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夺舍回来了!

admin2026-05-26  221

《我反夺舍回来了!》作者:秋语者

文案:

折璇被异界修仙者夺舍一年后反夺舍回来了,多了一身金丹修为。作为本博八年连读的医学生,折璇一心只想学医,未曾想要修炼。

然而,无意中她发现,多了修为的她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治病救人!癌症,瘫痪,心梗……都能让她用另一种方式治愈。

于是,折璇救死扶伤修炼两不误,顺便把自己的小村子发展成全世界知名的医疗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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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标签:幻想空间灵异神怪种田文异能

搜索关键字:主角:折璇┃配角:很多┃其它:夺舍,医生

第一章(捉虫)

连着九道碗口粗的雷电劈下,杨丽珍吓得饭都不敢吃了,哆哆嗦嗦地躲回房间里去,藏在被子底下,抖着嗓子向天上各路神仙说着好话。

郑年年在外面兴奋地喊,“nǎinǎi,快来看,天门,天门开了!”

雨与雷皆消,西面的天透出金光,七彩祥云组成了一只只仙鹤的模样,绕着金光上下飞行,仙鹤齐鸣,鸣声清脆如金石丝竹,余音袅袅。金光后面祥云朵朵,隐隐现出一条金道,金道后面露出一道金灿灿的天门,层峦叠嶂的云层后面隐隐约约能看到雄伟的宫殿,庄严而气势雄厚。这场景,跟老人说的天门大开景象不谋而合。

外面嚷嚷声越来越大,村里很多人都跑了出来抬头望天,皆被天上的盛况吸了心神,有比较迷信的村民当场就下跪念起了经文,杨丽珍也跑了出来,一看,立马跑到一位念经文的村民旁边,蹭起经文。不信神佛的村民也被天上的景象震地不敢多言。

这盛况久久未消,大家都沉浸在震撼的美景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折回家的房子冒烟了!!是不是烧着了?”

远处空旷的土地上,唯一一栋二层的小洋楼突兀地竖着,此刻有缕缕浓烟从那处冒出。

“快去看看!”李少花吓得大喊一声,向着小洋楼跑去。

几位村民跟着她跑了过去,正好碰到了拎着水桶的村民郑大家,“没烧着没烧着,是院子前面的枯木被雷劈中了,我倒了两桶水上去,烟冒的浓了点。”

李少花往院子里看了眼,那棵被雷劈中的枯木已熄了火,冒着浓烟,她拍了拍胸口,“那就好,可吓死我了。”

“可不吓着了嘛!”杨丽珍探出头也跟着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小洋楼前面那寸草不生的一大片地,脸上带着忌讳的神色,“这地就是不祥的,也就折回家敢在这旁边建房子,看,出事了吧。我看他家闺女出事,十有八九也跟这块地有关,被地诅咒了,中邪了。现在只是劈了院子里的树,说不定哪一天就劈人了。”

“别乱说话。”李少花骂了骂她。

杨丽珍反驳,“我哪里是乱说了,这地的事全村都知道的。折回家出了这种事,肯定是因为这块地!”

李少花张了张嘴,而后想到这块地的传说,嗫嚅不语。

“nǎinǎi,楼被劈黑了。”郑年年指着小洋楼喊道。

小洋楼东南角的窗户处有一道被雷劈下的黑痕,在粉色的瓷墙上显得特别的明显。

“哎呦,那雷沿着窗户劈了进去,这雷成精了吧,都会拐弯了?”李丽珍啧啧有声,提高声音,“看,我没说错吧,这肯定是被诅咒了,不然哪有雷会拐弯劈的!”

众人看了那道雷的痕迹,心思各异,寻思着这地果真诡异,连在它旁边建房子都不安全。

郑大家抬头看了看二楼那扇窗,此时窗户大开着,还能看到防盗网被雷电擦过留下的黑痕,他心里咚了一下,“那房间,是不是折回闺女的房间?人没事吧?”

被她这么一说,大家才神识到不对劲,他们在这都待了一会了,竟然没有听到半点声音。

“没听到喊叫声,折回那疯女儿不会被雷劈死了吧!”刘凤兰声音里有着明显的幸

灾乐祸。

“你说的是什么话,大家都是邻居,这种话你也能说的出口。”李少花出口斥责。

刘凤兰白了她一眼,“我就说了,关你什么事。不死早叫唤了,我看八成是死了。”

“闭上你的嘴!”郑大家呵斥刘凤兰,“大家都是邻居,别说这些风凉话。”

郑大家是村长的侄子,刘凤兰被他呵斥后闭嘴了,不过还是不甘的朝楼上翻了个白眼。

杨丽珍朝她嘲笑了两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原来雷劈的是折回家闺女,我就说我没做亏心事,怎么雷劈的这么厉害,可吓死我了。”

住她隔壁的朱宜清翻了个白眼,“你还没做亏心事,我家的芹菜不是你偷的。”

杨丽珍朝她呸了一声,“摘你几根芹菜记到现在,小气吧啦的。”

郑大家撇了争吵的两人一眼,对李少花说,“少花,是有点不对劲,大家上去看看?”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太敢上去。她们都还记得折回闺女发疯时的狠劲,有些心有余悸。

“我上去,太多人上去不好,你们在下面等等。”李少花掏出钥匙,打开了一楼的大门。

为了请李少花帮忙照看女儿,折回夫妻特地给她留了一把钥匙。

二楼里侧的小房间门关着,李少花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当她探身往里看时,对上了一双清亮的眼睛。那双清亮的眼睛在消瘦苍白的脸上显得那么的明亮有神。

李少花的心噗通一下,这样清亮有神的眼睛,她已经有一年没有见过了。她有些不敢置信,抬眼仔细地看着房间里的人。

“少花姨。”沙哑的声音响起,在空寂的房间里显得特别的清晰。眼前的少女安安静静地坐着,朝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熟悉的笑容让李少huāxin里一涩,她试探xing地问了一句,“璇璇,你清醒了?”

“是啊,清醒了。”浑浑噩噩了这么久,她终于醒了。

“清醒了好,清醒了好!”李少花激动地转身跑到阳台边朝楼下大喊,“璇璇清醒了,大家快来看啊!”

楼下的人呼啦啦地往楼上跑来,不可置信,像看熊猫一样把折璇看了一遍。

“璇璇,你真醒了?”

“璇璇,你还记得我是谁?”

……

“大家叔,宜清婶子……”折璇很清晰地回了他们的问题。

“清醒了,真清醒了!”杨丽珍靠了过来,“我之前都说是中邪了,你们不信,看吧,雷都劈她了。被雷一劈,清醒了!肯定是邪祟被劈走了。”

对于她这句话,大家是相信的,因为他们也是这么想的。一年前折回把她闺女带回来时,他闺女整个人疯疯癫癫的,不分白天黑夜的尖叫,暴躁不安,见人就打。医生说是因为受到刺激,精神出了问题,村里人却都认为她是中了邪。如今被雷一劈就好了,可不就说明真中了邪了?

“清醒了好啊,你爸妈也可以放心了!”郑大家很高兴,让李少花赶紧给折回几人打电话。

“打着,我正打着。”李少花激动地在阳台上打着电话。折璇看了她一眼,眼眸垂了垂,看向手腕脚腕上的两条锁链。

扣着她双脚的锁链从北边的窗户穿过墙,再从南边的窗户绕进来扣住她的双手,两边的墙被锁链磨得luo、露出了里面的钢筋,这是要有多大的力气才能把墙磨成这样。

如果不是难以控制,她爸妈不会选择这样的办法把她困住。

这一年,她根本就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

一年前她从医院匆匆赶回学校,在校道上遇上薄溪和郑瑶时,一片叶子落到了她头顶,也就在那一瞬间,她的魂魄被挤进了一方昏暗而又狭小的空间里。

一开始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感受不到外界一点一滴,在慌忙中找着出去的路。直到空间里出现了另一道想要吞噬她魂魄的灵魂,她才神识到自己遇到了小说中所谓的夺舍。

异界的修仙者想要夺舍她的身体,折璇不甘自己的灵魂就这样被吞噬,忍受着灼心的疼痛学着他的样子吞噬他

的魂魄,两人魂魄纠缠,把他二魂六魄也困在了这一方小空间里。折璇苦苦挣扎了一年,最后还是被修仙者吞噬掉。

原以为自己就这样消失了,没想到被吞噬后,她的魂魄并没有消失,而是被修仙者魂魄内的一个发光体吸了进去。

而掌控了她身体的修仙者以为她已被吞噬掉,急不可耐的开始了修炼。只是他太高估了地球上的灵气,连着消耗掉储物空间里的所有灵石,也只是堪堪修炼到了筑基后期。他不满意,想要冲击结丹,最后因为灵气不足,导致魂体虚弱,躲在他魂魄内的折璇乘机反攻,从内部开始撕扯他的魂魄。

被她撕碎的修仙者魂魄逃离了她的身体,打算凝聚重新找机会夺舍之时,被天降的雷劫劈的魂飞魄散。

折璇终于拿回了自己的身体,不仅如此,如今的她,有了金丹修为。修仙者结丹不成,折璇夺回身体后,反而结了金丹。要不是如此,那修仙者的魂魄也不会被天雷劈的魂飞魄散。

折璇环视丹田,那颗刚结成的金丹熠熠生辉,散发着让人惊惧的威压。而金丹旁边,漂浮着一片指甲盖大小的莹润发光体,它形式花瓣,似玉非玉,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折璇认得它,它就是修仙者体内那个把她魂魄吸进去的发光体,在她夺回身体后,还给她丹田里注入了一股灵力。

“璇璇别急,等你爸妈回来了,这两条锁链就能打开了。”郑大家看她低头看着手脚上的锁链,以为她想打开锁链,便安慰她。“你先休息休息,你爸妈和小延已经在路上了。”

郑大家看折璇脸色很苍白,让大家都出去,给她休息。

折璇看到他们都出去,闭上了眼,沉声问道,“你还在吗?”

房间里只有她的声音在回dàng,而那道刚刚指引她结丹的声音没有再出现。

折璇夺回身体后,还来不及喜悦,便被体内乱窜的灵气击垮,就在她觉得自己要bàozhà时,脑海里传来一道声音。

“静心,跟随它走。”那声音仿佛从蛮荒而来,悠长无尽,空灵沉郁又澄净肃穆。折璇不由地静下心来,任由着灵气冲击着她的经脉,最终丹成。

只是她结丹后,那道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是她的错觉。

第二章(捉虫)

丹田内的金丹熠熠生辉,结丹后,她感觉到身体前从未有的轻畅,身体里充满了能量,五感灵敏度挺高了几千倍,风声雨声植物生长的声音等清晰的仿佛就在耳边。

折璇闭上眼睛,任由神识往外扩散,她能看到楼下客厅里的杨丽珍一把抓了几个香蕉塞到她孙子郑年年的怀里,她能看到院子里花梨树树叶张开的模样,能看到院子外小草破土而出景象,能看到那块村里人人忌讳的土地覆盖着浓浓的黑雾。她想让神识跨过黑雾往前走,在接触黑雾的一瞬间,她脑海如针扎般刺痛了一下。

折璇赶紧收回神识,不敢再冒然使用。如今的她,就像一个身怀藏宝图的路盲,虽有金丹修为,却不会使用。她并没有吞噬掉那个修仙者的魂魄,所以并不懂得使用灵力和修炼。唯一会使用的,便是她扩展了无数倍的神识。

然而不会使用灵力,她的神识最多只能拓展到五百米的距离,没有攻击能力,在面对黑雾时脆弱的不堪一击。

不会使用灵力,没有修炼方法,她并不觉得如何,能够夺回身体,已经是老天对她最大的庇佑了。

“姐!”折延踉跄地跑了进来,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折璇。

“小延。”折璇打量着弟弟,才一年的时间,他的外貌自然没有什么改变,只是以前的开朗变成了现在的沉稳。

“姐,你真的清醒了?”折延在医院接到李少花的电话后,一路上心都吊在嗓子上,不可置信又害怕结果是失望,如今听到折璇的回答,眼睛直接红了,抱着折璇就哭了起来。

“是啊,清醒了,所以你不用哭鼻子了。”从小到大,他们两姐弟的感情就特别好,小时候爸妈工作忙,折延算是她带大的。

“

姐,我很高兴。”折延摸了一把眼泪,又抱了她一下,“我就知道你会好的。”

“璇璇!”折璇父亲折回,母亲林小园也跑了上来,后面还跟着折延的女朋友柳小柯,三人同样一脸激动。

林小园喊着折璇的名字眼泪就流了下来了,她优秀的女儿啊,终于醒了。折回和柳小柯也在一边擦着眼泪。

“爸妈,你们辛苦了。”看到瘦了一圈的父母,折璇的眼睛不由的红了。这一年,她爸妈肯定不少受罪。

林小园走过来抱着她,小声哭泣,“只要你能好,爸爸妈妈再累也值得。”

折璇抱住她,安慰道,“妈,我以后不会再出事了。”

林小园擦着眼泪,“对,我女儿以后都会平平安安。忍着点,妈妈现在给你把锁扣解了。”

林小园找出钥匙,柳小柯帮着她把锁链解了。

锁链一解开,伤痕累累的手腕脚腕便露了出来,林小园一看,眼泪又流了下来。

“妈,我不疼,你不要伤心。”如今她有了金丹修为,这点伤痛对她来说根本就无足轻重,她是真的没有感受到疼痛。

“怎么会不疼,流了这么多的血。”林小园握着她的双手,她的女儿遭了一年的罪,只要一想,她的心就痛的想要流眼泪。

“妈,让我来帮姐处理伤口。”柳小柯拎来医yào箱,拿出yào水给折璇消du。

柳小柯是护士,林小园便让出位置给她,她摸了摸折璇的头发,“饿了没?想吃什么,妈妈去给你做。”

“璇璇想吃什么,爸爸去给你买。”折回也过来摸摸她的头发。

摸头发这种动作,自从折璇八岁后折回就没有对她做过了。折回就是华国常见的那种父亲,爱自己的孩子,却只会藏在心里,从来不会用言语表达,连亲密的动作都不会做的。如今大概是太激动,才会摸了摸她的头。

折璇抬头看向父亲,带着笑容的脸色突然有些凝重,“爸,你身体怎么了?”

她刚刚没有仔细看,只是觉得父亲消瘦了一些,可是现在一看,才发现他脸色青黄,眼眶深凹,瘦了不止十斤。

折回眼神闪了下,“爸爸最近感冒了,一直咳嗽,吃不好睡不好,所以瘦了。你弟弟说了,没什么问题,等感冒好了就恢复了。”

“是吗?”折璇问折延。

“啊,是啊,爸爸只是感冒了。”折延视线看到别的地方。

折璇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她知道折延说谎了,可是她刚清醒过来,现在不宜深究。

“别担心,爸爸好着,爸爸现在去给你买好吃的。”

“姐,我跟爸一起去。”折延跟着他下了楼。

打理好手腕脚腕上的伤口,林小园坐着看了折璇好一会才下去跟李少花他们道谢。

如今折回一家已经回来,郑大家很是知趣,向林小园询问了折璇身体状况,聊了一会天后,便自主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人。

“姐,你手好点了吗?还痛不痛?”柳小柯把要yào放好。

“不痛了。小柯,我去洗洗澡。”折璇身上的味道很重,并不是因为长时间不洗澡,而是因为她的身体进入练气期时排出的污垢。她是学医的,有些许的洁癖,有些忍受不了身上的味道。

“姐,你手脚受伤了,我帮你洗?”柳小柯把yào箱塞一边,就要跟她进浴室。

“不用了,我泡澡,手脚不会碰到水的。”

柳小柯帮她在浴缸里放好水,有些不放心,“姐,我就在外面,有事一定要叫我。”

“放心,我没事。”如今她的身体充满了力量,徒手打死一头牛都轻而易举,洗个澡而已,更不会出什么事。

只是等她进了浴室,看到镜中的自己后,明白了柳小柯的担心。

苍白,消瘦,用形容枯槁,瘦骨嶙峋来形容自己一点都不为过。以往满脸的胶原蛋白已被突兀的颧骨取代,看不出一丝以往的风采,如今的她仿佛一推就倒,濒临死亡的重症患者。

折璇叹了一口气,在脱掉衣服后见到自己一排排突兀的肋骨后也不

觉得难受,能够活着就好,身体总会好的。

身体浸入浴缸中,只留手脚在外面,温暖的水包围着她的身体,折璇放松着身体,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出事前的事情。

不知道老师怎么样了?事情都解决了吗?医院会还她和老师一个清白吗?

醒来过后,她最想知道的就是这几件事。一想到当时发生的事,她的情绪便开始有些起伏。

丹田内的金丹仿佛感受到她的情绪,开始急速的旋转,灵气开始bàodong。折璇不知道怎么处理,只能赶紧停下自己的回忆,不让自己的情绪发生太大的起伏。

果然,在她散开神识去关注其他东西,放松下来后,金丹便停止了旋转,bàodong的灵力也安静了下来。折璇泡在浴缸里,神识无方向地往外飘散,尽量不再想之前的事情。

她的神识穿过小洋楼的小道,遇到了刚离开她家的李少花几人。

“没想到璇璇还能好起来,真是老天保佑。”朱宜清感叹了一下,“肯定是刚刚天门打开,佛祖保佑了。”

杨丽珍赶紧朝天上又拜了拜,“我刚刚给我家年年念了经文了,我家年年以后肯定发大财。”

朱宜清呵呵了两声,特别不待见杨丽珍。

李少花叹了叹气,“幸好醒过来了,以后折回夫妻也能轻松一点了。”

“清醒了又怎样,清醒了难道还能让学校收回通知,说不定好没一天又疯了。”刘风兰扯着嘴角叫唤。

李少花转过头来骂她,“刘凤兰闭上你的嘴,你就这么见不得别人好?璇璇没得罪你吧,你心思就这么恶du。”

“我恶du我的,管你什么事!医生可说了,她可是受了刺激发疯的……”

“姐,好了吗?”柳小柯在外面唤了一声,折璇把外放的神识拉回。

“好了。”折璇意识有些放空,过了一会才爬起来穿好衣服。

柳小柯立即进来扶着她下了楼。

折延已经去市场买好了菜,林小园张罗着给她炖补品。

折璇一下楼就听到了父亲隐忍的咳嗽声,她眉头皱了皱,想到他青黄的面色,心里很沉。

即使心里有事,在饭桌上她也没有表现出来,尽量吃掉父母给她夹的菜,以免他们担忧。

吃完饭,看着她苍白的面容,林小园就让她上楼休息。

“姐,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带你去医院检查。”折延帮她把床铺好,关上门。

“你先别走,我有些事想问你。”

折延关门的动作顿了顿,“姐,有事我们改天再说,你先调养好身体,不急的。”

“我是被学校开除了,是吗?”折璇沉声说道。

折延握着门把的手不由自主的转动着,言语宽慰着她,“没有的事,姐你听谁说的。你现在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

“以什么名义?”

