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疆大吏

admin2026-05-26  192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嘀……嘀……嘀……

杨柯被这单调的声线吵醒,慢慢睁开眼睛,开始循着机械声响传来的方向扭头看去。这扭,还没找到声音的来源,脑后就传来阵痛感。

伸手摸,后脑绑着厚厚的绷带。

是了,自己从床上仰天栽了下来,可不就是后脑磕在床角上了。

自己现在应该是在医院,而头顶上那单调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入眼的景物却让他觉得有些不对,竟然是老式的木质窗户,外面是锈迹斑斑的钢条,窗户上安装着些玻璃,虽然擦得明亮,可这结构明显不是应该存在于现代医院的窗户结构啊。

来不及打量整个病房,杨柯将身上各种乱七八糟的管子股脑拔下来,掀开被子,走到窗户旁边,向外望去。

低矮的住宅小区,狭窄的街道,街上偶尔经过个骑着老式加重自行车的行人经过,将铃铛按得叮铃铃直响。而街上行人的穿着加离谱,老年人大穿着中山装,而年轻人身上穿的赫然是曾经赫赫有名的“的确良”布料做的衬衣。

“小柯,你终于醒了!”房门口传来声焦急的惊呼,随后就是“哒哒哒”的快步行走之声,光是从这脚步声的频率就能听得出主人是么的着急。

杨柯转过身,看清楚赶过来的女人的相貌,惊讶的叫了声:“妈?”

“你咋下来了,赶紧上床躺着去。”

随即,杨柯就迷迷糊糊的被老妈推着重新躺到了病床之上,望着自己老妈年轻不少的容颜和快速变幻的嘴型发呆,至于老妈到底在说什么,他点都没听进去。

现在的杨柯妈看上去只有30岁,和自己记忆中越来越苍老的容颜完全无法联系在起。

自己这是重生了?回到了20年前?

慢慢的,思想开始集中,也听清楚了老妈说的话。

“小柯,好好养病,这个事情让你爸打声招呼,等你病好了再看看到底怎么处理,你别担心,啊~”。

听着老妈软语安慰,杨柯心里暖暖的,尘封已久的记忆也潮水般的涌来。

记忆有相似,杨柯确定,眼前发生的事情他曾在20年前经历过,并且因为这件事情改变了自己哥哥杨林的生,随后就是父亲出事被隔离审查,自己家人的命运从天堂瞬间跌落到了地狱。

所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记得格外清楚。

扭头看了看旁边的挂历,1991年7月11日。

果然是传说中的重生啊!

杨柯正在感叹自己这朴素迷离的命运,脑袋就被双温热的手按住了,“小柯啊,伤着了脑袋怎么能乱动呢,赶紧侧着身子躺好!”

脑袋被轻轻按住的杨柯只能服从的侧身躺着,不再乱动。

只是心里暖暖的,老妈的双手,永远是这么温暖。

老妈李梅搬着凳子从病床的侧快速的转移到另侧,坐在杨柯眼前,开始从床头柜上的果盘里取出只橘子剥起来。

杨柯望着老妈的双手和手上的橘子,橘瓣和橘子皮分离的时候,他的思绪也开始翻飞。

这次住院的原因是他和个来省城玩的公子哥不小心撞车从而发生口角,随后,两个天下老子最牛的公子哥就动手比武,打的天昏地暗,尽管这两个公子哥之间的身份不对等,但丝毫不影响两个年少轻狂的热血男儿当街决斗。正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杨柯脚下滑,仰天摔倒,后脑磕在路边的花台边上,然后被对方抓住机会痛打落水狗,骑在身上通猛揍。

而对方兀自揍个不休的时候,杨柯后脑流血,已经晕了过去。

对方正骑在杨柯身上拳拳到肉打得正爽,杨柯的哥哥杨林刚好开着警车经过,眼见自己弟弟正被个小瘪三按在地上猛揍,于是出手将对方干翻在地,然后将昏迷的杨柯和刚被他揍晕的小瘪三打包送到了医院。

杨林当过兵,出手有点重,不小心就将对方胳膊弄断成了残疾。

杨柯昏迷了三天,在这三天之中,发生了很事情。

被不小心打残的公子哥没啥身份,只是个县城里的商人的儿子,两边完全不对等的身份让杨林很轻松的就将撞车的责任和率先动手打人的罪名完完全全的安到了对方头上,对方的父亲从县城赶来,看着躺在病床上大呼小叫的儿子也只能徒呼奈何。

毕竟,省委常委、榕城市市委书记的儿子可是实实在在的后脑出血,被打得住进了医院昏迷到现在不是,怨恨之余也只能哀叹自己儿子时运不济,惹到了不能惹的人。省委常委啊,只是想到这里,来自小县城的成功商人时间仿佛天都踏了,和病床上的残疾儿子互相看着,哭得眼泪婆娑,只等着对方来收拾自己。

可杨柯和杨林的父亲杨正和却是极为正派的干部,得知此事之后立即让大儿子给对方赔礼道歉,送上赔偿金并将杨林开除出公安队伍。

如此做派总算是将杨正和的政敌全部封了口,没让人抓住把柄。毕竟,双方斗气之余,两人都进了医院,杨柯重伤,虽然对方残疾,可杨正和也将大儿子处罚得够重的,25岁的正科级刑侦大队长被开除公职,做到这个份上也算不上以权压人了。

这个事情算是告段落,可惜的是过不了久,杨正和却被卷入了另茬公案之中被中纪委隔离审查,随后被开除公职开除党籍,杨家失势。

年之后,在已经彻底失势的杨家几乎被人遗忘的时候,那个心下不忿的商人带着残疾的儿子再次将杨林告上了法庭,杨林被判故意伤人罪获刑7年。

杨林的入狱使得老妈年之内满头的青丝变成了白发,再也看不到年轻时候的美貌,脸上几乎就再也看不到笑容,皱纹年年增,快速苍老。

杨林因为在监狱里因为表现良好而获得减刑,四年之后出狱,可惜的是,没人看得上坐过牢的杨林,生未娶,只能靠打短工度日,等到好几年之后才算是在杨柯的帮助下找到份饿不死也富不了的工作。

杨柯娶了个小乡长的女儿,不漂亮不妖娆也算不上贤惠,生了个儿子,过着简单而又没有激情的生活。当十年之后,杨柯只在团市委里熬到个副科级小芝麻官,而岳父则仕途畅通,从乡长路升到地级市市委副书记,娘家的显赫让杨柯老婆脾气越来越大,在家里开始颐指气使起来。两年之后,再也无法忍受的杨柯和老婆离婚,带着儿子和父母以及哥哥起生活。

日子过的简单而又枯燥,被婚变打击得遍体鳞伤的杨柯开始在网络上寻找激情,十个qq号上面四千个本市的女网友,大把资源。不断的约网友见面却又不断的被打击,盖因约出来见面的女性网友全都惨不忍睹,到了约定的地点,在车里远距离观察下之后立即富康开成赛车落荒而逃。

备受打击和摧残的杨柯没放弃,边不断的放人鸽子边不断的约网友见面。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重生的前天,他约出来个不管身段还是脸蛋都属上上之选的女孩,加关键的是,这个女孩极为年轻,只有20岁左右,比他整整小了两轮。

女孩虽然诧异杨柯的年龄,但他俊逸的容貌无疑获得了女孩极大的好感,亭亭玉立的在面前冲杨柯娇笑不已。

于是,大为兴奋的杨柯花了好几千块钱和这个网名为“妹喜”的小妖精培养了下感情,晚上就带到酒店里开房。小妖精办事干脆利落,或许是早有心理准备,点都不扭捏,让杨柯的艳遇大计进展得极为顺利,草草的洗过澡之后,三下五除二就将对方扒了个精光。

“妹喜”的身材真好啊,就算是躺床上,胸前也同样高高耸起,点都不下垂。杨柯审视的目光点点的掠过“妹喜”全身,皮肤雪白,除了胸前那两颗葡萄在雪白皮肤的映衬下比较黑之外,几乎无可挑剔。

杨柯兴奋的玩了十分钟的前奏,将对方弄得娇喘吁吁欲罢不能之下才将自己身上的浴巾扯,分开“妹喜”两条雪白的长腿,准备将对方枪毙。

可惜的是,这分开,惨不忍睹的景物就呈现在了杨柯面前。杨柯愣愣的看了半晌,终于明白“妹喜”的两颗葡萄为什么会这么黑了,脑中突然灵感闪过,开始情不自禁的吟起诗来。

“黑压压的城洞,残破不堪的城门,似有千军扫过!”

这四不像的诗歌杀伤力颇为强大,正七上八下欲罢不能的“妹喜”听到杨柯的“赞誉”,逐渐回过神来,反应过来之后自尊心被强烈打击到的小妖精脚就踹在杨柯胸口。

伴随着“妹喜”声嘶力竭的声断吼:“你去死吧!”,杨柯仰天朝床角倒去,腰部以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折弯,随即后脑磕在菱角分明的床角之上。

记忆到这里就彻底中断了,杨柯只能苦笑,祸从口出啊。

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病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些呼吼声以及些小护士惊慌失措之下结结巴巴的应答声,这些纷乱的声音交汇在起,很快就从病房门口飘过,渐渐远去。

看样子是来了个重量级的病患。

李梅“噔噔噔”几步靠近门口,探头瞅了眼,立即回过头来很不满的对杨柯说道:“是赵长德,又跑这里来养病来了,要我说身体不行就早点退休得了,尽给你爸添堵不说,还三天两头往医院跑,呆医院的时间比上班时间都,给人家医院添了少麻烦。”

赵长德?

这算是老爸的老对手了,和老妈不满的嘀咕不同,杨柯却知道现在患有心血管阻塞的党群副书记赵长德却是能在今年将病治好,并且抓住老爸的个失误,举将父亲扳倒,最终调任外省任省委书记长达十年之久。现在看上去病体缠身近乎迟暮的赵长德即将到达政治生涯的巅峰。

联想到自己在这里住院,而打伤自己的那个商人陈从军的儿子也住在这里,再加上父亲的政治对手赵长德,以后自己家失势之后陈从军的表现和赵长德有没有关系?

这个疑问只在刹那间闪过,随即杨柯就摇摇头,赵长德不是这样的人,虽然因为理念不合与父亲成为了对手,但人却是极为正派的。

留洋归来的赵长德是改革派的坚定代表,能力不俗,和政治理念相对趋于稳妥的杨正和相处不到半年就成了死敌,从几年前开始,两人就因为政治理念不合而近乎老死不相往来,没人的时候见了面连个头都不点下的那种。在常委会上是出现了极为怪异的幕,只要是赵长德的提案,杨正和觉得是不对的,必然出声反对,双方你来我往辩驳得不亦乐乎。而要是杨正和赞成对方的提案,就缄口不言,提案必然通过。反之,杨正和的提案亦然,于是,基本上只要他们两人都认同的,都能致通过。

杨正和与赵长德势同水火的关系不是秘密,但这两个人都极为正派且颇为能干,在常委会上的交锋之余,逐渐的就形成了除省委书记和省长之外的另外两个小山头,但这四个人之间又有相互依存的关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直以来,杨正和对赵长德的评价挺高,当然,这不是认同其政治理念,而是单纯对其人品的评价。杨柯相信,在赵长德心目中,对父亲的评价应该也不低。

杨正和被涉入巨大*案件,赵长德在其中起到了主导作用,可以说,杨家的失势就是其手推动的。可赵长德在调任之前,却托人给父亲送来幅画,而父亲也默不作声的收下了,足以说明父亲在其心目中的地位。

两个政治理念不同的对手,却又互相认同对方,而为了自己的理念,不得不将对方打倒,政治的残酷性可见斑。

听到老妈的嘀咕声,杨柯暗笑,在老妈心中,不管你赵长德能干不能干正派不正派,反正你跟我老公作对,那必然不会给你好脸色看的。从杨柯懂事起,父亲和自己两兄弟就是老妈的全部,虽然不至于不管不顾的护犊子,但对他们两兄弟也算得上是溺爱了。

在李梅心目中,两个孩子都极为优秀。当然,这是因为这两兄弟在老妈面前都特能装,在外面,杨柯和杨林也只是比般的官二代稍微收敛点点,要不然也不会和人因为撞车而当街比武,另个则加凶残,直接“不小心”将对方胳膊弄断就可见斑。

从李梅这些嘀咕声就能想象得到,此刻的老妈心中绝对有团怒火在熊熊燃烧。

“好了,妈,咱不生气,啊~”杨柯笑着安慰李梅。

“你好好养病我就不生气!”李梅柔声对杨柯说道。

“妈你放心,我定尽快养好病,然后帮老爸将赵长德扳倒,要不就让他直住在医院出不去。”杨柯笑着说道。虽然是说来哄李梅开心的话,但此刻他心中却真真实实的就是这种想法。

必须要改变自己家的命运,虽然没抓住赵长德的把柄,没有把握将其举扳倒,但杨柯能阻止父亲不犯那个低级错误。

“去,你才大点,别总去插手你爸的事情,你是去找骂呢!”李梅听完杨柯的话,心情果然大好,笑着说道。

母子两人又说了些体己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李梅将剥好的橘子放果盘里,去洗了手,然后将杨柯扶起来靠坐在病床上,拿起保温盒开始给杨柯喂鸡汤。

照顾的无微不至。

虽然有些不习惯,但几十年的经历让杨柯明白了个道理,当母亲的总是喜欢照顾孩子,不管孩子大,不管照顾得细致。小事情上越是依赖老妈,她心中越开心。而不是些年轻人想的那样,不让老人做半点事情就是孝顺,这样的话,什么事情都插不上手的老人会感觉自己很没用,会留下心结。

喝完鸡汤,李梅又喂杨柯吃橘子,看她那样子,恨不得连橘子皮都给杨柯灌下去。

父母的爱永远是这么无私而伟大!

不大会,杨林和陈桥结伴而来。

“哟,终于醒了!”杨林身材魁梧,继承了父母的优秀基因,长得极其帅气,尤其是双眼睛,格外坚毅有神。

看着久违的老哥,杨柯咧嘴笑了笑。现在朝气蓬勃的杨林,谁能想到几年之后就被挫折折腾得面容憔悴双眼无神。

“哥!”杨柯招呼声,随后开始招呼陈桥:“陈哥,快请坐。”陈桥是杨正和的秘书,30来岁,对杨正和忠心耿耿,和杨柯两兄弟关系也极为亲近,李梅将陈桥当半个儿子看待。杨正和出事之后,陈桥也同样被牵连进去,最终落了个开除公职和党籍的命运。

几人聊了会,李梅和陈桥先行离去,留下杨林和杨柯聊天。

“哥,事情进展怎么样了?”虽然杨柯已经知道结果,但还是问了出来,毕竟前几天都在“昏迷”不是。

“老爸将我开除了,没事,反正我也不想在公安系统呆了,正打算下海做生意呢。”杨林笑着说道。

“准备做些什么?”看着现在意气风发的哥哥,杨柯笑得很开心。

“外贸吧,我有个战友在中俄边境倒腾物资,听说赚了不少钱,我也打算去看看,你觉得咋样?”杨林问道。因为杨柯学的就是经济管理,在这方面无疑比杨林加了解。

“哦?那你手上有少钱?”杨柯来了兴趣。因为他知道,北方那个最大的国家即将分崩离析,经济落千丈,无数的资本大鳄正准备疯狂的扫荡,如果现在插手过去,刚好还能喝点汤。

“两万,哈哈。”

杨柯也笑了。

“不过我战友能支援点,估计三十万不成问题,上午和他刚通过电话,已经说好了。”

“他在那边关系怎么样?能不能从银行贷到款?”

“应该是可以的,但估计金额不大。据我战友说,他的钱应该是够用的,用不着贷款。”

能贷款就好,别人不清楚,杨柯可是经历过的,他很清楚那个国家的经济在几个月之间的天差地别,只要能贷款,跟捡钱没啥区别。

“最近段时间,欧美几国的资本大鳄全都涌到那边去了,根据张教授的分析,那边的经济极有可能崩溃,你说如果崩溃的话,贷款会怎么样?就算不出现这种情况,贷些款总能将生意铺得大些不是,横竖都没损失。”

“真的?真是张教授说的?”杨林可是清楚,杨柯说的张教授就是他的经济学老师,在经济领域乃是绝对的权威。既然张教授敢在学生面前这样说,那就*不离十了。

只是杨林不清楚,张教授只是杨柯找的挡箭牌而已,这些事情,就算是有人真的分析出来了,也不会说出来。

杨柯笑着点头。

“那就行了,能贷少贷少。”

杨柯不由得感叹声,没经历过牢狱之灾的哥哥是么的自信,意气风发,有决断啊,和几年之后相比,完全判若两人。

“听说那边的人可贪了,半都会索要回扣,只要不超过20%的回扣,要少都给他,反正咱们就尽可能的贷出款子来。”杨柯说道。

“那张教授有没有说,欧美那些资本大鳄久动手?”

“半个月之内肯定动手!”

“那行,我现在去给我战友打电话交代这个事情,明天我就赶过去。”

“交代他,尽可能的贷款,有咱家做后盾,赔不了!如果他还担心的话,就说这些钱算是帮咱们贷的。”杨柯如是叮嘱杨林。因为杨林的这个战友杨柯也知道,最近确实赚了点钱,但眼界不够宽广,前世在杨林入狱之后没几个月,就将两人在中俄边境倒腾物资赚的钱赔得精光,再也没能东山再起,最后回家种田去了。

然后,又跟杨林交代下贷款的细则,必须用美元结算,贷出的款子立即换购成机械设备拉回国内来等等。其实最保险的是立即将到手的钱拿去炒黄金,但在那边就算是新开户头估计也来不及了,还不如拉几大车皮的机械设备回来,以目前国内的改革形势,点都不愁销路。

两兄弟商议完毕,杨林拍了拍杨柯的肩膀,转身离去。

看着杨林的背影,杨柯笑得极为灿烂,按照正常轨迹的话,杨林也能在中俄边境当“倒爷”赚些钱,只是不会向俄方银行贷款而已。当然,杨林这个“倒爷”算不得真正的“倒爷”,和走私不同,他是注册了公司正常上税的。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入夜,整个医院都静悄悄的,只有窗外树上的知了兀自在叫个不休。

杨柯仍然靠坐在病床上,他在考虑着自己的事情和全家人的出路。他想了很事情,哥哥此行会否顺利?能不能让老爸从北方领国即将发生的事情上收获些政治资本?当然,如果要在这上面插手的话,风险会很大,可收益同样大。老爸已经是副部级,还值不值得去冒这个风险?这里面有个取舍的问题。而自己的工作将如何展开?倚仗自己的经历让老哥发财不难,然后怎么借助老哥的资本来为自己的仕途铺路?

将所有即将发生的事情以及细节都反复推衍了好几次,直到找到最佳的平衡点方才作罢。

刚刚毕业的杨柯被分配到了团市委,到现在只上了三天班,住了三天院,看样子还得继续住下去,就算是自己想出院都不行,老妈必然会拦着,起码还得在这里呼吸个星期的消毒水味道。

随后的几天,杨柯让陈桥帮忙拿来了纸和笔以及些书籍,开始打发这些无聊的时间。

看看书、写写划划,不知不觉的,个星期的时间就过去了。

这个星期,杨正和特别忙,没踏足医院半步,唯让杨柯感觉安慰的是他亲手给炖了锅汤让李梅送来,只是杨柯在品尝的时候

为了拍李梅的马屁,发表了无数感叹,说是没有老妈煲的汤味道好,哄的李梅眉开眼笑。

这几天时间里,杨柯写了篇理论文章《改革开放需警惕资本自由化》。整篇文章都围绕着苏联改革的局势做分析,也将苏联和国内改革的不同点做了对比,最后得出结论,苏联改革的模式不可取,最终必然因为政治改革、经济改革的盲目性而导致失败,改革失败的后果极有可能使得原有政治体系分崩离析,我国的改革事业当引以为戒。

除了这篇文章,他还偷偷的将以后即将发生的些大事件写了下来,包括国际上的、国内的政治舆论导向、金融方面的等等,当然也少不了些位列中枢的大佬的政治理念,以便挑唆老爸早早的跑去抱条粗大腿。当然,这些东西不能见人,只能反复的记忆,然后烧掉,段时间之后再写出来,再加深记忆。

所有的这些东西都是背着李梅写的,要不然以李梅对儿子的着紧程度,是绝对不会让本就伤着后脑的儿子干这样的脑力劳动的,恨不得让杨柯天二十四小时全都安安静静的躺病床上装尸体。

杨正和的司机老吴开车过来将母子两人拉回了常委院。

和那些开出租的不同,领导的专职司机都比较沉默寡言,从头到尾,年近50岁的老吴除了问候身体恢复情况之外就没再说句废话,只是将桑塔纳开得四平八稳。

桑塔纳在省委常委院7号别墅门口停下,老吴下车之后并没有去帮忙开车门而是直接将后备箱打开,把里面的物品悉数取出来,往别墅里搬。

除了杨正和在正式场合会让老吴开门之外,私下里整个杨家人都是自己动手,老吴早已习惯,暗暗感激之余对杨正和是打心眼里敬佩。

杨柯下得车来,看着这久违的别墅,心里滋生出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恍如隔世。

进了家门,李梅和老吴将东西收拾妥当,老吴离开后,李梅来到杨柯身边说道:“小柯,我已经跟你们领导打过电话了,将情况说明过了,你们主任批了你个月的假,你就乖乖的在家里养病吧。”

杨柯:“……”

自己才刚上了三天班,就请个月的假,这种事也只有老妈能干得出来了。

过不大会,电话响起。李梅接起来听到对方的声音就开始埋怨起来:“你这孩子,招呼也不打声就跑国外去了,你不知道我担心!跟你弟弟样,从不让人省心……”

听着李梅在在电话里唠叨杨林,杨柯乐呵呵的走到电话旁边说:“老妈,这是国际长途,很贵的!”

果然,听这话之后,李梅就不再说话,直接将话筒递给杨柯,还叮嘱道:“那你也长话短说,叫你哥哥快点回来,那边气候又不好,可别弄出个好歹来。”

“哥,事情咋样了?”

“弄好了,总共贷到1200万卢布,给了120万的回扣,剩下的已经全部换成了重机械,下午就运回来。”杨林在电话那头喜气洋洋的说道。

“这么?”杨柯也小激动了番,要知道现在的卢布可是比美元还值钱,1080万卢布可相当于1200万美金。而等到苏联解体之后,卢布将贬值万倍,也就是说,以后杨林只需要还1000美金就行了。

“贷了两次,第次是我战友贷到200万卢布,然后全换成了重型机械,随后再以我的名义将这些机械抵押,这些家伙为了索取回扣竟然给评估出1000万卢布的价值,抵押的那些机械也拿回来了,下午起运回来。”

听到杨林的说辞,杨柯极度无语,如此*堕落,不出事才怪了。杨柯想到苏联出事前后,美国竟然用几十亿美元将其整个国家70年来所创造的财富席卷空,可以说,苏联对美国的发展是在举全国之力在支持,举奠定了美国的经济霸主地位。

杨柯快速的计算着目前这些机械的价值,按照现在美元兑换人名币的比例,杨林运回来的这批机械变卖之后,算上利润就将超过五千万人名币。

五千万啊,这才几天时间!

“哥,你发财了,哈哈。”

“嘿嘿,只是心里还是没底啊,贷款之前倒是雄心勃勃的,这贷到手之后心中就有些忐忑,要是张教授判断失误可咋办?”

“放心吧,不会失误的,如果可能的话,你最好是将这些机械变卖之后再去搞次,反正都到这份上了,要弄就弄大点。”杨柯心里暗笑,感觉像是步步将老哥往小布袋里装。

电话那头的杨林半天没吱声。

算算时间,还有个月,足够再倒腾次的。

并且,杨林倒卖的是些重型机械,正是国内所急需的,点都不愁销路。

挂掉电话,杨柯看了看正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定。

晚上7点,杨正和下班回到家中,深深的看了眼正坐在客厅里喝茶的杨柯,随即就脸色沉,闷哼声就往书房走去。

今年49岁的杨正和在整个省委班子里是最年轻的,比副书记赵长德还小3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前途不可限量。

“哎,你咋回事?儿子刚出院你就摆脸色!”李梅眼见丈夫对儿子黑着个脸,立时不干了。

“还不都是你惯的,两兄弟没个消停的,大小子几天不见人影了?”眼见媳妇不满,杨正和停下脚步,但仍然忿忿的说道。

“我儿子咋了?比起老张那几家的孩子可乖了。”李梅丝毫不给面子的顶了回去。在家中,李梅手遮天,权威不容任何人挑衅,就算是贵为省委常委的杨正和也得退避三舍。因为没要家政人员,若是李梅权威受到挑战,气急败坏之下撂挑子不做饭,家人都得跟着饿肚子。

“爸,喝茶!”杨柯帮杨正和泡好茶,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随后才开始打量起现在的父亲来。杨正和身材高大,面容英俊且脸正气,极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看看儿子乖,还不知足。”李梅在旁边插口道。

杨正和接过茶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抿了口茶,对杨柯说道:“病好了之后就好好上班,别再跟个小混子似的让人操心,以后好好对你哥!”

杨柯点点头,随后起身去房间里取出在医院写的那篇文章递到杨正和面前:“老爸,我写了篇文章,是关于苏联改革的,您看看。”

杨正和再次深深看了杨柯眼,伸手接了过去。

很快,杨正和就被文章中的些观点吸引住了,不时的停下来沉思,甚至用手指在文章的某处点了又点。

杨柯坐在杨正和对面,注意着他的神色。很显然,杨正和的执政理念偏向于稳妥,力求在稳定的局势中寻求改革,杨柯的这篇文章极对其胃口。

十分钟之后,李梅刚好从厨房走出来,杨正和指着文章最后的结论问道:“有这么严重?”

“可能比想象的严重!”

“纸上谈兵,哗众取宠!”

“爸,你知道哥干了些啥不?”杨柯笑了笑问道。

“你们两个混小子又在捣鼓啥?”杨正和愣了下,随即声音严厉起来。

李梅在旁边插嘴:“跑莫斯科去了,上午刚打了电话回来。”

听到李梅的话,杨正和有些发愣。

“老哥从那边银行里贷出了1200万卢布!”

杨柯此话出,杨正和立即瞪大了眼睛,李梅是惊讶得张大了嘴,全都愣了。

反应过来的杨正和“豁”地了起来,冲杨柯吼道:“你们到底想干嘛?反了天了!”

杨柯和李梅急忙左右的将杨正和扶住,按坐在沙发上。

“你怎么不问问这钱是怎么贷出来的!”杨柯对杨正和说道。

杨正和还没开口,李梅就在旁边问:“到底咋贷到的?”

在杨正和和李梅心目中,1200万卢布无疑是笔天大的巨款,自己这小儿子刚从医院出来,大儿子就又将天捅了个窟窿。

杨柯还没说话,杨正和就骂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早知道有今天,我就该将你们趁早打死在家里!”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被两个无法无天的不肖儿子气的险些失控的杨正和慢慢冷静下来,开始听杨柯讲述杨林贷款的经过,越听越诧异,不时的询问几句。李梅也坐在旁边聚精会神的听着,脸上不停的变换颜色,青红紫白不而足,显然是还处于两个宝贝儿子带来的惊吓之中。

听完杨柯的讲述,杨正和再次伸手将茶几上的文章拿起来翻阅,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诚如杨柯分析的那样,苏联的基层既然已经*到如此触目惊心的地步,再加上其自上而下的政经体改革,必然会触及到大片既得利益者的权益,再加上其特殊的政治体系,出问题是定的。

“真是张教授说的?”杨正和盯着杨柯的眼睛,瞬不瞬的问道。

杨柯连忙点头,这个时候也只有将黑锅往张教授身上推了,尽管杨正和并不好骗。

指指杨正和手上的稿子,杨柯说道:“爸,这个还是发表出来吧,算是给我们国家的改革敲个警钟。”

杨正和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我再改改,以我个人的名义发出去,你养好病就赶紧回去上班,别天到晚无所事事的,另外,把你哥叫回来,就说我说的,必须马上回来。”

以杨正和的政治智慧,不会看不到这篇文章如果应验的话,能带来大的收益。当然,也会冒着巨大的风险,但以他们对国家的忠诚,明知道会有风险,很可能将自己的前程断送掉,也同样会迎难而上的。而之所以不用杨柯的名义来发这篇稿子,那是因为杨柯的身份还不够资格。

杨家二小子目前就是个白丁。

杨柯忙不迭点头。

杨正和拿着稿子进了书房,客厅里,李梅还沉浸在1200万卢布的震惊中没缓过来。

两天之后,杨柯再次接到杨林的电话,说是重机械已经到了国内,正等待交接,按照采购商给的价格,足足有20%的利润,去掉贷款给的回扣都还有赚的,心情大好。

杨柯笑呵呵的说:“哥啊,老爸发话了,要趁机发大财,让你赶紧再去弄趟去。”

杨林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以他对父亲的了解,杨柯绝对是在假传圣旨。

“行,既然杨书记都发话了,等拿到钱我就去,这次定要搞大点。”

电话里的杨林充满了信心,可杨柯清楚,在国内要想收足货款也是件挺难的事情,要是走正常渠道,拖拖拉拉的能拖你好几个月甚至长时间。

“哥,在春城有分量足够的朋友没?”

“放心,这边省委组织部长的儿子跟我关系特铁,货款没问题,当面付清。”

“那等事情办完了可得好好感谢人家。”

两兄弟又在电话里商议阵,才挂掉电话。

电话刚挂掉,李梅就“噔噔噔”冲了进来,手上还提着菜篮子,跑到电话旁边问道:“是不是你哥?你咋挂掉了,知道他电话不?快给打回去,我要叫他赶紧回来。”声音之焦急,噼里啪啦跟放鞭炮似的。这两天李梅心中特难受,七上八下的,眼前总是飞着张张的卢布,快被无法无天的大儿子吓得精神崩溃了。

“他打过来的,没说电话号码。”杨柯耸耸肩说道:“不过我已经将老爸的话转达给哥了。哥倒腾的那批机械已经找着了买家,有20%的利润呢,就算是除去贷款回扣都有得赚的,老妈,您就放心吧,在家里等着帮哥数钱就行。”

李梅狐疑的看了杨柯几眼,从菜篮子里取出根大葱就往杨柯头上敲去,随后想起儿子正伤着脑袋呢,愤愤然收手,转身进了厨房。

杨柯跑到杨正和的书房里,继续研究起希望工程的助学课题来。他希望从这上面打开局面,既能为贫苦孩子办些实事又能给自己的履历上增添色彩浓厚的笔。

书桌上摆着本厚厚的笔记本,这本笔记本杨柯极为熟悉,从小到大不知道翻阅了少遍,里面全是杨正和做人做事的感悟心得,算得上字字珠玑。

翻开第页,上面赫然用苍劲的钢笔字写着:人,可以不敬鬼神,但必须敬苍生,保留颗敬畏之心,若失去了这颗敬畏之心,就不再是人了。

第二页:从政之路,即为修行之路,以为治下百姓谋福为己任,与出家修行,同证大道,虽殊途,却可同归。

第三页:政治,须重承诺,重信誉,切忌朝令夕改,不然,不只是别人不相信你,就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

第四页:人人都追求的权利是把双刃剑,可以为民造福也可置民于水火,当达到定地位的时候必须回头审视自己,不可失去曾经的赤诚之心,必须利用手中的权利为人造福。

……

杨柯呆在书房里,用心的翻阅着父亲的笔记,尽管已经阅读过无数次,但每次翻阅,都会深深的沉浸其中。此次也不例外,直到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才惊醒过来。

杨正和走进书房,面无表情的将张折叠过的报纸扔在杨柯面前的书桌上,随后转身离开。

杨柯拿起来看,是榕城晚报。报纸的头头条上赫然刊登着他写的那篇文章《改革开放需警惕资本自由化》落款是杨正和。

吃过晚饭,杨正和独自进了书房,杨柯则拿起电话打了陈桥的传呼,只两分钟之后,电话就响了。可以想象得出,陈桥看是自己大老板家的电话,估计还以为是杨正和找他有急事,绝对是飞奔下楼回的电话。

果然,电话接通,杨柯还能听到陈桥轻微的喘息声。

“呵呵,陈哥别急,是我,有个事找你帮忙。”

“什么事儿?你说。”

“注意到榕城晚报上的那篇文章了吧?以后所有和这篇文章相关的报刊都帮我留意下,帮我留份。”

“就这事儿?没问题!”陈桥答应得极为干脆。不过话又说回来,直以来不管是杨柯还是杨林的要求,陈桥都答应得很干脆并且将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从没出过差错。

从陈桥的口气中,杨柯能感觉到他对这篇文章后续可能引起的反响还没有足够深刻的认识,最是认为会引起些舆论辩驳罢了。杨柯忍不住邪恶的想象着,等狂风暴雨袭来的时候,作为父亲头号亲信的陈桥会是什么表情。

第二天上午十点,杨柯接到陈桥的电话,陈桥声音有些兴奋,说是文章写得很好,获得了中央高层的认可,已经转载到《人民日报》和《党刊》上了。

杨柯笑笑,将电话挂掉。

半个小时之后,陈桥再次打来电话:“杨柯啊,那文章不会出啥事吧?我看书记盯着《人名日报》看了半个小时了。”

杨柯能想象得出,绝对是父亲面色凝重的盯着文章看,让陈桥感觉出不对劲来。

“嘿嘿,当然会有事,大事!”

“啊?”

挂掉电话,杨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吃过晚饭,杨正和将杨柯叫到茶几旁,李梅则忙着洗碗。

“脑袋怎么样了?”

“不疼了,明天还需要去换药换绷带。”

“恩,换过药之后就去上班,别天到晚瞎混。”杨正和表情凝重的说道。

杨柯看着现在父亲的表情,想到陈桥打来的那个电话就是被这种表情吓到的吧,心中暗自好笑。

“我,缠着绷带去上班?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你连轻伤不下火线都不懂?”

李梅的抗议声从厨房传了出来:“不行,这正养伤呢,又是伤着头,要是在外面吹吹风可别弄得严重了。”

杨正和瞟了厨房眼,声音开始严厉起来:“不行也得行,明天必须去上班。”说完就起身朝书房走去,甩给从厨房冲出来准备声讨他的李梅个坚定的背影。

李梅冲丈夫的背影撇撇嘴,走到杨柯身边小声的嘀咕道:“不准去上班,明天换好药之后就去你王阿姨家呆着去。咱娘俩都去,让你老爸个人在家里耍威风,看我不饿死他。”

杨柯笑着点头。

李梅说的王阿姨是榕城市常务副市长宁中则的老婆王倩,宁中则是杨正和的铁杆同盟,李梅和王倩关系极好,经常起逛街游玩什么的,而他们的女儿宁可和杨林同年,自从十八岁的时候认识杨林之后就曾单方面表示这辈子非杨林不嫁,奈何属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那种,是故今年已经25岁的宁可仍然小姑独处,被父母唠叨得不耐烦了就躲在单位里不回家。经常跟着母亲去宁家串门的杨柯无疑在定程度上让王倩心中那份泛滥的母爱有了发泄之处,在宁家尤其是在王倩心目中,杨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和半个儿子无异。

上辈子的宁可和父母拧了好几年,最终还是没能抗住父母的压力,在杨林入狱之后嫁给了省政法委书记蒋成的儿子蒋勋,蒋勋是那种典型的官二代做派,外面情人众,宁可婚后的生活并不幸福。

李梅洗完碗之后就拉着儿子在沙方上商议对策,杨柯不时的给她出些馊点子,并且说如果使用此招将使得老爸在家里如何如何狼狈,听得李梅心花怒放,转怒为喜,母子两俨然形成了和杨书记霸权主义对抗的坚定同盟。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正所谓革命的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这话诚然不假。

母子两人组成的反抗杨书记专政的同盟只持续到第二天上午9点半就宣告解体。杨柯自然不会和母亲跑去王阿姨家养伤,毕竟这做法有点不像话不是。他还是决定去上班,于是在李梅催促着前往宁家的时候,只用了句话就将兴冲冲准备和杨正和分出高下的李梅哄回了家。

杨柯对李梅说:“老爸遇见麻烦了,他发表的那篇文章在中央引起了争议。”

听到这里,李梅立即很不讲义气的转变了阵营,准备回家做些拿手好菜犒劳犒劳丈夫,做老公的坚实后盾,以便能让杨正和轻装上阵,和中央那些遮天蔽日的邪恶力量做斗争。话说这个年代正是中央对地方控制力最低的时候,很封疆大吏压根就不太听中央的招呼,将省之地经营成了独立王国,这种情况直到分税制出台之后才扭转过来。

你都没钱,凭什么要听你的,这个时候的地方派系色彩达到了顶峰。

李梅走之前还不忘叮嘱杨柯:“那你就赶紧去上班吧,别总出妖蛾子让你爸担心!”说完就将杨柯往马路边上推,催促其赶紧去上班,让杨柯哭笑不得,这不是你的主意吗?怎么转眼就变成是我出妖蛾子了。

“妈,我什么都没拿,去上班总得带些东西过去吧。”团市委距离省委常委院比较远,杨柯上班三天,刚分到间宿舍,还没来得及住进去就被打进了医院,换洗衣物以及日用品都还没准备呢。

其实目前不管哪个部门的宿舍都挺紧张的,很人在工作几年之后还不能分到间小窝。杨柯能以个小科员的身份在刚报道当天就分到宿舍,自然和他简历上填写的资料有关,省委常委、市委书记的儿子到咱们这儿来干革命工作,后勤保障是必须要落实到位的。

东西家里全都有,倒不用刻意再去买新的,两位已经分裂的同盟回到家里,李梅将杨柯的生活用品悉数打包装进个大纸箱子里,让杨柯抱着出门打车。

因为杨正和现在正在前往经开区视察工作,没法召唤老吴,只能自己打车了。

其风风火火的样子,让杨柯有种被赶出家门的感觉。

幸好在出门的时候,李梅塞给杨柯两百块钱,还记得叮嘱杨柯小心点,最近几天不能洗头,不能和别人起冲突,别饿着肚子等等,算是聊以安慰。

大纸箱子抱在手上,几乎和视线相齐,稍不注意就会被挡住视线,杨柯走得很艰难。

沈云仙提着个保温盒从常委院4号别墅走出来,盒子里是给住院的丈夫赵长德煲的汤,丈夫的病总是反反复复,使她极为担心。

就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她就看见个脑袋上缠着绷带的年轻人抱着个大大的纸箱子直杠杠的往前冲,她认得这个孩子,爱人的死对头老杨家的二小子,挺不让人省心的,就十天前还因为和人打架被敲破了头,传说是昏迷了几天几夜,差点没能醒过来。

看着前方身形修长的年轻人,沈云仙感觉有些可惜,老杨虽然是爱人的死对头,但人是极为正派又能干的,可两个儿子都不太长进。

豁地,沈云仙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只见前方那个傻小子抱着个大箱子直接撞到了个正回头和门卫打招呼的女孩身上,并且直接将女孩撞翻在地,仰面躺在地上。

沈云仙嘴角开始抽搐起来,那个被撞倒在地的女孩可不正是自己家的宝贝闺女!

随后,就在她担心的目光中,杨家二小子手中的大箱子轰然脱手,“碰”的砸在地上,溅起大片灰尘将自家闺女和杨二笼罩在内。

事情还没完,灰尘飞舞中,隐约能看到从箱子中弹出不少瓶瓶罐罐,四下飞溅。其中件白色衬衣直接被弹到女儿脑袋上,捂了个严严实实,还有个白色的塑料瓶也很精准的落到女儿胸口,砸下之后瞬间弹开。

尽管隔了十米远,沈云仙仍然能听到女儿被砸中胸口时的闷哼,可见这东西分量十足,女儿被砸得不轻。

沈云仙激动起来,那地方可不能乱砸的!虽说杨家二小子是因为没注意而撞倒自己女儿的,可东西砸在胸口上,这和耍流氓也没啥区别啊!

沈云仙提着保温盒,几步就冲到大门口,将遭受凌辱的宝贝闺女拉了起来,顺手扯下罩在女儿头上的白衬衣,就要往杨家二小子头顶扔去。

眼见自己宝贝闺女遭受如此无妄之灾,知书达理的沈云仙气坏了。怎么?你杨家老头和我老公顶牛,二小子还要欺负我家闺女?

可看到对方也灰头土脸的,并且头顶还缠着圈绷带,沈云仙恨恨的将手收回来,随手将衬衣扔在纸箱上面。

杨柯回过神来,看着对面狼狈的女孩和脸怒容的中年美妇,急忙没口子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赵邀,怎么样?”杨柯认得眼前被自己拱翻的女孩,可不正是赵长德的闺女赵邀,而她旁边嗔目欲裂的中年美妇则正是赵长德的爱人沈云仙。

杨柯有点挠头,本身杨正和就和赵长德有怨,现在可好,趁赵长德住院的时候他又将人家闺女推翻了,要是事情传出去可真不知道会传出啥样的本来,反正杨家趁人之危欺负赵家孤儿寡母是跑不掉的,可自己真不是故意的啊。

赵邀他有些印象,但不熟,虽然都住在省委常委院里,但来双方家长水火不相容,小辈也就没什么来往,二来以前两人都在外地求学,只有放假才回家住阵子,见面的机会压根就不。

但这不妨碍杨柯记得赵邀,因为这女孩长得实在太漂亮了,清丽绝伦,没有丝瑕疵的容颜足以令人见惊艳。

只是眼前狼狈不堪的赵邀实在和惊艳搭不上边,被弄得灰头土脸的任由沈云仙在后背和屁股上拍拍打打,全身冒出阵滚滚浓烟。

杨柯不由得暗自庆幸,幸好飞到赵邀头上的是衬衣,要知道箱子里还有内衣裤呢,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赵邀灰扑扑的脸上有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我没事。”随后转身和沈云仙说:“妈,你去医院吧,我没事的。”

被晾在边的始作俑者有些手足无措。

沈云仙看了眼杨柯,又和女儿小声说了些什么,估计是在问有没有被砸伤之类的,随后提着保温盒离开了。

两个门卫跑了过来,帮杨柯收拾散落在地上的物品,赵邀红着脸瞥了杨柯眼,忍者胸口的剧痛转身走了进去。

这个突发事件到这里就算是短暂的划上了个逗号,至于以后的影响,几个当事人都没想太。杨柯在门卫的帮助下上了出租车,往单位宿舍赶去。

在车上,杨柯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有些坏坏的笑了起来。

赵长德家人的地位无疑处于全省顶尖的位置,比杨柯家加显赫。主要是因为沈云仙,和其他省委领导的家属比起来,身为科大中文教授的沈云仙地位极其超然,再加上留过洋的赵长德,以及就读于bj大学新闻系的赵邀,让整个赵家拥有其他人望尘莫及的文化底蕴,般人在这家书香门第面前都会感觉矮截。

估计现在赵邀正在忙着洗澡吧。

杨柯猜想得没错,此时的4号别墅里,赵邀正在浴室中盯着镜子里自己左胸发愁。傲人的酥胸上,赫然被砸得青紫了大块,用手轻轻抚摸下,都会传来阵剧痛。

湿漉漉的头发紧贴在后背上,被热水滋润过的脸颊有些发烫,赵邀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赧。忍着痛,她轻轻的涂了些乳霜在左胸上,边涂抹边对杨柯暗恨起来。

对杨柯,她是有印象的,两年之前,她放假回家,在大门口就遇见了这个男孩,虽然只是不经意的相遇,但这个男孩子却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记得他那双眼睛,眼神很清澈、很干净,没有半点杂质。身形挺拔修长,很干净很俊逸,就像是童话故事中的王子。

当时,她并不认识杨柯,后来知道了,这就是父亲的死对头杨书记的小儿子,好像和自己同年。

今年春节,在榕城大剧院里面,其实他是帮过她的。起因是和她起去看戏剧的几个女孩子中的个被人调戏,然后他和他哥就出现了,在几个女孩子前面,面对着七八个流氓,大大咧咧却怡然无惧,似乎丝毫没将人势众的对方放在眼里。当时的她缩在角落里面,他应该是没注意到她的存在。

好像他们两兄弟总是爱和人打架似的,这次好像吃了亏,他被人敲破了头,而他哥哥却落得被开除的下场。

赵邀很难想象,个拥有如此感情清澈眼神的男孩子怎么总会和人打架呢?

想起他头上缠着绷带又灰头土脸的模样,还有因为将自己撞倒之后手足无措的样子,赵邀暗恨之余又轻轻笑了起来。

看着镜子里青紫片的酥胸,就像是被杨柯用手狠狠抓过般,赵邀脸红了,她决定要找这家伙讨个说法。

镜子里的女孩清丽的俏脸上笑容陡然绽放,清澈的大眼睛眯成了月牙形,有些俏丽又有些魅惑,的,是种小狐狸般的狡诈。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杨柯从宿舍赶到团委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2点半,从大门外看去,现在的团市委和以后完全没有可比性,栋两层小楼,30个房间分别被十个部门占据,除了几位*oss拥有独立办公室之外,每间办公室里都挤满了人,的部门有二十人,少的也有七八个,极为拥挤。

团市委和市委的部门构成差不,办公室、组织部、秘书处、宣传部、统战部、权益部、青工部、学联部等等。麻雀虽小,可也五脏俱全。

从进入院子,杨柯路走来,吸引了无数人员的目光。团市委不大,人员又拥挤,所以消息传播极为便利,市委书记的儿子进了团市委不是秘密,上班三天不到就开始请假,还请就是个月,如此官二代作风是被人津津乐道。而此时的杨柯,头上缠个绷带进入院子,让那些本怀疑这个全省范围内的顶级官二代找借口出溜的人没了说辞,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轻伤坚持上线”的家伙,随即就热情的打招呼,嘘寒问暖的将同志情谊发挥到了极致。

如此滔天背景的官二代,傻子都知道是很快就能升上去的,这个时候不套近乎,等人家火箭般升职的时候再凑上去,黄花菜都凉了。最不济也得把关系处好,这种人能不得罪尽量不得罪。

杨柯笑眯眯的回应着同事们的关心,路走进了办公室。

团市委办公室主任郑天平38岁,原本是上任市委副,前途可谓片光明。可惜的是后来这位副书记因为作风问题被调去了政协,郑天平也就跟着倒霉,从市委秘书处路下滑,最后被打发到团市委任办公室主任。

在这里呆了整整三年时间,原来雄心万丈的郑天平渐渐的死心了,工作上算不得积极,只将自己份内的事情处理好,别的事情从不插手,这种不揽权的做派,使得他在团市委里口碑相当好。

杨柯的到来让郑天平再次看到了希望,如果能够通过杨柯在杨书记心目中留个好印象,那自己还是极有可能下放到下面的某个县城任副职,他还年轻,就算是熬资历,到退休之前提级成为县太爷是完全有可能的,比这个清水衙门里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可强了。

于是,在杨柯报道的当天,郑天平虽然表现得很平淡,但该做的事情点没落下。而前几天杨书记的爱人亲自打电话帮杨柯请假,郑天平心脏跳得快了很。琢磨着是否代表办公室去探望下杨柯,但后来想想还是算了,这样就太着痕迹了,过犹不及。

看见杨柯进入办公室,郑天平眼睛眯了下。

“不是批了假吗?还是先养好伤吧。”郑天平对杨柯适当的表达了下关心,连个称呼都没有,口气虽然平淡,却极为亲切。

杨柯笑笑,先向郑天平问了声好,随后才回答道:“小伤,已经没大碍了。”杨柯对郑天平的感觉是极好的,上世的时候,郑天平或许起初是存了利用杨柯接近杨正和的心思,可后来杨正和失势之后,郑天平仍然对杨柯关怀备至,或许是同病相怜吧,两人感情直不错。

郑天平点点头:“也行,那你就先熟悉下环境和工作流程,顺便把伤养好。”

杨柯笑着点头,随后从袋子里取出两条阿诗玛,分给办公室的同事人包,包括女同事也同样塞过去包,说是带回去给爱人抽,几个女人象征性的婉拒几下就接了过去,剩下三包就全给了郑天平。

两世为人,杨柯深知和身边的同事处理好关系的道理,这两条烟是从家里顺的,总共拿了5条,宿舍里放了两条自己抽,袋子里还剩下条,是刻意留给郑天平的。

阿诗玛香烟目前算得上是香烟牌子里的名牌了,价格不菲,所有人都挺开心,感觉杨柯这个“衙内”挺上道的。其实倒不是因为香烟的价值,而是被省里级“衙内”尊重的感觉很好。

杨柯自然是不需要再熟悉环境和工作流程,上辈子在团市委呆到重生,早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

杨柯坐在办公桌上,无聊的拿起文件翻阅,心中却考虑着父亲和哥哥的事情。

“小李,把这份文件打出来给我,挺急的,明天早上要送到组织部。”郑天平对文秘小李吩咐道。

李小丽中专毕业,今年才20岁,长得娇小玲珑,脸上几粒小雀斑看上去分外可爱,刚参加工作年,因为熟悉电脑,被安排在办公室充当秘书。这个熟悉电脑,其实就是会打字而已。

接过郑天平递过来厚厚的叠手稿,李小丽哀鸣声,扭头对身边的杨柯说道:“完了,看来晚上又得加班到深夜了。”

刚刚杨柯递烟的时候也没忘了她,小姑娘被杨柯那句“拿回去给你爱人抽”臊得不行,接过去的时候补充了句:“还没有呢,最拿给我爸抽。”

看着小姑娘愁眉苦脸的开始忙活,杨柯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因为李小丽打字的速度极慢,分钟顶天20个字左右,这么厚厚的叠资料要打完,卡壳没准就得忙个通宵。

等郑天平出了办公室,原本安静的办公室立即变得喧嚣起来,聊天的、说笑的、家长里短的什么话都说。

杨柯对李小丽说道;“要不我帮你?我分钟120字。”

小姑娘狐疑的看着杨柯,随后又看看手上分量足够重的手稿,仿佛是下定决心似的点点头:“真的?那你帮我打吧,晚上我请你吃饭,别出错哦。”

杨柯坐在电脑面前,运指如飞,将老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直响。小姑娘在旁边,惊愕的瞪大了眼睛,用充满羡慕又崇拜的眼神看着杨柯的侧脸发呆。

以李小丽看来,眼前的杨柯无疑是属于金字塔顶端的那类人,本身家世好,学历高,人也俊逸,就连电脑都用的这么好,简直太完美了。

办公室里喧嚣的场面慢慢的安静下来,个个无所事事混日子的科员全都惊讶的围了过来,开始强势围观。

杨柯心中笑翻了天,就打字速度快点而已,竟然引起如此轰动,这个年代真是……

郑天平从书记办公室回来,快到办公室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般情况下,他不在的时候整个办公室就跟菜市场似的哄乱,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随后,刚跨入办公室的郑天平就看到了这幕,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围在电脑前看小李打字,打字有什么好看的。

情况不对啊,小李打字的声音不是这样的,好像快了不少?

