的男人,莫瑶愤愤的收了手机。

苏新宇边注意着路况,边看了莫瑶气呼呼的小脸。

“你小叔叔,是不是那天晚上帮你辞职的那个男人?”

车子里的暖风加上身体的不舒服让莫瑶觉得有些热,她解开围巾,点了点头。

苏新宇打着方向盘转弯,眼角看了莫瑶,抬手将暖风温度调小了些。

“你小叔叔,是海润集团的傅先生?”苏新宇状似无意的开口。

“嗯……”

“想不到他看起来年纪轻轻,辈分竟然这么大。”苏新宇想到那天那个眼神如鹰的男人,那时的莫瑶虽然将脸埋在他怀里看不到表情,但是从她紧紧抓住傅铭远的手可以看出,莫瑶对于那个男人的依赖和信任。

想到这里苏新宇的眼神黯了暗。

傅铭远挂了电话之后直没再打过来,中途苏新宇的电话倒是响起了两次。而莫瑶在每次铃声响起时,总是第时间伸手拿出手机,然后在苏新宇揶揄的目光中讪讪地将手机放回去。

“在等电话?”

莫瑶尴尬地笑了笑,摇摇头,看到看面的路口,她冲苏新宇说道:“苏总,那个路口放我下来就行,前面路窄,你进去不太好出来。”

苏新宇也不勉强,在路口将莫瑶放下。莫瑶说了声“再见”准备下车。

苏新宇看着她的侧脸,伸手拉住她:“莫瑶,晚上别忘了吃药,如果明天不舒服就请假在家休息。”

手被他拉住,莫瑶不着痕迹的轻轻挣开,“苏总谢谢你送我回来。开车慢点哦,嘿,如果明天我爬的起来,就明天见啦!”

苏新宇看着莫瑶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嘴角泛起淡淡苦笑。她以为自己挣脱的不着痕迹,他也就装作不知道她的拒绝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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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说好的起吃晚餐,到了时间后,莫逸杭、徐克岩和钟俊先后接了个电话,说了句晚上有事,就纷纷离开。于是餐桌上就只剩了傅铭远。

平时觉得味道还不错的食物,此时在个人的餐桌上也显得索然无味,只吃了几口,傅铭远就再吃不下去。

想到钟俊临走时拍着他的肩膀语气郑重的跟他说的话:“铭远,感情的事情不能抻着,就像橡皮筋,越抻着反而拉得远,这个亏,你三年前不就吃过,怎么现在还想不明白。逸杭碍于身份不好跟你说,但是我得提醒你,瑶瑶不是三年前什么都不懂被家人保护的很好的小丫头了,你别自己到时候后悔。”

刚刚电话里那个存在感鲜明的男人的声音又仿佛在他耳边响起,傅铭远冷哼声,狼子野心。关键是莫瑶那丫头,点记性都不长的么,前几天刚吃了亏,今天居然又上了个男人的车,虽然那个男人是她上司,但是他怎么都觉得苏新宇不像好人。

傅铭远下了楼,在会馆大堂里看到来接他的楚明,平时在外人面前都是脸微笑表情的楚明,今天晚上却是张苦瓜脸。

虽然有的时候傅铭远觉得自己的特助聒噪了点,但是作为个上司也要适时关心下自己的下属,就像此时。

“又被分手了?这次谈了长时间?”

楚明脸悲愤地看着傅铭远,“傅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这张大毒舌很不招人喜欢?”

傅铭远认真地想了想,才回答道:“我想是有的,而且不止你个人。分手的理由是什么?”

“哎……”楚明悲伤的叹了口气,“前几天我们在济城,她发烧了,去医院打点滴,我没有陪在她身边。她说个女人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男朋友都不能陪在身边,那么这个男朋友就可以下岗了。于是我就光荣下岗了。”

“作为上司,这点我应该跟你道歉,公事占用了你太时间,但是还有其他分手理由么?”

“定要说么?”

傅铭远耸耸肩,副你爱说不说的表情。

“她说,我嘴太贱……”楚明哭丧着脸说道。

傅铭远点点头,“嗯,关于这点,我也同意。”

楚明气呼呼的哼了声,不再搭理傅铭远。

回到自己的公寓时才晚上八点,傅铭远拿了本英文原文书窝进了书房。

但是半小时后,傅铭远在发现那页书直没有被翻动过后,他低咒了声:“*!”

“她说个女人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男朋友都不能陪在身边,那么这个男朋友就可以下岗了。”脑子里直响起楚明的话和傍晚打电话时候莫瑶沙哑的声音。

傅铭远想了想,还是拿起电话打给楚明:“小明,给我定张今天晚上飞济城的机票。”

洗澡洗到半接到自家boss电话的楚明简直想哭,“傅先生,你今天上午刚从济城飞回来的,而且现在飞济城,到了就快午夜了,你定要这么任性么?”

知道楚明是担心自己来回奔波身体吃不消,向来不屑跟别人解释的傅铭远开口道:“莫瑶重感冒了,我怕她会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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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午夜,机场内也都是推着大小行李、形色匆匆的旅人,像傅铭远这样几乎是空手的旅客几乎是少之又少。

出了机场,傅铭远直接打车去了莫瑶家,这个点儿,她应该已经睡了。

他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稍作休息,这两天来回奔波,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有些疲惫了。

莫瑶从小身体就不好,虽然后来在他和莫逸杭、莫逸晨的督促下坚持锻炼,身体素质要好很,但是到换季,感冒场也总是难免。

小时候,她感冒,总会顶着个红鼻头,可怜兮兮地缩在被子里,只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他看了时心软,就会答应她平时很不可能会答应的要求。

他离开的这三年,家里人不是没有担心过她的身体,但是莫铁雄放话,既然她选择了离开,就让她自己在外面闯练闯练,他倒要看看她离了莫家是否有独立生存的本事。

这话看似严厉,实则暗藏心疼。

也是奇怪,莫瑶到了济城这三年,虽然偶有个小感冒,但是大病却没生过场,甚至连发烧都不曾有过,也正是因为这样,莫家人才终于放心她个人在济城生活。

莫瑶晚上回到家,没什么胃口,只煮了小碗白米粥,就着宋阿姨送她的小酸黄瓜勉强喝了碗。洗漱过后,吃了药,她早早上床睡了。

暖气明明很足很给力,但是睡到后半夜,莫瑶仍是觉得冷,她缩成团,耳朵和半张脸都藏在了被子里,睡得迷迷糊糊。

她又做梦了,梦里,那个女人做着精致美甲,纤细白皙的手攀着傅铭远的肩膀,脸上却是淡淡鄙夷的笑,她只看了她眼,就移开目光,问着身边的男人:“铭远,这就是你的小侄女么?”

莫瑶看不清傅铭远脸上的表情,她还在等着他说话,画面却渐渐模糊起来,下秒,已经不见了傅铭远的身影,只剩下那个女人。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高高在上地看着跌倒在地上哭泣的自己,语带讽刺:“莫瑶,你永远都只是个长不大的幼稚丫头。这样的你,在铭远身边只能是累赘,只有我这样的女人才能与他并肩而战,与他起撑起他的事业王国,你配吗?”

那时候莫瑶是什么反应?除了哭泣还是哭泣。后来她才慢慢明白,眼泪在不在乎你的人眼里是最廉价的东西,甚至是最懦弱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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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铭远刚打开莫瑶卧室的门,就听见低低的哭泣声。他心中紧,举步上前开了床头暗黄色的小灯。

淡淡暖暖的灯光倾泻下来,照亮了床头周围小圈儿范围。

莫瑶那张还带着泪痕的小脸就撞进了他眼中。她巴掌大的小脸上挂着几串泪珠,嘴里呜呜出声,眼睛却紧闭着,像两排小扇子样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看来又做噩梦了。

傅铭远捂热了自己的手,这才覆上了莫瑶的额头,触手片烫热,虽然没有体温计,不能确定她究竟高烧到少度,但是傅铭远敢肯定,她定在发烧。

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凌晨两点,这个时间去医院还要把她从被窝里拽起来,弄不好会加重病情,傅铭远思量之下,起身去客厅。

谁知他还没走,衣角就被只小手抓住,身后的人呓语着:“傅铭远,你别走,好不好?”

莫瑶觉得自己会儿冷得像进了冰窖,会儿又热得好似进了火炉,冷热交加,难受至极。苦苦挣扎之际,她感觉到个手掌覆上自己额头,鼻息间是她熟悉的味道。

她迫切的想要靠近那只感觉有些粗糙的大手,却不想下秒它就离开了自己的额头。莫瑶本能地伸手拉住那人,心中不知念过少遍的称呼也脱口而出。

傅铭远感觉自己心里那个角落顿时软的不可思议,他俯下身,在莫瑶耳边轻声说道:“瑶瑶乖,我去给你找药,马上就回来,嗯?”

最后个字,他的尾音上挑,带了丝.诱.哄的味道。

莫瑶真的松开了手,迷糊中翻了个身。傅铭远为她掖好了被子,这才走出了卧室。

环顾下客厅所有可能储物的地方,傅铭远就朝着电视柜走去,拉开抽屉,里面果然有个小药箱,各种家庭常备药。找出片退烧药和物理降温贴,又接了杯温水,他回了卧室。

坐到床上,看着她睡着的模样,尽管不忍心叫她起床,但是……

“瑶瑶,醒醒,把药吃了再睡。”傅铭远轻轻拍了拍莫瑶。

莫瑶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时间竟不知自己是梦是醒。

“小叔叔?”莫瑶犹豫地叫出声来。

“嗯,是我,来,把药吃了。”傅铭远扶她起来,让她靠在床头,又用被子拥紧了她。这才拿出了药片,递到她嘴边。见她把药片含进嘴里,他又把温水递过去。

这过程中莫瑶直没有说话,只是大眼盯着他,混沌的脑子也渐渐清明起来。眼前的男人不是梦里的幻觉,他是真实的,她甚至能够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此时莫瑶已经顾不上仔细去想,他是怎么进了自己的家。生病的难受和脆弱,昨天被他冷眼相逼的委屈,此时并袭来。看着他的眼睛里就渐渐有了泪意,到了最后竟然哭出声来。

傅铭远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任她把眼泪鼻涕都抹在自己的定制衬衣上,只手扶着她的腰,只手在她背后轻轻拍着。

也许是药效上来了,也许是哭的累了,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呼吸也慢慢规律起来。

傅铭远轻轻叫了声:“瑶瑶?”

回答他的却只有莫瑶浅淡的呼吸和加湿器轻微的声响。

他将莫瑶放平,将物理降温贴贴在她的脑门,收拾妥当了,傅铭远这才起身去卫生间简单洗漱,回来和衣掀被,在床的另侧躺下。本来要伸手将她拥进怀里,她却像有意识般滚进他怀里。

降温贴清凉的薄荷味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钻进傅铭远鼻间,轻吻了她的发顶,他伸手关了壁灯,困意袭来,他也渐渐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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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瑶觉得自己这夜睡的十分不安稳,她觉得自己甚至产生了幻觉,觉得傅铭远就在自己身边。

她在心理默默的鄙视了下自己,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那天晚上她那样将他扫地出门,怎么还会指望他出现在自己面前。如果那天不是在海顿偶然碰到她,这三年来,恐怕他早早已经忘了她。

莫瑶从迷糊中慢慢清醒,她却惊地想跳起来,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正被个男人禁锢在怀里,不是梦境。

猛然睁开眼睛,入眼是浅灰色的衬衣,莫瑶毫不犹豫伸腿,虽然还有着病愈后的无力,但是不妨碍莫瑶踹人……

傅铭远生平第次在熟睡中被踹下了床……被踹下了床……

好在床边铺着厚厚的毛绒垫子,纵然是这样,傅铭远在身体着地,痛感传来的瞬间,脑子还是有点发懵,他的第反应是:地震了!

然而下秒,傅铭远就明白过来,他傅铭远被莫瑶那个丫头给踹下了床。

太丢人了!

傅铭远以手遮眼,简直不想再面对这个世界。想他堂堂海润集团董事长,松城傅家当家,竟然被个小丫头踹下床,若是传出去,他也就不用混了。

莫瑶哆哆嗦嗦地爬到床边,打算看看那个男人是谁。看着躺在地上,以手掩面的男人,她惊地张大了嘴,轻呼出声:“傅……小叔叔,你怎么在这里?

听着她还沙哑的声音,傅铭远再大的气也消了。况且她这也算是本能反应,个独身的女孩子,醒来发现自己床上有个男人,都会惊慌的。

这么想着,傅铭远已经优雅的起身。细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打进卧室,难得的冬日艳阳天。阳光在傅铭远精短的头发上跳跃,连夜奔波,他的嘴边已经片青色的胡茬,结实的肌肉隐在白色背心下。跟平日里清冷高贵的形象完全不样,却带了股成熟男人特有的颓废味道。

时间,莫瑶竟有些移不开眼睛。

傅铭远俯身,伸手把莫瑶额头的降温贴轻轻扯下来,这才覆了自己的大掌上去,“嗯,不烧了。穿上衣服出来做早饭吧。”

刚才她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发愣的样子,活脱脱就是只呆萌的小白兔!傅铭远心情愉悦地想着,步伐轻快地去卫生间洗漱。

莫瑶反应过来,她扯过个枕头,朝着门口扔去,“傅铭远,我是病人!”

个煎蛋,份简易三明治,外加杯牛奶,傅铭远喝完了最后口牛奶,优雅地擦了擦嘴。

“以后可以做中式早餐,我不太喜欢吃西式早餐,不过偶尔两顿也是可以接受的。”

“吱啦”声,莫瑶手里的叉子在盘子里划出道难听的声音,她放下叉子,看着对面抱胸而坐的男人。

还能在厚颜无耻点么,吃现成的还挑三拣四,还有哪来的以后?

本来打算无视她的莫瑶,却突然想到很重要的个问题,个她从睁眼就想问的问题。

“傅铭远,你怎么进来的?”

傅铭远也不在乎她直呼自己的名字,长指在桌上敲了敲,黑曜的眼中闪着淡淡的笑意。

“从门口进来的,难不成我是蜘蛛侠,能爬上十六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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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铭远并没有在济城过停留,今天海润集团要跟绿禾地产签合同,昨天晚上上飞机前,楚明千叮咛万嘱咐,今天的会他定要按时参加。

今天早晨他也收到了徐克岩的微信,徐克岩调侃道:“傅叔叔,不是我妨碍你追妞啊,不过若是今天的合同签订仪式上我没有看到你,济城的项目我可就撤资了啊。”

傅铭远穿好了大衣,转身嘱咐莫瑶:“如果今天还是觉得不舒服就请天假,还有,我为我那天晚上的话道歉。”

说完,他就开门离去,就像来时那般匆忙。

莫瑶看着关上的大门,还处在深深的震惊中,刚刚那个男人真的是那个傲慢冷情,向来眼高于顶,不知道歉为何物的傅铭远么?真的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么?还有直到他离开,他也没说,他到底是怎么进来她家的。

能影响她智商发挥的那个人已经不在,莫瑶的脑子又飞快地转了起来,想到个可能性,莫瑶转身就拿起电话,找到房东的号码拨了过去,也没心思去思考大洋彼岸的米国现在是几点。

房东林波很快接起了电话,语气十分和蔼:“小莫,有什么事情吗?”

“林叔叔,我想问下您,这个房子真的是您的吗?我记得当初租房子的时候我并没有在中介那里看到您的房屋产权证明,后来您说给我发个复印件过来,也不了了之。”

“呵呵,小莫啊,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啦,房子住的不满意么?”电话那头的林波干笑两声。

“不是不满意,是我昨天听邻居说,见过这个房子的主人,貌似是个年轻高大帅气的男人。”林波是个聪明的男人,莫瑶只能这么旁敲侧击的套他话。

“他们定是看成了我,这个小区楼盘预售的时候,我就定了套,后来也就只有装修的时候去过几次,后面搬进去的邻居怎么可能见过我?”

莫瑶无语的望了望天花板,个人的眼神得有不好,才能将个身高只有米六秃头的大叔看成年轻高大帅气的男人?

“林叔叔,如果是这样的话,房子我可能就不好租了,如果到时候,有人来拿着房屋产权证明,让我搬出去,我怎么办呀。”没办法,莫瑶只能使出最后招,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是她怀疑,而是当初租这房子租的太顺利,环境好,位置好,价钱便宜,而且她住了将近两年,物价飞涨,每天都有同事抱怨房租比身上的肉长的还快,她的房租却依然是两年前的价格。除非房东脑子被驴踢了,除了这个原因,她想不出其他好的解释。

人在出租车里的傅铭远打了个喷嚏,他冷哼了声,定是楚明那个幼稚的家伙或者是威胁他的徐克岩在念他,哼,无聊!

“哎呀,小莫,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要不这样吧,你把你的电子邮箱发到我的手机上,我这半天就把证明复印件照片发到你邮箱里。”

林波这样说了,莫瑶也不好再说什么。难道是自己想错了,这个房子真的不是傅铭远的?那他到底是怎么有她家钥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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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航楼,楚明和司机已经等在那里。看见没带任何行李,身上穿着昨天的衣服,嘴边圈青色胡茬的傅铭远,楚明的嘴已经张成了个o型。这个世界玄幻了,眼前的男人定不是有着轻微洁癖,极度注重形象的傅先生。

傅铭远扫了眼楚明,语气不善的提醒他,“有苍蝇飞进你嘴里了。”

楚明回过神来的时候,傅铭远已经上了车,他靠在后座上稍作休息。

楚明上了车,拿出pad,打开今天的行程记录,回身对身后的傅铭远说道:“傅先生,目前是北京时间上午十二点,距离下午合同签订仪式还有两个半小时。从机场到你的公寓需要半小时,傅先生你洗澡换衣服收拾门面需要个小时,吃饭需要半小时。这样我们赶到酒店时间刚刚好。”

傅铭远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小明,回头我给你报个中文补习班吧。”

楚明默默地转过身,坐正,又默默地打开了pad上的游戏:打boss,怪物的名字叫傅先生!

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楚明在傅铭远的衣帽间里为他挑选等下要穿的衣服。看着衣帽间里黑白灰单调的色调,甚至连内裤都是这三种颜色!楚明觉得自己的老板真的是毫无情趣,毒舌傲娇洁癖禁欲系老男人,难怪莫瑶小姐“抛弃”了他。

但是他隐隐感觉有什么不对,自己这个英国顶尖大学经管系毕业的高材生,竟然正在由个高级特别助理慢慢堕落成挑衣服挑鞋子的“老妈子”。为了不让自己渐行渐远,楚明决定要给傅先生找个女主人,拯救下他自己,也拯救下傅先生已经没救的颜色审美观。

男人的衣柜里怎么能只有黑白灰这三种颜色?必须要像他样,各种骚气的颜色都有才行啊!