折延知道,她姐已经看出他说谎了,他咬了咬牙,踌蹴了一番,最后还是说出来了。“故意重伤他人和违反医院规定私自给病人错误的诊断。”

第三章

“伤谁?”

“薄溪。”

薄溪,折璇转下眼睛看向窗外,她一年前的记忆只停在校道上与薄溪和郑瑶见面的画面,接下来她便被修仙者夺取了身体,控制他身体的是修仙者的一魂一魄。因为控制他身体的修仙者魂魄不全,所以她在别人的眼里是一个暴躁不安,见人就打的疯子。若真伤人,也肯定是那个夺舍了她身体的异界修仙者做出来的。

折延见她沉默不语,怕她受到刺激,急忙道,“姐,我相信不是你推她下楼梯的,可是,所有的监控视频都显示是你推她下楼,导致她身受重伤。薄溪和郑瑶也一口咬定你是因为被医院通告批评,心里不甘故意推到薄溪的,我根本就没办法找到其他证据。学校找到我的时候,你已经出事了。”

“所以学校直接认定是我故意伤人加上被医院通告,而后承受不住发了疯是吗?”

“是。”想起这些,折延还是有些气愤不平,她姐学校的做法让他无法接受,调查都不调查,直接给

她判定了结果。

“所以,学校也盖章我违反医院规定私自给病人错误的诊断。”伤薄溪的事,她是无法解释清楚了,可是违反医院规定私自给病人错误的诊断这件事,她没有做过。

诊断书的结论不是她写的,确认签名也不是她签的,这是明显的陷害。她心里有怀疑的人选,给学校和医院书面报告,希望学校和医院等待她的证据再做处理。只是,学校和医院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是。”折延语气不忿。私自给病人诊断这件事,他坚信她姐不会做。

折璇沉默了一下,“我老师呢?”

那天,她就是为了老师的事,才匆匆从医院赶回学校。路上遇到薄溪和郑瑶时,她们两人拦住她只为了奚落她和取笑侮蔑自己的老师。若当时不是被夺舍,折璇照样会给她们两人两巴掌。

“姐。”

“说吧。”

折延语气低沉,“袁教授被撤销了行医资格和教授头衔。”

被撤销行医资格,折璇眼睛一下就红了。她的老师,一个把治病救人看得比自己xing命还重,从医三十年从未出现过任何事故的医生,就这样被否定了所有的价值,这简直就是判了他死刑。

折璇十六岁考上京都第一医学院,本博八年连读,七年的时间都跟着她的老师袁铭学习,她非常的尊重和敬仰他。

袁铭主攻神经外科,医术高超,从医三十年来救人无数。他谦恭谨慎,对待病人对待病情永远秉持“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态度。对待学生更是倾囊相授,秉持培养更多优秀医生的信念,尽职尽责。他信任她的每一个学生,当初她被陷害私自出错误诊断书时,袁铭第一个相信她没做过,想办法帮她找证据。

这样尊重医学,医术高超的人怎么会出现这样简单的事故,因此当年老师的“医疗事故”发生时,她第一个不相信。

那是一个脑肿瘤切除手术,这种手术对袁铭来说,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可是那天病人在手术开颅后,袁铭突然发现病人状况突变,不符合手术指征。尽管袁铭尽力抢救,病人还是死在了手术台上。

那是一个十岁的小孩,虽然长了脑肿瘤,但因为肿瘤位置比较安全,身体状况非常稳定,根本就不会出现不符合手术指征的状况。

袁铭怀疑手术前病人被失误注shè了yào剂,导致身体状况在手术台上急速变化。然而没等得及他查明情况,病人的家属就把事情闹大,认为是袁铭对小孩的身体判断失误,是医疗事故。

事态的发展很迅速,“事故”发生第二天,病人家属就以“故意杀人”的名义把袁铭告上了法庭,还找来了十几家的媒体大面积报导。家属的所谓‘故意杀人’指控是因为袁铭的妻子十年前被病人父亲醉驾撞亡,认为袁铭趁机在手术台上对他们进行报复。

袁铭被迫中止所有医疗工作,等待医院和公安部门的调查。

舆论纷纷,所有的人都被引导着抨击袁铭的不负责任,没有医德,以公报私,应该立即受到处罚。

折璇和袁铭其他的学生根本就不相信老师会出这种事故,都在努力找着证据。那天她匆忙从医院赶回学校,就是因为自己查到了一些事情。

可如今的判定结果直接指明是老师的医疗事故,连一丝其他的疑义都没有。她当初能查到的疑点,为何警察会查不到。

“李畅当选了医院的副院长是吗?”折璇沉沉出声。

老师出事前,医院正好空出一位副院长的职位,能够竞争这个位置的,只有两人,她的老师和肿瘤科的李畅。两人同为科室主任,但在学术和医术上,她老师具有较大的优势。

折璇是袁铭学生,薄溪郑瑶是李畅的学生,折璇调查自己被陷害私自给病人诊断书的证据时查到了薄溪郑瑶的身上,而调查袁铭的事时,她查到了李畅头上。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查找到证据,自己就出事了。

“是,他在袁教授出事半个月后就任职了副院长的职位。”因为袁铭是折璇的老师,折延非常关心袁

铭的事。

半个月的时间,老师就被判了死刑,折璇嗤笑一声,老师的事百分百与李畅有关。

如今她醒了,她一定要帮老师和自己查明真相,还老师一个清白,还自己一个清白。即使自己无法洗清伤人的事,她也不要背负私自给病人错误诊断的黑锅。

因为老师和自己的事,她情绪起伏,折璇握着拳头,任由体内的金丹旋转不停。

“姐,你没事吧?”看到折璇头上的汗,折延不免有些紧张,害怕她出事。

“放心,我没事。”折璇慢慢平复心情,不急,她一定会找到证据的。

折延还是不放心,蹲到他身边,“姐,你现在先别想那么多,等你身体好了,再慢慢解决。”

虽是这么说,折延也明白以他们的身份,想要帮袁铭翻案那是何等的艰难。当年的案情舆论那么大,还是结案的那么快,不用想都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推动,他们人单力薄,调查都难。

“好,这件事不急。”折璇呼了一口气,脸色凝重,“爸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折延站了起来,撇头,看着窗外的眼珠子不安的转了转,“爸只是感冒了,过几天就好。姐,我是医生,你不相信我吗?”

折延在折璇考上京都第一医学院一年后也考上了京都的一所医科大学,六年本硕连读,一年前正好毕业。

折璇见他这样,脸色更凝重了,她沉声,“别忘了,我也是医生。”

“姐,爸真的没事。”折延继续说着,想让折璇相信他的话。

“真的没事你会和小柯回到镇里医院上班?我出事爸妈能照顾的来,不需要你们从京都回来这里,给我说实话!”折璇的脸色很严肃,一点都不相信折延的话。

虽然俩姐弟感情好,但折延从小就怕有些怕严肃的折璇,尤其是现在有了金丹修为的折璇严肃时散发出了一丝威压。

他张嘴嗫嚅,而后红了眼眶,“姐,爸生病了,食道癌,末期。”

说完,折延就转过了头,他不想让折璇看到他的眼泪。

即使自己学医七八年,即使在医院里见多了重病患者,可当绝症发生在自己亲人身上时,折璇心里也充满了害怕。她以为父亲只是得了病,可没想到是癌症,还是末期,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折璇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住心里的慌乱。“化疗结果呢?”

折延闷着声,语气里有着难过和无措,“爸没有化疗,他不肯去医院。他说他不想浪费钱。”

“我的事赔了多少钱?”既然她被学校以故意重伤他人的名义开除,那她肯定也要做出赔偿了。

“三十万。你们学校说,薄溪觉得自己和你是同学一场,只要你赔了钱,她就不起诉你了。爸妈怕你被起诉,匆匆把钱赔给她了。”

父母都是农民,虽然他们两姐弟从小读书成绩好,每年都有奖学金,读书方面父母没有花多少钱,可是三十万也是掏光了家底,家里肯定也欠了不少外债。她知道父亲不想因为治病给他们增加负担。

折璇压下心里的难过,“把爸的报告给我。”

折延回房间把报告拿了过来。“姐,我找了老师,找了京都所有的医生,他们都没有其他治疗办法了。”折延在京都学医,自然也认识了好多医生。父亲生病后,他第一时间就透过关系找了京都所有的医生,可得到的结果都是失望。

末期癌症,在如今的医学界,是绝症,几乎没有任何的治疗希望。

折璇接过报告仔细看了一遍,沉默不语。“我的手机给我,你回去休息吧。”

“姐。”

“放心,我没事,你出去吧。”

折延有些担忧她,但还是听话的出去了。

折璇拿着自己的手机翻找所有的联系人,她知道癌症末期已经没有治好的希望了,可是她不想就这样放弃。她记得两年前认识一个专攻免疫学的专家徐亦农博士,当年他已经开始研究免疫回输对治疗癌症的作用,或许,他已经有了新的突破。

折璇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只是得

来的依旧是失望。

“免疫治疗是可以提高免疫力,但治疗癌症也只是在探讨阶段。对于初期中期癌症,协助化疗治愈率是很高,但如今你父亲已经是末期了,折璇,你也是医生,末期的治愈概率已经是微乎及微了。抱歉,我不能欺骗你,我帮不了你。”

折璇再也忍不住,抱着手机哭出了声,体内的金丹因为她情绪的起伏又开始旋转,灵力从体内冲出,因为不受控制,如一阵猛烈的风刮倒了房间里的所有摆设。

噼里啪啦的声音拉回了折璇的思绪,看着房间里的狼藉,她赶紧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然而这一次体内的金丹并没有因为她心情的平复而停下旋转,灵气越来越bàodong,争相往外溢。

折璇变得暴躁不安,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灵气越溢越多,金丹旋转越来越快,她仿佛被架到火炉上。

“调息凝神。一吸通关,一呼灌顶,一屈一伸,一浊一清。”那道缥缈荒芜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折璇仿佛在烈阳下找到了清凉的树荫,她跟着那个声音默念,体内bàodong的灵气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金丹才停下了转动,折璇全身是汗,忍不住问道,“你是谁?还在吗?”

那道声音再一次如幻象般消失,回答的是门外折延担忧的声音,“姐,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花瓶倒了。”

第四章

折璇环视金丹,此刻它安安静静地漂浮在丹田里,仿佛刚刚bàodong的事从没发生过。也不知道这多出来的金丹修为是好是坏,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关于修仙的资料。她没想过要修炼,可她需要找到控制灵力的办法,以免控制不住伤人伤己。

那道声音不会每一次都能及时出现。

声音的主人是谁,是从哪里来,如何找到控制灵力的办法。这些,她已经没有心思深究了。此刻她满脑海里都是父亲的病,老师的事。

她一整晚都在找治疗癌症的医院和资料,可却是越找越失望。

“小园,你今天去做工吗?”四点钟不到,朱宜清就过来敲院子大门。

黑暗中,村里的路灯朦朦胧胧地散发着柔弱的光芒,启明星远远地挂在黛黑的天上,一切显得那么的幽暗静谧。

折璇能听到村里人起床的哈欠声,穿衣服的索索声,舀水做早餐的晃dàng声。

“今天不去了,我要带璇璇去医院检查。”林小园匆匆去开了院子里的铁门,“你帮我跟朱姐说一下,我明天就去,别让别人占了我的位置。”

这些年承包土地种瓜果蔬菜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种的多了,自然需要招一大批工人。刚开始个各个村民都不太愿意去承包商那里打工,后来发现他们一天能挣个一两百,一个月下来比自己种地还多,都争相着去工作。

最近几年随着物价上涨,单独种蔬菜瓜果的成本越来越高,而且很难销售。一个地方的收购商只有那么多,他们和承包商有合作,一般都要把承包商的蔬菜瓜果包完才会购买他们的。收购他们的蔬菜瓜果的时候往往会压价,一年下来,根本就赚不了几个钱。所以很多村民都把地承包出去,转而专门在承包户那里接工作了。

朱姐就是专门负责找人找工作的,类似包工头。折璇家只有两亩旱地,林小园早些年就跟着车队到处跑了。

“放心,我一定会跟她讲,璇璇身体比较重要。”

林小园跟朱宜清谈完就上了楼,折璇按下手机刚躺下,她就打开了门探身进来,打开手机电筒照了照床上,见到女儿安安稳稳地睡着才放心的下了楼。

她一直都在担心女儿病情复发,一个晚上辗转反侧,时不时就上来看一下。

折璇听到楼下的关门声才重新坐了起来,父亲隐忍地咳嗽声仿佛一把锤子,一锤一锤的砸在她的心上。

学了这么多年的医又如何,对父亲的病,照样束手无策。

“爸,去化疗吧。”早上起床后,折璇特地找了父亲。即使不能治好,化疗至少能延长父亲的生命。

折回拿着牙刷的

手顿了顿,“你弟跟你说了?我就知道他瞒不了你。咳咳……”

才一个晚上,折回的脸色又差了一个度,一晚上都在咳嗽,加上疼痛,他根本就无法入睡,青白,憔悴,仿佛被生生抽取了生机。

“爸。”折璇上前扶住他,就怕他就这么倒下去。“我让小延帮你安排,去他的医院。”

折回摇了摇头,“不去了。璇璇,你是医生。你知道癌症末期的人化不化疗其实没有多大区别的,爸不想浪费这个钱。”

“爸,钱花了总会挣回来的。”折璇红着眼眶劝着他。

“可是我不想受这个罪。”折回摆了摆手,“你武叔也化疗了,到头来也只是白折腾,爸不怕死,就怕受罪。去吃饭吧,吃完饭让小延带你去医院检查。如今你能好过来,爸也放心了。”

折回拿着洗漱用具缓慢地进了洗手间,折璇知道,她父亲脾气虽好,但是做了决定的事会非常坚决,她根本无法改变他的想法。

“听你爸爸的,他不去化疗就不化了。”林小园走了进来,她的语气很平静,“我问过很多医生了,你爸现在的情况,最多只有三个月了。我想着,趁着他还能吃还能喝,把他爱吃的都给他准备着。化疗了也是受罪,没用的。别想那么多,去吃早餐吧。”

她不知道要跟母亲说什么,说得再多对父亲的病也无能为力。虽然心里很难过,折璇也没有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

折延和柳小柯也一样,都知道难过并不能解决问题,他们表现的就像折回没有病一样,该说该笑,该吃该喝。

“姐,今天我和折延都请假了,我们陪你一起去。”柳小柯从车棚里推出电动车,“我载妈去,你去坐折延的车。”

柳小柯半年前就和折延领证了,现在和折延在县里同一家医院上班。他们每天花半个多小时骑车到县里上班,不过今天为了带折璇去县里,他们打算把车骑到镇上,到时候把车放到朋友家里,然后一起坐公jiāo去县里。

“行,那我在外面等他。”折璇走出院子,院墙后面是一片寸草不生的空地,折璇走出来的时候往后面看了一眼,脚步不由得顿住。

昨天那块地还被黑色的浓雾覆盖,今天却看不到一丝黑气,怎么会这样?她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难道自己昨天看错了?

“璇璇?”摩托车突突地突然转个弯停在她面前,开车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穿着短裤短袖,头顶戴着一顶草帽,一副农村人的打扮。他五官不是很出色,但轮廓分明,眼睛很有神,整个人精神气十足。

“何智哥。”折璇认出他是村长郑才的儿子郑何智。

“真好了!”郑何智眼神上下地打量了她一番,“瘦了,不过这下减肥都减了。这回杨丽珍终于没有传假话了。”

折璇听到他的话,想到杨丽珍,笑了笑,“何智哥你不是在s市开公司吗?回来休假?”

“休什么假,你何智哥破产了,在s市混不下去了。回来啃老爹,顺便做点赔钱的生意。”郑何智不以为意地说着。“你要去哪?哥带你去?”

“不用了,我和小延他们去一趟医院。”

“那行,以后有事找你何智哥。”郑何智跟她说了一会话,骑着摩托车突突地走了。

折璇见他走了,又把注意力放到了院子后面那片地上,依旧没有看到昨天的黑雾。难道需要用神识才行?

“姐,你看什么?”折延电动车开了过来。

“没什么,走吧。”

折延看了一眼远去的背影,“刚刚那是何智哥”

“是他。他出了什么事吗?”郑何智是他们村里的骄傲,当年省里的理科状元,考上了京都第一大学建筑工程专业。折璇那时候还在读书的时候他就在s市开了一家建筑公司,经营的风生水起的,如今回村里来,怎么想都不正常。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听才叔说了一点。好像何智哥的合伙人使手段侵占了他的股份,把他从公司踢出来了。那天才叔喝醉了,一直念叨着何智哥不应该太

信任他的合伙人,辛辛苦苦做出的一番成绩被别人轻而易举的拿走了。才叔的醉话,十有八九是真的。”折延说着有点替郑何智不值,“何智哥七八个月前回来的,不过我相信他还能再做出一番事业的,他回来一个月后就在镇上开了一家超市,生意非常不错。现在他的超市是镇上最大的了,就在角楼那里,那是全镇人必经之路,也不知道他是怎样拿到那个位置的。”

折璇心里是很佩服郑何智的,这么快从背叛中起来,重新创业,内心必定是很坚韧的人。

医院检查很快,看到报告数据都正常,林小园他们才真正地松了口气。

折璇看了报告上所有的指标都显示正常,确定了一般的医疗检查根本查不出她身体的异常。来之前她已经想好解释数据不正常的理由了,如今看来不需要了。

“小柯,你陪着妈在医院门口等我们,我跟小延去给爸买些yào。”

林小园听到折璇要给折回买yào,张了张嘴,不过最后什么也没说,和柳小柯离开了。

“姐,在这边。”折延和折璇都是医生,知道折回的病发展情况,今天早上他们就发现父亲已经开始吃不下饭了。食道癌患者一旦吃不下饭,就代表病情已经恶化了,父亲的病恶化的比他们想的还快,接下来每天都要面对癌xing疼痛。

“拿吗啡类止痛yào,多拿一些,杜冷丁也拿一点。”癌症后期的病人每天都处于疼痛中,折璇她什么都做不了,只想让父亲少受点痛苦,也许这是她能为父亲做的最后一点事了。

拎着一袋止痛yào,折璇和折延两人心里都有些沉重。

“姐。”医院门口的柳小柯看到他们两人,快步走了过来。

折璇左右看了一眼,没看到林小园,“妈去哪了?”