郑天平咳嗽声,众办公室成员立即撤去,心平气和的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般。

团市委里面,除了几个头头之外,其他人总共就两种,第类就是郑天平这样被发配过来的,另外的就是稍微有点小关系进来混日子领工资的,平时工作清闲,没啥利益冲突。郑天平会做人,对办公室的老油条们的些做法总是睁只眼闭只眼,般情况下从不呵斥下面的人,所以大家也都挺服他,整个办公室关系极为融洽。眼下这种情况并非第次,大家都极有默契的开始喝茶看报纸。

人群散去,郑天平就看到坐在电脑前打字的杨柯,还有在旁边有些手足无措的小姑娘,惊讶的看了看杨柯打字的速度,郑天平当没看见似的坐回自己办公桌前。

不到下班时间,杨柯就将整份文件输入完毕,让小姑娘自己检查看看有没有错别字,回到办公桌上埋着头继续发呆。

和他起发呆的还有郑天平,动不动的盯着手中的文件,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柯在团市委混了十天,成了整个办公室最活跃的,起因是陪着办公室另个小年轻朱涛帮郑天平送些文件到其他部门。在办公室里,当着郑天平的面,杨柯迅速的翻动着文件,然后将这些杂七杂八的文件飞快的归类,重要的放在上面,次要的放下面,没有丝毫错误,让郑天平对杨柯刮目相看。后来分发些文件什么的就全交给了杨柯,而杨柯总是在最短的时间里将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的。

办公室里的些老油条都渐渐的看明白了,感情这个“衙内”能力不俗啊,这才来半个月,就将整个团市委的事情摆弄得明明白白。

杨正和的文章自从被《党刊》和《人民日报》转载之后,到现在还风平浪静,预料中的舆论战还没到来。倒是杨林在俄罗斯的事情进展颇为顺利,用同样的操作手法,从银行贷出两亿卢布来。这个事情杨柯没敢告诉父母,不能再给杨正和施加压力。杨柯预计着,真正的暴风骤雨应该快来了。

杨林本想快速的倒货,再用同样的手法继续操作,被杨柯阻止,现在,已经是八月初,距离剧变的日子已经很近了,呆在那边太过危险,反正已经有了十个亿的资产,干什么都有底气了,不需要再去冒这风险。

杨林没再倒腾机械设备,而是将所有的资金兑换成了美元,准备前往交州,两兄弟约好了在交州碰面。

市里有个招商团会在三天后启程去交州,恰好团市委也启动了个捐资助学的活动,去胶州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吸引点慈善基金。

这个活动是在杨柯的推动下郑天平力挺的,这正是郑天平高明之处,平时对杨柯看不出什么,而当杨柯名正言顺的递上《捐资助学:贫困孩子需要关怀》的计划书的时候,郑天平只扫了几眼,就利用自己良好的人际关系将事情定了下来。因为他很清楚,杨柯需要的是什么,不着痕迹的帮杨柯把事情办好,比那些没有意义的嘘寒问暖值当。

难得的是,郑天平并不跟着过去,整个办公室只有杨柯个人陪同学联部、组织部的几位同事起前往交州,那个传说中寸土寸金的花花世界。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第二天,杨柯去医院拆了线,虽然后脑上有小块头皮光秃秃的还没长出头发,但因为他头发较长,也能马马虎虎将其遮掩过去。

郑天平刻意将杨柯叫到个僻静的地方,表达了下关心,随后问道:“这次我不去,如果由你主导的话,有没有问题?”

杨柯愣了下,郑天平这是准备送佛送上西啊!

“我在那边有关系,的不好说,几十万没问题。”

郑天平点点头,“有几十万已经很不错了。”

要知道,整个团市委年的经费也就两百万,完全是个清水衙门,能次弄来几十万,可以同时建十所乡村小学出来,也能算是个较为突出的成绩了。

“我爸最近可能会有点小麻烦,不过问题不大。”杨柯漫不经心的说道。

郑天平悚然惊,原以为自己做得不着痕迹呢,原来人家早就洞若观火,高干家庭的孩子果然不能小看。

郑天平随即笑笑:“杨书记我是极为佩服的。”此时已经淡出权利中心的郑天平完全没想到,杨柯说的小麻烦是什么样的麻烦。

团市委此行的成员不,算上杨柯总共才四个,组织部的陈强、学联部李成和宣传部的张娟,清色的年轻人,最大的李成才26岁,整个队伍全由小科员组成,看上去极为荒谬。

说上级不重视吧,却给几人腾出了间小办公室作为小组临时办公场所,以方便几人准备宣传册之类的,说是重视吧,连个科长级的都没有,杨柯以白丁身份挂了个小组长的名头。

毕竟和老油条不同,几个年轻人对这个事情倒是都挺热心的,有了宣传部的张娟协助,从部里弄来不少贫困儿童光着膀子在地里干活的照片,宣传册倒是制作得极快。

杨柯原本的计划是直接去交州跑趟,帮杨林即将成立的投资公司把把关,然后从杨林那里拿个几十万回来交差了事,算是杨林捐助点钱将自己送程。杨林的事业刚起步,刚去交州,在那边还不认识什么人。虽然有钱,但没少关系也没什么名气,想要靠他帮忙介绍什么慈善商人点都不现实。

但看着张娟拿出来的照片,杨柯改变了主意。

招商团很庞大,林林总总的百人,有市招商局的,也有下属区县招商局的,另外还有市宣传部的几位干事,想要招商引资,离不开宣传部的策划宣传,整个队伍由招商局常务副局长罗秋阳带队,个个精神抖擞的在招商局门口集合,准备打场硬仗。

当然,若是带着邪恶的小心思来分析,这些人的是为了在宣传部和电视台的几位莺莺燕燕面前保持良好的形象。

杨柯带着三个年轻人出现在招商局门口的时候,这些人个个脸色怪异,显然对团委这举动很不以为然。“捐资助学”,新鲜啊,喊喊口号人家就把钱给你了,真当交州那边遍地是钱等着你们去捡呢?

要知道,现在的区县招商局,开出少有利投资商的条件,人家还爱理不理的。而团市委这种只投入看不到任何利益的事情,除非脑子被门夹了,谁会给你钱?

杨柯在人群中看到个熟悉的身影,被自己不小心推倒过的倒霉蛋赵邀。

此时的赵邀正在宣传部的队伍中,用种复杂难明的眼神打量着杨柯。

杨柯笑着对赵邀点点头,对方却当没看见样,转过头去和同事说话。

十点钟,清点过人员之后,百人挤上了四辆大巴,开赴火车。这个时候的政府工作人员还比较节俭,除了几位处级以上的干部是软卧之外,其他人竟然全部挤在节车厢里面,和以后的工作作风完全不同,现在的人,大数还比较能吃苦。

当然,可能大的原因是不想太过铺张浪费落人口实,毕竟这是个杂牌军团。

杨柯四人坐在起,对面是宣传部的群莺莺燕燕,其中清丽无双的赵邀是格外吸引眼球,来来往往的人总是忍不住对美丽的向往,朝那边打量。

其中以近水楼台的团市委成员为最。

杨组长带头,陈强和李成有样学样,“欣赏”的眼光在对面几位美女身上瞟来瞟去,换来对方几个大大的白眼。

“有这么好看吗?”张娟坐在杨柯身边,略有些吃味的对三人嗔怪的问道。

几人不好意思的收回视线,讪讪笑了起来。

杨柯笑着对张娟轻声说道:“其实你长的也挺漂亮的,但架不住人家数量啊。”

陈强和李成深以为然的点头附和。

“扑哧!”听到杨柯的话,张娟和宣传部几个女孩子笑了起来,对着杨柯三人阵嗔怪。

赵邀也抿着嘴,随后从包里取出张报纸,在几位同事诧异的眼神中递给杨柯。

和杨柯样,赵邀刚进入宣传部,身份就暴露了。入职档案上面必须明明白白的填写下父母的名字,工作单位和职务等等,哪能瞒得住。在宣传部的人眼中,赵邀身份尊贵又长得美貌,加上其清清淡淡的性子,总给人不与世人同行的感觉,没想到她竟然会对个男孩子做出如此主动的事情。

虽然这些女孩子年龄都不大,但做新闻工作的,谁不是人精,很容易就猜想到,两人要么有些故事,要么就是杨柯的身份有问题。

看着赵邀递过来的报纸,杨柯就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心下暗叹声,真的来了,还是没法避免!

“谢谢!”杨柯对赵邀点头致谢,令赵邀愣。

“你知道?”

杨柯点点头:“半个月以前就猜到了。”

赵邀看着杨柯平淡的表情,似乎点都不紧张,不由得想到父亲在病床上看到杨正和写的那篇文章时候的话:“结论有些偏激,但的确值得警惕,只是杨正和哪来的信心?”

赵邀清楚,自己父亲直都是改革的急先锋,而现在却在病床上说出这样的话来,显然也是认同杨正和意见的,这让她很不理解。问了父亲,对方却摇摇头未作回答。

而杨柯这句“半个月以前就猜到了”,显然他们对事情的发展早有预料,却仍然敢将文章发出来,正好应对着父亲的那句“哪来的信心”。

《人民日报》首页,刊登着由政务院政研室主任梁金斗的文章,标题叫《反驳杨正和警惕论》。文章首先是表明观点,任何时候都需要警惕资本自由化,但对方根据苏联的改革所推测出的结论是完全没有根据的,在改革事业正如火如荼的时候,对方写出这样的文章,其心何在?

除了首页,后面几个块也或或少的都刊登着些反驳性的文章,其中篇文章则加犀利的指责杨正和是在开历史的倒车,作为党的高级干部,却胡编乱造,危言耸听,意图正是想阻挠改革。

将报纸翻阅完毕,杨柯心中清楚,老爸现在的日子难过咯。

陈桥急得有些坐立不安,书记在里面看报纸,已经个小时没反应了,这个时候的他才清楚,杨柯为什么要让他留意这些东西,他很想找杨柯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没法找到对方,因为他知道杨柯今天启程去了交州。

陈桥看着办公桌上的电话,原来响个不停的电话今天仿佛出了故障般,只有早上刚上班的时候有两个局委领导打来电话要过来汇报工作之外,次都没响过。倒是书记办公室里的电话还响过几次,陈桥清楚,那都是市委或者省委领导打来的电话,比以往要得。

陈桥轻轻推开门,帮杨正和重新泡上杯茶,很迷茫的叫了声:“书记!”

杨正和抬起头,对陈桥笑了笑:“没事,比预料中的要好些。”

看着书记镇定的笑容,陈桥心里有了底,真的是早有预料啊,既然书记早就料到了今天,那必然是有应对之策的了,陈桥点点头走了出去。

杨正和的确有信心,目前中央正是两种观念在较劲的时候,他这篇文章虽然看似是在风浪尖上,但这些涉及路线之争的舆论辩驳,向来是旷日持久的,再过些日子,就将会有人写出新的舆论文章来声援自己,那时候辩驳的焦点就不会再停留在他身上了。他的目的是为了给现在某些过于激进的人提个醒而已,早就达到了。

两股势力没分出高下,他就安如磐石,而按照分析,苏联绝对挺不到这边分出胜负的时候,苏联出事,这边胜负自分。

这些东西,初出茅庐的小儿子看不出来,他却分析得极为明白,不然,以杨正和直以来的作风,不会发表这篇文章。

二小子还在自以为得计的瞒着他,却不知道杨林又从苏联贷出两亿卢布的事情他第时间就知道了。大小子两次贷款的经过,让他信心十足,现在摆出如此低调的姿态,却是在挖坑让政治对手往里跳呢。他也从京城个老同学那里得到消息,的确有大量的欧美资本进入苏联,只是不清楚到底有少而已,以目前苏联基层的*程度,这些资本越庞大,政权就越危险,极有可能连半年都撑不住。而那些政治对手,这时候蹦得越高,年半载之后就摔得惨。

杨正和的目光,盯在了个星期之后的常委会上,似乎,有人已经按耐不住了。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车厢里,杨柯专心致志看报纸的时候,赵邀清澈的美眸不时的从他的侧脸掠过,他现在看上去挺沉稳呢,和前几次见着的时候好像有些不同了。

旁边的个同事用手拉了拉她的衣角问道:“哎,赵邀,这小帅哥谁啊?”

赵邀笑了笑,没回答。

但半个小时之后,随着身边几个女孩子去上厕所,陈强和李成跟过去之后,两人的身份就被曝光了。

随后,几人都以极其怪异的目光轮流在两人身上扫过,心中不断的犯嘀咕,不是说赵记关系极为紧张吗?怎么从杨柯和赵邀身上表现出来的不是这样呢,传言果然不可信。

赵邀对谁都冷冷淡淡的,唯独对这个杨柯有些不同,看来不但没有不和,恐怕还大大的和,和和美美呢。

而赵邀和杨柯的表现也足以令人称道,如出辙的淡定,颇有些任凭风吹雨打,我自闲庭信步的高人风范。

其实这两人都是在装,两个政治家庭里长大的孩子,自然清楚这个时候不能再有任何出格的举动,任何动作都会被人误解,不然的话恐怕到不了交州,两人之间的风言风语就将在整个车厢里遍地开花,要知道,这些女孩子可是正儿八经来自宣传部的,搞宣传特拿手。

因为这两个男女稳坐泰山八风不动,都做出假寐状,令人无法再往深里挖掘,几个狐疑的年轻人只是表示怀疑,却不敢乱传,以至于到了交州,这些八卦男女也没弄出啥有价值的新闻,个个表情遗憾。

下车的时候,趁人不注意,杨柯偷偷对赵邀树起了大拇指,赵邀对杨柯眨了眨眼睛,两人竟然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此次参加的展会是由交州市政府筹备的全国经济投资论坛峰会,也有些展厅位置,地点就在流花会馆,出了火车不小会就到了。

坐了两天车,整个团队的人早没了刚上车时候那种兴奋劲,开好房间就很自觉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杨柯也很累,但他还有事要做,和小组三人交代之后,就前往罗秋阳的房间请假,说是要去走个亲戚,得请几天假。

罗秋阳对团市委跟着跑来凑热闹是很不以为然的,很大程度上认为这是市委书记的儿子在瞎胡闹,简直是在浪费时间浪费钱财,现在看这小子刚到这边就要去走亲戚就加看不顺眼,可有可无的点点头表示知道,有些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

杨柯也不好解释什么,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

看着杨柯转身离去的背影,罗秋阳摇头叹息。

半个小时之后,辆崭新的奥迪在会馆门口将杨柯接走。后座上,杨柯和杨林相视而笑。

“已经联系好了,五天之后有个慈善晚会,到时候我带你们进去。不过能不能筹到钱就看你们自己的了,这个我帮不上忙。”

“到时候如果真冷场的话,你可得象征性的扔点。”

“嘿,你还真当我是大老板啊,要知道,现在我可是举债两亿卢布呢,这可是整整十个亿人民币,名副其实的大负翁!”杨林笑道。

说是这么说,可杨林清楚,从他两次贷款的操作上看,“张教授”的分析是很准的,呆在那边的最后几天,还真有点风雨欲来的意思,他感觉风里都充满着躁动不安分的因素。

“公司筹备得怎么样了?”

“找了个熟人帮忙,从香港雇人管理,我不出面,不然对老爸影响不好,明天就能弄好。”杨林回答,顿了顿又对杨柯说:“我给你些钱,用着方便,起码把传呼和大哥大配上,方便联络。想想以前,咱两兄弟混的真惨,好歹也是省城有名的公子哥不是,却连个传呼都没混上,真悲剧。”

杨柯笑笑:“你不用过传呼的?”

“我那是单位上的好吧,被开除立马交出去了。”

奥迪在家名为凤熙轩的餐厅门口停下,两人刚下车,个20岁的年轻人就迎了上来,用蹩脚的普通话热情的和杨柯打招呼。

“羊叩啊,紧系表羊才啊,劲道你紧系好嗨心呀。”对方双手握住杨柯的手,摇了又摇,热情得让杨柯有点受不了,尤其是这家伙的普通话比香港人还蹩脚,听起来极为喜乐。

“我朋友,金南,在这边的事情就是他帮忙弄的,在这边很有办法。”杨林在旁边介绍道。其实刚刚在车上已经说过了,现在不过是说给金南听的罢了。

杨柯连忙和对方应付几句,表达下感激之情。虽然对方的热情很真诚,但实在太热情了,让杨柯有些不自在。

金南的老子是交州军区的副司令员,杨林在这边当兵的时候和对方认识的,但当时交情不深,还是后来杨林转业回地方之后交情才慢慢培养起来的,金南还去过榕城次,可惜那个时候杨柯正在上学没见到。

三人进到包间,边吃边聊,听到杨柯是为了帮助山区的孩子建学校,大老远的跑这边化缘,金南冲杨柯竖起了大拇指。随后就放下筷子,拿起大哥大就开始打电话。

“李囧啊,系鹅啊,系寄样地,鹅要个朋友,穷涌擎(从榕城)来地,要在街边搞点鸡金回去建习校……”

“王囧啊……”

不小会的功夫,金南就打出去五六个电话,全是找人捐款的,并且直来直去,从不废话。看得出来,这哥们是真耿直,并且是真将他的事情放在心上了,杨柯有些感动。

“金哥,谢了,来,我敬你!”杨柯举起酒杯,和金南碰下之后饮而尽。

“小系情,都系星意墙上地朋友,互相帮忙俄已。要些系情,不管对戳,囧系要做地。”金南热情的拍了拍杨柯的肩膀,随后,三人再次干了杯。

吃过饭,金南告辞离去,说是明天要带几个朋友来和杨林见面,商量些事情。还叫杨柯别担心,慈善晚会那天定带朋友去捧场,好不容易来这边次,作为东道主,他定要带杨柯好好走走看看。

入夜,两兄弟在酒店房间里面对面抽着烟,商量着事情。

“老爸这次好像挺麻烦的?”杨林问道。

对这个事情,杨柯虽然看事情不如杨正和来的深远,但他却是带着作弊器重生的主,却能比杨正和清楚事情的发展脉络,笑笑对杨林说道:“不用我们操心,咱家老头子有厉害你又不是不清楚。”

两兄弟聚在起,当然少不了往家里打电话报平安,原本已经准备好会被李梅唠叨个没完没了,可李梅却是说了两句话就将电话挂掉了。

第句:“是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啊?”

第二句:“你爸好像真遇见麻烦了,你们在外面要注意。”

李梅突然改变了说话风格,令杨柯和杨林极为不适应,将两兄弟弄得面面相觑。

半晌之后,杨柯笑着说道:“那个金南,挺有意思。”

杨林回答道:“性子挺直的,可以深交。不过有些事情还是瞒着他比较好。”杨林顿了顿又说道:“他家老爷子快退了,他这两年都在四处结交朋友,为自己以后铺路呢,不然人家作为地头蛇,用得着对咱俩这么热情?”

两兄弟又聊了阵,杨柯问道:“这笔钱,有打算好怎么支配了吗?”

杨林看了杨柯眼:“我是打算投资实业的,毕竟对金融这些东西我不懂,你也不能直在这边帮我忙。”

“这样,分出个亿美金用于天使投资,投资的对象主要是些朝阳产业,电子产品,通讯网络等等。目前很人都需要这样的投资,他们有学历、有技术、有能力,缺的就是资金,用小点资金就能换回来大把股份,本万利。”杨柯笑着帮杨林计划,“另外投部分到股市里,不用太,大约三千万美金就成,最近会有几波行情,短线能捞笔,以后就做长线。”

杨林点头,他直以来都极为相信自己的弟弟,这小家伙从小到大脑子就比他好使,不说别的,就光这次从苏联贷款,就足以说明其眼光精准。

“用五千万左右投资实业,剩下的你得给我留部分,如果计划没错,我这个助学计划完成之后,大约会下乡镇去,需要投资铺路。”

杨林笑了笑:“我是死命的想辞职下海做生意,你倒好,还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杨柯笑笑没有接话,而是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另外,这些钱要尽快换成人民币,这些事情金南能办吗?”

“正在着手换,没通过他。不过只能慢慢来,毕竟金额太大了。这几天总共才换出来不到八千万人民币,明天让金南帮忙看看能不能从黑市上想想办法。”

“明天帮我准备笔钱,五千万左右,我去炒股。”杨柯说完,杨林愣了下,随即点头。

第二天大早,金南就带着两个人在酒店大厅里等着,男女,男的大约40岁,看上去精明干练,女人只有30岁左右,长相妩媚身段妖娆,双丹凤眼顾盼生辉。和杨林两兄弟打过招呼之后就开始介绍,两人都来自香港,男的叫郑学明,金融期指领域的高手。女的叫林雪,擅长企业管理。

这就是金南帮杨林物色的两个代言人,都是金南的朋友。两个精英倒不是为了薪水,而是为了能展所长。在原来的公司,林雪虽然权利颇大,但上面还有人管着,想贯彻自己的想法有些困难,是以听金南开出的条件,立即答应过来看看。

而郑学明则是因为在原来的公司里手上能操控的资金太少,干这个行业的人,都希望自己手中的资金越充足越好,所以当金南找到他的时候,和林雪样,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赶了过来。

可是两人见到年纪轻轻的杨柯两兄弟,都有些傻眼,扭头看了金南眼,不约而同的对金南的话语开始了怀疑,在他们的认知里,就算是京城太子,年纪如此之轻,手中的资金也不可能庞大到哪里去,有个三五千万的已经顶天了,这点钱可不足以同时支撑投资和实业。

杨林和两人点点头,并没有和他们开始实质性的交流,而是微笑着说:“都还饿着肚子吧?来,起吃早点!”

这话正中下怀,双方在实质性接触之前观察了解,总是好的。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初步接触之下,杨柯对两人还算满意,不是那种只会夸夸其谈却眼高手低的人,说话很沉稳,条理清晰,很事情都语中的,的确有几分真才实学。

而郑学明和林雪也对杨林两人印象也很好,两兄弟给人的感觉很低调很务实,最重要的是很真诚,没有点*普遍存在的浮夸。这就很难得了,就算是金南,偶尔都还会流露出*独有的傲气。

随后,回到房间里,几人开始了实质性的交流。

过程很简单,杨林直接将两张存折拍在桌子上,张本地存折存的是人民币,张境外存折上存的是美金,看着上面连串的数字,包括金南在内的几人全都愣了。

尤其是金南,他知道杨林好像是发了财,但没想到会有这么,他有些想不明白,如此的金钱是怎么来的。倒卖批文方面他算得上精通,可要弄到这么些钱,不眠不休的倒腾十年也弄不够啊。

自己以前直在这两兄弟面前装大款,感情人家才是真正的超级土财主啊!见过有钱的,可有钱到这份上,金南到现在也只见过几个。眼前这位无疑是相当离谱的,这可是实打实的现金流啊。金南心中泪流满面的直嘀咕,开眼界了,不虚此行啊,但也太打击人了。

想想昨天晚上自己还在人家两兄弟面前人五人六的装大拿,金南看着杨柯两兄弟的眼神极为幽怨。

杨林在和林雪交流,杨柯则和郑学明在旁边有的没的聊些金融方面的知识。郑学明在金融领域里的确能力不俗,理解上的些东西很都能在不久之后发生,偏差极小,令杨柯刮目相看。

唯令杨柯不太满意的是对方略带着丝傲气,虽然收敛得很好,但在交流过程中还是被杨柯捕捉到了。不过杨柯表示理解,金融精英要是没点傲气才是怪事。

杨林对林雪很满意,对金南点头示意之后,对方立即拿出电话,再次展示了下蹩脚的普通话,叫来了律师,双方签署委托协议。

全权委托林雪打理即将成立的投资公司,杨林不参与任何实质性的管理,只做幕后老板。

和林雪的事情告段落,杨林望向杨柯,杨柯则点点头,表示对郑学明的认可。

再次签署了分委托协议之后,金南杨林带着律师和林雪离开,去忙活公司的注册以及后续事宜,顺便将美金兑换成人民币。有金南在,这些流程将大大简化。杨柯在郑学明的陪同下,开了杨林的奥迪起前往深南。

他们是去炒股的。

杨林刚到这里,什么都还没准备,想要炒股当然只能去交易所了,至于郑学明,老巢是在香港,加不方便。

杨柯记得很清楚,就在这两天,会出现两只妖股,其中只三天的时间里涨幅达到280%,另外只在十天的时间里涨幅高达400%,为重要的是,这两只明显被庄家操纵的妖股是同时间出现的。这样的妖股在涨停制度出现之后是很难想象的,赶上这样的行情,夜暴富的比比皆是,但夜之间变成穷光蛋的。

赚钱是个目的,杨柯的另外个目的就是要“震慑”下郑学明,现在这些金融领域的精英们都极为傲气,谁都不服,杨柯就是要用这次的现场演示将其折服,免得这家伙以后目中无人。

赶到深南已经是十二点,两人草草吃过午饭,立即前往交易所,和杨林通过电话之后,个小时的时间,郑学明的交易账号上立即出笔五千万的资金,两人将切办妥,顺利进入大户室。

因为赶得急,杨柯和郑学明都没注意到,他们已经被个在大厅里面四下扫荡的男子盯上了。在交州流火的八月初,就算是只穿衬衫都会汗流浃背,这个家伙却离谱到还穿西服打领带。顾不上满头大汗,这个猥琐男子在两人进入大户室之后,立即快跑几步,打算跟着混进去,却被拦在门外未能如愿,只能在讪讪回到大厅里焦急的来回踱步。

路之上,郑学明言不发,因为在出发之前杨柯就曾对他说过“这几天我自己试试,你不用管,亏了赚了与你无关。”

但看着杨柯将资金分成两笔,每笔两千五百万,全数购入sz中兴和ld能源,郑学明眼角开始抽搐起来。

这两只股票他也曾关注过,从去年年底开始下跌,有些止不住的趋势。当时他还在分析,这么明显的跌势,必然是庄家在操纵。可怪异的是,从今年的三月份开始,这两只股票就基本上没怎么动弹过,如同死水潭,直持续到现在。

而他曾经怀疑的庄家,也不见踪影,渐渐的,他就放弃了着两只股票的分析,只是偶尔想起来,感觉有些惋惜。

可现在看到杨柯的操作,他不知道对方的底气来自哪里,要说数据分析,这些数据都只在半年前变动过,最近段时间,几乎就没看到任何会变动的趋势。虽然赔钱的可能性不大,但五千万的资金的交易,光手续费都不是笔小数目。

他觉得作为杨林的代理人,他有义务提醒这位大老板的弟弟不要乱来。

“这两只股票我也关注过,半年没动静了,全是甩单,没少操作的必要。”

“我心里有数。”杨柯说话的时候眼角都没甩他眼。

见到这位牛x哄哄的太子爷如此做派,郑学明立即闭嘴不再说话,反正亏钱的不是他。

可只几分钟之后,当杨柯挂出无数买单并且疯狂购进些散股的时候,两只股票立即出现了变动。郑学明惊讶的看着原本无人问津的散股被悉数吃掉,立即在心里开始计算起来。

很快,郑学明得出结论,除了杨柯投入的五千万,另外起码还有两笔上亿的资金在吸纳这两只近乎古井无波的股票,而且是在杨林挂出无数买单之后几分钟之内的事情。

看到手上的数据,郑学明可以确定,他以前的分析是正确的,的确是有庄家在操控这两只股,并且就在这两天就打算强力拉升,杨柯挂出的买单只是个导火线而已。

而杨柯的操作让他略思索就明白了,先是偷偷的吸入了半资金的股票,随后不再管散股,直接拉升毛钱挂买单,引起对方的注意。

这种操作手法很常见,和庄家打暗号约定好起吃肉发财,若是将所有散股全吸纳完毕,庄家没了少操纵空间,将会立即撤出。

杨柯的做法算得上是在紧要关头实实在在的打劫了庄家笔。而这种事情,郑学明以前不是没经历过,但时间卡得如此微妙,就少见了。如果杨柯此役成功,那这次操作就能当作教参,值得所有的操盘手去分析和学习。

郑学明看着老神在在的杨柯,心中却是在想,他是怎么分析出来的?只是这话他不会问,因为他知道,就算问了杨柯也不会说。

刚开始的时候,双方挂出买单,眼见平寂了半年的股票终于有了动静,些散户纷纷出手,将手中原本认为会捏死的股票售出,杨柯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将五千万花得干干净净。

而这个时候,庄家仍然还挂着无数的买单,并且价格路走高,其他散户则眼见情况不对,开始捂着不动。

“走吧。”杨柯将账户退出,对郑学明招呼道。

郑学明有些傻眼,杨柯怎么会这么有信心?随即想明白了,庄家准备了半年的时间,绝对不会只是想喝口汤这么简单的。看着杨柯年轻而淡定的面容,郑学明内心里突然滋生出股崇拜之感。

这个时候他想起杨林的话:“我弟弟是张教授的得意门生,张教授在整个国内金融界,那是权威!”

直以来,作为香港人,郑学明面对大陆人总是带着丝骨子里的优越感。可现在,面对眼前这个淡定的年轻人,他总感觉有些压抑。

紧赶几步,郑学明跟上杨柯的步伐,两人出了大户室,往旁边的酒店走去。

“两位先生,请等等。”刚走出交易所,杨柯就听到身后传来急切的呼喊声。

转身,个长相猥琐的男子正抹着汗向两人跑来,现在正是最炎热的天气,而整个南方省,是出了名的热。猥琐男还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为滑稽的是,这家伙穿的西装明显比他瘦弱的身子要大两号,整个人缩在西装里,领带直垂到胯下,着装在整个交易所里枝独秀。杨柯和郑学明先前在交易大厅里就注意到这个家伙了,只是没太引起重视,想不到这家伙竟然也瞄上了自己。

“两位,鄙人是江鼎投资公司的投资顾问钱顺,名片,名片,请指教。”名叫钱顺的西装男赶紧递过两张名片,两人接过来。

深南江鼎投资有限公司。

“大公司啊!幸会。”杨柯笑着伸出手,和钱顺握了下。

“客气客气。”

“钱经理找我们有何贵干?”

钱顺左右看了看,说道:“这样,找个地方说话,对两位绝对是好事。”

“我们赶时间。”杨柯笑着对钱顺说道,话语中的拒绝之意极为明显。

听到杨柯拒绝,西装男钱顺也急了,顾不得再装神秘,急急的说道:“是这样,我得到内幕消息,这两天有两只股票将会疯涨,操作的庄家我认识,两位……”

“你说的是sz中兴和ld能源吧?现在已经在涨了。”郑学明看了杨柯眼,回答道。

“对对,可是你们不知道的是,这两只股票出了问题,庄家是打算在明天才开始操作的,但今天下午,被人截了胡,提前出手。”钱顺急急的说道。

杨柯和郑学明不由得诧异的看了看钱顺,两人都清楚,钱顺说的是实话,只是这明显不入流的家伙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这里太热,去前面茶楼聊。”杨柯来了兴趣,主动发出邀请。

钱顺眼中闪过丝喜色,点头哈腰的跟在杨柯身边进了茶楼,然后热情的为两人拉开椅子,跟服务生似的。

点了壶菊花茶,杨柯帮钱顺倒上:“热坏了吧,这个正好清凉解暑。”

钱顺仰头,就将杯茶水悉数灌进嘴里,砸吧砸吧嘴,自己再拿起茶壶倒满,又来了个口闷。

杨柯和郑学明对视眼,眼中都有着戏谑的笑意:看来这孩子被西服闷坏了。而且两人对钱顺的身份很怀疑,对方绝对不是江鼎投资公司的什么顾问,就是个骗子而已,这点无须质疑,唯令他们感兴趣的是,这家伙怎么会知道sz中兴和ld能源会在这两天被操控的消息。

钱顺放下茶杯,故作高深的往前探着身子,对两人低声道:“sz中兴和ld能源,我们公司在操控,至于会长到少,周期长,中间怎么震荡散户,就不方便透露了。”说完,这家伙左手捏个印诀,就是点钞票的手势,其用意不言自明。

“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这两只股今天的确蹦得厉害,但我很愿意相信你是在大厅里看到的而不是你所谓的内幕消息。”杨柯不屑的说道。

“不爱信拉倒,你们很清楚我说的是真是假,不然不会跟我来这里了。我想说的是,我告诉你们内幕消息,以两位的财力,到时候分我点汤喝。”

杨柯从包里抽出叠钱,大约千的样子,扔到桌子上,“我对你说的内幕消息不感兴趣,所以汤你是没得喝了。唯让我感兴趣的是你是从什么渠道知道这些事情的,帮我解惑,这些钱就是你的,但有点,千万别拿你是江鼎公司投资顾问的身份来忽悠我。”

看着桌子上的钱,钱顺眼中开始放光,飞快的抓过来数了数,然后对杨柯说道:“那天我和个朋友吃饭,在个餐厅里碰到了江鼎的人,其中两个喝了去上厕所,说了这事被我听到了。”

说完,这家伙就点都不客气的将钱塞进了西服上衣的口袋里。

果然是个骗子!

两人走了出来,钱顺揣着钱从后面飞快的越过两人,往交易所冲了过去,看样子是去买sz中兴或者ld能源的股票去了。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街对面有个万隆酒店,装修得还算大气,在旅馆林立的街上显得鹤立鸡群。看上去还不错,两人本着就近的原则,朝对面走了过去。

走到酒店门口,杨柯就看到距离酒店的大门几十米的地方,好几个擦皮鞋的摊位,这些很正常,但奇怪的是在酒店大门口的台阶上,还坐着个小小的身子,身边摆着盒擦皮鞋的工具。

这是个小女孩,大约只有五六岁的样子,脸上干干净净的,看上去极为漂亮,小胳膊上还带着圈青纱,正用期盼的目光看着酒店里进进出出的人群。

那双纯真的大眼睛,清澈明亮得令人心悸。

看到这里,杨柯心中就是酸,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原本应该是在幼儿园里和小朋友嬉戏的年龄,却在这里用如此期盼渴求的目光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小肩膀上过早的承担起了生活的重担。虽然收拾得干净漂亮,却委实和那些贫困山区的孩子没啥区别。

尤其是胳膊上的那圈醒目的青纱,像是在说明着什么。

个保安走了出来,越过驻足的杨柯,朝小女孩走去。

看到这里,杨柯心中就是紧。

可出乎意料的是,保安并没有如同想象中的那样驱赶小女孩,而是从裤兜里取出个小盒子递给她。

小女孩冲保安甜甜的笑了笑,看上去纯洁又童真。随后从身后的小书包里取出个装着馒头的袋子,个矿泉水瓶子和双筷子,将小盒子打开,从里面夹出些酸萝卜丝,就着冷馒头啃了起来。

很明显是隔夜的馒头,随着小女孩的啃咬,不少面屑瑟瑟的往下掉。

喝口水,再夹筷子酸菜,啃两口馒头。杨柯就在酒店大门口看着这个小女孩周而复始的动作,直到将这个冷馒头啃得渣都不剩。

他心中堵得慌。

“房间开好了。”郑学明走过来将房卡交给杨柯,狐疑的看了小女孩眼,没再说话。

小女孩用稚嫩的小手将东西收好,远远的对保安喊道:“毅哥哥,咸菜我帮你拿回去。”声音极是清脆动听。

保安点点头,笑着回到位置上好。

小女孩又开始招揽生意了,个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走过,看了看这个男人较为和善的面容,她立即出声喊道:“叔叔,需要擦鞋吗?”

中年男人望了她眼,笑着取出钱包,拿了张五块的纸币递给她。

小女孩接过来,立即就埋头忙活起来,小手飞快的将擦鞋的器具全部准备好之后抬头,却发现中年男人已经走出好几步远了。

她追了过去,“叔叔,还没擦鞋呢!”

中年男人道:“小朋友,不用擦了。”

小女孩听到这里,苦着脸将钱从小包包里掏出来递过去:“叔叔,那我不能收你的钱。”

“我送你的,就当是你帮我擦过鞋了。”

小女孩摇摇头,将钱塞到对方手上,迈着小步子跑了回来。

“你先上去吧!”杨柯对郑学明说道。

郑学明点点头,转身离去。

等到郑学明离开之后,杨柯走到被小女孩叫做毅哥哥的保安身边,对他说:“能聊聊吗?”

保安有些诧异的看着杨柯,随即问道:“你好先生,有什么能帮你的?”

杨柯隔着玻璃指了指外面的小女孩,“说说她吧。”

盯着杨柯看了半晌,保安才问道:“为什么要说她?”

“我想帮她!所以想知道她的故事。”

保安笑着回答:“在这里,想帮她的人很,都被她拒绝了。”

杨柯愕然。

就在杨柯发愣的当下,保安说话了:“她姓韩,跟她妈妈姓,叫香草。”

韩香草!

“三年前,她妈妈带着她来到我们村子里,就住在我家旁边,我们不知道她们是谁,从哪里来的,但却知道,她们不是普通人。”保安似乎陷入了很深的回忆中。“当时我才16岁,第次见到才两岁的香草和她的妈妈。”

“如同画里的仙子样,反正她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了,看看香草,你就能想象得出她的妈妈有漂亮。就算是电视上的明星,都没她有气质。”

“她们应该是来自京城,村里人都猜测说,她们是某个开国元勋的后代。也有的说,香草是私生子,她的父亲是京城里的豪门太子。”

“也有村民问她,她从来都只是笑,从不回答这些问题。”

杨柯知道,小保安说的“她”是指香草的妈妈。

“她在附近的家工厂上班,独自人带着香草生活,供香草读书,上幼儿园。整整三年,从没离开过,我们也没见过香草的父亲。可惜,从半年前开始,她患了病,是绝症,身体天天的垮了下去,很瘦,皮包骨,看上去挺吓人的,再也看不到当初的美貌。”

“下不了床了,只能躺床上,躺了半年的时间。小香草很懂事,你看得出来的,她直在照顾她妈妈,每天背着书包出来,去我家借这套擦鞋的工具,天天在这里帮人擦鞋,赚钱给她妈妈买药。”

“大门口是不允许别人摆摊擦鞋的,只有香草可以,我们老板见过她两次,特喜欢她。”

“半个月之前,她妈妈去世了,在请求村民们帮忙照顾香草之后就去了。我们都挺喜欢香草的,都愿意将她带回家抚养。可是,料理完她妈妈的后事之后,香草却选择了独自生活。因为这孩子很倔,非得带着她妈妈的遗像,我们这边的人都迷信,忌讳这个,让她将遗像放原来的家里,自己到我家去起生活,她就是不愿意,说是不能丢下妈妈。”

大门外,香草仍然在和人搭话,用希冀的眼神在招揽生意。

“于是,香草就个人住在原来的家里,每天在这里帮人擦鞋,也不上别人家吃饭,自己买些馒头和面食独自开伙。原来生意倒是挺好的,住这里的人都愿意让她擦,都很喜欢她,虽然她擦得不干净,双鞋能擦半个小时。可现在她手臂上戴着青纱,已经半个月没做过生意了,很人给她钱,可这孩子从来不收。”

“香草今年才五岁!她想自己赚钱,上学!”说道这里,这个才19岁的年轻人脸上浮现不抹苦笑,不是自嘲的苦笑,而是很痛苦的那种笑容。

杨柯拍了拍他的肩膀,将自己的工作证和身份证起取出来给他看:“阿毅,我想去你们住的地方看看,行不?”

看完证件,名叫阿毅的保安想了想,点点头:“告诉我你的房间号,下班了我去叫你。”

杨柯点点头,再次看了看大门口甜甜笑着的香草,迈着沉重的步子上楼。

躺在床上,杨柯不确定小香草是否会接受他的帮助,虽然杨柯能答应香草,让她直带着她妈妈的遗像,可榕城毕竟离这边太远,离她妈妈的墓地太远,以小姑娘执拗的性子,想让她答应怕是很有难度。再加上自己冒冒然跑过去说要帮助她,可信度实在很低,只能走步看步了。

晚上9点,杨柯和阿毅带着坚守了十天却没开过张的小香草走在回家的路上。

擦鞋的工具给了阿毅提着,香草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的和杨柯说话,很开心的样子,看得出来,她很喜欢杨柯。

“香草,欢迎叔叔去你家吗?”

香草点点头:“欢迎的啊,自从妈妈去世之后,叔叔你是我家的第个客人呢。”

小香草很自然的说出妈妈去世的事情,似乎并没受到少影响,可见过她下午的表现的杨柯却知道,小丫头早熟,将这些全放在心里并不表达出来。

“叔叔,你是想帮香草上学吗?”

杨柯笑了,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能猜得出来。“你怎么知道的?”

香草笑笑,摇着头不回答。

“那你愿意接受叔叔的帮助吗?”

香草挠挠头,皱着小眉头想了好会才问杨柯:“叔叔,我要带着妈妈起的?”意思是,她带着妈妈的遗像,能行吗?

杨柯点头。

香草就笑了,将小手伸到杨柯手中,任由杨柯牵着她,笑得很开心。

“香草,你就不怕叔叔是坏人吗?”

“不会的,香草会看的,从不和坏人说话,叔叔是好人,是真的想帮助我上学的,我看得出来。”

杨柯有些感慨,由于过早的负担生活的压力,香草的直觉惊人的灵敏。

村子名叫沙角村,比较破落的个小村子,总共就几十户人家,三人进入村子,或许是闻到了杨柯身上陌生人的味道,四周屋子外面套着的土狗纷纷“汪汪汪”的叫了起来,响成片。

“不准咬,叔叔是好人。”香草在旁边喊了声,却没有什么效果,那些狗反而叫得凶了。

眼见这些平时很听话的狗不听自己招呼,香草很不满的噘起了小嘴。

杨柯笑了起来,拉着她的小手,直往她家里走去。

看着破败不堪的小村子,杨柯却是清楚,不出三年,这些地方就将变得寸土寸金,村民们的生活将发生巨大的变化。可是这些都和香草无关,就算是几年后,她仍然不能从这些变化中获得丝毫利益。

旁边的香草笑得很甜,杨柯暗自发誓,定要改变这个早熟的小女孩的人生,要是让她直呆在这里,现在早熟可爱的她会被生活的现实磨砺得失去现在的这份纯真,在十年之后,极有可能变成街上的小太妹。

定要带她走,放在老妈身边,老妈不是总遗憾肚子不争气,没能生出个女儿吗,香草如此乖巧可爱,足以令老妈弥补这个遗憾。重要的是得让老爸熏陶熏陶,以香草目前的心智,将来在老爸的影响下成就为代妖孽也未可知。

走到家门口,香草从小书包里泛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杨柯如是想道。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香草的家很小,家具也不,但收拾得很干净。面向房门的客厅墙壁上挂着幅黑白遗照,照片上的女人美貌端庄,很柔和,眉宇间散发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看着香草妈妈的遗像,和香草有几分相似,依稀能看到以后香草长大之后的样子。的确是难得见的美人,难怪阿毅提起香草的母亲似乎有点念念不忘的意思。

16岁刚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在这样的年纪遇到这样个有魅力的女人,朦胧的情感沦陷也在情理之中,对阿毅,杨柯表示理解。

“我先回去,杨先生你和香草先坐会,等下去我家吃宵夜。”阿毅没进屋,在门口对杨柯发出邀请。

“谢谢,会我和香草起过去。”

香草用块毛巾将椅子擦了又擦,对杨柯道:“叔叔,你坐啊,我给你倒水喝。”随后,就小跑进了后屋。

杨柯开始打量起香草的家来,破旧的老式家具,没有沙发没有茶几没有电视,唯的电器就是头顶上悬吊着的正散发出微弱光芒的白炽灯泡,客厅的摆设寒酸到了极点。

香草从后屋费力的拎出个水壶和个小碗,倒了半碗水放在杨柯面前,“叔叔喝水。”然后搬了张木质椅子,在杨柯旁边坐下来。

杨柯端起碗,喝了口水,香草就在旁边甜甜的笑了。

“香草,叔叔的家不在这边,离这里很远,跟叔叔过去之后,你每年只能在寒假暑假和清明节才能回来给你妈妈扫墓……”

香草在旁边点头。

“到时候呢,叔叔工作会比较忙,可能没太时间来照顾你……”。

“没关系的,叔叔,香草能自己照顾自己。”说完立即开始掰着小手指数:“香草会做饭、会洗衣服、会扫地、擦桌子……”

杨柯看着香草认真的小模样,心中极为心疼,将她从椅子上抱过来,拍着香草后背说:“香草,以后跟爷爷奶奶起生活,不用做这些了,再也不用做这些了。”

香草将小脑袋埋在杨柯怀里,轻轻抽泣起来。

轻轻拍着香草的后背,杨柯知道,最近这段时间,这个小女孩承受着怎样的生活压力,她还是个小孩子。

不大会,阿毅过来叫两人去吃宵夜。

阿毅家就在隔壁,杨柯牵着香草的手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人还真不少,起码有十个老人面色严峻的看着他。

杨柯清楚,这些都是关心香草的邻居,对他这个突然冒出来要带香草走的年轻人不太放心,赶过来把把关。要是这些老头老太太对他不满意或是觉得他不足以值得信任,是不会让他带走香草的。

眼见杨柯拉着香草的手,亲昵的走了进来,屋子里的人有的互相对望眼,有的则看着杨柯点头,还有些人直接将担忧写在脸上等等,各种表情不而足。这所有的切表情,无不表达着这些邻里乡亲对香草的关心。

“爷爷奶奶们好。”香草向这些人鞠躬问好。

“诶,好好,香草真乖。”群老头满脸笑容的对香草说道,眼神中全是慈爱。

接下来,为了打消众人的疑虑,杨柯将对香草的安排说了出来,并将自己的家庭情况以及职业等等股脑和盘托出,身份证和工作证是让众人传阅审核了老久,历经半个小时的时间,总算是取得了对方的信任。

随后就是群老太太开始轮流抱着香草掉眼泪,叮嘱她到了榕城定要听叔叔和奶奶的话,别忘了回来看看之类的。慢慢的,知道消息的人越来越,阿毅家里挤满了人,都快不下了。

直到凌晨点,留下联系方式,杨柯才提着香草的包裹,带着她往酒店走去。身后,是整个沙角村的村民,大大小小男女老幼都出来给香草送行,直送到村口。

杨柯停下来,蹲在香草面前:“香草,看看这些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以后放假了定要记得回来看看。”

香草含泪点头。

夜色下,杨柯和香草大小两个身影距离村口越走越远。在村口,大群人满脸不舍的将两个黑影望着,久久没有散去……

这天晚上,躺在陌生而柔软的大床上,年仅五岁的香草失眠了。

第二天早,杨林带着郑学明和小尾巴香草再次出现在交易所。刚走进去,江鼎投资的冒牌顾问钱顺就不知道从哪里蹿了过来,热情的和几人打招呼。

杨柯没理他,只是点点头就进入了大户室。香草似乎对这些东西极为好奇,不停的问这问那,郑学明则不厌其烦的跟这个好奇宝宝解释,也不管她是否听得懂。

看着小丫头迷茫的点头,杨柯暗笑。

跟个几岁的小女孩说这些,和对牛弹琴没区别,听得懂才怪了。

进入交易块,杨柯看了看两只股票的涨势,比昨天已经拉高了50%,算下来,他手中这五千万在个下午就变成了七千万,不由得感叹,赚钱真容易啊!