海润酒店今天的春晖堂布置精心,台上的背景蓝色背景板上写着:海润集团绿禾地产济城雾山温泉度假村合作项目签约仪式。台下坐着松城本城和从济城赶过来的记者。

贵宾休息室里,身穿三件式手工西装的傅铭远抱胸看着坐在沙发上悠闲品茗的徐克岩。

“徐总,我想请问下我们两个亲自出席这个签约仪式的意义何在?”明明只要副总就可以搞定的事情。

“形象推广!”徐克岩抬头,脸上展开抹邪肆的笑容,“我觉得自己形象还可以,免费给自己项目代言,很不错啊!之前钟俊给我推荐他们公司最近个大红大紫的小生,说可以做我们这个项目代言人。不过我拒绝了,我觉得那小生形象没我好,气质不用说了,再说还得花钱,不划算。”

“徐总,我们缺广告费么?”傅铭远觉得有些头疼。

“啊,当然不缺了,但是傅叔叔,你也知道的,我向来比较小气。”狭长的桃花眼带着笑意瞥了眼神情清冷的“长辈”。

傅铭远倨傲的看了眼徐克岩,淡淡的开口道:“克岩,我只比你大四岁。”

徐克岩简直要笑出声来,他严肃的点点头,“恩,确实只大四岁,但是,傅叔叔,你辈分在那里。瑶瑶叫我声哥哥,叫你声小叔,我总不能叫你叫你声哥吧。”

傅铭远抬手看了看时间,边迈着长腿冲门外走,边开口道:“嗯,瑶瑶虽然叫我小叔,我还能亲耳听到。不像某个人连那个叫自己哥哥的妹妹在哪里都不知道。”

楚明有些同情徐二少,每次都要撩拨傅先生,但是到了最后每每都被傅先生踩了痛脚哇哇叫。哎,何必呢,真不是个聪明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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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铭远和徐克岩起出现,现场就亮起片闪光灯,松城两大青年才俊起出现在媒体面前着实不易,众家记者仿佛已经看到自家报纸杂志明天飞般的销量了。

象征性的交换了合同,签约仪式的后半部分内容就是接受各家媒体的采访。

“徐总,绿禾地产的主营业务为地产和风投,之前涉及的项目也主要在这两个领域,这次为何会涉足餐饮酒店呢?”

徐克岩挑了挑狭长的眼眸,“涉足从未涉足过的领域也属于风险投资的种,至于为什么,我是个商人,外界对商人的评价无非就是唯利是图,说的俗点就是为了钱啊,有钱不赚的是傻子。”

外界传言绿禾地产掌舵人徐总脾气怪癖,说话大胆,今天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傅先生,为何会选择济城雾山作为这个项目的地点?据我所知,万洲集团是济城的餐饮酒店龙头企业,而且万洲在雾山已经建有个温泉酒店。这样竞争是不是过于激烈?”

“这个项目是经过方调研和考察,并经过专业人士进行评定后才确立的项目,万洲的温泉酒店主题是风景酒店,而我们的主题是温泉度假村。从出发点就不同,所以也只是给顾客提供重选择而已。有需求就会有市场,有市场就会有竞争。”

“傅先生,有人曾拍到您这两天频繁往返济城,这次选择济城酒店项目,是不是还有什么私人原因?”

傅铭远本来清冷无波的眸子看了眼提问者,里面的阴鸷快的闪而过,让人觉得不过是错觉。

“如果硬要说私人理由么,济城是我母亲的娘家,当初我父亲与母亲在济城结缘,我觉得济城是个浪漫的城市。”

徐克岩简直要憋出内伤,他掩饰性的握拳抵在唇边轻咳声。真是震惊,什么时候傅叔叔的字典里有了浪漫两个字?

最后,有几个记者又相继问了几个问题,时间到,虽然有些记者还没轮到问问题,但是看着傅铭远和徐克岩起身准备离开,也只能作罢。

酒店外面,两辆车已经停在那里,临上车之前,徐克岩懒懒的回身,手上把玩着限量的手机,眉眼带笑,“铭远,恕我好心提醒,据说,曾黎要回国了呦!”

佳期不候作者:七分尘

“铭远,恕我好心提醒,据说,曾黎要回国了呦!”

海润集团总部位于松城中心区域,寸土寸金的cbd区域。

大楼由当年新锐设计师玉清女士带队设计,设计融合松城当地文化和海润集团特有的企业文化,成为松城最有特色的建筑之,也是松城的地标性建筑。

只可惜天妒英才,玉清女士和丈夫在大楼交付使用前个月遭遇意外,双双离世。这座大楼后来为了纪念玉清女士,也被称为玉清大厦。

玉清大厦共三十三层,三十层以上为海润集团高层,而顶层是海润总裁、特助办公室和秘书处。此时设计简洁、大气,采光极好的总裁办公室内,身正装在身的傅铭远倚窗而立。从他这个角度和高度看去,却也只能看到四周林立的高楼和广告牌,名副其实的水泥森林。

傅铭远揉了揉眉心,想到曾黎,微微有些头疼。

三年前,他送她离开时,她说:“傅铭远,是你让我在松城没法再呆下去,你欠我辈子,我会让你活在愧疚中,慢慢偿还。”

都说人是在不断的错误中成长起来的,傅铭远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谨言慎行,戒急用忍。这些年,他也确实很少犯错,与同龄人比起来,他向来成熟稳重,几乎从未做过冲动的事情,只除了三年前。

想起往事,傅铭远的眼底浮现淡淡的悔意。若是当时他能不那么感情用事,不那么冲动,也就不会造成三个人的痛苦。

徐克岩曾经丝毫不留情面地说:“导致局面不可收拾的罪魁祸首是你,所以这些年你受到的惩罚都是活该。”

敲门声打断了傅铭远的思绪,他回过身,掩下所有情绪,答了声:“进来。”

“傅先生,这是雾山温泉度假村竞标的几家设计公司。”楚明将手上的文件放在自家老板面前。

傅铭远抬手翻了翻手边的文件,吩咐道:“交给陈总进行首轮评审,要综合考虑外观和内部设计,细节处理是考察的关键因素。我们做酒店的,最重要的点就是顾客对细节处的感受。”

楚明在本子上记下些要点后又抬头提醒他:“傅先生,今晚的行业晚宴,作为东道主您要致开幕词。距离晚宴正式开始还有个小时,是否需要为您先叫餐?”

傅铭远摆摆手,他此时点胃口都没有。

今晚的晚宴是酒店餐饮行业大会的欢迎晚宴,届时全国酒店餐饮及相关衍生企业代表均会出席,松城海润傅家作为酒店餐饮领军企业,成为了这次大会的承办酒店,而傅铭远将为晚宴致辞。

“傅先生,需要为您安排个女伴么?”

傅铭远起身,看了看楚明,“你跟我起去,现在就去换衣服。”

楚明哭,摔啊,我说的是女伴啊,我不是女人啊!

傅铭远和楚明到会场时,已经来了不少人。傅铭远袭纯黑色手工西装,步伐不紧不慢地步入会场。

本就是焦点人物,此时是受到众人的侧目,尤其是在场的女士,看见傅铭远后,脸上甚至出现淡淡的羞涩之意。

傅铭远和到场的人打过招呼,很都是行业的前辈。他的态度谦和有礼,不卑不亢,得到众人的赞许。

行业协会会长邹老笑眯眯的拍着傅铭远的肩膀,“铭远啊,如今这事业做得风生水起,自己的事情也要考虑下了。你也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

傅铭远眼中快速闪过丝无奈,他垂眸答道:“等济城的项目结束吧。”他跟莫铁雄说了,济城的项目结束,他也定会把莫瑶带回来。

邹老不赞同地摇摇头,道:“等项目结束怎么也得年半载的吧,我看你平时自己忙的也没时间考虑这些,老铁熊也不催你?我看啊,周总的女儿就很好么,跟你年纪相当,人长得也漂亮,而且也是学酒店管理的。”邹老笑着转向周总身边袭盛装的周小姐,“静秋啊,你爸爸说你还没有男朋友,你看铭远怎么样啊?”

周围圈人都笑了,没想到堂堂协会会长竟然当起了红娘,周静秋是红了脸,她面带红云,抬头快速地看了眼人群中傲然而立,面容俊挺的傅铭远。

毕竟是留过学见过世面的女孩子,虽然害羞,但是也不至于怯场,她半开玩笑地说道:“邹会长,您说好就好啊。”

“铭远?”邹老看着嘴角噙着笑意的傅铭远。

晚宴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主持人已经在提示大家。傅铭远同身边的几位长者说了声抱歉,就转身离开。

“真是年轻有为啊,本来就有莫家帮衬,如今又跟徐家合作,海润的这头把交椅,看来傅铭远是越坐越稳了。”看着傅铭远清俊的背影,其中人感慨出声。

“其实就算没有莫家和徐家,以傅铭远的本事,傅家的当家也轮不到其他人。我跟傅铭远交过手,虽然年轻,但是处事老练,比很在商场里混了少年的老人都加强势。海润在他手里,恐怕要再上个台阶。”另人口中也难掩对傅铭远的欣赏。

周静秋眼睛盯着傅铭远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

晚宴过半,傅铭远觉得有些疲惫,中途得了机会,便人躲进了绿植后面的露台。

初冬的夜晚寒意肆虐,他扶在栏杆上,看着周围旖旎的灯火。这是莫瑶离开的第三个冬天,想想自己的自制力也是强大,竟然能允许她离开自己三年。

傅铭远自嘲地笑了声,脑子因为外面肃冷的空气也清醒了不少,转身准备离去之时,露台的门却从里由外被推开,竟然是刚刚见过面的周静秋。

周静秋见到他也是微微愣,但也只是片刻,她向傅铭远微微颔首道:“是我闯进了傅先生的秘密花园么?”

周静秋个子不算高,身材纤细,娇俏的面容上虽然笑容得体,但是却显得过于精明。

“周小姐哪里的话,我不过是出来接了个电话而已,正准备回去了。”不想与她过交谈,傅铭远已经准备离开。

“傅先生这是不喜欢我么?”周静秋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懂得怎样能吸引男人的注意力。

“周小姐,傅某并无此意。”傅铭远并不喜欢这种故作聪明的女人,只是有的时候人情世故,身不由己,带着张人皮面具应付。

“傅先生,今晚邹老的话请你不要放在心上,这件事我之前也并不知道。可能是我父亲在邹老面前说了什么,对你造成了困扰,十分抱歉。”

傅铭远单手插兜,嘴上虽然带着笑容,笑意却未达眼底,“邹老向来爱开玩笑,傅某并未放在心上,若是道歉,本应是我跟周小姐道歉。”

周静秋的话被堵了回来,脸涨得通红,好在露台上灯光浅淡,夜色稍浓,也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她咬了咬下唇,看着眼前虽然隐在夜色中却掩不掉身清贵冷然气息的男人,她觉得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配的上自己,才有资格让自己放下身段去追求。

“我看了今天的报纸,其实我也比较好奇傅先生为什么会去济城做这个项目,虽然海润相较于万洲,综合实力胜筹。但毕竟强龙难压地头蛇,况且若论温泉资源,松城也不比济城差。”本来就关注他,昨天签约仪式的新闻报道出来后,她第时间去看了。

他口中所谓的济城是个浪漫的城市,这样的答案看便知是敷衍媒体的借口。

为什么选择济城?

傅铭远此刻却仿佛根本没在意眼前女人的问话,他只听到屋内隐隐传来欢笑声和音乐声。他记得莫瑶也不喜欢这样的场面,经常会拉着他起躲进露台或者直接走人。

想到记忆里孩子气的莫瑶,他的眼神也温柔起来,“呵,不知周小姐有没有听过句话,因为个人,所以爱上座城。”

也许是想起了那只小兔子,也许是心里那份渴望太过执着,向来对旁人态度冷艳的傅铭远此时也是片温暖,竟然会作解释。

“那么傅先生选择济城,是因为傅先生爱的人在那个城市么?”

周静秋不禁联想起坊间关于傅铭远的传闻,为人冷傲,没有绯闻,助理是男人,秘书也为男人。甚至有传言说傅铭远喜欢的根本就是男人。尤其三年前,傅铭远在与曾氏千金曾黎的订婚仪式上跟个男人离开,流言纷飞甚。

傅铭远不承认也不否认,“傅某还有事,先进去了。外面温度低,周小姐还是进去吧。”

眼看他要开门进去,周静秋急切地开口问道:“傅铭远,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傅铭远步子稍作停留,没有回身,声音已经透着冷意,“傅某私事,不方便告诉周小姐。不过,周小姐,您不是傅某喜欢的类型。所以,别在傅某身上浪费时间,只会自折身价。”

楚明曾经评价过他,对于不相关的女人态度过于冷漠,他自己也承认这点,自己本就不是个热情的人,生命里不的热情都给了那个叫莫瑶的女人。

母亲曾经告诉过他,若是不喜欢个人就不要轻易给对方期待。

这么年来,他只记着母亲这句话,纵然是这样,他仍是在三年前伤害了两个女人,个是他深爱,个他至今觉得亏欠。

周静秋看着傅铭远消失在门后,低声呢喃:“傅铭远,我是不会放弃的。”

她也进屋后,露台恢复了安静,角落高大的圣诞树后缓缓走出个人,她看着玻璃门内衣香鬓影,缓缓出声:“济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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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房屋产权证明复印件,莫瑶差点把脸贴到电脑屏幕上去。

崔茜茜个铁砂掌拍到莫瑶后背,“看什么小黄图呢,这么仔细。”

莫瑶差点被拍吐血,她瞪了眼崔茜茜,“我才不是你。我是在看这照片有没有ps的痕迹。”

“什么照片,让我这ps大师来给你鉴定下啊。”崔茜茜说着已经伏身凑到电脑屏幕前,“房屋产权证明?林波?林波不是你房东么?没事给你发产权证明干嘛?哇,小瑶瑶你发财了,要买房娶媳妇儿了?”

莫瑶个没忍住笑出声来,“什么跟什么呀,当初我租房的时候他没给我看房屋产权证明。昨天个朋友提醒我,别到时候有什么问题,所以才跟他要的。”

“哦,这样啊,那让我看看。”崔茜茜认真看了看邮件里发来的图片,“经过ps大师仔细鉴定,这照片是原装的,小瑶瑶可以放心啦。”

崔茜茜原来是学设计的,后来因为受不了老板次改稿,干脆辞职来做了媒体,如今她这样说了,莫瑶也放了心。

这个问题解决了,但是谁来告诉她,傅铭远到底是怎么进去她家的,自己昨天怎么就忘了问林波认不认识傅铭远呢,哎!

正在纠结的时候,人事部柳柳拿着张表格来找她,“莫瑶,有个应聘的姑娘等你去面试,这是她的资料,你先看下。我跟她初步聊过了,是个应届生,性格还不错。”

公司明年接了中视其他几个频道的广告,前不久还拿到了松城卫视新年演唱会的广告代理权,目前媒介部除了两个常年跑台的同事还有莫瑶和崔茜茜外,急缺人手。作为媒介部经理,莫瑶前段时间提出扩大团队,再招四个人。

苏新宇看了她的招聘申请,也不问,直接就在上面签了字。想不到人事的效率也挺高,才两天就开始有应聘的人了。

莫瑶看着面前面容稍显青涩,双手交握放在腿上,有些紧张的姑娘,笑了笑,“今年才毕业么?”

姑娘点点头,“是的,今年才毕业。”

“哦,我看你的简历上写的毕业时间是今年六月底,而六月到现在这段时间简历上没有任何履历,我方便问下这段时间你为什么没有找工作么?”

姑娘的低了低头,脸上有些窘迫,“本来是打算出国的,结果家里出了点事情,所以我就出来找工作了。”

看着眼前只比自己小岁的姑娘,莫瑶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问了姑娘其他些问题,莫瑶便让姑娘稍作等待。

她在面试评语上写上几个字:性格沉稳,沟通能力强,业务能力有待提高。将面试表交给柳柳,柳柳问她:“这姑娘你觉得怎么样?”

莫瑶点点头:“性子看着倒是挺沉稳,人也还算机灵,没有经验倒是无所谓,可以慢慢教。你也知道我们这个岗位,整天跟客户打交道,嘴皮子不好使,不机灵是要吃亏的。我这边可以通过,其他具体你再跟她聊吧。”

回到工位上,莫瑶点了下鼠标,被锁住的电脑屏幕下亮了起来,屏幕上是她离开之前刚刚完成半的表格。

其实说刚刚的女孩子很像当年的自己也不全对,当年的自己面对招聘主管时候没有底气,尤其是面试官问她,为什么教育状况写的是大学肄业?

那时自己也是像这个女孩子样,吞吞吐吐地说,因为家里些原因。

人大是善良的,当事人不想去面对的伤疤,那么他也不会轻易去揭开,既然个善意而友好的笑容就能让人觉得温暖,何必增添忧愁?

离开家的这三年来,莫瑶经历过别人的白眼,经历过别人的冷嘲热讽,但是感受的还是来自他人的宽容与善良。

————————

中午吃饭的时候,莫瑶接到了叶正文的电话。叶正文是她的专业课老师。

当年工作稳定下来后,她报了济大个成人教育班,她不想自己的人生履历上教育程度那栏永远都是大学肄业。

入学考试不难,周除了周末,周三和周五晚上要去学校里上两节课,有些课,老师会划划重点,考试前突击下就过了,有些专业课老师会仔细讲讲,偶尔还会留课外作业。

听说叶正文是中视的个制片人,来济大做客座教授。周三晚上的专业课,学校为节省资源,莫瑶他们的成人教育班便和其他全日制学生起上课。因为成人教育班里学生年龄并不平均,而且大是已经进入社会很年的人,因此来听课的也不是很,学校对此要求也不高,按时交作业,考试能过就行。

这周三,莫瑶因为身体不舒服就没有去上课,不会是那天留了什么课堂作业,自己没交被抓包了吧。

她战战兢兢地接起电话:“叶老师……”

她的病虽然已经好了大半,但是说话依然有些沙哑,电话那头的叶正文不自觉的皱了皱眉:“感冒了?”