“在那边。”柳小柯指了指医院一楼。

折璇看了一眼,看到母亲被一个四五十岁的fu女抱着痛哭,“怎么了?”

“妈遇到外婆家的邻居了,她老公脑出血现在上着呼吸机,需要进重症监护室,医生说至少要在重症监护室三四天稳定了才能上手术台,但手术成功几率也只有三成。她家里没钱,家人放弃让他进重症室监护室了。”柳小柯说着有些无奈。

重症监护室一天要上万块,再加上手术,需要二十来万,这对农村人来说,是非常非常大的一笔钱。进了重症室,做了手术还不一定能活,到头来一场空,在县医院里,放弃进重症监护室这种事每天都有。

柳小柯是一个护士,每天都要面对这样的选择,她从开始的气愤,到现在只剩下无奈了。谁不想亲人活着,只是没有钱,想活着也是一种奢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看重病不需要倾家dàng产的愿望。”

折璇没有说话,她想起了自己当年学医的信念——救死扶伤,尽自己可能救更多的病人。只是她那时候没想过,自己治病跟他们看不看得起病没有多大关系。

如今别说实现国人看大病花小钱的愿望,她连给人看病的资格都没有。

第五章

林小园临走时给娘家邻居送了五百块钱,她叹了一口气,“最可怕的不是得了绝症,而是得了病没钱医,生生放弃生的希望。得病的人害怕,做决定的人痛苦,谁都不好受。哎,妈不该在你们面前说这些,璇璇你要买什么吗?妈带你去国贸买。”

折璇摇了摇头,“没什么需要的,妈,回去吧。”

四人直接从医院回去,回到家的时候正巧碰到骑着电动车往他们家来的朱宜清和杨丽珍。

朱宜清电动车后座上放着一个装满东西的麻袋,看到折延,立马喊他过来把麻袋卸下来。“来来来,我给璇璇送玉米来了。小园啊,老板听说璇璇好了,特地让我给你带一袋玉米回来给璇璇。璇璇你在学校肯定吃不到这么新鲜的玉米,可要多吃点,补补身体。看你瘦的,可要多吃点才能长肉。”

“谢谢宜清婶子。”

折璇向她道谢,杨丽珍停好车挤了过来。“璇璇,这么多玉米你一天肯定吃不完,

两天就不新鲜了,我让年年帮你吃掉一些。”

说着就往袋子里掏出七八根,朱宜清眼疾手快地拍打她的手,“我就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跟我来,原来打这注意。你一天不占便宜会死吗?”

朱宜清揪着麻袋口,不给杨丽珍拿。

杨丽珍白了白眼,“占什么便宜,我只是来沾沾璇璇的福气。老天保佑璇璇好了,身上肯定有老天爷给的福气。你看看,因为沾了璇璇身上的福气,璇璇窗子后面的草都长的比别的地方好。我这是帮我家年年沾福,保佑我家年年以后赚大钱。”

朱宜清白眼朝她翻了回去,“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占便宜就占便宜,扯什么草的事。”

“不跟你说,你就是个没福的!小园,我先回去了,我家年年还没吃饭呢。”话没说完呢,杨丽珍赶紧把玉米放车篮子里,开着车就走了。

“这人!”朱宜清气地朝杨丽珍背影唾了一口。

林小园笑了笑,拿出七八根玉米塞朱宜清车篮子里,“生她气做什么,她就那样的人。你也拿点回去,这么多吃不完,留两天玉米都缺水凹陷,不好吃了,只能喂鸡了。”

“那行。”朱宜清把玉米放好,依旧不停地说着杨丽珍,“下次有好东西,我一定不让她看到。”

朱宜清开动电动车追上杨丽珍,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两人叨叨的吵架声。

“真是一对冤家。”林小园笑了笑。

折璇也笑了笑,“这么多年,丽珍婶一点都没变。”

杨丽珍在村里是出了名的爱占便宜和大嘴巴,但除了这两点,她人还不错,村里人倒也愿意跟她jiāo往。

“都这么多年了,想改也改不了了。你先上去休息,妈给你煮排骨玉米汤。”林小园让折延把玉米搬到厨房。

折璇没有上楼休息,她现在有了金丹修为,一晚上不睡觉都不觉得累。

她到一楼的房间里看了折回一眼,看到他睡着了,便出去拿起手机给老师打电话。折璇现在没有办法到京都去,但她心里急着了解老师的现状。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请你查证后再拨。”折璇拨打了几次,得到的都是这个提示,她脸色有些沉重,找出了司萧的电话。

袁铭那一年就带两个学生,她和司萧,两人关系还不错。只是司萧电话打通了,却被按掉了。

折璇皱了皱眉,林小园正好进来看到她神色有些不好,担心地问道,“璇璇,怎么了?”

“没事,妈。”折璇打开微信,给司萧留言:我是折璇,麻烦看到留言给我回电话。

“真没事?”林小园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事。”折璇不想让林小园担忧,把电话收好,到厨房帮她去玉米外壳。

“让你弟来。”林小园把她推到凳子上坐着,被抓壮丁的折延朝她嗤了嗤牙,努力地剥着玉米外壳。

“真奇怪!姐,你窗户上的那盆干枯的满天星竟然长新芽了。”柳小柯刚刚把东西拎到折璇的房间,意外发现干枯两个月的满天星竟然活了。她很是惊讶地把它带了下来。

那株满天星自折璇生病后就没有浇过水,枯萎了两个月,如今从顶部冒出了新芽,那新芽看起来生机勃勃,整株满天星已经脱离了枯萎的状态,换发新生。

折璇接过花盆,有些惊奇,这新芽生长的速度有些快,看起来像是长了两三天的状态。折璇仔细看了看,仿佛能从它的新芽上面看到一层淡淡的绿光。

“有什么奇怪的。丽珍婶说了,你姐是被老天保佑的人,身上有福气,窗外的草都沾了福气长高了。这花在姐的房间,估计沾了更多的福气,所以活了。”折延很认真地说。

“真的?”柳小柯很信任折延的话,但对于这种事将信将疑,“那我去看看。”

林小园拿玉米外衣丢了丢折延,“也就小柯信你的话。”

林小园对柳小柯这个媳fu还是比较满意的,长的漂亮还懂事乖巧,手脚也勤快。

折延摊手,笑了笑,“人傻没办法。昨天下了雨她都不记

得了,那株满天星估计太久没喝水,昨天被雨水一浇,重新发芽很正常的事。”

折璇倒觉得一天新芽长成这样不正常,不过可能是小柯记错了。只是,它上面为什么会有一层淡淡的绿光折璇拿过满天星仔细打量,想看看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天啊,那些丢掉的花都长新芽了!”柳小柯兴奋地抱了几个小花盆跑了回来。“妈你看,都长新芽了,全都长了!”

“真的!”这下林小园觉得惊讶了,她跑到柳小柯身边一株株的看过去,果然看到之前干枯的茉莉花顶端长出了新的嫩芽。

“这太奇怪了,昨天早上我扫院子的时候还看到它们干枯枯的,这才过了一个早上,竟然都发芽了。难道它们之前都是渴死的,这回喝到雨水,全发芽了?”

折璇从这几棵茉莉花的新芽上也看到了淡淡的绿光,她抬头看向院子里的花梨树苗,它的叶子和新芽上并没有绿光的存在。不是她看错了,而是满天星确实存在绿光,而且这些绿光只有她能看到。

折璇起身跟着林小园去看其他的花,同样的,她在那些花的新芽上面也看到了淡淡的绿光。而院子里的其他花草都没有绿光的存在。

当初建房子的时候,围墙和小洋楼之间有一个半米宽的小道,那些干枯的花草都放在这个小道里,正好就在折璇房间的窗户底下。

这些干枯的花草重新发芽难道是因为昨天的灵力bàodong?折璇脑中灵光一闪,放出神识,那些新芽上淡淡的绿光在神识下具体化,变成了一颗颗微小的发着绿光的颗粒,漂浮在那些花草的新芽上端,离新芽越近,绿色发光的颗粒越多。

难道这就是她的灵力?

折璇神识外扩,穿过围墙看到了外面的草。在窗户附近的草也都蒙上了绿光,随着离窗户越远,草越矮,它们叶子上的绿光越少,直到靠近那块在她的神识下显出浓厚黑雾的地,绿光才彻底消失。

她的灵力被那些植物吸收了,所以干枯的花重新发出新芽,草一夜之间拔高。

她的灵力可以催生植物!

干枯的花重新发芽需要细胞重生,草一夜长高需要细胞的快速繁殖,她的灵力不仅让植物细胞重生,而且让细胞快速繁殖,是不是代表灵力也可以让人的细胞重生及快速繁殖?

如果可以,是不是可以用来治病?

折璇心砰砰跳,或许灵力也可以治爸爸的病?

折璇有些激动,“小延,小柯,你们帮我再找一些枯萎的花草,要完整的,越多越好。”

她要确认她的灵力是不是真的能让植物细胞重生和快速繁殖,她很急!

“姐,你要这些枯萎的花草做什么?”折延拎着锄头跟着折璇出门找草,有些不明所以。

“等确认了再告诉你。”她希望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路边枯萎的花草很多,三人花了一点时间就挖回了十几株野草野花。柳小柯找来封口袋,一一装上土,把枯萎的野草野花栽进去,和折延一起帮折璇搬回她的房间。

“姐,你没事吧?”关上门之前,折延还是有些不放心折璇。

“没事,只是做个试验。”折璇把花草按着顺序摆在她的床边。

“那有事喊我,我就在客厅。”折延还是不放心,在客厅里坐着,时不时看一眼折璇的房间。

折璇把窗户全部关上,以防止灵力溢出。她试着让自己情绪起伏,使金丹转动。金丹在她情绪的影响下,果然开始转动,不久后灵气也跟着bàodong。

灵气bàodong后折璇的经脉都受到冲击,人并不好受,她忍着,放开神识,看到身体往外溢出绿色的灵力,灵力越溢越多,最后覆盖整个房间。

在灵气接触到那些枯萎花草的一瞬间,花草快速地发芽。随着房间里的灵气越来越多,发芽的花草迅速蜕变,变得生机勃勃,野草长高,野花结苞,开花。

她的想法是对的!灵力真的能让植物细胞重生和快速繁殖!

折璇深吸了一口下,压下心里的激动,默念那道声音教给她的口诀,一吸通

关,一呼灌顶,一屈一伸,一浊一清。

等金丹停下,灵力安静时,她已经满头大汗了。

第六章

虽然经脉因为灵气bàodong而疼痛,但折璇顾不得查看自己的身体,所有的注意力放到了那些花草上。

房间里的灵气并没有消散,然而花草没有再继续生长,它们停留在最鼎盛的状态。不仅如此,还开始往外输送灵气,叶子花朵周边绿光盈盈。

原来满天星那些花草新芽上的灵气不是自己的,而是植物吸收灵气生长后自身长出的。

最鼎盛的状态,灵气让植物的细胞留在最强盛的时期!如果是人的细胞呢?她想要尽快得到答案。

“小延。”

“姐!”听到折璇的喊声,折延立马打开她的门,一瞬间,房间里的灵气朝他方向流动,折延舒服地整个人的毛孔都张开了,身体一瞬间变得轻盈不少。“姐,你的房间空气怎么这么舒服……”

话没说完,折延被地上摆着的葱葱郁郁的的十几株花草惊到了,“它们?”

那些花草刚刚还是枯萎的,怎么现在全都变了样?折延有些不可置信地走到它们旁边,他又感受到刚刚让他身体舒畅的气息。“姐,这是刚刚那些花草?”

“是。”

“它们怎么会重新发芽开花了?”折延觉得有些魔幻,“姐你给它们加了生长剂?”

“你相信这个世界有修仙者吗?”折璇并不打算瞒着折延。“一年前我并不是生病了,只是被夺舍了,等我醒来后,有了修为。这些花草因为吸收了我身上的灵气,所以他们重新发芽生长了。”

折延震住了,他相信科学,相信唯物主义,可是这些花草实实在在告诉他,他姐说的是真的。他张了张嘴,因为过于震惊,说不出话来了。

“我发现我的灵力可以让植物细胞重生和快速繁殖,或许,也能用在人的身上。”

“姐,你的意思是说可以用灵气治疗爸爸的病。”听到她的话,折延从震惊中回过神,心中激动。

“现在还不能确定,需要实验依据。小延,你带几株花草去做检测,我想看看它们的细胞数据。”她需要确定这些植物鼎盛的状态是暂时的还是长久的。

“我现在就去。”折延医院里就有配套的检测仪器,他立即联系仪器室的同事,匆匆地往包里塞了两株野草和两株野花。

“先不告诉爸妈。”一切都还没确定,折璇不想父母有希望后又失望。

“我知道。”折延慎重地点了点头,背着包匆忙走了。

折璇把其他的花草放到窗台上,以便观察它们的生长。她从中挑出一株灵气最浓的野花,打算放到父亲的房间。

吸收过灵气重新生长的野草野花充满了生机,他们散发出灵气,灵气让空气变得非常舒适,说不定对父亲的身体有益,能够缓解他的疼痛。

只是刚下楼,她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灵气能够让细胞快速繁殖,而癌细胞,也是细胞,在一切还没确定之时,她不能让父亲接触到它,以免加速父亲的病情。

折璇把野花放回去,给折延发信息:帮我买一些白老鼠,健康和生病的都需要。

下了楼,折璇发现折回已经醒了,坐在花梨树下咳嗽着。林小园说着他,“你坐这干嘛?太阳那么大,晒病了呢?我帮你挪一下椅子,到雨棚那里坐。”

折璇帮林小园把摇椅挪到雨棚里,折回缓步地走到雨棚,折璇怕他摔倒,赶紧上前去扶着他。

“没事,爸可以自己走。”折回拒绝了她的搀扶,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折璇仔细地看着他坐好才收回视线,而后发现有几株重新发芽的茉莉花被柳小柯摆在雨棚角落里,折璇赶紧把它抱离雨棚,离父亲远远的。

她发现,这些茉莉花新芽上面的绿光已经淡的要消失了。折璇再次放开神识,发现她窗户底下的花和外面的草的绿光也都淡化了,这些灵气都慢慢成为了空气中的一份子。

然而那片空地的黑色雾气却越来越浓。

折璇收回神识,扫

过折回身上时,发现他身上也包裹着一层浓浓的黑雾,看起来就跟空地的黑雾一样,了无生机,让人生恶。

这是?

折璇神识集中在折回身上,发现黑雾集中在他的上半身,胸口到下巴之间的黑雾最浓,而身体其他部分的黑雾浓淡不一。

黑雾最浓的地方是他的食道,那里正是癌细胞的聚集地,这些黑雾代表什么,癌细胞吗?

折璇把神识覆在厨房的林小园和刚给李少花送完玉米的柳小柯身上。林小园膝盖关节处有一些淡淡的黑雾,她有关节炎。柳小柯左肩膀有一点点黑雾,折璇知道她肩膀曾经受过伤,那里有一道深色的疤。

所以,黑雾代表的就是身体上的病症。如果驱散黑雾,病是不是就会好?但是要如何驱散?

折璇沉思,她的灵气能驱散这些黑雾吗?或许可以试试,不过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学会使用灵力。

利用情绪起伏催动金丹,让灵气bàodong溢出身体只是她刚刚着急才用的,灵气每bàodong一次,她的经脉就被冲击一次,如果经常这样用,久而久之,她的经脉肯定会被冲破。而且这种方法散出的灵气无法起到针对作用。

再有一个就是,灵气有出就要有进,灵气用完了她又不懂得吸收,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折璇现在有些遗憾没有吞噬到那个修仙者的魂魄,如今她对灵力的使用毫无头绪。

如何才能找到使用灵力的办法,异界有修仙者,地球上有没有呢?

“姐,折延这么着急去哪啊?”柳小柯刚刚在折延背后喊他他都听不到。“午饭都还没吃呢。”

“我让他帮我处理一些紧急的事,等他回来再跟你说。”折璇收回思绪,帮林小园把饭菜端出来。

“姐,我来。”

林小园把排骨汤端出来,一人给他们勺了一碗,“小柯,先别管他,我们先吃饭。”

“妈,少花姨给了我们一盆虾。”柳小柯把虾放到盆里,两指大的九节虾还活泼乱跳的,“十根玉米换一盆虾,我都不好意思了。”

林小园笑了笑,“你玉叔回来了?没事,下次妈杀鸡给她送半只。”

“是啊,我去的时候玉叔刚回来。”所以柳小柯才不觉得不好意思,好像去堵着他要虾一样。

“估计今天他起虾了。”折回咳嗽两声说道。

郑玉和其他人在海边承包了养殖场,专门养九节虾。最近几年行情好,赚了些钱。他人比较大方,跟折回一家关系好,每次回来都会给他们家送一些。

邻里之间你送虾我送鱼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不过这九节虾这么大只,一盆也有两三斤,好几百块,林小园打算明天杀只鸡给李少花送过去。

“你们先吃,我去把虾白灼了。”

柳小柯站起来,“妈,我去吧。”

林小园摆了摆手,“你吃饭吧,锅里正好有开水,我洗洗虾就好,没费多长时间。”

柳小柯帮折回打好饭,林小园就把虾端上来了。

鲜香肥嫩,但是折璇一点都没饿,也许是因为有了修为的原因,不过她还是尽量吃了一碗饭。

回到房间,折璇发现窗台上的那些花草身上的灵气也慢慢地稀释到空气中了。地球灵气稀薄,灵气一旦稀释,就很难再被植物吸收了。

“你还在吗?”折璇在心里默念。此刻她很希望那道声音能够再次出现,让她能问一下关于灵力的修仙知识。

久久没有回应,折璇放弃从它那里了解修仙的知识,只能靠自己寻找方法了。华国古代神话那么多,她想,也许那些神话人物就是修仙者。一些古籍里或许有记载修炼的方法。

如今华国也有道家,佛家,各种派系,说不定他们修炼的功法就是修仙的方法。只是那些派系的功法几乎都不对外传,折璇也只能从古籍和公布的各种功法入手。

折璇着重在‘练气’这一方面寻找。网上资料一堆,真真假假掺杂,翻找了一下午,终于让她找到了一本《真气运行五步功法》。

这功法是从《黄帝内经》“全真导气”而

来。功法分五步,涵盖练气入门到真气输出方法,算是比较全面的。最重要的是,很可靠,它经过医学界和科学界鉴定。

真气运行五步功法原本是一种自练自养的医疗保健养生方法,功法非常的详细。可虽说这是练气功的方法,但折璇认为,灵力修炼的也是气,跟练气功大同小异,说不定行得通。

真气运行五步功法主要分为练通小周天、大周天,经过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三个阶段。

折璇把功法认真研读一遍,因为有了金丹修为,她的记忆力不可同日而语,如今过目不忘。

她闭眼,按照真气运行五步功法开始修炼。

盘腿呼吸注意心窝部,意息相随丹田趋,调息凝神守丹田,通督勿忘复勿助,元神蓄力育生机。

一开始找不到要领,慢慢地,她感受到了空气中微弱的灵气,金绿蓝红黄,空气中有五种颜色的灵力,逐渐往她身边靠拢。

慢慢地,绿色的灵力占领主导位置,附在她身上,而后进入她的经脉,汇聚到丹田。折璇感到自己的身体就像宇宙一样,绵绵无边,却又很轻,如鸿毛漂浮。

她摸到了功法中所说的\“八触\”,练气成功了!