“赚钱真容易啊!”与此同时,在交易大厅里的钱顺也在发表感叹,加上昨天从杨柯手中忽悠来的千块,他总共投入股市的钱刚好万,到现在,已经变成了万五。数据每跳次,钱顺的心就跟着跳次。

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感觉,这种心跳的感觉,确切的来说,就是跟赌徒样,喜欢刺激。

看着交易数据,钱顺心中暗自想着,得弄票大的。不然手中没钱,就算是知道内幕消息,也发不了大财。要是自己手中有足够进入大户室操作的本钱,光凭这票就能赚个钵满盈。

钱顺心中开始思索起发财大计来,猥琐的目光不断的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大户室里,杨柯盯着仍然在持续拉升的两只股票对郑学明说:“等下我带香草去逛商场,你也早点回去休息,下午过来盯庄。sz中兴只要拉升到17块,立即出手,全部倒给庄家,让他们继续操作。ld能源再持有阵子,还能涨不少。”

郑学明点点头,表示明白杨柯的意思。

杨柯话语里这个盯庄的意思不是要和庄家死磕,而是盯着对方的买单,将手中股票全数卖给对方,自己提前退出,剩下庄家也方便操作。杨柯是不想将对方得罪得太狠,只是想捞笔就走。

这种做法无疑是正中郑学明下怀,在这个行业里,打劫庄家以至于双方结怨的事情不少,但般情况下都是能不结仇尽量不结仇,尤其是他刚准备从香港转战大陆,这还没开始组建团队呢,就得罪江鼎这样财雄势大的方霸主,将来的发展必然步履维艰。

如果提前退出,双方建立默契之下,绝对是皆大欢喜的局面。以后也少不了和江鼎合作,这次让步,正好为以后的合作打基础。

商场里,香草皱巴着小脸看着杨柯手中的购物车,伸手从小书包里取出个粉红色的小钱包,心疼的数着钱包里的钱。

杨柯没注意到小香草的异样,仍然兴致勃勃的逛着,看着香草能用得上的,立即往车里装。

“叔叔,钱不够了。”香草拉了拉杨柯的衣角,恳求道。

杨柯这才注意到小丫头手上的钱包,里面最大面额是十块的,剩下的基本上都是五块,不过厚厚的小叠,粗略看上去怕是得有个两百块。

杨柯哑然失笑,想不到这小丫头还是个小富婆。是了,听阿毅说,香草以前在酒店门口擦皮鞋,生意挺好的,人家几分钟擦双鞋收毛钱,香草半个小时擦双,从块到十块收费不等,全看对方心情给,看来是那时候攒的钱。

“香草,叔叔买给你的,你的钱自己留着,以后想买点什么也方便。”

香草点了点头,又开始摇头,“叔叔,你买得太了,有些东西香草用不上的。比如这个包还能用的。”

“香草,你的书包已经很旧了,换个新的,背着好看。”

香草想了想,仰头问杨柯:“叔叔,我背着旧书包会给你丢人吗?”

笑着摸摸香草的头,杨柯说道:“这倒不会,只是叔叔希望香草以后都背着漂亮的新书包,永远漂漂亮亮的。”

“那……好吧,不过叔叔,里面还有很东西是用不上的呢。”

小丫头极有主见,在她的坚持下,杨柯没办法,只能让香草在购物车里翻,最后只留下小半东西。看着小丫头节俭的小模样,杨柯暗自感叹,看来想要把香草培养成小妖孽的路还任重道远。

唯令他感觉安慰的是,在给香草买衣服的时候,小丫头却极为开心的接受了,口气买了四五套。香草是个小美人,只要大小合适,穿什么衣服都显得极为可爱。现在的香草正美美的穿着新衣服在杨柯面前转悠,开心得不行。看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这么个小不点就知道爱美了。

第三天中午,按照杨柯的吩咐,郑学明将sz中兴的股票全部转给了庄家江鼎投资,双方都极为默契,操作得神不知鬼不觉,扣税之后,转出来五千五百万现金。

看着卡上的金额,郑学明对杨柯佩服到了五体投地。要知道,除了sz中兴,另外还有只正在猛涨的ld能源还没套现呢,现在也比前天的购入价翻了整整倍,看形势和江鼎那边的投入力度,涨幅超过400%没有丝毫问题。

对于杨柯传说中的恩师张教授,郑学明是悠然神往,很想找个时间前去拜会讨教番。毕竟,杨柯只是跟着张教授学了几年的金融知识就已经强悍到如此地步,可想而知,老教授对金融的理解有深。

杨柯自然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又帮导师搞了下宣传,他赶时间,在抛掉sz中兴的第二天就带着香草去了交州,留下郑学明在这边善后。

算算时间,明天晚上就是慈善晚会了,也不知道金南到底准备得怎么样。相比起股市上的收益,杨柯关心的还是自己的本职工作,能否在团市委打响第炮,关系着他以后仕途上的步伐,对于现在的杨柯来讲,钱钱少就是个数据而已,尽管这些钱名义上是哥哥杨林的。

脑子里不断的浮现出杨正和笔记本上面的话,所有的这些话语,都在督促着他要尽快的获得提升,尽快的获得大的权利,为的人谋福。

这样才不枉重生回!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香草透过车窗好奇的看着车外的景致从掠过,小脸上脸沉思的表情。她感觉得出来,似乎她已经被杨叔叔从贫瘠的沙角村带到了另外片天地,这两天跟着杨叔叔,她见到了很以前没机会见识到的东西,她隐约知道,跟着杨叔叔这离开沙角村,她以后的人生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用再帮人擦鞋,不用担心上学的问题,不用担心生活,甚至从杨柯的溺爱中,她觉得以后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就和以前班级里的同学们样,在父母的溺爱中快乐的成长。很小就学会了感恩的香草,心中对杨柯是充满感激的。

看着小丫头沉思的样子,杨柯心中暗自好笑,经过两天的相处,杨柯发现这丫头不仅早熟得有点过分,并且适应能力极强,跟条变色龙似的。

杨林、金南和林雪在酒店门口等着给香草接风,香草以后可就是杨家的新成员了。

听杨柯在电话里提过,收养了个极为精致可爱的小女孩,并且很孩子气的将香草吹嘘得天上少有,人间无双,令杨林对小丫头极为好奇。

看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费力的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然后费力的将车门关上,认真的小模样可爱得塌糊涂。杨林心中爱煞,急冲冲的跑了过来,准备将香草搂在怀里好好疼疼。

香草滑鱼般溜到杨柯身后,大眼睛诧异的看着冒失的杨林。

“哈哈哈!”见到杨林吃瘪,几人立即大笑出声。

“大杨叔叔好,金叔叔好,林阿姨好。”经杨柯介绍之后,小丫头立即乖巧的鞠躬问好,个不落,并且很自觉的将杨林称呼为大杨叔叔。杨柯心中哑然,看来以后自己得沦落为小杨叔叔了。

“小丫头太可爱了,这下老妈该开心了!”杨林看着可爱的香草,感叹的说道。

杨林抱着香草,几人说说笑笑的往餐厅走去。

似乎是因为第次进入如此高档的餐厅,香草有些紧张,将椅子搬来挨着杨柯紧紧的,小身板坐得笔直。可惜的是小丫头个子太小,坐在椅子上,眼睛刚好和餐桌齐平,双大眼睛刚好超出餐桌骨碌碌的乱转,让坐在她对面的金南忍不住“扑哧”笑。

看了看显然是在笑话自己的金叔叔,香草将小身子凑到杨柯身边,在他耳边报复性的低声说道:“叔叔,金叔叔说话好怪,好话我都听不懂,他是从火星来地球跟咱们做朋友的吗?”

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小丫头声音清脆,穿透力极强,让在座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看着金南爆发出阵大笑。

对面的金南宠溺的看了作怪的小丫头眼,只能无语摇头。对可爱的小香草,金南是极为喜爱的,只是这家伙明显孩子缘偏低,暂时没能得到香草的认可,目前的地位还处于从火星来的客人阶段。

服务员从外面取来个小马扎帮香草垫在椅子上,换来小丫头甜甜的笑容和清脆的谢谢。

席间,杨柯说了这几天在深南炒股的经过,听到杨柯几天时间将五千万起码翻了翻,在座的几人包括服务员都诧异惊叹。其中以金南为甚,立即追问过程,只是其蹩脚的普通话被人小鬼大的香草捂嘴笑过之后,立即郁闷的打住,再也不出声,但显然憋得很痛苦。

从第次见面起,香草就和来自火星的金叔叔不对付,以后是令其吃足了苦头,每次见面都煞费苦心想取得香草的好感。

眼见这群客人谈话间就是几千万上亿的资金流向,并且小会的功夫,其中的三位客人是不时的取出手机接听电话,显然这些年龄不大的客人非同寻常,服务员伺候得加小心。

这些人明显对这个叫香草的可爱小丫头极为宠溺,擅长察言观色的服务员是将小香草照顾得无微不至。

几人说笑间,杨柯开始询问金南关于慈善晚会的事情,憋坏了的金南正要说话,猛然醒悟过来,警惕的用眼神扫了扫貌似正专心致志对付碗里精致菜肴的香草,感觉小丫头似乎没有再取笑他的意思,才苦笑着用蹩脚的普通话回答杨柯的问话。

这动作自然又惹来几人阵哄笑,不过也让杨林几人暗自吃惊,眼见是杨柯在询问金南,小丫头立即不再搞鬼,这么小就如此会察言观色,长大了还了得。

“都也经恩排好了,到习后你可也吉接相去应讲,会要呃细分囧(到时候你可以直接上去演讲,会有二十分钟)地习间。羊也恩排好了,文全不用蹬心。”等洋洋洒洒拍着胸脯表达清楚,金南眼角扫了扫小丫头,却发现她正耸动着双肩,似乎是想笑,却又忍住,看这小模样,显然忍耐得十分辛苦,不由得大受打击,翻着白眼开始闷声进食。

“金叔叔,你咽着了吗?”香草关心的问道。但谁都看出来了,这小丫头人小鬼大,十足难缠,这话语里取笑的成分绝对比关心。

看着金南面对小丫头毫无办法的郁闷表情,几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杨柯摸摸香草的小脑袋,香草立即会意,冲金南做个鬼脸,表示暂时和解。

吃完饭,杨林和林雪出去办事。作为东道主,金南定要带着杨柯和香草四处逛逛,以尽地主之谊,当然,杨柯很明白,主要还是为了贿赂香草。金南给香草买了大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力求取得小丫头的谅解,其狗腿的样子看得杨柯忍不住想笑。小丫头看了看杨柯,见杨叔叔没反对的意思,立即照单全收,对来自火星的客人报以甜甜的笑容,让金南感觉这钱花得无比实在。

而就在这天,西川省委召开了筹备已久的常委会,刚刚出院的副书记赵长德也带病参加。会议的中心议题是研究几个重量级位置的调整,其中被调离的好几个人都是比较靠近杨正和与省委书记凌厉冉的。

目前的西川省,从中央空降下来的省长郭旭刚属于典型的改革派,与本土势力的改革派代表赵长德之间相互依存,掣肘执政思想相对保守的省委书记凌厉冉。与赵长德交好的有两位常委,宣传部部长潘夕东和政法委书记蒋成,再加上省长郭旭刚有军方背景,获得了军区政委伍红军的无条件支持。去掉几个保持中立的常委,其掌控的常委票数俨然形成了和书记凌厉冉分庭抗礼的局面。

而这次常委会上要调整的人员,就是在书记办公会上未能形成致意见而引发的产物。这个动作或或少的是针对杨正和去的,其中最为重要的个位置就是榕城市组织部长的人选,原来的组织部长姚恭友与杨正和是同学,两人关系极为紧密。此次的提名是准备将姚恭友调任省组织部副部长,不挂常务,从职务上看属于平调,但无疑是在削弱杨正和在市委的话语权以及人事上的控制权。

会议刚开始不久,这份人事提名就被扔了出来。

正中位置上,省委书记凌厉冉轻轻喝了口茶,凌厉的眼神缓缓扫过整个会议室,才开口说道:“大家对这份提案有什么看法,都谈谈吧。”

会议室里片静谧。

好几名常委的目光都扫向赵长德,包括潘夕东和蒋成。谁都清楚,同意这份提案的话必然会得罪杨正和,在场的诸位里谁最不怕得罪杨正和?自然是赵长德,都在等着他开口表示支持呢。

省长郭旭刚的目光也停留在赵长德脸上。

刚出院的赵长德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经过半个月的治疗,期间经过换血、种支架扩宽血管等治疗手段,令其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严重受损。

相对中立的统战部长舒威力心中暗自叹息声:都病成这样了,还在常委会上折腾个啥呀,这不纯粹是费力不讨好,帮人做嫁衣吗!显然,和舒威力有着同样心思的还不止个,都以为这次是赵长德针对杨正和发起的攻击。

看着众人的眼神,赵长德心中苦笑,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杨正和,他清清嗓子,用比较沙哑的声音说道:“我看还是先放放吧,不太合适。”

石激起千层浪!

赵长德竟然提出先放放,不同意此次调整?众人心中都是愣,难道这事情赵长德并不知情?

其实赵长德是知道的,只是没人问过他的意见罢了。不管是郭旭刚还是蒋成等人,都以为动杨正和的铁杆,赵长德会很乐意推波助澜,所以事先并没和他通气,免得影响其治疗。

任谁都没想到最先提出反对意见的竟然是赵长德,众人的目光纷纷在赵长德和杨正和脸上扫来扫去,两人脸上都看不出啥表情。

只有赵长德在说完话的刹那,从对面的杨正和眼中看到丝失望,没错,的确是失望。他对杨正和太了解了,长期的针锋相对下来,赵长德无疑成了最了解杨正和的人。看到对方眼中的失望,他心中惊,果然有猫腻啊,这老小子是在挖坑等我往下跳呢!

郭旭刚有些诧异的问道:“赵书记是反对哪个人选的提名?觉得哪个不合适?说出来大家可以再研究嘛!”

“不是反对某个职位的调整,我是认为这个节骨眼上不适宜调整干部。”

此话出,令郭旭刚极为郁闷。

目前杨正和迫于舆论压力,已经不在公开场合露面了,表现得极为低调隐忍,这个时候趁机动手无疑是最适合不过的了。不然,等他缓过气来,再想发难也找不到机会了。而赵长德竟然说出这个节骨眼上不适宜动干部的话来,郭旭刚的郁闷程度可想而知。

赵长德既然反对,和其共同进退的潘夕东和蒋成的态度就有些暧昧了,就算这次两人为了保持面子都继续支持调整,加上军区政委,自己也没有了丝毫胜算。可以说,这份针对杨正和而去的人事变动才刚刚提出来,就被杨正和的死对头赵长德给句话给弄流产了。

“那就先放放吧?”凌厉冉看向郭旭刚,并没有少令对方难堪的话语和举动。作为班长,他直都很维护所有班子成员的面子,包括直和他政见不同的省长郭旭刚以及赵长德等人。

郭旭刚只能点头表示同意。

不同意还能怎么样,连重量级常委赵长德都反对,就算此次获得蒋成和潘夕东的支持,最终也无法改变结果。而重要的,如果他这次不给赵长德面子意孤行,得罪了赵长德的话,以后的工作就难做了,作为本土势力改革派的旗标人物,赵长德在全省范围内的影响力可是仅次于省委书记凌厉冉的。就算是后起之秀杨正和与组织部长骆超,都比不了赵长德的影响力。

随后,又通过了几个可有可无的议题,整个会上,处于舆论风口浪尖的杨正和表现得极为低调,从头到尾言不发,给人的感觉就是迫于那篇文章的压力,在收缩阵线被动防御。

直到会议结束,处于杨正和对面的赵长德病态的脸上直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显得有些高深莫测,相比起杨正和的面无表情,两个政治上的对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杨正和平静的面容下却是早已波澜起伏,赵长德今天的表现令他颇为费解,想不通这位老对手好生生的怎么突然就改变阵营了,莫非是在医院治疗期间吃错了药?

正表现得莫测高深的赵长德显然不清楚,向被他视为老狐狸的杨正和正极有童心的在心中调侃他。

众常委表情各异的走出办公室。

随着常委会的结果出来,整个省委省政府立即开始变得暗潮汹涌,波澜诡异。各个科室人员都表现得极为安分起来,只有拥有独立办公室的头头脑脑那连续不断的电话联络才似乎在说明着什么。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流花会馆。

赵邀习惯性的扭头朝团市委的展台望了眼,越过影影绰绰的人头,好像还是没看到那个身影呢。

她也不清楚是为什么总会忍不住在人流中搜寻杨柯的身影。但这几天没见到他,总是感觉有些空落落的,还有些担心。招商团所有的小团队在这几天都有所斩获,虽然些县级招商团队的成绩算不得理想,但总算是有点进项,去除了交白卷的尴尬。唯无人问津的就是团市委的展台,几天下来,无所获的团市委“助学小队”已经成为了整个招商团的笑柄。

他会不会因为没有拉到资金而被上级责难?

随即,意识到自己在为他担心的赵邀有忿忿然的撇嘴,不知道这家伙在搞什么,现在应该是在外面的花花世界玩得乐不思蜀了吧。

可是,想到杨柯在火车上的表现,似乎没这么肤浅才对啊。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了从过道上走过来的杨柯。修长挺拔的身形,干净的眼神,爽朗的笑容,还有眉宇间透出来的自信,这个和自己同年的男孩子似乎在长相上极为出类拔萃。但想到对方这几天来的表现,让赵邀忍不住蹙眉,随后将头扭过去,装作没看到般。

时隔数天,当杨柯再次出现在流花会馆里榕城展区的时候,立即成了焦点。

因为时间正好是下午4点半,展区里面已经少有人流经过,忙碌了整天累得腰酸背痛的人们终于能逮着机会稍事休息,收拾东西准备撤退。杨柯刚好在这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出现了,想不成为焦点都不行。

在连串似有若无的鄙夷目光中,杨柯面带微笑、神色坦然的走到团市委所在的展台,对三个无精打采的名义上的下属吩咐道:“立即收拾东西,带上所有宣传资料跟我走,咱们能不能拉回去资金,今天晚上是至关重要。”

听到杨柯的话,其他招商团的成员都很是不以为然,并且极为不忿的叹息:有个好老子就是好啊,看看咱们天到晚累的跟狗似的,人家在外面晃悠得精神,照样人五人六的忽悠,就算只是拉着群人四处乱跑,等回到团委,那也能落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评价。

有了宣传部几个小喇叭活跃在团队里面,杨柯和赵邀的身份早就曝光了,人们忍不住拿这两个顶级“衙内”对比,结果是个天上个地下。除了好出身和身好皮囊,这家伙无是处!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杨组长啊,您老人家好不容易出现了,这又是准备玩哪出啊?”张倩翻着白眼,拉长了语调很不满的对杨柯说道。

这几天,三人组在这里简直受尽了白眼,眼见其他招商团的成员对他们天比天不屑,心中的难受可想而知。而作为组长的杨柯却在刚到的当天晚上就丢下团队跑了个无影无踪,令几人对这个名义上的组长怨气颇大。

方案是你提出来的,可到这边就撒手不管,哪有这样的做法?这不是干事情的态度。

不只是张倩,就连在火车上和杨柯起“欣赏”过美女的战友陈强和李成都对杨柯的做法极为反感,这位在团市委作威作福的衙内就是带着咱们来这里遭受白眼的?回想起当初在小办公室里还幻想着为山区儿童造福的腔热情,两人生出了将杨柯塞进马桶冲走的冲动。

看着三人垂头丧气的样子,杨柯就能想象得出这几天他们的日子不太好过,心中略略有些歉意,赔笑说道:“大家受委屈了,不好意思啊,不过这几天我也挺累的,理解理解!”

眼见杨柯竟然恬不知耻的说他也累着了,张倩差点就爆出粗口:累你妹啊!谁不知道你打着走亲戚的幌子逍遥快活去了,留下咱们几个苦命的孩子在这里受罪,实在没办法理解组长你是怎么累着的啊。

而思想相对猥琐的陈强和李成想法就了,两人对视眼,似乎心有灵犀的理解了杨柯是怎么“累”着的,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容。不过对杨柯的态度倒是稍微好转了,毕竟都是年轻人,思想统就有了沟通的基础。陈强使劲点头:“组长,理解理解,你叫我们收拾东西,是打算让咱们分担点,也跟着受点累?不过张倩跟着去怕是不太好吧……”

“是啊是啊,咱们三个去吧,张倩就留在这里休息好了。”李成在旁边帮腔道。

似乎是明白了眼前几个猥琐男说的是什么意思,张倩张俏脸立马变成了酱紫色,瞬间怒气上涌,用手轮流在三人眼前指着,气愤的吼道:“你们,你们都是猪!”

唰!唰!唰!

张倩极具穿透力的尖锐骂声立即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惊诧的在几人身上来回巡视,都不清楚“杨衙内”又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惹得张倩发飙了。

三个男的讪讪笑着,开始埋头收拾东西,准备仓皇出逃,此地实在不宜久留啊!

“赶紧的,我去跟团长说声,在会馆门口等你们,咱们能不能有收获,就看今天晚上了。另外,张倩别忘了拿幻灯片录像带。”杨柯低声交代声,就朝罗秋阳走去。

听到杨柯说晚上去什么晚会拉赞助,罗秋阳张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不置可否的转身就走,留下杨柯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的呆立在原地,罗团长似乎很不待见他。

杨柯在会馆门口等了两分钟,陈强和李成就抱着叠宣传资料跑了出来。

“张倩呢?”

“回她房间取幻灯片录像带去了,几分钟就下来。组长,咱们今天晚上真能拉到资金?”陈强将信将疑的问道。

杨柯点点头:“放心,保证没问题。”随后朝旁边的辆皇冠指了指:“你们上这辆车。”

眼见杨柯连车都安排好了,两人才带着疑惑走向皇冠,拉开车门。驾驶席上的年轻人对两人点点头表示打过招呼,随后就开始自顾自的抽烟,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尽管满腹疑问,但大家都不认识,两人也不好和对方搭话,只好默默的坐在后座上大眼瞪小眼,都显得心事重重。

不大会,张倩气喘吁吁的从里面跑出来,在杨柯的指点下走向皇冠。车上原本极为傲气的青年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手脚利落的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然后狗腿的跑到另外变,极为有风度的帮张倩拉开车门,还做个手势:“小姐,请!”只是这家伙的普通话甚是蹩脚,令张倩忍不住“扑哧”笑。

毫无疑问,这个在张倩面前表现出绅士风度的青年正是金南。要说张倩长相其实算不上有漂亮,但身材很棒,再加上皮肤白皙细腻,倒也有几分美女的味道。只是见识广的金南如此做派,稍显有些夸张。

看着金南搞笑的样子,杨柯笑着走向后面的奥迪,拉开后车座正准备上车,阵香风扑来,随后个玲珑的身影就挤了上去,留下句冷冷淡淡的“谢谢!”

杨柯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是赵邀。

搞不清楚赵邀怎么会突然跟着跑过来,但因为“推倒”事件,杨柯对赵邀心中有愧,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碰”的将车门关上,随即上了副驾席。

话说,赵邀总感觉团市委的几个成员表现有些不太正常,本着想采访挖掘些内幕的心理,偷偷的跟了上来。至少,赵邀心中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没成想到的是,刚蹿到车上,迎面就看见双大大的眼睛费解的望着自己,个精致到了极点的小女孩诧异的看着她,但却很有礼貌的叫了声:“姐姐!”

随即,杨柯上得车来,小女孩立即开口赞道:“叔叔,这位姐姐好漂亮。”

杨柯点点头笑道:“那是当然,你赵邀姐可是出了名的大美女呢,不过香草以后长大了也很漂亮的。”

“叔叔,真的吗?香草以后也能像赵邀姐姐这么漂亮?”名叫香草的小女孩问道,随即又扭头对赵邀甜甜笑:“赵邀姐姐,你还没系安全带呢。”

这大小两个家伙的对话让赵邀气的咬牙切齿,明明跟杨柯般大,却愣是被小丫头自作主张给降了级,变成了杨柯的晚辈。而杨柯就加可恶了,并不去纠正小女孩的叫法,还误导小丫头叫她“赵邀姐”,这不是成心占自己便宜吗?

赵邀忿忿然系上安全带,似乎每次面对这个家伙,自己总是吃亏!

这个时候,驾驶席上传来了阵爽朗的笑声:“你不是赵书记家的小孩赵邀吗?你怎么……”

赵邀看清楚了,驾车的正是杨柯的哥哥杨林,因为帮杨柯打架而被杨书记开除的杨家老大。虽然有些诧异对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赵邀还是没将对杨柯的怒气转嫁到杨林身上,正打算和对方打招呼,可还没来得及动作,她就被杨林接下来的动作神态给气着了,索性将头扭向车窗,望着窗外生闷气。

车怪胎!

原因是杨林的目光在杨柯和赵邀身上打转,随后就自以为抓住了主要矛盾的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显然是将两人想成了那种关系。这还不止,杨林还边打火边点头,似乎是在认同赵邀确实配得上他弟弟似的。

杨柯扭头观察到赵邀郁闷的表情,不由得阵好笑。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香草的直觉异常灵敏,感觉出赵邀在生闷气,小心翼翼的对赵邀说:“赵邀姐姐,你是生香草气了吗?”

扭头看了看脸童真的小丫头和前排坏笑着的两兄弟,赵邀心中悲鸣声,连解释的*都没有,她在生自己的气呢。

自己这是干嘛了?好像是在上赶着来这里找气受似的,尤其是前面正耸动着双肩的杨柯,简直可恶到了极点,亏得自己还在心里担心着他。

“香草啊,以后要叫阿姨,不能叫姐姐。”杨柯忍住笑对香草叮嘱,毕竟开开玩笑可以,不能太过分不是。

香草听,立即改口对赵邀央求道:“赵邀阿姨,别生香草的气了好不好!”

或许是香草太过可爱,赵邀也不忍心看着她唯唯诺诺的可怜样子,很快就以长辈的身份和香草在后排小声的嘀咕起来,似乎是正在旁敲侧击香草的来历。

小声的交流了阵子,赵邀越来越吃惊,小丫头的心智简直早熟得有些妖孽,从她口中竟然套不出少有用的信息,不由得重新审视起这个小女孩来。

两辆车在片别墅区门口停了下来,前方的金南降下车窗,出示了下证件之后,对方立即放行。

在别墅区里的个综合性礼堂门口停下,几人下得车来,包括赵邀在内的几人立即被停车场上停放的各种名贵汽车震慑了把。

眼下这些车,以前只是听过名字,却没在内地见过,有些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相比之下,杨林的奥迪在这里面只能算普通。

礼堂门口挂了条红色的横幅,上书:交州商会联盟慈善晚会。横幅下面,摆满了各种花篮,两排身穿红色旗袍的迎宾小姐婷婷立在门口,脸上娇笑着将个个宾客迎进去。看上去这个慈善晚会搞得喜庆又隆重。

有不少大腹便便的男人带着娇媚的秘书从车里下来,随即就在门口遇见熟人,开始三五成群的聊着天往礼堂里走去。

若说赵邀几人是被这里扎堆的有钱人震慑了把,那金南就结结实实的被清丽无匹的赵邀震慑住了,看了好会才回过神来,向杨林询问赵邀的身份来历。

而杨林则大大咧咧的拍着他的肩膀,小声的说:“跟我弟……”随后两个大拇指相向,比了个手势。“西川省委副书记的千金!”

羡慕之下,金南只能暗自叹息声。

“金少,你好你好,等你好久了。”几个男女见得金南行,立即快赶几步,伸出双手握着金南的右手左右摇晃起来,林雪赫然正在这群人里,面带微笑的和几人打招呼。

经金南介绍杨柯才知道,这些人正是那天晚上和金南通电话的那几个老板,在交州有定身份,身家不菲。

深美实业的老总李波,总资产破亿,在这群人里面算得财大气粗,从体型也能看得出来,挺着个大肚子,白白净净的脸上满是笑容,虽然对金南热情,却不显得谄媚,比较矜持。

华科电子老总叫王亮,干干瘦瘦的,带副眼镜,透出股文人气息。

中远科技公司副总裁虞城、深达运输公司老总李天利、宏远连锁酒店老总张庆等等,这些人都很热情的和杨柯等人聊天,从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矜持或者献媚的成分,没表现出半点出资捐款者的傲气。

杨柯有些诧异,就算是这些人或或少的有求于金南,但也不至于全部人的素质都高到这种地步啊。问过金南才知道,杨柯两兄弟的身份已经被这家伙当作金字招牌撒出去了。虽然这里不是内地,但这些生意场上的精英们都清楚,在各地结交些有实力的“衙内”对以后的生意能创造少便利。

杨柯也热情的和几人寒暄起来,谈笑间,在迎宾小姐的引导下,行十人浩浩荡荡的往礼堂内走去。

听到这些大老板信誓旦旦的对杨柯表示“捐资助学义不容辞”之类的话语,随行而来的张娟等人别提激动了。想想这些日子在招商团里受尽白眼,等明天自己等人捧回去几十万资金的时候,那些人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几人心中乐开了花,感觉这些日子受点白眼也算值了。

再看混迹在群大老板中谈笑自若的杨柯,原来“组长”真不是去走亲戚找乐子去了,想想个小时前对杨柯的态度,不由得暗自惭愧。

距离晚会开始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群人被带到礼堂旁边的自助餐厅用餐,各种玲琅满目的菜肴虽然谈不上精贵,但胜在品种繁,令人食指大动。赵邀牵着香草,穿行在各种菜肴之间,大小两个美女的组合吸引来不少目光。但在这样的场合里,大比较自重,如此气质的女孩,指不定身后就是哪尊大佛,虽然心中向往,可也不敢上去随便搭讪。

杨柯几人正吃饭的时候,金南带来两个人介绍给两兄弟认识。男女,男的是交州市委书记的儿子郑泽武,女的是岭南省委组织部长的女儿董玲玲,这两人正是晚会的主持人,两个颇具身份的衙内。

郑泽武和杨林年龄相当,长得颇为英俊帅气,和金南样,倒卖了阵子批文,完成了原始积累之后就开始搞实业,目前在交州商界算得上号人物。

董玲玲和杨柯差不大,长相般,目前混迹在省团委,和杨柯算得上有缘。而这次慈善晚会,正是由她主导之下发起的,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在这边影响力不小。

几个衙内党很快就有了共同语言,双方都有意亲近之下,开始东拉西扯的聊得不亦乐乎。加上后来加入的赵邀,这圈实力派衙内聚集在起,倒是颇为惹眼。

郑泽武对赵邀见之下,惊为天人,在几人脸上观察了圈之后,没发现少名花有主的苗头,就准备开始勾搭。随即被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金南句话提醒,立即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杨柯,长吁短叹。惹得将情况猜了个七七八八的赵邀娇笑不已,当然,也没忘了赏挡箭牌杨柯几个靓丽的白眼。

对于这些人将自己和杨柯强行拉扯到起,赵邀倒也没觉得反感,相反,她心中竟然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雀跃。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对杨柯有了好感,但原来上学的时候,被众男生追求过,却没有谁能让她生出如此复杂的情绪。大概,是真的对他有好感了吧?赵邀在心中这样分析着,可旦得出结论,赵邀看杨柯的眼神就发生了些许变化,连她自己都没感觉出来的微小变化。

吃罢晚饭,众人就分头准备,重头戏即将开始。

这些前来参加慈善晚会的商人自然算不得各界名流,都是些有钱却没少地位的人群,他们迫切需要能给予手中金钱定保护权利的地位。于是,这种慈善晚会就成了这些早期下海经商,有了定身家的人群的首选。

在现阶段,慈善事业尚是个新名词,但在某些场合里,影响却是不低。若是两家同类型的企业竞争同个政府工程,热衷于慈善捐款的企业自然具备竞争力。并且,企业在大众眼中的定位也要偏高些。

简单来说,就是花钱买些企业形象。

例如后世大地震中捐款亿的某饮料品牌,在之后的短短几个月时间里,销量直接翻了好几倍,订单雪花般飘过来,赚了个钵满盈。

礼堂不算大,并且是老式的礼堂建筑风格,和会场差不。前面是主席台,下面是排排的座位。座位不,只能容纳500人左右,毕竟这只是个别墅区的小礼堂。饶是这样,前来参加晚会的人数都还没能将座位坐满,空出大约100个座的样子。

杨柯心中计算着,大约有100家企业的代表参加,对他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此次晚会分为两个部分,前面是采取拍卖会的形势,取出些价值不高的捐赠品进行拍卖,所有拍卖所得都交给岭南慈善总会。剩下的就是专门为杨柯追加的捐款时间,到时候将由杨柯上台,借用些宣传资料做演讲,这部分捐款由杨柯代表交州团市委接收。

香草手中拿了个牌子,坐在林雪和杨柯中间,等下就将由她代表新成立的大树实业举牌竞价。毕竟这算不得正规的场合,由可爱的小丫头举牌,少能带动些气氛。

当然,这里面有些杨柯刻意让小丫头提前接触些高端交际的心思存在。

看了看不远处笑语盈盈的李波等人,杨柯也笑得很开心,像头小狐狸,让坐他旁边的赵邀感觉阵毛骨悚然。这么奸诈的笑容,很明显是准备坑人了。

“喂,你别笑得这么奸诈行不?看着你这奸佞小人的样子,我心中发毛。”赵邀忍不住出声抗议道。

杨柯苦笑声,随后问赵邀:“你感觉,我们这次能筹集到少善款?”

“看你这么开心就知道,肯定少不了,说是慈善拍卖会,还不如说这些人是来送钱的。来的企业代表这么,拍卖品总共才二十件,等下那些没拍到东西没把钱送出去的人不得全都给你捐钱?这些人都好面子,来到这里之后分钱不出,以后怎么见人。”说到这里,赵邀顿了顿“况且,给你捐钱只需要两万就行,顶天五万,比拿几十万上百万去拍些没有价值的收藏品合算了。这些人都不傻,可就你最奸诈!”说道最后,赵邀翻着白眼对杨柯做出了评价。

杨柯心中哑然,这算什么评价,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心思转动件,邪恶的小种子开始发芽,杨柯用手臂碰了碰赵邀,问道:“还疼吗?”

“什么?”赵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问道。

杨柯的目光落在赵邀挺拔的胸口上,带着丝邪恶的笑容,“那里还疼吗?”

猛然醒悟过来的赵邀瞬间涨红了脸,立马狂暴,咬牙切齿中,粉拳狂风暴雨般挥洒在杨柯肩膀上。

狂暴状态下的人都不好惹,杨柯很明智的面带微笑,坦然承受对方的蹂躏。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别人的关注,杨林对旁边几人使使眼色,说道:“我弟弟牛吧?”

众人无不莞尔,面带和善的笑容看着对小情侣在打情骂俏。在别人心目中,杨柯和赵邀无疑是极为般配的对。

听到杨林的问话,香草深以为然的点头,开始拍杨柯马屁:“杨叔叔最厉害了!”气的赵邀伸手就轻轻给了她个爆栗。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赵邀用愤怒的目光瞪着杨柯的时候,礼堂的灯光开始闪烁,让其双漂亮清澈的大眼睛看上去灼灼生辉。

“喂,别瞪了,再瞪我还是这么帅。”

赵邀闻言,忍不住扑哧笑,“你脸皮真厚!”

台上,董玲玲和郑泽武在闪烁的灯光中走了出来。

“开始了。”杨柯笑着说道。

灯光大亮,主席台上的董玲玲明显经过了细致的打扮,看上去挺漂亮的,如果不是先前见过对方素颜的样子,杨柯很愿意相信对方是个大美女。

郑泽武穿着黑色西裤,淡粉色衬衣,配上条紫红色的领带,颇为俊秀挺拔。

台下众人开始鼓掌。

郑泽武微微笑,拿着话筒开始致开幕词。

“爱心点燃希望,拍卖传递真情,由岭南省慈善总会、交州市慈善会、岭南省红十字会、交州商会联盟联合举办的慈善拍卖会现在开始。”

旁边的董玲玲开始接口:“首先,我们用热情的掌声欢迎参加本次慈善会的领导,他们是交州市委秘书长丁洋先生、交州市商业局局长龙再勇先生,交州市妇联主席舒洁女士。”

坐在第排正中央的三位领导起身,转身对后方的人群点头示意。

“参加本次慈善拍卖会的嘉宾有:香港正宇集团执行总裁林书桓先生、交州北风实业董事长郭北风先生、深南江鼎投资董事长江万成先生、交州鲁东商会董事长杨云先生……”连串的介绍,前排的坐着的人个个起身,转身示意。

杨柯点点头,这些人基本上就是会参与竞拍的主流人群了,至于其他没被点到名的,才是他的财神爷。

杨柯注意到,深美实业的李波身家破亿,竟然榜上无名,看来坐在前排的那些富翁果真有钱。当然,这些某商会的董事长之流不定比李波有钱,但其影响力必然比后者要强很。

“朋友们,我们同在片蓝天下,有缘生活在同时代,自然给了我们同样的空间,可生活却给了我们不同的际遇。我们有阳光、有快乐,可我们的身边还有处于贫困中的同胞,他们正忍受着伤痛、失业、辍学、残疾。我们举办这场慈善拍卖会,就是要依靠现场的每位,竞相举牌,慷慨解囊,将各界人士捐赠的物品变现,将爱的力量汇聚,帮助在困顿中的人们,让他们看到生活的希望。”

“第件拍卖品,是交州大学校长方墨白先生的捐赠的墨宝:忠恕、礼仪、仁爱、勤诚,诸位请看。”

随着董玲玲话语刚落,工作人员就将幅裱好的书法抬了上来,字迹苍劲有力,不失为幅佳作。

这幅字起拍价十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万。

没少文化的早期商人,对这种东西总是趋之若鹜的。很快就有人开始争先恐后的举牌,价格路飙升。香草苦恼的看着手中的牌子,不时看杨柯眼,意思是询问什么时候能轮得到她上场。

杨柯轻轻抚摸下香草的小脑袋,“不急,等下我叫你举牌你就举,现在注意学习他们报的价格。”

香草点头。

最终,这幅字被辽东商会董事长唐敬宗以88万的价格拿下,获得全场热烈的掌声。

杨柯算了算,总共二十件拍卖品,总共算下来差不能筹集到两千万左右的慈善款,对现阶段的慈善机构来说,这已经是个极为庞大的数字了。

“感谢唐董的慷慨,我们将热烈的掌声送给唐董。”董玲玲笑着说道:“下面是第二件拍卖品,由岭南著名的收藏家温岚女士捐赠的物品,清朝末期同治皇帝签发于1869年的圣旨,诸位请看。”

圣旨这东西无疑比仍然活着的方墨白老头写的字有吸引力了,董玲玲话语刚落,下面就爆发出阵窃窃私语。显然,这些土财主们都有些动心了。

想想看,在家中客厅里悬挂道存活了百年的圣旨,霸气!可以吹嘘是当初皇帝给自己祖上的圣旨,祖宗都沾光了。

赵邀在杨柯身边撇嘴:“1869年!同治还没亲政呢,谁知道这圣旨是谁签发的。”

听到赵邀的嘀咕,杨柯哑然失笑,这位赵才女显然受其母亲影响颇深,竟然连百年前的倒霉皇帝亲政的时间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管怎么来的,总是具有收藏价值的。”杨柯笑着说道,随后吩咐旁边的小丫头,准备举牌。

香草高兴坏了,扭着小身板,跃跃欲试。

“会喊价了吗?”林雪在旁边爱怜的看着小丫头。

“会了,我每次比别人出万块。”香草得意的回答道,小模样可爱极了。

“做好出血的准备吧,若是放在外面,这道圣旨的价值不会超过十万块,但在这里,怕是两百万挡不住。”杨柯笑着说道。

赵邀在旁边诧异的看了看杨柯,显然有太太的疑问,她不清楚杨柯两兄弟是从什么渠道发了财,但听杨柯丝毫没将两百万放在心上,却是被强烈的震撼了把。

林雪扭头看了眼杨林,似乎是在询问杨林的意思。

杨林笑着没说话,这就是表示赞同了。

林雪羡慕的看了小丫头眼,心中感叹,这乐得手舞足蹈的小女孩大概还不清楚,超过两百万的巨款就将从她手中花出去了。

其实杨柯之所以打算拍下这道圣旨,的是在刺激以李波为首的几人。因为对方清楚,大树实业就是杨林的公司,而他们扔出几百万的善款拍走件物品做慈善贡献,那对方也绝对不能小气了。不然,人家金南杨林这些衙内党拿哪只眼睛看你?

等下的捐款将采取唱名的方式,谁捐款少直接就在台上宣读出来,几人就是想抠门都无所遁形,因为金南的关系,还得率先上台帮着杨柯将捐款的基数抬高。

人家眨眼就扔出去几百万,你们二三十万的总得捐吧。

而开始的就是二三十万,后边的人想偷税漏税都不可能,总不好意思拿个几千块敷衍了事,起步价就是以万为单位的。

杨柯之所以先前笑得那么奸诈,就是在这里等着呢。

圣旨的拍卖开始了,起拍价20万,每次加价不少于两万。

“怎么变成两万了呢!”香草苦恼的叹息道。

“十八号出价30万,还有没有人加价的?”郑泽武在台上唱道。

“好,二十六号,咦?”郑泽武声音有点变了,只见下面只粉嫩的小手将牌子举得高高的,正是香草。

众人的目光追随着望了过来,只见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用力的举着牌子,稚嫩的小脸上笑得极为开心,用清脆的童音说道:“我出三十二万!”

与会的众人散发出阵善意的笑声,显然都觉得香草的举动极为可爱,倒是为这次拍卖会增添了不少乐趣。

随后,又有不少人加入竞拍,很快就将价格抬到了百万以上。竞拍的人少了些,香草又举了次牌,只是在众人望过来的时候没能及时将价格报出来,而是将牌子放下,掰着手指头在慢慢计算自己该报少钱才对,精致的小脸上笑容没了,显得极为认真,引得众人再次哄笑不已。

半分钟之后,香草终于算了出来,再次拿起牌子高高举起,“我出138万!”众人绝倒。

香草的表演还在继续,价格也路攀升。

“四十号先生出价210万,还有没有高的?”郑泽武在台上再次唱牌。

“四十号先生出价210万,还有没有高的?”

“210万第次,210万……好,二十六号香草小朋友,你要出少钱?”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香草身上,小丫头极为聪明,这次没再掰着手指头计算了,而是正用只铅笔在个小本子上笔算,引得全场爆笑。香草也不理会别人的笑声,半分钟之后终于计算好了,将数字拿给杨柯确认,杨柯点头之后,香草再次将牌子高高举起,喊道:“我出212万!”

“好,二十六号香草小朋友出价212万,还有没有高的。”台上的郑泽武笑着说道。

不过半晌都没人回应,倒不是说下面的人出不起价格,而是没脸和个如此可爱又如此认真的小丫头竞争。于是,这道存在了百年的圣旨就被香草拍了下来。直到好几年之后,香草才明白她今天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隔着几个座位,李波和王亮,虞城等人看着笑得正开心的小丫头苦笑,随即将目光投在杨柯身上,几人对视眼,再次摇头苦笑。

“明白了吧?”虞城问身边的李天利。

“呵呵,捐资助学嘛,少都不为过。”李天利回答道。

“呵呵。”

“我们恭喜香草小朋友接到圣旨,香草小朋友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香草小朋友必须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成长……”虽然因为香草的搅局没能将圣旨拍出意想中的高价,但这丝毫不影响董玲玲的心情,对香草说了大番祝福的话语,再次获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

而此刻的香草,却正端坐在椅子上,面带微笑听着董玲玲说话,跟个小大人似的。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接下来,又有些物品引起了竞拍高氵朝,其中以枚由位老红军战士张平安捐赠的勋章为最,这是枚等军功的勋章。

这枚勋章的故事被郑泽武娓娓道来,听得台下众人热血沸腾。

1943年,张平安是某县城的敌后武工队队长。秋收之后,日伪军倾巢出动,在张平安武工队所在地区搜刮了十万斤粮食,堆放在县城南关的座大院内,准备运往大本营和作战前线。这时,张平安接到上级命令:“不能让敌人运走粒粮食!”张平安带着3名队员乔装成日军宪兵队员深入敌军内部,用煤油将粮食焚烧,撤退时,遇到了前来救火的敌人被识破,三名队员为了拖延焚烧的时间,全部牺牲。张平安倒是运气挺好,活着跑了出来,但却也被击中大腿。逃离之后,张平安的左腿瘸了。

因为成功将粮食焚烧,张平安荣立等军功。

这枚用三条鲜活的生命换来的勋章现在却在这个老红军战士弥留之际捐献了出来,作为慈善事业的拍卖品,其精神令所有在场的人员钦佩。

感动渲染之下,这枚勋章被争抢得极为激烈,最后拍出了666万的天价,被深南江鼎投资董事长江万成拍下。

这个年代能送出666万做慈善的人全世界都屈指可数。

但杨柯清楚,这个家伙是真正的财大气粗,不说别的,就光那两只股票上的收益就是好几个亿,当然,这其中属于江万成的部分大概只有个亿左右。

看着江万成在灯光映照之下格外明亮的头顶,杨柯暗忖着等下是否从这家伙身上再搜刮出笔小钱来。

眼见杨柯又开始眯着眼睛打量着江万成,旁边的赵邀出声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杨柯笑笑不语。

等到二十三件拍卖品全部拍完,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经过计算,这次拍卖会差不筹集到3500万的善款,比杨柯预计的高出不少。

“感谢诸位积极参与竞拍,我代表即将受益的贫困人群,对各位的慷慨表示由衷的感谢!”郑泽武高声说道:“下面进入本次慈善晚会的第二环节:捐资助学,义不容辞!”

“有请来自榕城团市委的杨柯先生为大家演讲。”

董玲玲话语刚落,小丫头就将小手拍得通红。杨柯笑着摸了摸香草的头,面带微笑走上台去。

台下的张娟几人紧张的捏紧了拳头,自己行人能不能完成任务,或者说能不能超额完成任务,就全看杨柯的了。

赵邀也开始打量起台上的杨柯来,和郑泽武相比,杨柯没打领带,穿着也普通,白色衬衣,灰色休闲西裤,黑色皮鞋,看上去简简单单,普普通通。但他的眼神和笑容,却是极为清澈干净,充满了阳光,极容易感染人。

赵邀心中感叹声,让杨柯上台演讲,光是凭形象上的感染力,就已经成功了半。

“诸位,我是来自榕城市团委的杨柯,来这里的目的呢,想必大家都已经很清楚了,就是为贫困山区的孩子们创办些学校,让他们……”不疾不徐的说道这里,杨柯将投影仪打开,大屏幕上立即出现了些照片,这些照片采用的是幻灯片的形式,张张的播放。

第张照片上是间破旧的木头房子,四处漏风、屋顶上的瓦片有着不少碗口大的漏洞。

杨柯低沉的声音传来:“这是间教室,方圆二十公里范围内,唯的间教室。也可以说,这就是所学校,只有间破烂教室的学校,千疮百孔,四壁通风!”

杨柯的演讲算不上抑扬顿挫充满激情,但却是用缓慢而清晰的语调让台下众人忍不住静静的聆听着,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很容易就将听者的心牢牢抓住,忍不住去倾听、跟着他的话语去思考。

第二章照片上是个面黄肌瘦的小男孩,瘦骨嶙峋的,脑袋看上去特别大,明显营养不良的脸上写满了忧虑。

“他叫王小宝,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家里只有个八十岁的老奶奶,已经瘫痪在床,下不了地了。他没有别的亲人,只能靠他瘦弱不堪的肩膀挑起生活的重担,这个时候的王小宝,应该已经辍学回家干活、照顾奶奶去了。在我们去采访的时候,这个孩子面对着照相机哭了,他哭着跟我说:叔叔,我想上学!”