“没事,没事,叶老师,您找我有事么?”

“恩,这周末我有个在路透社工作的师兄举行的商业演讲,关于传统媒体与新媒体发展趋势方面的,我觉得你会感兴趣,给你弄了张票,本来想周三给你的,结果周三你旷课了。”

莫瑶干笑两声,“嘿嘿,谢谢叶老师。叶老师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吧,正好跟你拿票,顺便跟你打探点中视明年的内部消息。”

叶正文欣然答应,“好,晚上下班我去你们公司楼下等你。”

晚上下班时间点儿到,莫瑶迅速的收拾好,打卡下班,虽然平时因为工作跟中视的些老师也有来往,但也仅限于工作上。她不想让同事知道她跟叶正文私下里有往来,对她,对叶正文都不是什么好事,人口杂是非。

莫瑶出了大楼便看到马路对面停着的车子,她穿过斑马线,走到车前,车门已经从里面被打开。

车内很温暖,上了车,莫瑶看到叶正文的造型,忍不住笑出声来。

叶正文边发动车子,边有些郁闷的解释道:“今天节目组去个村里采风,我被抓去当了回临时演员。”说着还用手扯了扯自己身上灰色的粗布棉袄。

“他们是让你演村支书么?”莫瑶笑不可抑,叶正文白净斯文戴眼镜的样子怎么也不像下地干农活淳朴的农民样子,看着倒像那会儿地主家里养尊处优的少爷。

叶正文屈指在莫瑶额头弹了记,“小丫头,小心期末考试我给你59分啊。”

莫瑶听立马狗腿:“叶老师,小的知错了,今天晚上您说上哪儿吃,咱就上哪儿吃,行不?”

苏新宇坐在自己的车子里,看着莫瑶上了马路对面的车子,眼神慢慢锁紧。那辆车子他认识,中视的主持人编导制片人虽然个比个有钱,开的车也不乏世界级名车,但是颜色般都比较低调,像这么张扬的红色,只有叶正文喜欢。

难道这就是莫瑶明里暗里拒绝他的原因?

稻花香是济城家鲁菜馆子,百年老店,装修古朴,味道纯正,每日中餐和晚餐限量供应30桌饭菜,需要提前预约。但是只要跟着叶正文,就有特殊待遇。

用叶正文的话说就是,谁让老板是我爹呢,任性!

莫瑶上了趟洗手间回来,就看到叶正文神色有些古怪的看着她,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叶老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叶正文指了指她放在桌山的手机,“刚刚你的手机直在响,显示名字是卖保险的,我就给你按了拒接,但是没想到这个卖保险的还挺锲而不舍,直打,最后我只能帮你接了,本来想帮你教训他下,但是我就只说了句话,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莫瑶心里暗叫声糟糕,小心翼翼地问叶正文:“叶老师,您说了什么?”

“我女朋友不买保险,你别再打电话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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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全程目睹了傅铭远变脸的过程。

这两天傅铭远白天都在忙着处理这些天堆积下来的工作,还要参加各种会议,根本没时间给莫瑶打电话。好不容易今天能早点回去,上了车,傅铭远便掏出手机打电话。

随着电话三次被挂断后,傅铭远的本来平静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第四个电话终于接通,楚明简直要心花怒放了,终于要阴转云了,马上要拨开乌云见月明了有木有!

但是随着傅铭远声未吭“啪”地挂断了电话,小明忽然觉得,其实阴转暴雨也不过分分钟的事情,莫瑶小姐简直就是傅氏晴雨表啊。哎,就是不知道这次莫瑶小姐又说了什么话,让傅先生瞬间震怒,表情是有种……嗯,被戴了绿帽子的感觉!

“傅先生,你不能总是这么声不吭的挂莫瑶小姐的电话,这样她只会认为你是个幼稚的男人,但是实际上你已经是个三十四岁熟透了的男人了。你这样的行为跟你的年龄完全不符。”楚明直觉得自己的老板是个稳重的男人,但是为什么遇到莫瑶小姐的事,就幼稚的跟个毛头小子样呢?

“小明,如果你给你女朋友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个男人,然后那个男人说,不要再打我女朋友电话,你会怎么办?”傅铭远没理会楚明“大逆不道”的话,反而抛给了他个问题。

楚明拍了下大腿,“当然是挂了电话,直接杀到女朋友那里,跟她对峙,顺便赏那个说是我女朋友的男朋友几拳,打的他满地找牙为止。”说着还扬了扬自己的拳头,他向来以自己的散打而感到自豪。

“幼稚的男人,哼!”傅铭远冷哼声,“你脖子上面长着的那个东西不要只把它当成食物进入身体的入口,要学会用脑子!”

“傅先生,我这是又被你鄙视和嫌弃的节奏么?”小明哭丧着脸回头看了看傅铭远,见他点头,楚明回过身,小声碎念,“小气的男人,怪不得你被莫瑶小姐戴绿帽。”

楚明以为照这样的情节发展,boss大人又要飞济城的节奏,于是他早早地买好了机票,但却迟迟没有得到上级指示。

傅铭远在公寓前的玻璃窗前,看着外面的璀璨灯火,漆黑的眸子里有了恼意。

今天晚上接电话的男人不是苏新宇。这三年来,莫瑶的交际圈子并不大,身边能称得上是朋友的用只手就能数的过来,而男性朋友则是少。若不是苏新宇,那么能亲密到可以接听莫瑶电话的男人,半是叶正文了。

叶正文,济城稻花香集团三公子,早些年留学国外,学的艺术管理,毕业后进了中视做制片人,中视几档当红节目都是出自他手,他同时是济大媒体专业的客座教授。

傅铭远曾经见过叶正文,长相斯文秀气,带着副无框眼镜,倒真的有几分学者的样子。

或许从外貌、家世、能力上,傅铭远与叶正文相比,都是他略胜筹,但是傅铭远唯比不过的便是年纪。三十四岁和二十九岁,虽然只差了五岁,但是个奔三,个奔四。

当年他究竟为什么要该死的答应莫瑶,放任她离开自己身边三年,离开也就算了,关键是还招蜂引蝶大堆,虽然这些所谓的情敌,他傅铭远都不放在眼里,但是解决起来也是要费时间的啊。

看来他得抓紧时间,尽快将松城这边的事情安排妥当。不过目前,虽然他去不了,他可以先找个人去打前阵,反正那人已经摩拳擦掌很久了,若不是老爷子拦着,恐怕那人早就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莫瑶眼前了。

傅铭远摸出手机,搜出刚刚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的莫逸晨,开门见山,也不废话,“逸晨,瑶瑶似乎有男朋友了。”

“whatthe*!小叔叔你是在逗我么?”莫二少直接炸了毛,虽然他直觉得自家妹妹配傅铭远这个老男人可惜了点。但是目前为止,他觉得也只有傅铭远才能给得起瑶瑶幸福,虽然他曾经混蛋过。

男朋友是什么鬼东西?

“我明天去济城,小叔叔,我管不了那么了。不知道你们在顾虑什么,再顾虑回头那丫头真跟别人跑了,小叔叔你倒时候别哭啊!”

得到满意的答复和句废话后,傅铭远挂了电话,顺手将莫二少拖进黑名单。

————————

莫瑶目送叶正文的车子离开后,才转身往家里走,想到晚上的电话,世界末日将要来临的感觉又来了。

她尝试给傅铭远回了电话,但是直没有打通,直到很久之后,他才回了条让她看完之后想吐血的短信:好好吃药,感冒好之前,不要随便靠近其他人,病毒携带者就要有病毒携带者的自觉!

莫瑶很想骂他句,你才是病毒携带者,你全家都是病毒携带者,随即想到他的全家,貌似就是自己的全家,又默默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她索性也不再回电话,她跟傅铭远之间的联系本来就不,这三年来她甚至从未见过他面,接到过他的任何个电话,任何条微信。

低头看了手中的演讲邀请函,莫瑶瞬间好心情破表,mr.wei的演讲哎,有价无市的入场券。周末走起!

莫瑶晚上难得睡了个好觉,感冒也好了七七八八,身体感觉松快了许。

早晨上班时,在电梯里遇到苏新宇,她欢快地打了声招呼,苏新宇却只是眼神淡淡地扫了扫她,微微颔首,回了句早。

这态度倒有些让莫瑶摸不着头脑,坐在工位上便开始琢磨,这两天自己究竟哪个工作做的没让boss满意。想了圈下来,也没想出什么,最终将苏新宇这种态度归结于内分泌失调。不得不说,在某些认知上,莫瑶和楚明有定的共同语言。

中午时候,莫瑶本来要跟茜茜起去吃饭,看着响起的电话上显示的名字,莫瑶无意识的咬紧了下唇,脸色有些难看。

已经收拾好的崔茜茜问她:“莫瑶,赶紧的接电话,接完电话去吃饭了,饿死了。”

莫瑶冲崔茜茜喊了句:“茜茜,你自己去吃饭吧,我有点事。”说完就拿着快步走了出去。

到了楼梯间,莫瑶才压低了声音,“喂,有事么?”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莫瑶的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你在那里等我,我五分钟后就到。”

五分钟后,莫瑶推开时光咖啡馆的门时,眼便看到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男人。垂在腿侧的双手握成了拳,深吸口气,才慢慢向那个男人走去。

来到他面前,莫瑶并没有坐下,她微微低头看着那个男人,“说吧,这次找我又有什么事?”

对面的男人笑,露出口黄牙,莫瑶差点没吐出来,“瑶瑶,坐下来再说,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点了甜点。”

周围已经有人将目光转向这边,莫瑶不得不坐下,却没有动桌上的东西,“赶快说什么事吧,我还要回去工作。”

“瑶瑶,姆妈她……”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衣领就被人揪起,莫逸晨揪着那个男人,眼睛却看向莫瑶,眼里的震惊和不可置信表露无遗。

“瑶瑶,脑子进水了,找这么个男人当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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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脑子进水了,找这么个男人当男朋友?”

莫逸晨吼完之后,咖啡厅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在三人身上打转,些人甚至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莫瑶看着红了眼睛的莫逸晨,时间惊的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二……二哥,你怎么在这里。”

被揪住的男人边脸上带着惧意,身子也有些发抖,嘴上还在逞强:“你是什么人,赶紧……赶紧放开老子,我告诉你,老子道上有人,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莫逸晨是什么人,从小到大都是他吓别人,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恐吓的话。他把将那个男人往上又提了提,眼见那男人的脸色被勒成了猪肝色,这才笑着开口道:“哦,道上有人?跟小爷我说说哪条道上的人,再说出个能吓死小爷我的名字来,我倒要看看够不够资格给我提鞋。”

此话出,就听见几道吸气声,时间咖啡店里的客人纷纷结账走人,热闹虽然好看,但是小命重要啊。

眼见莫逸晨手下的男人眼睛都瞪大了,莫瑶拉了拉莫逸晨的袖子,“二哥,你先放手,他是我哥。”

“你哥?”莫逸晨看向莫瑶的颜色透着吃惊和古怪,但是随即想到个问题,他手下松,男人掉落在座椅上,大口的喘着气。

“他是你哥?你亲哥?”莫逸晨再次问了遍,看到莫瑶脸色难看地点点头,他竟然觉得有些荒唐,他压低了身子,附在莫瑶耳边,咬牙切齿道:“你确定?”

莫瑶咬着下唇,眼神透着丝无奈和痛楚,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却无法否认事实,眼前的两个男人,都是她的哥哥,个是跟她毫无血缘关系的莫逸晨,个却是跟她流着样血的亲生哥哥。

莫逸晨觉得现在急需杯冰水来冷静下自己,谁也没有告诉过他,莫瑶还有个哥哥。他甚至敢断言,不知他不知道,傅铭远,莫家人都不知道莫瑶这个亲生哥哥的存在,当初的报告里,只写了莫瑶母亲的资料。

若是他们知道,恐怕……

“你来找莫瑶什么事?”莫逸晨眼眸犀利,带着冷冷的刀子看向那个男人。

汪小全虽然有些怕,但是平时贼惯了的脑袋此时却是转的飞快。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看就是非富即贵,而莫瑶刚刚喊他二哥,那么应该就是松城莫家的二少了。

“我姆妈又害了病,住院要交住院费,检查费什么乱七八糟各种费用,我没钱了。”

“你没钱了,所以来找莫瑶要?你还是个男人么?”莫逸晨拳差点落在那个无赖的脸上。

“那我的姆妈也是阿瑶的姆妈啊,没道理姆妈病了,我个人出钱吧。”汪小全说的脸理直气壮。

“我前段时间不是刚给了你笔钱?”前段时间汪小全来找他,说是要现在的房子不好,冬天没有暖气,他妈妈身体不好。于是莫瑶将自己刚刚攒下的些钱给了汪小全,让他带着母亲住的好点,而那些钱足够租个两居室,付半年的房租。

“你那些钱租完房子根本就没剩什么啦,还要给姆妈买药,真是。”实际上,莫瑶给他的那笔钱,汪小全只带着母亲租了个小房子,剩下的钱他都给自己刚认识那个小妹买了东西。

听到这里,莫逸晨也大概知道了是什么事情,不想这个无赖再纠缠莫瑶,他从口袋里掏出张卡,甩在桌子上,“里面有三万块钱,密码是123456。”

汪小全见有钱拿,也不在乎是谁的钱,他眉开眼笑的拿起银行卡,“三万哦,可能不够呢。”

“你信不信,我让你连三万也拿不到?”莫逸晨的眼里此时已经点了火。

汪小全也懂得看脸色,把银行卡往兜里揣就离开了咖啡馆。

“二哥,钱,我会还你的。”莫瑶低着头,闷闷地出声。

“莫瑶,你觉得我缺你那三万块钱是么?”看着她这个态度,莫逸晨简直气不打处来,原来自己那个活泼娇俏,性子活泼的妹妹哪儿去了?眼前这个小心翼翼低着头,沉闷的莫瑶,不是他认识的莫瑶。

莫瑶苦笑声,是啊,松城莫家二少怎么会缺钱!她曾经不也是这样么,对于钱从来不曾有过概念,也不知道没钱是什么样子。知道后来,她天只啃个馒头,吃袋榨菜的时候,她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人甚至连饭都吃不起。

“他来找过你几次?”

莫瑶知道莫逸晨指的是汪小全,她看着盘子里口没动的点心,用叉子切了块送进嘴里,微苦的巧克力味道充满口腔,直达心底,“也没有几次吧。”汪小全确实是最近半年才出现的。

“每次都是来找你要钱?”

莫瑶摇摇头,第次似乎是拿着她父母的照片和dna鉴定书来告诉她,他是她的亲生哥哥。后面几次貌似还……真的是来找她要钱的,而且每次都是以她母亲的名义。

对于那个女人,莫瑶虽然没有任何感情,甚至在心里是有淡淡的恨意的,但是毕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了她,莫瑶承认自己没办法真的做到想象中的那样狠心。

“莫瑶,你究竟要任性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奶奶有的时候半夜里都会去你的房间,她说怕你踢被子,爸妈每次去国外出差回来,还是会像以前样带你喜欢吃的巧克力,爷爷虽然嘴上说让你自生自灭,但是自己却偷偷跑来远远的看你眼,大哥的办公桌上那张我们三个起去德国的照片,现在直还摆在那里。如果说三年前因为各种事情赶在了起,你无法接受,家里人放任你离开。没想到你走就是三年,三年,别说回去看看,你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莫瑶你有没有心?虽然你不是莫家亲生的孩子,但是莫家人早就把你当成自己家人了。”从小到大,莫逸晨舍不得对莫瑶说句重话,今天却将心里攒了几年的话都说了出来。

“二哥,我知道,莫家对我恩重如山,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养育之恩我是无以为报,如果当初不是他们,我或许早就成了松山上的具冻死骨。不知道这个事实之前,我骄纵跋扈,因为我以为我是莫家的姑娘,可以有这样的资本。但是既然我知道了,我就不能再霸着那份不应该属于我的东西,我想用我自己的能力,让他们觉得骄傲,而不是让他们觉得当初捡来养大的孩子只会仗着莫家的家世飞扬跋扈。”

说到最后,莫瑶已经哽咽,傅铭远也曾问过她有没有心,傅铭远也曾说过她任性。曾经她还是真正的莫瑶的时候,她有任性的资本,可是如今,她哪里还有任性的资本。

说白了,她不过是因为害怕。

她起身,越过莫逸晨,轻轻说了句话,那句话却让莫逸晨耳边如同春雷般炸响。

“二哥,我也不想让他们成为莫家的累赘,有我个就够了,他们跟莫家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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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瑶从咖啡馆出来后没有回公司,冬天的风吹在刚刚流过泪的脸上,刀割般的疼。然而再怎么疼,也比不过她心里的疼。

那些陈年的伤疤被人狠狠扯下,依然汩汩冒着鲜血。她以为时间可以淡忘的东西,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莫逸晨看着莫瑶离开,他也没有追出去。如今的莫瑶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小姑娘,他不担心她冲动做出啥事情来,他现在第时间还是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下傅铭远比较好,不然到时候落得个知情不报之罪,他会被抽筋扒皮的。

下午,面对客户的百般刁难,开始还能轻声细语条理清晰解释的莫瑶,在omg公司对接人lisa的不知道第少个问题之后,莫瑶终于没忍住,个电话拨了过去。

“lisa,我现在不想再浪费我的时间去跟你解释什么叫‘桢’,麻烦你直接跟你们的创意部说,你们的广告带子,台里老师没审过。营养协会不是国家承认的正规机构,不能出现在广告语中。不要问我为什么不能出现,这个规定是中视台里的规定,不是我规定的。如果你们还想按时上广告,就尽快将带子改好,下周交上去继续审,否则我们这边也无能为力,你再跟我较劲,耽误的是你们的客户,你懂么?”