折璇压下心里的激动,试着按照功法输出灵气,灵气经过经脉,集中到她的掌心,飘而不散,真成功了!

看着掌心那一团绿色的灵气,折璇心里喜悦,按照功夫试着把掌心的灵气吸收回去。

折璇用神识内视经脉和丹田,被吸收回去的灵气在身体里走一小周天而后回到丹田。

只是,在那股灵气回到丹田后,折璇发现它竟然被金丹旁边那片似玉非玉的花瓣吸收了。而吸收了灵气的花瓣仿佛莹莹光芒强了一些,可是再一看,又仿佛她的错觉。

折璇现在没有研究它的念头,重复熟悉功法,吸收灵气,放出灵气,确认这功法真的适合她使用,地球曾经或许真的有修仙者的存在。

“姐,报告出来了。那些花草的细胞活xing是其他植物的一百倍,通过实验,细胞的生命周期比普通的要长十到二十倍!”

第七章

折延得到结果后匆匆赶回,作为一个医生,他懂得细胞活xing和生命周期延长是什么样的概念。如果这种情况在人类细胞身上也一样,那么医学上将会出现重大突破,很多疾病都能治好,人类的生命将得到延长。

数据出来后,折延忍着激动,删除了实验室里的信息,他知道这一情况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然他姐姐就不得安宁了。

匆匆赶回时,折延觉得平常走的路变得那么长,迫不及待地想要折璇知道细胞数据,车都没停好就跑了上来。

“我的猜测没有错。”折璇接过他手中的数据翻看,细胞的每一项检测结果都优于普通花草的五到十倍,得到这一结果,她可以朝另一方向实验了。

折延看到折璇后怔了怔,怎么一会不见,她姐的脸色好了这么多?苍白消失不见,变得白皙红润。

他不知道那是因为折璇学会使用灵力后,灵力在她体内运行,对身体起到了修复作用。不过灵力虽然能修复她的身体,却不能让她迅速长肉,她现在依旧瘦。幸好没有让她一瞬间变回原样,不然向村里人解释都是一个难题。

折延想到细胞的数据,怔了一下后便想到她姐现在是有修为的人了,身体自然跟他们不一样了。“姐,接下来要做哪些实验?”

折回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实验越快越好,“我让同事给我带了一些小白鼠,就在楼下。”

“现在先带两只上来,一只健康一只有疾病的。”折璇之前上学的时候有私人买过一写实验器材,她出事后,林小园都快递回来了。

她去储藏室拿出两个小巧的实验有机玻璃箱,折延拎着两只小白鼠上来了。“一只健康的,一只得了鼠痘。”

折璇用神识扫了一下那两只小白鼠,得了鼠痘的小白鼠身上也蒙着一层黑雾。“放到试验箱里,一箱一只。”

在没有确定灵力对人细胞作

用的情况下,折璇让折延离开了她的房间。

动物与植物不同,如何才能让灵力在它们身上起作用?

折璇试着往长着鼠痘的小白鼠试验箱里输出灵力,吱吱叫的小白鼠安静了下来,灵力对它身上的疼痛有缓解作用,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作用。那些灵力并没有进入到它的身体,它身上的黑雾也没有任何变化。

灵力需要进入身体才能起作用,折璇转到那只健康的小白鼠身上,试着把灵力从它嘴里送进去。

灵力刚送进去,小白鼠突然痛苦的尖叫,折璇想要把灵力收回已经来不及了,那只小白鼠七窍流血,血管bào裂而亡。

折璇沉默了一会。

看着毫无声息的小白鼠,她意识到动物跟植物的不同。植物可以直接吸收灵力,而动物却不能。

灵力对于小白鼠来说就是高浓缩的空气,直接吃进去就像吃了一个zhà。弹,内脏会被摧毁。同时它们的经脉也承受不住灵气的冲击。

人和动物一样,没有修炼过的人往他们身体里注入灵力无异于杀人。

看来这个办法行不通,如何才能把灵力使用在动物和人身上呢?在这个问题上,折璇毫无经验。

她把死亡的小白鼠收拾好后,开始翻找资料。不过翻找所有的书籍,都没有找到对人或者对动物使用灵力的相关信息。也许从来没有修仙者对凡人使用过灵力,所有才会没有任何记录。

应该要怎么办?

折璇放空神识,思考着如何才能把灵力用在动物和人的身上。

她的神识无意识地往外移动,再一次来到了那片空地上。不过这一次因为她会使用灵力,她在神识上使用了灵力,之前攻击她神识的黑雾仿佛感受到她灵力的存在,纷纷避让。

折璇感觉到那些黑雾的畏缩,有些意外,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让神识追上那些黑雾。黑雾犹如遇上大敌,慌乱向四处逃离。没有来得及逃离的黑雾被她的神识追上后,瞬间被神识中的灵力驱散,消失。

她的灵力能够净化这些黑雾?折璇再一次让自己的神识追上前面的一大团黑雾,那团黑雾感受到威胁,迅速分为上千条细小的黑雾逃离。没有来得及逃离的黑雾迅速被她的灵力净化。

原来她的灵力真的可以净化空地上的黑雾。她爸爸身上的黑雾跟空地上的黑雾很相似,灵力应该也可以净化。

只是怎样净化呢?人和土地不一样,不能直接使用灵力,于是问题依旧回到灵力如何在人的身上使用上。

灵力浓度太高,动物和人的经脉承受不住,若是把灵力细化呢?就跟刚刚那团瞬间分化上千条的黑雾一样,她也可以把一定量的灵力细化成上千份,如同一条麻绳,把灵力细分成麻绳里面的上千条麻丝。这样,也许动物和人的经脉就能承受住?

折璇觉得这条思路可行,但问题又出现在如何细化灵力上。她坐起来,心随意动练起功法。竟然她已经学会使用灵力了,那也一定能细化灵力。

她一次次把灵力输出,用意念控制着灵力细化,从把灵力分为手指大小,慢慢的变成了秸秆大小,变成了针线大小,最后细如毫毛。

她成功了,看着手指上如同开花一样的上千条细如毫毛的灵力,折璇心里有一丝喜悦,不过这样还不行,她每次只需要一根细化后的灵力。于是再次凝神,一根根地把细化后的灵力收回,直到手指上只留下一根灵力。

她重复一次又一次地练习着,直到自己能熟练地只输出一根细化后的灵力才喜悦开来。

“姐,有结果了吗?”折延在外面等了好久,见时间都过去了四五个小时,忍不住敲了她的门。

“刚刚的实验失败了。”

折延听到实验失败,有些失望。

折璇把那只小白鼠的尸体jiāo给他,“你放心,我有了新思路。你再去拿一只健康的小白鼠上来。”

折延接过那只小白鼠的尸身,想了想,“姐,待会让我和你一起实验,说不定我能给你提意见。”

“可以。”她现在已

经能够把灵力细化了,不会有多余的灵力作用到折延身上,所以她不用担心灵力会影响到他。

折延重新拿来一只小白鼠,折璇看着手指上的灵力,想到了一个办法,“有没有针灸用的针?”

灵力输入体内的深浅度并不好控制,如果把他们附在针上就简单多了。

“小柯那里有,我让她找找。”折延出门找小柯,回来的时候带着她一起过来了。

柳小柯拎着出诊箱过来,“姐,我也可以帮忙。”

“行,你去准备抽血工具,先给这两只小白鼠抽一点血。”折璇从她手中接过十三毫米的针灸针,试着把细化的灵力附在它上面。

“好的,我这就去。”柳小柯很高兴自己能够起到作用,她从折延那里知道折璇在做实验,跟治疗折回的病有关。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她就一直焦急等着实验结果,坐立不安。如今能够参与,她真的很高兴。

柳小柯动作麻利地从两只小白鼠身上各采集了两毫升左右的血,贴好标签放好。

“小延,你仔细观察这只小白鼠。”把灵力附在针上面的cāo作很简单,等柳小柯抽完血后,折璇开始她的实验。

她先从健康的小白鼠开始,扎完第一针,灵力随着针进入它的体内,小白鼠只是因为疼痛而吱了一声,身体并无变化。折璇放心了下来,继续在它身体其他部位扎入灵力直到扎入十根细化的灵力她才停了下来。

小白鼠并没有出现意外,反而因为灵力的输入,变得比刚刚有精神。“小延,你仔细观察它的变化,我去做第二只的实验。”

健康的小白鼠不是她的重点,那只长了鼠痘,精神颓靡的小白鼠才是灵力使用的关键。

鼠痘是由鼠痘病du引起的,致死率较高,往往会造成全群淘汰。这只长了鼠痘的小白鼠尾和头部已经肿胀溃烂,有个别脚指头已经脱落,病情已经非常严重,估计没两天好活了。

它身上黑雾很浓,折璇首选黑雾最浓的地方扎进灵力。在灵力输入的一瞬间,她发现小白鼠那个部位的黑雾变淡,随着灵力越扎越多,小白鼠身上的黑雾越变越浅。

果然有用!在连扎二十几针后,小白鼠身上的黑雾淡的可以忽略,为了防止小白鼠体内灵力过多导致经脉承受不住,折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姐,这只小白鼠是好了吗?”柳小柯看不到针上的灵力,但她却能看的出随着折璇手肘的针扎下,小白鼠精神逐渐变好的过程。“这,太神奇了!”

灵力真的可以当yào使用吗?爸爸的病是不是能治好?柳小柯很激动,心里的期待越来越高。

“还不能确定,需要时间确认。小延,明天需要你再去做些检测。”

“好,姐我明天继续请假。”看着小白鼠越来越好,折延的心里也充满了希望。

折璇隔四个小时候再给长了鼠痘的小白鼠输入了二十几针的灵力,等第二天早上再看时,它身上的黑雾已无了踪影,尾巴和头部的溃烂止住了,有些地方开始结痂。

折璇让柳小柯再给两只小白鼠抽两三毫升的血,让折延带去做对比检测。

检测结果意料的好,健康的小白鼠细胞活xing增加了十倍,而那只长了鼠痘的小白鼠,一夜之间鼠痘病du消失无踪,不仅如此,它的细胞活xing也增加了两倍。而且随着灵气的输入,它身上坏死的组织细胞重新生长,溃烂的尾巴和头部重新长出了肉。

这表明了灵力在动物身上也可以促进细胞新生和繁殖,同时也让折璇确认了一件事,灵力有区分好坏的能力。小白鼠身上的黑雾就是鼠痘病du长生的,黑雾消失代表了鼠痘病du的消失。而黑雾对于灵力来说,就是坏的东西。对于坏的东西,灵力会赶尽杀绝,净化他们,就如空地上的黑雾。

“姐,是不是可以给爸治病了?”

第八章

“先等等。”为了确保小白鼠身体恢复案例不是一例,折璇挑了不同疾病的小白鼠做了实验。无一例外,这些小白鼠身体都恢复了健康。

不过癌细胞和

其他普通病du或者病变的细胞不一样,有无限增殖和可转化的能力。为了万无一失,在对父亲治疗前,折璇让柳小柯给他抽了五毫升的血,她需要做测试。

折回没有多问,还让柳小柯多抽点。

因为折回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那管血yè里自然含了不少癌细胞,因此笼罩着一层黑雾。

折璇往试管中输入一点点的灵力,试管中的黑雾如同空地上的黑雾一样,不断躲避。在她把灵力彻底输入试管中后,躲避的黑雾慢慢消失了。

等试管里已经没有了黑雾,她让折延拿去检测,检测报告显示试管血yè中的癌细胞已经全部死亡,而其他正常的细胞如小白鼠身上的一样,活xing增加了。

她的灵力代表了生机,而黑雾正好与之相反,它代表了死气,她的灵力会消灭死气以及给生物带来死气的任何东西,如鼠痘,癌细胞……有害的细胞病du被杀死,同时正常细胞活力增强,自然而然免疫力增强,形成一个良xing的循环。

既然已经确定了灵力可以杀死折回身上的癌细胞,折璇便开始为治疗他的病做准备。第一件事便是说服折回同意治疗。

自己有了修为的事,折璇便不再隐瞒林小园和折回。

林小园知道这件事的第一反应便是震惊,她惊讶的有些语无lun次,“这,世上竟然真的有神仙。我就说我女儿不会受不了那么一点刺激。璇璇,你现在是神仙了吗?你会飞了吗?是不是跟电视上一样,像鸟一样飞起来。还可以飞天入地,翻江倒海?”

折璇有些哭笑不得,“妈,我只是有一些修为,不是神仙。”

或许金丹修为真的能够飞天入地,但她不是正宗的修仙者,如今她只是会使用灵力而已,其他修炼功法都没有,也许等以后她找到了功法,真正发挥金丹修为该有的能力,真的能够飞天入地也未知。只是在未知的情况下,她不敢贸然使用金丹的能力,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虽然她现在不能使用金丹的真正能力,但普通人想伤害到她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仅仅使用灵力,她也能很好的保护自己的家人。

折回咳嗽了几声,他和林小园关注不同,心里有些担忧,“那个想要夺你身体的修仙者呢?他会不会再回来。”

折璇想到了那天的雷劫,她很确定,那个修仙者已经化为虚无了,“他被雷劈消失了,不会再回来了。”

林小园拍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璇璇,你真的能治好你爸爸的病吗?”

原以为折回的病已经没了希望,如今有了新的希望,这件事比折璇有了修仙者的修为让林小园更难置信折璇点头,“爸,我做过实验了,我的灵力可以消灭你身体里的癌细胞,你愿意试试吗?”

折回咳嗽着点头,“试!你爸我是将要入土的人了,不怕。若真救不了,你和你弟也不要自责。小延,小柯,记住,你姐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讲。”

“爸,你放心,我和小柯不会往外说的。”折延知道,若让外界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修仙者,估计世人要疯狂了。虽然他也很好奇折璇的修为,毕竟每一个华国人都有修仙梦,但也只是好奇。他和小柯商量过了,就当这件事不存在,她姐就是一普通人。

“爸,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才两天,折回身上的雾气又浓了一层,治疗要尽快开始,不然他其他器官也将受到侵害。

“好。”

林小园和折延帮折回躺下,柳小柯拿出碘伏对折回胸口到下巴这一段进行消du。

考虑到父亲的年纪大了,生病了这么久,血管承受能力差,折璇不敢在他身上使用太多灵力。胸口到下巴,她一共扎了二十针,正好是用在那个小白鼠身上的灵力次数。因为人和小白鼠体积不一样,同样的灵力用在折回身上作用并不明显,但折璇还是看出他身上的雾气消散了一丝。

灵力在起作用。

“可以了吗?”林小园帮折回把上衣穿上,期待地问折璇。折延和柳小柯也等着她的答案。

折璇笑了笑,“起

作用了,以后每隔四个小时治疗一次,爸爸会好的。”

“太好了!”柳小柯欢呼,然后眼睛发红,转头抱着折延哭了起来。

折延拍了拍她的脑门,“傻子,这么高兴的事,哭啥?”说着,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林小园更是激动地找不着北,做了一桌好菜。

折回当天的咳嗽就减少了,折璇每隔四个小时给他输入二十针灵力,他的病情在慢慢转好。在输入灵力的第三天,他可以正常的吃饭了,尽管咳嗽依旧,但疼痛得到缓解,精神也好了很多。

林小园有了盼头,每天心情都高兴着。

启明星还高挂东方,折璇便打开院门去了田间的山头,她需要吸收灵气。

地球灵气稀薄,她吸收的灵气根本抵不上给折回治病用到的灵力。她需要找灵力多一些的地方,补充灵力。

田间山头植物多,空气中的灵气多一些,不过也仅限在七点之前,太阳出现后灵气便被空气稀释。

灵气在经脉里运行一小周天而后沉入丹田,看着还没来得及重新填充经脉的灵力被金丹旁边的莹莹花瓣吞噬,折璇沉默了一下,继续吸收着花草溢出的灵气。

这也是她灵力入不敷出的原因。她不知道那个似玉非玉的花瓣是什么,每天都在争夺着她好不容易吸收的灵力。折璇每天吸收的灵气,有九成被它吞噬掉。

虽然如此,但折璇知道它并不会伤害自己。花瓣需要吸收灵力,但从未从她经脉里直接吸取她的灵力。

因为吸收了灵力,折璇感觉到那花瓣身上的光芒在增强。

早上七点,灵气消散,折璇停下了修炼。她拿出手机,拨通袁铭的电话,依旧是空号。

折璇沉思,再次给司萧打电话。

上次的留言司萧并没有回复她,也没有给她回电话。如今父亲的身体渐好,折璇打算等父亲身体稳定下来就去京都。

电话响了几声,而后再次被挂断,折璇皱了皱眉,点开师姐姚珠的微信给她发了条信息。

“璇璇回来了!”折璇从田间回去时,朱宜清正在院子里兴高采烈地说着话,今天她非常的高兴,整个人红光满面。

“早,宜清婶这么早过来,看你红光满面,有大喜事。”折璇打趣她。

朱宜清忍不住笑,声音都比平时洪亮不少,“你宇天哥昨晚给我寄了点钱,让我把老房子推了建新房。建房子的工程队我不认识,找小园给我介绍介绍。”

如今农村的泥工木工等都加入了工程队,专门承包农村小洋楼别墅的建设,一个工程队同时可以接很多单,他们一年四季都不缺生意,一个月能赚上万块。不过工程队施工质量有好有坏,折璇家前两年建了小洋楼,质量不错,所以朱宜清过来找施工队包工头的电话。

林小园啧啧对折璇说,“你宜清婶子要建大别墅了!宜清啊,还是你宇天有本事,以后大别墅住着,小孙子抱着,日子要多舒适有多舒适。”

折璇也跟着夸赞,“真的!宇天哥真有本事,恭喜婶子。”

朱宜清听着林小园和折璇夸赞自己儿子,忍不住高兴着。昨天接到儿子的电话,激动了一个晚上没睡。最近几年村里人像比赛一样一个个建起了小洋楼,她的瓦房夹在当中怎么看怎么寒酸。她一直想着,等有钱了,她要一定要建三层高的楼,比他们都高。没想到愿望这么快就要实现了,现在她一身的劲,恨不得嚷地全村都知道。

朱宜清拿到包工头的联系方式后,迫不及待地立马打电话,边走边大声地跟对方约着时间,那声音大的估计全村人都知道了。

林小园笑道,“你宜清婶子这回高兴了。”

朱宜清的心情林小园很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就跟自己家当年攒够了钱要建房子一样,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在折璇两姐弟上高中以前,他们家的条件特别的差。折回的父亲是捡回来的,在养父去世后,折回父亲名下的土地都被养父的亲儿子拿了回去。因此折回只有两亩开荒的旱地,虽然有时候会借村

里人的土地耕种,但根本就不够过活。为了让折璇两姐弟过的好一点,林小园要跟车打工,折回在务农之时,还去镇上帮忙从卡车上扛粮食。

他们住的是瓦房,凤斐村雨水充足,每到五六月份雨水季,水都会倒灌进屋子里。看到村里人一个个都填高地基建起楼房,只有自己的瓦房孤零地处在中间,林小园的心特别的难受,加上村里人话里话外都说因为折璇两姐弟上学拖累了他们一家,林小园夫妻俩更是牟足了劲赚钱,终于在两年前也建起了小洋楼。

这小洋楼的钱大半都是折璇两姐弟读书的时候赚的,林小园特定在村里宣扬的了一番,扬眉吐气了一场。

想起这个,林小园又满足地看了自家的小洋楼一眼,让折璇去吃早饭。

折璇没来得及吃,师姐姚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第九章

“折璇,你真的好了?”姚珠的声音有些沙哑,估计是刚醒来看到折璇的信息,立马给她回了电话,她的声音里有着激动。

折璇笑了笑,“是啊,好了。”

姚珠舒了口气,“太好了,老师知道了肯定很高兴。当初你出事,老师总觉得是他的原因,一直无法释怀。他把你托付给我们,让我们一定要治好你。如今你好了,我们也算没有辜负老师的托付。”

“我的病与老师无关。”说到老师,折璇语气有些凝重,“师姐,老师怎么样了,我联系不上他。”

姚珠叹了一口气,“老师去d国了,他跟我们都断了联系,也许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连累到我们。离开之前他让我们不要再查他的案件了。”

老师一定是知道有人在背后cāo控整件事,怕连累到他的学生,所以才让他们不要查。可是折璇却不能让老师背着这个黑点过一生,老师如此热爱尊重他的职业。

她坚定地说,“师姐,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下去!我一定要还老师一个清白!”