台下的香草似乎是被杨柯低沉的声音感染,想起了自己的经历,“哇”的声就哭了起来。赵邀急忙坐过去,将小丫头搂在怀里安慰。

杨柯先前倒是没考虑到会勾起香草的悲伤回忆,稍微愣了下。不过令人惊喜的是,香草这哭,不知情的人都以为是被杨柯感染的,个个知名企业家动不动的在听着杨柯演讲,显得极为入神。

谁也想像不出来,刚才还掷两百万的小丫头前几天还面临上不了学的危机。

香草很快就不再哭出声音,只是趴在赵邀怀里抽泣,显然是怕影响到杨柯。

第三张照片是个同样瘦弱的女孩,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身上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赤着双脚,正拿着本书在讲台上朗诵。

“她叫陈云,是这所学校唯的老师,在这里教了两年书了,不领工资,村民们送些粮食和蔬菜就算是交学费了,晚上就住在这间教室里,用课桌拼凑起来,铺上被褥就是床了。个教书育人的老师,将青春献给了孩子们的花季少女,她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她连双鞋都没有。”

第四张照片是几个孩子围在张桌子上,共同盯着本书,看得格外入神。

“这些孩子,七八个人共同使用本教科书,他们甚至连铅笔都没摸过……”

张张的照片翻过,整个礼堂里鸦雀无声,只有杨柯低沉的声音在回响。

下面些比较感性的企业家已经红了双眼,尤其是那些原本妖娆的秘书们,早就用手帕或者纸巾在脸上擦了又擦,可在杨柯的话语感染之下,眼泪就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杨柯就着张张照片,没有间断的讲述了半个小时,中间连口水都没喝过,声音变得有些嘶哑。

“这些孩子,只是我们采访到的部分,只是其中小部分,还有的贫困儿童,是我们没看到的。”杨柯再次将第张照片展示出来:“这样的危房,不能充作学校,不能让老师和孩子们天天呆在里面,阵风就可能将他们埋葬。”

杨柯翻到陈云的照片:“这样的群老师,她们在无偿无私的付出,自己却看不到任何希望。”

……

李波第个上台,在郑泽武面前的桌子上放下张现金支票。

董玲玲高声宣唱:“深美实业捐款40万!”

王亮紧跟而上,同样放下张现金支票。

“华科电子捐款40万!”

……

“正和药业捐款5万!”

随着最后名企业代表上台捐款结束,郑泽武面前已经累积了高高的叠支票,足足百张。面额最大的是50万的,有两张,由江鼎投资江万成和大树实业林雪开出来的,面额最小的是2万,数量最的是3万5万和10万。

台下的张娟等人直死死的捏着拳头,直到捐款结束,指关节都捏得发白了。

陈强正拿着纸和笔在计算,随着最后笔捐款唱罢,结果也出来了,总共141家企业捐款,最高的50万,最低的2万,总共筹集到973万的善款!

“感谢各位的爱心,这笔款项,我们榕城团市委负责计划支配,由纪委和监察部门联合监督,保证每分钱都用到实处。将来会有详细的开销记录寄给所有捐款的朋友们,请各位放心。”杨柯拿起话筒,用已经嘶哑的嗓子说道:“为了纪念各位今日的善举,我们会将这次捐资助学活动命名为:973助学工程。”

“捐资助学,是个长期的过程,看不到产出。但是,每捐赠笔钱,就将会有群孩子受益,是在座各位的爱心,给了贫困山区的孩子未来的希望,谢谢大家。”杨柯说完,对着台下众人深深鞠躬。

早就准备好的托儿林雪了起来,对台上的杨柯说道:“捐资助学,的确是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也需要长期捐助,我代表大树事业在这里承诺,以后每年将捐助50万给榕城团市委助学工作组,为孩子们尽分力!”

看到林雪这个可耻的托儿起来,听到她所说的话,李波等人就感觉出情况不妙,心中悲鸣声,这个吸血鬼,简直没完没了!

“谢谢谢谢,我代表山区的孩子们感谢大树实业的鼎力支持,我们也正准备成立个助学基金,希望各位仁善之士能慷慨解囊,为孩子们持续奉献份爱心。”杨柯和林雪开始唱和起来。

第二个托儿出场的时间到了,这个就加无耻,身份也为特殊,赫然就是董玲玲。

“看了这些照片,我深受感动,在这里,我个人表态,愿意协助榕城团市委助学组,为助学基金出份力,也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继续发扬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将捐资助学的公益活动进行下去。”

杨柯接过话头,对董玲玲表示感谢,“所以,我希望在座的诸位,有能力继续为贫困山区的孩子们持续捐助的,能和我们新成立的基金会签订份长期助学的协议。和资金少无关,三百五百的不嫌少,十万八万也不嫌,只是为了让这些孩子感受到份来自外界的关怀,给他们点亮盏灯,能让他们看到希望,知道还有无数的人,如同在座诸位样,十年如日的关心着他们,为我们共建和谐社会奉献份爱心。”

“同时呢,在这里,我表态承诺,在座诸位的助学行为,定会铭刻在新建学校的校志之上,令所有受益的孩子永远记住各位的公司名字和捐款人的名字,记住各位的今日的义举。”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交州流火的八月,尽管已经是凌晨,可气候仍然炎热。

和以往不同,今晚的流花会馆八楼东区灯火辉煌,人声鼎沸,都在激动的议论着什么。

团市委助学小组从慈善晚会上筹集到接近千万慈善款的消息像清风过境般,瞬间就传遍了八楼东区的各个角落。

各种惊叹声、羡慕声此起彼伏,响成了片。

张娟、陈强和李成学着杨柯的做派,面带笑容,却显得极为淡定的被众人围在当中,听着各种表达敬佩带着羡慕语气的询问之辞,只是简单的略作回答,表现得极为矜持。

只是这几个道行尚浅的小年轻不清楚的是,他们几人装模作样的态度早就让群老油条心中骂开了。前几天还分钱没弄到,长吁短叹无精打采的,今天突然弄到这么大笔巨款却反倒装得淡定起来,你们淡定个球啊,心中比老子还激动呢。

的确,此时的张娟几人心中特激动,颗心“砰砰砰”的仿佛要跳出来般,远不如她们外表表现出来的淡定,而且是从慈善晚会现场路跳到这里的。

818房间里,罗秋阳神色严峻的问经开区招商局局长陈国栋:“真的拉到这么资金?”其实罗秋阳自己也清楚,这个事情是真的,因为消息已经得到赵邀点头确认过,不可能有假。

陈国栋点点头,苦笑声:“比咱们引资的资金还,这些有钱人是怎么想的?宁愿白送钱给团市委建学校也不去投资。”

“谁知道。”罗秋阳淡淡答道。

原本在他心目中,杨柯这个衙内就是在乱搞,没成想还真弄出来如此大的动静,想想下午对杨柯理都不理的态度,罗秋阳感觉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整个招商团队在这边呆了五天了,五天时间里,不能说这些人不努力,个个白天工作的时候,拼命的在拉客户,介绍,推销,和这些商人斗智斗力,到晚上都累得不行,吃过晚饭就回房间跟死狗样躺着动都不想动。好不容易来这边次,都没那精力出去走走逛逛。

团队成员的努力,罗秋阳都看在眼里,所以才对杨柯好几天不见人影的做法极为愤慨。

这些天,虽然每个小团队都有了成绩,但总的说来不算太理想,和罗秋阳的目标相去甚远。成绩最好的是市招商局,目前已经落到实处的资金有500万,最差的枫林县只落实了十三万的投资,当然,还有不少有意向却没谈妥的不计算在内。

所有落实的资金加在起,不到千万,刚好跟杨柯晚上拉回来的慈善捐款持平。这就不得不让人感到讽刺了,这么人,还是有回报的招商引资,竟然被人家几个小年轻晚上将面子全扫了,尤其前几天团队的人对团市委成员的态度很不友好,现在这脸是打得啪啪直响啊。

罗秋阳自己也分析过原因,最重要的是川中交通运输不便,原材料进川不易,货物出川也困难,这直接影响了那些投资商人的态度。和其他省市的团队相比,榕城市这个相对庞大的招商团队成绩只能说是般,不算好也不算差,这其中最重要的点得益于整个团队对投资商人的热情程度,还有这些人对工作的执着,比其他省市的团队要好上很,这些态度感染了不少投资商人。

之前对这个团队,罗秋阳还算满意。但此刻杨柯那边的结果出来,就令人无比郁闷了。

陈国栋深深吸了口烟,“听说还不只是这样,好像还有后续动作,这些企业家以后每年都会给他们捐款,数额不小。”

罗秋阳点点头,但随后又说道:“这些毕竟还没落实下来,还是探讨下招商引资的事情吧,这几天,我观察着……”

当天凌晨,有很人没睡着,也有很人被吵醒。

第二天早,郑天平兴冲冲的走进团市委所在的办公楼,路之上笑眯眯的和人点头打招呼,满脸红光,仿佛年轻了好几岁。令其他人都挺纳闷的,好几年不曾见过郑主任这么开心了,以前虽然也和善、也笑,但和今天比起来,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刚刚上班,团市委常委会就召开了临时会议,在简陋的会议室里,十名常委满面红光,都有些兴奋。

不兴奋是不可能的,当初郑天平力挺这个“捐资助学活动”的时候,谁都没想到会取得这么好的成绩,这可是千万啊!要知道,整个团市委年的经费也才两百万,这里面还包括所有成员的工资和福利奖金,真正用于活动的经费则少之又少。看看下面的那辆老爷车就能想像得出来,团市委的日子有难,典型的清水衙门。

眼见所有常委到齐了,团市委书记张承志清清嗓子,笑着开口说道:“同志们,可能大家已经清楚了,我们启动的捐资助学活动在几位小同志不懈的努力下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截止到今天,已经筹集到了973万的慈善捐款,听几位小同志汇报,还有些慈善款会陆续到位……”

随后,就谈到大家都最关心的话题,这笔钱该怎么花的问题。

组织部长鲁有道说道:“从这笔款子里抽出小部分,买两辆车吧,整个委里就辆老爷车,出行太不方便了。”

“我觉得还应该另外起栋办公楼,现在的办公条件也太差了点,到时候这边的小楼空出来,完全可以充作宿舍。”

眼见这钱还远在几千里之外,群穷怕了的头头脑脑就开始计划着怎么分配这笔钱,郑天平就有些着急,插口道:“这钱,可是杨柯向捐助方承诺过会专款专用的!”

“杨柯”两个字发音比较重,郑天平是在提醒众人别得意忘形,忘记了杨衙内的背景。

听这话,其他人就住口不言,杨柯可是杨书记的儿子,涉及到儿子的政绩问题,杨书记会是个什么态度,天晓得,可别不小心撞到枪口上去。虽然不再发表看法,但这些常委心中有些堵得慌,眼见笔巨款放在身边,自己却不能动,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张承志有些不高兴:“杨柯也是咱们团委的成员嘛,再说了,这次助学活动也还是在团委的支持下才取得如此成绩的,就算是杨书记也得考虑考虑咱们团委的实际情况不是。不过,暂时还是不用讨论了,等咱们的功臣回来,听听总共拉到少赞助再决定吧。”

听到张承志面不改色的如此大言不惭,近乎已经下定决心要从这笔钱里划拉出部分来改善团委条件。众常委忍不住在心中暗自佩服:好汉子,你真牛x,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有去虎口夺食的勇气!

其实张承志心中虽然不高兴,将话说了出来,但也没底。听说前天省委常委会上出现了变数,原本处于风口浪尖的杨记的帮助下安然过关,现在整个省委都有些风声鹤唳,谁都不清楚将会出现怎样的变数。但可以确定点,只要杨正和还在位置上,杨柯在团市委就是个特殊的存在。

不过这些都快与他没关系了,明年就要退了,如果能赶在退休之前建起栋新办公楼,将宿舍的问题解决掉,或者是给团委弄到几辆车,总能有受益的人记他的好,也算是给孩子们以后的路拓宽点,想来杨书记也能理解。并且他已经计划好了,等杨柯回来立马将其弄成:(副科级),等杨柯将学校监督建好之后,就是名正言顺的副科了。在他看来,帮忙办点实事才是真的,对方绝对不会出声反对。

……

同时间,榕城市委,陈桥兴奋的推开书记办公室的门,对杨正和说道:“书记,杨柯在交州拉倒千万的慈善捐款!”

这些日子以来,陈桥就没见书记开心过,被那些舆论辩驳弄的天到晚面沉似水。如今,杨柯在工作上做出了成绩,杨书记这个当父亲的想来是极为开心的。他没别的想法,就是想让书记开心些。

杨正和却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张脸又回复到古井无波的境界。

陈桥叹了口气,讪讪的退了出去,轻轻将门关上。

……

团市委常委会结束,助学小组拉回来千万善款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样,瞬间充斥在团委里的各个角落,让整个团委声浪此起彼伏,喧嚣得跟菜市场似的。

办公室,郑天平回答完众人的问话,就坐在自己办公桌前,有些激动也有些担忧,激动的是杨柯终于出了成绩。当初问他,这小子竟然还跟他打埋伏,说什么几十万不成问题,所以对这个事情,当初他是不太放在心上的,谁知道会弄出这么大动静来。担忧的是,不出意外的话,这笔钱即将被分出部分来改善办公条件,也不知道年轻的杨柯能不能接受这个做法,若是不能接受的话,怕是又得起番风浪了。而听说杨书记目前正在“韬光养晦”,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要是因为这个事情而让团委被卷入高层斗争之中,那就得不偿失了。

李小丽坐在电脑前面,盯着漆黑的显示屏发呆,任谁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事实上,这个时候的众人已经顾不上去揣测别人的心思了,都在激动的议论这笔钱。

……

团市委捐资助学活动取得的巨大成就极大的刺激到了其他招商团成员。从第二天早上开始,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憋足了劲卖力的工作,整个团队招商的热情比起前几天有增无减,工作人员就像是上了发条的钟表样,来来回回的穿梭在人群中,盯着些看上去较有实力的投资商,眼中精光灿灿。

如此热情、如此认真的工作态度自然很能感动人。于是,直到下午六点半,榕城市招商团所在的展区还有不少客商逗留,在和招商团成员磋商探讨。让将这切看在眼里的罗秋阳大是满意。

天下来,成果相对丰硕,每个小团队都有所斩获,总共又落实了几百万的资金。群人虽然累,脸上却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赵邀穿梭在人群中间,默默的记录着这切,脑海里不时的闪过杨柯的身影,他现在又在干什么呢?

她知道,杨柯已经给团市委的几位成员放了天假,让其好好在这边走走看看,唯布置下来的任务就是要起草份长期捐资助学的协议。对于弄协议这些东西,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和没任务也没啥区别。所以这些人暂时都见不到踪迹,估计是跑什么地方游玩去了。

看着团委空荡荡的展台和精神状态全部变得亢奋无比的同事们,想起昨天晚上慈善晚会的情况,想起那些照片上的孩子,赵邀在心底微微笑着。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会有斗争,而有中国人的地方就定会有内斗,这话有定的道理。

杨柯接到郑天平的电话,电话里,郑天平详细的说了些团委领导的意见,关于这笔慈善捐款的怎么花,由谁花的问题。

“你什么意见?”郑天平在电话中问道。

“放心吧主任,我知道怎么做,保证让领导们满意。”杨柯信誓旦旦的回答道。

听到杨柯如此说法,郑天平就在电话里笑了。不愧是政治家庭出身的孩子,竟然没有点愣头青的想法。能做事的年轻人郑天平以前见过不少,但会做事会处理好和上级关系,方方面面都照顾到的却是不。

郑天平是理解为杨柯将会从这973万捐款里分出部分,用来满足团委领导们购车建房的美好愿望。他不清楚的是,对于这种情况的出现,杨柯早有预料,提前就有心理准备了。

金南曾告诉杨柯,还有几个关系比较好,也比较“大拿”的企业家并没去参加慈善晚会。所以,对于领导们的要求,杨柯是想办法也要满足的,虽然晚会上的慈善捐款不能动,但从这些“大拿”身上想想办法还是可以的。

从他们身上弄出来的捐款就不计入慈善捐款里面了,回去之后再巧立名目,这些钱就是团委的了,想怎么支配都行。最就是往上面打个报告说要建房购车,请求拨款,最终拿不到拨款的话,团委自己出钱将这些东西弄好,上面磨磨曾曾将申请款赖掉,自然皆大欢喜。至于这些捐款的企业家,他们才不会管你怎么去花这些钱,天远地远的,谁有那个闲心来关注这点事情。

满足了领导们的要求,加官进爵这些都不是问题。若是在这种小事情上将直管领导得罪了,除非能跳出团委这个框架,不然想在团委里获得晋升,几乎不可能,尽管你有背景有能力。千万别忘了,几千年来,我们的国人最擅长的就是拉后腿。真正办事情的时候或许想不出少行之有效的办法来,但如是有了想拉某人后退的想法,绝对驾轻熟路信手拈来,其手段可以用天马行空匪夷所思来形容。

挂掉电话,杨柯从包里掏出几张存折看了看,里面是刚从银行兑换出来的慈善捐款,总共973万,分不少。

因为现金支票是不能跨省取现的,并且这些支票的开户行不统,各个银行的都有。为了兑换这些支票,杨柯足足跑了四五家银行才将钱全取了出来。

杨柯办这些事情的时候直都带着香草的,让她从小就接触这些事,接触些各种各样的人群,对她的成长有好处,毕竟这孩子不是那种长在温室里面的花朵,而是条适应能力极强的变色龙。况且,对香草的定位,他的目的不是为了培养出个乖乖女,而是努力的在往绝世妖孽的道路上引。

香草还有些不开心的嘟着嘴,就在上午,林雪阿姨将她拍下来的圣旨抢走了,说是要拿去挂在办公室里,大人怎么能跟小孩子抢东西呢?

“香草,想吃什么,叔叔给你买。”杨柯看着生闷气的小丫头,笑着问道。

香草展颜笑,将所有的不开心都收了起来,对杨柯说:“叔叔,我想吃煮玉米,我看同学们吃过,可香了。”

“现在没有煮玉米哦,另外还想吃什么?”

香草就有些失望的摇摇头。

杨柯将香草送回酒店,陪着杨林和香草吃过晚饭之后,杨柯开车往流花会馆赶去,捐资助学的长期协议已经摆弄好了,他得赶回去看看这个协议,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

路上,杨柯在计算着时间。

三天之后,峰会就结束了,招商团也即将返回,而他要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不停的拜访那些企业家,争取尽快将协议签好。不过有董玲玲和金南等人的面子,想来不会有少麻烦。

除了这个事情,他还需要和金南起去拜访那几位“大拿”,尽量从他们手里抠点钱出来,为领导们解决问题。

时间有些紧,不定能完全办好,如果实在弄不完,就只能不随团返回了。但不随团起回去的话,影响有些不好,标新立异是大忌。

另外,距离19号只剩下个星期的时间,听陈桥说,这些日子,老爸的心情很不好。并且正好是在19号当天,省委还会召开次常委会,些议题比较有针对性,想想这些,杨柯心中就有些好笑,世间上的事情总是如此之巧合。

老妈已经在电话里催促两次了,赶紧带香草回去,急吼吼的样子,杨柯想起来就想笑。不过他能理解,两个儿子都长大了,不能常常呆在身边,小香草就取代了他们两兄弟的地位,成为老妈新的精神寄托。可以预见的是,老妈必然会将香草照顾得妥妥当当的。

到达流花会馆的时候正好是晚上9点,在会馆门口,刚好遇见逛街回来的宣传部的那群莺莺燕燕,赵邀也在里面,几个靓丽的女孩子凑在起,相当绚丽夺目。

杨柯想不明白,这些女孩哪来这么好的精力,如此热的天气里,白天在蒸笼样的会场里工作整天之后,晚上还有精力出去鬼混。

“哟,杨组长回来啦。”几个女孩子嬉皮笑脸的和杨柯打招呼。

杨柯对他们笑着点点头。

“杨组长立这么大功劳,是不是该请客吃饭呢?”个女孩在旁边笑道。

“穷啊,我参加工作到现在,还没领过工资呢。”杨柯笑着回答。

“切,说这话没意思啊,杨公子。”

“就是,太没诚意了吧,赵邀,以后别理他,这人年龄不大,却死抠死抠的。”

群女孩子就开始对杨柯发出声讨,并且很自然的将赵邀卷了进来。

杨柯笑了笑说道:“就是因为年龄不大,所以才要节约用钱,攒老婆本啊,要是这人选就在几位美女里面,那就简单了,定请客。”

眼见杨柯如此厚脸皮,几个女孩子有些招架不住,不再应战。

“这么晚了,还过来工作?”刚进入电梯,赵邀就扭头问杨柯。她清楚,如果不是有比较着急的事情需要处理,杨柯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协议弄好了,赶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如果行的话,明天就印出来,不然时间上来不及了。”

“起去看看行吗?对商业协议,我也懂点。”似乎是经过那天慈善晚会之后,赵邀对杨柯相对亲近了些。

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东西,杨柯无所谓的点头。

结果,群美女跟在杨柯身后,浩浩荡荡的走进了陈强和李成的房间。

杨柯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呀!”

“流氓!”

群女孩子脸红红的尖叫出声。

房间里,只穿着三角裤的陈强正面向房门做俯卧撑,额头上个刚冒出来的青春痘红得发亮,看样子是正准备洗澡。李成则不见人影,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应该是在洗澡,陈强在排队。

陈强惊慌失措的爬起来,四处乱蹿,手忙脚乱的找来衣服穿上。

杨柯不动声色退到房间外将房门关上,和几个面红耳赤的女孩子在外面等,脸上带着揶揄的笑意。赵邀捏着拳头,在杨柯肩膀上轻轻砸了下,恼怒道:“故意的吧你,坏死了。”

“这个,真不是故意的。”杨柯挠挠头,他也没想到会摆出这么个乌龙,欲辩无词。

话说这个时候的女孩相对保守些,但也绝对不会因为些误会而老死不相往来之类的,几个女孩不清楚是见识广还是心理强大,很快就收拾好心情,面色缓和过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般。

两分钟之后,陈强从里面将房门拉开,李成也刚好洗完澡,衣服穿好了正在擦头发。

“美女们,随便坐随便坐,就当自己的床样。”习惯了口花花的陈强忍不住对几个女孩调戏番,惹来阵嗔怒。

刚擦完头发的李成瞬间就看呆了,乱花迷人眼啊!

“协议呢?我看看。”杨柯对陈强说道。

“在张娟那里,我去叫她拿过来。”陈强说完就走了出去。

刚收拾妥当的李成开始手忙脚乱的给众女孩子泡茶,用的是次性纸杯,上面漂浮着几片劣质茶叶,自然没人肯喝。

张娟走进来,递给杨柯份手稿。杨柯接过来看了看,指出了几个需要修改的地方,倒也令几人刮目相看。后世的杨柯,这样的协议见了,提出来的意见自然比较中肯。

早已经对杨柯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张娟觉得杨柯说的有道理,立即着手修改,杨柯将修改过后的手稿再看了看,觉得没少问题了,就将手稿随手递给赵邀。

赵邀提出两点意见,杨柯想了想,摇摇头对张娟说道:“明天就去印刷出来,两联就可以了,这个协议没少约束力,完全看人家心情,它唯的用途只是为了让双方都感觉正规点。”后面的话是解释给赵邀听的。其实真正的用途杨柯没说,赵邀几人也能猜得到,这些协议签下来,是拿回去邀功的。除了这个功能,这些废纸没点作用。

“从明天开始,我们会很忙,你们做好准备。”

陈强几人都点头表示已经准备好了。

在他们心里,这次团委的捐资助学活动无疑是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虽然他们暂时性的得不到什么实在的好处,也不可能因为这个事件使他们获得晋升之类的,但有这么个成绩在,以后团委里面些好处总是少不了的。

比如现在的张娟和李成,连宿舍的问题都还没解决,要是等到以后有宿舍空了出来,凭这次活动的成绩,插个队优先领房总是没问题的。或者是等回到团委之后,提级工资什么的,完全有可能。

所以几人对杨柯除了佩服之外,还有些感激,只是忙几天,陪着起加加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第二天早,杨柯带着团委几人跟罗秋阳打了声招呼,说是要去拜访几位企业家。对杨柯从来没个好脸色的罗团长这次倒是罕见的给了杨柯个笑脸,令杨柯感动不已。

“让赵邀跟你去吧,这次团委捐资助学的经验回去之后值得好好宣传宣传。”罗秋阳说道。有句话他没说出来,毕竟是省委副书记的女儿,拉出去亮明身份,对杨柯等人的工作无形之中也能起到点帮衬作用。

杨柯本想说不用,但眼角却瞟到赵邀已经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话到嘴边再也说不出口。于是,赵邀这几天就暂时借给团委支配了。

杨柯不想让赵邀跟着的原因是因为有些话要叮嘱陈强他们,涉及到团委内部的些事情,但随即想想,赵邀不是话的人,大家也算比较熟悉了,让她知道问题也不大。

车上,赵邀坐副驾,团委三人挤在后排,杨柯边启动奥迪边跟几人说:“这几天会很忙,白天要去见些企业家拉赞助,晚上会和些企业家聚会,签协议。但是,我们这些天办的事情不能外传,不能让其他部门的人知道,明白吗?”

几人听得云里雾里,不是不让别的部门的人知道吗?赵邀可就正坐在车里呢。况且,既然要保密,赵邀跟着过来干嘛来了?

似乎是明白几人的疑虑,杨柯随即笑着说道:“放心,赵邀是自己人。”

听到杨柯说和她是“自己人”,赵邀翻了个白眼,不过心中倒是不反感。

“组长,我能问问为什么吗?”陈强插话道。

在座的人都很清楚,陈强问的这个“为什么”,指的是赵邀为什么是自己人而不是为什么事情需要保密不能外传。

杨柯笑笑,说:“因为我们团委能不能有新的办公楼,能不能几辆车,你们能不能分到宿舍,就全看这几天了。总之,这几天拉到的赞助不计入慈善捐款里面,交给咱们团委,用于基础建设,懂了吗?”

听到杨柯这么回答,赵邀愣了愣,看了眼正开车的杨柯,这可真是机密事件啊,他就这么相信自己?

而杨柯偷换概念的动作明显已经凑效,后排的三人不再纠结于赵邀怎么变成了杨柯的“自己人”,被杨柯说的话完全吸引过去。

新车?新办公楼?宿舍?幸福来的太突然,几人时间有点难以接受,不过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他们对杨柯说的话倒是极为信服,既然杨柯这么说,显然是已经有了相当的把握。

“组长,这样,不会出事吧?”张娟虽然兴奋,但还是忍不住担忧的问道。

“没办法,要是不这样的话,咱们筹集到的那973万就会被分走部分。”随后对赵邀解释道:“咱们团委实在太穷了,辆老爷车开了八年,两百个人挤在栋两层小楼上,办公条件差到了极点。并且,像张娟和李成,参加工作两年了,还没分到宿舍,团委困难啊!”

赵邀白了杨柯眼:“跟我解释干嘛,谁管你们,我又没钱赞助你们修办公楼!”

虽然没去过团委,但赵邀对目前的各个部门的情况倒也比较了解,她很清楚杨柯说的是事实。并且,经过几天的相处,她相信杨柯。虽然做事情稍微有些出格,但还是比较正直的,甚至比绝大部分的政府部门干事都要正直,绝对不会做出中饱私囊的事情来。何况,光是慈善拍卖会那天晚上,这两兄弟就扔出去两百万,人家不缺钱。

“对了,那假圣旨呢?”赵邀问道。

“什么假圣旨,是真的好不好,只是不是同治皇帝亲手签发的罢了。”杨柯争辩道。

“那还不是假的!”

“怎么能是假的呢?比你年龄大了,放尊重些,绝对是真品,要真是假的,人家也不好意思捐出来拍卖不是。”

“你就能认出真假来?说得好像你宣过旨似的。”赵邀愤然回击。

杨柯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丫头是在拐着弯骂他呢。好笑的摇摇头:“被林雪抢走了,挂办公室去了,香草郁闷了好久。不过我肯定是没宣过旨,俗话说得好:幸福的男人接旨,不幸的男人才宣旨。所以,宣读圣旨这种要求很高的技术活,我干不来的。”当然,对于幸福和不幸,现在的人“理解”程度还没那么深。

“那个林雪……”赵邀还没说完,就被杨柯抢答了:“跟我哥挺好的,就跟咱俩关系样,你懂的。”说完还对赵邀眨眨眼睛,表情有些暧昧。

被调戏了,赵邀很郁闷,本来是想说林雪怎么能跟小香草抢东西呢。不过她知道,杨柯是在报复她说他宣旨的那句话呢,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气鬼。

“扑哧”后排的张娟等人笑了出来,陈强和李成心中是忍不住叹服:不愧是组长,解释个朋友关系都能弄得如此暧昧。他们可是清楚,杨柯和赵邀毛钱关系没有,最只能算是比较谈得来而已。

酒店门口,穿着漂亮小裙子的香草和金南正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着,解释下,金南是小眼,香草才是大眼。

杨柯按了声喇叭,香草立即饶过火星来客金叔叔,朝奥迪跑来。因为金南说话腔调太怪,香草没有和他交谈的*,大时候都是用眼神示意,若是金南看不明白这眼神,立即就变成怒目瞪视。

小丫头在金叔叔面前表现得有些霸道,远不如在杨柯面前乖巧,十足的条小变色龙。

“你们去坐金南的车,香草和他不太对付。”杨柯对后座上的几人说道。

几人下车,香草乖巧的和他们问好,随即上车:“咦,赵邀阿姨,好久没见你了,香草想你了。”

赵邀立即换去后座,和小香草混到块。

金南开车带路,半个小时之后,在座高耸的大楼前停下。

“介次要近地系个女羊,要背景,柴大气出啊,不过羊很不戳地,好好谈,扣以弄顶基金区来。”(这次要见的是个女人,有背景,财大气粗啊,不过人很不错的,好好谈,可以弄点资金出来。)金南边带路边跟杨柯讲解。

杨柯听明白了,对方是个背景深厚的豪门贵女。

几人上到13楼,走出电梯转了个弯,就看到个气势恢宏的牌子:交州洁安女性用品有限公司。

大公司啊,专门生产卫生巾的,杨柯在前世没少见这家公司生产的产品,超市里到处都是。

金南在这里明显混得很熟,和前台小姐笑嘻嘻打过招呼,就带着杨柯等人朝里面走去。路之上,随处可见些卫生巾样品,甚至不少工作人员手中还拿着包包的卫生巾走来走去,让赵邀和张倩有些面红耳赤。

杨柯清楚,在目前这个时代,女性用品还是比较私密的,不像后世的些怪现象。

路之上,金南大咧咧的用蹩脚的普通话和些熟悉的女性职员调笑,惹来阵嗔怒。香草拉着赵邀的手,翻着白眼嘀咕道:“火星人叔叔!”听得众人阵大笑。

整个公司整洁明亮,已经颇具现代化公司的雏形,令几位来自榕城的土包子大开眼界。

金南带着几人来到间办公室门口,正准备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高亢的女声:“我不管你们怎么策划,怎么努力,总之,我要的是得具有文化底蕴的宣传方式和广告词,文化!看看你们设计的这些广告词,什么绝对防漏,这算什么?”

显然,里面的女人正在发飙,虽然谈不上竭斯底里,但声音中的怒气和话语中的不满却是谁都能听出来。

香草轻轻往赵邀身后靠了靠。

金南推门进去,杨柯几人随后跟上。

“王姐,近么了?星介么大气?消气消气。”金南蹩脚的普通话再次展现出强大的亲和力,让原本满脸怒容的中年贵妇瞬间变脸,坐在老板椅上“扑哧”笑。

“来了,先坐,我先处理点事情。”气质高贵的中年女人对金南说道,随即对杨柯等人点头示意。

金南和杨柯等人在沙发上坐下。

“这个设计不行,必须改,还有,你们要抓紧时间,现在所有事情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们的广告呢。”王姓贵妇口纯正的京片子,对在办公桌前面的三个男女说道。

“王总,不是我们设计不出来,你知道的,很东西,不能上电视广告。”个扎着长头发的男子解释道。

王姓贵妇眼神凛,轻轻摆摆手说道:“这些不用你们担心,只需要你们能想出我满意的广告词就行了,别的事情我来摆平。”

杨柯等人明白了,这是正准备打广告呢,想起卫生巾的广告,杨柯哑然失笑,插口说道:“这个东西比较贴身,这样,我给你个建议,你取张卫生巾,灌上水,自己亲身垫上周,贴身呵护下,你保证找到灵感。”

“扑哧!”

“噗!”

杨柯插科打诨的话语引得众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赵邀笑着伸手在杨柯腰眼上轻轻拧了下。王姓贵妇是笑得花枝招展,刚才严厉的气氛瞬间消失无踪。那个扎着长头发的设计师看杨柯的眼神有些感激,也有些幽怨。感激的是杨柯插科打诨帮他解围,可让个大男人垫周卫生巾找灵感,这也太难为情了。

“这个建议好,这个建议好。”王姓贵妇笑过之后连连点头,对设计师笑着说:“要不陈经理,你就这样试试?”当然,话语中开玩笑的成分居。

陈经理苦笑不已。

“挺好挺好,小兄弟还有别的建议没?”显然,杨柯的玩笑话让这个贵妇心情大好,和几人开起了玩笑。

“王姐,要不我给你想句广告词,保证有文化?”杨柯笑着对王姓贵妇说道。

“哦,行啊,你说说看。”

“我们在高中学过篇古文,里面有这样句话。”杨柯顿了顿,眼见其他人都好奇的做侧耳倾听状,才缓缓开口道:“孔子云:何漏之有!怎么样?孔圣人说的话当广告词,够不够有文化?”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刘禹锡的《陋室铭》大家都耳熟能详,最后的那句,孔子云:何陋之有,是开创了借用圣人言辞的先河。当初第次接触到这篇文章的时候,杨柯还以为真是孔子说过何陋之有这句话,后来才慢慢的品味出来,作者就是恶搞流的鼻祖。并且其在独尊儒术的古代就敢拿孔圣人开玩笑,着实勇气可嘉。若是没有最后这句话,整篇文章将失色不少。

醒悟到这点的杨柯于是对刘禹锡格外关注,尤其喜欢他的《秋词》: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他觉得这首诗的意境比起唐代几大家来,犹要胜出几分。

听到杨柯这句广告词,王姓贵妇眼睛亮,沉吟半晌,微笑着点头道:“好,这句好,就这句!”

大老板很满意,可几位广告设计师就不怎么满意了,杨柯随便句话就将人家努力了好长时间的设计比了下去,谁能没怨气。况且杨柯进来就如此横插脚,摆明了是在踩着他们和王总套近乎,明显是别有用心。

“这样,简单点,设计个孔子的形象,但广告界面上不能出现卫生巾的模样,毕竟这对孔圣人不太尊敬。就是句话,孔子云:何漏之有!旁边加几个字:洁安卫生巾,就差不了。陈经理,你们抓紧时间,就照我说的这样设计就行,尽快好吧。”王姓贵妇对陈经理几人说道,“就先这样吧,我这边还有朋友。”

陈经理等人被杨柯几句话弄得灰头土脸,带着满脸的幽怨告辞离去,不过王总满意这句广告词,倒是令他们省了不少心力。要知道,整个广告设计中,最重要的不是画面,而是广告词。

经过金南介绍,贵妇叫王婉贞,京城大族出身,下海不到5年时间,却已经家大业大,李波之流跟她完全没得比。

“王姐,你好,我是杨柯。”

“杨小兄弟有才啊,哈哈,见到你很高兴。”因为先前的插曲,王婉贞对杨柯态度极为亲热。

随后,王婉贞目注赵邀问道:“你是沈教授的女儿?和你妈妈挺像的,赵书记的病没大碍了吧?前几天我们还通过电话,听说已经出院了,本来是打算去探望的,但我最近太忙,未能成行。”

赵邀谢过对方对父亲的关心就坐下来,并不话。

看到这幕,杨柯总算是明白了,感情这女人正是京城豪门王家的人,而赵长德和京城王家渊源颇深,可以说赵长德在京城的靠山正是王家。

这是真正的红色豪门大族,王家后辈人才济济,在军政两界都颇有建树,虽然派系色彩不算浓厚,但绝对是谁都不能忽视个强大家族。

眼前性格豪爽的王婉贞,就是真正的皇亲国戚了。

寒暄之后,不等杨柯说明来意,王婉贞就笑着从抽屉中取出支票本,“唰唰唰”的填写起来。

填写完毕、盖章。

轻轻吹了吹上面的墨迹,王婉贞将支票递到杨柯面前:“你的来意我清楚,捐资助学,义不容辞,给!”

对方如此干脆利落的作风,让杨柯顿生好感,接过支票道谢。

支票上赫然是个整数:100万!

杨柯清楚,这里面有感谢他刚才帮忙想广告词的意思,或者还有赵邀的因素,但不管怎样,对方出手豪爽,在最近见到的企业家里面,绝对顶尖。

“听金南和几个朋友说过你的事情,虽然没去参加那次晚会,但对杨小弟的做法,我是极为钦佩的。”王婉贞笑着对杨柯说道。

杨柯连忙谦虚几句。

金南和对方明显极为熟络,用蹩脚的普通话和对方开玩笑,说笑之余,却引来香草对火星来客的鄙视,有点小郁闷。

王婉贞的目光随即投注到香草脸上,杨柯注意到,她的眼睛眯了下,然后就露出疑惑的神色,但随即却又微不觉察的摇了摇头。

杨柯想起阿毅说的,沙角村的村民关于香草母亲来历的推测,看来香草母亲还真有可能是来自京城,并且和这些豪门子弟颇有渊源。

想到这里,杨柯开始不露声色的暗暗观察王婉贞对香草的反应。

谈笑阵,杨柯对赵邀的认识又加深了层,明明对方和她父亲关系不浅,却并不怎么插话,直安静的坐在他身边,听杨柯、金南和王婉贞说话,表现得极为平淡,这就很难得了。

几人说笑阵之后,王婉贞笑着说道:“等下起吃饭,第呢,感谢杨小弟帮我的忙,解决了个大难题。第二呢,给赵邀接风,顺便介绍两个朋友给杨小弟认识,我想这个你比较感兴趣。”

杨柯大喜,对这位皇亲国戚的感觉好倒了无以复加,虽然他明白,这个动作对于对方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但却是帮了他大忙。并且刚刚相识,虽然有金南和赵邀的面子,但人家又是送钱又是请客,还主动帮忙介绍朋友捐款,做到如此份上,不由得他不感激。

这个女人真不简单,难怪能在短短时间内创造出如此惊人财富。抛开其身份背景不算,不管是眼光、能力还是手腕都是极强的,并且尤为难得的是还很豪爽,比很男人还豪气些,办事干脆利落,极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打完两个电话,又和金南闲聊阵之后,王婉贞起身,带着众人往外走去。

在上车的时候,王婉贞非得拉着赵邀上她的车,在这个时候才显出亲疏有别来。

车上,王婉贞对赵邀说道:“其实我是见过你的,还记得吗?四年前你刚上大学的时候,赵书记和沈教授带你去过我家,只是当时我只露过面就离开了,可能你印象不深。”随即笑笑,“小邀啊,你可能不知道,自从你去了我家之后,你那些阿姨们,也就是我的嫂子们,最热衷的就是要给你介绍对象来着。是你父亲拒绝了好几次,这个想法才打消了。想不到几年过去,你漂亮了。”

赵邀笑笑,对这个事情,当时她不经意间听父母抱怨过,说是京师里些人闲得慌,总是变着法子要给她介绍对象。

“你在京城上了几年学,咋就不来家里坐坐呢?这可就太生疏了。”

“当时你父亲没这想法,你也还小,现在呢?有对象了吧?”王婉贞自顾自的说着。

“还没呢,我不急的,王姨。”赵邀淡淡说道,语气有些冷,似乎对这些事情有些反感。

王婉贞愣了下,随即笑笑,“那个叫杨柯的孩子倒是挺不错的!”

赵邀诧异的看了王婉贞眼,没说话。

“能让金南如此卖力帮忙的人,除了能力,应该有些背景,他什么来历?”王婉贞问道。

“榕城市委书记的儿子。”

“难怪!这小子是人才啊,怎么,他对你有想法?”王婉贞戏谑的问道。

赵邀有些不自然的摇头。

“过几天有个小侄子过来看我,到时候你也起来吧。”

“怕是不行呢,这几天比较忙,而且,我们招商团也快回去了,时间上来不及,以后吧。”赵邀拒绝。对这位来自京城的王姨的险恶用心,赵邀洞若观火。不仅旁敲侧击的打听她和杨柯的关系,是不遗余力的要给她介绍对象,什么过几天会有晚辈来看她的话,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她要是答应了,对方怕是转背就会打电话召唤侄子。

对王婉贞,赵邀突然有些反感。不过她清楚,父亲和对方家族的关系必须要维护,只能不动声色的和其虚与委蛇,有搭没搭的和对方闲聊。

不知是京师王家的大牌子好用还是王婉贞的能力出众,亦或是二者兼而有之,等到他们在家农家菜馆前停下车,就看到男女已经在饭店门口等候。

经王婉贞介绍,男的是家风投公司的老总,也是个财大气粗的主。女的是开美容连锁的,光是交州市区就有五家连锁店,整个岭南省是遍地开花。

颇具岭南风格的农家菜馆,服务员请几人落座之后立即去安排配菜。这些菜馆有个特点,若是客人没有特别的要求,都用不着点菜,全由老板根据客人数量自行调配。

顿饭倒也吃得其乐融融,杨柯又从这两人手中划拉出来两张20万的支票,算下来,栋办公楼的钱已经差不到手了。

杨柯对他们表达了感激之词,并打蛇随棍上的提出希望对方能长期的支持助学事业。

协议还没印刷出来,况且,杨柯也不准备拿那些子虚乌有的条款出来在这几位面前丢人现眼,对这几位来说,那份协议点用处都没有。

下午,先是去取了订制的协议,随后在金南的带领下,杨柯又拜访了个台商,这人就有点小气了,虽然看金南的面子给了十万块的赞助,但比起其他人,无疑小气得有些过分。态度也不算好,除了对金南比较客气之外,杨柯等人在其心目中近乎透明。

令他们气愤的是,这孙子有些色,双眼睛不时的在赵邀脸上瞟来瞟去,单独对赵邀发出共进晚餐的邀请。在赵邀面前说话气势十足,大有天下老子第的架势。

从这家电子厂出来,金南黑着脸,也不和别人说话,掏出电话就开始拨号。

“杨局,你好你好,介样,明达定吉墙(电子厂)地税务,帮忙洽洽看,要没要问题……”

“梁局,你好你好,明达定吉墙地卫星好像不太符合标峻……”

……

当着杨柯几人的面,金南就打出去好几个电话,无例外的,全是各个方面能管到明达电子厂的部门,直接让人查这家台资企业的问题,蹩脚的普通话却是将衙内党的嚣张气焰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金南心里,对方不给杨柯面子就是在落他的面子,个无根浮萍般的商人,敢在朋友面前这样扫他的脸面,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以后自己怎么混?

张娟三人看金南牛x哄哄的样子,吐了吐舌头,随后又将目光转移到杨柯和赵邀身上,显然是在想,若是有人在榕城惹翻了这两位,大概也是和金南差不的做法吧。

杨柯和赵邀相视苦笑。

不过心中对金南的做法并不反感,因为那个死抠台资商人的确欠收拾。

三天之后,杨柯等人正在流花会馆收拾行李,就接到金南的电话,明达电子被工商、税务、卫生等部门组成的联合工作组开出了张26万的罚单,并勒令其在规定的时间内补足税款,还要办理些不必要的证件,还因为卫生情况不达标而被下令暂时停业限期整改,不达标不准开工。

别看这些台商在大陆牛哄哄的,但真正遇见权贵要踩他们的时候,跟踩蚂蚁没啥区别。

杨柯笑了笑,并没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这几天,团委几人加上赵邀在杨柯的带领下,白天由金南陪着马不停蹄的奔赴各个企业拉赞助,晚上则在董玲玲的帮助下,请些企业家吃饭。和这些人吃饭的时候,请就是五到八个人,显得有些不太够诚意,但以董玲玲的身份请客,这些旁枝末节就完全不是问题了。晚上能赶两场甚至三场晚宴,让群习惯吃麻辣口味的年轻人吃得都快吐了。

给团委准备的基建赞助,总共有两百八十万,杨柯粗略的算了算,能起座不错的办公楼,还是相对比较大的那种,以团委目前的编制,可以全员搬过去办公还绰绰有余,空出来的楼层可以出租,以后团委自身就有了造血功能,虽然不,可财政也能相对轻松些。

这些钱里,可以分出四十万来购车,三辆桑塔纳,加上原来的老爷车总共就有了四辆。这样来,几位领导出行的问题也解决了,次性给团委解决这么老大难的问题,杨柯觉得自己功莫大焉。

张娟等人看杨柯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做出如此大的成绩,再加上其背景,回去之后差不就是等着升职加薪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陈强来自组织部,对于这些事情就比较灵通了,早就得到消息,杨柯回去立即就给开庆功会,然后就是组织程序,(副科级),昨天就定下来了。

虽然羡慕,但几人并不嫉妒,他们清楚,这个事情也就是杨柯,换成别人来,估计就是在流花会馆里忍受白眼直到招商团打道回府,杨柯在这边的朋友的层次,是自己等人够不上的。

想到这里,陈强苦笑声,自己参加工作已经4年,还是在团委里比较重要的部门组织部混着,到现在除了混到间宿舍,啥都没有。看看人家,参加工作三天就请假去医院住着,到现在总共才个月的时间,已经是括号副科了,差距有点大啊。

清点了下和那些企业家签订的助学协议,份数不少,总共八十份,这些企业全都许下承诺,每年固定捐款给榕城团委助学小组,只是金额不大,最的年十万,剩下大为三万两万的。杨柯看着这些约束力不大的协议笑了笑,这些没什么约束力的协议没少用途,最大的作用就是被他拿回去当作邀功的筹码。

不过也算是聊胜于无,签下这些协议,总比不签好,里面总能有那么十家企业能信守承诺的。

收拾好东西,杨柯就坐在电话机前,取出各企业家的名片,开始逐打电话道谢告别。这个动作必须有,不然就太给人过河拆桥的感觉了。

听说杨柯终于要走了,好被其坑掉不少钱的企业家心中乐开了花,就差没去放鞭炮欢送了。不过嘴上都客客气气的,邀请杨柯下次再来,定要联系等等。

最令杨柯感动的是金南介绍的几位朋友,李波和虞城两人是在接到电话之后不到个小时就赶到了流花会馆,和杨柯起出去吃了点宵夜,不费功夫、花费不大,但诚意十足。这两位都是交际高手,很清楚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往往是通过这样微小的细节培养起来的。

这次招商引资的成果已经出来了,总的说来还算不错,比以往都要好些。尤其是在最后的几天,被团委刺激之下,市招商局又落实了个大项目,总共拉倒两千万的投资,其他区县也马马虎虎,平均在150万上下。整个招商团总共落实投资金额接近四千万,还有些还没确定下来,但投资意向比较强的商家,这些数量就比较庞大了。

团长罗秋阳再也看不到当初的扑克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看上去格外和蔼可亲。现在正忙着写些招商工作的总结报告,准备将这次招商的成功经验分享出来,说白了,就是准备向上面邀功而已,跟杨柯签订协议的做法殊途同归,目的都样。

除了罗秋阳,其他成员也样,脸上都喜气洋洋的,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川中的招商引资尤其困难,这次出来总共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能拉回去100万的投资,已经很了不起了。

唯有个人例外,经开区招商局局长陈国栋。看着手中这家化工企业的资料,他有些担忧,原本他是不同意这家企业进入投资的,原因当然是化工企业的污染问题。可当他说出婉拒之辞的时候,罗秋阳却力排众议,同意了这家化工企业的进驻。他清楚,这个事情意味着什么,可以想象到,等到招商团回去之后,会因为这些原因将原本就波澜诡异的局面引爆开来。而到时候,他们这些现在所谓的功臣,很可能就变成高层政治斗争的炮灰。

望着窗外人人带着喜庆的笑脸,陈国栋越发担忧起来。

宣传部的几位美女成了香饽饽,除了赵邀,其余几位都接到不少请吃饭吃宵夜的邀请。毕竟这几天累惨了,吃吃宵夜看看美女是相当惬意的放松方式。

于是,成为了孤家寡人的赵邀就跑来了杨柯的房间。

敲了敲门,却发现房门时紧锁的,有些悻悻然的准备打道回府。

“找我?”杨柯刚好和李波等人吃完宵夜返回,就看到了在房门口徘徊的清丽美女。

“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赵邀点点头,回答道。

杨柯取出钥匙将门打开,“进来坐。”

“什么事?”杨柯给赵邀倒了杯水问道,随后又补充说:“为美女效劳,小生很乐意。”

赵邀偷偷翻了个白眼,“这样的,虽然这次招商引资的成果还不错,但我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不知道你发现了没?”

“什么不对劲?”杨柯纳闷的回答。

“你不感觉……哦,你直都没在的。是这样,我们招商团接待的客人是最的,但定下来的客人比例并不大,我去看过其他省市的招商团,他们的成交比例比我们要高很。而且,虽然我们这次招商的金额不小,但去掉那家化工厂的话,成绩就很般了,我注意到,有两个省份的招商团拒绝了这家化工企业的投资!”

“你研究这个干嘛?”杨柯哑然失笑,这不是杞人忧天吗?