挂了电话,莫瑶揉了揉太阳穴,崔茜茜扔了颗乌梅过去,“消消火,这个lisa是omg的朵奇葩你又不是不知道,真不知道是怎么爬上来的,我觉得半是爬了哪位的床。别气了,晚上姐姐请你吃饭。”

晚上崔茜茜和莫瑶吃完饭,时间还早,两人就在商场里逛了起来。才进十二月,但是商场里圣诞的气氛已经开始浓郁,随处可见布置精美的圣诞树和圣诞麋鹿。

各大商家也推出了各种双十二圣诞节促销活动,连ktv都是。

崔茜茜调戏了人家发优惠券的小鲜肉把,实在不好意思拒绝,于是拉着莫瑶直奔六楼的凯撒ktv,电梯路向上,崔茜茜安慰着莫瑶,“好了,我们就嗨皮下,给你减减压么,再说明天又不上班,可以睡个懒觉啦。”

莫瑶最后只能陪着崔茜茜坐到了个对于两人来说相对还是很大的小包里,听着崔茜茜个人在那里狂野的嘶吼:“对你爱爱爱不完,我可以天天月月年年到永远……”

于是最终形成了个诡异的局面,崔茜茜个人抱着话筒直在吼,而莫瑶抱着酒瓶子直在……喝!

等崔茜茜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时候,莫瑶已经脸酡红的倒在了沙发上。

屏幕上还在放着《爱个人好难》,莫瑶突然起身,拿起另外只话筒,跟着音乐唱起来:“为何当初,你选择刀两断,听你说声爱我,真的好难,曾经说过的话风吹云散,在天平的两端,样的为难,唯的答案,爱个人好难!”

唱到最后竟然带了哭腔,崔茜茜看着抱着话筒哭的不能自已的莫瑶,完全吓呆在原地,这丫头是怎么了,喝醉了还是怎么的?

她走过去,将跪坐在地上的莫瑶拉起来,“瑶瑶,你这是怎么了?”

莫瑶睁开泪眼,模模糊糊才看到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崔茜茜,她攀住崔茜茜的手臂,却又笑了起来,“茜茜,你想听故事么?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崔茜茜知道莫瑶定是心里有事,与其让她憋在心里还不如让她说出来。

“有个女孩子,从小成长在个富裕的家庭里,她是爷爷奶奶的掌上明珠,父母对她疼爱有加,两个哥哥是对她百依百顺。从她记事开始,家里便有个表情总是冷冷的男孩子,他虽然跟大哥年纪差不,但是却不能喊他哥哥,她要喊他小叔叔,呃……”

莫瑶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从沙发上爬起来,她的双手撑在崔茜茜身体两侧,眼睛有些发红,嘴角却带着笑。

“那个男人,他呀,从小就是个冷面的家伙,你说为什么女人都喜欢那个样子的男人啊,平时也不爱笑,简直就是个冰块儿。嘻嘻,不过他对我很好,呃……我上幼儿园每天是他和大哥接我放学,我第次来事的时候,哭着给他打电话,他从英国飞回来。他对别的女生都是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他对我会笑哦,是那种很温暖会让人沉溺的笑。”不知不觉中,莫瑶已经将故事中的小姑娘换成了第人称,此时说着这话,她的眼睛瞪的很大,笑容带着幸福。

“我就想啊,我跟那些女生是不样的。我喜欢小叔叔只对我笑,所以我讨厌我身边的那些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讨论他,她们说他好帅,其实他点都不帅,尤其是黑着脸训斥我的时候。她们还夸他学习好,努力上进,其实她们根本不知道在家里他可以发呆下午。十四岁那年寒假,我跟着二哥去英国看他和大哥,到的时候是清晨,我满心期待,但是却是个身材火爆的洋妞穿着他的睡袍来开门。”

说到这里,莫瑶起身,用手比了比自己胸前的两小丘,眼里满是委屈,“茜茜啊,你看我身材好差的,怪不得小叔叔他不喜欢我,他喜欢d杯的,我只有b而已。”

崔茜茜脑袋团黑线,这妞儿的思维跳跃的也太快了点吧,她口中的小叔叔,难道是那个卖保险的?再说了,大小姐您十四岁就发育成b了,这些年依旧是b,这么年的饭也算是……白吃了!

“那天是圣诞节,我跟他表白了,从小到大第次喊他的名字,我说,傅铭远我喜欢你。那个男人真是不解风情,我长那么大第次表白,就被他拒绝了。他说他是我的小叔叔,而且我还是个孩子,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小孩子说的话都不作数的。你说他拒绝我也就罢了,他还当着我的面亲那个肥洋妞的嘴。呵呵,那个时候我就是很孩子气啊,看到他那样,我上去扯了那个洋妞的头发,然后自己个人回了国。”莫瑶脑子里有些混沌,她在想,如果事情发生在现在,傅铭远当着她的面吻另外个女人,她会怎样?她还是会离开,只是会声不吭地离开吧。

“后来呢?”

“后来啊,呃……让我想想。”莫瑶还真的认真地想了起来,“后来他回国了呀,回国拿回属于他的东西。不过我还是不开心,因为跟他起回国的还有个女巫婆。那个女巫婆叫曾黎,我讨厌她,总是当着人套,背着人套,但是茜茜,你知道么,虽然我讨厌她,但是她也是d杯,我都十八岁了,但是这里还是小小丘。”说着莫瑶又比了比自己的“小笼包”。

“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我跟傅铭远再次表白,我说我长大了不是孩子了,我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但是他依旧拒绝了我,当时我没想到那个女巫婆就躲在柱子后面,她穿着高跟鞋,足足高我头,她挽着傅铭远的手,跟他在起就像是真正的王子和公主。”莫瑶眼睛有些发涩,现在她仍然记得曾黎趾高气昂地说,原来你就是铭远的小侄女啊。

那时候她就想,曾家大小姐怎么了,她还是莫家唯的公主呢。可是后来她才明白,她不过是个假公主,真灰姑娘,十二点的钟声过,她就会变回灰姑娘的样子,而公主却依然高傲美丽。

“再后面呢?”崔茜茜心想这狗血的剧情,都能拍成电视剧了。

“嘻嘻,你猜……”

崔茜茜咽了口唾沫,看着说话完全没有条理,脸上又哭又笑的莫瑶。

“你不会是睡了你小叔叔吧?”

“哇,茜茜,你好聪明哦,来奖励你个香吻。”莫瑶说着已经“吧嗒”声在崔茜茜的脸上亲了口,涂了崔茜茜脸口水。

崔茜茜嫌弃的将她推到边,“继续说!”

“后来啊,后来就像你说的啊,我就睡了我小叔叔啊!”莫瑶身体碰触到柔软的沙发,竟然有了睡意,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翻个身,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崔茜茜看着前秒还像个疯子样笑着占她便宜的莫瑶,下秒就像头小猪样睡去,简直就要膜拜起莫瑶的身体构造了。

可是问题是,怎么把她弄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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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茜茜气喘吁吁的将睡得像头小猪样的莫瑶扔在床上,好在莫瑶身材比较娇小,崔茜茜扶着她还不算费劲。

不放心将她丢回家里去,崔茜茜就把她带回了自己家,自己的男朋友马哲这两天正好出差。

给她脱了外套和鞋子,盖好被子,崔茜茜这才去收拾自己,路过客厅的时候,听到莫瑶包里的手机在响,她拿出来看,上面显示着:卖保险的。

哎,没想到莫瑶的感情经历这么坎坷,喜欢自己的小叔叔也就罢了,结果小叔叔还是个卖保险的。卖保险的吧也就算了,还是个被很女人喜欢的卖保险的,很女人喜欢也就算了,还不是个洁身自爱的卖保险的。

渣男,崔茜茜在心里评价了傅铭远番,脑子飞快地转了转,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找到之前她和马哲无聊录得段音频,这才划开了莫瑶还在响着的手机。

傅铭远晚上参加了个应酬,从酒店出来楚明就把电话递了过去,“二少说有重要的事情找您。”

傅铭远给莫逸晨打过去,听了他的话,脸色愈发阴沉,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他直接打了莫瑶的电话。

电话许久才被接通,接通之后却是个男人的声音:“老婆,你洗澡洗快点!”

崔茜茜听到电话那头的男人低咒声就挂了电话,这才笑嘻嘻地点了那段音频的暂停键。

虐渣男什么的,真爽!

吹着口哨关了手机,崔茜茜这才心满意足地倒在莫瑶另侧睡了过去。

————————

清晨的阳光在莫瑶脸上跳动,她觉得自己头痛欲裂,明显就是宿醉过后的感觉。她抬眼看了看四周,没有意外的看到了崔茜茜流着口水的脸,这才安心下来,她是在崔茜茜家。

昨天晚上的事情,她不是全无印象,甚至连喝了少瓶酒,她都清晰地记得。她还记得后面抱着茜茜哭诉,但是具体说了什么内容,她却完全没了印象。

哎……酒这个东西,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茜茜睡得香甜,莫瑶也不忍心打扰她,收拾了下自己,给崔茜茜留了张字条,莫瑶便离开了茜茜家。

冬日的清晨带着凛冽的寒意,周末的大街上也不见工作日里流水般的车辆,只有些晨练回来的老人从身旁走过。

公交车上也显得有些冷清,莫瑶卷紧了围巾,看着车窗外快速后退的绿化带。

连日来的混乱让莫瑶有些心力交瘁,今天她还要去趟医院,虽然罗素兰当年抛弃了她,十九年后又将她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但是她毕竟十月怀胎,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了她。

她不知道昨天回去,莫逸晨会跟家里说些什么。但是这三年来,家里人和傅铭远既然默许她自己在外面这么久,自己的生活,肯定是有人定期去报告的,所以这也是她为什么会怀疑自己现在租住的房子跟傅铭远有关系。

他们对自己仍是放心不下。

莫逸晨和傅铭远都问她有没有心,她怎么能没心?她若是没心,她就会在知道了自己不是莫家的孩子后,仍然心安理得地呆在莫家,继续做莫家飞扬跋扈的大小姐,只不知世间冷暖的米虫。

她知道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和两个哥哥都将她看成莫家的孩子,但是她过不了自己心里这道坎,她不想她最爱的家人因为她蒙受丁点的羞辱。

她想有天,能堂堂正正的在别人面前,告诉那些曾经嘲笑过莫家小姐只是个空有其表的大花瓶的人,她也可以成为莫家人的骄傲。

这样也不枉他们这么年来给她所有的爱。

莫瑶刚准备掏出钥匙开门,就见自家房门从里面被打开,傅铭远那张带着怒气的脸就出现在门内。

“舍得回来了?三年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夜不归宿,跟男人在外面鬼混了?之前吃过男人的亏太少是么,还是点记性都不长?”傅铭远薄唇抿紧,眼里透着股凌厉的气息,目光锁在莫瑶身上,看到她的那刻,自己烦躁了夜的心,骤然安静下来。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傅铭远,而且是从自己家里出来的傅铭远,开始莫瑶是吓了跳的,但是转念想,昨天汪小全的事情,莫逸晨肯定会第时间告诉傅铭远。

只是……三年前,他不是说,今后她的事情他都不会再管?如今这样三番五次的到底算什么?还有他非要每次见面都用这么严厉的话来说她么?

“傅铭远,我变成什么样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是个成年人了,有资格交男朋友了,就算是夜不归宿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吧?最起码我会知道跟着男人去外面‘鬼混’,不像小叔叔您,大早晨让衣衫不整的女人来开门。”

莫瑶说完,不看傅铭远的脸色,直接将大门打开,“小叔叔,之前感冒发烧谢谢你的照顾,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但是我今天明确的告诉你,我家不欢迎你。虽说我们是长辈和晚辈的关系,但是被人看到难免会误会,尤其是被我男朋友看到,我没法解释。所以小叔叔,麻烦您把我家里的钥匙还给我,然后您现在可以离开了。以后等我结婚的时候会给您寄张喜帖的。”

傅铭远被莫瑶的番话气得脸色铁青,他伸手拉过莫瑶的手腕,将她拉近到自己身前,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被冻得有些发红的脸蛋上,“莫瑶,我不管你刚刚说的话有几分气话,几分真话。如果你有男朋友,现在趁早分手,如果没有是最好。”

莫瑶试着挣扎开他的掌控,但是傅铭远另外只大手已经扣住她的腰,将她带进了屋里,长腿伸,踹上了大门。

莫瑶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傅铭远,你凭什么这么命令我,我跟你毛钱关系都没有!”

傅铭远此时也动了气,昨天接到莫逸晨的电话,他便让人去查了汪小全。担心她情绪不对,挂了电话便给莫瑶打了过去,但是没想到电话直没人接,打到最后他都快放弃的时候,她终于接了电话,但是电话里却传来个男人暧昧不明的声音。

那个男人从声音听起来,不是苏新宇,不是叶正文,是个完全不在他了解范围内的男人。他有些发慌,让楚明定了连夜飞济城的机票,到了她家,迎接他的却是满室黑暗,她不在家!

在沙发上坐了夜,眼看着天空的颜色从黑暗到青灰色再到亮蓝色,傅铭远觉得自己的耐心也点点被耗尽,在他准备打电话让人去查的时候,他听到了外面响起的钥匙声。

只是面对莫瑶,他向来的好脾气和淡定都变成了天边的浮云,明明担心她,说出口的话却是全是责备。

听到她的话,却觉得自己那颗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心再次慌乱,在他不知道,不能掌控的时间里,是不是,莫瑶,她真的有了另外个喜欢的男人,她甚至会在那个男人身下辗转承欢?

想到这里,傅铭远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低头看着那张小巧而饱满却能说出气死他话的唇,他低头覆了上去。

莫瑶没想到他会突然低头吻她,熟悉而陌生的味道,带着淡淡的烟草气息,瞬间充斥了她的感官。开始他只是摩挲着她的唇,到后来却越来越不满足这样的厮磨,他迫着她张开唇,使劲吮着她的舌,舌根有些发麻,让她觉得似乎有道电流顺着自己的背脊直达全身。

身上也渐渐没了力气,而此时,她感觉到自己的羽绒服正在被他剥落在地上,那张带着薄茧的大手已经在轻轻抚着她腰间的细肉。

莫瑶已经快要崩溃的理智却因为那只手瞬间回炉,她猛然使劲,推开傅铭远,抬手扬臂。

“啪”的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内异常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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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被打了巴掌?”徐克岩看着傅铭远冷峻的侧脸上块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的红,笑哈哈地开口问。

傅铭远没有说话,只是郁闷的将杯中的酒口干掉,冷冷地扫了眼笑倒在吧台上的徐克岩,开口的声音比西伯利亚来的寒流还要冷:“你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哈哈,铭远,你说我要是把这个新闻卖给媒体,是不是能赚笔?想想就觉得会火啊,海润集团董事长傅铭远遭女人掌掴。”徐克岩冲酒保打了个响指,要了杯酒。

“想死?”傅铭远冷眸森然。

“铭远,要我说呢,你这是自作自受。”徐克岩喝了口酒,长指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折射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其实我们几个起长大,你比我们大了几岁,向来也比我们成熟稳重。事业你做的有声有色,当年回国能从傅海洋手里接过海润,第二年就让险些倒闭的海润起死回生,我们几个都是佩服你的。不过,在感情方面,我不得不说你,铭远,你太过急躁和不淡定了。”

徐克岩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莫瑶那丫头从小跟在我们屁股后面长大,那点小心思咱们几个谁都看出来了,连逸杭逸晨都默许那丫头在你身上放感情,只有你非要拘泥于身份,把她拒之于千里之外。

当年那件事情,莫瑶才十九岁,虽然成年了,但是她被你们保护的太好,心智上本就太过单纯,而她又将门心思都扑在了你身上。

她靠近步,你后退十步,加上曾黎的挑衅,她能不慌么?其实我直在想,你当初生气究竟是为了什么,是懊恼自己和莫瑶发生了关系,还是气她故意设计你?”

傅铭远单手支额,喃喃出声:“我……或许都有吧。”那双冷然的眸子此时染了迷离之色,神情有些恍惚,他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早晨!

————————

傅铭远觉得自己做了个春梦。

梦中的女人,长腿细腰,清音体软,虽然身材火辣,却顶了张圆圆的娃娃脸。她的唇小巧饱满,吮上去,像含着颗鲜红欲滴的樱桃,甘甜可口,令他沉迷。

傅铭远想要看清身下女人的五官,但是眼前却片模糊,唯有感官上显得真实而清晰。

夜色幽暗,窗外初秋稍显燥热的空气里还弥漫着桂花浓郁的香味。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打在傅铭远脸上,他眼睑动了动,终于从冗长的睡梦中醒来。

头痛欲裂但是浑身上下却有种说不上来的舒畅感,矛盾的感觉。

傅铭远没有睁眼,只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晚上清晰的梦毫无预兆的跳入他的大脑,他嗤笑声,呵,自己究竟是有久没有碰过女人了,才会像个十几岁般的毛头小子样,做春梦。

然而下秒,傅铭远就再笑不出来。

“咯吱咯吱”小耗子磨牙的声音伴着清浅的呼吸传入他的耳中,让他瞬间拿开遮住眼睛的手,看向自己身侧。

他终于知道,自己梦中的女人为什么会顶了张娃娃脸,他也终于知道,为何自己会觉得感官会那样真实。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梦,他,傅铭远,睡了莫瑶。

看着身边的人睡的香甜,巴掌大的小脸上片满足,露在被子外面白瓷般细腻的肩膀和手臂上,满是青青紫紫的吻痕。

傅铭远,深吸口气,宿醉后的头像有台压路机狠狠碾过,痛不欲生。

傅铭远觉得自己现在急需恢复理智的大脑,没有叫醒身边还睡着的女人,傅铭远抓过窗边的睡衣,掀被下床。

好在家里还有解酒药,和着温水将药送了下去,洗完个冷水澡,傅铭远的脑子才渐渐清明起来。

昨天钟俊正式接管华悦影视,几个起光腚长大的发小为他庆祝,因为没有外人,几个人也就脱去了面对外人时的武装和面具,本来都该是唤他声小叔叔的几个小子,硬是灌了他好几杯。

傅铭远不胜酒力,在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

几杯红酒下了肚,后面的事情,傅铭远已经完全不记得,他怎么回的家,谁送他回来的,莫瑶怎么会在他的床上,他们为什么会酒后乱性,他点印象都没有。

*!傅铭远低咒声,对于这种他想破了脑袋也不会得出答案的问题,他选择直接问知情人。

电话接通的瞬间,傅铭远听到电话那头的咒骂声,钟俊显然也是刚被电话铃声吵醒,略显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傅老大,什么事?”

“昨天晚上谁送我回来的?”