姚珠赞同,“我和你其他师兄师姐也是同样的想法,一直都在找证据。不过都过了这么久了,证据很难再找到。折璇,你来京都吧,有些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

“好,我下周一就过去。”父亲的病再过几天应该就能稳定下来,折璇有些急着去了解清楚她出事后的事。“师姐,司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一直没有接我的电话。”

“出事?哼,他好着!”姚珠的语气鄙视愤怒,“他一个无耻的叛徒,有什么脸面接你电话!他如今可是李畅的得意门生,风头无两!欺师灭祖的狗东西,老师的案子一结,他立马转头找李畅当了博导,在他身边当起了一条狗!……”

姚珠愤愤地说着司萧,用尽了她最难听的话。

折璇心情有些沉重,她不明白司萧是以什么心态找李畅当博导的,当初在帮老师找证据时,他明明也知道老师的事和李畅有关。同学相处七八年,折璇心里还是愿意以最好的想法来解释他的行为的,也许他也是为了老师,尽管这个可能xing微乎其微。

姚珠呸了一声,“不说他了,浪费老娘口水,你尽快过来。”

折璇点头,“我下周一一定过去。”

“行,那我们七天后见,我把你其他师兄师姐叫上。先这样,我上班去了,有事记得联系我。”

“好。”

姚珠在京都儿童医院上班,儿童医院工作量大,她常常忙得脚不沾地,折璇在京都的时候都没能见到她几面。但是因为大家都是袁铭的学生,私下里在微信上有jiāo流。

折璇刚把电话挂了,就发现姚珠把她拉进了一个群,群里都是袁铭的学生,加上她有十个人。姚珠在群里说了折璇的情况,很快,折璇的电话又响起来了。

师兄师姐轮流打电话过来询问她的身体,折璇一一接完他们的电话,差不多过了两个小时。

折璇看时间快到了,再次给折回输了灵力。折回身上的黑雾已经淡了好多,今早都没怎么听到他的咳嗽了。

给折回输完灵力,折璇打开微信,她想问问司萧为什么选择李畅当自己的导师,

他发了短信,依旧没有回复。

然而打开朋友圈,折璇看到了郑瑶发的朋友圈,司萧就在这时给她点了赞和留言。

折璇这个时候对他的那一点点好想法也随风散了,有些人,或许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再经过几天的输送灵力,折回咳嗽已经完完全全好了,虽然他身上还有些黑雾,但已经威胁不了他的生命了。黑雾的减少代表着他身体的癌细胞的减少,最近他脸色越来越好,下一步治疗就是帮助他食道组织细胞增生,恢复食道的健康。

看着父亲身体恢复,折璇这个时候对于那个修仙者是感谢的,如果没有他,自己也不会多了金丹修为,父亲的病也不会治好。

“爸,你去哪?”折璇刚买好去京都的火车票,就看到折回扛着一把铁锹出了门。

“去帮你宜清婶挖地基。”

他们村里习俗,邻居建房子,附近的邻居一起出力气挖地基,主人家再请大家吃一顿就表示正式开工了。

“爸,我和你一起去。”虽然折回的身体已经开始恢复,但折璇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跟着他一起去朱宜清的家。

还没到朱宜清家,远远就听到她吆喝的声音,时不时还夹杂着其他邻居的应和声。

看到折璇,朱宜清立马朝她招手,“璇璇,你来的正好,你宇天哥给我寄了好多箱大桃子,又大又甜,快来吃。”

说着话呢,朱宜清就往她怀里塞了三四个大水蜜桃,粉嘟嘟的,一看就不便宜。“谢谢婶子。”

“不客气不客气,放开肚皮吃,你宇天哥还要给我寄。这寄的太多,吃不完也真发愁。”朱宜清说是这么说,脸上却是一副骄傲的模样,又从箱子里拿了几个给折回。

折回接过桃子,拿着铁锹就过去帮忙挖地基。

折璇知道朱宜清这是在炫耀他儿子,很是配合的应着,“宇天哥真孝顺,婶子你有口福了。”

朱宜清一脸甜蜜的‘苦恼’,“你宇天哥这是乱花钱,我哪吃得了这么多。璇璇,你多吃点,帮婶子解决了。”

“吃什么吃,吃得再多有什么用。”刘凤兰在一旁不屑地chā嘴,“都被学校开除了,还好意思出门。”

朱宜清转头瞪了一眼刘凤兰,“你这人说的什么话?被学校开除又怎么样,这路是你家的?还不能出门了?璇璇这么聪明,重新找一家学校读不就行了。”

“哼,一个杀人犯,哪个学校还敢要她!”刘凤兰嗤了一声,眼里幸灾乐祸不是一般的明显。

“有没有学校要我与你都无关,你不用这么替我惦记着。”折璇看了刘凤兰一眼,冷冷地说了一句。

刘凤兰如此,也不过是因为她当年没有去参加她二女儿的婚礼,记恨她。

当年刘凤兰二女儿郑雪莲出嫁时,刘凤兰想让折璇当她二女儿的姐妹。那个时间正好是折璇高三模拟考的时间,她抽不出时间便没有答应。

刘凤兰从那时起便记恨她,她二女儿这些年过的不好,刘凤兰便把这一切推到折璇头上,认为是折璇没有参加她二女儿的婚礼,她二女儿姐妹凑不到吉祥数字才会过的不幸福,更加记恨她了。

只要折璇有一点不好,她便兴高采烈地嚷地全村都知道,恨不得折璇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我就惦记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哼,书读地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学校开除。当初郑瑶成绩不如你,如今人家可是京都第一医院的医生了。你呢,嫁人都没人要你!瑶瑶,你说是不是?”刘凤兰喊着刚刚进来的郑瑶,对着折璇一脸的嘲笑。

“小婶子,你说的什么话。”郑瑶一身短裙黑丝袜,与村里人格格不入的打扮。

她撑着一把粉色的伞,袅袅挪挪地走了过来,打量折璇,一脸惊讶,“我妈说你醒了,我还以为她骗我呢,没想到你真的醒了。璇璇,你还好吧?你还没毕业,身体好了应该就能回学校了。”

说着又摇了摇头,作势掩着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对不起,璇璇,我忘了你被学校开除了。如果当初我知道你要推

薄溪,我一定会阻止你的。还有,如果我知道你私自给病人下了错的诊断,我也一定阻止你的。都是我不好,让你做了这么多坏事。不过璇璇你放心,我一定让老师帮助你,让你重新回学校读书的。”

郑瑶说是不好意思,声音却大的很,在场帮忙的三姑六婆都停下了动作,听着八卦,折璇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朱宜清看着装腔作势的郑瑶,眉头皱了皱。郑瑶从小掐尖要强,她很不喜欢她,再加上她现在说的话,她就更加不喜欢她了。“你怎么回来了?”

郑瑶特意看了折璇一眼,“我回来迁户口,我男朋友要跟我结婚了。”

“恭喜啊!”朱宜清言不由衷地说了一句,她就是打心里不喜欢郑瑶。

刘凤兰昂首,神气炫耀地大声说着,“瑶瑶男朋友长的可帅了,也是京都的医生。以后我们家瑶瑶可是京都人了,某些人拍马都赶不上了。”

郑瑶咬了咬唇,一脸歉意,“璇璇,对不起啊,司萧现在跟我在一起了。我知道你也喜欢他。不过感情的事不能强求,希望你能理解。”

朱宜清听到她的话,皱了皱眉,这话怎么听都不是好话。果然那些过来帮忙的邻居都打量起折璇,暗自嘀咕着。

刘凤兰眼珠子一瞪折璇,“原来你喜欢瑶瑶的男朋友?我告诉你折璇,现在他是瑶瑶的男朋友了,你可别上赶着去当小。三。瑶瑶你给她道什么歉,男朋友是你的,你可别对犯贱的人道歉。也不看看她现在瘦不拉几的模样,又被学校开除了,那个男的会看上她,当心她讹上你男朋友。”

听着刘凤兰的话,郑瑶心里异常的满足,从小到大她样样不如折璇,如今折璇落魄,她恨不得把折璇往死里踩。

以前不如折璇又如何,现在自己可是京都第一医院的医生,曾经喜欢折璇的司萧也成了自己的男朋友。她的东西都被自己qiāng过来了!

只是折璇这么瘦了,竟然还这么好看,皮肤如凝脂一般,她心里妒忌不甘,更加要踩死她了。“不会的,璇璇不是这样的人。都是我的错,我应该阻止她的犯错的。璇璇你放心,我会帮助你的。”

刘凤兰大声嚷着,“瑶瑶你真好心,帮她做什么,不怕她惦记着你男朋友!”

郑瑶微笑,“大家都是邻居嘛,应该的。璇璇只是因为跟了一个不好的老师,才学坏的。”

折璇抬眸,冷冷地看着她,“你说够了吗?”

第十章

“我老师如何,还轮不到你评价!你如何,我倒可以评价。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是怎样进的京都第一医院我想你自己心里有数。读医八年,专业考试年年倒数第一,医院实行期间,诊错五个病人。其中一个病人因为你的诊断失误,用yào错误在重症监护室里整整待了十天,花了十多万。你倒是跟了一个好老师,诊断失误转头就安在了别的医生头上。那个医生因为你和你老师,记了大过,一生都要背上黑点。你倒是一如既往地安心,还取代了那个医生的职位。我就想问你,你有过良心难安吗?”原本折璇今天不打算搭理郑瑶,但是她侮辱自己的老师,侮辱她老师的人,她绝不会放过。

邻居们听到折璇的话,面面相觑地问着,“真的假的?”

对于折璇和郑瑶两人,村里人大部分都相信折璇的,这时候看郑瑶的眼神就不好了。

“你说谎!大家别听她的。”郑瑶心里有些慌,折璇怎么会知道这些,他老师明明说不会有人发现的。

但是她没有慌乱很久,很快稳定下来,一脸伤心难过,“璇璇我知道你被学校开除了很难过。可能有些妒忌我,但你不能说这种话。我虽然读书不如你,但我也很努力的,被京都第一院录取,靠得都是我的努力。”

那些邻居又觉得郑瑶说的话是真的。

刘凤兰叫嚷,“折璇你个不要脸的,自己被学校开除了就妒忌污蔑瑶瑶,大家都来看啊,折回女儿真不要脸。”

折璇嗤笑一声,“污蔑?郑瑶,你知道我怎么会知道这些吗?你千不该

万不该同样的手段用在我身上。我在医院实行期间从未书面诊断过病人,即使有诊断,也是跟着我老师一起当面说给他听,并不会写在诊断书里。你偷了我笔记本,在诊断书上描上我的名字以为我看不出来?当初那个医生也是被你们师徒两人这样栽赃嫁祸的,你应该还记忆犹新吧?相同的手法你们害了多少人?”

当初折璇查自己的事的时候,查到了那个医生的身上。跟她一样,那个医生同样在一个不是他诊过的病人诊断书上有了自己的签名。

那个医生是肿瘤科的,刚刚通过考试获得执业医师证书,可以给病人下诊断书。虽然他已经获得了职业医师资格证,但真正给病人下诊断却是很少,还在跟着其他医生后面学习。

而郑瑶,因着自己的老师是李畅,是肿瘤科主任,在没有具备资格申报执业医师的情况下,无视医院规定,按着书籍照本宣科地诊断着病人,以至于出现了好多诊错的病例。这是折璇调查时无意听到肿瘤科护士悄声抱怨的。

折璇便怀疑到了郑瑶身上,一查果然是她和李畅做的!只是当时因为老师的事,她没来得及提jiāo证据。

“你污蔑!”郑瑶指着折璇,一副受到侮蔑委屈的模样,好不可怜。

“收起你的装模作样!大学八年,医术没学会,白莲花的本事倒是学了个十成十。郑瑶你敢在众人面前发誓我说的是假的吗?”

折璇冷冷地看着她,自己老师的事,李畅下了黑手,作为李畅的学生,郑瑶肯定也是帮凶。折璇在醒来后就没想过与她了善,此事她一定会追查到底。“当然,你的誓可以发,我的证据照样可以公之于众。”

“你污蔑我!”郑瑶这下真的慌了,“大家别听她瞎说,她说的都是假的!那天她就是想污蔑我,被我同学发现了,她才把我同学推下楼梯的。她是个故意伤人的罪犯!”

众人又面面相觑,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折璇哼了一声,“既然你这么说,我不介意现在就让大家知道真相!不仅你诬陷我这件事,还有你和李畅,薄溪陷害我老师医疗事故的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证据我都有,郑瑶,你们就等着法律的制裁吧!”

怎么会?折璇怎么会也知道他老师的事?她怎么会有证据?郑瑶这下彻底慌了,她立马想到薄溪,想让她想办法,但嘴里依旧狡辩,“折璇,你这是侮蔑,我可以告你!你等着!”

“是,我等着!”折璇看着她,使用了金丹的威压。

郑瑶被她冷漠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慌,加上金丹的威压,她心里涌起恐惧,心脏缩着,手脚发软,慌乱的地只想离开这里,便真的跑了。

她这么一跑,倒坐实了折璇说的话是真的。

折璇放出神识跟着她,看到她还没跑多远就等不及打电话给薄溪,“薄溪,怎么办?折璇醒了,说她有证据……”

折璇此时有些遗憾神识没有记录功能。

“这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村民李才华问旁边的邓丽珠。

邓丽珠看了一眼跑远的郑瑶,“我觉得折回闺女说的才是真的。你看郑瑶,都做贼心虚跑了,肯定是干了坏事!”

“折璇说的才是假的,不然学校会开除她!大家不要被她骗了!”刘凤兰瞪着折璇,心里愤愤不平,“折璇,你污蔑瑶瑶,你就等着警察过来捉你吧!你个杀人犯!”

“行了,刘凤兰你别说了!”朱宜清摆摆手,特别不待见她。一件小事记恨折璇这么久,心眼比针小,要不是大家都是邻居,朱宜清真不想跟她有jiāo往。

朱宜清拿出袋子装了五六个桃子给她,“我刚刚看到你大女儿带着你大外孙过来了,你快回家吧。”

踩不死折璇,刘凤兰愤愤不平地走了。

李少华见刘凤兰走远,便问折璇,“璇璇,你真的被郑瑶陷害?还有你老师真的是被陷害的?我在新闻上看到过,有人说他故意杀人呢。郑瑶她妈还到处说你跟了一个坏的老师,说他害死了好多人呢。”

折璇眼里闪过冷意,她很

认真且大声地跟李少华解释,让其他在场的村民也能听到,“我老师行医三十年从未出过差错,他很尊重每个病人,对待病情永远如履薄冰,又怎么会故意杀人。当初那个病人脑袋里的肿瘤不严重,身体状况很好。老师怀疑他在手术前被注shè了身体衰弱的yào物,只是医院不给我老师找证据的机会,就给他判了罪。我老师从来没有利用医术杀过任何人,他只会救人!希望大家以后不要以讹传讹!”

邓丽珠chā话,“对对,我也看到有人在网上这么说过。我女儿还说他肯定是被陷害的,网上有好多什么军在黑他。璇璇,你老师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折璇沉声,“挡了某些人升职的路吧。”

邓丽珠拍拍胸脯,“好可怕,原来医院也宫斗啊?”

宫斗?她也从没想过医院里也会有这种偷jiān耍滑,视人命为草芥的医生。哪里都有宫斗,但医院决不能用病人的命来斗!

“好了,今天我家挖地基呢,大家都说点开心的。”朱宜清从厨房里拎出两只鸡两只鸭,“少华,丽珠快来帮我杀鸡鸭。”

李少华和邓丽珠jiāo头接耳地去帮朱宜清了。

“需要帮忙吗?”郑何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折璇的身后,依旧是短裤短袖,头戴草帽。他沉思了一下,“你现在这样对郑瑶,就不怕打草惊蛇?”

折璇摇摇头,“何智哥,我收集到的证据一年前都被毁了,而且那时候找到的证据只有一点点,并不能帮老师证明清白。事情都过了一年了,那些证据肯定已经被抹平。现在我不打草惊蛇,又怎么会出新的证据?”