“我想写篇稿子,主要是想指出些招商引资存在的问题,我总感觉我们这样的招商模式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出了错,就想找人问问。”

听到赵邀的话,杨柯心中动,他自然是知道这个年代的招商引资有些什么样的弊端,若是能借赵邀的手将这些弊端指出来并加以改善,对推动整个社会的经济发展,必然能起到些促进作用。

本来发表这样的言论指责目前体质中存在的问题是很得罪人的,不过赵邀的身份正好合适。她是女孩子,又是宣传部的人,并且其父亲正好是改革派,若是让她将这些弊端指出来,大家都会很自然的以为是赵书记授意的,应该没人会跟她本人计较。到时候得罪人的是赵长德,与她关系不大,跟杨柯也没关系。

对于赵长德,杨柯虽然还算尊重,但对方总是和杨正和打擂台就不太对了,能坑他下的话,杨柯很乐意。虽然他和赵邀现在也算得上比较好的朋友,并且心中对这个女孩很有好感,但杨柯清楚,以目前两家家长水火不容的关系,别说现在只是有点好感,就是真正成为情侣了,都有可能被拆散了,他和赵邀的关系也就是到此为止了,想进步发展,几乎没有可能性。

所以,借用赵邀的手坑赵长德,杨柯表示心安理得毫无压力。

“这些事情我清楚,也可以告诉你,但你要想清楚,指出这些弊端的话,会很得罪人,会得罪不少人!”杨柯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些忧色。

“你会怕得罪人?”赵邀问道。

“不是我得罪人,是你发这样的东西会得罪人,得罪很人,你知道吗?”

“我不怕的!”赵邀坚定的说道。

真是个勇敢的丫头,杨柯心中乐开了花,暗赞声。

杨柯点点头,“其实,做这个课题之前,我们必须将商业定位清晰,它是个商品的生产、加工、交易的过程,商业的特性决定,它是个现代化业务。”

赵邀点头,并用笔在本子上开始记录些重点。

“其次,是我们政府职能部门的问题,政府人员观念没有变化,仍然采用的是传统的工作方式,官本位思想严重,这就决定了,不管我们招商引资的投入力度如何,最终都是在用传统的工作方式来办理现代化业务,这两者之间是相互矛盾的。”

“总的说来这就是原因,可是这个矛盾,我们解决不了,最只能稍作改变,也就是有针对性的解决些问题而已。但是我相信,只要能解决掉其中存在的部分问题,我们的招商引资工作就好做了。”

“都有些什么问题?”赵邀问道,这个时候她已经相信了杨柯的话,因为杨柯说的那句“用传统工作方式办理现代化业务”简直就是针见血的指出了招商引资最大的弊端。放以前,这些东西是她没想过的。

赵邀从小到大,最崇拜的就是她的父亲赵长德,很激进很勇敢,刚直不阿,心在为改革寻求方向,力求让的群众受益。这样伟大的理想她不敢有,但她可以在小范围内,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来改变身边的些人和事。所以她选择了宣传口,希望能让些好的政策通过她的宣传,让的人从中受益,这就是她的理想,个政治家庭长大的女孩子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这就了,比如政策法规,目前没有和招商引资配套的法定性政策吧?没有有效的依法调整、规范投资活动的法制环境,些政策、措施,执行起来不到位。于是,没协调好,出了问题,各个部门之间就开始扯皮,这些都是官本位思想的产物。”

看赵邀点头记录,杨柯继续说道:“服务和协调意识不够,差很远。目前的科技越来越发达,人们办事情的效率越来越快,可我们些政策或者说是人为因素,却在阻碍这种快捷。人家来投资了,该你做的服务必须跟上,某个环节上拖着不办或者办得很慢,这种拖沓漠然的工作作风普遍存在,会让这些投资商感到身心疲惫的,久而久之,就会浇灭他们的投资热情。”

“现在全国范围内都在招商,大家股脑的涌而上,都在竞争。那么,我们的竞争力在哪里?有些什么不同于别人的地方,有哪些其他人都没有的优势?这个优势不是我们常常宣传的那种优势,而是只此家别无分号的那种优势。如果没有,那就应该先将这个优势创造出来,再招商引资,会简单很……”

在交州的最后天晚上,杨柯跟赵邀说了很她以前从没听过的话。这些话这些事情,听上去有些大逆不道,但确实是普遍存在的,也的确是阻碍招商引资的原因,赵邀觉得很有道理。如果能改正这些弊端,她相信,定会有的商人前来投资,就能创造出的工作岗位,让的人从中受益。

这刻,赵邀觉得,过来找杨柯谈这些事情真是来对了。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第二天大早,杨林和金南就开着车将香草送了过来,从后备箱里拎出三个大大的旅行包,里面全是这些天里大家给香草买的礼物。

香草乖巧的和杨林等人告别,第次让火星来客金叔叔抱了抱她,令金南乐得路之上都在咧嘴傻笑,可见香草人虽然小,魅力却不小,极得众人喜爱。

月台上,杨柯也和金南拥抱告别,对这个有些口齿不清的兄弟,杨柯很感激,也很珍惜他们这短短时间里建立起来的友谊。金南有些官二代作风,但绝对是个性情中人,这样的人,是可以做辈子朋友的。

和杨柯拥抱之后,金南随即向赵邀张开怀抱,这个玩笑的动作换来个大大的白眼。香草睁大眼睛,嘴巴蠕动几下,终于没有在离别之际令金叔叔难堪。

火车启动,杨柯坐在座位上,对这些天的经历进行总结。总的说来,有点累,但收益不小,用十天的时间换来个括号副科,太值了。

早在前天晚上,郑天平就告诉杨柯,他的括号副科已经定下来了,而回去之后将会由他继续主导捐资助学活动的后续事宜,包括学校的修建,教师的招聘,文具和教学用品的购买分配等等,他得知这个消息比组织部的陈强还要早半个小时。

香草十分乖巧的坐在杨柯身边,正专心致志的看着本连环画,这些小画册是林雪买给她的,厚厚的大摞,什么样的都有,作为抢走圣旨的补偿。

过道另边,赵邀正在桌案上奋笔疾书,不时的停下来思考下,偶尔会向杨柯和香草这边望眼,露出淡淡的微笑,令人眼前亮。

杨柯知道她在写什么,心中暗笑,对赵邀来说,她现在写的这篇文章绝对是在坑爹,只是赵邀不清楚而已。昨天晚上,杨柯跟赵邀说了很,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但对于实质性解决问题的方案,却半点没讲。把问题指出来不少,却没有解决办法,这样的文章,在如今如火如荼全国招商的形势下发表出来,和挑刺没区别。

赵邀以自己的名义发表,所有人却是都会将矛头指向赵长德,这是毋庸置疑的。关于这点,赵邀肯定想到了,不过她不会当回事。因为在本省范围内,赵长德完全压制得住,这些都是事实存在的问题,她相信没人敢对她父亲提出质疑或者是唱反调,而且还会想方设法的解决些问题。只是赵邀没想到的是,在如今的环境里,弄出这样篇文章来,其他省份的媒体或者行政机关报必然会转载。这样来,这篇文章将会在别的省份引发阵阵轩然大波。

道理很简单,管招商引资的人和上面必然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会有政治对手,这样来,就会有人利用这篇专门挑刺的文章来攻击政敌。而这把刀却是会被算在赵长德头上的,其他省份的大佬谁认识你赵邀小姐是哪位?但只要略打听就能知道赵长德。

所以,在本省范围内,赵长德不怕得罪任何人,但是却会因为这篇文章得罪不少其他省份的封疆大吏。虽然这只是篇文章,对方不会将赵长德列入死敌,但在某些方便的时候稍稍给他上点眼药是少不了的。

想想等赵书记见到宝贝女儿弄出这样篇文章见报的时候会有的反应,杨柯心中相当畅快。

现在唯担心的就是这篇文章在见报之前如何不被赵书记看到的问题了,如果被他见到这篇文章,必然是不会同意发表的,但这点杨柯也想到了。赵邀写好之后,定会拿给他看看的,毕竟她是个虚心好学的好姑娘,到时候杨柯就有办法让赵邀不给她老爹看,直接完成整个“坑爹”过程。

赵邀好像又有点卡住了,扭头看了杨柯眼,两人极有默契的报以微笑,随后,她又埋下头去,再次沙沙沙的写起来。

西川省委。

完全不清楚自己宝贝女儿正在干着“坑爹”伟业的赵书记正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份文件浏览着,眉头越蹙越紧。

随后,他拿起电话,打给了宣传部长潘夕东。

“老潘,有空没?”

“是这样,刚刚政府传来的文件,我感觉有些问题,想跟你和老蒋商量下。”

“好好,我等你们。”

挂掉电话,赵长德靠在椅子上,又闭上眼睛开始沉思起来。

不大会,潘夕东和蒋成联袂而来,赵长德起身,将两人迎到沙发上坐下。等秘书出去之后,他才拿起桌上的文件,对两人说道:“这个,将榕城市经济开发区和省开发区合并,由省政府直管,这个提法不对头,本身就不住脚。这个事情,你们起先知道吗?”

潘、蒋摇头。

“老郭这是有点着急了啊,怎么会弄出这么不着调的提议!”

“是有点着急,不过现在也正是时候,今天的人民日报看了没?”潘夕东笑着问赵长德。

“看了,没少用,光响雷不下雨,这雨,时半会降不下来的!也许,永远也降不下来。”赵长德自言自语的说着。

“那,19号下午的常委会?”蒋成问道。

“咱们不能掺和这些事情,有些人没看清楚形势,注定要吃亏的。”见两人还有些疑惑,赵长德解释道:“杨正和,我太了解了,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所以不会在乎时得失。如果被他赌对了,这些人蹦得越高,到时候吐出来越,撑死都有可能!”

虽然两人还是有些不明白,但赵长德不再解释,也就不好再问。但他们相信点,最了解杨正和的,定是赵长德莫属。既然老赵敢下这样的定论,就说明这里面的确是有问题的。况且,杨正和可是头老狐狸,有没有后手,谁都不清楚。

“呵呵,行!我听说这次榕城市招商成绩不错啊。”潘夕东笑呵呵的说道。

“只能说般吧,我听人说过,招进来个化工企业,投资很大,杨正和怕是要头疼了,哈哈。”蒋成说到最后笑了起来,似乎能见到杨正和伤脑筋是令人开心的事情。

“估计会的,杨正和最反对的就是牺牲环境作为发展的代价,这点我倒也认同,只是有些时候啊,下面的人好大喜功,明知道化工企业会污染,也全然置之不理,这种人!”赵长德恨恨的用手指点了点。

三位常委商议完毕,蒋成对赵长德笑着说:“赵邀快回来了吧?改天咱们带上家人起聚聚?”

赵长德可有可无的点头,他很清楚蒋成的想法,想撮合赵邀和他儿子蒋勋。对蒋勋,赵长德其实是看不上眼的,典型的二世祖作派,小三十岁的人了,还没点沉稳气,连杨正和家那两小子都比不了。

潘夕东在旁边笑着听,心中却是在腹诽:就你家那小子,连我姑娘都看不上他,别说人家赵邀了。

回到办公室,蒋成立即打了儿子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阵娇媚的笑声,令他厌烦的蹙了蹙眉。

“小勋,最近老实点,赵邀马上回来了,过两天带你们起吃饭。我跟你说,你要是追不到赵邀,老子扒了你的皮!”

电话那头,蒋勋正躺在榕城宾馆的豪华套房的大床上,左右并排躺着两个娇媚的女孩,三人浑身光溜溜的。

蒋勋手伸到个女孩胸前揉捏着,手拿着大哥大和父亲通话,口中连连答应下来。

其中个女孩伸手抓住蒋勋身下的那条蚯蚓,开始上下撸动起来,让正和父亲通电话的蒋勋舒爽得呲牙咧嘴。

挂掉电话,蒋勋烦闷的摇了摇头。

赵邀他是见过的,很漂亮,完全就是常委院的道靓丽的风景,当初见之下就起了追求的想法。可惜的是,没过几天,他搂着两个小妹在家酒店大堂里被赵邀撞了个正着。从那之后,对方对他就再没个好脸色,把他当成空气样,那种无视的态度令人全身不自在。

他很想在电话里跟父亲说:就赵邀那冷淡的样子,能将人全身冻成冰棍,你这么喜欢你自己上吧。可直以来对父亲的敬畏,让他连反驳的念头都不敢有,只能先答应下来,走步看步好了,反正对赵邀,他现在是点兴趣都没有。换个角度来说,就算是他对这丫头还有想法,人家也看不上他,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将电话扔到床头,蒋成翻身就骑在了个女孩身上,手脚并用开始捣鼓起来。

……

杨正和的确如同赵长德等人所猜测的那样,有些头大。

他手上拿着市政府送过来的此次招商引资成果的传真件,脸色阴沉的看着。附页上有市长梁伟征的批复,丝毫不吝赞誉之词,给予了此次招商引资的成果极大的褒奖。

“又弄回来家化工企业!”呢喃声中,杨正和想起了很人很事。

早在两年之前,他就因为化工污染的事情处理了批干部,将开放区那片的化肥厂、印刷厂、造纸厂全部强行迁出开发区,搬迁到处地广人稀的地方集中管理,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想不到两年之后,这些人还是不长记性,为了数据政绩,什么都不管了。

罗秋阳是市长梁伟征手提拔起来的,属于那种改革冲动派,杨正和心中是这样定义的,就是冲动派,为了数据好看,将治下百姓的健康置于不顾。偏偏此人极是能装模作样,不熟悉的人总是感觉他脸正气,是那种埋头做事的好干部。可是,见过罗秋阳几次的杨正和却是清楚其秉性,很是不待见他。

想到市长梁伟征,杨正和目光凛然起来。

这位从沿海省份调过来的市长,也是位改革派,不过其改革的思路和杨正和大相径庭,与副书记赵长德也不致,此人极具官僚作风,是那种典型的政客。

自己隐忍这么久,大鱼没钓上来,倒是有小鱼小虾开始蹦跶了,想到这里,杨正和不由得有些郁闷。

提起笔,在附页上签上意见:此次招商成果不错,值得嘉奖。但对于污染极大的化工类企业,相关部门需要严格、认真审查和评估,确保其环保、卫生等务必达标。

车厢里,赵邀终于写完了初稿,抄写遍之后,将稿子递给杨柯。

看着稿子上娟秀的字迹,杨柯心中乐开了花。

看了两遍,杨柯才压低声音对赵邀说道:“写得很好,不过这些问题太尖锐了,发表出去定会得罪不少人,赵书记不会同意你发的!要不你再改改?把些词语换换,平和些?这样的话就不会得罪人了,没准赵书记还能同意。”

说话的时候,杨柯直在观察着赵邀的表情。

果然,听到杨柯的话,赵邀想了想就说:“那我不让我爸知道不就行了,修改词语的话,怕是就没少效果了。”

杨柯心中开心的赞了声:巾帼女儿,好样的,你太善解人意了,坑起你爹来点都不心慈手软呐!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夜风里带着熟悉的味道,杨柯忍不住惬意的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时隔半月,终于回到了这片熟悉的土地上,他只感觉全身说不出的舒服,这种舒爽的感觉是在异地感受不到的。要知道,不管他在交州取得如何的成绩,那都是客场作战不是,而这里,是他杨衙内的主场。

杨柯扛着个旅行包带着小香草下得车来,身后是大包小包帮忙扛着行李的陈强和李成,对这两位来说,帮这位马上就是括号副科级的衙内做事,两人表示心安理得。

还没走出车,杨柯就看到李梅在隔栏外接的人群里,冲他招手,眼神盯在可爱的香草身上,贼亮贼亮的。在李梅不远处,是同样来接赵邀回家的沈云仙,两人隔得远远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对方。

费力的挤了出来,杨柯刚想和老妈打招呼,却发现李梅已经惊喜的将香草抱在怀里。香草在李梅怀里扭来扭去的很不配合,显然是被这个不认识的阿姨吓着了。

“香草,这是奶奶,叔叔的妈妈。”杨柯急忙在旁边介绍道。

香草听了,立即不再动弹,任由李梅抱着。大眼睛打量了下这位看上去不到40岁,年轻得有点不像话的“奶奶”,开口问好:“奶奶好,我是香草。”

“哎呀,这孩子,太乖了!香草乖啊,走,咱们回家,奶奶给你做了好吃的。”李梅开心的和香草说话,从头到尾,眼角都没瞟下旁边的儿子。

杨衙内备受打击。

车前的停车场上,两辆车左右的停在那里,分别挂着省委三号牌和七号牌,显得格外醒目。

走在停车场上,人流少了,李梅和沈云仙不可避免的见了面,都有些尴尬,毕竟现在可不好再装作没见到对方了。

杨柯率先向沈云仙问好:“沈阿姨好!”随后就是赵邀向李梅问好,两个女人终于互相点点头将这份尴尬遮掩过去。

将行李放好,杨柯主动坐上了副驾席,很自觉的将后座留给香草和李梅亲近,话说这个时候的杨柯,后排上绝对没有他的位置的,李梅全部心思都放小香草身上,早就顾不上他了。

省委大院。

个地州上的市委副书记眼睁睁看着赵记的车前后驶进大院,然后分道扬镳。不大会,又前后的驶出大院去,看起来极有默契的样子,甩甩头,这位副书记快步走向二号院,他是来拜访省长的。

驾车的老吴和老张都忍不住好笑,要是有人知道这两辆车差不起从这里出发去了火车,又起回来的话,恐怕关于赵记的关系,又会有人开始重新判定了,老吴虽然不话,但不代表他不明白这些事情。尤其是在近段时间里,杨书记处于风口浪尖中,曾得到过赵书记的帮助度过难关这件事情,大家私下里早就传开了。

香草无疑是极为招人爱的,尤其是在杨书记心里,两个不太长进的儿子自然算不得有乖巧,眼见粉雕玉琢瓷娃娃般的香草被李梅拉着进得屋来,并且不用人介绍,主动的给他鞠躬问好:“爷爷好,我是香草。”立即笑得合不拢嘴。

奈何不善表达的杨书记实在没少哄孩子的心得,只是不停的从果篮里取出个又个的水果往香草手上塞去,直到香草砸吧着小嘴说:“爷爷,我吃不下了。”方才作罢,看得杨柯和李梅心中暗笑不已。

除了好笑,杨柯心中还微微有些嫉妒,人和人不能比啊,他杨二少小时候可没这待遇。

李梅带香草去她的房间,杨柯也跟了过去。

家中最小的客房,被李梅布置得如同梦幻中的童话世界般,墙壁上贴了不少卡通画报,有的是从杂志上剪下来的,有的就是整张的卡通画报。粉色小床,粉色风铃,连同墙壁都被刷成了粉色。杨柯看得暗自咋舌,显然李梅布置这间房极为用心。

香草眼睛霍地亮了起来,看得出来,奶奶给她准备的这间“闺房”,她很喜欢。

“谢谢奶奶,好漂亮的房间,香草好喜欢。”说完就在李梅脸上亲了口,让李梅眉开眼笑。

吃饭的时候,杨书记再次表现了番他拙劣的疼爱方式,往香草碗里夹了不少菜,堆得跟小山般,看得香草愁眉苦脸。

杨柯笑道:“爸,香草食量小,刚刚还吃了不少水果呢,你悠着点。”

在妻儿的笑声中,杨书记瞪了儿子眼,停止夹菜,自顾自的吃起饭来。

吃罢晚饭,两父子坐沙发上聊天,香草跑了过来,坐在杨柯身边,开始暗自留心两人杯中茶水,等到快没了的时候,立即给添上。

杨柯将此次交州之行的细节全讲了遍,当杨书记听到“王婉贞”名字的时候,眉头跳了跳,随后笑笑。

“你觉得市招商团拉回来的这家化工企业应该如何处理?”

杨柯愣了下,这还是杨书记第次主动开口询问他的意见,少有些受宠若惊。清清嗓子,杨柯对父亲说道:“简单,环保卫生方面不达标就不让开张就好了,现在看起来这些投资商牛哄哄的,折腾几次就老实了。”

说这话的时候杨柯有些脸红,就在前几天还大义凛然的在赵邀面前批判政府方面这样的做法,在对方佩服的目光中飘飘然呢。

杨正和点点头。

其实在杨正和心里,已经做好要将罗秋阳调离现在职位的打算了,这样表里不的干部,在如今的环境下放在这样重要的位置上,只能坏事。

第二天刚上班,杨柯就被通知列席参加团委的常委会,对于这次会议的目的,杨柯心如明镜。

穷了辈子的团委终于有了点小钱,自然是要计划好该怎么去花的问题,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其中关乎团委和领导们脸面的房子和车子,就是重中之重。看着常委们灼灼生辉的眼神,杨柯心中抽搐下,要是他敢说出不给解决住和行的问题,这些人必然会对他群起而殴之。

简单的介绍了下此行获得的收益,随后从包里取出几章存着交给郑天平,杨柯继续介绍道:“除了慈善晚会上获得的973万捐助款之外,不少热心的企业家听我介绍了团委的实际情况,赞助了些资金给咱们团委搞基建,总共有280万的基建专项款。”

280万?足够了!

当然,作为邀功的证据,和那些企业家签订的长期助学协议自然是要隆重登台亮相的,等杨柯这些协议取出来,并且分析说以后每年至少能从这些人手中收到几十甚至上百万的捐助款的时候,获得了众常委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在这上面,杨柯有些吹牛,但对于他来说,怎么报告对他有利自然就怎么说,至于以后能不能收到这么钱,那是继任者的能力问题,已经与他无关了。

介绍完毕,杨柯就坐在旁边低头记录,不再插话,只是用心的听着。

常委们先是用了十分钟的时间来确定捐资助学活动小组的名单:团委书记张承志挂组长,常务副组长由学联部部长乔松担任,后面是两位副组长,郑天平和杨柯,杨柯以副组长的身份主导此次助学活动,从各个科室抽调人手,其中以学联部、宣传部、纪委的人最,此次和杨柯起前往交州的几人悉数入选。

名单确定好之后,再次用了分钟的时间,确定了杨柯的(副科级)待遇,其效率之高令杨柯瞠目结舌。

随后就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来讨论这280万“基建专项款”的使用问题,有人建议用100万来买车,剩下的用于修建办公楼,这样算下来就刚好合适。也有人说买车的钱太了,这样买来的车也,太过张扬不好。对方立即反驳道,“助学小组下去考察不用车吗?我看起码得专门调拨两辆车给助学小组使用。”

“杨柯,这些资金是你拉回来的,你的意见呢?”张承志扭头问在边默然不语的杨柯。

杨柯挠挠头道:“那我就说说吧,点浅见,仅供张书记和各位领导参考。我觉得是否可以往上面打个报告,将咱们团委的实际情况说说,申请修建办公大楼和买车起报上去,尤其是助学小组需要经常下乡调研,可咱们团委无车可用的情况得说明。最后不管上面批不批,批少,咱们再做打算不迟。不过我想,以捐资助学活动小组的名义申请买车,批下来部分钱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另外我有个建议,将办公楼建得大些,咱们团委自己用不完的楼层完全可以租出去,这样可以增加团委自身的造血功能,以后的财政上就省心了,这些租金起码能在年底或者节气上给咱们团委的同志增加些福利。”

听完杨柯的话,几个老头子就开始点头,他们倒是没想到建楼当房东的事情,都觉得挺有道理。

随后几个头顶已经中空的老头子捧着茶杯又是阵讨论,听得杨柯很是蛋疼,却又不能离开会议室,只能继续埋头写写划划。

常委会之后,组织部长鲁有道带着杨柯到组织部办公室过了道程序,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杨柯签字画押然后存档。从现在开始,杨柯的身份就变成了括号副科,比普通科员高级,却比实打实的副科级差上点,有些妾身未明的味道。

令杨柯没想到的是,报名参加助学活动小组的人非常,大是以年轻人为主,超过30岁的几乎没有。这些人还没被长期的机关生涯打磨得油光水滑,或或少的都还比较热忱,对捐资助学这样的公益活动很热心。当然,为自己增加些政治砝码的想法也少不了。

这些人里面,几乎全都是普通科员,个实职副科以上的都没有,主要是因为副组长杨柯的身份问题,被个(副科级)的小年轻领导着当小弟使唤,面子上挂不住啊。

自然的,杨柯也乐得这样,要不然弄进来两个年龄大资格老等级高的老油条,使唤不使唤,人家配合不配合,这些都是很令人为难的事情。

看着每个部门送过来的报名参加助学小组的成员资料,杨组长兴致高涨,恨不得立即将这些愣头青拉出去摆开架势操练番,好好耍耍领导的威风。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杨柯坐在座位上,听着老周和老李在天南地北的胡侃。

在最近的几天,小组还没正式组建,报名的人还需要筛选,以及些区县的人员分配等等,这些事情都是要有个通盘计划的。只是杨衙内自己给自己定义是将将不将兵的全能型人才,这些小事情自然用不上他来处理,于是就全部交由李小丽负责,作为团委办公室最年轻的两个成员,李小丽和朱涛毫无疑问的被抽进了助学小组帮忙跑腿,杨组长则空闲下来,有了闲情逸致享受办公室文化。

老周和老李最近都在看同本书《水浒传》,两人此时正在交流着读后感,剩下的些人则坐在位置上洗耳恭听,包括杨柯和郑天平在内。

老周和老李虽然都年过五旬,英雄情结却是极为严重,对梁山好汉们推崇备至,尤其是鲁智深和林冲燕顺等人。结合自己的理解,开始对众“好汉”逐评论。

“要我说啊,最厉害的要数燕青,可以远战也能近战,关键是人家长得帅啊,连李师师都被这厮勾搭上了,都敢给皇帝戴绿帽子,牛吧!”老周感叹道。

“我觉得还是卢俊义最牛,燕青不也是他培养出来的,人家那真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各种兵器都会使,钢枪、朴刀、棍棒、软鞭啥都行,梁山卢俊义,河西玉麒麟,那是省之冠啊。”老李说道。

随后两人就这问题开始争论辩驳起来,谁也说服不了谁,老李说燕青是卢俊义培养出来的,老周则说燕青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其他人则如既往的开始在旁边煽风点火,似是而非的插嘴,很快就形成了两大阵营,争论得面红耳赤。

郑天平老神在在的坐在座位上,全当没见到般,不过如果是仔细去看他的表情,他的耳朵也好像竖了起来,正在聚精会神的听着这些无聊之下的八卦事情。

杨柯暗自好笑之余,没敢插嘴。他知道,这些闲得慌的家伙,你要真敢在他们面前大放厥词被逮着,以后想清净下来就难了。有机会,这些人就会抓住他辩论,不分出个高下决不罢休。确切点来说,是不把对方辩服誓不罢休。

在杨柯心中,梁山上的群所谓的英雄好汉,其实就是帮黑社会,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在那个团体之中,比的就是狠,不然以孙二娘这样没人性的人也能排在108将里面,杨柯觉得很荒谬。放现在的社会里,次打黑就将这些家伙网打尽了。

当然,不同的历史时期有不同的政治产物,这些事情说不清楚。

杨柯没再听下去,和郑天平说了声,就跑去了楼。

团委给助学小组的支持力度很大,次性给腾出了三间办公室,目前正在收拾,以后杨柯就将在这里坐镇办公了。

没有心思和办公室那帮老头子瞎掰乎的杨柯就打算在这里驻地生根了,以后和那群混吃等死的家伙老死不相往来。本来也是,连看本名著,都和对方没有共通的领悟,尿不到个壶里去,你不能奢求和这样的人能有共同语言。

杨组长开始行使自己的权利,指挥着群年轻力壮的男性科员将东西从东搬到西。

而杨组长自己,则在安排之后溜烟跑没影了。

杨柯来到电信局,他是来买手机和传呼的。

话说这个时候的电信局,那是响当当的独门生意,里面的工作人员个个牛x得不行,除非是遇见能下掏钱购买的客户,不然对谁都没个好脸色。

杨柯穿着清清爽爽的,透着股阳光气息,开始在电信局里闲逛起来。

只有在他刚进门的刹那,有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巡视番,然后就转而他顾,不再看他眼。不过还是有那么两道目光时不时的从他身上扫过,这是两道看帅哥的炽热眼神。

杨柯走到卖手机的柜台,上面就摆了几只手机模型,最为经典的大砖头,看得杨柯咽了咽口水。如果不是现在通讯不便,他是真不希望用这个东西,拿在手上实在太暴发户了。

“喂,让让,你小子在这里看了老半天了,啥都不买,别挡着我。”个突兀的声音将杨柯从遐想感叹中拉回神来。

转头看,个脸上长着不少青春痘的小伙子带着个容颜俏丽的女孩,正对他不屑的冷笑。

杨柯没当回事,笑笑让开。

小青年带着女孩从杨柯身边走过,转到卖传呼机的柜台上,开始挑挑选选,指手画脚了老半天却愣是没下定决心要哪款,让原本微笑服务的电信人员笑容逐渐僵硬起来。显然,耐心已经被磨光了。

原本听到这对毫不留情的申斥杨柯,还以为是买手机的,却不想是来买传呼,好吧,传呼也行,可你好歹快点啊。

“这个!”杨柯伸手指向只摩托罗拉的数字传呼机,随后又转向指向了只摩托罗拉8800手机,“两只起!”

涂洪桥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自己也不再选了,转身看了看身边的帅小伙,从上看到下,再从下看到上,“哟呵,到这里来装大款,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旁边挎着他胳膊的女孩极为配合的露出鄙夷的神色。

听到杨柯的话,电信工作人员有些发愣,她不太确定杨柯的话是真的还是开玩笑的,尽管杨柯的眼神清澈,很能给人信服的感觉。刚才她没少打量这个阳光帅哥,却是没想到对方会是真的来买手机的。

这个时候的手机,绝对是个奢侈品,两万台,每个月光是维护费用就得是普通人两月的工资。除了些富二代和小有门路的官二代之外,年轻人几乎就没人能用得上这个东西。就算是买了手机的年轻人,显摆的作用也大于实际用途。

但很显然,眼前这个干净的男孩子不属于这里面的任何类人,他就是个邻家帅哥。

在各种鄙夷、不屑和讶然的目光中,杨柯伸手从包里掏出三叠钞票,轻轻放在柜台上:“尽量快点,我赶时间。”杨柯清楚,这个时候想买个手机,手续是极为繁琐的,所以才出声催促。

挽着涂洪桥的女孩惊讶得长大了小嘴,她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竟然看走眼了,眼前这个小帅哥才是个真正的金龟婿啊!

轻轻紧了紧挽着涂洪桥的双手,换来对方赞赏的笑。

这正是她的聪明之处,虽然眼前的帅哥有钱,但人家明显和她不是类人,不是她这样的女孩子能扑得上去的,还不如抓住现在的资源来得实在。何况,涂洪桥可不是普通人,是市规划局副局长的儿子,听说对方认识几个省里的顶级衙内,和省政法委书记的儿子交情极好。这是个她费心费力也想挤进去的交际圈子,为此,她付出了不少代价,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咱们随便选款传呼就走吧。”女孩轻声在涂洪桥耳边说道。

涂衙内点点头,有些不甘的看了杨柯眼,随手选了只传呼,迅速交钱,拿了东西走人,刻都不想在这里呆。

他不是傻子,能随手拿出几万现金的主,不是他能得罪的,重要的是对方那种让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令他感觉出在对方面前有些压抑。不然,他也不会出声奚落对方,现在弄得灰头土脸。至于找回场子之类的事情,他没想过,也不会去这样想,因为他清楚,这个“场子”是找不回来的,弄不好就得碰铁板上去。

涂洪桥带着女孩飞快的离开电信局,在路边上找了个公用电话,打给了自己的老大蒋勋。

“蒋哥,干嘛呢?等下出来喝酒?”

此时的蒋勋刚从床上爬起来,两个妖娆的女孩已经离开,她们都是这家省内顶级宾馆里的服务员,将他这个超级衙内服务好了,自然就离开了。蒋勋平均三两天就会来这里享受次,每次都签单,有人个月来帮他结次帐,这样不用自己花钱的享受,他感觉很舒服很贴心。

“行啊,你告诉我地点,我会过去。”蒋勋有些虚弱的回答。

涂洪桥是他小弟的小弟,原本是没有资格进入他这个圈子的,但对方很懂得取悦人,连续不断的小马屁将他们帮大牌衙内拍得飘飘忽忽的,所以时不时的也会带着他起出席些聚会。

与此同时,榕城宾馆间豪华的房间里,个气场强大的绝美女子正在询问个女人,若是蒋勋在的话,定能认得这个被询问的女人正是刚才和他躺张床上覆雨翻云的妖娆狐媚子之。

被询问的女子在沙发对面,看着眼前的绝美女子,心跳有些加速。

是的,连个女人都能为之心动的女子,那得美到何等程度?套黑色套裙包裹下的玲珑娇躯,看着就软软的。比较醒目的还是两只手腕上戴着的物品,只经典款的浪琴女表和只晃眼看就能晃得人眼热的翡翠镯子,配合着她那仿佛轻轻捏就能滴出水来的柔嫩肌肤,交相辉映之下,美不胜收。

和她比,对面的妖娆女子就是地地道道的村姑!

“我清楚了,你出去吧!”绝美女子出声说道。声音有些低沉,但却透出股魅惑的气息。

等到汇报的女子退出门去,这个神仙也似的女人悠悠叹息声,这叹息似感叹、似惋惜、似兴奋,还有些说不出来的东西,总之,这声叹息中蕴藏了很的内涵。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杨柯在路边随便解决了晚饭,无所事事的溜达着准备回宿舍。

川南河正静静的无语东流,眼见现在还算清澈的河水,很难想象几年之后,这条榕城人为之骄傲的河流会被污染成“黑河”、“腐河”。

大开发、大招商的结果,却是用环境的污染换来经济上的繁荣,如此舍本逐末的做法,是很令人很无语的。就如同眼前安静的川南河,等到某天它发出怒吼的时候,人们才猛然惊觉这些平时默默无语的河流山川拥有么强悍的力量,会造成可怕的灾难。

无论如何,将来我管理的地方,定要注意环境保护!杨组长在这静谧的河边上暗自许下承诺。

前方是相对喧嚣的闹市区,青年路也是相对较为繁华的几条街道之,道路两边商铺林立,灯光璀璨。无数热恋中的男女成双成对的在街边闲逛,和后世的风气不同,现在的人还比较矜持,没出现大街上搂搂抱抱的情况,就连牵手的都少。偶尔有那么两对手牵手的情侣出现,仔细看,女孩的脸蛋必然是红扑扑的,带着低眉的娇羞。

杨柯微笑着暗自感叹,这个年代真好。

在夏季,这里的夜市般会持续到晚上十二点,冬季,也会有些商家坚持到晚上十点左右,而现在,正是最热闹的季节中最热闹的时段。

走着走着,个熟悉的名字进入了杨柯眼帘:芭比!

这是全省范围内第家酒吧,听说是个美艳到了极点的女人开的,酒吧从三年前就出现了,也是从三年前就有了这个美人老板的传闻,但没人见过这位美艳的女老板,她终究只是个传说。从开业起直到杨柯重生之前,这家酒吧都生意爆棚,杨柯以前和杨林来过,对这里还算熟悉。

霓虹灯散发出炫目的色彩。酒吧门口,三五成群的人们正在打招呼,告别,也有打打闹闹的小情侣,上演着每天都会在这里上演的相聚和离别。门口的保安和啤酒妹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气氛,每天都会有很人来这里,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来了、去了、聚了、散了。每天都这样,不管天晴下雨,亦或是电闪雷鸣,都不影响他们来这里寻欢作乐。

至于扫黄打非这些事情,背景深厚的芭比很少受影响。

啤酒妹从不去理会这些,只是将狼样的目光盯在往来的各类小车上,盯着那些从小车里走下来的人,那些大腹便便的中年商人。这些人是酒吧真正的金主,没少文化,却总爱显摆。随便糊弄几下,几百上千块就扔下了,换回的却是瓶瓶的假洋酒,他们却喝得很开心,仿若欧洲贵族般,假装优雅的晃荡着酒杯,浅尝辄止。

这个年代来泡吧的般都是没少文化的有钱人,有文化的人是不屑来这些地方的,人家都去茶楼,去剧院,喝茶,看话剧,谈理想聊人生,关注国家大事。只有这些没文化却有钱的暴发户才来这里挥霍,聊女人谈交情,带着猥琐的笑容,目光永远在某个靓丽的女孩身上打转,乐此不疲。

除了这些商人,就是些年轻的官二代或者是富二代居,这些人和那些商人有些共通点,不同的是,这些人为跋扈,那种全然不计后果的跋扈。所以,这些三教九流的人物聚集在起,经常会因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或者是因为某个女人而大打出手,这些事情太常见了。

就在三天前,还有个年轻人因为个女孩,带了群兄弟准备和群中年人死磕。走到对方面前才发现,这抢自己女人的中年人赫然正是自家老爹。随后,这位富二代就开始和老爹谦虚起来,两父子很高尚的开始互相谦让,将原本快引发战争的祸水推来让去,上演了出父亲疼爱儿子,儿子孝顺父亲的无厘头笑话。

杨柯的进入并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门口的啤酒妹只是淡淡的看了他眼,随即就又将灼灼生辉的凶恶目光投注于来来往往的小车。见到从车上下来的人,立即合身扑上去。

涂洪桥请客的地方就在芭比,除了蒋勋,还有些市里比较有名的衙内。榕城市市委常委、统战部长顾长风的儿子顾开河,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李青的儿子李长顺,市公安局局长谢红军的儿子谢礼。这些衙内聚集在起,别说是芭比酒吧,就算是全市,都是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这里面自然是蒋勋最为惹眼。

经过下午毫无节制的折腾,蒋勋兀自还有些腿脚乏力,安静的坐在包厢里,对着身边些阿谀奉承的小弟们点头示意。张帅气的脸上,因为酒色过度,过早的出现了不该现在出现的眼袋。虽然有些隐约,但毕竟已经长脸上了。

“蒋哥,你不知道,今天下午,我带小妖去买传呼的时候遇见位特牛x的主,兄弟闹出了个笑话啊,超丢人的,哈哈!”涂洪桥挤到蒋勋身边,叼着烟对蒋勋说道。虽然话语里说自己丢人,但似乎并不太放在心上,而是在刻意和对方拉近关系。

“怎么的?都说了,在咱们榕城,藏龙卧虎,出门要低调,别随便显摆,遇见扎手的了吧。”蒋勋笑笑,抿了口酒,淡淡的说道。

“也不是,这哥们长得挺帅,小妖,是吧?”涂洪桥转头向身边的小妖确认下,见对方点头,就开始自顾自的往下说。“从这哥们进电信局,里面几个小妞的目光就不停的往这家伙身上瞟,看得兄弟嫉妒啊!”

群衙内都被涂洪桥和蒋勋的对话吸引过来,开始笑着倾听。

“这位牛x人在里面转了老半天,就是不买东西,兄弟看不过去,就出声笑话他。你们猜怎么着,然后人家愣是当我是空气般,就从包里掏出三万块来,就那么轻轻的搁在柜台上,买了只手机和只传呼。我当时那个丢人啊,拉着小妖随便选了只传呼,落荒而逃。”

听到这里,几人悚然动容,能随便掏出几万块现金的年轻人,想想也知道大有来头。

“还好你没继续折腾,不然怕是不好摆平了。”顾开河笑着对涂洪桥说道。

“我敢吗我,兄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涂洪桥笑道。

“这么有钱的主,咱榕城虽然不缺,但符合你说的条件的年轻人好像还真没有,不会是京城来的吧?”蒋勋疑惑的说道。

在他们这群人眼中,目前的什么交州、深南等地都是刚开发的不毛之地,和深具文化底蕴的榕城不在个档次上,除了京城背景深厚的太子公主,别的地方的衙内党还真没放在蒋勋等人心上。

这种思想主要取决于榕城人的生活特性,在其他地方的人还努力存钱的时候,榕城人就已经学会大把挥霍了。他们的生活极为悠闲,夜生活丰富彩,大把挥霍之下,各种信息见识上自然比其他地方的人要高上截,加上榕城本身悠久的文化底蕴,就造成了这些人眼高于顶目无余子的态度。

就算是十年之后,榕城人猛然醒悟过来在经济上已经比不了其他几个大城市之后,还要强找借口说人家不会享受生活,实打实的土包子等等。

“不是,这哥们说的是我们榕城话,绝对是咱们市里的人!”涂洪桥信誓旦旦的说。

“那就奇怪了,你仔细说说,这人长啥样?”蒋勋疑惑的问道。

芭比酒吧顶楼,总经理办公室里,又是那个颠倒众生的女子,正在对面前两个漂亮的女孩子吩咐着什么。

这个貌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此刻正在冷笑,但即便是冷笑,从别人口中发出会产生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可从她口中发出来,却是充满了魅惑人心的味道。“你们两个去和蒋勋他们接触,时机差不了,找个适当的机会,带他们去赌场!”

两个女孩子点头应下,转身走了出去。女子也没继续呆在里面,出门,沿着内部通道往下走,进入三楼的间办公室里,默默的关注着下面酒气冲天、烟雾翻滚、妖孽横行的场面。

206包间。

“蒋哥,有情况,快来看!”个满脸青春痘的男子推开门,对里面的蒋勋高声喊道。

“又是什么新鲜事?”蒋勋笑了笑,起身走到房门口,和众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往楼下走去。

“知道我看见谁了?宁可!宁市长的女儿,在下面喝闷酒呢,已经醉得差不了,可别说,那脸蛋,那皮肤,能滴出水来,真漂亮!”这位小弟兴奋的介绍起来。

“哦?”听这话,群衙内来了兴趣。

“宁可,不就是那个哭死哭活要嫁给杨大少的小妞?”谢礼在旁边插口问道。

蒋勋点点头,“就是她!走,都看看咱们的宁大小姐去。”

群衙内浩浩荡荡的往楼下走,大摇大摆的样子,气势十足嚣张,所过之处,人人侧目。

……

王玮升是芭比酒吧的常客,这里很人都认识这个出手豪气阔绰的帅哥,他是众小姐争抢的对象。这样的待遇,让王玮升对这个酒吧情有独钟,不是在哪里都能享受到这样的艳福的。

今天,刚走入酒吧,王玮升就看到了角落里独自喝闷酒的宁可,不由得目露精光。宁可,税务局的朵鲜花啊,不止是人漂亮,背景是深厚。常务副市长的女儿,谁要是能取了她,将来在仕途上无疑就是走上了金光大道。王玮升对宁可是有想法的,出身并不显赫的他要是能娶到宁可,就能成为整个榕城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以后凭借宁中则的关系和他本人的能力,几年个台阶的火速攀升将不是梦想。

无奈的是,宁可极是高傲,对整个局里所有追求她的人都没个好脸色,上班几年了,从来都是个人形单影只的过着,让所有怀着进步心思的有为青年都死了觊觎之心,只能用眼睛过过瘾。

而现在,宁可却是醉态酣然的在酒吧里喝闷酒,可不就是接近美人的天赐良机!

王玮升整理下衣着,带着风度翩翩的笑容,迈步向宁可所在的角落走去。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宁可,怎么,心情不好?”王玮升在宁可对面坐下,笑着对已经醉眼迷离的宁可说道。

宁可眯着双漂亮的丹凤眼,打量了王玮升半晌,才笑道:“是你啊,呵呵,来陪我喝酒?”

“这是我的荣幸!”王玮升扭头对旁的服务员打了个响指,等到服务员过来,立即对她说道:“瓶波尔。”说完就掏出钱包将钱递了过去,“的算小费。”

服务员立刻笑着接过,转身取酒去了。

王玮升是税局的个小科长,行政级别为副科级,但所处的位置极为重要,在里面简简单单的做做手脚,就有不少人排着队给他送礼,所以,他不缺钱。

三十岁不到的王玮升算得上年少金,他有自己的套行事准则,在该花钱的地方,绝对不小气,这也是他赢得这个酒吧里所有服务员尊重的原因。

不小会,瓶假波尔就被送了上来。这已经是芭比对待王玮升的习惯了,他就没在这里喝到过瓶真酒,不能说这不是种悲哀。

王玮升帮宁可倒上小半杯红酒,“宁可,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说给我听听,或许,我能从个局外人所处的位置上为你解答也说不定。”

宁可小手挥,“你解答不了的,无解!”随后就拿起酒杯开始往嘴里灌酒。

王玮升不再说话,就是微笑着陪着宁可喝酒。心中却是计算开了,等下该怎么办?宁可不是普通的女孩,绝对不能干出那种趁人之危的事情来,那样的话,他可扛不住宁市长的怒火,对方瞬间就能让他灰飞烟灭。可要是装成伪君子般,彬彬有礼的送其回去,等对方醒酒了,怕是再也记不得他这个人。

思来想去,王玮升终于想好了,不送其回单位宿舍,直接将对方送到家里,没准还能在宁市长或是宁可母亲心中留个好印象。或许在某天,着急将宁可嫁出去的宁夫人就会叫宁可带小王起回来吃个饭。

想到这里,抹微笑在王玮升嘴角荡开。

宁可越喝越,已经醉得有些不像话了,会傻笑会呜咽出声。王玮升笑着再次转头,准备叫服务员再上瓶酒。

这转头他就看见几个态度嚣张的年轻人大摇大摆的朝他们走了过来,在体制内混迹年的王玮升心中涌起阵不妙的感觉,转头看了看醉态酣然的宁可,该不是这丫头在叫人整他吧?

果然,对面几人走到他们桌前停下脚步。

个满脸青春痘的年轻人看着他,又看看宁可。“你小子谁呀?在这里干嘛?”

王玮升笑笑回答道:“你们认识宁可?我们是同事,今晚上她心情不好,我请她喝酒。”

“啪!”青春痘巴掌就拍在王玮升后脑上,“妈的滚蛋,啥乱七八糟的,刚才宁可还是个人,你小子啥时候蹦出来的?打啥主意呢?别不识相,马上滚!”

宁可看了看对面的几人,没说话,继续嘿嘿傻笑着往嘴里灌酒,颇有些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镇定,也有些古代江湖女侠的作风,当然,这是因为她喝了,脑子反应慢,还没反应过来这些事情跟她有关系。

王玮升起身,扫了几人眼,立即毫不犹豫的离开。这事情他管不了,因为对方人群中有个人他认识,只是单方面的认识,市公安局局长的公子,并且这位平时牛x哄哄的衙内显然还不是这群人里的主角。所以很快,他就在心里断定,这些人不是他能惹的。

王玮升急急忙忙的往外走,刚到门口的时候,不小心撞倒了个正四处打量的年轻人身上。

“对不起,没注意到!”王玮升急忙道歉。

“没关系!”年轻人俊逸的脸上露出干净的笑容,摇头示意。

王玮升没再呆,匆匆忙忙的离开了,点都不拖泥带水,仿佛就没出现过般。

杨柯走入这家熟悉的酒吧,举目打望阵,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蒋勋,至于宁可,则是被众人挡住了视线,看不到。

蒋衙内会出现在大堂里,这就摆明是有事情发生了,杨柯无语的笑笑,准备找个不起眼的角落观战。这些人里面他就认识蒋勋,而且算得上比较熟悉,因为对方和杨林关系虽然般,但也谈不上交恶,是以,杨柯和蒋勋起玩过几次,关系则加般。

找了个位置,和蒋勋等人所在的地方正好是斜对面,能将那边发生的事情看个清清楚楚。杨柯坐下来,准备招呼服务员上酒。

大堂里烟雾缭绕又嘈杂不堪,杨柯看到那边蒋勋几人好像是围着个女孩子在说什么,而那个埋着头的女孩,看那坐立不稳的样子,应该是喝醉了。

杨柯笑笑,让服务员上了几瓶啤酒,开始自斟自酌起来。

蒋勋在女孩子对面坐下,其他人则继续在旁边,好像都在和里面的女子说笑般。杨柯清楚,这是遇见长得漂亮的单身女子泡吧,并且还很没公德心的喝醉了。为什么说是没公德心,单身漂亮女孩在酒吧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醉酒,必然引发是非。对这样的女孩,杨柯是没少好感的,典型的就是破坏和谐的气氛不是。

杨柯灌了杯啤酒,再次倒满。

而对面的蒋勋也开始往女孩杯子里倒酒,在杨柯看来,其意图不言而喻,无非是想将对方灌醉之后方便下手而已。看那女子的醉态,已经是强弩之末,最再来两小杯,估计就得躺地上。

三楼,绝美女子静静的看着蒋勋在醉酒女孩面前坐下,微微有些惊讶,看得出,蒋勋等人有些顾忌。随即,她按下身前的个按钮。

房门被打开,从外面进来个妖娆的女孩,“杨总!”

女子招招手,然后指着被蒋勋等人围里面的女孩问道:“这个女孩什么来头?”

“我去问问!”女孩回答完,转身走了出去。不大会,就有个梳着铮亮发型的富家子弟凑到蒋勋等人身边,送上了几瓶好酒,热络的和对方闲聊起来。

聊了阵之后,这位比较有眼力劲的富家公子再向几人敬了杯酒,随后告退。

绝美女子默默的看着这切,若有所思。

“杨总,女孩是常务副市长宁中则的千金,宁可。”女孩再次推门进来,对绝美女子说道。

女子点点头,“给他们送些酒,加把火!”