“啊?”电话那头的钟俊明显愣了愣,反应了下,才回答道:“是你家小明啊,那什么……”

钟俊的话还没说完,手机中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忙音,他揉了揉自己睡的kuso的发型,嘟囔了句,“我还没说完呢,是你家小明,外加莫家小丸子啊。”

卧室中仍然没有任何响动,傅铭远非常讨厌现在这种被动的局面,这也是他为什么从来不喝酒的原因,因为他对醉酒后的人事物都无法掌控,而这在他丝不苟的人生里是最不能接受的。

抿紧了唇,他给楚明打电话。

————————————

卧室内的人,其实在傅铭远掀被下床的时候就已经醒来。

阳光正好,被子松软,床垫却是她喜欢的软硬适中的棕床垫,她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但是身上的酸痛却让她瞬间呲牙咧嘴。

傅铭远那个男人,平时看着冷冷淡淡的,没想到在床上却是这么的……热情似火。

果然像书里说的那样,平时越是看起来清心寡欲的男人,内心却是骚动不安,简称闷骚。

平时越是衣冠楚楚的男人,脱了衣服那就禽兽不如,简称衣冠禽兽。

想到自己昨天晚上能够挖掘出傅铭远身上的热情,莫瑶简直想在床上蹦上几下,然后大声宣告下,让全世界都知道,她莫瑶,睡了傅铭远。

只是想到傅铭远面对她时可能有的表情,莫瑶的脸就又垮了下去。

就算成功睡了他又能怎么样,他的反应定是……

“瑶瑶,昨天晚上的事情我非常抱歉,但是我们……”

“但是我们是不能在起的,我是你叔叔,你还年轻,你后面要走的路还很长,路上的风景会丰富彩,会遇到好的,跟你年龄相配的男人。”

莫瑶将他后面的话说完,从话语中的熟练语气来看,这番话已经不是第次出现在两人的对话中。

时间,偌大的客厅内安静的有些诡异。

傅铭远倚在窗台上,平日里幽潭般沉静的眼眸此时看着坐在沙发上抬头跟他对峙的小姑娘,瞳孔中也不禁染了层恼意和无奈。

他傅铭远的人生中,唯的意外叫莫瑶。

莫瑶咬紧自己的下唇,眼睛上已经蒙了层淡淡的水雾,衬的她眸色湿润清亮,那是她委屈时的小动作,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傅铭远别开眼睛,但是脑子里却怎么也挥不去她委屈的模样。

“傅铭远,我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算我哪门子叔叔?”莫瑶负气的伸手抹了把眼泪。

小说和电视剧里明明都不是这么发展的,不应该是男主酒后乱性跟女主发生关系,男主内疚自责,毫不犹豫的拉着女主角直奔民政局扯证,从此过上相爱相杀的生活么。

为什么她莫瑶眼前的这只叫做傅铭远的男人,如此特立独行?她好歹也是第次啊。

他的拒绝如此明显,不过证明了项事实,他傅铭远是真的把她当成个没长大的小孩子,而且就算是自己赔上了第次,也不会换得他的什么承诺的小屁孩。

想到这里,莫瑶眼眶发酸,连带着心里都微微发苦。

傅铭远张口想要说什么,门铃声已经响了起来,看到监控屏幕上的人,傅铭远转身去他开门。

门口着默默发抖的助理楚明,看到自家boss亲自来给自己开门,他举起右爪,像招财猫样,挥了两下,“傅先生,早。”

傅铭远给他的回答是直接把刚刚打开的门又甩上了。

小明摸了摸自己差点被撞平的鼻子,在心里默默念了几句,炸毛又龟毛的男人不能惹,炸毛又龟毛的男人不能惹,然后趴在门板上使劲挠着,“傅先生,你上午还有重要的会议要开,现在不去就来不及了。”

傅铭远又开了门,脸上没有丝温度,“闭嘴,安静地等着,昨天晚上的帐我等下跟你清算。”

转过身对着坐在沙发上绞着手指的莫瑶说道:“瑶瑶,你先回家去,这件事情我们晚上再谈。”那时的傅铭远已经打定了主意,先订婚,等她大学毕业了再结婚。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不过就是天的时间,他们的世界就天翻地覆,他和莫瑶从此错失了彼此三年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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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的是,不过就是天的时间,他们的世界就天翻地覆,他和莫瑶从此错失了彼此三年的时光!

听到这里,徐克岩不禁唏嘘,作为当年那件事情为数不的知情者,也少有些无奈。

“那天晚上其实我们都喝的不少,逸杭和逸晨当时也是喝高了,不然也不会任着莫瑶把你带走。他们两个默许归默许,但作为男人,也知道喝醉的男人和女人共处室会有不靠谱。若是当时阻止,后面也就不会发生那么事情。”有的时候,不得不说,都是命运的作弄,让两个明明相爱的人背道而驰,渐行渐远,傅铭远和莫瑶如此,他自己也是如此。

“其实那场订婚典礼,本来是为瑶瑶准备的吧?其实你想,以当年曾黎对你的执着,她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就放弃你。那段录音为什么她怎么会有?莫瑶的生母为什么会在那个节骨眼儿上出现?当初抛弃了莫瑶,她后来又是怎么知道莫瑶就是她当初丢弃的女儿?还有莫瑶假孕?所有的切都发生的太巧了。你那个时候,完全被那个录音乱了心神。你自己不愿意相信,甚至总是去说服自己,莫瑶对你不会产生影响,但你不得不承认,事关莫瑶,你都不会那么淡定,最起码你的内心不像你表面上那样淡定。”

徐克岩的话让傅铭远皱紧了眉头,当初的事情太,连串的事情甚至让他无暇去想这些事情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

和莫瑶分开后,傅铭远让司机送了莫瑶回莫园,他去了公司。

谁知还没到公司,楚明就接了个电话,傅海洋准备将自己手中百分之十的股份卖出,而且消息已经透过小道消息传了出去,海润集团近半年来稳定的股市已经开始动荡。

傅铭远只得暂时将莫瑶的事情放在边,先处理公司的事情。

这次他抛开叔侄情谊,彻底架空了傅海洋在公司的权利,连带他的党羽也并清理掉。在这年前,他回国刚刚接手海润,年纪轻轻,根本没法服众,纵然是有莫铁雄在他身后默默支持。

年后,他不敢说自己羽翼丰满了,但是自己已经足够可以对付傅家那众人。

只是问题解决起来比他想象的要难。

傅海洋已经将自己手上百分之十的股份卖了出去,甚至秘密签了合同。或许知道这样做傅铭远不会放过他,所以傅海洋自己根本没有亲自出面去做这系列的事情,而是完全交给了个连傅铭远都查不到的人去办相关手续,他自己则早早躲到了国外去。

为了稳定股市,傅铭远不得不将本来预计半年后才对外公布的新酒店项目提早公布,才稍稍稳定了狂跌的股市。

然而傅铭远联合莫家的势力都没能揪出那个收购海润集团百分之十股份的人。那段时间傅铭远忙到没时间吃饭,没时间睡觉,连平时活跃贫嘴的小明都像霜打的茄子样。

傅铭远在忙碌期间不是没有想到过莫瑶,那天晚上他自然失了约,他以为莫瑶会来找他,但是忙了将近个月的时间,莫瑶没有给他打过个电话,别说来找他。

他忙里偷闲的时候想想,十九岁的小姑娘,本来就不懂得什么是爱情,对他也不过是依赖,时间久了,她就会发现适合她的男人。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想着,他的心里却觉得压抑得难受。

再后来事情是怎么爆发的?傅铭远看着手中在酒吧灯光下散发着流光溢彩的玻璃酒杯,三年前的事情仿佛潮水般袭来,将他拉入深深的回忆之中。

傅铭远将近个月没回莫园,他知道,他和莫瑶那天酒后乱性的事情半也只有他们两个外加个楚明知道。否则,莫家肯定不会这么平静,估计莫老爷子早就将他抽筋剥皮了。

股票的事情刚刚有了眉目,傅铭远却接到了莫逸杭的电话,电话里莫逸杭的口气有些沉重,“小叔叔,你和瑶瑶的事情,爷爷知道了,他让我告诉你,今天无论如何要回来趟。”

傅铭远不知道老爷子是怎么知道的,他只是有点着急,莫瑶现在是不是个人在面对莫老爷子的责难,“瑶瑶呢,她现在怎样?”

“哎,瑶瑶已经被爷爷叫进书房快个小时了,老爷子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非常生气,如果不是奶奶拦着,恐怕那拐杖就抽到瑶瑶身上了。”

傅铭远想到莫老爷子的拐杖差点打到莫瑶身上,心里不由紧,那拐杖打到他们几个男孩子身上都要残几天,若是真的打在她身上……

傅铭远边拿了车钥匙,边问莫逸杭:“她个人跟老爷子进了书房,你们怎么不拦着点?”若是莫老爷子脾气上来,那莫瑶……

“进去之前,奶奶跟爷爷说,若是他敢动瑶瑶下,奶奶……咳……就跟他离婚……”

听了这话,傅铭远倒是稍微松了口气,脚下依然没有丝毫停留,“逸杭你去书房门口守着,听着点里面的动静,若是有什么不对,你就进去,我马上就回去,大概二十分钟后就能到家。”

————————

傅铭远到家的时候,得到消息的莫绍泽和方静夫妻两个也刚刚赶到家里,看到傅铭远,莫绍泽眼神闪了闪,也没说什么话,就径自上了二楼。

书房门前,郑金霞端坐在搬来的椅子上,眼神严肃,神色却平静,而莫逸杭则看着紧闭的书房门,神色焦急。

郑金霞看到傅铭远,表情也没变,只是起身,“铭远回来了,我也不用守在这里了。事情已经发生,我不会反对,你莫叔自然也不会怎么反对,只是他心里这道坎儿,你得想办法让他过去。”

傅铭远点点头,这才上前去敲了书房的门,“莫叔,我是铭远。”

过了许久,屋里才传来声苍老的声音:“进来。”

傅铭远进门时,故意将门开的大了点,让外面的莫逸杭看到屋里的情形:莫瑶脸倔强地跪在书桌前,莫老爷子脸色难看,嘴角紧绷,在桌前,手腕微垂,泼墨挥毫。

听到开门声,莫瑶和莫老爷子都抬起头来,莫瑶眼中带着未干的泪水,眼眶还有些发红。莫老爷子直接丢了笔,瞪了眼傅铭远,冷哼声,“把门关上。”

看着莫瑶跪着的娇小身影,傅铭远拧了眉头,这个月,她是怎么虐待自己的,怎么感觉本来就不胖的小身板又瘦了圈?

她背脊挺的很直,傅铭远想到莫逸杭电话里说的话,眉头拧得紧,她不会就这么跪了个小时了吧?这么想着,已经两大步上前,将莫瑶强行从地上拉起。

莫瑶跪了个小时,此时膝盖已经完全没了知觉,小腿酸麻,如果不是傅铭远支撑着她,她恐怕已经再跪回地上去。

莫老爷子看着傅铭远搀扶着莫瑶坐在沙发上,脸色加难看,嘴上却也没说什么。

傅铭远将莫瑶安顿在沙发上,转过身,已经跪在莫铁雄面前。莫瑶惊呼声:“小叔叔!”

此时莫瑶的句称呼无疑是火上浇油,莫铁雄看着眼前的两人,随手抓过手边的红酸木镇纸就朝傅铭远扔了过去。虽然是在气头上,莫老爷子手上也没收劲儿,镇纸也只是向着傅铭远的胸膛方向飞去,饶是如此,凌厉的镇纸边缘仍然在傅铭远下颚划出了道口子,血顺着傅铭远坚毅的下巴滴落在他胸前白色衬衣上,溅开朵朵血花。

莫瑶瞬间白了脸色,莫老爷子也是双唇抿紧,眼中闪过丝懊恼和悔意。傅铭远没理会滴下的血,他抬头看着莫铁雄,平静地开口道:“莫叔,是我的错,那晚是我强迫的瑶瑶,我本来打算第二天就跟您和婶儿说的,但是没想到……”

“胡闹!”莫铁雄打断傅铭远的话,“铭远,瑶瑶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你呢,怎么也这么糊涂,你是她叔叔呀。”

“莫叔,您也知道,我跟瑶瑶不管是从血缘上还是法律上点关系都没有。”傅铭远眼神坚定地看着莫铁雄。

“没有关系又怎样,外人都知道自从你父母过世,你便长在莫家,叫我声叔叔,如今你们这样,外人将如何议论莫家和傅家?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父母,我以后去了那边,如何跟你父母交代?如今海润已经面临危机,如果再传出你们两个的消息,海润的股市将面临怎样的状况,你比我要清楚吧?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们两个瞒了个月的事情怎么会进了我的耳朵里?瑶瑶,我会让你爸爸安排你尽快出国。铭远,曾若平已经不止次跟我暗示过你和曾黎的婚事,我直没松口,我看这次就这么定下来吧。你若和曾家姑娘联姻,海润的危机也能缓解部分。”莫铁雄负手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花园里飘落的黄色树叶,声音里带了丝苍凉。

莫瑶脸色白的近乎透明,她抬头看着莫铁雄,摇了摇头,眼中的泪随着她的动作散了开来,“爷爷,我不要……”

“莫叔,我是个男人,我不能不对瑶瑶负责!”傅铭远眼中没有丝毫动摇之色。

“啪”的声,莫铁雄巴掌拍在桌上,“你对瑶瑶负责,那海润上下几千人,你就不要管了?发生了这种事情,你以为我这个做爷爷的不想打死那个占了自己孙女便宜的男人么?铭远,若是今天换做别人,你就不止流这么点血了!我孙女的清白虽然重要,但是跟你父母辛苦打下的江山,海润上下几千人的命运放在起,我会选择后者。”

“莫叔,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化解海润这次的危机,不管是傅海洋带来的还是我和瑶瑶带来的,您是否同意我娶莫瑶?”

傅铭远漆黑的眸中透着坚定,莫铁雄张了张嘴,良久,才低叹声,轻轻问了句:“铭远,你愿意娶瑶瑶,不过是为了责任,只有责任的婚姻是无法长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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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远,你愿意娶瑶瑶,不过是为了责任,只有责任的婚姻是无法长久的。”

莫铁雄此话说出来,书房里时间有些安静,只有老式西洋钟摇摆的机械声声声地响着。莫瑶抿紧了嘴唇,傅铭远也没有回答。

莫瑶忽然觉得难堪,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如今这样被家人知道,说不难受,是骗人的。

现在傅铭远的态度让她加难受,那天离开之后,他说让她先回家来,她就回家来等他,但是没想到自己这等就是个月。

这个月,莫瑶不是没想过去找他,但是吃饭的时候她听莫绍泽和莫铁雄聊起了海润这次的事情,莫绍泽甚至问莫老爷子需不需要莫家出面。她虽然不懂商场上的事情,却也理解傅铭远为什么直没有理会她。

等他忙过这阵子吧,等忙过了这阵子,再来说他们两个的事情。

其实自己在做那件事情之前不就应该知道的么,即使最后逼的傅铭远娶了自己,他也不过是为了责任,无关爱情。

“莫叔,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

莫瑶对于自己的感情,傅铭远直都知道,也直在回避。

十四岁那年圣诞节,她跟着逸晨去英国看望在国外的他和逸杭。平安夜的舞会上,他接到了莫瑶的电话,听着电话里她软糯的声音,他竟然觉得心尖像有根羽毛轻轻骚动着自己的心。他甚至有些鄙视自己,对于个小自己十岁,对自己叫叔叔的小姑娘产生种莫名的感情。

所以那晚,他没有拒绝靠上来的女人的邀约,他或许只是太久没有女人了。

但是如果那天他知道,莫瑶给他打电话时,马上就要上飞机,他定不会带那个女人回家,让莫瑶看到那样的自己。那天,小姑娘红着眼睛告诉他,傅铭远,我喜欢你。

他在震惊的同时,心里还有淡淡的窃喜,他却不能将这欢喜表现在脸上,她还是个孩子,个十四岁的孩子,她所谓的喜欢不过是因为这么年对他的依赖,她不会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喜欢个人。

她听着他的拒绝之意,哭红了眼睛,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回了国。在那之后,她许久都没有理他。

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她对他说,她长大了不再是个孩子了,知道什么是爱情。那天的她,穿着白色的蓬蓬裙,头上镶着颗粉钻的王冠,那是莫绍泽送给她的礼物之。她清秀的脸蛋上皮肤细嫩,仿佛黑珍珠般漂亮的眼睛中透着期待,对他的期待。

莫家的小公主,他的……小公主,花朵样的姑娘,她渴望的爱情,应该由个跟她样年轻的男人去给,而不是他这个已经要进入而立之年的老男人去给。她的生活单纯而美好,应该由个单纯的男人去呵护她,而不是他这个面临着傅家和商场上各种尔虞我诈的男人来给她。

他拒绝了她,看到她眼里流露出的失望和伤心,他不忍的别过头。他不曾想,曾黎竟然会在柱子后面,他和莫瑶的谈话她听了少。她走上前挽着他的胳膊,眼神扫过莫瑶,却问他,是不是他的小侄女。

莫瑶终于眼眶发红的转身离开,而他也挣开了曾黎的手,不知为何,看到莫瑶眼角的泪水,他竟然觉得心头骤然缩起,毫无预期的疼痛撞的他几乎冲动地想要冲过去拉住莫瑶。

他不是不爱她,那个美丽的姑娘,他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姑娘,单纯而美好,他不可能不爱她,只是他不能爱,她要的爱太过纯净和美好,而他的生命背负了太责任,日渐走入腐朽的他,怎么能将他的小公主拉下神坛,与他起陷落在这泥泞之中?

此时他无法去回答莫铁雄的问题,因为娶她不是为了责任,但是他又怎么能说服莫铁雄相信他能够将这次危机化解过去?