当年她出事时装证据的u盘就在她身上,她还没来得及上传,u盘便因为自己出事丢失了。

“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郑何智很认真地说道。

“谢谢何智哥!你还打算回s市了吗?”折璇问他。

郑何智摘下草帽给自己扇扇风,“不回去了,我觉得待在村子里挺好的。说不定过个一两年我就成咱们镇上的首富了,到时候我这个镇首付罩着你。折璇,说真的,即使我不回s市,我还是有关系在那,如果你真的需要帮助,一定要找我。”

“知道了,有事我一定请你帮忙。”折璇很感激郑何智,这是从老师出事以来,第一个主动提出要给她帮忙的人。

折璇没有在朱宜清家待太久,因为她发现父亲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回去的时候,朱宜清偷偷给她塞了一个黑色袋子,“你宇天哥买的保健品,太多了,我给几瓶给你拿回去给你爸爸吃,他最近脸色很差,吃点保健品好。”

折璇向朱宜清道谢,回到家才发现里面是三瓶维生素,一瓶vc,一瓶ve和一瓶钙片。

折璇笑了笑,虽然折璇对父亲的病情没什么用,但还是感谢朱宜清的好意。

看到那瓶ve,折璇突然有了一点灵感,她是不是也可以把灵力包成胶囊让父亲内服。去京都估计要在那待上几周,她有些担心父亲的病情会复发,如果一直有灵力给父亲补给,她会放心一些。

折璇思考着如何把灵力做成胶囊,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薄溪,这么快电话就过来了,折璇垂眸。

“薄溪。”折璇很平淡地接了她的电话。

“早知道你还会醒来,我当初就应该让你坐牢。”薄溪高傲地声音传来。

折璇平静地说道,“你不会,因为你还要在众人面前塑造你的好名声。”

薄溪一直以来都在学校塑造着她心地善良,善解人意的富家小姐形象,加上她成绩好,在学校的名声也比较好。然而即使再好,她还是输给了折璇。折璇不仅长的比她漂亮,成绩比她好,而且找的导师还比她的好。她心有不甘,所以才有了后来的种种。

“哼!”薄溪冷哼一声,“是不是我电话打过来在你的意料之中?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在电话里承认你老师的事是我们做的,好让你录音当成证据。折璇,说实话,你录音我也不怕。你老师那么多的人脉都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你一个无

权无势的平民又能做什么?你说的话也就郑瑶那个蠢货相信,若你有证据,恐怕早就拿出来告我们了。怎么,现在想着打草惊蛇,让我们慌乱露出马脚。折璇,你也太小看我了,这个世界不止你一个聪明人!”

第十一章

世界上聪明人很多,看聪明用在哪里。但不管用在哪里,只要用在坏的地方,用在害人上,便离大jiān大恶不远了。

折璇挂了电话,在师兄师姐群里说了这件事,让他们注意李畅等人。

帮老师翻案并不是只有一条道,她也没想过能从薄溪他们身上还能找到多少证据。条条道路通罗马,这条不行,总有可行的。让他们以为自己要从他们身上找证据才是她的本意。

折璇从手机中找出一个电话,拨通,“我是折璇,当初请你找的证据还留着吗?”

电话那边的人怔了一下,而后夸张地喊道,“天啊,一年了,你竟然隔了一年才找我!我还以为不会拿到尾款了。没有拿到尾款我怎么敢删,等等我发你邮箱。记得把钱转我,别到时候又给我失踪一年。如果我的客户都像你这样,我早饿死了。天啊天啊,诈尸了!”

折璇把手机远离耳朵,“有没有人说过你话很多。”

那边人很不以为然,“没办法,干一行专一行,话不多不能唠嗑,不能唠嗑哪能从别人口中获得信息。”

折璇打开房间里的电脑,进入邮箱,“我还以为私家侦探都是比较沉默会藏匿的。”

电话对头的人嗤了一声,“电视看多了不好。好了,发你邮箱了,快把尾款转我,我怕你又失踪,到时候我会哭的。以后有事别找我,我怕我等不及收到你的钱就饿死了。”

折璇笑了一声,挂了电话便给他转了尾款。她大学时兼职赚到的钱林小园一分都没有动她的,折璇付了款后还有几万块,正好可以去京都。

当初老师出事后,折璇经过人介绍找了这个私人侦探,没想到职业cāo守挺强的,资料还保留着,也没有重新要钱。

文件很大,有10g,也不知道对方用什么软件这么快传给她的。

折璇点了下载,在一旁等着。

“璇璇,真的是郑瑶陷害你?”林小园刚做工回来,想着去帮朱宜清,一到那,邓丽珠就拉着她把事情说了,她活都没心思干了,匆匆拉着折回赶了回来。

折回刚刚在挖地基,离折璇他们比较远,加上挖土声,他没有听到折璇和郑瑶的对话。知道事情后,折回气地拿着锄头就想去找郑瑶,被林小园拉了出来。

“爸妈,这事你们知道就行,我会处理的。”折璇并不想让父母参与到其中,既然是违法行为,就应该用法律解决。

“这郑瑶心思这么du,不行,我不找她我出不来这个气!”林小园一想到自己的女儿顶着学校和医院这么大一个处分过了一年,她心里就难过的一抽一抽,撸起袖子就想去找郑瑶要说法。

林小园还没出门呢,郑瑶母亲朱少云就气势汹汹地来了,站在院子门口破口大骂,“折璇你给我出来!你个杀千刀的杀人犯,不要脸的,竟然污蔑我家瑶瑶,我今天不打死你我不姓朱!”

林小园一脸愤怒地快步走出去,“你打谁?你敢打试试!好啊,我还没找郑瑶,你倒贼喊捉贼来了!朱少云,谁污蔑谁你自己心里清楚!把你家郑瑶找来,我要问问她为什么陷害我女儿!学艺不精,歪魔邪道倒用得得心应手,心思这么恶du,也不怕报应被雷劈!”

朱少云鄙视不屑,“我呸!要遭报应也是报应在你家折璇头上!我家瑶瑶清清白白,你家折璇妒忌我家瑶瑶,在人前污蔑她。我告诉你林小园,污蔑是犯法的,折璇就等着坐牢吧!折璇心思这么恶du,都是你们教的吧!我就说你们夫妻俩,不,你们全家人都是du心肠。你们全家就应该遭到报应,出门被车撞死……”

林小园一巴掌就给朱少云甩了过去,“原来郑瑶这么恶du都是学了你!”

“好啊,敢打我,我不打死你!”朱少云凸嘴瞪眼,抬起右手

就往林小园挥过来,她手上拿着一小扳手,这是要把林小园打流血。

折回看到了,心里一急就要上去抢。

折璇神色一冷,一道灵气就朝朱少云右手腕飞去。

灵力袭击朱少云手腕,朱少云痛的惨叫,她手上的扳手因为手腕疼痛掉了下去,林小园看到了,怒目,“你这是想打死我,心思真du!看我不打死你!”

两人扭打在一起,因为折璇在一旁看着,朱少云根本打不到林小园。而折回见林小园占上风,也不想上去劝架,要不是他是个男人,他第一时间就去打朱少云一顿。

“妈!”柳小柯电动车骑到门口,看到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电动车一扔,捡起地上地树枝气势汹汹就往朱少云身上抽去,“让你打我妈,我打死你!”

朱少云痛地嗷嗷叫,“林小园你们全家不得好死!”

“我让你说!”朱少云每说一次,柳小柯就抽她一次。

朱少云见打不过林小园和柳小柯,立马躺地上哭爹喊娘,“来人啊,杀人了!林小园一家黑心肝杀人了!他们不得好死了!”

又哭又喊,在地上打着滚!一副想要把事情闹大的架势!

“林小园家污蔑人咯!她女儿污蔑我家瑶瑶不承认,现在又要杀人灭口了!来人啊,救命啊!林小园一家不得好死啊!”

哭喊着,一股强大的威压朝朱少云压了过来,她恐惧地歇了声,全身抖擞着。那种让她觉得自己是蝼蚁的威压紧紧地锁着她,她全身发软,吓到瘫软。

“谁污蔑谁?谁不得好死?”折璇冷冷地说,因为使用了神识和灵力,她的声音如一道雷轰在朱少云的脑海里,zhà得她直接瘫在地上,仿佛一条即将死的鱼。

折璇原本不想直接对朱少云出手,然而她开口闭口诅咒她全家,折璇不出手都对不起自己的一身修为。

“是瑶瑶,瑶瑶污蔑你……我不得好死……”朱少云牙齿打着颤,此刻她只想逃离。林小园家有魔鬼,肯定有魔鬼!折璇是鬼,是鬼!

“回去告诉郑瑶,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还有,再让我看到你打骂我家人,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不,不会了,不会了!”折璇撤回威压,朱少云手脚并用,踉跄如被鬼追一样跑了。

折璇看了一眼丹田里的金丹,觉得它果真是威胁人的利器。管你多么凶恶,在金丹修为的威压下,都只是蝼蚁,只剩下恐惧。经过这一回,朱少云短时间是不敢过来sāo扰他们了。至于报警,折璇打赌她百分百不敢。

“妈,你没事吧?”柳小柯担忧地上下打量了林小园。

“没事!今天这架打的我真舒畅。从我嫁给你爸那天起,我就想打朱少云一顿了,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打了一场架,林小园因为郑瑶陷害折璇一事的气出了不少,多年对朱少云积压的气也散了很多。

朱少云是折璇祖父养父的孙媳fu,在折璇家建小洋楼之前,折璇家和朱少云家就隔着一道墙。

朱少云认为折璇家的宅基地原本是属于他们家,应该要还给他们家。隔三差五就来折璇家闹一闹,时不时就隔着围墙往她家到垃圾,最严重的时候往他们家房顶扔石头,而且不是一次两次。

因为石头,折回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修补一下屋顶。

折璇小时候经常看到林小园和折回与他们对骂,打架。但是朱少云妯娌多,兄弟多,林小园和折回与他们吵架吵不过,打架更打不过,家里没有钱建新房子,这些年就这么忍着,肚子里积了不少气。

后来建新房的时候,林小园与折回跟村里申请把新房建到自己的其中一亩旱地上,旧房子上的宅基地就不要了,让他们几兄弟狗咬狗。

虽然新建的房子离其他邻居的房子比较远,但住的舒畅。然而尽管如此,林小园心里还是有气,直到今天成功把朱少云打一顿,她的气才消了一些。

“妈,她今天怎么过来找你吵架了?”柳小柯不知道林小园一家之前与朱少云的恩怨,但她知道就是朱少云到处抹黑折璇和她老师的,

心里早就把她恨地牙yǎngyǎng了,今天打她可是用了不少力。

柳小柯是护士,知道哪里容易痛而且不会伤到要害,用的劲不小,朱少云这一回肯定要痛上几天。

“璇璇被处分就是郑瑶陷害的!……”林小园给柳小柯讲前因后果。

柳小柯遗憾地说了一句,“早知道打重一点。”

折璇笑了笑,他们一家都是‘暴力分子’,不过这样好,至少不会轻易被村里人欺负。他们一家对于凤斐村来说算是外来人,不强势一点,在村里站不住脚。nǎinǎi还活着的时候经常念叨自己没本事,没有给父亲多生几个兄弟,被人欺负都没有人帮衬。没有人帮衬,就只能自己强势了。

因为今天成功揍了朱少云一顿,林小园打算杀一只鸡加餐。

折璇上楼看一下文件下载进度。

文件已经下载成功,折璇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把这10g的文件解压。里面大部分都是视频,除此之外,剩下的几乎都是诊断书,报告及治疗方案。

有些视频和诊断报告一看就是上了年头的,没想到那人竟然还有能力翻找出来,看来他的背景并不简单。

折璇一一打开看了一遍,越看脸色越沉重。里面错诊报告多达三十份,手术医疗事故高达十二台,错诊而后坚持错误治疗,导致病人死亡五人……而这些,都是李畅一人所为。

这样的医生竟然能年年评优,还和他老师并列京都知名医生位置,这简直是对她老师的污辱!

“姐,你怎么了?”上楼喊折璇吃饭的柳小柯发现她脸色有些不好。

“没事,只是看了些东西。”折璇把u盘chā上,把资料拷进去。这些都是帮老师翻案的关键,她一定不会辜负它们的存在。

第十二章

“妈,我过几天去京都一趟。”餐桌上折璇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那你要小心。妈知道你现在有些本事,但防人之心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有。”林小园知道她要去做什么,也知道现在普通人伤不到她,但还是有些担忧,“要不要你弟陪你去。”

“不用了妈,我有师兄师姐他们,小延有工作,不要耽误他。”折璇不想折延也牵扯进去,她估计要在京都待上好一阵。

林小园想了想,没有再多说。

“小柯,小延怎么还没回来?”林小园看了看时间,都快七点半了还没见折延的影子。

县医院不像大城市的医院,医生并没有那么忙,折延又是内分泌科的,县里大部分人对内分泌这一科的病并不重视,他的工作更加清闲。回来工作了将近半年时间,折延几乎每天六点都能准时下班的。

“我刚问他了,他说主任找他说点事,让我们先吃。”柳小柯快七点的时候给折延打了电话,他那时候还在医院。

“那我们先吃。”林小园给折璇她们勺完鸡汤后一直让锅保着温,让折延回来就能直接吃饭。

只是等折回从朱宜清家吃晚饭回来,折延还没回来。

折回今天帮朱宜清家挖地基,他们挖地基的一行人都被留在那吃饭了。折回他喝了些酒,回来有些迷迷糊糊的,折璇赶紧上去查看他的身体,发现没问题才让林小园扶着他进去睡觉。

九点的时候折延才回来,他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

“怎么了?你八点的时候不是说快到家了吗?怎么拖了这么久。”柳小柯问他。

“回来的时候遇到丽珍婶了,他家年年不小心摔了一跤,划到脚了,流了一身的血,我在路上听到她喊叫声,赶紧送他们去医院了。”折延衣服上也沾了些血,柳小柯拉着他去换衣服了。

“严不严重,年年可是杨丽珍的命根子,不行,我去看看。”林小园翻出手电筒急着去杨丽珍家。

“妈,我陪你去。”柳小柯把折延换下的衣服塞到洗衣机里,拿着手机陪她去。

折璇见林小园有柳小柯陪着,便上去找折延,她倚在门口打量他一会,“你心情不好,是因为你主任找你的事?”

折延几乎是折璇带大的,他心情不好她一眼就能

看出了。“他跟你说了什么?”

“姐,你真是火眼金睛。”折延开了个玩笑,而后露出些不忿,“他想在我的论文上署名,第一署名,我不答应。”

折延利用休息时间在做雌激素对肥胖的实验研究,经过半年对小白鼠的研究,他得出了稳定的数据,独立完成了《雌激素受体信号途径对雄xing及雌xing小鼠的肥胖有调控作用》的论文。

只是还没校对发表,科室主任黄学庭就找来了。黄学庭想往上升,可他医术普通,又不花精力专研医术,没有拿得出手的论文,于是把注意打到折延身上了。

“所以他言语威胁你?”折璇不用多想都知道黄学庭跟折延说了什么,肯定是威bi利诱一起来了。

“是,可我也不怕他。大不了辞职到别的医院去,想要侵占我的研究成果,没门!”

对于自己的研究成果,折延是不会妥协的。只是他刚出来工作没多久就遇到这种事,心里有些愤怒和无奈。

“如果需要帮忙,跟我说。”折延已经是成年人了,遇到事情第一时间肯定是要自己解决。

“姐,这事你不要担心,我会解决的。”

折延没有再多说,折璇也不再多问。在去京都前,折璇专注于研究把灵力做成灵力胶囊。

她从朱宜清给的ve胶囊中得到启发,想着把灵力注入软胶囊中。不过制作软胶囊空壳有些麻烦,折璇让柳小柯帮忙购买明胶,甘油和山梨醇等,顺便跟县里一家保健品公司买了一台三成新的自动旋转轧囊机。

按着制作方法cāo作了几次,折璇成功的制作出软胶囊空壳,她往里面注入细化的灵力,而后密封。里面的灵力比每一次给折回身体输入的灵力还少一些,即使被小孩误吃也不会出现经脉承受不住的问题。

一个个原本透明的胶囊空壳如今如一颗颗碧绿的玻璃珠子,晶莹剔透,充满了生机。

“姐,做好了?”折延拿起看了一眼,因为他没有修为,看到的只是一个透明的胶囊。

“是,这瓶给你和小柯。”小柯身上有伤,折延经常熬夜,灵力胶囊可以调养他们的身体。知道灵力作用后,折璇在他们房间里都放了一盆植物。虽然植物身上产生的灵力少,七点后就消散,但消散后的灵力还是可以改善空气。

“这灵力到底是什么,它为什么可以促进细胞重生,加速细胞繁殖?”折延对这一点真的很好奇。“如果能研究出它的结构组成,是不是普通人也可以制造出灵力,这样好多病就能治好了。”

“并没有这么简单。我在仪器下检测过灵力组成,仪器显示无物质。”折璇是一名医生,治病救人一直是她的目标。在她确认灵力作用后就想用仪器分析它的成分,想查出它的作用原理,没想到灵力放在仪器下,什么都不存在。

也许,只有修仙的人才能看到它的存在。

“难道只有有修为的人才能使用它?”折延有些遗憾,“姐,你说我能修炼吗?”

折璇摇了摇头,尽管她不知道修炼的入门标准是什么,但她感觉得到折延和她家里人都修炼不了。

既然不能修炼,又无法查出灵力的构成,折延虽然遗憾,却也不再问折璇灵力的事了,他接了个电话后,又急急忙忙地回了医院。

折延拒绝了黄学庭的第二天,他就开始受到黄学庭的刁难和排挤,工作瞬间多了起来。

折璇把灵力胶囊jiāo给折回,便开始收拾明天去京都的行李。

林小园第二天做工回来,用电动车后装了一麻袋的黄瓜回来,打算挑一半送给朱宜清。

朱宜清家这两天开始打地基,工人很多,需要准备很多饭菜。林小园觉得能省则省,给她送黄瓜做蔬菜。

“妈,你吃饭去,我去吧。”折璇接过她手中的袋子,如今她有了修为,拎着二十几斤的东西都不觉得重。

折璇步履轻盈地走去朱宜清家,离她家还有几百米远时便听到了哭天喊地的惊叫声。嘈嘈杂杂都在叫,每个人的声音都颤动着。

“来人啊,救命啊!”