女孩退出,按照老板的吩咐办事情去了。

杨柯喝完两瓶啤酒,再次往那边打望的时候,个服务员托着几瓶酒走了过去。杨柯暗自摇头,这还有完没完了?看这火候也差不了,蒋公子啥时候变得这么谨慎?

服务员托着酒,在蒋勋耳边说着什么。随即,杨柯就看到那个醉酒的女孩摇摇晃晃的起身来,要去取服务员托盘上的酒。

这次杨柯看清楚了,女孩赫然是宁可!就是那个哭着喊着非得给他当嫂子的神经妞。

他有些郁闷,原以为能看蒋衙内表演场好戏的,却没想到竟然是宁可,这戏却是看不下去了。

必须把宁可毫发无损的带回去,不然被李梅和王倩知道他在这里却让宁可吃了亏的话,还不得把他的皮给扒了。

杨柯脑海里闪过些信息,上世的时候,宁可最后嫁给了蒋勋,结婚之后两人形同陌路,虽然后来蒋成倒台之后宁可对两位老人还算孝顺,但蒋勋进监狱之后,好像宁可次都没去探望过对方。会不会和今天晚上的事情有关系?如果按照事情的发展脉络反推回来,那很可能就是今晚,宁可吃了亏,然后在双方家长的协调之下,低调的处理了这件事情。

杨柯脑子里瞬间闪过了很想法,要不要让这件事继续闹大,最好是闹得这里人尽皆知,他在最后关头出手将宁可带走。随后杨柯摇摇头,这次的事情若是闹大之后,虽然能对蒋成造成定的影响,毕竟宁中则的身份摆在那里。可这样来,宁可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再说了,不出年蒋成就将垮台,根本用不着他去插手。

而宁可,虽然有些疯,但绝对不是坏女孩,不能这样毁掉她的生,不然,以后怎么有脸去面对宁中则和王倩。

宁可有些立不稳,旁边个满面红光的家伙立即出手相扶,烟雾缭绕水汽弥漫中,杨柯也看不清楚是否有揩油的动作在里面,不过想来也不会太老实。

杨柯放下酒杯,起身往对面走去。

等走得近了,他才看清楚,刚才扶宁可的那个家伙哪是什么满面红光,而是脸的青春痘。

“蒋哥,在这儿玩呢!”远远的,杨柯出声招呼蒋勋。

蒋勋几人回过头来,看清楚是杨柯,心中不由得暗骂起来,妈的搅事的来了,看来今天晚上这些功夫全白费了。杨正和与宁中则的关系他很清楚,若不是杨林对宁可不感冒,两家早就成了亲家。尽管心中不爽,但蒋勋还是乐呵呵的对杨柯笑脸相迎。

“蒋哥,就这哥们,下午买手机的就是他,你认识?”涂洪桥在旁边插口道。

“杨柯,哈哈,你也来这里玩?听说你前几天去交州了,怎么样?那边有啥稀奇好玩的地方不?”蒋勋没回答涂洪桥的话,和杨柯熟络的寒暄起来。

虽然好奇杨柯怎么会突然有钱买手机,但现在可不是探秘的好时机,还得先和对方解释解释,把自己撇清再说别的。

“般般吧,我哥现在在那边,前几天还唠叨说不如这边好玩,说是没有几个之心的朋友,要是蒋哥你也在那边就好玩了。”杨柯开始胡扯起来。

这个时候,杨柯也发现了人群中的涂洪桥,原来这也是个小衙内。杨柯轻轻冲对方点头,换来涂洪桥个老大的笑脸,少有些相逢笑泯恩仇的意思。

“嗝!”斜靠在座椅上的宁可打了个酒嗝,睁开醉眼惺忪的双眼,摇晃着脑袋盯着杨柯猛瞅,似乎是在鉴定这位是谁。

“杨柯!你哥!去哪儿了?嗝!怎么不好玩了?”宁可摇着头,有些口齿不清的问道。显然,她已经认出了杨柯,还记得让她醉酒的始作俑者杨林,只是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很不淑女,中途还打了个酒嗝。

宁可这话出,围观的几人就清楚杨柯的身份了,杨书记家的二公子杨柯!众人心里叹息声,这位是否也来的太巧了点?怎么就在这紧要关头蹦出来了。

宁家小姐啊,泡汤了啊,几人都有些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想想看,蒋勋不是比他们加不甘心,不也同样得忍了。

蒋勋先是给杨柯介绍了几个够身份的朋友,等到杨柯和对方打过招呼之后才解释道:“宁可在这里喝闷酒,刚才还有个家伙想趁机占便宜,被我们赶走了,兄弟几个担心她出事,在这儿陪着她。杨柯啊,既然你碰上了,那就交给你了,我们在楼上的6号包间,等下你处理完了定记得要过来,大家起喝几杯。”

杨柯点头。

“不准走,全都不准走,陪,陪我喝酒!”宁可含糊不清的在旁边发酒疯。

蒋勋和杨柯对视眼,不约而同的摇头苦笑,仿佛很有默契般。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没等蒋勋等人离开,宁可就“噌”的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指着杨柯问道:“你说,你哥为啥不喜欢我?我长得不够漂亮吗?我配不上他?我,嗝!我,嗝!”

连着又打了两个酒嗝,似乎是将后边的话给忘了,宁可摇晃着坐下,又开始捣鼓起桌上的酒杯来。

蒋勋几人哄然失笑,看上去都很友善的在笑话宁可这个醉酒的小妞。

杨柯也笑着,对宁可说道:“宁姐,你很漂亮了,这事的责任完全在我哥,是他不对。”

“既然我都这么漂亮了,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宁可歪着脑袋靠在椅子上,嘴里咕隆道。

蒋勋几人离开的时候,宁可在还纠结着杨林为什么不喜欢她的问题。让杨柯暗自腹诽:就你这疯婆子样,老哥能看得上你才怪了!

三楼的包间里,绝美女子脸色有些惊讶,也有些饶有兴趣的样子,再次按下按钮。

还是刚才那个女孩,同样的出声叫道:“杨总!”

女子伸手对杨柯指了指,“这个男孩子,去问问看是什么来头。能让蒋勋这些无所顾忌的二世祖如此忍气吞声,来头应该不小。”

女孩应诺而去。

不大会儿,女孩再次进来:“杨总,这男孩是市委杨书记的二小子,和那个女的有些交情。不只是两家长辈关系极好,宁可还非常喜欢杨柯的哥哥杨林,曾叫嚷着非杨林不嫁的。”

“杨正和?难怪!这样,你去吩咐保安,就说这个女孩本来是个人来喝酒的,现在喝醉了,为了保证她的人身安全,不能让人带走她。”绝美女子吩咐道。

女孩有些不解,嗫喏几下,似乎是想问问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明显是在找茬。

“你照我说的做就行了,其他的你别管,等下你就明白了。”

女孩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眼见宁可已经都不稳了,杨柯起身,将其扶起来,收拾好她的包,就准备带她离开。

个保安走了过来,对杨柯说道:“对不起先生,我们注意到这位小姐最初是个人过来喝酒的,为了防止意外,您暂时不能带走她。如果您真是她的朋友,等她酒醒之后我们可以道歉,但现在,您不能带她走,请您理解。”

杨柯瞪大了眼睛,这事情有些不对,酒吧是么时候管起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来了?

随后,杨柯心中就确定,这必然是蒋勋等人授意的,其目的可能性有很,或许是怕自己带走宁可之后对其不轨,有些争风吃醋的意思在里面,也可能是担心自己侵犯宁可后事情传出去,他们这些在场的人都难免被卷进来。还有可能就是最为低级的直接给自己添堵,这样的事情,这些二世祖们不是干不出来。

“你确定是这样?”杨柯盯着保安的眼睛,冷声问道。还防止发生意外,这不是怀疑杨衙内的人品吗?

保安点点头:“我确定,请您理解。”

忿然将宁可放下,杨柯取出手机就打了个传呼。

不大会儿,杨柯手机响起来,电话里传来个浑厚的男音。

“哪位找我?”

“钟哥,是我,杨柯,这是我的电话。这样,有个事情请你帮忙。”

“哈哈,是你小子啊,说吧,啥事,正值班闲得无聊呢。”

“宁可,知道吧,就是和我哥那个,现在在芭比喝醉了,我想带她回去,这里的保安不让走。”

“好,我知道了,芭比是吧?管那片的治安中队我有熟人,你稍等会,我打个电话之后马上动身。”

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

杨柯口中的钟哥是杨林的铁杆钟刚,两人在公安系统里关系最好,当时杨林是刑侦大队长,钟刚是大队副。在以前,杨柯和对方也接触过,感觉不错,比较直爽的个人。杨林走的时候,曾告诉杨柯,有事情就打钟刚的传呼,这是个绝对值得信任的哥们。

对面的保安眼见杨柯啥话不说,就在原地开始打电话叫人,感觉事情要闹大,就有些踌躇。对方叫人过来明显是想闹事的,再说了,这个事情他很清楚,虽然说得冠冕堂皇,但总归是他们不住脚,要不要上去报告?可经理明确说了要让自己直盯着这个男孩子,不让他把人带走,万要是自己离开,却中了对方调虎离山之计咋办?对方开溜,他怎么向上面交代?

时间,这位保安在原地发愣,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正犹豫的时候,个服务员刚好经过,保安立即抓住服务员,低声在其耳边说了些什么,服务员看了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的杨柯眼,立即转身匆忙离去。

杨柯清楚,这保安是让人去给楼上的蒋勋等人报信去了,嘴角荡漾出丝笑意,杨柯让服务员重新取过只杯子,就着桌上的洋酒,开始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酒入口,杨柯就有些惊讶:这假酒味道还挺好的!

在杨柯的认知里,这个酒吧里所有对外出售的洋酒都是假的。却不想这是酒吧大老板吩咐下来的赠品,乃是货真价实的波尔图,口感自然是不错的。

在这个年代,红酒虽然常见,但国内真正能分辨出真假的却是不,即便是蒋勋之流,在这里被灌了假酒之后,分辨能力也被混淆了。

三楼房间里,绝美女子看着杨柯打电话、喝酒之后的系列动作,包括其讶然的盯着手中的酒研究的神色,嘴角勾了起来。

旁边的女孩看着自己老板,如同百变妖姬般突然因为嘴角的笑意而变得极度妩媚,有些失神。

“等下这小子叫的人来了,等他们进入蒋勋那间房的时候,告诉保安,蒋勋发话,就让他们走。”绝美女子笑着说道。

女孩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心中对美丽无双的老板就只剩下佩服。就这么转眼之间,就在两个省内的顶级衙内心中种下颗刺。并且她还清楚,这个事情还没完,等杨柯带着宁可离开,她就必须配合好自己老板,将这件事情添油加醋的传出去。等到流言蔓延开来,这两个衙内的关系必然变得势同水火。

默契,是不用说出口的。

只是她不知道,正是她这自作主张画蛇添足的动作,将自己老板种下的刺拔了出来,还险些伤到了自己。

果然,如同自己老板所料的那样,杨柯叫来的是群警察,带头的是个刑警,其他的则是片警,人数不,总共只有六人。但就这六个警察进入酒吧,就引起了骚动,酒客们不清楚又发生了什么事情,纷纷在心里猜测着。

芭比的熟客都知道,因为来这里的人大有些小钱,要不就有些背景,在酒精的作用下发生斗殴之类的事情是极为常见的,就算是弄死人都不鲜见。眼见这几个警察气势汹汹而来,个个原本吹嘘得天花乱坠的大款都识趣的闭上了嘴,开始静观其变。

“来了!”杨柯对保安努努嘴,这个年轻的保安扭头,看清楚形势就是惊。只个电话就这么大晚上的叫来群警察,并且其中带头的那个从肩章上看起码都是中队长以上的级别。显然,杨柯来头很大,幸好自己没过分得罪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然怕是立马就得被抓进局子里去蹲着。

“带路,去206包间。”杨柯扶起宁可,拿上东西对保安吩咐道。

保安虽然有些不解,去206干嘛?但眼见对方不是要走,正中下怀,立即头前带路。

杨柯扶着宁可,对钟刚打声招呼,钟刚会意,带着几个警察就默默的跟在杨柯身后,直接朝二楼走去。

刚上楼梯口,个女服务员就走到保安身边,低声对他说了些什么,保安凝重的面色稍缓,点点头,女服务员立即转身离去。

206包间里,正乌烟瘴气群魔乱舞。

在杨柯的示意下,保安推开门,里面片糜乱的虚情假意就直收眼底。

几位公子哥正搂着个个衣衫不整的女孩儿在胡乱的扭动着,还有些貌似情侣的男女正相拥坐在沙发上,女孩们慌乱的整理着衣衫。眼见杨柯这个不速之客竟然真的来了,几人都感觉有些意外。

意外的是,这家伙竟然是带着警察来的!

他想干嘛?

蒋勋目光阴沉的看着杨柯,没说话。

杨柯扶着宁可,对蒋勋阴沉的脸色视而不见,直接问道:“蒋哥,对这里熟不?”

“还行,怎么说?”蒋勋嘴角蠕动,近乎咬牙切齿的问道。

“是这样,这里的保安不让我带宁姐走,麻烦你给说说,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这样不太好。”杨柯盯着蒋勋,缓缓说道。虽然说的委婉,但从跟进来的保安和警察,几人就清楚,杨柯说的是实话。但对方明显误会了,将这笔账算到了他们头上。

蒋勋快郁闷死了!

尤其在这个时候,差不已经醉迷糊了的宁可兀自在咕哝:“唔,我不走,还要喝酒!”

看着这个醉鬼,蒋勋很想将这罪魁祸首拉到卫生间里暴打顿。

“你们搞什么鬼?杨公子什么身份?宁小姐什么身份?你们不知道是吧?什么时候你们开始管起醉酒的客人来了?叫你们经理来,马上!”蒋勋冲保安吼道。

保安立即点头应是,溜烟跑去找经理去了。

杨柯笑着挥挥手,“给蒋哥添麻烦了。”

蒋勋走过来,脸上出现了笑容,拍了拍杨柯的肩膀:“没事的杨柯,这里我熟,交给我吧。”天知道此刻蒋勋心中有郁闷,杨柯既然把事情算到了他头上,怎么解释都不顶用,就算是等下经理来了让他继续耍耍威风,然后对方卑尊屈膝的赔礼道歉,杨柯同样不相信,仍然会以为是他安排的这切。

你妹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不出所料,年轻漂亮的经理快步走过来,不由分说就是阵道歉,理由当然是照先前保安说的那样,担心宁小姐的安全。最后还加了句,既然蒋公子发话了,那就好说了。

看着蒋勋和年轻貌美的经理唱和的双簧表演完毕,杨柯扶着近乎不省人事的宁可,对几人点点头,转身离去。

杨柯扶着宁小姐上了警车,对钟刚道谢之后说道:“先去市委大院,要先把这位祖宗安顿好。”

钟刚哈哈狂笑不已,宁可和杨林的事情他知道,现在看着烂醉如泥的宁可,钟刚可以想象到当时杨林心中的不耐烦和郁闷,于是笑得极是没心没肺。

206包间里,经理被蒋勋等人咆哮着轰走,蒋勋郁闷无比的点了支烟,深吸口,将烟雾喷得老长。

他相信经理是出于好意,可能是不知道从什么渠道知道了宁可的身份,所以加以保护,可杨柯不相信啊。被人误会之后解释不清却又不能因为这点事情跟对方翻脸,只能自己独自享受这压抑了。

“你妈的,今天撞邪了!”蒋勋起身,将只酒瓶扔墙壁上摔得粉碎。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将醉鬼宁可送到家交给其父母之后,钟刚又将杨柯送回省委大院,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在大院门口,杨柯下得车来,对钟刚道谢。

“谢了钟哥,这几天有点忙,等闲下来找你喝酒。”

钟刚笑着摆摆手,开车离去。

杨柯信步往家里走,之所以急着回来,是想看看赵邀有没有将文章发表出来,如果发表了,他还有些话要和杨正和说。

经过通往四号别墅的岔路口,杨柯看了看,赵邀家里还亮着灯光,显然还有人没睡觉。不知道是谁,如果是赵书记因为宝贝女儿干的坑爹事件而睡不着的话,杨柯感觉很骄傲。

事实上,与杨柯所猜测的样,赵长德正因为女儿刊登在晚报上的文章在伤脑筋,不只是赵长德,这家子都还没睡。客厅沙发上,赵邀正忐忑的看着蹙眉的父亲,有些不解,也隐约有些感觉自己好像是闯祸了的茫然。

赵长德轻轻揉了揉额头,抬起头对女儿问道:“这篇文章是怎么来的?别跟我讲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赵邀清丽的脸上有些赧然:“是我自己写的,有,有问题吗?”

“我知道是你写的,可这些内容是谁告诉你的?”

“不是,是我自己觉得我们的招商引资政策有些问题,就去找人问的,我们商量着讨论出来的。”

“你问的谁?”

“杨、杨柯。”赵邀有些不好意思的埋着头,不知道是否因为感觉出卖了杨柯而内疚。

“杨柯?杨正和家那个二小子?”赵长德双眉紧蹙,声音有些高。

“是的。”赵邀嗫喏着回答。

赵长德仿佛陷入了沉思。

赵邀看了看面色深沉的父亲,又求救般的看了看母亲,不清楚事情到底有严重。

“爸,我当时想到了,杨柯也提醒我了,说这篇文章发表出来,会得罪很人。但我想,我们不应该因为怕得罪人就不说这些话,这些问题,迟早是需要有人指出来的。”

“杨柯还提醒你了?”赵长德讶异的问道。

赵邀点点头,“是的,他提醒了我很次,说写这篇文章会很得罪人,并且会得罪很人。可是我想,爸您直以来寻求的改革之路上,需要有人出来说实话。当时我就知道,我发表这篇文章的话,他们都会以为是您的意思,但我觉得,爸您应该是不怕得罪这些人的吧。”

看着有些茫然的女儿,赵长德忍不住笑了。

“你啊!”赵长德笑着对赵邀问道:“那杨柯有没有跟你说,发表这篇文章会得罪些什么样的人?”

赵邀摇头。

赵长德转头对爱人沈云仙说道:“看来这杨家二小子阴险得很呐!咱们这宝贝闺女完全不是对手啊。”

沈云仙也在旁边笑着点头,慈爱的看着脸茫然的女儿。

“小邀啊,以后少和这个小坏蛋来往,这小子怕是已经得到杨正和真传了。”赵长德轻轻摸摸女儿的头,笑着说道。

“爸,妈,我不明白,杨柯是真的提醒我了,还不止次呢,他绝对没有阴咱们的意思!”眼见父母误会杨柯了,赵邀不由得有些急。

赵长德和沈云仙对视眼,对自己家的小嫩丁说道:“你觉得这个杨柯是个什么样的人?”

“杨柯,挺有能力的,也挺有眼光,很他能看出来的事情我看不到。也算比较有爱心,虽然他们团委那个活动带有定的政治目的,但从他演讲的时候我能感觉出来,他是真的在为那些孩子着想的。另外,思想上比较成熟,他能很好的处理和上级的关系,这些都是我比不上的。”赵邀边思考边对父母说道。对杨柯,她丝毫不吝赞誉之辞。

“处理好和上级的关系?你说的是他帮他们团委搞到的所谓的基建赞助款吧?”赵长德问道。

赵邀吃惊的看着父亲,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这回事的。随后恍然,定然是从团委传出来的了,也想明白了杨柯当时让他们保密,其实只是要求在交州的时候要保密而已,这些事情,旦回到榕城,团委如此大的动作,哪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是的。”

“听起来不错,所以啊,小邀,爸爸告诉你,这个事情你没看出来的和杨柯没说出来的地方在哪里。”赵长德指了指茶几上的报纸,“不出几天,这篇文章就会被其他省份乃至中央喉舌转载,杨柯说的会得罪很人,和你想的不样,他是说别的省份的够分量的人物,懂了吗?”

赵邀惊讶的张大了嘴,感觉好像是这样,又想起当时杨柯的动作神态,感觉又不像。

“好吧,看来你被这小子忽悠得厉害,哈哈,那我再猜猜看,这小子当时有没有这样跟你说,说我不会同意发表这篇文章,然后你就相信了,就事先不给我看,直接发表了?”赵长德看着茫然的女儿,笑得很开心。

赵邀点头。

果然是这样,赵长德夫妻俩都看着自己宝贝女儿,慈爱的笑了起来。

“这样说来,是你去问他,随后这小子就起了坏心思,想将我绑架上杨正和的战车。这小子人是极为聪明的,就是焉巴坏!”赵长德最后给杨二少爷下了个定义。

“好了,不早了,去休息吧。小邀,放宽心,没什么大不了的,说不定是好事呢。”赵长德最后对赵邀说道。

赵邀点点头,有些迷茫的往房间走去。

难道真的是杨柯在坑自己和父亲?对方利用她身份发表这篇文章这点,她早就看出来了,对方也丝毫不隐瞒这想法,她没觉得反感,甚至都没当回事。但现在经过父亲的猜测,她发现自己好像是掉杨柯坑里了,连带将自己老爹给坑了。想到这里,赵邀就有些生气,随后又想到自己好次遇到对方,好像都处于吃亏的地位,不由得有些郁闷。她决定,明天早上定要去找这家伙问个明白!

带着这些迷茫的心思,赵邀辗转反侧,有些失眠。

而这个时候的杨柯和杨正和两人,正在书房里说着“悄悄话”,书桌上,摆着刊登了赵邀发表的那篇文章的榕城晚报。

杨柯笑着看完整篇文章,不由得再次在心里夸了夸善解人意的赵邀。这丫头又将文章修改了下,不仅指出了他说的那些弊端,还连带着将此次招商团接纳那家化工企业作为例子,放在里面大肆批判,看得杨柯不止脸上笑着,心里也笑开了花。

因为李梅和香草已经睡觉了,父子俩只能悄悄的窝在书房,小声的讨论着。

“这么说来,这篇文章是你的首尾?”杨正和有些讶异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仿佛看妖怪似的。原本他以为是赵长德授意女儿写出这篇文章来的,代表的是赵长德的意思,他还在书房里研究了好久,想不到整个事情就是自己儿子撺掇赵家小女干出来的。

这篇文章发表得太是时候了,也太过于暧昧了。杨正和了解事件原委之后,心中对这篇文章下了个定义。

在别人看来,赵长德在这个时候发表这样尖锐的看法,无疑是对正处于风口浪尖的杨正和变相的声援,再加上前次常委会上赵长德的态度,这就很耐人寻味了。所以说,有些人就会将赵长德和杨正和的关系想得极其暧昧,这两人会不会达成了某种默契?他们在这样敏感的时候发出这样的声音来,到底想干什么?

见到儿子点头,杨正和笑了笑:“这下老赵该伤脑筋了!”

“爸,是这样,关于这篇文章所指出的弊端,其实我有些思考,正想跟你汇报下。”

“哦,你说说看。”

“是这样,比如这个。”杨柯指着报纸上罗列出的点意见说道:“政府工作人员拖沓漠然的工作作风问题,我们可以将所有的相关部门集合到起,在工业园区里为企业服务。也就是说,从各个相关部门抽调部分人,同时进驻工业园区,在里面形成个行政便民中心,所有投资商都只需要通过这个行政便民中心就能将事情办好。而这样的部门,自身就在园区内部,去这些企业考察核实也比较方便,当天就能完成。将自己部门的工作做完了,转手就能交给下流程,能为这些投资商省却不少时间。”

听杨柯说到这里,杨正和认同的点头。

“那么,通过延伸,这样的联合便民中心就能延伸到为市民服务上去,我们同样可以在市里面成立这样个联合部门,方便些个体工商工商户或者是其他人群办理些事务。”

……

和那天晚上样,杨柯又将些弊端的解决办法股脑灌输给杨正和,并撺掇着杨正和将这些解决办法尽快写成稿子发表,“声援”赵书记。

目的自然是为了给其他人些误解,误以为赵杨两人达成某种协议,互相支援、共同进退的错觉。将赵书记牢牢绑架在杨书记身边,为其分担部分压力。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第二天早,杨柯就在大院门口被赵邀堵了个正着。

看着朝阳晨辉下,赵邀清丽无双的美丽面容略带黑色,杨柯心中就笑翻了。

赵邀恨恨的盯着杨柯:“你说,你是不是利用我在坑我爸?”赵邀纳闷了晚上,没能找到答案,所以见罪魁祸首,立即就出声责问。

杨柯笑了笑,然后茫然的挠挠头:“你在说什么啊?是说那篇文章吗?我早就提醒过你,发表这样的文章会得罪很人,你自己不相信的。”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别的省份会转载这篇文章?”赵邀愤然问道。

杨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有些发愣,随后恍然大悟般用手拍脑袋:“哎呀,失算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些呢!完了完了!”

赵邀仔细的看了看杨柯的神态,不似作伪,心中就加茫然了。莫非这切都是巧合,杨柯跟自己样没想得那么深远?可这样的话,父亲的判断根据从哪里来的?但眼见杨柯的模样,好像真不是故意在坑自己啊?

茫然了晚上,随后又在早上刻意等了老半天的赵邀越发迷茫了,很昨天晚上想出来的兴师问罪的话语再也说不出口,瞪了杨柯眼,转身就要走。

“哎,你别走啊,我跟你说啊,昨天晚上看到你发表的文章,我又想出了些解决的方案,我说给你听听吧。你再写篇后续的论文,咱们算是将功补过好了,这些解决方案应该是能有些用的。”杨柯追了上去,凑赵邀身边着急的说道。

“再不相信你了,因为那篇文章,我都被我爸笑死了,说我没政治智慧呢!”赵邀郁闷的说道。

“我说真的,我真的想出了些解决的办法,这事情是咱俩没想到那么远弄成这样的,你就不想将功赎罪?就这样虎头鼠尾的就不管了?喂,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啊!”杨柯像只大灰狼样继续哄骗起来。

“你走开啦,再也不想听你说话,我要去上班了。”赵邀想起自己两人费心费力弄出来的文章,却被父亲误会,都快郁闷死了,哪还有心思继续和杨柯瞎胡闹?轻轻推了杨柯把,加快脚步朝公交走去。

杨柯在原地,看着赵邀远去的窈窕背影,笑得像个小狐狸。

骗不了赵长德,骗你个刚出道的小嫩丁还不简单!

机关的消息似乎总是传得特别快。

大早,刚上班不久,省委省政府就沸沸扬扬的传播着两条小道消息,听得有些人云里雾里却又很是兴奋,有些人则忍不住担忧。

因为这些小道消息里牵涉到的主角身份有些敏感。

第个消息是来自昨天晚上的榕城晚报,上面赫然刊登着赵邀写的批判招商引资的文章,并且直接将罗秋阳拉回来的化工企业定为案列,大肆批判。赵邀是谁啊?赵书记的女儿,个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子,能看到这些尖锐的问题?显然不是,这明显是赵书记授意下写出来的,代表的就是赵书记的观点嘛!

这说明赵书记对榕城市招商局常务副局长罗秋阳不满了,刀兵未动,舆论先行,这就是赵书记要收拾罗局长的先兆啊!

罗秋阳又是谁?榕城市市长梁伟征的嫡系干将,与市委书记杨正和就不是路人,其思路做法总是与杨正和相悖的。现在赵书记要收拾罗秋阳,这其中的味道就值得人深思了。

第二件事就有意思了,两个顶级衙内在酒吧里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杨书记的儿子将政法委蒋书记的儿子打得满地找牙,差点跪地求饶啊,个太凶残个太丢脸了。这事情就严重了,正好今天是召开常委会的日子,两位常委会不会在会上掐起来?

就这么两件事情,引得无数人议论纷纷,都在推测着今天的常委会会不会刀光剑影血流成河。杨记会不会为了儿子决高下,而貌似和双方都关系暧昧的赵书记又会做出何种反应?全看今天下午的了。

于是,各机关的工作人员都开始忙碌起来,为了下午或者说是傍晚能得空第时间知道内幕消息而加紧工作。工作比较清闲的则已经开始养精蓄锐,为下午的常委会做准备。至于他们所做的准备到底和常委会有什么联系,那是点联系都没有的,纯粹就是八卦党闲得蛋疼之下的产物。

当然,这些风起云涌波澜诡异的气氛不会影响到团委这样偏僻的角落里来,这些消息不太灵通的人群仍然安安稳稳的上班,喝茶,看报纸,聊天。

只有极少数知道赵邀身份的人,比如陈强这些才能从晚报的文章上看出些端倪,在小范围内引发些骚动。

天的时间,杨组长的办公室就收拾完毕,虽然还不是独立的办公室,但无疑,杨组长如今在团委拥有的“地盘”和手下,已经丝毫不逊于其他的各个部门,在团委隐然有家独大的架势。

想想看,三间大办公室,手下三十个喽啰,还全是腿脚利索的年轻人,呼啦声令下,这些人集体出动,那场面该得壮观啊。想起这些,想起早上迷茫的赵邀那可爱的神态,杨柯心情好得出奇。

杨柯刚买来的大哥大响了起来,目前知道他电话的没几个人,除了几个最亲近的亲人之外,就剩下金南和钟刚,打来电话的正是钟刚。

“杨柯,有人在外面散布谣言,说你昨天晚上和蒋勋在芭比争风吃醋而大打出手,将对方都打残了。”钟刚的口气有些急。

杨柯愣了下,“不会吧!”心中却是充满了疑问:我有这么狠?

“是真的,好些地方都传遍了,我怀疑这是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冲杨记去的,你最好和蒋勋碰个头,好好沟通沟通,而且,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想来想去感觉有些不对劲,好像不是蒋勋让人干的。”

杨柯想了想,说道:“好的,谢谢你钟哥,我先想想。”

挂掉电话,杨柯开始沉思起来,如果钟刚说的是真的,那么昨天晚上的事情的确有些蹊跷,问题很可能就是出在芭比酒吧内部。而钟刚说的别有用心的人,估计就是那家酒吧的高层。

对方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要抹黑自己和蒋勋?是否真的如同钟刚推测的那样,是冲着两家的家长去的?这些事情很值得推敲。

想了想,杨柯拨打了陈桥的电话。

“陈哥,有没有听到什么传言?”杨柯直接开口问道。

“传言,没听说啊,哪方面的?”陈桥显然还没听到,诧异的问道。

想想也是,关于自己的传言,绝不会有人会跑陈桥面前去八卦的,他不知道也正常。

“外面有人说我和蒋勋在酒吧争风吃醋,将对方打残了,你帮忙问问看,是不是真有这样的传言,如果真有的话,你帮我找找蒋勋的电话,我找他商量下对策。”

“好,你等等,我去问问,等下打给你。”陈桥说完,就将电话挂掉。熟悉杨柯的陈桥清楚,既然杨柯这样问,那就真是流言了,虽然杨可比较“热衷”于和人比武,但对象绝对不会是蒋勋。

杨柯回到办公室,坐在座位上继续思考起来。

如果真是芭比酒吧的高层为了挑拨他和蒋勋的关系,或者是为了挑拨两家家长的关系,那这家酒吧就很有问题了。现在开酒吧的都不是普通人,可对方若是真以为能挑动蒋杨之争,在两家人争斗之间火中取粟,就未免想得太天真了。

这样不攻自破的谣言,对自己和蒋勋实在没少用处,别说是对两位省委常委了。

想想传言中芭比酒吧的美艳老板,杨柯有些愣神。

电话响了,陈桥确定了传言的事情,并将蒋勋电话号码报了过来,杨柯拿笔记下。

最后陈桥开玩笑的对杨柯说道:“杨柯啊,你悠着点,就这么三下五除二的,人家蒋衙内胳膊腿儿都被你打折了,你现在可是凶名在外啊,哈哈。”

听着陈桥的调侃,杨柯苦笑着挂了电话。

随后拨通蒋勋的手机,对方显然还没起床,声音很是慵懒,只是个大男人的慵懒和小女人的慵懒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杨柯听着对方的口气,忍不住全身起鸡皮疙瘩,但电话已经接通,挂掉又不是那么回事,只能忍耐着和对方聊起来。

“蒋哥,是我,杨柯。”

好几秒之后,对方貌似才反应过来,“哦,是你啊,啥事儿?”说完,还打了个哈欠,杨柯听得分明。

“昨天晚上的事情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

“哈哈,你啊,没事,当时我确实挺郁闷的,不过说开就行了,咱俩谁跟谁!”

“哈哈,是啊,不过蒋哥,现在外面有些谣言,说昨天晚上咱俩在芭比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说我把你打了,我这心里,都不知道怎么说。”

“什么?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你把我打了?他妈的,知道是谁干的吗?”

“估摸着就是芭比的高层,昨天晚上的事情也是他们搞出来的,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何用心。”

“好,我知道了,等下就去找她算账去,他妹的,阴到咱们头上了!”蒋勋愤怒不已,开始在电话那头叫嚣起来。

“其实问题不大,只是我想弄清楚对方的目的,这些谣言对咱俩没啥攻击力。”杨柯笑笑说道。

“也是,不过还是要找她们去,这群娘们,是钱得扎手了吧!”

挂掉电话,杨柯就笑了起来,显然,蒋勋这是准备去敲对方笔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榕城宾馆最豪华的房间里,那个能颠倒众生的绝色尤物正咬牙切齿的对着电话愤怒的斥责着:“谁让你自作聪明去散步谣言的?给自己找麻烦吗?你这画蛇添足的动作,人家不什么都明白了,原本只是想在这两位衙内心中种下根刺的,现在可好,全被你给搅合了。”

“等会蒋勋肯定会过去找麻烦,赶紧准备笔钱,将事情抹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完,绝美女子就愤愤然挂了电话,开始用纤细的手指揉起眉头来。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干出了画蛇添足的乌龙事件的芭比总经理小寇算得上是个极具前瞻性的职业经理人,芭比能直生意兴旺,和她的经营策略有着直接的关系。

这个女人虽然政治觉悟不高,但商业眼光还是很令人钦佩的。

杨柯赶到芭比的时候,时间是上午十点整。

白天的芭比摇身变,变成了个情调浪漫的咖啡厅和茶座,给杨柯的感觉很怪异,似乎是在夜之间就从个风尘女子转而从良,说不出的感觉。

但是在这座素以悠闲著称的城市里,这样的地方自然是大受欢迎。杨柯进入芭比的时候,里面近乎客满。个个道貌岸然的男女静静的坐在座位上,安静的品着茶或是极具小资情调的喝着咖啡,谈论些文章、名人、风土人情。

这些人和晚上来这里的完全不同,就像是从两个世界里来的人群,晚上在这里出现的人白天不会来这里,而眼前的这些人也不会喜欢芭比夜间乌烟瘴气的气氛还有那横行无忌的妖孽。

音响里播放着传唱许久的经典歌曲《故乡的云》,歌声似乎是散落到整个空间的各个角落里,然后融入地下,给人的感觉很和谐很优雅。

“先生你好,请问几位?”个穿着青色长裤白色衬衣的年轻女服务员迎了上来,对杨柯问道。

看着眼前服务员的穿着,杨柯讶然,他觉得管理这个芭比的人实在是个人才,连着装都弄得如此怀旧。来这里的人都是有些小钱又悠闲的人群,这些人经历丰富,大是返城的知情,深具浪漫情调,并且极为怀旧。服务员的穿着无疑很能让人想起那个白衣飘飘的年代,这是真正的具有中国特色的时代,在整个人类历史上,都能算是道特别的风景。

“我找人,找你们经理,我叫杨柯。”

服务员有些惊讶,但也没说,将杨柯引到个卡座上坐下,她则上楼汇报去了。

不大会,这名服务员下得楼来,“您好,杨柯先生,我们总经理有请,请跟我来。”

小寇在办公室的玻璃窗前,她有些出乎意料,怎么来的不是蒋勋,而是那个看上去人畜无害,很能给人好感的杨柯?他来干什么?莫非这些人还真将芭比当成了软柿子,以为是个人都能上门来打秋风?

就算真是自己做错了,你们也不能太过分不是!

小寇拿起电话,打给自己老板。

“怎么了小寇,蒋勋来了?”电话那头传来杨总魅惑人心的低沉嗓音。

“没,蒋勋刚打了电话过来,说晚上来。现在是那个杨柯找上门了,就在下面咖啡厅。”

“杨柯?他……这样,我马上过来,你先招待好,我亲自和他谈。”

“杨总?没这个必要了吧,他也就只是个官二代而已,您不是?”小寇很吃惊,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老板会这么重视这个杨柯,并且会打破直以来不见外人的作风。

“我会就到,你告诉他先等等。”

挂掉电话,小寇有些发呆,也有些自责,她也没想到会因为会错意了而弄成这样。其实她并不怕惹事,不管是蒋勋还是杨柯,她不是特别的放在心上,留学归来的她对这些作威作福的官二代尤其看不上眼,大不了就走法律途径!

她自责的是将老板种下的刺给拔掉了,还惹来身骚,现在是需要自己的偶像亲自出面来摆平这个事情,这让小寇感觉自己很没用。

敲门声响起,房门被服务员从外面推开,小寇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立即变,带着微笑迎了过来。

“杨少,欢迎,我是芭比的总经理寇秀。”

杨柯和对方握过手之后,在沙发上坐下,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小寇。

小寇感觉有些不自在,主要是因为杨柯的眼神太过犀利,仿佛要将人心看穿似的,她轻轻挪动下身子,“杨少的来意我清楚,不过这个事情是个误会,我们老板等下会过来,她会亲自和杨少解释,还请杨少稍等片刻。”

杨柯点点头,然后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假寐。

小寇直在观察着杨柯的神色,这个男孩子的表现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回想起刚才在杨柯直视之下那不自然的感觉,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男子很深沉,深沉得有些可怕。

想到这里,她才悚然惊:自己是否太过小看这些官二代了?

功夫不大,大约二十分钟后,静谧的办公室外面传来踢踏的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杨柯静静的听着,无聊的在心里玩起了游戏。从这个节奏和声音上判断,来的是个女人,并且声音清脆,说明这个女人不重,也就是说身材应该很苗条。并且频率近乎致,可以推测出这个女人是个很自信很有身份的人。

从脚步声上面,杨柯很无聊的推测出这样的信息,联想起芭比传说中的美艳老板,个妖娆身姿不逊于眼前的寇秀的少妇形象出现在杨柯脑海中。

房门开了,杨柯继续假寐,动都没动下。

“杨总!”

“杨公子睡着了?”个魅惑天成的声音传来,有些低沉,但声音里蕴含的那种勾人气息却点不落的从耳际传入了大脑。

杨柯睁开眼睛,就是愣。

他实在找不出任何的形容词来形容眼前的这个女子。

简约的装扮,没有任何粉饰的痕迹,只有手腕上佩戴着只翡翠镯子,另只手上带了块典雅的女表。只眼,就给人种自然到浑然天成的感觉。

可杨柯却感觉这个本应该是清新自然的绝美女子全身上下都透着股似有若无的魅惑之感,这种感觉,令人忍不住就想去亲近她、触碰她、狠狠的将这个近乎妖女的女人揉碎。

女子应该是刚洗过头发,直垂下来的发丝还有些湿,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应该是很注意养生,没有使用吹风将头发吹干,而是在等着自然风干。在朝阳的晨辉照耀下,这种湿漉漉的朦胧感让人感觉有些如梦似幻,很令人陶醉。

有股说不出的仙佛气息,也有种能刺激男人占有*的妖媚之气,就这样的互相矛盾的感觉,就组成了这个女子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魅惑人心的气息,这种气息,甚至能让人忽略她已经美到了极致的容颜。

绝世妖孽!

到最后,杨柯只能在心底这样给对方下了个定义。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被传说了很久却没人知道关于她的任何有用的信息了。这种女人,只要走出去就是顶级的祸水,见过她的男人十之七八都会被她吸引住,会引发无数雄性之间的战争。所以,这个女子应该是直躲在幕后的。

“小寇,你先出去。”女子继续说道。

等到寇秀出门之后,女子轻轻的走过杨柯身边,在窗户前开始似乎是自言自语的介绍自己。

“我也姓杨,叫茯苓,是芭比的幕后老板。”

杨柯笑了笑:“早就听过流言,说芭比的幕后老板是个绝世美女,看来,流言不足信,只是个绝世美女这样的词汇,很难形容你的美貌。”

“呵呵,你也不用刻意提醒我关于流言的事情,我既然来了,自然会将所有事情都给你解释清楚。”

杨柯笑着没吭声。

“昨天晚上我就在三楼,宁可、蒋勋和你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看到了,让保安拦着不让你带宁可走也是我的意思,本意是想在你们中间种下根刺,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让你和蒋勋发生摩擦的。”

“如果只是这样,你昨天晚上已经成功了,干嘛还画蛇添足的将事情传出来?”杨柯有些不解的问道。

“是啊,本来已经成功了,流言是个误会,是下面的人理会错了我的意思弄出来的。我可以保证,我的目的绝对不是要对付你或者是对付杨书记,只是想挑拨你和蒋勋的关系,希望能借用你的手,在关键的时候让蒋勋甚至是蒋成吃点亏。”杨茯苓解释道。

杨柯点点头:“我相信你的解释。”

解释,其实就是个说辞,人家怎么解释你就只能怎么听,从话语里判断对方说的是否是真话,所以,杨柯这个相信说得很口不对心。

杨茯苓转过身来,笑了笑,笑容很美,也很媚,十足的祸水。

“我还有些解释,不想让你误会,想听吗?”

“你说!”

“其实这里面也有些让你俩互掐之外,借用杨书记的手收拾蒋成的意思,这个说法应该很直接了。我恨蒋成,不惜切代价也要报复他,所以,蒋勋在我这边挂上了号,凡是有足够身份和他作对的人,我都会留意。以前不认识你,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昨天的巧合,你的身份恰好够分量和蒋勋斗。所以,你是适逢其会,被我牵扯进来了。”

“你可能不知道,我对蒋成已经恨到了骨子里,是他间接毁掉了我的仕途和我的家庭。”

“在几年之前,我也是从政的,并且目前也是停薪留职阶段。”眼前的绝世妖孽淡淡的说道,但从她的口气中,杨柯的确感受到了这个女子对蒋成那种恨意,她没说错,近乎到了骨子里的仇恨。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我父母都是没有任何权利的人民教师,84年我以省高考状元的身份考取了京城政法大学,88年回来参加工作,就在省政法委上班。”

“对政法或者说是对政治,我很感兴趣也比较有天赋,当时的我,每天都埋头于以前的各类案件的档案之中,查阅、记录,废寝忘食。目的是为了积累经验,将从书本上学来的东西转化成自己的能力,以便能在以后处理案件时不出错,能鸣惊人,获得上级的认同。”

“我希望他们认同的是我的能力,而不是因为我的相貌。”

“可惜的是,我这愿望没能达成,因为我被政法委书记蒋成盯上了。”

杨柯点着头,出声将对方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中的自言自语的倾诉打断:“能理解,你是个祸水!”

杨茯苓轻声笑了笑,不以为杵,继续讲述着她的故事,杨柯也很用心的听着,这个看不出年龄的祸水级女子显然有着与众不同的经历,是个有沧桑故事的女人。

不过根据她刚才的诉说推测出,她年龄不大,应该是只有25岁左右。

“我总共只在政法委工作了三个月,就被提拔成了副科级干部。于是,眼红的、八卦的、各种流言蜚语就出来了,说我是被蒋成看上了,说我是和蒋成上了床,凭借裙带关系换来的提升。”

“我表现得很低调,从来不去理会那些流言,虽然我的升职很诡异,我自己都感觉有问题。可是那些人很欺负人的,总是在我能听到的地方说这些话,这种感受,很苦,让人很压抑很无助。”

“后来,这些流言突然就不传了,我正暗自开心的时候,蒋成出现了,不管是他去什么地方,办什么事情,都喜欢点我的名,让我陪他起去。”

“想着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还有我突然间的升职,我明白他的意思,却只能装作不懂。有次他喝了点酒,就开始装醉想摸我的手,我躲了开去,没让他得逞。”

“这样的事情之后又发生了几次,到后来,我实在忍不住了,就毅然办理了停薪留职,打算先去外面闯闯,以后等蒋成调离政法委书记的位置之后再回来工作。”

杨柯继续笑着道:“你这想法有些天真!”

“是啊,很天真的想法,后来我才明白,没了蒋成还会有徐成王成。”

“在我办理了停薪留职之后去了京城,我在那边有几个朋友,在她们的帮助下开始经商,很快就赚了些钱。我经商的起步阶段很顺利,不管是什么生意,我去和人谈合约的话,很快就能按照我的想法签订协议,是不是觉得很好笑?”

杨柯摇头。

“就在这个时候,我得到消息,蒋成去了我家,他是以领导的身份去找我父亲的,希望的父亲能做我的思想工作,早点回来上班。特讽刺,我上班三个月全蹲在办公室里,个案件都没办过,蒋成却在我父亲面前将我形容成了个办案高手。我当初是在维稳办,维稳办的工作你知道的,主要就是协调几个办案部门的工作,具体案件都用不上我们插手的。蒋成作为政法委书记,却将个维稳办的工作人员说成办案高手,你说,还有比这讽刺的吗?”

“后来,这个不要脸的老色鬼又去了我家两次,这两次离谱,竟然是以晚辈的身份去看望我的父母。蒋成比我父亲年龄还大半岁呢,却成了我父亲的晚辈,可笑吧。”

杨柯点头。

“我的父母都是守礼守节的知识分子,自然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到最后次,不清楚他和我父母说了些什么,我父亲就被气得心脏病复发,进了医院,在我得到消息赶回来的当天就去了。”

“我母亲也因为这个事情结下了心结,尽管我天天守在她身边,半年之后她还是郁郁而终,好好的家三口,就剩下我个人了。他们教了辈子书,没想到最后却是因为这样的事情落到如此结局。”

“要真说起来,比起很人,蒋成的做法虽然有些出格有些恶心,但不算特败类的是吧?”

杨柯点头。

“可就因为他这样的做法,却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害得我双亲离世,家破人亡。”

“你说,遇见这样的事情,我该不该生气,该不该对蒋成恨之入骨?”

杨柯点头,杨茯苓就笑了,绝美的脸上出现了很痛苦的那种笑容。

“其实,从我父亲去世的时候起,我就下定了决心要报复蒋成的,要让这个老色鬼落得跟我样的下场,家破人亡的下场。”杨茯苓淡淡的笑着说道,声音却冷得出奇。

杨柯想起来了,在前世的时候,杨家衰败之后没久,蒋成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停职,随后就是刚和宁可结婚不久的蒋勋锒铛入狱,最后在监狱里被高利贷追债的人折腾得精神失常。蒋成也气得下不了床,其妻子也和杨柯的母亲李梅样,在年的时间里头发全白,是宁可直在照顾着他们,这家人的结局同样很凄惨。

这些,应该都是眼前这位绝美女子的首尾吧。

“你就不怕我把这些事情传出去?”杨柯想不通,对方为什么第次见面就跟他说这些事情?

“你不会的!”杨茯苓摇了摇头,确定的说道,“有人对付蒋成,尤其是像我这样有钱又有关系势力的人要对付他,你会很乐意见到。”

“不用去猜测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么私密的事情,因为这些事情憋在心中太久太久了,就是简单的想找个人倾诉罢了。”

“为什么是我?算下来,我们这最只能算作第二次见面,至于第次,那是你单方面的在打量我。”杨柯不解。

“我说我感觉你很亲切,你信吗?”杨茯苓笑着问杨柯。不是那种娇媚戏谑的笑容,是很自然的笑。

“不太相信,也不敢相信。”

“真的就是这个原因,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的眼神里有种和我同病相怜的色彩,隐藏得很深,但我看得出来,是真的有,只是我不明白以你的家世和身份,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存在。”杨茯苓解释道。

这下杨柯相信了。

“蒋勋应该会来敲你笔吧?”杨柯将话题岔开。

“钱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他来拿呢,要少都给!”

“然后呢?”

杨茯苓笑了笑:“然后啊,我会安排人带他去赌场,开始泡制他!”

杨柯接着对方的话头往下说:“然后你会让他赢钱,等到对方尝到了甜头上瘾了,就会慢慢的将他套住。段时间之后,等蒋勋输完没钱了,你就会安排高利贷和他接触,让他欠下巨额的高利贷,天天被追债。”

“接下来,就是抛出你手中掌握的蒋成的罪证,让对方被双规或是停职,然后再将蒋勋送进监狱,让对方破家?甚至还可以安排高利贷的人进看守所,疯了般的折腾蒋勋,直到他精神失常,疯掉甚至是死在里面?”