“你不需要回答我的问题,我这本就是个陈述句。你娶瑶瑶不过是为了责任,那么你觉得我能把孙女嫁给个只是为了责任而娶她的男人?行了,你不必再说,这件事情我已经做了决定。”莫铁雄摆摆手,示意傅铭远起来。

“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现在的情况不容丝懈怠。也不用想着去搬救兵了,这次就算是老婆子再逼着我离婚,我也还是会坚持我的决定:瑶瑶出国去,你跟曾黎订婚。”

傅铭远看着莫老爷子的样子,知道他心意已决,此时若是跟他硬碰硬,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况且公司那边确实还有堆的事情,在等着他去处理。

他缓缓起身,转头深深看了眼莫瑶,这才回答了莫铁雄:“莫叔,有的事情,我也想要坚持下,请您给我点时间。”

莫铁雄挥手示意他离开,“去把伤口上点药。”

————————

那时候傅铭远是怎么想的?他想的是尽快去处理好公司的事情,然后跟莫铁雄证明,就算他傅铭远娶了莫瑶,海润的事业和股票也不会受到影响。

然而只是个录音就毁了这切,回到公司,他便受到份录音,他本以为会是跟傅海洋这次股票的背后买家有关系,但是没想到居然是莫瑶和另外几个女生的声音。

“莫瑶,你喜欢你小叔叔,可是你小叔叔不喜欢你啊。”女生a的声音响起。

“要我说呢,男人啊都是因性生爱,莫瑶你总这么告白啊,秀存在感啊没用,你要想,你小叔叔个成熟的男人,怎么可能喜欢你这种幼稚的小女生,而且是个小笼包?要我说呢,你就应该直接上了他,虽然你跟他身边的那些波霸比起来没什么优点,但是最起码身体年轻啊,这是优势要充分利用。男人旦尝到了你*的美好之后,就不会再拒绝你了。”女生b似乎对男女之事了解的很透彻。

“额,但是如果他还是拒绝我怎么办?”莫瑶怯怯的声音响起。

“莫瑶你是不是不敢睡你们家傅叔叔啊?”女生a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嘲笑之意。

“我……我怎么会不敢。”

“那我们就来打个赌呗,就堵你敢不敢睡了你们家傅叔叔,还是说莫瑶,你连这个赌都不敢打?”女生b也加入了嘲笑的队伍。

“好,赌就赌。”莫瑶终是满口答应下来。

录音到了这里就断了,傅铭远听完之后脸色已经全变了,脸上的暴风雨之色怎么也遮掩不住。

好,很好,莫瑶,我还在为我的酒后乱性毁了你的清白而深深懊恼,原来不过是你和同学打的个赌而已。

傅铭远冷笑声,原来自己才真的是个笑话不是么,他还在为了两人能够在起不影响莫氏传媒和海润的股票而努力,他还试图说服莫铁雄,他娶她不是为了责任。

原来不过是个赌约而已,为了这个赌,她不惜牺牲出她的清白!

————————

再后面发生了什么?他答应了莫老爷子和曾氏联姻的要求,他和曾黎的订婚宴定在了莫瑶出国前三天。

后来呢?后来的事情发生太急太凶猛,让每个人都措手不及,而他和莫瑶也终于在命运的十字路口错过,从此别就是三年。

傅铭远和曾黎订婚宴前天,莫瑶的生母罗素兰找到莫瑶,向莫瑶哭诉,当年抛弃莫瑶的后悔之意。纵然年的病痛贫困让她不复年轻时的清秀,但是莫瑶仍能看出她和自己惊人相似的面容。

除此之外,她和莫瑶样的稀缺血型:rh阴性血型。

若不是大学时候献过次血,她可能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血型。那天她那这献血本回到家,问莫绍泽莫家人都是这么稀有的熊猫血么?莫绍泽脸色微变,只是淡淡的瞥了眼她手中红色的本本,说了句,或许吧。

罗素兰出现后,她去莫家的私人医生那里问过了莫家人其他的血型,都是正常血型,没有熊猫血,而且医生告诉她,在遗传学上来讲,以莫绍泽和方静夫妻两人的血型,完全不可能生出熊猫血的莫瑶。

原来自己不是莫家的孩子,怪不得曾黎嘲笑她不过是披着公主外衣的灰姑娘。曾黎说她配不上傅铭远,她当时是怎么说的,她高傲地对曾黎说,我怎么就配不上傅铭远了,我年轻漂亮,我是莫家唯的女儿。

没想到曾黎说的对,她确实配不起傅铭远,傅铭远从小便十分优秀,成绩好,而她每次都是吊车尾。傅铭远凭着自己优秀的成绩考上了英国的顶尖大学,而她却还是让莫绍泽为那所高校捐赠了笔奖学金才勉强进去学了个她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专业。

他年纪轻轻便接管海润那么大的企业,而她还是当着家里的米虫,曾经她以为,就算她无是处,最起码她是莫家唯的女儿,如果可以嫁给他,她可以将属于她的那部分莫氏股份给他。

如今知道她根本不是莫家的孩子,她怎么可能还心安理得享受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

她连最后丝能配的起他的资本都没有了,爷爷说的对,若是他们两个在起,也会被外面的人说三道四,他辛苦维持的海润股市又要受到冲击。

所以他跟曾黎在起才是最好的结果。

再最后看他眼,看着他和别的女人许下生的承诺她就可以走的毫无留恋。

然而命运终究是觉得对自己还是不够残忍,在给了她个巨大的希望之后,又亲手摧毁了那个希望。她以为肚子里那个他的孩子,不过是命运跟她开的个玩笑。

这样也好,没有了对他的希望,也就不用忍受日夜加煎熬的思念。

莫瑶最终还是离开,只是她没有按照莫老爷子的安排去国外。她在傅铭远和曾黎的订婚那天离开,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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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缓的音乐声响起,酒吧驻唱歌手略带沙哑的嗓音唱着有些伤感的歌:“曾让你心疼的姑娘,如今已悄然无踪影,爱情总让你渴望又感到烦恼,曾让你遍体鳞伤……”

“铭远,你说实话,当年如果没有后来曾家的事情,就算你知道了莫瑶是故意设计跟人打赌,和你发生关系,你还会不会曾黎订婚?”轻缓的音乐声中,徐克岩开口问道。

傅铭远盯着杯中的酒,许久才回答道:“会。”

当时谁也不曾想到傅海洋手上那百分之十的股份竟然被曾氏暗中收购,只不过其中通过了好几个中间人,所以当曾黎拿着那份合同来找他时,他只能选择与曾黎订婚,想办法拿到那些股份。

“那你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如果不是订婚那天你知道瑶瑶怀孕的消息,你是不是真的打算跟曾黎订婚,然后结婚,就这么过辈子?”徐克岩不可思议地看着傅铭远。

咽下口酒,傅铭远苦涩笑,“克岩,傅家是个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那是个龙潭虎穴,少双眼睛盯着我,想要把我拉下去。瑶瑶从小生活环境单纯,心思简单,我怎么能让她陷入到那个泥淖之中?曾黎是个有心机的女人,她不惜让她父亲跟傅海洋联手,不过是想给我传达个信息,她和她背后的曾氏当时有足够的能力跟我抗衡,结果也不过两个极端,要么他们曾氏小口小口吃掉海润,要么海润和曾氏成为合作关系。曾黎的目的也不过就是我而已,既然不是自己爱的女人,那么谁也就无所谓了。”

“那你在知道自己和瑶瑶发生关系的时候,不是已经打算对她负责?还是你当时就只是想想?”

“当时我虽然生气她为了跟别人打赌,设计我们发生关系,也想过不再理他,但后面若是没有傅海洋和曾氏联手的事情,我还是打算先跟瑶瑶订婚,等她大学毕业。给我几年时间,我可以将傅家处理干净,若是她还爱我,我就娶她。只是,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像我们家老爷子说的,在海润和瑶瑶面前,我既然无法做到两全,那么我只能选择海润。无能也好,自私也罢,我要负责的是整个集团。”

傅铭远声音里带着丝苦涩,当年的自己,刚刚回国接手海润,即使能力再强,手段再强势,面对老狐狸傅海洋和曾氏的联合,也还是显得有些吃力,而且这件事情,本就是曾黎故意为之,处心积虑。

徐克岩口干了杯中酒,酒入愁肠,最难解相思。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这么暴躁?你既然知道瑶瑶心思单纯,而且打定主意要消除她的心结,追回她,如今这么说她,不是故意惹她伤心么?你还好意思说人家瑶瑶跟三年前样自私懦弱胆小,要我说啊,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你呀还是跟以前样自私,冷漠,惹人讨厌,我要是瑶瑶我也绝对不会要你。傲娇毒舌自以为是的老男人,傅叔叔,您过完年就三十四岁了吧,马上要步入老龄化了吧,瑶瑶才二十三岁,最美的年纪啊,不选择你我觉得选择非常正确。”徐克岩好不容易踩到傅铭远的痛处,于是忍不住踩了几下,疼了,他才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傅铭远闭了闭眼睛,早晨的自己,确实太过莽撞了,只是昨天晚上那个时间点,个男人接起她的电话,说着那样暧昧的话语,而她又彻夜未归,让他不能不嫉妒。

徐克岩拍了拍傅铭远肩膀,“要我说呀,既然如今你对莫瑶的心思已经是非卿不娶,况且现在以你自己的实力,就算有人拿你和莫瑶的身份做文章,你也足够应付,那么你就放低点身段,去追瑶瑶回来,安心娶进家门,疼着哄着,正好也顺了老爷子和老太太的心思。不过具体要怎么化解瑶瑶的心结,你自己就好好考虑考虑吧。女人心,海底针。”

————————

莫瑶当年离开后,傅铭远第时间查到了她在哪里,知道就算找到了她,她定也不会想见自己。

楚明当时回来是这么复述莫瑶的话的:“楚大哥,你回去吧,回去告诉爷爷他们,我在外面很好,让他们不要为我担心,这么年受了他们的恩情太,我无以为报,只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有天能够让他们觉得骄傲,觉得这么年来没有白养这么个孩子。小叔叔那里,也麻烦你转告他声,有天,莫瑶定会成为个能够配得起他的女人,不依靠任何人,就只是她自己。”

莫老爷子后来也知道了莫瑶的这番话,倔强的莫老爷子当时便放话,既然她这么说,就让随她去,在她自己主动回来之前,莫家任何人谁也不准主动去看她。

莫老爷子的话虽然这么放下了,但毕竟是放在手心里疼了将近二十年的孩子,对于莫绍泽找人定期汇报莫瑶的近况事情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几个月之后,甚至自己每次偷偷地将那些材料和照片拿到书房去看。年之后,是以怕老伴身体不好不能个人出门为由,跟着老伴郑金霞到了济城远远地看了莫瑶眼。

在这点上,莫瑶虽然跟莫老爷子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性格的倔强,却是像了十足十。

三年的时间不长不短,却也足够让傅铭远手段加强势,羽翼加丰满,实力加雄厚,也足够让莫瑶从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经历各种生活的苦难,慢慢成长成能够独挡面的坚强的女人。

莫绍泽也找他谈过几次,甚至明确的表示出,让他将瑶瑶带回来。

那次在酒店发生了孔德强的事情之后,他也加坚定了点,尽快将她拉回自己的羽翼之下,悉心呵护,不再让这时间肮脏和风雨侵袭她分毫。

只是像楚明所言,面对她,自己那份引以为傲的修养和淡定就……全被狗吃了!

看来,追回那个实心眼的倔姑娘,还真得写个详细的计划书,外加去上个修养锻炼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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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瑶,反了你了,敢打我了?既然这样,你也不用在外面了,跟我回去吧,家法伺候。”傅铭远露出白色的獠牙,朝着她扑了过来。

莫瑶身冷汗地坐了起来,天色微亮,梦中真实的情景让她觉得心悸不已。难道傅铭远在自己心里已经魔化成了只狼?还是自己这两天听崔茜茜讲吸血鬼的故事听了?

看看时间才五点半,此时也没了睡意,莫瑶索性起床,反正最近事情比较,白天工作忙到吐,三五晚上还要去上课,如今马上期末,面临了考试和期末论文,有时候想想,莫瑶都会觉得头大。

之前她刚刚接手这个工作的时候,也正好面临期末考试,每天忙到夜里两点,有时甚至困的不行,直接趴在桌上睡过去。

考完试的那个晚上,正好是个周末,她自己买回了打啤酒,在家里,个人喝了个酩酊大醉。边喝边想,她为什么要让自己活得这么艰辛?如果可以,或许现在她都还可以是莫家衣食无忧,可以做自己喜欢事情的大小姐。

她却选择了条艰难的道路,个人走。

只是那句话怎样说的?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艰难也好,辛酸也罢,终是自己选的路,没有中途放弃的道理。

莫瑶也是离开了莫家,自己独自在外面生活之后,才明白了生活,原来竟然如此艰难。

因为晚上没睡好,早晨起得又早,莫瑶最后顶着两只熊猫眼进了公司。

刚坐下,崔茜茜就靠了过来,“莫瑶,你那天怎么就走了?也不叫醒我?马哲出差提前回来,闻到屋里都是酒味,把我给骂了顿,以为是我趁他出差,去外面鬼混了……”

莫瑶瞟了她眼,“你们家马哲真是瞎操心,乱有危机感,你出去鬼混?那鬼也得跟你混啊!”说完已经用夹子夹了头发,准备干活。

崔茜茜反应过来莫瑶的话,低声尖叫下,朝着莫瑶扑了过去,但是凑到了莫瑶眼前,却挺住了,“眼眶这么黑?昨天晚上又没睡好?”莫瑶有轻微的神经衰弱,她皮肤又白,眼睛大,旦睡不好,眼眶下便片乌青。

“年轻人,要注意休息啊,不要太拼!”知道她最近定又在忙着期末考和论文的事情,崔茜茜也只能“轻轻”拍了拍莫瑶的后背,嘱咐道。

“海润冠名?”莫瑶盯着手上崔茜茜发给她的近期工作安排,皱紧了眉头。

“对啊,前几天松城卫视的新年演唱会推介会,你没去,松城卫视才是真土豪啊。往年不都是跨年演唱会?到零点观众就要纠结是看松城卫视的刘天王还是济城卫视的张天王,今年松城卫视改变了策略,反正元旦都是要放假的么,那我就直接号整个新年演唱会好了,也不跟济城卫视抢观众了,你自己玩去,我不跟你玩儿了。”

说道这里,崔茜茜有些兴奋,“今年松城卫视新年演唱会的阵容还是很强大的,还有我喜欢的韩国男神欧巴。那嘉宾阵容在推介会上公布,我就看着下面准备广告投标的人眼都红了啊。不过还是海润有钱啊,用什么形容词比较好?力压群雄,艳冠群芳,海润乃真土豪,就场四小时的演唱会,冠名广告费就五千万啊。中视个季播的综艺节目冠名才亿。而且听说松城卫视今年的新年演唱会是由松城电视台,莫氏传媒和华悦影视起合作的,所以才能请得动那么大牌明星,据说啊,好明星都是冲着华悦影视的面子,拿了最低的出场费……”

后面崔茜茜还说了很,莫瑶却只抓住了那个重点,海润冠名,莫氏和华悦影视合作,看来命运兜转,就算自己再回避松城卫视那边的业务,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要接触到。

有些事情,避无可避。

————————

海润总部的会议室里,此时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济城雾山温泉度假村的设计方案经过几轮的竞标,已经剩了最后的三家公司。

这场会议是最终的定稿会,海润集团几个高层都悉数参加,但是本应是下午两点举行的会议,此时已经是两点十五分,简然设计公司的负责人脸上透着股焦急之色,面对傅铭远和几个高层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脸上是冷汗涔涔,嘴上直说着抱歉。

傅铭远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分针已经指向了4的位置,他冷冷地开口道:“苏主任,这么重要的会议,贵公司都能将设计稿落下忘带,如果真的将设计方案交给贵公司,能否按照我们的要求完成最终设计,我持怀疑态度。”

傅铭远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便被人从外推开,个身穿风衣,高挑纤细的女人便走了进来,她步伐轻松,精致艳丽的脸上还带着奔波之意,眼睛看向主位上的傅铭远,“不好意思,傅先生,因为这个方案的设计师是我,所以底稿在我的u盘里,我出差前没能将u盘及时交给我的同事,是我的疏忽,还请您原谅。”

傅铭远眼中闪过丝凌厉,只冲她轻点了下头,然后冲楚明点点头,楚明起身,“既然三家公司的设计师都已经到了,那我们就开始吧。既然因为简然设计室的迟到,导致我们会议的推迟,那么就先有请简然设计室,也就是本次雾山温泉度假村项目方案的设计者,曾黎,曾小姐来阐述下他们的设计方案吧。”

最后进来的女人,此时已经脱了外面的风衣,里面袭合身的长裙,她走到投影机前,将u盘插入电脑,调出了设计方案稿,冲在座的各位点了点头,这才开始阐述自己的设计理念。

简然工作室的设计大气华贵,结合了当下流行元素融入了海润的特色,同时在细节上处理得当。

其他两家设计公司虽然设计上不比简然工作室的差,但在些细节上稍显不妥。

海润的高层召开了个简短的会议,最终确定了设计方案。并由傅铭远宣布最终方案。

傅铭远坐在主位上,等几家设计公司的人都从外面休息室回到会议室后,他才起身,开口道:“首先感谢各位连日来的辛苦。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都知道,般温泉度假项目都面临着开发投资大,回收期长的问题,国内大温泉度假村项目在设计上也都有着诸问题:主题雷同,文化内涵稀缺,设计单调,人文关怀细节考虑不周,与当地文化冲突等等。

雾山温泉景区作为济城市a级景区,自然环境要作为首要考虑目标,海润所有项目在最初立项到最后落成,建筑设计自始至终都会考虑与自然相结合。在座三家公司的设计师也都充分考虑到了这点,而且结合了当地的地质、地貌、水文、气象、动植物、温泉景观,设计前各位肯定也是到当地进行了番深入考察,对于这点,我代表海润再次对你们表示感谢。

但是作为服务性行业项目,人文关怀和细节体会十分重要,在这两点上,我们致认为简然工作室的设计方案符合我们的预期。所以此次海润雾山温泉度假村设计海润决定采用简然工作室的设计方案。”

结果在预料之中,其他两家公司面对简然工作室的设计方案也输的心服口服,当年与设计大师玉清女士同门师姐简然的女儿,曾黎,果然继承了她母亲的设计天赋。

会议结束,傅铭远未做停留地向外走去,曾黎却拦住了他,“傅先生,能否单独跟你聊聊?”

此时会议室内还未走出去的都是海润的高层,三年前傅铭远和曾黎订婚之事他们也是略有耳闻,当年订婚典礼上准新郎傅铭远抛下未婚妻曾黎,曾黎对外宣称出国深造,但是有人说,曾黎是为为情所伤,出国疗伤。

人都有八卦之心,尤其是自己上司的八卦,眼见众人的脚步都慢了下来,楚明感觉自己背后快被自家boss盯的烧起来了,他脸苦相地催着前面几个高层:“各位老总们,不好意思能不能走快点,我……内急……”

厚重的红木会议室大门被关上,偌大的会议室内只剩了傅铭远和曾黎两人。

傅铭远坐在主位上没动,也没说话。

曾黎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三年未见,他身上了份沉稳,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如果不是那双眸子里带着微微的冷意。

她笑着开口道:“铭远,好久不见!”