“郑瑶,你是医生,快看看他,快啊!”朱宜清乞求的声音。

折璇脸色一凛,放开神识往尖叫声方位飞去。

空地上,一个工人躺在地上,他身上的血不断地流,染红了地面。

折璇神识扫过地上的人,脸色一凝。

那个工人被钢筋戳穿了身体,钢筋从右大腿后方贯穿入盆腔,具体钢筋在他体内有多少折璇不知道,但遗留在体外有半米多长,血沿着钢筋浸入土地,他躺着的那块地已经变的黑红。

在场的人一个个慌的不知所措。

折璇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因为心急,用上了灵力。不过场上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突然出现。

此刻朱宜清祈盼地拉着郑瑶的手,“郑瑶,你是医生,快帮他止止血,帮帮他吧。”

出事后,慌乱中朱宜清想到了离她家最近的郑瑶,郑瑶是医生,她希望她能够为他争取点生机。

郑瑶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又看了围着伤患的几个工人,甩手,“他一看就没救了,我不能出手,还是先到医院走流程。万一我给他止血了,他死了,那些人讹上我了呢?你们还是等救护车吧。”

“我们不讹你,快救救他吧。”工友乞求着。

郑瑶摇头,就是不帮忙,她才不想担上责任。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心寒,有几个工人脱下身上的衣服拿来堵住地上那人流血的位置。

“叫救护车了吗?”折璇快速地走到伤患身边。

“叫了叫了,璇璇,快救救他!”听到郑瑶的话,朱宜清慌乱不已,看到折璇出现,像个救命稻草一样拉着她。

“宜清婶子,家里有纱布吗?快点拿过来。”

“有有,我现在就去拿。”朱宜清哆哆嗦嗦地往临时住房里跑。

“叔,你叫什么名字?叔,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折璇快速蹲下查看伤患情况,然而伤患已经痛的神志不清了。“快来了个人,一直叫他名字,不要让他睡着。”

“刘峰刘峰……”工友在他耳边喊着他。

折璇摸了摸刘峰的盆腔和腹部,确定钢筋已经从盆腔进入了他的腹部。

如果钢筋损伤到了股动脉或者盆腔内的大动脉,那就非常危险,可能会导致大出血。如今钢筋从盆腔进入了腹部,有可能伤到了内脏。可到底伤了那些内脏,chā到体内的钢筋又有长,折璇都没办法确定。

情况很严重!也许刘峰还没来得及送上手术台,就失去了xing命。

折璇查探他的心跳和脉搏,发现她的心跳和脉搏已经非常的弱。

“璇璇,纱布纱布!”朱宜清慌慌张张,拿着纱布的手都在抖。“璇璇,他还有救吗?会不会死,会不会死?”

“宜清婶,镇定,拿把剪刀给我。”具体情况如何,她不能给朱宜清答案。

“折璇,你连普通的病人都能诊错,你现在竟然给别人看病。宜清婶,你就不怕她把人治死了。”郑瑶看到折璇出现后不走了,她希望病人在折璇手上死了,又不想让她把人救了,便出口阻拦。

“滚!”折璇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郑瑶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

“你!”郑瑶气的想反击,被一旁的工友一把推开了。

郑瑶气急,狠狠地盯着折璇,真当自己是神医了?她就要看看折璇怎样把人治死!

第十三章

没有yào物,血根本止不住。

救护车的鸣声在不远之处,然而刘峰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弱。按目前情况,他根本就撑不到去医院。

她不能让他生命就这样结束了。

折璇趁着给他检查呼吸的时候,快速地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灵力胶囊。灵力胶囊入口即化,灵力进了刘峰的身体。

这些灵力虽然不能快速修复刘峰受损的脏器,却能让他身体多出生机,至少能撑到医院。

在灵力进入刘峰身体后,折璇查探到他脉搏跳动强了一些。

救护车在村民的指引下快速地开了过来,看到病患情况,医务人员吸了口气。钢筋贯穿身体,这种事情他们头一回见过。

随车医

生赶紧喊人帮忙把刘峰抬到救护车上,“小心,要扶着他的屁股和腿,不能晃动不能晃动!”

朱宜清跑进房间拿卡拿钱,虽然她吓得要死,还是要跟着救护车走。救护车只能带两个家属,朱宜清和其中一个工友跟车走。

“宜清婶子!”折璇跟着她进来,把剩余九粒灵力胶囊的封口袋塞进她带着血的衣袋里,“婶子,如果刘峰病情严重,请记住给他吃一颗,每隔四个小时吃一颗,一定要记住!”

“好好好!”朱宜清急匆匆地上了救护车,救护车鸣着长笛快速地开走。

郑瑶抱着胸堵住折璇,讥笑一声,“你真好运,那个人竟然没在你手里死了。”

折璇冷冷地看着她,“在你眼里,他只是一个麻烦是吗?郑瑶,你学医是为了什么?你连医生救死扶伤最基本的原则都没有,你配得起医生这两个字吗?”

“你!”郑瑶气的瞪眼,而后想到什么又一脸得意,“呵,我配不起我也是一个拿了行医资格的医生,救不救人那是我的事,医死了那也是合法医死。你倒是配得起这两个字,但你一个被学校开除的人,当得起医生吗?”

一样米养百样人,对于一个三观扭曲且坚信自己的人,根本无需与她多言,因为她总会坚信自己是对的,你是错的。

折璇平静地看着她,“郑瑶,我奉劝你,生而为人,请记得人还有良知。”

“你!”

“滚!”郑瑶还想拦着她,突然被一股恐惧的感知包围,那种感觉就像蚂蚁掉落无边的大海,无论自己怎么挣扎,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冰冷的海水淹死。她恐惧的无法呼吸,身体冒冷汗,腿软地跪到了地上。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死的时候,那恐惧的感觉才慢慢消散,她顾不得盯着她看的那些人的态度,踉踉跄跄地跑回家。回到家还觉得不安全,把朱少云前天求来的平安符全戴在身上。

凤斐村这个鬼地方,她再也不想待了!“薄溪,我明天就回京都,我不想再盯着折璇了。”

因为出了事故,朱宜清家打地基的作业停了。折璇跟工人了解了一下,才知道是因为今早下了点雨,刘峰下钢筋的时候脚底滑了一跤才发生了这种事。

“璇璇,刘峰会没事吧?”发生了这种事,邓丽珠也害怕着。

“这需要到医院检测了才知道,希望没有伤到内脏。”折璇学的是神经外科,刘峰的病情需要骨科和外科医生会诊才能判断,她不能具体判断。只是,他的伤一看就不轻,县医院的医疗水平能收吗?

“丽珠婶子,我现在去医院,你问问大家还有谁要去?”朱宜清家里没人,一个人在医院怕是慌张的应付过来。

“我们都去。”附近的邻居回家换衣服拿钱,大家跟着折璇匆匆往县医院赶。

只是等他们赶到县医院,刘峰已经被转走了,去市里的下趟车要等到下午五六点,去到市里都深夜了,她们只能回去。

如折璇预料一样,县医院拒收了刘峰,让他转到市医院。路途辗转四个多小时,刘峰才从县医院转到了市医院。这时候离他受伤已经过了将近六个小时,到市医院时刘峰已处于休克状态。医护人员迅速开始基本急救措施,给他注shè四只多巴胺才让他恢复了一点神智。

由于体内钢筋太长,刘峰连ct机都进不去。

医院叫来消防,想尽办法减少振动把钢筋锯断,刘峰才顺利被送进了ct机。

钢筋在体内远远大于体外,有接近30公分在体内,已经过了盆腔进入腹腔,手术未知风险非常多,有可能拔掉钢筋时,导致髂血管髂动脉破坏,人就没救了。

而此刻,刘峰生命体征突降,不符合手术指征,医生不敢给他拔钢筋。

“医生,快救救他啊!”朱宜清看医生没有下一步动作,而刘峰看着越来越不好,心里急的要死,慌慌张张不知所措,只能大喊,“怎么还没手术,快动手术啊!”

“家属,家属别吵,会影响其他病人!”负责的医生把她拉到一边解释,“我跟你说

,病人现在不符合做手术的生命体征,如果强行做手术,百分百会死在手术台上。你镇定点,我们现在给他用yào,只要他有手术指征,我们立马给他手术。”

手术指征,什么是手术指征,作为一个农村fu女,朱宜清哪里懂得什么是手术指征,她只知道刘峰送到了医院却不能手术,要死人的!她慌地只能不停找医生护士。

刘峰的家属还在路上,跟随救护车的工友也在外面等着,家属把刘峰抢救的一切委托给了她和刘峰的工友,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刘峰就这么死了。

护士轮流给刘峰用yào,医生每隔几分钟看一次,“不行,心率血压太低,没办法手术。”

医生每说一次,朱宜清希望就破灭一次。出门时太慌张,她连手机都没带上,现在孤立无助,刘峰的亲戚朋友都还在路上,她该找谁?刘峰千万不要死!

璇璇,对,璇璇给的yào!朱宜清突然记起来医院前折璇塞给她的yào,璇璇是京都第一医学院的学生,京都医院比较厉害,璇璇的yào肯定很厉害。朱宜清颤抖着手从衣袋里掏出灵力胶囊,想也不想就往刘峰嘴里塞了一颗,期待他能好过来。

“病人家属你干什么?你给他吃了什么?吃了什么?!!”急诊科值班医师李伟急忙跑来,立即掰开刘峰嘴,手指往里掏,又急又气,边掏边骂,“你不知道病人不能乱给yào吃?你给他吃了什么!张明,快把她手中的yào拿过来!你不知道乱吃yào会死人的!”

李伟这么一喊,急诊室里的病人和家属纷纷看了过来,朱宜清也被他吓了大跳,捏着手里的封口袋,非常的害怕,“不会的,不会死的,这是救命yào,璇璇说了病重的时候可以吃的。”

“不会?你是医生还是我们是医生!”张明夺过她手中的yào,一看既没有标签,也没有说明,胶囊看起来是空的,无法判断里面的yào物,内心焦急“这是什么yào?救命yào,别是杀人的yào?”

“不,不知道啊。”璇璇没有跟她说,她只知道是救命的yào,她只想让刘峰赶紧做手术,没想那么多。

“不知道你也给他吃,你是想杀人对吧!张明,快拿去化验科。李霞,你们快过来注意病人生命体征。”

朱宜清看医生护士紧张,她变得更加紧张害怕起来。

“李主任,病人心率上来了,血压也上来了……可以手术了!”李霞惊讶地大声说着。

李伟顿了一下,看到刘峰身体转态稳定,赶紧联系外科和骨科医生,指着朱宜清,“保安老吴呢?老吴,给我看着她。”

刘峰被推进了手术室,出乎所有医生意外的,他的生命体征在手术期间都很稳定,钢筋很顺利拔出。

“那个家属给他吃了什么?”李伟摘下口罩。

“空气。那个yào丸是空的。”张明拿着检验报告苦笑不得,看胶囊外表,他就觉得是空的,没想到真的是空的。

“拿着空气当救命yào,真是愚昧无知。也是病人命大,真吃了yào估计别想上手术台了。”在急诊室工作了十几年,李伟形形色色的病人家属都见过,不按医嘱,给病人偷偷吃土方子,导致病情加重的见过不少。监管再严,也总有人找到机会,李伟是头大又无奈。

手术成功,朱宜清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璇璇的yào真的有用!她坚信一定是璇璇给她的yào起了作用,刘峰一吃了璇璇的yào,立马那什么指征就上来了。朱宜清赶紧跑去找张明要回yào,她还要每隔四个小时给刘峰吃一粒,这样他的病就能好的快了。

“家属,yào我可以给回你,但你一定要保证不能再给病人吃。”知道是空胶囊,李伟警告了朱宜清一番,把检测后的六粒胶囊拿过来,想了想,从中拿出一粒放到自己口袋里,把其中五粒还给她。

“好的好的。”朱宜清打算偷偷给刘峰吃,现在她把璇璇给她的灵力胶囊看得特别的神。

一个双眼红肿,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拦住她,“阿姨,能卖给我一颗吗?我爸爸也手术不了。”

小姑娘的父亲急

xing脑出血,现在还躺在急诊室,因为生命体征太差,还在观察。但是这种需要开颅的手术,越拖成功率越低。她刚刚见到朱宜清给刘峰吃了yào后,可以手术了,想要买一颗给爸爸吃,这样爸爸就能好的快一点了。

朱宜清将心比心,觉得小姑娘可怜,送了她一颗。

“06床的小姑娘刚刚跟那个朱阿姨要了一颗yào。”李霞看到了,过来跟张明讲。

“那个救命yào啊?”张明翻着手中的病例。“你赶紧跟她拿走,她爸爸那情况根本吞不进去。”

“张医生,小姑娘把yào给她爸爸吃了,我抢都抢不过来。”李霞喊道。

张明疾步走过去,便看到心电图上的数字直线上升而后稳定下来。

李霞啊了一声,惊讶,“06床病人生命体征稳定下来了……也可以手术了!”

这空气,真成救命yào了?这也太巧了?

第十四章

医院的护士医生以及急诊室里的病人和家属都认为是巧合,除了朱宜清和那个小姑娘。

刘峰手术很成功,在重症室里观察了一个晚上便转到普通病房了。

折璇从工友那里了解到情况才舒了口气。

“真是万幸,人还能救回来!不然朱宜清要哭死了,房子都不能建了。”杨丽珍带着郑年年过来,和林小园商量明天去市里看刘峰的事。边说着话边往郑年年手上塞红枣。

那红枣是林小园买回来炖鸡汤给折璇和折回补身体的。林小园看到了也没说什么,早就清楚杨丽珍是什么人了,郑年年一个小孩也吃不了多少。

“璇璇,明天我和你丽珍婶子赶最早一班车去市里看刘峰,让你弟送你去火车站,妈就不送你了。”

火车站在县里,折璇原本想把火车票退了,买市机场的机票,看完朱宜清他们再飞京都,但机票没有了,她便不再改行程了。

“好。”

“璇璇你去京都做什么啊?”杨丽珍一边吃着红枣边问。

“有些事要处理。”折璇不想多说,“丽珍婶子,年年的腿好了吗?”

“好什么呀?都愁死我了!原本好的差不多了,他昨天出去玩,又摔了一跤,把伤口摔崩了。”杨丽珍把郑年年裤子撩起来,“看,可心疼死我了。”

郑年年腿上伤口包了厚厚一层纱布,看不出来什么情况,但他整个人蔫蔫的,杨丽珍把红枣喂给他都不吃。

“这血流多了,脸都蜡黄蜡黄的。”杨丽珍心疼地拍拍他的小脸。“赶明儿我要炖几只鸡给我家年年补补,啊,真是可怜见的。”

折璇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年年,跟姐姐说,伤口还痛不痛啊?”

郑年年睁着眼睛看着她,但是就是不说话,眼睛有些无神地斜视着。

折璇揉了揉他的头,他突然甩头喊着痛。

“头又痛了?乖乖不哭,nǎinǎi带你回家吃yàoyào。”杨丽珍轻轻拍着他的头,抱起他打算回家给他吃yào。

“丽珍婶,年年头疼多久了?”折璇皱了下眉。“有没有带他去医院检查?”

“没事,他这是习惯xing毛病了,我问过医生,医生说有些小孩年纪大一点就不痛了。哎,不跟你说,我要赶紧给他吃止痛yào。”杨丽珍抱着郑年年往家赶。

“年年上次摔了一跤后,走路都不利索了,杨丽珍去哪都要抱着他,就怕他又摔倒磕哪里了。”林小园感叹了一下,“当个宝一样。”

“妈,你知道年年头痛多久了吗?”

“这个有三四个月了吧,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怎么了,他有什么问题吗?”林小园有些担忧的问。

“那他最近是经常摔跤吗?”

“对对对,杨丽珍这两天一直说年年伤了腿走路不好,老是摔跤。璇璇,年年是有什么问题吗?”

折璇听到这个,脸色一凝,“妈,我怀疑年年大脑有问题,可能长了瘤子。”

折璇学的是神经外科,她对脑肿瘤出现的各种异常表现牢记于心。郑年年的症状,有几处符合脑肿瘤的异常表现,如头痛,发育倒退,眼睛斜视。

“瘤

子?你确定吗?”林小园心里咚了一下。

折璇放开神识,看到郑年年头上蒙着一层黑乎乎的雾。她的猜测没有错,郑年年脑袋有病,看黑雾的浓度,已经病的很久了。

“妈,你明天早上一定要丽珍婶带年年去医院做头部检查,头部ct,头部mri都要做。”

“我现在就去告诉她,不不,我明天再告诉她。我都跟她说过好多次让她带年年去医院看,她总不听我,每次都去小诊所,说医院坑钱。这要是真有病,不就耽搁了吗?”林小园见折璇严肃的表情,心里急,但如果现在告诉杨丽珍,估计杨丽珍这个晚上都不能安稳了,想想还是明天早上再跟她说。

“妈,你别急,说不定诊断错了。”折璇安慰她,让她放松下来。

虽是这么说,但折璇敢肯定自己不会诊断错误。只希望郑年年的检查结果是好的。

在神经外科学了这么多年,折璇跟着老师见到过许多儿童肿瘤的患儿。大部分到医院就诊时经常到了晚期,甚至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期。这些,往往都是因为家长的疏忽。

脑袋长肿瘤的孩童都有一些异常表现,比如,有些还不会说话的婴幼儿,无法表达自己的头疼,经常会用手拍自己的头,甚至揪头发。有的孩子头围异常增大,有的出现了发育倒退,比如说原来会说话,变得不会说话,原来会走路,变得不会走路。还有的突然出现头疼,呕吐,偏瘫,嘴歪,眼斜,呛水,吞咽困难,脖子向一侧歪等。

郑年年正是因为杨丽珍医疗知识不够,疏忽了,希望检查结果是好的。

折璇在床上打坐练习着功法,随着对功法的熟练程度,她对灵力的控制也越来越得心应手。灵力在经脉里运行一周天,而后又回归丹田,周而复始,折璇觉得随着最近几日的修炼,她的经脉又强韧了一些。

只是如今地球灵力稀薄,加上她丹田里那片每天跟她争夺灵力的花瓣,她灵力入不敷出,没有感觉到修为的提升。

那片花瓣莹莹光芒倒随着灵力的摄入,亮了一些。

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跟那道消失的声音有没有关联?