杨茯苓诧异的望着杨柯。

杨柯笑笑:“很简单,你忙活了这么久,不管是蒋勋还是蒋成,必然都有证据落你手里,你只是欠缺个合适的时机将这些证据送给合适的人罢了。因为蒋成不倒,蒋勋就安然无恙,所以,事情定会有个先后顺序。而这段时间,你会尽可能的让蒋勋堕落,惹到些不法分子,甚至是在合适的时候,你会亲自出面去告诉他这切。”

杨茯苓看了杨柯半晌,然后感叹道:“你太坏了!”

杨柯哈哈大笑,心中却是在腹诽,能比你坏?这些可都是你当初泡制蒋家的做法,我只是提前说出来了而已。

杨茯苓坐在杨柯对面的沙发上,伸出芊芊玉手,开始煮茶。“其实吧,关于你和蒋勋的流言,也不是没有半点作用的,起码今天下午的常委会,杨书记要是提出什么意见,蒋成就绝对会保持沉默,这也算是败笔中的收获不是。所以,杨柯啊,我什么事情都跟你说清楚了,你不能再记恨我。”

茶水开始翻腾,雾气中杨茯苓那绝美的容颜看上去有些虚幻。

“我从没说过我会恨你,事实上,我对你恨不起来。”

“呵呵,是吗,我说我们挺投缘的吧。你看,你也有这种感觉不是。”

杨柯笑笑,他清楚对方是在转移话题,似乎别有所指或者是为她即将表露的目的做铺垫。

杨茯苓将茶水放杨柯面前:“既然我们投缘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分认你做弟弟呢?你不会认为我是在高攀吧?”

杨柯笑着摇头。

“其实有个有钱的姐姐很不错的呢,你可能不知道,除了芭比,我还有很产业,并且都是目前最赚钱的行业,我的资产,在全省范围内都是排得上号的,比我有钱的人个巴掌都能数得出来。并且,这几个人虽然比我有钱,却没有我的现金。我取钱,很银行都能被瞬间掏空呢。你说,有这样个有钱的姐姐,以后去你任职的地方投资,帮你拉政绩,是不是很好?”杨茯苓没看杨柯,自顾自淡淡笑着说道,呢喃软语,极是魅惑人心神。

“是挺好的。”

“那你愿意认我这个姐姐吗?”杨茯苓双美目似乎带着笑意,注视在杨柯面上,好像是在期待杨柯点头似的。

杨柯摇头,含笑不语。

见杨柯摇头,杨祸水立即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而是用她那独具魅力的声音说道:“龌龊心思,别以为我不清楚!”风情万种的白了杨柯眼,杨茯苓就低头品茶,不再说话。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个并不熟悉的超级祸水突然跑到你面前,告诉你:我跟你有缘,咱们结拜为干姐弟吧!以后姐姐照顾你,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如此突兀的剧情,换做任何个思维正常的人,都会在第时间考虑对方的动机是否纯良。当然,前提是这个人在祸水的魅力影响之下还能正常思考。

杨柯也不例外,从对方说和他有缘开始,就在慢慢等着,看这个祸水到底想干什么,直到对方亮明身家吸引他,再配合着对方贯的呢哝软语和任何男人都抗拒不了的绝世容颜,卖力的推销她自己。他就在默默的观察和思考,分析着对方的目的,但最终却是分析不出来,不过起码可以确定点,很大程度上就因为他是杨正和的儿子,这个女人将来要报复蒋成的时候,杨正和能助其臂之力。

既然分析不出来确切的原因,而对方又明显的带着某种目的,所以就很干脆的拒绝,就这么简单。

就如同个初出茅庐的少侠遇见了位绝顶高手,当高手发出无解的招时,少侠立即转身逃跑,明知道打不过你,老子不跟你玩了。当然,这样的做法会让这位高手郁闷到吐血。

杨祸水有没有在心里吐血杨柯不清楚,但从她最后的那句明显带着幽怨和引诱的话语中,杨柯能感觉出对方必然是有些郁闷的,眼见位魅力无限的女子被自己气得不轻,杨柯有些幸灾乐祸的笑出声来。

对方说的那些故事,杨柯相信大部分是真的,因为对方话语神情中透出来的仇恨是骗不了人的。他很乐意跟这位妖孽聊天,完全就是视觉、听觉、心理上的全方位的享受。眼前这位祸水是杨柯两辈子以来见过的最美丽最妖娆的女人,如果要弄个美女排行榜,这位要问鼎冠军宝座有如探囊取物。也难怪蒋成会在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仍然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做出那样不顾身份的举动。

而且,杨柯相信,这是个寂寞的女人,出门要引发祸端,那就只能窝在家里了。再加上被仇恨感充斥,所以,这个女人甚至连两个知心朋友都没有,套句后世的话来说,就是她的人生寂寞如雪。

似乎是见杨柯不接招,杨茯苓继续魅惑道:“别打那些歪心思,我可告诉你,当年在读政法的时候,我们可是什么样的训练都受过的,近身搏击和防狼术这些,我可是很擅长的。”

杨柯笑笑,岔开话题:“把电视打开,咱们等着看新闻,国家大事,你会很感兴趣的。”

杨茯苓见杨柯次又次的躲避话题,不受她的诱惑,俏脸上浮现出丝恼怒,虽然只是那么刹那且微不可觉的表情,仍然被杨柯捕捉到了。

果然有猫腻啊,这妖精还真带着某种目的,杨柯暗自告诫自己,千万要小心。须知眼前的尤物可不是普通人可比,其对男人的吸引力强到没边,尤其是杨柯这样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不小心就得陷进去。杨柯心中有些好笑,这个祸水眼见结拜不成,立即使出浑身解数将话题往暧昧的方向引,可见这位不达目的还真有些不罢休的架势。

杨茯苓将电视打开,杨柯说的是国家大事,自然是中央台。

目前正好是中午时分,杨柯也不确定东欧剧变的具体时间,只能慢慢等着。

“喂,我肚子饿了,去弄点吃的来!”杨柯笑着对对面的尤物吩咐道。

杨茯苓高耸的酥胸开始急速的起伏,显然是被杨柯这大拽拽的神态和说话的口气气得不轻,“你自己不会去吃?还真是大少爷作风,要我喂你啊!”

杨柯戏谑的砸吧砸吧嘴:“你看你,这就生气了,刚才还要做我姐姐的,幸亏我定力好啊,把持住了,不然冲动答应下来就掉坑里了,以后还不得任你使唤啊。”

“哟,杨大少你可别说这么暧昧,好像我作风不正派勾引你似的,什么叫定力好?你把持住什么了?”杨茯苓被杨柯气得咬牙切齿,但说着话,却仍然起身,摇曳着身姿走到办公桌上拿起电话开始拨打。

听着这个绝世妖精软绵绵能让人酥到骨子里的声音,杨柯惬意的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做假寐状,等着吃饭。

当杨柯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开门的声音传来,将他惊醒。

两个服务员将饭菜放在茶几上,立即退了出去。

饭菜挺丰盛的,不过杨柯向来不太注重饮食,端起饭碗就开始埋头猛刨。

“饿死鬼投胎啊你!”杨茯苓在旁边嘀咕道。见杨柯不理她,还是那副吃相,也就不再说话,开始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杨柯的目光不时的瞟下进食的杨祸水,只见对方正在喝汤。双手捧着碗,翘着葱嫩白皙的小指和无名指,微启着红唇,缓缓地抿了小口,然后又再喝小口。似乎是察觉到杨柯打量的目光,杨祸水甩了他个白眼,然后轻轻把碗放回原处。杨柯被这风情万种的白眼电得有些心跳加速,边吃边感叹,果真是个祸水,吃饭都能吃得这么诱人。

杨柯很快就风卷残云的吃掉三碗米饭,然后口将碗汤喝了个干净。拿起纸巾擦擦嘴,就旁若无人的点起支烟,吞吞吐吐的开始欣赏起杨祸水吃饭的淑女模样来。

大概是被杨柯狼般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杨茯苓很快就放下饭碗,喝了两小口汤就不再吃了,转身叫人进来收拾残局,自己则走到窗户边上,将窗户打开,以免杨柯的烟味污染办公室里的空气。

聘聘婷婷的走回来,杨茯苓瞟了眼电视,对杨柯问道:“你不是说有什么国家大事要发生吗?”

“不急,等着看吧。”杨柯说完,发现香烟已经燃完了,有些烫手,低头看了看却没找到烟灰缸。

正想直接将烟头扔地上踩灭,冷不防从旁边伸过直白皙的芊芊玉手,手上拿了只次性纸杯,里面装了点水。显然,这是杨祸水刚弄的简易烟灰缸。

“这才有点当姐姐的样子嘛。”杨柯将烟头扔进纸杯里,顺口夸了杨茯苓句。说是夸奖,其实压根没少诚心,连傻子都能听出话语里戏谑的意味。

“没那福分啊,有人嫌弃我呢!”杨茯苓斜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说道,“总以为我是带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想抱他那小胳膊小腿儿似的。”

杨柯没说话,只是将短袖衬衣的左手袖口往上撩起,左手用力,手臂上的肌肉就瞬间蹦得紧紧的,然后用右手往左胳膊上凸起的肌肉指了指。

“扑哧!”杨祸水被杨柯这孩子气的动作逗笑了,妩媚的眼睛半眯成了月牙形,煞是好看。

“喂,说说你吧。”

“我有什么好说的,又没有你那么凄凉宛转的沧桑故事。”杨柯笑道。

“随便说说啊,比如你为什么赖在我这里不走,不会就是为了看电视吧?你应该没混得这么惨的,杨少爷在哪里不能看电视呢。或者说说你的恋爱啊什么的,我还没谈过恋爱呢。你说,像我这样的女人,这么大把岁数了,连次恋爱都没经历过,是不是混得很惨?”

杨柯老实的点点头:“是有点惨的。”

其实杨茯苓说对了,杨柯还真是打算在这里等着看电视呢,至于为什么是在这里看而不去别的地方,因为有她这个绝世祸水相陪,创造了最舒适的环境,别的地方哪有这待遇。

“不过,我也没谈过恋爱。喂,刚刚你说你这么大把岁数,有大?”杨柯问道。

“你猜啊,嘿嘿,我才没那么傻,会告诉你我今年25岁。”杨祸水娇躯左右摇摆起来,状甚得意的说道。

两人闲扯中,时间慢慢过去,时针慢慢指向两点。

“喂,省委应该召开常委会了吧?”杨茯苓问道。

“你消息倒是挺灵通的,连这些都打听得到。”杨柯随口敷衍道。以对方的能耐,能收到些省委的风吹草动,杨柯觉得点都不稀奇。

“我说了,我比较关心政治嘛,这些事情,只要我想知道,消息来的可不比你杨少爷慢少。”

杨柯心不在焉的盯着电视,边略带敷衍的和杨祸水聊天,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与此同时,常委会按时召开,省长郭旭刚和省委书记凌厉冉最后走进门来。两人之间没有交谈,凌厉冉脸色有些凝重,别的到也看不出什么来。而相比之下,郭旭刚则有些杀气腾腾的架势。大家都注意到,省长秘书胡思远手上拿着叠报纸!

看样子是要兵刃相见了!

都是混迹几十年的老江湖,利用中央的文件或者是党刊上面的舆论文章作为斗争武器,早就见识过不知道少了。并且大家或或少都清楚,此次是针对谁去的。

在场的正处于风口浪尖的只有杨正和,而今天的《党刊》和《人民日报》上正好有几篇言辞犀利的文章,早上就看过了,似乎是比前阵子要猛烈些,好像真有要动刀子的意思了,但这刀子就这么容易落下来?

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往杨正和脸上扫去。

和以前样,杨正和面无表情的坐在位置上,但和以往不同的是,今天的杨正和目光有些凌厉,隐约带有杀伐之气。而杨正和茶杯旁边,同样摆着叠资料。

看着略微有些变化的杨正和,常委们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很他以前的事迹,心中都泛起个不寒而栗的想法:猛兽隐忍千年,朝觉醒,必将择人而嗜!

赵长德、杨正和、骆超这些狠人的手段,向来都是天马行空环扣环的,而最近赵记之间总有些小暧昧,若是没有赵书记的帮衬,空降下来的省长能顶住杨正和那绵里藏针潮水般的攻击?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众人落座之后,省委书记凌厉冉沉声说道:“大家都到齐了,现在开会。”说着话,凌厉冉翻开笔记本,“第个议题:中央最新下达的文件,批评了我省存在严重的治安问题,犯罪率高居不下,黑势力团伙猖獗。怎么来整治治安问题,老蒋,你先说说吧。”

在县级常委会上,会议开始前,往往会出现些拉家常的话语来活跃气氛,目的是议题出现争议的时候大家心态能平和些。可到了省级的层面,常委们的时间都很宝贵,凌厉冉如既往的简洁,直接切入正题,众常委都早已习以为常。没人觉得不对,相反的,还都比较欣赏书记这样干脆利落的作风。

蒋成有些郁闷,原本在上午的时候就听说了杨正和家小儿子和自己儿子干架的传言,加上和赵长德等人密议之后决定在此次常委会上采取坐山观虎斗的态度,是不打算在会上发言的。没想到在中午接到公安部的文件,对西川省的政法工作进行了严厉批判并责令限期改善治安环境,他却是成了第个被炮轰的目标。

不过在接到上面下发的文件之后,政法委就召开了紧急会议,研究了如何打黑的问题,现在早就将书面文件准备好了。

“这个事情,我责无旁贷。在中午,政法委接到上面文件之后,立即就召开了会议,我们决定在全省范围内进行次严打,我这里有些已经形成的决议材料,大家看看,给点指导。”蒋成说完,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凌厉冉的秘书张峰。

众常委接过材料,纷纷开始翻看起来。

蒋成继续介绍道:“这份材料上主要是圈定了些需要严厉打击的地区、行业、地点,以及些特殊的犯罪事件。我们初步拟定了这次打黑的时间,三个月严打,对些可抓可不抓的,坚决抓!可判可不判的,坚决判!可杀可不杀的,坚决杀!目的是为了借这次严打给犯罪分子以及具有犯罪心理的不法之徒予以警告,震慑其不可乱动。具体的严打时间要根据此次打黑的效果来决定,等到严打结束之后,等政法工作回到正常状态,政法委内部将会进行整顿。”

“光是打黑还不行,我省的治安问题直无法扭转的原因有很方面,其中最根本的,还是政法系统内部的些同志的思想和眼光有些跟不上时代发展的步伐,还有些同志在地方上工作久了,和些犯罪分子难免有些牵扯。所以,我是打算借这次严打的机会,将政法系统的干部做次调整,做次政法系统内部的干部交流。”蒋成将“内部”两个字咬得有点重。

蒋成简单介绍完毕,众常委纷纷点头。显然,政法委拿出的这个方案是可行的,所有犯罪频发的地区都罗列在内,所有犯罪率居高不下的行业也被圈定,若是真按这份文件来执行,三个月的严打期,对犯罪分子的震慑性是相当强的。

众人心中清楚,从古至今,西川省就是动乱之源,古话有云:天下已平,西川未平;天下未乱,西川先乱。这话可不只是说出来工整,而是实实在在的经验总结和教训。

常委们纷纷在心中幸灾乐祸的笑着:真是难为老蒋了,本省的治安历来就是个十分艰巨的工作,老蒋受委屈了啊。至于打黑这些事情,人家老蒋是专业人士,其他人在这里大放厥词,传出去不止是手伸得长的问题,而是会说你外行指导内行。所以,等到蒋成说完,包括省委书记和省长在内的常委都纷纷点头。

公安部垂直发文斥责政法系统,说起来算不得大的事情,尤其是西川省,比较常见。全国各地省市都样,政法工作本来就是重中之重,稍微出个比较具有代表性的案件,就可能被公安部盯上,要么斥责要么嘉奖。所以,众常委其实内心里并没太当回事,只是上级发文斥责了,总得开会研究,拿出个可行的解决方案来,姿态总是要摆正的。

而关于蒋成所说的政法系统内部的调整,暂时性的没人去插嘴,这明显是蒋成要借此次机会加大对整个省政法系统的控制权,这些暂时还不到讨论的时候。毕竟,蒋成只能调整些副处以下的干部,等级再高些的干部调整,就得组织部介入认真考察了,到时候再讨论不迟。

这不是说副处以下的干部调整不需要经过组织部,而是因为涉及人员职位不重要,人家内部调整,睁只眼闭只眼罢了。其中不用跨地区的人事调整,直接就由市级组织部完成了。

凌厉冉开口说了几句政法工作要坚持之类的言辞,就进入了下个议题。

议题个个的通过,没产生大的争议,等到凌厉冉笔记本上记录的所有议题全部议完,众人都清楚,好戏要开锣了!

省长郭旭刚正准备说话,凌厉冉却又抛出了个议题,关于直悬而未决的赴港考察团带队人选的问题,将省长的发言活生生憋了回去。这个人选,目前有几个人在争,香港啊,光是看电视上就知道有繁华了,谁都想去开开眼界。并且,能出去走走看看,在履历上也是笔宝贵的经历。所以争来争去的结果就导致了,到个月之后就是开拔的日期了,带队人选还没确定下来呢。

这些访问考察之类的东西,因为涉及到国际之间的关系,所以都是讲究级别对等的,此次带队访问的人选起码也得是副部级,不然会“怠慢”了人家,也可能因为这些事情而被别人轻慢。如此来人选就基本上会在省委常委里挑选了,毕竟入常的副部级分量不样。

其实最合适的人选是省政协主席裴正东,奈何这老头对香港没什么好印象,人家争死争活都争不到的名额,这老头愣是不愿去,于是就留下了争端。

这几年,因为国内改革开放的形势,再加上香港即将回归,两边的交流也逐渐活络起来,经常都会有内地省级机构组织团队前往香港参观考察。中央对此也是支持的,毕竟在回归之前,加强双方的交流很有必要。

“这样,就由潘部长辛苦趟吧,去了回来正好宣传宣传。”众人心中正在考虑要不要去争呢,省委书记凌厉冉就直接拍板了。书记都直接点名了,这还怎么去争?并且潘夕东就坐在这里呢,这再去争的话就将人往死里得罪了。

常委们马上反应过来,凌书记这是在“安抚”那边呢。

直接把名额给你老潘了,等下你再对杨正和穷追猛打,那就有些不厚道了,凌书记这做法等于是在直接封潘夕东的口。

凌书记此话出,郭旭刚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而蒋成和潘夕东对视眼,眼中分明有些笑意,凌书记在给她们送礼啊。本来就已经商量好了不准备插手的,却没想到还落了点意外之喜。

赵长德仍然没有什么反应,埋着头,偶尔拿起茶杯喝口水,谁也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

“好了,省长还有什么议题没有?”凌厉冉顺利“安抚”住潘夕东等人,向郭旭刚问道。

其实问不问就是这么回事,人家摆明都准备好要开炮了,你不问他就不动手了?

“这样,这是今天刚出的《人民日报》和《党刊》,不知道大家看过了没有,在这上面有几篇文章,还有党内重要领导人签署的意见。上面明确提到,目前我省内有些同志的思想很不对头,点到了杨正和同志的名,这种思想必须立即得到矫正。”郭旭刚说着话,秘书胡思远立即将手中的报刊发到每个人手中。

“在这里,我们就深入的学习和探讨下领导的指示和精神,并帮杨正和同志扭转下思想。”

严格说来,这些关于党建和思想工作主要是由省委来抓的,但省委书记护着杨正和啊,省委书记不动,那就由省长来吧,毕竟省长可也挂着副书记呢。所以,郭旭刚的做法虽说稍微有点僭越,但也让人无话可说。

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只是在座的人都不太清楚,省长哪来的信心,现在就朝杨正和发难?不过大家清楚,郭旭刚在京城的背景深不可测,其家族是军委的只鼎角。可以说,京城郭家随便动动,都是大动作,作为郭家现在的顶梁柱之,在地方扛旗的郭旭刚是获得其家族不遗余力的支持。对于中央的些风向,郭旭刚都能提前收到风声,这点,比任何人都有优势。

而这次郭旭刚决定动手,正是因为目前中央的两种政治理论交锋之下,隐约有了不能兼顾地方的意思。他决定趁着这次机会,举将杨正和打压下来,让其彻底老实了,省得以后总跟在书记屁股后面向他开炮。

虽然不能对杨正和造成少实质性的伤害,但借着上面无瑕兼顾地方的契机,从其手中夺取些利益的话,现在正是时候,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手中的权利实在太大了。

“大家请看《人民日报》的头头条,这是由中央党校常务副校长祁连声同志发表的些看法,现在我先给大家读读,大家都好好想想,我们目前的改革之路应该怎么走?尤其是杨正和同志,你必须端正态度,改正思想!”

说完,郭省长就立即声情并茂的开始朗读起来。

常委们都清楚,这只是必要的流程而已,真正的重头戏在学习完之后的交锋,省长打算怎么从杨正和手中夺取利益,打算夺取哪些利益,这才是重点。要说省长这次能将杨正和怎么地,谁都不相信。

杨正和面无表情的看着,心中却是对老郭这样的做法很不以为然。

若是对方真的以为能凭这些舆论方面的东西就能从他手中夺取某些利益,就太想当然了。瞟了眼手边放着的资料,杨正和老神在在的等着对方出手。

当然,中央的些思想是要认真学习的,杨正和表面上任然很专注的看着这篇处于头头条的舆论文章。

其实这些东西,早在上午的时候大家都看过了,现在不过是装模作样的给老郭面子而已。

与此同时,芭比总经理办公室。

杨柯“蹭”的从沙发上了起来,眼睛瞬不瞬的盯着电视,心中却是笑翻了,这不就来了吗?

不知道今天的常委会上,父亲能凭借这次剧变某取到什么样的利益?不过回神想想,以父亲谋定而后动点滴不漏的作风,应该不至于马上就伸手。

这个时候的杨衙内不知道,他老爹正被批判着呢!

转头看了看斜靠在旁边已经睡着了的杨茯苓,杨柯有些激动,这个时候的好心情自然是要有人分享的,立即伸手扯着对方衣襟拉了拉:“喂,醒醒,醒醒,出大事了,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了!”

杨祸水有些不满的睁开眼睛,显然被打扰睡觉很不爽,尤其是眼前的这个公子哥。天到晚的不知所谓,跑这里来呆就是天,有心跟他说话吧,还总是敷衍她,让几乎从没被人如此冷落过的杨茯苓极度不满。于是,生着杨柯的闷气睡了过去。

原本是想好好考验考验这个家伙的,看他会不会趁自己假寐的时候非礼她,却不想竟然假着假着就这么睡着了。

“你有毛病啊,跑这里来什么事都没有,跟你说话又爱答不理的,还不让人睡觉,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杨茯苓是彻底生气了,最近这几年,除了对蒋成的仇恨,她近乎古井无波,可今天却被这个家伙气的直接爆发了出来。

毕竟在杨祸水心中,杨柯的做法太欺负人了!

这个时候她很后悔,如果可能的话,她宁愿昨天晚上没见过杨柯,没干那些挑拨离间的勾当。

那样的话,或许她的世界就清净了,没有把柄落杨柯手里,现在可以直接拍屁股走人,理都不用理眼前这个小混蛋。

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恼羞成怒从而瞬间进入狂暴状态的杨祸水不再优雅不再魅惑,这么巨大的转变让杨柯有些发愣,注意力也从电视上转过来,看着因为生气从而脸色微微有些发红的祸水。他很诧异,原以为这位已经修炼到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至高境界,想不到也会暴走。

“嘿,你也会发火啊?真没想到!”杨柯摇着头,似乎在惋惜。

原本暴怒的杨茯苓被这家伙无赖的样子瞬间打败,无奈的白了他眼,缓缓坐下不再说话。

“啊!”当杨祸水的目光落在电视上的时候,她终于明白杨柯为什么非要等着看电视了。

电视上,正在加播临时新闻。

镜头里是大家都很熟悉的俄罗斯政府广场,广场上人头攒动,群情激愤。通过解说,杨茯苓听清楚了,是俄总统叶利钦正在发表讲话,宣布“紧急状态委员会”是非法组织,并且号召所有公民对叛乱分子予以应有的回击,号召俄罗斯公民举行政治罢工!

镜头转,是发生在这之前的事情,苏联副总统亚纳耶夫发布命令宣布,戈尔巴乔夫由于健康原因已不能履行总统职务,自即日起由他本人代行总统职务。同时宣布成立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行使国家全部权力,在苏联部分地区实施为期6个月的紧急状态。委员会发布《告苏联人民书》,称戈尔巴乔夫倡导的改革政策已经走入死胡同,让国家处于极其危险的严重时刻。委员会连续发布两道命令,要求各级政权和管理机关无条件地实施紧急状态,并暂时只允许《真理报》等9家报纸发行。

而前面叶利钦的新闻无疑正是宣布双方即将火拼。

因为国人对苏联特殊的情结,大市民们对苏联的建筑,尤其是政府广场并不陌生,对苏联目前的几个最高领导人也同样知之甚详。所以,杨茯苓从新闻上眼就认出了正在发言的叶利钦。

“会打起来吗?”杨茯苓有些呢喃的问道。

杨柯冲她翻了个白眼,“要真打的话,第颗导弹定飞向你!”

“喂!”杨祸水娇嗔。

“打不起来的,最是苏联内部的政权问题,战争只是小打小闹而已,政治影响虽然大,但波及不到我们这里。不过这个强极时的政权算是完了,戈尔巴乔夫的政经体改革将这个政权葬送掉了。”

京城,中央党校常务副校长办公室。

祁连声怔怔的看着电视上的画面,只感觉股凉意直透脑际。就在昨天,他还写文章点名批评杨正和的预判行为,可现在,人家的预判已经应验了,那他的文章就显得如同小丑般的可笑。

其实仔细想想,杨正和的文章整篇都只是在阐述苏联的政经体改革,然后呼吁自己国内的改革要引起重视,总的说来并没有如同自己所说的那样,是在拉国内改革的后腿。但是,政治路线的斗争是残酷的,不会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政治斗争需要的时候,杨正和的文章就能被无限的上纲上线,引申出无数层意思。至于到底是在借苏联的改革困局警示国内还是在给国内改革泼冷水,这些都不是重点。而他写的那篇批判文章,同样是在上面的授意之下写出来的,并非他自己对杨正和真有什么意见。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杨正和的预判已经应验,可以想象的是,由于他发表的文章正好处于今天人民日报的头头条,言辞还如此犀利,刚好堵在了枪眼上,他的政治生涯已经被宣布划上了句号。

有些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祁连声双目中的神采逐渐暗淡下去。

京师北郊,座古香古色的三进四合院里。

个头发胡子眉毛全部花白的老人,正在看着电视愣愣出神,眼中有些泪光。

现在年轻辈的人很难理解,他们这代人对苏联的政权体制有着怎样的感情,那是真正将对方当成了依靠,倚为后盾的感情。尽管经历过苏联叫国内还钱的事情,但这些情节仍然有些割舍不掉。

良久,老人稍微缓和过来,对身边个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吩咐道:“去,叫他们写些文章发表出去,支持杨正和的观点。重要的,是要压制这件事情对国内改革的影响,将影响降到最低,不能在国内引起恐慌。”中年男子点头应是,转身离去。

他知道,这个时候再发表文章表示支持,其实和马后炮没少区别,但真正懂政治的人就清楚,这是吹响反攻的号角了。他心中开始盘算起来,借着这次东风,这边能收取少胜利果实。

西川省委。

郭旭刚念完文章,兀自在滔滔不绝的发表感想,三句话里就有句是在敲打杨正和,并且逐渐的将话题扯到了实际的工作之上,美其名曰是要帮助其端正思想,实际上的用心大家早已心知肚明。

陈桥风风火火的冲到会议室门口,和守在门外的朱克己焦急的说着什么,但神色间隐约有些兴奋。朱克己是赵长德的秘书,基本上每次的常委会,都是由他挡在门口,以防有什么突发事件发生。有人找领导的话,事先得向他陈述,若是他觉得事情不大,就将来人打发回去,若事态严重,则由他进入会议室向领导汇报。

无疑,现在陈桥说的这个事情,严重到了极点!

因为赵记的关系,这两位秘书平时也近乎老死不相往来,平时见了面都会很默契的将头撇向边,装作没见到对方的样子。虽然因为杨正和大时候是呆在榕城市委,两人碰面的时候并不是太。可现在,朱克己虽然有些激动,却没忘了对陈桥点点头,然后才转身推门而入。

这阵子赵书记在没人的时候经常会念叨:“杨正和哪来这么大的底气?”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如今,事情应验了,被批判了接近个月的杨书记怕是要借着这次契机,大展身手。而陈桥,跟了杨书记好年了,差不是时候下放到地方了,不出意外的话,必然是县级正职,那可比他强了。如果他现在选择下放,能捞到个县级正职的几率微乎其微。

现在再不和其缓和关系,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在常委们惊讶的目光中,朱克己快步走到赵书记身边,低声在说着什么。常委们都清楚,如果不是发生了极为严重的事情,朱克己是不会进入会议室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很严重?

朱克己汇报完毕,没有退出去,而是默默的在边,等着赵书记的指示。

赵长德凌厉的目光在杨正和脸上瞟过,然后低声吩咐道:“开电视!”

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从赵书记的神情中就能想到,此事定和杨正和有关。想想省长反常的凌厉态度,众人心中惊,莫非真的要将杨正和捋到底?不太可能吧!

朱克己几步走到电视机前,将电视打开。常委们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落在电视上面。

起先没看出什么,分钟后,随着解说,众人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惊讶出声。

郭旭刚面色惨白,想想刚才自己还在大肆批判杨正和,并且信誓旦旦的要“帮助”对方矫正思想,现在想起来,自己的动作简直就是在献丑。

怎么会这样?

这事情怎么就发生了?并且,偏偏是发生在中央喉舌对杨正和进行大肆批判的时候,正好是他在常委会上准备打压杨正和、准备伸手夺权的时候?

他想不明白,同样想不明白的还有很人,没人清楚杨正和以前是从哪来的信心,能提前个月预判国外的形势,这也太妖孽了点!

看完新闻,随后又是重播,众常委带着复杂的心情,开始从头到尾点不落的看了起来。

杨正和的预测应验,这思想当然就没问题了,所以,原本的议题也进行不下去了,而杨正和茶杯边上放着的资料,估计暂时也用不上,现在不是弄这些的时候,而是要将苏联发生如此大事可能产生的影响压缩到最低。可以确定的是,今天的常委会会开到很晚。

再次看完完整的新闻,省委书记凌厉冉清清嗓子:“我们继续开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都不愿意看到。但事情已经发生了,省委省政府必须立即动员起来,做好打硬仗的准备,将事件对民众的影响压缩到最低。尤其不能让不明所以的民众被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酿出巨大的政治风暴。”

“老潘,你的香港之行取消,现在宣传力度要跟上,务必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这次善后,舆论导向的宣传是重点。”

潘夕东面色凝重的点头。

“伍政委,你们要做好准备,在军委没有命令下来之前,你们要帮助地方上做好警备。”

伍红军点点头说道:“军区进入级戒备状态,随时待命!”其实说起来,省委是管不到军区的,但现在是特殊时刻,随便点小事情经过些别有用心的人煽动之后,就可能变成大风暴,在军委没有命令下达之前,军区配合地方起戒备,是很有必要的。这不是因为省委书记的意见,而是因为现在的情势下,该怎么做,大家心中都有杆秤。

“老蒋,加大力度,但原计划的严打期取消,以后再说,目前最重要的是维护社会稳定!”

蒋成点头应是。

……

条条的安排落实下去。

突如其来的剧变让整个常委会前面的议题大都失去了意义,众常委们在会上研究决定,今后半年的时间里,保持社会稳定作为第要务,其他任何事情都将为此而让道。

至于杨正和隐忍如此之久而等来的胜利果实,只能在以后慢慢的收取了,时间还长着呢。

杨柯看完新闻,在杨祸水诧异的目光中接到杨林的电话。

“哈哈,真发生了,接下来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乱呗!乱段时间之后,这个政权就被几股势力瓦解掉了,咱们的钱也就不用还了。”

“那就是说,你哥现在是货真价实的超级大富翁了?”

“是的大富翁先生!”

“哇哈哈哈……”杨林放肆的笑声透过电话响彻在静谧的办公室里。

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杨茯苓在边诧异的听着两兄弟的对话,杨林在电话那头声音洪亮,所有的话语全被她字不落的听入耳中。

等杨柯挂掉电话,杨茯苓立即诧异的问道:“你哥?怎么成大富翁了?”杨林她是知道的,包括所有的线衙内的事情,这位自称对政治敏感的尤物都清清楚楚。她有个比较庞大的关系网,打听些衙内们之间的事情或者是省里发生的大事,点都不费力。

杨柯瞟了这位祸水眼,没说话。

想起刚才两人的对话和刚刚的新闻,还有杨正和因为发表那篇文章从而被批判,杨祸水恍然大悟:“你们早就知道这个事情会发生是不是?你们怎么知道的?”

杨柯继续不理她,从烟盒子里抽出支烟来。

“啪”的声,从没伺候过人的杨祸水立即拿起茶几上的火机,殷切的帮杨柯将香烟点燃,绝美的脸上还挂着讨好的笑容,和先前狂暴状态判若两人。

惬意的深吸口,杨柯心情格外舒畅,终于熬过去了,想起最近段时间,杨正和倒还看不出什么来,可老妈李梅脸上总是挂着担忧。还有杨林,因为那笔巨大的贷款也心中悬吊吊的,现在终于能让他们放心了。

“喂,你说,杨书记会不会因为这次事情而直接被提拔成省委书记?你以后会不会是全省的第衙内?还有那个总和杨书记不对付的赵长德,会不会被弄走?”杨祸水继续在旁边兴风作浪,发表着她自以为了解政治的某些观点和判断。

杨柯淡淡的瞥了这位极品尤物眼,嘴里蠕动着,轻轻的从牙缝间蹦出几个字:“小姑娘,你不懂!”

蹭!

杨祸水了起来,挺着雄伟的酥胸,双目喷火的盯着杨柯:“我比你大,不准叫我小姑娘!”

杨柯再次瞥了她眼,只是这次目光的落点有些不同,正好是在对方高耸的胸脯上,继续用那无赖的样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胸大无脑!”

杨祸水彻底怒了!

伸着爪子,恶狠狠的就朝杨柯扑了过去。

杨柯脚下滑动几下,脱离对方的攻击范围,大笑着转身就朝房门口跑去。而身后,是扑到沙发上没能得逞的杨祸水,从沙发上起身之后立即踢踏着高跟鞋朝杨柯追杀而去。

到最后,传说中在政法大学接受过全能训练的杨祸水也未能发挥出应有的实力追上杨柯将其绳之以法,被杨柯迈开两条长腿甩得老远。看着杨柯挺拔的身影渐渐跑远,杨祸水“扑哧”笑,随后又恢复了那看似古井无波的妖孽状态,摇曳着诱人的娇躯,款款往办公室走去。

杨茯苓发现个事情,她似乎对杨柯真的很亲近,和对方在起的感觉很轻松也很能让她放松。不然,她绝对不会在对方面前睡着的,或许潜意识里就不抗拒对方吧。

除了这些,她还在想着杨书记到底会在这次舆论交锋中获得怎样的好处,毕竟她是关心政治的,也自认为有着“政治天赋”,绝对不是那种庸俗的花瓶。

苏联发生政变的消息瞬间就传遍了国内的各个角落,这其中,榕城无疑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也让杨正和的名字响彻了神州大地,无数人都在猜测着,这是快升了吧。如此敏锐的观察分析能力,不升他还升谁?

杨柯在傍晚时分回到团委,他没去团委办公室,而是直接进了现在属于杨组长私人领地的助学小组办公区域。

杨柯刚出现,赫然发现所有人看他的眼光都怪怪的,显然,这些人都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而眼前的杨衙内,必然随着其父亲地位的提升而水涨船高。

“组长,出大事了!”李小丽有些兴奋的对杨柯说道。因为激动,脸蛋有些红,几粒小雀斑在红扑扑的俏脸上看上去格外可爱。

等兴奋的说完,才想到,眼前这位必然比她要提前获知这些事情,发现自己内心的小激动,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也赫然发现,似乎关系着杨柯的事,她总是很关心。对方从交州拉回千万的赞助,她比任何人都激动,对方提升为括号副科,她也很开心,而这次,虽然和杨柯本人无关,只是牵涉到其父亲,她也同样开心。

想到这些之后,李小丽娇俏的吐吐舌头,转身跑掉了。留下阵香风,似乎是在吹动着这代表朦胧情愫的青葱岁月。

当天晚上,杨柯被李梅召唤回家。

满满的桌子好菜,其中有个蒸鸡蛋还是香草的手笔,显然是用来庆祝的。对李梅来说,丈夫最近段时间都处于风口浪尖上,精神上的压力自然不小,连带她都跟着担惊受怕的。再加上不省心的大儿子乱来,从苏联贷出巨款,她就没刻安心。现在好了,什么都过去了,丈夫的压力没了,大儿子的贷款很可能会如小儿子说的那样,还都不用还,这些事情,自然是值得庆祝的。

她没有大的本事,就是个只读完了初中的女人,文化不如沈云仙高,眼界也不宽广,总是盯着丈夫和两个儿子,关心着他们的生活,现在,再加上个小可爱香草,这就是她的全部。

眼见小儿子带着笑容和香草在沙发上聊天,李梅感觉什么都值了,所有的压力都没了,丈夫仕途上即将走上金光大道,大儿子转眼间变成了亿万富翁,个女人活到这个份上,她很知足。

眼角瞥了下小儿子,突然,她想到个事情,最近因为丈夫压力太大,她刻意忽略了的事情:大儿子年纪不小了,该找对象了!

想到这里,李梅“噔噔噔”几步就跨到电话旁边,开始拨打起大儿子的手机来。

拨着拨着,李梅停了下来,扭头问杨柯:“小柯,你哥在那边没对象吧?”

清楚老妈在想些什么,杨柯笑着答道:“应该还没有,要真有的话,他不能瞒我。”

李梅点点头,想了想又问:“你说你哥咋想的,人家宁可好,人又漂亮又温柔,还有气质,家势也好,他怎么就不喜欢呢?”

“这事儿我可不清楚,你得问我哥去。”想起昨天晚上烂醉如泥的宁可,杨柯满脸微笑。

“问他也白问,算了,不问了,我得另外给他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家。老大不小的人了,总拖着不找对象,就知道和帮狐朋狗友喝酒吹牛,等他回来,看我不抽死他。”说完,李梅就开始翻起电话本来,在上面找啊找。

杨柯眼见没自己啥事了,就继续和香草闲聊起来,这丫头人小鬼大,和她聊天挺有意思。

霍地,李梅看着电话本,眼中精光大作,然后就拿起电话抱怀里,开始拨起号来。

电话接通,李梅先是和对方寒暄几句,随后就进入正题:“小茹啊,你帮我留意下,看看有没有合适我家小林的姑娘家。这孩子吧,老大不小的人了,就是不愿意找对象,都急死我了。”

“诶,好好,你人面广,帮忙留意下。”

“没啥要求,人过得去就行。”

“好好,谢谢啊,过两天起去逛街。”

杨柯知道了,对方是省财政厅厅长牛德高的爱人钟小茹,和李梅情况差不,没少烦心事,职业家庭主妇,两人走得挺近的。

李梅挂掉电话,又开始拿着电话本翻了起来,看得杨柯哑然失笑。

“笑啥?我跟你说,你要敢学你哥,看我抽不死你!”李梅眼角看见儿子脸坏笑,立即出声训斥。

杨柯乖乖闭嘴,香草则在旁边耸动着小肩膀,显然是在笑话杨叔叔呢。

……

当晚,杨正和十二点才开完会回家,虽然有些疲惫,但脸上的乌云扫而空,带着些许喜气。到家,杨书记就笑呵呵的将香草抱起来,香草嘟起小嘴,很配合的在杨爷爷脸上亲了口。

李梅将饭菜热了遍,家人才开始吃饭。

香草很懂事,原本李梅是叫她先吃了去睡觉的,但似乎是感觉出今天气氛不同寻常,坚持要等爷爷回家起吃饭。吃过之后,香草立即张开小嘴打了个呵欠,睡觉去了。

李梅收拾残局,两父子又鬼鬼祟祟的进入书房,边吞吞吐吐的吸烟,边商量些事情。

“郑天平似乎对你很照顾?”聊过阵之后,杨正和问杨柯。

杨柯点点头。

“郑天平,是个人才啊!”杨正和感叹道。

杨柯不知道杨正和的感叹从何而来,有些不解。

“蚌县出了点事情,去年新建的座大桥坍塌,砸死了两人,常务副县长许云因为贪污渎职被双规。”杨正和淡淡的说道。

杨柯明白了,这是准备将郑天平下放呢,并且还是直接入常,这是个好位置啊,估计郑天平要是知道,做梦都会笑醒吧。

杨柯突然有些感动,杨正和虽然看似对他的事情不闻不问,但却是默默的在关注着。不然,争取这个位置的人了去了,绝对轮不到已经靠边了年的郑天平。

另方面,杨柯也清楚,杨正和这是慢慢的在收取胜利果实呢。估计现在市里面和省里面很人都坐不住了吧。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随着巨变的发生,影响了很人和很事。

最为显著的就是各地的警戒力量加强,大街上经常能看到来来往往巡逻的警车、偏三轮等等呼啸而过,极大程度上震慑了某些别有用心和具有犯罪动机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郑天平走在条坑坑洼洼的路上,差点被辆蹦跳着前进的偏三轮撞着,如果不是反应快的话,怕是摔跤是少不了的。大早就差点出车祸,这让郑天平心情大坏。

路郁闷到团委,郑天平坐在座位上,看着个个老油条们慢条斯理的走进办公室,他心中波澜起伏。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他是么不想呆在这个混吃等死的地方,和群混吃等死的人腻在起。自从杨柯来了之后,他看到了调离的希望,虽然很渺茫,但他仍然想抓住,不想让最后根救命稻草从手中溜走。

只是,该怎么去说?怎么才能让杨柯在杨书记面前说说自己的好话?他相信,以前在市委的时候,杨书记对他是有印象的,只是现在要如何才能让杨书记重新记得他,再给他个机会的问题。虽然当初他服务的老领导和杨书记不对付,但时过境迁,杨书记已经将其打发去了政协,而他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几年的时间已经蹉跎过去,这些事情应该已经淡忘,随风而去了。郑天平轻轻揉了揉额头,杨柯办事情太利索了,基本上就没留下什么尾巴让他去弥补,这样来,他指望杨柯记得他的好,向杨书记提起他的希望就很渺茫了。他还记得杨柯去交州之前对他说的话:杨书记最近会有些麻烦,但问题不大。这是否在说杨柯心中是知道的,是了解他的心思的?而现在,这麻烦已经过去了,杨书记大获全胜,已经到了收取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如果在这之前,杨柯办事不那么干脆利索,能让他有出手相助的机会的话,没准对方就会在杨书记面前提起他来,甚至会获得去拜访杨书记的机会。那样的话,没准他就能赶上这次风潮从而获得下放。可惜,这些如果都没有发生。

杨柯在团委的时间不会太长了,只要将这次助学活动完成,等到新学校建好之后,旦转为实职副科,必然是要调离的。赶在杨柯调离之前,他还能不能等来下次机会?

刚刚上班几分钟的时间,办公室里的老同志们又开始了窃窃私语,郑天平已经没那心思去探寻他们在说些什么了,也不想听,他现在想着自己调离的希望越来越渺茫,胸口就隐约有些疼。

“叮铃铃”,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郑天平拿起电话,那头就传来书记张承志有些沙哑的声音:“郑主任,到我办公室来趟。”

郑天平不清楚书记是有什么任务要交给自己,立即起身往书记办公室走去。路上,他脑子里还浮现出昨天晚上老婆跟他唠叨的话:“大表哥的儿子刚高中毕业,想找个好点的工作,昨天还打电话来了,我说帮不上忙,结果他就直接将电话挂了,都气死人了,哪有这样的亲戚?当初大表哥两口子的工作还不是你帮他调整的……”

“书记,您找我?”进入书记办公室,郑天平看了看脸色有些兴奋的张承志,诧异的问道。

“哈哈,小郑啊,好事,大好事。刚刚市委组织部来了电话,叫你下午两点去组织部等着,姚部长要见你。”张承志语气中的开心和兴奋不是装出来的,郑天平听就能分辨出来。

他有些发愣,想不明白姚部长为什么要亲自见他。

般情况下,叫人去组织部谈话,大都是代表要提升或者重用。可他刚才还在纠结这事情呢,现在突然就得到这个消息,太突然了,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书记,知道为什么姚部长要见我吗?”虽然清楚对方是不知道原因的,但郑天平还是问了出来。

张承志从座位上起身,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郑天平的肩膀:“好好准备下吧,你在团委的表现我们大家都是清楚的,别有什么负担。具体为什么我也不清楚,向我打听,你还不如让杨柯去帮你打听下。”

是啊,杨柯,这个时候,或许只有杨柯才能帮忙打听得出来了,姚部长和杨书记的关系亲密,这不是秘密。

虽然以前在市委的时候他经营了些人际关系,但因为老领导的原因,这些关系在这几年的时间里都渐渐淡了,到现在,联系都很少,别说能在关键时候起到什么作用。

郑天平告辞离去,张承志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笑着。混迹机关几十年,他清楚组织流程,郑天平这是要得到重用了啊。他是很为对方高兴的,在他即将退休的时候,团委接连爆发出好消息,这比什么都让他感到开心。郑天平是个重感情的人,现在得到重用,将来自己退了,儿女们有事情需要帮忙的话,只要不是原则问题,找郑天平帮忙基本上没跑。

杨柯正端坐在座位上想着心事。

他脑子里又浮现出了杨茯苓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还有她那能让人身心放松的呢哝软语。和这位祸水在起聊天,其实是很令人开心的,虽然昨天杨柯表现得总是不太搭理她,但实际上却是他玩出来的技俩罢了,简单说来,有点欲擒故纵的意思。

内心里,他对这位祸国殃民的绝世妖孽很感兴趣。这样不世出的极品尤物,是个男人都会感兴趣的,所以,在内心里,他很能理解蒋成的做法,作为同道中人的互相理解。只是,蒋成比较点背,他的做法引发了无法挽回的后果,被杨祸水恨得咬牙切齿,不共戴天。

什么时候再找个由头去找她聊聊天?郑天平走进来的时候,杨柯正如是想着。

看到郑天平,杨柯就笑了起来,从座位上走出,来到郑天平身边低声道:“恭喜主任!”

听到杨柯这声恭喜,郑天平的心就砰砰跳了起来,果然是要得到重用了,并且,从这声恭喜中,他能猜到,是杨柯帮的忙。

杨柯看了看有些激动的郑天平,拉着他到院子里,递给他支烟,帮忙点上:“蚌县常务副县长,前任是因为贪污受贿被拿下的,直接原因是去年新建的座豆腐渣大桥坍塌,过去之后任务有点重。”

常务副县长?

郑天平激动得夹着烟的手都有些发抖,愣愣的看着杨柯,心中充满了感激。

没有经历过被冷落被雪藏的人是不能理解此刻郑天平的心情的,原本已经没希望的仕途,已经绝了向上攀升的心思,却没想到因为杨柯的到来而柳暗花明,这种心情,让郑天平心中有些堵,那是被开心和喜悦给堵的。

“杨柯,谢了!”郑天平回过神来,压低声音对杨柯说道。

杨柯笑笑。

“姚部长跟我爸是老同学。”杨柯说道。

郑天平点点头,既然杨柯这样说,那就说明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不会再出现任何的变数了。

“我回去准备下,老实说,心里有些激动。”

杨柯笑着点头,他能理解郑天平的心情。以郑天平的想法,能下放到下面区县干任普通的副县长就已经很满足了,绝对没想到能直接上常务副县长的。这对郑天平来说,绝对是意外之喜,这不仅仅是位置的提升,而是真真切切的获得了重用。以他目前的年纪上常务,到退休之前干届县长县委书记完全有可能。甚至,如果是能直挂上杨书记的线,工作出色的话,三五年间破格提拔为副厅也不是不可能的。

对于被冷落了好几年的郑天平来说,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太惊喜,激动是免不了的。

这几天,苏联的政局动荡还在继续,支持叶总统的军队将坦克开进了莫斯科的政府广场,让原本就动荡的局势加险峻。各地出现了不少反对目前政权体制的浪潮,而随着戈尔巴宣布苏联的政权自行解散,苏联动荡的局势对国内政治体系的冲击力度达到了顶峰。

已经有人开始质疑目前国内的政治体系是否合适,到底有没有优越性?能不能让我们的人民生活得好?