傅铭远双手交握,漆黑的眼眸中看不出丝别样的情绪,“曾小姐,想跟我聊什么?如果是设计上的问题,请你直接跟我们公司设计部负责人接洽。”

曾黎眼中的受伤闪而逝,脸上却仍带着笑意,“铭远,如果是私人的事情就不能跟你聊么?还是,傅先生觉得不应该对三年前被你抛在订婚典礼上的我说声抱歉或是其他?”

傅铭远脸色冰冷地起身,他盯着曾黎那张过于妖艳的脸,冷冷地开口道“曾小姐,当年之事,如果我记忆力没有退化,我记得当时我已经上门负荆请罪过。至于其他,当年我与你为何会订婚,你我都心知肚明,我觉得没什么可解释的。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曾小姐轻便,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傅铭远,那你为什么要用我的设计方案?”曾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问道。

傅铭远没有回头,“事归事,作为公司的决策人,我不会做对公司没有利益的事情。我看重的是这个设计案,跟背后的设计者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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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铭远从会议室出来,觉得有些烦躁,他松了松领带,进了自己办公室,却看到大咧咧斜靠在沙发上的钟俊。

傅铭远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昔日影视圈哥,如今华悦影视的负责人,人后却是无相,坐无坐相,不知道如果将他这个样子发到微博上,他的粉丝会不会粉转路人。

傅铭远没理他,径自走到了办公桌前,打开份文件,审阅起来。

没想到最后沉不住气的还是钟俊,他大少爷本来是等着傅铭远问他,过来干什么,等他问了,他就可以炫耀番,但是这人怎么这么沉得住气?

等等,刚刚小明说啥来着,傅先生在会议室里跟曾小姐谈设计方案的事情。曾小姐,如果信息无误,那曾小姐定就是前几天克岩口中说的曾黎。

难道傅叔叔现在不是因为沉得住气,而是沉浸在往事中无法自拔?钟俊下子起身,踱到傅铭远桌前,双勾人的狭长桃花眼中满是戏谑,“小叔叔,曾家大小姐对你旧情复燃了?”

傅铭远瞪了钟俊眼,“你这语文水平快跟小明个高度了,个词语中就四个字,你能全部用错,也是可以了,估计你语文老师知道,也要被你气死了。”

钟俊被噎得时说不出话,他伸出手指抖着指着傅铭远,“怎……怎么就全错了?我明明说的是事实。”

傅铭远扬起手中的文件打在那只手上,“第,我跟曾黎不是旧;第二,我跟她之间本就没有情;第三,因为没有过情,所以没有所谓的复;第四,从来没燃过。懂了么?”

钟俊很上道儿地点点头,“秒懂!”说完这话,又双手撑着下巴,支撑在傅铭远的大班桌上,“铭远,你咋不问问我为什么来找你啊。”

傅铭远继续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不时拿笔批注下,“没问你你也会说的,这不就是准备说了么。”

钟俊看着傅铭远棱角分明,五官深刻的脸庞,心想,这张脸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不过如果他去演戏,脸上就个表情,就是所谓的面瘫表情,半也红不了,哎……

“你们公司今年冠名了松城卫视新年演唱会的事情,你知道吧?”钟俊直起身子,恢复了本正经的模样。

傅铭远“嗯”了声,前几天听广告部总监汇报过这个事情,松城卫视往年的跨年演唱会收视率非常高,而明年海润计划向二三线城市发展,广告很重要。

“嘿,那你知道合作的广告公司是哪家?”

看着钟俊的小脸,傅铭远抿紧了唇,“你若只是来告诉我这个消息,那你现在可以走了,这件事情,如果我想知道,我们广告部总监也会告诉我,而且是……不用任何好处。”

钟俊脸上红,“哎呀,傅叔叔,你真是太没趣了,怪不得克岩说瑶瑶妹妹把你轰出来了呢,我要是隔女人啊,也不会喜欢你这种没趣的人,真是……”

傅铭远觉得手上的签字笔在文件上划出了道深刻的笔痕,他头疼地抬头,眼里带着警告,“你若再不说重点,信不信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钟俊撇撇嘴,哼,小样,看你等下还拽。

“我听说你被瑶瑶妹妹扫地出门了,找不到机会回去见她,我这个活雷锋给你送机会来了,你还赶我走,真是好心被狗咬,我看我还是走吧。”

傅铭远索性扔了手中的笔,免得等下小明看到面目全非的文件又念叨自己,“想要什么好处?”

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钟俊笑嘻嘻地回身,“海润的代言人。”

傅铭远想了想前几日广告部总监发给他看的明年海润广告代言人换人的邮件,里面有几个华悦影视旗下艺人,“成交!”

钟俊打了个响指,“这才是傅叔叔的风格嘛。这次合作的广告公司就是中宇文广。”

傅铭远皱了皱眉,中宇文广?莫瑶的公司?“然后呢?”

“下周晚上,松城卫视新年演唱会广告部负责人,我们公司相关负责人和中宇文广约了吃饭,给你创造机会,到时候去吧,好好争取下,说不定瑶瑶妹妹还能判你个死缓,看后面表现,不然到时候瑶瑶被别的男人抢走了,你就自己蹲角落里去哭吧。你说瑶瑶妹妹圈子里的男人吧,我听逸杭说了,个是她顶头上司,年轻有为,每天跟瑶瑶接触,日久生情不要太方便哦。还有个叶正文吧,济城叶家的三公子,温柔的大学教授,师生恋神马的,不要太浪漫哦!”钟俊边说,边看着傅铭远渐渐冷下去的脸,决定闭嘴。见好就收,看脸色行事向来是他的做人原则。

“总之呢,机会给你摆在那里,去不去就是你的事情了,消息我给你带到了,记住了,明年的代言啊,别忘了跟你们家广告部打个招呼。走了。”钟俊摆摆手,离开。

留下傅铭远人在办公室里,想到那天,她带着泪意的声音:“傅铭远,你走,我再不想见到你。”光是想心里那块便觉得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下下的扎着他,难受异常。

打了个电话叫来楚明,傅铭远问他:“周晚上有什么行程?”

楚明拿出手机,看了看,回答道:“周晚上跟晶彩日化的韩总吃饭。”

傅铭远略微沉思,“让采购部李副总去,周晚上我有事。还有,春节前这段时间我的工作精力可能都在雾山项目上,你回头召集老李他们开个会,总部这边的工作让他们留意。”

楚明将傅铭远的话记下,想到个问题,他抬头问傅铭远:“傅先生,你在济城市中心海润顶楼那间套房,前段时间客房部经理给我打电话说,因为近期济城会展比较,房间紧张,所以就问我能不能把给你留的那间套房给客人。我说可以。所以,你如果去济城……住在哪里?”

傅铭远不喜欢住酒店,但是因为工作关系,经常需要飞来飞去,所以几乎每个城市的海润酒店都会给他预留间套间。

“嗯,这个问题问的好,想办法解决下吧。”傅铭远点点头。

楚明在那刻福如心至,他抬头,语气欢快地说道:“傅先生,我想到了,这正是你登堂入室莫瑶小姐家的绝好机会。”

傅铭远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小明,虽然登堂入室这个词不是那个意思,不过你的这个建议倒是非常不错,年底我会考虑给你包个大红包。”

登堂入室,呵,倒是真的可以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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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下班的时候,莫瑶被苏新宇叫到了办公室,苏新宇看到她乌青的眼眶,眼中闪过丝心疼,“最近是不是事情太?”

莫瑶以为他是问工作上的事情,整理了下思路,开始给他汇报:“中视那边开始算今年的利润和返点,明年的招投标计划这两天也会出来。济城卫视这边……”

“工作的事情我基本都知道,我是问你最近,是不是因为工作太忙还有期末考试的事情,太累?你这眼眶都快赶上国宝了。”

莫瑶闻言笑了笑,“昨天晚上看书看的晚了点,晚上没睡好。”

“如果实在撑不住,就调休天。别到时候撑不住倒下了,我这领导要被人骂不体恤下属了。”苏新宇话语虽然状似玩笑,但是语气却十分认真。

莫瑶将散落在腮边的缕头发别到耳后,抬头冲苏新宇笑了笑,“谢谢苏总,撑不住了我就请假调休。苏总你找我进来不会就说这事吧。”

“嗯,你和茜茜准备几套方案,给松城卫视台里的,华悦影视和海润的,然后周跟我起去松城出趟差。”

“松城?我定要去么?”莫瑶脸色变。

“其实这个事情本来茜茜跟我去就行,毕竟方案,茜茜是主力,但是华悦影视、莫氏和台里那边坚持要求媒介部经理出席。其实想想,倒也有些道理,前期方案虽然茜茜出,但是后期对接,包括你跟莫氏广告部接洽都是你们媒介部这边来负责的,所以你去也是应该的。我记得你户籍所在地也是松城吧,也姓莫。”

迎着苏新宇带着探究的眼神,莫瑶眼神未见闪烁,“是啊,历史上松城莫氏本来就是大户,后来旁支越来越,真正正统的莫姓族恐怕就是如今莫家了,我这个是不知道旁系到哪里的莫姓了。”

“嗯,这个问题有待探究,总之你做好出差的准备吧,也不用带太东西,我们顶在松城待两个晚上,事情谈完,该见的人见了,我们还得马上飞回来。”苏新宇知道莫瑶来到公司将近两年半,几乎没有出过差,因此叮嘱了她下。

这件事既然已经决定,莫瑶也不再推脱,切都是工作最重要,虽然她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回到松城,甚至是见到莫家人。

松城,她离开,却终究要回去的地方,她直未曾割舍过的地方,离开了三年,终于还是要回去么?以这样种方式?

佳期不候作者:七分尘

下了飞机,不同于济城偏内陆城市的干燥,松城这个临海城市冬季的风显得有些湿冷。在济城呆了三年,如今竟然稍感不适。

有种感情叫做近乡情怯,说的是不是就是她,明明渴望,却又带着丝胆怯。

看了眼身穿黑色毛呢大衣,拢紧围巾的莫瑶,问道:“是不是穿的太少了?”

莫瑶摇摇头,“没有,就是风有点大。”

崔茜茜从后面握了握莫瑶有些冰凉的手,“苏总你没提前给莫瑶打预防针么?松城的冷是魔法攻击啊,你这装备明显就无法抵御啊,等下没事了,我们能不能去逛个商场啥的,给瑶瑶买件衣服?苏总能批准不啊。”

苏新宇被崔茜茜逗笑了,“我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领导么?”

“得嘞,有您这句话,等下我和瑶瑶就安心逛了,听说海润酒店配套的商业购物区也是五星级体验啊,女人购物的天堂。而且只有松城市中林区海润店才有。”崔茜茜说话时眼中散发着向往。

“额……茜茜,这不太好吧,我们还带着些行李。”莫瑶皱了皱眉头,又是海润。

“不怕,我们就住在中林区海润,放下行李,楼下就是购物区。”崔茜茜拍了怕莫瑶,“都到天堂了,你磨叽个啥,走,姐姐带你爽去。”

苏新宇无语地摇摇头,打了辆出租车直奔中林区海润酒店。

莫瑶和崔茜茜的天堂购物之旅最终却没有成行,半路,崔茜茜便接到了松城卫视负责人的电话,告诉她方案需要改动,于是两人便窝在酒店里改起了方案。

————————

因为时间上的些冲突,会议最终改在了下午四点。

会议结束之时,已经华灯初上,海润广告部总监看了看时间,笑着说道:“正好也到了饭点儿,我就攒个局,如果诸位晚上没什么事情,就请赏光移步品鲜居吧,正好苏总和两位经理也是远道而来,尝尝我们松城的美食。”

品鲜居是海润旗下的中华美食主题餐厅,网罗了各地美食,食客几乎可以在品鲜居内品尝到各地最有特色的美食,口味十分地道。到了饭点儿时候,也经常是座难求。

饭局最终定在了品鲜居的五星包间内,这里,也是莫瑶第次来。如同海润贯的理念,给顾客最舒适的身体体验和微带奢华的视觉体验,这个最大的包间内也是华贵舒适。

服务员是训练有素,专业配菜师根据在场人的口味和忌口食物,很快点出桌荤素搭配营养均衡,融合了松城当地和周边县市特色美食的菜品。

看着盘子里那些精致的菜肴,本来毫无胃口的莫瑶都有了些食欲。

仍是习惯在饭桌上讨论些事情,或者是说些段子,众人从松城卫视明年年初准备要播出的几部新戏说到了华悦影视的几个话题明星,又说到了莫氏传媒。崔茜茜口才好,性格开朗,关注的东西也,几个话题都能侃侃而谈。相比之下莫瑶就显得有些沉默。

饭吃到半,包间的门被推开,前后脚走进了几个男人,几个气质不同,但是颜值却同样破表的男人。

在座的众人纷纷起身打招呼:“傅先生,钟总,莫少。”几位大人物同现身确实让在场的众人有些惶恐,只除了莫瑶和苏新宇。

莫瑶随着众人起了身,眼睛却没有看向眼前的三人,她微垂眼帘,看着脚下繁复的地毯花纹。

傅铭远的目光却在进门第时间就锁在了她身上。

字领枚红色毛衫,衬得她皮肤显白皙幼嫩,颈间带了条白金项链,傅铭远目光闪了闪。他认识那项链,那是她十六岁生日时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及膝长靴,黑色褶裙,衬得纤腰不盈握,傅铭远拧了拧眉,几天没见她,怎么感觉又瘦了?

钟俊摆摆手,笑呵呵地开口,“大家都坐哈,我们几个也是今天在这儿有个局,听经理说你们在这里吃饭,就过来打个招呼,不过既然来了,就坐下聊会儿。”

说罢转身朝服务员说道:“你好,麻烦加三把椅子。”

这么好的八卦机会,钟俊怎么可能放过,而且他今晚的目的就是来看戏的啊,哪里像莫逸杭那个伪君子,打着来看妹妹的幌子。

看着服务员往空位上加椅子和餐具,钟俊拦住,“别都加起,这不是有两人之间距离大点的么,加这位女士和这位先生之间个,铭远你坐过去吧,剩下两个随便,我就挨着那个美女坐了。”

今天来的人也都是电视台和几个公司广告部把手,素质都还不错,并未有让莫瑶和崔茜茜穿插坐在几个男人之间。

莫瑶坐在了苏新宇的左手边,崔茜茜挨着莫瑶而坐。此前苏新宇边跟其他人聊着天,边不着痕迹地给莫瑶布菜。如今钟俊这么吩咐,服务员动作利索地在莫瑶和苏新宇,莫瑶和崔茜茜中间各加了把椅子和套干净的餐具,另外的把夹在了苏新宇旁边。

时间气氛有些微妙,苏新宇脸色有些难看,莫瑶低着头没有说话,傅铭远脸上倒是片愉悦。

钟俊率先落座,然后招呼着大家,“都坐吧,我们几个也就是过来看看,你们吃你们的。”

钟俊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再拘束,纷纷重新落座。傅铭远松了松领带,解开了西装扣子,坐下后,看到莫瑶面前的有些融化的抹茶冰淇淋,皱了皱眉,他抬手叫来服务员,沉声吩咐道:“把这个撤下去,上盅杂果雪蛤膏。”

服务员点头下去,傅铭远侧头看着莫瑶,淡淡责备道:“感冒刚好就吃冷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心中都默默猜测两人的关系。

莫瑶冲傅铭远笑了笑,“想不到前几日不过在济城匆匆见了傅先生面,倒让傅先生挂心了。已经好了,不碍事的。”

莫瑶的话打消了众人的八卦之心,不过仅仅是匆匆见了面,傅先生就这么悉心关照,到是让人吃惊。

傅铭远因为莫瑶客气的话语神色微变,钟俊则是看着傅铭远吃瘪的样子憋笑憋得难受。莫逸杭喝着杯中的普洱,眼神不明。

几个男人的加入让饭桌上的气氛加活络起来,崔茜茜和钟俊你言我语,抬杠抬的开心。

莫瑶仍是话不,感受到身边之人强烈的存在感,莫瑶甚至连食欲都没了。她习惯性用勺子戳着碗里的食物,本来精致的雪蛤膏被她戳的面目全非。

傅铭远伸手拿过她的勺子,“别糟蹋东西,我今天吃饱了,帮你吃不下。”

本来是轻轻的句话,却让饭桌上再次安静下来。莫瑶觉得自己的脸“哄”的下烧了起来。

顿饭在众人暧昧不明的眼神中结束,莫瑶不想做停留,她拉着崔茜茜想要打车回酒店。

但是,她的手腕却被傅铭远扣住,傅铭远对莫逸杭吩咐道:“逸杭,帮我送苏总和崔小姐回酒店。”

崔茜茜此时再迟钝也能看出来莫瑶和傅铭远之间关系的不简单,她眨了眨眼,“傅先生,那瑶瑶呢,我还等着她跟我起去逛街。”

“我等下会送她回去。我会跟商场负责人那边打个招呼,崔小姐购物的费用会记在我账上。”

崔茜茜听完,眉开眼笑地朝莫瑶摆摆手,“你们好好聊。不用回来太早。”

莫瑶瞪大眼睛,看着卖友求荣的崔茜茜。她尝试挣脱他的手,但是他的大手抓的很牢挣脱反而弄疼了自己,莫瑶索性放弃。

苏新宇没动,他面罩薄冰,挡在傅铭远和莫瑶身前,“傅先生,莫瑶是跟我起来出差的,作为领导我要保证自己下属的安全。”

傅铭远冷哼声,“苏总若早点有这意识,瑶瑶上次也就不会发生那样的危险,受那样的惊吓。苏总放心,我自己的女人,我会保护好。”

傅铭远的话让崔茜茜长大了嘴,她用手指着莫瑶和傅铭远,“你……你们……”

莫逸杭的司机已经将车子开了过来,莫逸杭绅士地打开车门,将尚在惊讶状态的崔茜茜和脸色难看至极的苏新宇让进了车里。关好车门,才转身看着外面的两人。

目光扫过莫瑶时,眼中闪过温柔之色,“小叔叔,早点将瑶瑶送回酒店。”虽然自己有很话想跟妹妹聊,但是他知道此时还是留给傅铭远会好。

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和眼前存在感压迫感强烈的男人,莫瑶有了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但是想想,她又没犯什么错,她为什么要跑,虽然那天自己打了他巴掌。

傅铭远看着她缩着巴掌大的小脸,对她身上略显单薄的毛呢大衣皱了皱眉头。

他转身吩咐楚明:“去车里把我的大衣拿来。”

半长的黑色羊绒大衣披在莫瑶身上显得有些宽大,却真的抵御了寒冷。

“抬手。”傅铭远开口道。

莫瑶机械地抬起胳膊,傅铭远给她扣好了大衣扣子,这才拉过了她的手,握在自己掌中,“瑶瑶,我们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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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城之所以叫松城,是因为松江穿越整个城市,在城市边沿奔腾入海。

夜晚的松江不复白天里船只穿梭的忙碌景象,偶尔有两艘货轮慢慢驶过。不远处的松江大桥在霓虹的点缀下凸显出夜晚特有的雄伟和壮观。

冬天的晚上有些寒意,松江边的步行道上看不到什么人。夜风里有着江水特有的腥涩味道。

傅铭远拉着她,步伐不紧不慢地向着中林区方向走。

莫瑶是属于典型手凉的孩子,从小到冬天,她从外面回来就要吼着抱热水袋,每到这个时候,方静和郑金霞总是会慈爱的拉过她的手放进自己怀里。

郑金霞曾经说过:“我们家瑶瑶的手总爱凉,将来定会遇到个疼你的人。”后来她长大了,奶奶再说这话时,莫瑶就会想到傅铭远。

除了小时候,傅铭远几乎没有签过她的手,如今看着两人握着的双手,莫瑶苦笑,这算什么?

“瑶瑶,那天我说错了话,我向你道歉。”两人无言走了许久,傅铭远才打破沉默。

莫瑶给他的反应是直接停住了脚步,傅铭远也停了下来,他看着眼前鼻尖发红的姑娘,问道:“怎么了?”

莫瑶盯着傅铭远,“这是我们相遇以来,你第二次跟我道歉。”莫瑶低了头,声音里带了点点苦涩,“小叔叔,你知道么,你以前从来不说对不起的,貌似在你的世界里,就从来没有对不起和抱歉这样的字眼。”

傅铭远神色有些懊恼,仔细看还有些后悔在里面,他再次开口:“对不起……”

莫瑶叹了口气,这样的傅铭远她还是有些不习惯,“小叔叔,你不用再跟我说对不起了,如果你是再为那天的事情道歉,那就不必了。生气状态下说的话都不能作数的,况且那天我还打了你,如果真要道歉,恐怕是我要跟你说对不起吧。”

“瑶瑶,我要跟你说的对不起,不仅仅是为那天的事情,还有三年前,甚至是年前。三年前的那天,我没有遵照约定回去跟你起面对,单纯的被那段录音蒙蔽了自己的心,没有足够的能力,在你和责任面前共同承担,而跟别的女人订婚,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让你个人面对假孕和身世的真相。瑶瑶,对不起,我总是说你是个孩子,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其实是我不明白。”

傅铭远的脸色认真,眼眸温柔,莫瑶听着她的话,眼里渐渐有了泪意,这些迟到的歉意,或许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人不能像小说中那样,重生回过去的生活。

“小叔叔,这些事情,你也不用跟我说道歉。当年的事情,我们都有错,如果我不是跟同学打赌设计了你,后面你也就不用陷入两难的境地。至于其他,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我都已经放下了,你又何必直揪着不放?若是当年没有发生那些事情,也不会有今天的我。”莫瑶看着他慢慢皱紧的眉头,本能地想像小时候那样,伸手为他抚平,然后告诉他,皱眉容易长皱纹。

只是另外只空着的手,刚伸出来,她就意识到,他们再也不是那时候幸福的模样了。

傅铭远黑眸盯住她的眼睛,语气中透着坚定:“瑶瑶,原来是你跟在我身后,追着我跑,是我不懂爱情,不懂珍惜,弄丢了我的小姑娘,如今,换我来追你好不好?”

这些话从傅铭远口中说出来,甚至比他道歉还要震撼,那样个外表看起来冷清的男人,说起情话,却……有些别扭的可爱。

“不是这样的。”她摇摇头,“不是你说的那样。傅铭远,你知道么,从小因为家境,我从来不知道自卑是什么东西,直到后来爱上了你。你那么优秀,优秀到连那些比我不知优秀少倍的女生都会觉得自卑。那时候我就单纯的想,虽然他们优秀,但是她们不能带给你财富啊,我到时候可以把我名下拥有的股份给你。我是不是很蠢?”

莫瑶笑着问他,“直到后来你身边有了曾黎,我才知道,有的女生,人长的漂亮,自己又很优秀,她甚至都不用她身后庞大的家世和财富,就能够依靠她自己的能力跟你比肩而立,跟你同管理你的王国。知道不是莫家的孩子,不过让我清醒了而已,这样的我加不适合你。你不过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而已。”

傅铭远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瑶瑶,不要再说了。”

重回他怀中,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莫瑶竟然觉得恍如隔世。只是,这个怀抱不是她的避风港。

莫瑶轻轻挣开他的怀抱,吸吸鼻子,“小叔叔,不早了,我想回去了。”

傅铭远知道今天该说的话,他也都说了,两人之间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但是最起码他知道了莫瑶的心意和她的想法。

车子就在不远处慢慢地跟着两人,此时见他们向路边走来,司机已经将车停在了路边,打开了车门。

上了车,莫瑶坐在边,靠在玻璃上看着许久不见的松城夜景。

傅铭远则悄悄地掏出手机,调成静音状态,给楚明发了条微信。

“给我准备个礼物,能讨女孩子欢心的实在点儿的礼物。然后你去中林海润大堂等我。”

楚明很快回复了个“ok”的表情。

傅铭远这才放下心来,楚明虽然素来有“分手大师”的美誉,但是不得不说,在追女孩子方面,还是很有套,他的历任前女友分手后,都不会对他恶语相向。

车子很快到了海润酒店,傅铭远和莫瑶同走进大堂内,大堂经理路小跑过来,“傅先生,有什么吩咐么?”

傅铭远眼睛越过大堂经理,搜寻着楚明的身影。

莫瑶将身上他的大衣脱下来,交还到他手上,“小叔叔,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眼看莫瑶要走,楚明还没出现,傅铭远有些焦躁,他下意识地拉住莫瑶的手,同时对大堂经理说道:“没事,你去忙。”

莫瑶正要挣开傅铭远,就见楚明路小跑过来,手上拽着束……五颜六色的……气球!!

“莫瑶小姐,好久不见啦,嘻嘻,这是我们老大送你的礼物,希望你不要嫌弃地笑纳!”

傅铭远别过头去,不想再看到楚明,他为什么要相信楚明呢?傅铭远第次觉得人生没有了色彩。

莫瑶似笑非笑地看着脸色晦暗不明的傅铭远,接过楚明手中的气球,“帮我谢谢你们家老大。”

看着莫瑶的脸消失在缓缓合上的电梯门后,傅铭远对楚明冷声说道:“最近非洲的项目要启动了,正好缺个负责人。”

楚明简直要哭了,他追在傅铭远身后,声音无限委屈,“傅先生,我又做错了什么?”

想到种可能性,楚明接着解释道:“傅先生,气球不好么,浪漫的礼物啊,你刚刚没看到还有心形的。莫瑶小姐定非常喜欢。”

傅铭远觉得有些无力地上了车,他手支在额上,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给莫瑶发了条短信。

“瑶瑶,气球代表我的心。”

刚进门的莫瑶掏出手机看了短信,却不禁笑出声来。随后回了条:“气球碰就爆,我不敢要。”

傅铭远看了短信,将手机扔到旁边的座位上,充分体验到了什么叫……猪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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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瑶手里拉着串气球,走在酒店走廊里,偶然有路过的人都要看上她两眼。

莫瑶笑了笑,楚明依旧是那么的……搞笑。

刷卡进了房间,莫瑶将气球系在抽屉把手上,这才脱了大衣准备洗漱。

门铃却在此时响起,莫瑶边说了“稍等”,边拢了拢散落的发丝,才去开门。

“是谁?”莫瑶轻声问了问。

“莫瑶,是我,苏新宇。”

想到在品鲜居,苏新宇上车前的脸色,莫瑶犹豫了下,还是打开了门。

门外的苏新宇依旧穿着白天里的西裤衬衣,不过此时衬衣外加了件灰色的羊绒开衫,显得清润儒雅。

“苏总,有什么事情吗?”莫瑶没有让他进屋的意思,毕竟这个时间点,又是在酒店,她不想落人话柄。

苏新宇黑眸盯着她微垂的小脸,想到晚上在饭桌上傅铭远对她的呵护,想到傅铭远的那句“我自己的女人我会保护”,苏新宇就觉得自己胸口像被人打了拳,闷得难受。

“海润傅铭远究竟是你什么人?他不是你叔叔?”那天发生了孔德强的事情后,傅铭远抱着莫瑶离开时,他明明说是她叔叔。

莫瑶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下,才开口解释道:“论辈分,我要叫傅铭远声小叔叔。”

“那今晚……”

“他曾经差点成了我的男人。”莫瑶嘴角浮出抹笑容,这件事本就瞒不住别人,所以还不如自己解释清楚,最起码能保证不是经过添油加醋过的变味儿本。

看了苏新宇的脸色,莫瑶开口道:“苏总放心,我不会因为私人问题影响到公司业务。”

“莫瑶,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苏新宇懊恼地瞪着她。

“苏总,很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我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

苏新宇看着她两秒钟,发出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好,你休息吧。”

莫瑶关上门,有些疲惫地扑倒在床上,她不是傻子,苏新宇的心意她不是看不出来,可她若没有那样深刻的爱过个男人,或许会被苏新宇感动。只是那个男人,自己几乎生的爱都给了他,她再没有力气去爱另外个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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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里,或许因为空调开的太热,有个气球真的爆了,炸响在寂静的夜里,将熟睡的莫瑶直接吓地坐了起来,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开了床头灯,她见少了个的气球,下了床将气球扔到了卫生间,这才又上了床,却怎么也睡的不踏实,早晨起来,成功的在镜子里看到大熊猫般的自己,苦笑着摇了摇头。

跟台里的人确认了最后的方案,苏新宇三人便赶往机场准备回济城。车上崔茜茜直以种神秘的眼神看着莫瑶,盯得她心里有些发毛。

到了机场的候机大厅,却意外地看到了傅铭远和楚明。

傅铭远袭半长的黑色大衣,身形清俊挺拔,凌厉而深刻的五官,就只是在那里就成为道赏心悦目的风景。

见到莫瑶他们朝这边走来,傅铭远本来冷峻的脸上浮现出抹淡淡的笑容。

相比较于傅铭远的好心情,苏新宇脸上的神色却透露出他此时糟糕的心情。

待莫瑶走近了,傅铭远看到她眼眶下的片乌青之色,眼神暗了暗,“昨天晚上没睡好?”

提到这个,莫瑶就有些来气,她没好气地瞪了眼傅铭远和他身后的楚明,“半夜里气球爆了,被吓醒了。”

闻言,傅铭远回头瞪了眼楚明,小明同学则缩了缩脖子,想要努力减少存在感。

将她的围巾拢了拢,傅铭远附到莫瑶耳边,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对她说道:“瑶瑶,我昨天晚上说的话都是认真的。等我几天,等我把松城这边的事情处理下,我就会去济城。”

傅铭远满意地看着莫瑶本来粉嫩的耳根因为他的靠近和话语变得通红,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吻上去的冲动。克岩曾经说过,小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那天自己挨的那巴掌就是很好的证明,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这时广播已经提醒莫瑶他们这趟航班登机,莫瑶拉着崔茜茜便朝登机口走去,崔茜茜则回头扬了扬手中的机票,“傅先生,谢谢你昨天的招待啊,我会帮你照顾好瑶瑶的。”

看到傅铭远礼貌的笑容,崔茜茜不禁“啧啧”称赞,“真是个帅气又大方的男人,32个赞。”

莫瑶听了这话,差点个趔趄摔地上,帅气勉强算吧,但是年纪大了点,大方,哼,再见吧。

看着几个人的身影消失在登机口处,傅铭远转过身,脸上已经是片冷峻之色。

“小明,想好南非的业务怎么发展了没?”

楚明浑身哆嗦,跟上大步向外走的傅铭远,“傅先生,我昨天认真思考了下,我觉得我不适合去南非发展业务。”

“理由。”

“如果我走了,人事部定会解散。因为他们再也找不到个像我样能够充分考虑到领导的心思,又能忍受老板毒舌和人身打击的特助。为了公司加长远的发展,我觉得我还是留在傅先生身边比较好。而且我还能在你追莫瑶小姐这件事情上出谋划策。”

傅铭远冷笑声,“你觉得我还会再听你的建议?气球代表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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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瑶离开松城的同时,松城则消息在网上和报纸上传播开来。

《傅铭远夜会神秘女子松江畔深情相拥》《海润傅铭远地下恋情曝光松江畔夜会神秘女子》

傅铭远做事风格低调,但因为海润承办过次电影节的颁奖典礼,傅铭远作为赞助方同钟俊起走过次红毯,从此被女粉丝惊为天人。

不过自从那次曝光之后,海润的股票路上涨,广告部总监甚至提出让傅铭远做公司代言人的建议,结果……差点被傅铭远扣了奖金,从此这件事再没被提起过。

虽然后面傅铭远很少在公共场合和媒体面前露面,但是依然阻挡不住媒体的好奇心。

傅铭远面前摊开的报纸上,副照片占了大半幅面,照片因为是晚上照的缘故,加上距离较远,只能看清傅铭远的侧脸。

照片上,松江畔的步行道路灯下,傅铭远拥着名娇小的长发女人,女人的脸埋在他怀中,并没有拍到,但是看得出两人之间的亲密。

“傅先生,需不需要处理下这件事情?”楚明问道。

长指在桌上敲了敲,沉思了半刻,傅铭远才开口道:“暂时先不用处理。”他只在乎照片是否照到了莫瑶的脸,既然没有照到,也就无所谓了。

不想下午却接到了莫绍泽的电话,电话里,莫绍泽让傅铭远抽时间去找他趟。

对于这个昔日里自己喊声大哥,以后可能要成为自己岳父,大自己二十岁的男人,傅铭远答应下来,对于他和莫瑶的关系,虽然莫老爷子和老太太都默认了,但是莫绍泽和方静态度却直不明朗。没有明确说过反对,却也没有松口承认。

处理完手头的文件,傅铭远直接自己开车去了莫氏传媒总部大楼。

莫氏传媒总部大楼顶层宽敞奢华的总裁办公室里,莫绍泽并未在办公桌前,而是悠闲地坐在会客区茶道桌前的沙发上。

莫绍泽人到中年,但是却经历了岁月的沉淀和生活的打磨,风华和阅历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年少时的张狂和锋芒悉数沉积下来,成为今日的沉稳大气。

正在洗茶的莫绍泽抬头看了眼傅铭远,开口道:“来了。”

傅铭远知道今天莫绍泽找自己来定是为了报纸上那张照片和报道,他低头叫了声:“大哥。”

“坐吧。”莫绍泽边说着,边将海壶中的茶倒入傅铭远面前的茶杯内。

傅铭远拿起小而浅的茶杯,抿了口茶,“白毫银针?”

莫绍泽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却开口问道:“昨天晚上和瑶瑶在起?”

“是。瑶瑶来松城出差,昨天晚上吃过饭我和她在松江边散了散步。”

“就没发现跟着的记者?”莫绍泽冷冷哼了声,“好在记者没有拍到瑶瑶的脸,若是拍到了,甚至挖出瑶瑶的身份和当年之事,你可曾想过后果?其他事情都是小事,瑶瑶的生活和工作可能就此就会受到影响。”

“是我疏忽了。”傅铭远低头道。

“瑶瑶虽然不是我亲生,但我和她妈妈直将她当做亲生女儿,方静当时看到老太太抱回来的瑶瑶便说,这是她的女儿。这么年来,我们直将最好的给瑶瑶,我们最大的心愿就是将她交给个能够呵护她生的男人手上。但是我们却从来没想过那个男人会是你。”莫绍泽双手环胸,看着对面而坐的傅铭远。

“且不论辈分如何,单从年纪上来说,我并不认为你是适合瑶瑶的人。”他和妻子方静都想要个女儿,但是方静生莫逸晨时大出血,从此没了生育能力,因此看见郑金霞从松山庙里捡回的莫瑶时,他和方静都感激上天赐给他们个女儿,从此捧在手心如同亲生般疼着宠着。

“孔子有云,男三十、女二十可以成婚。我足够成熟,可以容忍瑶瑶的任性和小脾气,我事业稳定,可以带给瑶瑶无虞的物质条件,我身体健康,并且生活习惯良好,坚持运动,我坚信我可以陪瑶瑶走完这生,陪她终老。所以我不认为您说的年纪是问题。”傅铭远平静地反驳道。

“你可知三年前,我打死你的心都有?”莫绍泽眼神凌厉。

傅铭远低头回答道:“我知道,老爷子当年都有这个心思,不要说您了。当年之事错在我,但是从未想过对瑶瑶放手。”

“那你还放任她在外面三年?老爷子脾气倔,你也跟着犯浑?”

“瑶瑶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旦是她决定的事情,她怎么可能轻易回头?况且她心里有心结,她直觉得亏欠莫家,直觉得不能让罗素兰和汪小全和她样成为莫家的负累,她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和成长回报莫家对她的养育之恩,所以才会离开。”傅铭远并没有说出莫瑶离开,他也有很大的责任,若是让莫绍泽知道,只怕他会加刁难自己。

“那你现在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想到之前孔德强的事情,傅铭远眼神暗,“三年时间已经太长,我等不下去了。”说着抬眼看了莫绍泽眼,“你们不也等不下去了。”

莫绍泽脸色微红,“哼,过年的时候要将瑶瑶带回来,否则以后你也别想娶瑶瑶了。”

“是,大哥。”听莫绍泽这样说,傅铭远知道他是默许了两人的事情。

“还有,既然这样,回去要跟老爷子商量下称呼的事情,直这么叫下去,成什么样子。再者,我听说曾黎回国了,你处理好这些事情,我不想当年的事情再发生。若是瑶瑶再因为你受丝毫的委屈,我定饶不了你。”

傅铭远敛眉,答应道:“您放心。”

看着傅铭远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莫绍泽才冲休息室里轻声问道:“夫人对傅家小子这回答可还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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