只是在高强度的政治军事戒备之下,这些质疑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不复与闻。

这些天里,榕城发生了很事。

杨正和挟预测苏联政变警醒国内改革的准确性带来的巨大胜利开始收取胜利果实,频频出击,四处开花,将个人影响力推到了入主榕城以来的顶峰。

省长郭旭刚原本提议的合并榕城市开发区和省开发区的提议未能摆上常委会,没能给杨正和造成丝毫的影响。本来这就是个有点不住脚的提议,在这种被动的局面之下,再扔出来的话,怕是会被杨正和借机反打耙。杨正和在几天时间里,调整了不少干部职位,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将他的秘书陈桥下放到蚌县任副书记、代理县长职务,其次是市招商局常务副局长罗秋阳被调离,换上了位年轻的铁杆杨派干部,几天前还志得意满的罗秋阳被调到市政协任副主任。

相比之下,郑天平的下放并没有引起大的波澜。除了在团委宣传杨衙内的影响力有大之外,其他人都没太注意到这个本来已经对仕途绝望了的人物,全被陈桥的风头给压下去了。32岁的县长,自然是极为吸引人眼球的。

而在团委内部,郑天平突然下放,并且还是常务副县长这样显赫的职务是最近几天最热的话题,议论之余,个个看杨柯的眼神都充满了某种莫名的光芒,有些敬畏有些讨好有些兴奋,杨柯知道,这都是郑天平下放事件带来的影响。

助学小组已经筹备完毕,团委买车建房的申请获得批准,资金不,恰好100万。这又让团委众人兴奋不已,不由自主的又将功劳强行加诸于杨柯头上,让杨柯有些无语,哭笑不得。

其他人可不管这些,他们对比的是杨柯来团委前后的变化。仔细看看,杨衙内来之前团委穷得叮当响,现在什么样?要盖办公楼了,要买车了,还是次买6辆车,郑天平也下放了,次到位的直接上常务副县长。这所有的变化都是在杨柯到团委之后短短时间内发生的,所以啊,要说这批下款子的功劳不是杨柯的,大家都不服。

于是,杨柯在团委的影响力进步提升了,不少还有希望下放的头头脑脑见了杨柯也是笑容满面客客气气的,都幻想着自己能成为下个郑天平。

这些线衙内党别的本事或许没有,但人脉广,穿针引线的技术活拎得门清。对杨柯客气,目的自然是为了能通过杨柯进入杨书记的视野,郑天平为什么得到重用,大家心知肚明。

“小杨啊,好好干!”组织部长鲁有道笑眯眯的拍着杨柯的肩膀,为其打气。

明天,团委订购的车辆就会到位,到时候助学小组就会频繁的下乡考察,鲁有道这算是提前给杨柯送行。当然,个中意味就很值得体会了。

“谢谢鲁部长的鼓励,我定尽力而为,为团委添光加彩。”

鲁有道点点头,深深看了杨柯眼,转身上楼。

杨柯快步走回办公室,对李小丽吩咐道:“通知所有人带上资料到会议室开会。”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晚上,即将赴任的郑天平请杨柯吃饭,地点是在真味观。

真味观是建在川南河边上的家小餐馆,整个餐厅的建筑很雅致,全是用各种竹子为主材料建制而成的。在墙壁上,不时的还会出现两丫脆嫩的新枝,给整个餐厅增添了分绿色,再加上邻水,看上去环境极好。

杨柯是和陈桥起赴宴的。

陈桥勤勤勉勉跟了杨正和整整五年,现在终于算是得偿所愿,成为了手握权柄的方诸侯,尽管这位诸侯的封地有点小。对杨书记,陈桥是打心底感激和尊重的,不只是感激杨书记的提携,加感激他的培养,他心里清楚,跟着书记这几年所学到的东西是很人辈子都接触不到的。杨书记为官做事的风格,和政治对手举重若轻的斗争,以及其努力寻求的改革理念,这些,都是很高官所不具备的。加难得的是,尤其是杨书记的身正气,是令他钦佩。如果可能的话,他还愿意继续给杨。

但陈桥清楚,这是个难得的机会,错过这次机会,不知道会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有如此恰当的时机,能去个区县占据正职。

这几年,杨书记家没把他当外人,尤其是李梅,对他是亲近,几乎就是当成了半个儿子看待。所以,他对杨书记的感激是发自内心的,完全是将对方当成了仕途上的导师来尊敬和崇拜,就在前阵子杨书记最为艰难的时候,陈桥在仍然对其充满了信心。为感激的是,杨书记对他的支持几乎是不遗余力的,他还没下放之前,就同样给弄过去个常务副县长郑天平。他和郑天平如今都算是杨书记的人,以后有了郑天平的鼎力支持,陈桥可以说是下去就能直接掌控整个县政府,少了很勾心斗角,工作的展开将会很顺利。

并且,现在的蚌县县委书记仇春云年龄即将到,等到下次换届必然是要退居二线的,这就明摆着是等他去接班了。到换届只剩下年的时间,而等到年之后,在郑天平的支持下,他必然已经在蚌县稳了脚跟,顶上书记的位子之后,他对蚌县的掌控力度将会强。

“默默成了香草的小跟班了,两个小家伙在起,特好玩,我妈现在每天都笑呵呵的。”到达真味观的时候,杨柯笑着对陈桥说道。

默默是陈桥的儿子陈默,刚好6岁,比香草略大点点,自从杨柯带香草回来之后,陈桥就经常让爱人带儿子来陪香草玩,以香草的早熟程度,这还没几天,默默就心甘情愿的成了香草的跟班,指哪打哪,香草说句话,比他父母都管用。

陈桥回过神来,笑了笑:“阿姨开心就好啊,前段时间,脸上几乎就没个笑容,看得我这心里都堵得慌。”顿了顿,陈桥有些感叹的说道:“香草那丫头,有些妖孽!”

杨柯愣了下,然后就笑出声来:“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用在别人身上,感觉有些怪怪的。”

陈桥就笑,不支声。

杨柯早就见识过陈桥的妖孽手段,尤其是最近几年,跟着杨正和久了,陈桥处理起事情来手法越发诡秘,些手段就连杨正和都赞不绝口。当然,对着陈桥的时候,杨正和还是要提点提点对方,这些诡秘的手段只是小道,政治路途之上,阳谋才是王道。

“嘿嘿,都是跟书记学的。”半晌之后,陈桥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得了吧,我可从没见我爸用过这些手法。”

杨柯很清楚,杨正和将陈桥下放,对他是寄予厚望的。不只是因为陈桥鞍前马后的为他服务了五年,的是因为陈桥的政治智慧已经足够在县之地纵横捭阖,完全镇得住场面。陈桥心思之诡秘,杨正和最清楚不过。

就在昨天晚上,两父子聊天的时候杨正和还在感叹,说陈桥是前面耽误了几年,不然,将来能问鼎省委常委的宝座也未可知。当然,这是不发生偶然事件的情况下。就目前来说,陈桥在33岁的时候能顺位接班成为县委书记,已经是很人羡慕不来的好事了。况且,陈桥还年轻,还有差不30年的时间来拼搏上位,最终能走到什么样的高度,现在还言之过早。只要他能继续提升自己,这么长的时间,攀升到省委常委的位置,其实点都不困难。

当然,有些话杨正和没明说,杨柯也能想得到:只要杨书记权柄不衰,今后十年的时间里,对陈桥的帮助将是巨大的。

郑天平在真味观门口等着,眼见两人从停车场走过来,急忙迎了上去,伸出双手和两人相握。个是帮了大忙、让他政治生涯迎来第二春的杨公子,另个是顶头直管领导,马上就到任的县长,自然是怠慢不得。

在杨柯电话里说要带个人来的时候,郑天平就猜到是陈桥。

陈桥和郑天平是老熟人了,当初在市委的时候,两人都是秘书党,双方关系其实还处的可以,只是后来郑天平的老领导出事,其中很大因素都是杨正和的首尾,因为这个事情,双方也就断了联系,现在换个身份再次相聚,两人相视笑,心中感慨良。

“哈哈,县长,杨柯,里面请里面请。”郑天平笑着将两人领进了包间。

“环境不错啊,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个好地方!”路上,陈桥打量着真味观幽雅静谧的环境,感叹的说道。

“县长,你可是大忙人,就算是知道这里,也没什么时间来这边啊。我个亲戚开的,开了两年了,当初啊,这些建筑还是我给参考设计的。现在听到县长的夸奖,我才知道,原来我改行去做建筑设计也很有前途嘛,哈哈。”郑天平心情很好,笑哈哈的和陈桥搭话。

“郑县长去搞建筑设计,那不是太屈才了。”陈桥笑着说了句,心中却是在观察着对方。

进入包间,郑天平也没谦让,直接让服务员上菜。毕竟这里的菜哪些比较有特色,他最清楚。杨柯没怎么说话,将时间都留给了这两位即将下放的搭档,让他们能有足够的时间来了解对方,以便能快速的建立默契,以后工作上就简单了。

尤其是在两人都是刚下放的时候,对蚌县的了解都不,算得上两眼抹黑,这个时候能提前加深了解,互通有无,对他俩来说,很重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杨柯提前告辞,没有继续留在这里,将地方让给了陈桥和郑天平。本来今天的目的就是让这两位提前见个面的,他在这里,虽说都不是外人,但也耽误人家谈正事不是,想来,这两位“相见恨晚”之下怕是会聊到很晚。

两人都起身相送,倒也没说别的,因为现在他们之间加深了解比和杨柯客套重要了。

杨柯能感觉出来,这两人对彼此的印象都还不错。郑天平虽然没有么高绝的智慧,在整个官场上资质只能算中等,但为人处事却很圆滑,这些从对方在团委将方方面面的关系捋得门清就能见斑。况且,郑天平虽然能力不算强,但胜在人还算年轻,以前的经历不俗,见识也够,难得的是做事情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有这样的人做副手,陈桥应该是比较满意的。

而郑天平对陈桥的感觉,杨柯也能想象得到,大概是有些惊异和震撼吧。毕竟郑天平远离权利核心的这几年,正好是陈桥脱胎换骨洗髓炼脉的黄金时期,和他记忆中的陈秘书早已判若云泥。

这两个人,都是秘书出身,但却由于所跟的领导不同,如今早已高下立判。不是说郑天平不行,而是跟陈桥比起来,无论是眼界、能力、手腕,都要差上些。但郑天平也同样有自己的优势,处事圆滑,沟通协调能力极强。

这样的两个人凑起,堪称黄金搭档。

走出真味观,杨柯慢慢的在河边踱步,脑子里却是在想着昨天晚上和杨书记交谈的经过。

第次,杨书记在儿子面前直言了他自己的政治主张。

“改革是大势所趋,我们的人民需要改革,需要富足的生活,大家已经穷得太久了。但是,这不代表我们就得全方位的去做改变,这样来,变动太大,和苏联的改革就没什么两样了。最起码的,基础不能动摇。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主导省之地,在这亩三分地上推行我的改革理念,仅仅是个榕城市,太小了。”

“苏联的政变给了我很大启发,我坚信我的理念的正确性,大的方面不动摇的情况下,用温水煮青蛙才是最可取的改革之道。国家政策,牵发而动全身,所有太过激烈的改革,都应该谨慎,缓缓推行,等到慢慢的有了成果之后,反对者就算发现了,大势所趋之下,也已经无力回天。”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大环境改变以及人们生活质量提高之后,若是理论教育不能跟上的话,将来的形势堪忧啊。会有很先富起来的人群在金钱的诱惑之下失去最基本的信仰,这些人,有钱,有关系,有势力,若是联合起来,能动摇根基。”

“我之所以反对赵长德的改革理念,很大程度上是担心我们民族信仰的问题,并不是真的不认同他的些想法和做法。失去了信仰的民族,比生活贫困可悲。”

“所以啊,对于改革派和保守派的定义,现在的人还是很盲目的,你老子我,其实是个改革派!”

这些话,上辈子杨正和从没对杨柯说过,杨家失势之前是因为杨柯不长进,等到杨家失势之后,杨正和又绝口不提政事。杨柯现在很喜欢和父亲聊这些话题,每次交流之后,都会令他感觉有所斩获。

杨柯清楚,杨书记说的反对者指的是谁。不是说的国内,而是在国外。听到杨书记如此直白的话语,杨柯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对于杨正和所担忧的这种情况,他是见识过的,为富不仁的先富者,个信仰凌乱的民族,越来越淡漠的人际关系,被国外风潮弄得头脑不清的青少年……

夜风沿着河面轻轻吹来,带有些腐水的气息,再次看了看旁边静谧无声的河流,杨柯轻轻吐出声似有若无的叹息。

父亲的理想能实现吗?很难!

最近几天来,杨书记趁胜追击,动作不断,除了陈桥郑天平这些人事变动之外,最大的动作就是准备推举靠得比较近的副市长钱宝开入常。当然,阻力很大,主要是来自于省长郭旭刚。

对于郭旭刚来说,杨正和在市里的动作对他没什么影响,但若是推名副市长入常这样重要的事情,他都不阻止的话,怕是流言蜚语立马就会传遍省委省政府的各个角落。大家都会说这是省长怕了杨书记,被对方连连攻击,却无力阻挡,省长大人的威信,将遭受灭顶般的打击。所以,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为了里子,郭旭刚都会出手阻挠,竭尽全力。

这又将是场硝烟。

如果杨正和此次顺利的话,市政府那边就将再出名靠近他的常委,常委副市长钱宝开加上常务副市长宁中则,两名常委在政府掣肘市长梁伟征,杨正和在市里的影响力将达到顶峰。

为了推钱宝开入常,杨正和将已经写好的稿子,也就是关于招商引资弊端的解决方案都暂时压下没发表,主要是担心这个动作会激怒赵长德,从而引起赵书记的反弹。

想想也是,杨家二小子坑了人家宝贝闺女不说,你杨正和还接着跑过来发表这些问题的解决方案,得罪人的事情全推到赵记就直接解决问题邀功捞政绩,你两爷子也太欺负人了不是,赵书记可不是好拿捏的。如果现在发表出来,尽管不明真相的人会误会,以为是赵记暗自契合,但招来赵长德的反感是定的。到时候赵长德死命的阻止杨正和的提议,那就太得不偿失了,尤其是在这样关键的时候。

事情,总是因为轻重缓急会有个先后顺序。

不知不觉的,又走到了青年路上,杨柯打量着芭比门口璀璨的霓虹灯光,轻轻摇了摇头,继续往宿舍走去。

他脑子里又浮现出了杨祸水那张倾国倾城颠倒众生的容颜,虽然很想再见到对方,可他却知道,这位祸水级妖精也不是什么善茬,太过频繁的和对方见面,很可能让他不知不觉中就迷失在杨祸水的魅力之下,毕竟这女人对男人的吸引力摆在那里。会不会被对方迷惑,杨柯心中最清楚,作为有血有肉的热血男儿,他的定力没那么强。就在当天起吃饭的时候,杨祸水个白眼就让他心跳加速,差点就迷失了。

不过他也不着急,杨祸水既然对他这么感兴趣,就定会再联系他,虽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杨正和是能和蒋成掰腕子甚至能压蒋成头的省委常委。

在内心里,他是很期待和杨祸水的下次见面的。

明天就要下乡考察,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到这个美丽的妖精?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青山绿水,夕阳斜照。

这是博陵县境内比较偏僻的个小山村。

杨柯等人路走来,发现这个小山村近乎是与世隔绝,距离最近的乡镇都有十公里的路程。因为不通公路,车子开不进来,只能徒步旅行。这里,几乎就是个被世人遗忘的角落。杨柯赞赏的看了在旁边满头大汗但却笑嘻嘻的小吴眼,难为他能找得到这样偏僻的小山村里来。

小吴是博陵县团委的,这次的任务是给杨柯等人充当向导。

此次下乡,在组织部部长鲁有道的提议下,临时又给增加了辆车,共有三个考察小队,每个考察小队的任务都很重,需要走访5个郊县,这还不算几个市辖区,不然的话,任务重。

三辆车,12个人,下乡考察的人员占了整个助学小组的三分之点点,剩下的人则留在团委,各自按计划行动。部分要去找些文具专卖店化缘些学习用品,部分要在市里面再次发起捐资助学活动,不只是金钱,还包括些学习用具、书本、连环画、衣物等所有对贫困儿童有帮助的东西,剩下的人则需要联系教委,开始从各学校公开招聘教师,对这些报名的人进行考核和选拔。

来自宣传部的梁海军,从学联部调来的小年轻叶祥华,这位有个外号叫野花香,还有杨柯和李小丽,这就是他这组的成员构成。天时间相处下来,杨柯基本上将小组里另外两人的性子摸了个七七八八。

在山坡上,杨柯举目眺望,时间已经是傍晚,太阳却仍然毒辣。远处的山村里,大概有二十户人家,低矮错落的土房子上面,家家户户烟囱上都开始冒起了白烟。

李小丽拿两张报纸垫在地上,屁股坐了下去,开始愁眉苦脸的揉起酸痛的脚丫子来,额头上大粒大粒的汗珠不停的冒出来,连续不断的往下滴落,直接落在衬衣上,不会就将前襟完全打湿,让她的淑女形象荡然无存。

“歇会吧!”杨柯将烟拿出来,分给几个男人人支,冒着大汗将香烟点燃,坐在李小丽身边开始吞云吐雾的享受起来。和李小丽相比,几个男人加不堪,因为还拿着些东西,运动量大,上衣几乎就找不到小块干的地方,全被汗水打湿,汗淋淋的就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样。

汗水从后背沿着脊骨往下流,杨柯抽着烟,张口喘着粗气,对李小丽笑着说:“小李啊,没吃过这样的苦吧?”

李小丽已经没有了说话的*,翻着无神的双眼不吭声,小吴和梁海军等人则在旁边笑了起来。

这里的山路太难走了!

“今天晚上是走不了了,只能去前面村子里借宿,大家做好喂蚊子的准备吧。”杨柯苦笑着对几人说道。

听说晚上还要喂蚊子,惊恐的神色从李小丽绯红的俏脸上掠过,闪而逝。被毒辣的太阳晒了下午,几人脸上全都红扑扑的。

杨柯指着远处山脚下的条小溪,“你们看,晚上有好玩的了,可以去小溪里洗澡,这溪水看上去很清澈,到晚上应该会很凉,在里面洗澡会很舒服,运气好还能抓点鱼和螃蟹什么的,烤了吃。”

几个男人嘿嘿笑了起来,脸上都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叶祥华看着李小丽,说道:“可惜啊,小丽是享受不到了!”

在李小丽的白眼中,几个男子哄然大笑。

此刻,李小丽没有理会几个男同事的调笑,心中只剩下悲鸣,这才第天,就累成这样了,要是等到把五个县全走访完毕,那会被摧残成什么样子?自己会不会被累死,这90斤恐怕是只能扔在这里当肥料了。

遇见挫折的时候,李小丽就习惯用先烈们的英勇事迹来提升勇气。此时的她想起了当年先辈们的长征,暗自给自己打气,必须要坚持,人家那么长的路都走过来了,里面不样也有女同志?自己没理由不行的。

似乎是从先辈的壮举中找到了信心,李小丽双眼立即精光大作,灼灼生辉的看着小溪说道:“行啊,你们去游泳,抓回来的鱼什么的我来烤,我做菜可是把好手呢。”

听得李小丽做菜是把好手,幻想着美味的鱼虾,梁海军和叶祥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杨柯和小吴对视眼,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小李妹妹不解的问道。

“这山村里,除了豆瓣酱,别的什么调料都不会有,运气好的话或许会有些花椒粉和辣椒酱,你确定只用这些调味品能弄出美味佳肴来?”小吴嘿嘿笑着对李小丽说道。

团市委的三个小年轻就有些发愣,李小丽扭头看了身边正戏谑笑着的杨柯眼,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休息完毕,队伍继续向山村走去。

这个近乎与世隔绝的小山村,除了逢年过节的会有些外面的亲戚过来走动之外,其他时间基本上就见不到外人。几个狼狈不堪的城里人出现在这偏僻的小山村里,很快就引起了轰动。

个满面红光的老人家杵着拐杖慢慢走了过来,和几人热情的打招呼。在他身后,远远的跟着几个同样满面红光的男女,还有些打着赤膊的小孩,都诧异的看着这群衣着光鲜却稍显狼狈的城里人。

看来,这老人应该是这个村里的长者了。

走得近了,几人才发现,老人家不是什么满面红光,而是长久的被毒辣的太阳晒的,整个肌肤都晒成了紫红色,雕刻着年轻时辛勤劳作的印记,在夕阳的照耀下,看不真切就以为是满面红光了。

老人将烟斗从嘴上摘下,对杨柯等人咧嘴笑着,露出稀稀落落的几颗焦黄的牙齿。

“几位小朋友所为何来?天就快黑了,去我家休息休息吧。”老人很热情,直接招呼杨柯等人去他家里。

“谢谢老人家,打扰您了!”

通过交流,杨柯等人弄清楚了老人的身份。老人姓张,是这个村子里辈分最高的长者,以前还兼着生产队队长的职务,而这个偏僻的村落,也被称为张家村。张家村并非是个村,而是个生产小队,老人以前担任的队长职务,俗称“排长”。

“看你们的装扮,应该是干部吧?”老人问道。

“我们是团委的,来这里是考察下孩子们上学的问题,准备在山区里建些学校。”杨柯回答道。

听到杨柯如此说法,老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再说话。老人如此神态,让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弄不清楚是哪里出了问题。

老人的家相对还算宽敞,农村常见的拐角型建筑,朝南的正房是4间土墙建筑的房屋,朝西的小排长条形石头建筑的房子是三间,看样子应该是老人的儿子家住的。几人路走来,只发现老人家是用石头建造而成,其他家的房屋全是土墙建筑,有两家房顶上甚至还不是盖的瓦片,是牛毛毡和青瓦混在起的。大串大串的玉米串子悬挂在屋檐下,金光闪闪的。整个屋子充满了西川农村风情的装饰,简洁、朴素,刻上了贫穷的痕迹。但屋子却收拾得很干净,清清爽爽的点都不邋遢。

个中年人从厨房取来几个黑色的大海碗,给杨柯几人每人倒上了满满的碗开水。老人有些自得的介绍,这是他儿子张军,现在是这张家村的队长。

“喝吧,家里穷,没别的招待,开水管够。”老人看着几个年轻人二话不说,纷纷端起碗就往嘴里灌水,笑眯眯的说道。

杨柯放下碗,对老人问道:“老人家,给我们讲讲这村子的地理位置吧,离这边最近的村子在哪里?有远?”

老人听完,没说话,只是低头静静的裹着叶子烟,过了半晌才叹口气说道,“我们张家村附近就没别的村子,距离最近的曹家冲到我们这里还有五公里的路程呢,曹家冲和我们不是个公社的。当初啊,打仗的时候,老祖宗们为了避祸,搬迁到这里定居,当时我还是个孩子,这么年过去了,别的村子越来越富裕,我们这个村子却越来越穷,小伙子们想找个媳妇都困难。你们想在这里办学校,不太现实啊!”老人边说边摇头,“整个张家村,适合上学的娃娃就只有七八个,这里面,能上得起学,掏得起学费的家庭,最只有两三家。别说上学的钱了,这些娃娃连身像样的衣服都置办不起。这村子里啊,除了吃饭不愁之外,都没有闲钱,距离乡镇上太远了,很东西换不成现钱。都知道娃子上学的重要性,可咱们这里啊,就算是学校建起来了,也没老师愿意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教书的。”

老人毕竟是当过生产队长的,说话条理很清晰。

杨柯听得出来,这个张家村,似乎就如同他先前的感觉样,就是被人遗忘的角落。但是,他却清楚,眼前这个村子虽说穷点,但占据的土地很广,翻过好几座山,都看不到别的村落,而那些耕种的土地,应该都是张家村的,可以说这些人家家户户都是“地主”。现在穷是因为交通不便的原因,旦将路修好,这些村民们占据的土地面积,其他地方的人绝对难以望其项背。以后政策改变,对农民越来越有利的时候,这个村子将摇身变,富得流油。

在山沟沟里能占据如此大面积耕地和水田的村庄,有些超乎杨柯的想象,以前土改的时候,莫非就没人注意到这个村子?没人关注这么大面积的耕地?如此奇怪的现象,他有些想不通。

“老人家,这些都是后话,可咱们不能不让孩子上学啊,关系着这些孩子的未来,不能因为困难就退缩不是,要不然,等将来这些孩子长大了,继续让他们窝在这山沟里?过这样没钱、讨不起媳妇的日子?将来啊,学校建起来之后,老师肯定会有的,至于学费交少,怎么交这些问题,是以后的事。”杨柯对老人说道。

“爷爷爷爷,我要上学。”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从外面跑了进来,听到了杨柯话语的后半段,凑到老人身边,抱着老人的大腿说道。

“去去,出去玩,别在这捣蛋!”张军出声驱赶着前来找爷爷撒娇的儿子。

李小丽从叶祥华手中接过包,从里面掏出把糖果塞在小孩手上,立刻让这小家伙双目大放精光,口水立即就流了出来。然后迫不及待的剥开颗糖塞进嘴里,连谢谢都没来得及说声。

“好吃不?”李小丽笑着问道。

小男孩忙不迭点头。

看着小孩子仿佛捧着宝贝般捧着糖果,杨柯能想象出来,除了逢年过节的,这些孩子怕是吃不上这些美味的糖果的。

“不说别人,就您孙子来说,能进学堂学点知识,总比不识字要好吧。”杨柯摸了摸小男孩的头,继续说道:“况且啊,我们正在努力寻求社会上各界人士的爱心捐献,根据您说的这情况,我们考察之后会做出决定的,不定收学费呢,用粮食代替学费也行的,当然,具体的操作要根据实际情况来确定。”

“年轻人,有这好事?”老人有些心动。

杨柯点头,他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满。因为不管怎么说,这些适龄儿童上学的话,大数还是要按照标准征收学费的,至于些比较困难的孩子,可以做出减免或者是用粮食物品等替代学费,这些细节性的工作需要慢慢来的。

可以交给任教的老师来审核,或者是交给当地的政府、村委会等决定,当然,为了避免发生些虚报账务的恶*件,团委或者教委时不时的下来抽查监督是少不了的。

老人都说了,张家村不缺粮食,那好办,用粮食代替学费嘛。来乡下任教的老师也是要吃饭的,有的会带着家人起来,自然也是需要粮食的。至于那些单身的老师,随便找家人搭伙,伙食费也能折抵学费了。

而张家村这种情况,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七八个孩子需要上学,必须得建所学校。其实,只需要几间教室就可以了。这些孩子以前都没上过学,个老师就能将这批孩子直接带到小学毕业,花费很少。等以后再小些的孩子到了入学的年龄,再增加个老师就是了。

当然,像张家村这样的情况,毕竟是少数。其他交通好些的地方,完全可以在几个村子的交界处建所学校,六间教室间办公室,或者最再给起几间房子充当老师的宿舍,派下来几个老师就能将这所学校搞得像模像样的。

交谈中,老人的孙子揣着糖果跑了出去,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

经过老人的介绍,杨柯心中笑翻了天:老人的儿子,也就是张队长的名字叫张军,而老人的孙子,张军的儿子名字叫张兵。这家子军人情结竟然严重到如此地步。

不大会,从外面走进来个中年女人,体型微胖,腰上系了块半截围裙,手上提了只兔子,对老人说道:“老叔,给,炖了给客人吃!”

农村的风俗,尤其是张家村这样偏僻的地方,哪家来了客人,其他家少少都会拿出些东西来招待,农民的质朴可见斑。

厨房里走出来个体型健壮的妇女,是老人的儿媳妇,杨柯几人都叫她小英嫂。小英嫂接过女人手中的兔子:“桂嫂,这就是上次我和你起去买的那批小兔子吧?都长这么大了?”两个女人交谈中将兔子拎到院子门口,开始拾掇起来。

“小英,这些城里人都是干嘛的?清楚吗?”

“都是当官儿的,好像是要给咱们村子里建学校,听说好像还不用交学费,给点粮食就行。”

“真的?”

“听他们说是这样的。”

“哎呀,这可真好,照我说啊,咱们村子里这些娃,都该送进学堂去,不上学啊,将来就只能窝在这山沟沟里,哪会有什么出息,连媳妇都说不上。看看其他地方的村子,孩子们都上学了,就咱们这里太偏,总落实不了。你都不知道,看着我家那小皮蛋天到晚上蹿下跳的,我这心中有急。咱们能这样过下去,没关系,可孩子将来咋办?”

“是啊。”

“诶,对了,小英啊,你收拾着,我得去给其他人说说这事,让他们都拿点东西过来,可得招待好人家,看看这些细皮嫩肉的城里人来咱们这地方,大热天的,路上得吃了少苦,就为了帮咱们孩子上学。这情,咱们得领。”

桂嫂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了。

小英看着桂嫂的背影,想起她刚才说的话,默默点头。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陆陆续续的,又有不少村民过来,东家拎几个番茄,西家端来碗豆角,小会的功夫,张老头家的桌子上就摆了七八碗菜,其中有些菜品还是重复的。

梁海军起身招呼,所有送菜过来的男人都给递烟,点火、寒暄,挺会来事的。

杨柯看得暗自好笑,这家伙虽然有些眼高手低,但对于人际关系的处理上还是挺有套的,若是放在招待所或者是办公室搞接待,他能干得很好。

不会,群孩子就在老人孙子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进了屋,小孩用手指李小丽,这些孩子就个个眼巴巴看着她。

“群小猴子,都滚出去。”老人笑骂句。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李小丽笑着起身,从包里取出糖果,个个挨着发过去,让群丫头小子高兴坏了,“谢谢姐姐!”“谢谢阿姨!”的声音络绎不绝。

晚饭很丰盛,林林总总十个菜,尽管桌子上就盆兔肉算是荤菜。

这些没施用过化肥的农家天然菜,自带股芬芳,和现在城市里售卖的蔬菜味道有着天壤之别,尽管没有诸调味品相济,味道却也是极好的,吃得众小年轻赞不绝口。

老人呵呵笑着,举起大海碗和杨柯等人碰了碰,小抿口,“吃菜吃菜,这些菜虽然常见,但没用过化肥,城里现在却是吃不到了。”

叶祥华嘴角动了动,然后又忍住了。

杨柯将这细微的动作看在眼里,知道他是想问为什么不用化肥提高产量之类的。心中却是感叹,人和人的差距还真不小,同样刚毕业不久的小吴就不会问这样的问题。天下来,杨柯对随行的几人都有了评价,最对他胃口的反倒是县团委的小吴。这家伙平时总副笑嘻嘻的样子,关键的时候却不含糊,脑子挺好使的。这样个年轻人,窝在老头扎堆的县团委里面跑腿,却是有些可惜了。

小英嫂忙着给众人倒酒,也没忘记照顾好自家孩子,挑了两块兔肉夹到孩子碗里,“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这时候的西川省,绝大部分的农村倒是早就废除了女人孩子不能上桌的习俗。相反的,90年代初期,其他省份很地方还保留着这种习惯,有客人来了,不管少,开两桌,大老爷们喝酒吹牛,女人孩子到另边小饭桌上蹲着去。

晚饭快吃完的时候,借着酒性,几个年轻人就嚷嚷着要去小溪里游泳,小吴和梁海军开始唱和的逗弄起李小丽来。

“那河水是山上流下来的,在里面洗澡,保准凉快。”

梁海军貌似犹豫的说道:“可惜没带泳裤啊,咋洗?”说完,对脸色有些发红的李小丽眨眨眼睛,个中意味不言自明。

“都大老爷们,怕啥,脱光了往下跳就行,人家小丽又不去的。”小吴嘿嘿坏笑。

叶祥华在旁边担忧道:“不保险,小丽啊,你不会过来偷看吧?”随即点点头有些自言自语的继续说道:“以小丽的人品,大概不至于如此下作,嘿嘿。”

张老头和张军还有儿媳妇小英都在旁边笑了起来,相比之下,未经人事的李小丽就比较害羞了,俏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翻着白眼恨恨的瞪了叶祥华眼。

“张队长,小溪里没水蛇啥的吧,万被咬中了可咋办?”梁海军继续在旁边貌似担忧的说道。至于咬中什么,大家都懂的。

小英嫂捂着嘴在旁边轻笑。

李小丽羞得不行,“啪”的把筷子往桌上搁,提起装糖果的包包就往外跑去。张军的儿子眼睛骨碌碌转,随即扔下碗筷,跟着李小丽就往外跑,边跑边喊:“小丽姐姐,我给你带路。”显然,这小家伙还眼馋李小丽包包里的糖果呢。

吃完饭,张军进屋将衣服脱掉,穿了条齐膝的大裤衩出得门来,手中拎了只竹篓,背篓里装了只水桶,带着杨柯几人,往河边上慢慢踱步而去。

“我小时候啊,天天在这河里洗澡,后来,年龄大了,去的时间就少了。不过,偶尔的,我们这些差不起长大的大老爷们还是会约着去玩玩,那河水很凉,大夏天里去洗洗,很舒服,在里面扑腾几下,晚上睡觉都香。”

“队长,河里鱼不?”小吴问道。

“我们小时候还是蛮的,现在少些了,比较的就是鲫鱼,都不大,大的全被咱们村的人捞光了,竹篓放水流最活的地方,半个小时取次,里面少说也会有十条鱼或者是泥鳅黄鳝什么的。大的就收回家吃,小的就放了。这条河里的鱼味道不错的,因为水活,比养出来鱼味道好了。这些年,因为穷,家畜啥的都舍不得杀,想吃肉的时候,大家伙儿就来这河里抓鱼回去炖了解馋,所以啊,现在河里大鱼很少了,尤其是三伏天里,天天有人来这里游泳抓鱼。”张军顿了顿,“要是能抓到条化骨鳝就好了,听说那玩意可值钱了。”

“化骨鳝?”杨柯也听说过化骨鳝,只是压根就不相信这东西真的存在。

在西川,广泛的流传着化骨鳝的传说,据说这是种特殊的黄鳝,体型比般的黄鳝要大些,长着三只眼睛。人要是不小心吃了化骨鳝,就会产生变异,除了头不变之外,身体就会变成黄鳝的身子。这个传说很人都知道,老辈的人挺相信的,有不少人信誓旦旦的说见到过化骨鳝,也见到过有人吃了之后变成人头鳝身的。

“队长,你见过化骨鳝?”杨柯问道。

“我只是听老辈的人说过,自己没见过,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那东西,不过,想来应该是假的。”张军愣了下,随后笑着回答道。

杨柯点点头,三只眼睛的生物,简直就颠覆了自然界动物的生长规律,起码杨柯就从来没见过任何生物能长出第三只眼睛的,这个传说有些逆天,不客观也不科学。不过在农村,这些压根不存在的稀奇古怪的传说,用来吓唬不听话的小孩子很管用。而这个化骨鳝的传说,半就是老人编出来吓唬贪吃的小屁孩的,小孩叫嚷着要吃黄鳝泥鳅这些东西的时候,把传说级boss“化骨鳝”请出来,小孩子自然不敢再闹了。

看着眼前三十岁的张队长,杨柯暗笑,想来这位小时候必然是被张老头恐吓过的。

小河不宽,尽管现在差不进入了汛期,最宽的地方也就十米的样子,只是河水流得比较湍急,若是在这里面洗澡,逆向必然是游不动的。找了处水流相对比较平缓的地方,伸手试了试水温,几个年轻人就开始七手八脚的脱衣服。张军将水桶取出放在岸边上,嘀咕了句“今天怎么没人?”,就举着竹篓,个猛子就扎了下去。

杨柯等人脱得只剩条裤衩,溜排在小河边上,感受着河水的凉意,开始惬意的抽烟。在这份凉意中,暴晒了下午而产生的浮躁心境很快就平静下来,很烦心事好像就随着这河水起流走了般,让人感觉通体舒泰。

“等下别忙着下水,咱们热了下午,现在估计还没缓过来,下水前先浇点水将胸口和头部打湿,不然怕心脏受不了。”杨柯抽着烟,对其他几个同样光溜溜的家伙说道。

几人点点头,都清楚这些东西,虽然年轻身体好,但被高温烘烤了下午,骤然下水的话,热冷之间很可能会引发中暑。

杨柯抽完烟,张军已经将竹篓安放完毕,正在河里畅游着。

用水浇了浇胸口和头部,杨柯适应水温之后,轻轻的下了水。清澈的河水里,偶尔能见到两只小鱼苗顺着水流往下游去。因为水活,淤泥很少,踩在河里,脚下是些细沙和鹅卵石,能感觉到清凉的河水缓缓流动,很舒服。

河床的坡度很陡,往河中央走出两米左右,水就能漫过头顶。杨柯看了看这条并不算宽广的河流,若有所思。

“有鱼!”小吴喊出声来,随后就弯腰往脚下抓去。条红色的鲤鱼蹦了起来,速度很快,恍惚看上去个头不小,怕是得有两斤左右。“啪”的声响,红鲤鱼蹦起来和小吴俯下的脸撞了个正着,随后就落入水中。教训完冒犯自己的小吴之后,红鲤鱼畅快的游走了。

“哈哈。”看着小吴被鲤鱼“抽了巴掌”,左脸上被弄得红红的片,其他几人都幸灾乐祸的笑起来。

半个小时之后,张队长取下竹篓,慢慢的游过来,杨柯等人围过去看,收获不小,四五条鲫鱼,最大的有四指宽,还有些泥鳅和两条黄鳝。张队长往水桶里灌了点水,就将竹篓往水桶里倒,然后就再次扎了个猛子,继续安放竹篓接鱼去了。

杨柯坐在岸边上,抽着烟怔怔的看着这条河,想着心事,梁海军等人虽然发现了杨柯的异状,但也很识趣的没过来打扰。

张家村近乎与世隔绝,想在这里修建所学校,不通公路的话,就只能修石头房子,石头可以从山上采,倒也没什么。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通公路,这些人就得继续穷下去。看来,得想办法刺激他们自发修路才行啊。

要修这条路的话,只能靠张家村的人自己动手,靠乡政府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条路的价值只对张家村这二十户人家有用,目前的乡政府不会做这样投入大产出小的动作。

还有个难点,张家村人口太少了,除掉老人和小孩,算上妇女,真正的劳力也只有几十人,几十人要修这条路,哪怕只是最低级的泥土马路,都是个浩大的工程。起码要忙活半年的时间才能修起来条二十公里长两三米宽的泥土路,这还只是顺利的情况下,若是遇见较为陡峭的坡坎,时间将长。而从张家村修到最近的村子曹家冲的话,就方便了。五公里的距离,就算是山路绕来绕去的,总共也不会超过十公里,三五个月就能完成。唯比较麻烦的是,曹家冲和张家村不属于同个乡镇,要修这条路,两边的政府都不会管。

要刺激张家村的人自发修路,必须让他们看到这条路的价值,现阶段,农民的目光都不会很长远,这就需要让他们看到自己能有东西往外运,能将东西换成现钱,他们才会修这条路。

可目前的张家村,除了粮食和家畜,村民们手上没有任何能运出去换钱的东西,光是这点东西,对村民们的刺激远远不够。

封疆大吏作者:香葱豆腐

在河里玩了大约个小时,张队长总共取了三次竹篓,收获不小。竟然接到了条两斤的鲤鱼,还有条两斤的草鱼,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除了这些,还有十条鲫鱼和些泥鳅,黄鳝也接到了七八条。

几个年轻人清洗了下身子,将湿漉漉的内裤脱下来,直接套上长裤,挂着空档往回走。

挂空档的感觉有些不自然。

路上,杨柯向张军问道:“队长,这条河看着不宽,却挺深的啊,我刚试过,起码得有四米深,冬天枯水季节应该也不会干涸吧”

“不会,到冬天还有三米深呢,只是水流会缓点,但同样有山水往下流,水还是活的。这都是附近山上流下来的溪水,沿着这条河往上走,走出这片山,河的上游就是死水。”张军有些欣慰的回答道。

看得出来,对这条河,张军是有感情的。

杨柯点点头,不再说话,心中却是已经有了计较。

回到家里,李小丽已经分完糖果回来了,随着她起回来的,还有群丫头小子,听说队长叔去接鱼了,等下小丽姐姐要给弄什么“烤鱼”,个个都馋得流口水,蹲在这里就不走了。

李小丽已经洗好澡,换了件清爽的t恤和条长裙,清清爽爽的挺漂亮。杨柯等人见到李小丽,脸色都有些赧然,毕竟,谁挂着空档在个漂亮女孩面前晃悠,都会感觉有些不自在的。

李小丽则转过身和群小孩子玩闹,装作没看到杨柯等人。

小英嫂已经烧好了大锅热水,等着他们回来洗澡用。

张队长将水桶放在院子里,让媳妇和李小丽起去拾掇,他则领着杨柯等人,在厨房和卫生间转悠,简单的介绍下,就将地方让给他们先洗。

“哇!”几个调皮捣蛋的孩子等张队长将水桶放下,立即就扑了过去,开始强势围观起来,眼见桶里鱼类不少,立即惊叹出声。当然,还有句没说出来的话:看来今晚有口福了!

杨柯取了换洗的衣物,第个洗完澡,顺便将衣服洗了,走到院子里,只见李小丽手握把剪刀,正利索的收拾着条鲫鱼。旁边的水盆里,已经摆着好些收拾好的水产。看来这丫头还真没吹牛,干这些厨房的事情还真是把好手。

杨柯坏笑着对李小丽说道:“没看出来啊小李,打字这么慢,做家务倒是挺利索的!”

李小丽笑兮兮的对杨柯嗔道:“组长啊,你打字快,可你来摆弄下这些鱼试试。”

杨柯立即闭嘴,不再说话,拉过张竹制椅子,抽着烟和张老头闲聊起来。

张老头躺在张竹制的躺椅上,嘴里叼着烟斗,轻轻摇着手里的蒲扇,有搭没搭的应付着杨柯的问题,的注意力,还是投在几个小孩子身上。人年纪大了,总会特别喜欢小孩子。

不大会,等其他几人陆续也洗好澡出来,李小丽已经将所有的水产收拾完毕,小英嫂从厨房里取出篓子木炭,将东西全搬到角落里的个露天石灶上,就开始生火烤起来。

看样子,这个石灶是平时家里有什么事情需要请客,灶不够用的时候垒起来的。农家人经常都这样,尤其是请客办席,家里的灶就用来做小炒之类的,需要蒸的菜就放露天灶头,节约时间。至于木炭,现在的农村大数都还是烧柴的,少部分人会弄点蜂窝煤灶,但如同张家村这样偏僻的地方,自然是没有蜂窝煤烧的,就算是想烧蜂窝煤,也买不起。退步来讲,就算是买得起,也没法往里运啊,要是靠肩膀去背回来,那可有得累了,还不如烧柴来得省事。

火刚生起来,几个小家伙就围在李小丽身边,不顾眼前的滚滚浓烟,流着哈喇子盯着盆水产,眼神晶亮。

杨柯几人看得好笑,这时候,张队长也洗好澡,就穿了条大裤衩,赤着上身,手拿把蒲扇,坐在张老头旁边,陪几人聊起天来。偶尔在张老头手中蒲扇不动的时候,帮父亲扇两下。

“对了,杨组长,你们说的建学校,是准备建个什么样的?”张队长向杨柯问道。

“别的地方都计划是修砖房,你们这里还得根据实际情况来定,毕竟不通公路,运砖进来是个麻烦事。大概会修三到四间教室,暂时性的只派名老师下来,次性将这些孩子全教了,至于另外几个还吃奶的,是以后的事情了。大约会两三年收次学生,以后最两名老师,就能将你们全村的孩子都带到小学毕业。”

“那初中呢?”

“初中就得去镇上读了,我们这次会调查好,要确保每个镇上都能有所初中。”

“高中呢?要去县里读?”张队长继续追问。

“以后看情况,镇上的初中也可以升级成高完中学的,哈哈,现在讨论这个事情有点长远,我还是先给你说说比较近的事情吧。”杨柯笑了笑,脑子里开始思考怎么来说服张队长将出村的路修起来。

张队长不清楚杨柯说的比较近的事情是什么事,眨巴着眼睛望着他。

“是这样,队长,你看,目前的张家村的形势。人口少,地,对了,这些土地都挂在你们自己名下了么?”

虽然不清楚杨柯想说什么,但张队长还是点点头回答道:“都分给咱们了,因为交通不便,没人愿意住在这片,我们张家村的人比其他地方的人土地都出好几倍来。”

“满村地主啊!”小吴在旁边插口,逗得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那就行了,你们现在的情况,地里能产粮食,家家有余粮,能养猪喂富业,也能种些蔬菜,却没少钱,村民们想买点布做身新衣服,或者是别的需要花钱的时候,需要卖富业。”

“去卖这些畜生的时候,如果是兔子、鸡鸭鹅这些小东西倒是好办,背篓就背出去了。可如果是卖猪或者是卖羊,就得用绳子套着、牵着走山路,听话的时候好走,不听话的时候,半天也不动弹,或者是在小路上随便挣几下,人就可能被挤到田里去或者是挤到山沟里,畜生则挂着绳子跑了。然后吧,你们就得发动人,满山遍野的找猪,累死个人!是这样吧?”

杨柯说道这里,张队长则在旁边点头,表示确实发生过这种情况,小吴几人想到这种滑稽的场面,笑出声来。

听到杨柯说起了正事,张老头就不再看那几个小家伙,将注意力集中到杨柯的话语上,躺在椅子上聆听起来。

“所以啊,你们缺少条出村的路!”

张老头没想到刚打算仔细听杨柯说话呢,就听到这么句,这让他有些不高兴的闷哼声。

想想也是,人家张老头当了半辈子的生产队长,你个小年轻来就说人坏话,指责其在位的时候没把路修起来,这不是戳人伤疤么,谁听了都不会高兴。

小吴几人听到张老头的闷哼,有些面面相觑的互相望了几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张队长看了眼父亲,将头转过来看着杨柯,对杨柯点点头,示意别管那老头子,你继续。因为杨柯说的事情,就仿佛是亲眼见过样,很准,让他对这个刚认识没久的年轻人产生了好奇。的,还是想见识下,这些城里来的年轻干部到底有没有真材实料。

杨柯笑笑,没把张老头的不高兴当回事,继续往下说:“如果有了这条路,哪怕是条三米宽的泥土马路,只要三轮车或者拖拉机能走,张家村的人就能很迅速的将猪和羊拉出去卖掉,也能将库存的大批粮食拉出去卖掉,来回只需要半天的时间,而不会像以前那样,挑挑谷子出去卖,需要走整天,人累了个半死,第二天就不想动了,起码得歇上好几天,才能恢复过来,继续拼着累个半死往外挑粮。”

“哼,你着说话不腰疼,你倒说说,这条路怎么修?谁来修?你出钱?”张老头在旁边不满的反问,隐约有些硝烟味道。

杨柯没回答张老头的问题,而是无所谓的笑笑,起身走到灶台旁边抓起块木炭,走回来蹲在地上,开始画起地图来,“你们看,这里是张家村,村口是小河,这里是武举镇,间隔十三公里,另边是属于另外个镇的曹家冲,间隔五公里。所以,要修路的话,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修到武举镇的路,十三公里的距离,大约需要修二十里弯弯拐拐的泥土马路,要么就修到曹家冲的路,五公里距离,大约需要修十公里。”

“这个事情,你们镇上不会管,如果是修到曹家冲的路,那就加没人管了,可能还会因为占用田地会引发些麻烦。所以,这条路虽然看起来近些,实则不可取。到武举镇的路呢,也没人管,毕竟,对乡政府来说,这是投入和产出不成比例的事情,还不如把这些钱花在别的见效快的地方来得实在。”

“所以,要修这条路,只能靠你们张家村的人自己想办法,自己动手,这是场比较艰苦的战役。”

张老头继续在旁边瞪眼,“你个娃子,说了半天等于没说,要是能说动他们修路,我老早就修好了,还轮得到你在这里废话?”张老头说完,将烟斗在躺椅侧面的木板上磕得“梆梆”响,然后又自顾自的开始裹起叶子烟来。

“呵呵,说不动他们,是因为村民们都没看到有少能换成现金的东西需要用车往外运!”杨柯不以为杵,笑着对张老头说道。

张老头点点头,“是这个理,那你说我们这里除了粮食,还有什么东西能直接换成钱的?”

这时,个丫头从灶头那边拿过来只用竹签串着的半边烤鱼,递给张老头,脆声说道:“张爷爷,吃鱼!”

小丫头说完,还馋嘴的舔了舔嘴唇。

显然,这是烤熟的第条鱼,李小丽叫小丫头送过来给张老头的,其他人都还没有呢。

几个小孩子都转头盯着张老头手中的鱼,馋得差点流口水。

张老头童心未泯,接过鱼来,张开没几剩下颗牙齿的嘴,轻轻咬了口,然后转头向那群馋得不行的小屁孩喊道:“恩,真香,好吃!”惹得几个小孩子加眼馋,个个盯着烤鱼咽口水的声音,杨柯几人都能清晰的听到。

群大人哈哈大笑。

烤鱼的香味四溢,杨柯笑着,用手点在地上的简易地图上,正好点在那条小河上面,“你们有这个!这条小河,能变出钱来,也能说服村民们自发修路!”

转载请注明原文地址:http://7777702.xyz/?read-952.html
0

最新回复(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