折璇疑惑了一下便不再多想,放开神识去追逐黑夜中发着绿光的点点灵力。自从会用灵力后,她的神识范围达到了五公里,整个村子都在她的神识范围内。

折璇把神识停留在那片空地上,用灵力追逐着黑雾,看着那些四处躲藏的黑雾,她有一种以大欺小的错觉。

林小园因为郑年年的事,一个晚上都在辗转反侧,天还没亮,就匆匆起床了。折璇醒来时,林小园已经去了杨丽珍的家。

折璇用神识看到杨丽珍听了林小园的话,吓得抱着郑年年就往医院跑,最后林小园拉着她,让她一起带郑年年去市里的医院。

“姐,有事一定要打电话给我!”折延把折璇送到火车站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了一下。

“知道了,你回去上班吧。”折璇坐上了开往京都的火车,在火车上,林小园告知了她郑年年的检查结果---小儿脑干胶质瘤,她判断的没错。

“医院要求尽快开刀,还不知道肿瘤好的坏的。医生说开刀只有一半的成功率,你丽珍婶子都快哭瞎了。这下该怎么办啊!璇璇,京都医生多,你帮忙问问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林小园的话里有些哽咽。

她得知郑年年病情的时候,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是折璇。她知道,她女儿可以治年年的病,但是作为母亲,她有自己的私心,她害怕暴露折璇的能力,害怕她被人捉去研究。

知道有办法却不能跟杨丽珍讲,林小园内心很难受,只能想着找最好的办法帮年年治疗。

郑年年的报告显示肿瘤已经压迫脑干,要尽快手术解除脑干的压迫,恢复脑脊yè循环的通畅及明确肿瘤xing质。

手术,是唯一的办法。

神经肿瘤手术,这是她老师最擅长的手术,全国手术技术能跟老师比肩的不超过两个人。只是老师现在已经没了行医资格,郑年年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妈,年年开刀前你给他喂一颗胶囊。我留给爸的胶囊有多的,你喂他吃一些。”

灵力胶囊可以让身体多些生机,但并不能直接对郑年年大脑里的胶质瘤起作用。灵力胶囊里的灵力很低微,吞服进去后,并不是针对xing的作用,它的作用是全身的。加上人不断呼吸的作用,灵力会被稀释,治疗作用更低。只有像治疗他父亲一样,用针把灵力直接送进癌症发生的位置,才能有效快速地杀死癌细胞。

折璇让林小园给他服用灵力胶囊,只是能确保郑年年上手术台时生命体征能够稳定,顺利完成手术。

如果开刀后肿瘤是良xing的,一切都好治疗,但若是恶xing的,就需要无数次的化疗放疗。

“好,妈会偷偷喂给他的。”即使折璇没说,林小园也这么打算的。

“妈,年年的病情有什么进展,你要随时告诉我。”折璇有些不放心,郑年年头上的黑雾很浓,她知道他的病情已经是中后期了。

“好好,妈不跟你说了,你到了京都要小心。”林小园看杨丽珍给儿子儿媳打完电话,人要崩溃了,赶紧跑去搀扶着她。

折璇一直关注着郑年年的病情,两天后,火车到了京都。踩在京都的土地上,折璇有一种此时经年的感觉。

京都,我回来了!

此时她心中百感jiāo集,以前来京都是求学,如今,却是为了求真!尽管她知道会困难重重,她也会勇往无前,一定要还老师清白,还自己清白!

“折璇,这里!”来接她的人是姚珠师姐,为了接她,特定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姚珠穿着白衬衫黑色宽松工装裤,一头披肩短发,整个人显得利落干净。她的长相很有欺骗xing,娃娃脸,笑唇,看起来非常邻家友善。此时她因为长期工作,神情显得有些疲惫。但见到折璇,整个人便精神起来。

“姚珠师姐。”折璇叫了她一声。

姚珠打量了她一番,“瘦了,不过精神好。走,师姐先带你去吃饭。”

姚珠下午还有工作,折璇不想让她来回跑,便说去她医院附近随便吃一点就可以了。

京都儿童医院那边有很多饭店,姚珠按着折璇的口味挑了一家。只是刚走进去,姚珠就咬牙切齿地艹了一声。

薄溪领头的一群人正面对着他们走出来。

“折璇。”薄溪双手抱胸,脸上笑着,眼神却很冰冷憎恶地打量着她,“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京都了,怎么,着急了?”

折璇来京都本来就要对上薄溪李畅他们,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与他们对上。

第十五章

薄溪,郑瑶,司萧,不过,少了李畅,而多了几个实习生。

折璇看着薄溪,她的眼神锋利而坚定,“是挺着急的,我着急着还我老师清白,还我清白,着急着把罪魁祸首公之于众。所以,我来了!”

薄溪嗤笑一声,“是吗?那我拭目以待了。只是折璇,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本呢?靠你的天真吗?还是靠你的勇气?”

说这话的时候,薄溪眼神里是□□luo的鄙视。每次见到折璇,她语气总是忍不住的尖锐。她憎恶折璇,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从小到大,她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人!

“天真和勇气只是其二,薄溪,你又怎么知道我不能靠着它们让真相大白?”折璇眼神锐利地看着她,“我始终坚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没有人能够逍遥法外。”

“哈哈,真搞笑!真相大白什么?你老师就是杀人犯,罪魁祸首,你就是杀人犯的徒弟。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老天就应该把你和你老师送进监狱。”郑瑶鄙夷又恶du地笑着,站在她旁边的司萧沉默着,没有开口做任何辩解。

郑瑶越说越高兴,“师弟师妹们,你们好好看看,她就是折璇。她当年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医学天才呢。可惜,跟了一个坏老师。对了,她的老师就是那个败坏学校名声的袁铭。你折璇师姐自以为跟了个坏老师就能学一身医术,擅自给病人诊断,还诊错了哦!你们这位天才师姐的事迹还在我们学校论坛挂

着,哦不,她因为故意重伤你们薄溪师姐,已经被学校开除学籍,不配当你们的师姐了。你们要好好回去看看她的事迹,引以为戒……”

话没说完,一杯水朝她大力地泼了过来。姚珠冷冷地看着郑瑶,眼里的寒意能刮下她一层皮,“跳梁小丑,丑陋不堪!我的老师和折璇,岂容你侮辱!”

“你!”郑瑶气急,想也不想就上去打姚珠。

折璇神色一冷,灵力直击郑瑶膝盖,她尖叫着扑倒在地。

姚珠冷呵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恶人自有天收!”

因为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郑瑶心里难堪,爬起来不管不顾地大喊,“你们才是恶人!袁铭和你们都是杀人犯!”

折璇冷冷地看着她,“郑瑶,我说过,你没有任何资格评论我的老师!看来,你并没有把我之前说的话放在心上。”

郑瑶看着折璇的眼神,她想起了那天濒临死亡,活如溺水蝼蚁的恐惧感,心里缩了一下。然而又想到今天自己人多势众,胆子又大了起来,“是有如何?怎么,你又想在别人面前污蔑我和我老师。我告诉你,我和我老师清清白白,不是你口空污蔑得了的。证据,你找到到证据吗?”

郑瑶那天联系薄溪后,就认定折璇找不到证据,那天折璇骗了她!想到自己在村人面前匆忙跑走的事情,郑瑶恨不得踩死折璇。

“雁过留痕,人过留声,做过的事,总会留下痕迹。薄溪,你说呢?”折璇语气淡漠地问道。

薄溪嘴角冷笑,走到折璇身边,冷冷地在她耳边说着,“我告诉你折璇,即使你找出了证据又如何。你觉得你那些证据能见得了光吗?知道什么是螳臂当车吗?你们连螳臂都不如,最多是蝼蚁。更何况,你现在什么证据都没吧。识相点,回去乖乖当你的农民,不然,你连农民都当得不安稳。如果我没记错,你弟弟也是医生吧。”

薄溪带着冷意的威胁,看着折璇仿佛是看被人轻易碾死的蚂蚁。

折璇眼里带上了锐利的冷意,“我和我弟弟不劳你惦记。螳臂当车又如何,车总有开不动的一天,我竟然来了京都,就没想过退缩。”

薄溪冷呵,“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蝼蚁果然永远是蝼蚁!”

折璇看着她,目光如炬,“你视人如蝼蚁,命如草芥,薄溪,你可曾想过,你在别人的眼里,可能连蝼蚁都不如。”

“呵!”薄溪不屑地冷笑着从她身边走过,只是在她走过折璇的时候,她有了一股惧意,那股惧意随着她的离开久久不散。

“折璇,你好了,你……”司萧张了张嘴,他眼神里情绪很复杂,紧张担忧,只是话没说完,就被郑瑶拉走了。

折璇没有回应他。

姚珠对着他的背影不屑地嗤笑一声,一个任由自己老师被他人侮辱的人,得到的,只能是鄙视!

“自从知道你醒后,李畅他们就很谨慎,我们得不到更多证据。不过,有你手头上的证据,只要我们好好利用,总是有用的。你其他师兄师姐今天晚上会过来,到时候我们商量一下对策。我不信揭穿不了李畅的真面目!”

因为薄溪他们的出现,即使在吃饭中,姚珠也冒着火。“折璇,你知道我看到那些资料有多气吗?我恨不得立即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他的真面目,这种人,凭什么很能当医生!凭什么还能与老师齐名!”

“我明白。”折璇明白她的感受,因为当初看到资料时,她也是一样的。只是她们不能冲动,必须要做到一击即中,不然,一切都将付之流水。“师姐,我们的计划要调整了。薄溪他们已经知道我来了京都,他们必会先下手为强。”

“我明白!”

姚珠上班时间快到了,只能匆匆吃了点东西,赶回医院。折璇不想耽误她工作,先拿她钥匙回她的住所。

在路上,折璇给林小园他们发了平安到达的信息,询问了郑年年和刘峰的情况。

杨丽珍在悲痛无措地哭了几个小时后,在林小园的安抚下,镇定下来找医院安排郑年年的手术。刘

峰的身体恢复的比较快,估计半个月就能出院了。

姚珠住在绮丽雅居,一个老小区,绿化很好,树荫底下有很多老人和小孩在玩耍,宁静安详。

老小区没有电梯,姚珠住在七楼,折璇拎着行李轻轻松松地上了楼。

“哈哈,这么多年,我终于赢了老易一局,阿美,今天加餐,我要吃猪肘子,大闸蟹,东坡肉……哈哈哈……”一个兴奋的老人声从隔壁传来。

“好勒,苋菜猪肘子,青菜大闸蟹,西红柿东坡肉,要多少有多少,今天我可以都加两粒盐。”一个伶俐爽快的女声应和着。

“不行,我要吃真的。你今天可别忽悠我,哈哈,我打电话给那些老伙计说说……”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折璇听着笑了笑,开门进去。

姚珠房子两房一厅,装修风格秉承她直爽伶俐的xing格,红色系,张扬而温暖。

折璇把行李放在客厅,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告知她自己到了。

信息刚发出去,大门便被拍地砰砰响,刚刚那道伶俐爽朗的女声此刻惊慌地在门外喊着,“珠珠!珠珠救命啊珠珠!救命啊!”

“怎么了!”折璇见情况紧急赶紧开门。

门外的阿姨见开门的不是姚珠,脸上更加慌张,“珠珠呢?珠珠!我家先生晕倒了,救命啊!”

“阿姨,我也是医生!快带我去!”

听到折璇说自己是医生,那阿姨立即拉着她往对面房间跑,“快快,快救我家先生,求你了。”

折璇一进房间,便看到地上倒着一个年纪六七十岁的老人,右手还揪着左胸口,此刻意识丧失常,身体时不时抽搐着。

他的身旁还散着没喝完的硝酸甘油。

折璇第一眼便知道他心肌梗死了,而且是因为刚刚情绪太过兴奋,引起的心梗。

如今心肌梗死严重,硝酸甘油已经不起作用。

折璇立即蹲下,快速检查,发现他大动脉搏动消失,呼吸停止伴发绀,瞳孔散大、黏膜皮肤发绀,折璇五感异常,她听到他的心音消失了。折璇判断他为冠心病猝死,且发生室颤,患者的心脏已经失去了泵血功能。

折璇立即对他进行心肺脑复苏,建立人工循环。“救护车叫了吗?”

“叫了叫了!”阿姨慌张地说着,蹲在一旁喊着病人,“杨先生,杨先生快醒来啊……”

病人没有任何反应。

猝死患者黄金抢救时间为四到六分钟,超过黄金抢救时间醒来,将会有后遗症,偏瘫,脑死亡,生活不能自理等。

在心肺脑复苏四分多钟后,折璇立即放弃心肺复苏,从包里拿出针,打开神识,往他心脏黑雾最浓的位置chā了进去。

冠心病猝死是因为供给心脏血yè的冠状动脉主支突发梗塞,致心肌大面积急xing缺血和块死或者急xing心肌梗塞后心肌缺乏营养,致心肌破裂。

现在最重要的是打散梗塞冠状动脉的血栓,恢复他心肌的活xing。

恢复心肌活xing比较容易办到,只要她的灵力进入心肌,便能促进他心肌细胞重生,恢复活xing。但血栓依旧在,恢复的心肌会再次坏死。

必须要先把血栓打散!她可以让灵力直接进入血管,打散血栓。

只是,冠心病患者血管本来就比较脆弱,如何才能直接承受住输入的灵力而不bào裂,以及承受住血栓对它的二次伤害?

折璇想到了包埋法,先用灵力把血管包住,同时输入灵力进血管打散血栓。这需要她两根针同时cāo作且精细地控制灵力的方向。

对灵力的这种cāo作,她是第一次。

没有时间试验,折璇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cāo作着,让灵力包裹血管。

幸而她之前对灵力的细化已经做到随心所yu,在重复了四次拔针动作后,地上的病患恢复了心跳。

折璇停下chā针动作,立即再次对他心肺脑复苏。

“有呼吸了,有呼吸了……”旁边的阿姨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救护车及时到达,折璇帮忙着把他送上了救护车。

她又让一个人延续了生

机。

看着远去的救护车,折璇意识到灵力不止一种使用方式。

第十六章

细化的灵力在她手指上舞动着,每一根都代表着生机。

老天赐予了她这样的能力,是要她如何做呢?

上天没有告知她方向,但折璇心里有自己的目标。

姚珠晚上八点才到家,跟她一起回来的是师姐安心,常海星和师兄龙博威,刘洋,其他几位师兄师姐由于有重要的手术,赶不过来。

姚珠的脸上有些庆幸,“折璇,今天幸好你先回来了,不然,杨老头要翘辫子了。我都跟他说了多少次了,忌口忌口,他死xing不改,就是戒不了口,这下发病了吧。折璇,你不知道他,上次为了吃块肉,跟他家保姆阿美还打了一架,一点都没有当病人的自觉。”

姚珠说着有些好气又无奈,她跟杨老头相处的不错,刚刚听到楼下的邻居说他猝死,真是吓了一跳,回来就匆匆给阿美打了个电话了解他的病情。

“幸好你在,抢救及时,不然他现在还要在重症监护室待着。奇怪,医院竟然说杨老头血管里的血栓根本就不会导致猝死,那他到底是什么问题?”

杨老头到医院后,医院做了ct和mri,发现他的冠状动脉硬化情况改善,血管里的血栓根本不会导致心梗猝死,但根据病人家属的描述,症状又跟心梗猝死一模一样,医生有些摸不清头脑,查了半天也没有查出其他病因。

之前杨老头在他们医院有病例的,他的情况医生早就建议做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手术了,如今血管改善,连手术都不需要做了。

是什么让杨老头血管突然改善呢?医生只能猜测是他吃的yào起的作用。

晚上九点,其他几位师兄师姐下了手术,虽然赶不过来,但还是视频商讨方案和计划。折璇早在之前就把得到的证据发给了他们,经过十人的集思广益,确定从网络舆论着手。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就不信揭露不了他们的真面目,我这边已经联系好媒体了。”刘洋早早就联系了各家媒体,自媒体和大v,确保能第一时间让舆论迅速扩散。“折璇,你确定你认识的那个人真的愿意帮忙?”

“我明天就去找他,师兄,我能确定他一定会帮忙。”

“好,那我们这边做好准备,等待你的消息。”虽然不知道折璇说的那个人是谁,但刘洋相信折璇。

“不,我们等不了了,李畅他们肯定会先发制人。如果我们没有行动,李畅他们会有所怀疑。”姚珠说道。

“师兄,先把这个给那些。”折璇打开电脑,点开了自己做好的一份资料,里面资料百分之九十五都是编造的,只有百分之五是真的。但即使只有百分之五是真的,也能让李畅他们出手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查他们的背景。当年李畅他们能够控制舆论,把老师bi上死路,说明他们有能力控制这些媒体人。李畅薄溪那么自信我们的证据见不了光,说明他们在这一方面已经做好了准备。”折璇相信李畅和薄溪肯定知道他们首选的就是网上的媒体,在媒体这里,他们估计早就盯紧了。“只有他们背后势力都出手,我们才能查清他们是谁。”

折璇来京都之前,再次联系了那个私人侦探调查薄溪李畅他们的背后势力,但是由于李畅他们没有动作,不好查,所以要等着他们出手。

“我明白。就按你的想法先让他们发这些资料,让他们明天早上九点曝光。”刘洋也知道想要曝光李畅,困难重重,他们也不能急于一时。当年老师的事他就知道李畅背后的人背景是多强大了,如果他们连他们的背后势力都没查清楚就冒然行动,肯定只能功亏一篑。

果然如折璇所料,早上九点,网上没有任何一点他们想要的信息,那些媒体人纷纷熄了火。

折璇一打开手机,便接到了薄溪的微信,她给她发了一张图,是他们昨晚发给媒体人资料的截图。她是在告诉折璇,他们想要找媒体曝光的路已经被堵死了。

仿佛知道折璇看到

了信息,薄溪的电话紧随而来,声音里是无比满足的鄙夷和高傲,“折璇,看,你的天真帮不了你呢。被全部媒体拒绝,这滋味不好受吧?你们现在是不是急的焦头烂额,你们是不是觉得走投无路了。不,这才是开始,很快我就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走投无路。你以为这点证据就能拿我们怎么样吗?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硬闯,既然如此,我当然帮帮你们了。呵,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

折璇冷冷地说,“薄溪你说错了,蚍蜉撼大树,只要蚍蜉够多,树终会倒。”

“哈哈,可笑,就靠你们几只蚍蜉吗?哦,忘了告诉你了,你们这几只蚍蜉快要连蚍蜉都当不起了,收到好消息可别忘了告诉我。”薄溪冷冷地挂掉电话。

“无耻!”姚珠气地把手里的杯子给摔了。“他们果然早就cāo控了媒体,刘洋,就真的没有一家媒体敢接?”

“有,还有一个叫‘幸福泡泡糖’的小v敢接我们的案子,但他只有十万粉丝,扩散速度慢,估计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处理掉。”

“那些媒体真让我不齿!平时表现得大义凛然,一遇到事,便开始当起了缩头乌龟,还不如一个小v。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姚珠心里有些急,即使知道他们在按计划走,但她仿佛又回到了老师被全网黑而自己却无能无力的时光。

“李畅薄溪他们能这么快控制媒体,他们的背后势力肯定与媒体方面有关。师姐,先别急,再等等。等我们顺势查清他们的背后势力,才能一一攻破。”

如今李畅他们出手了,估计这两天就能得到答案。

“我知道,只是我有些担心,怕你说的那个人帮不上忙。如果他帮不上忙,即使查出他们的背后势力,我们又该如何攻破呢?我们都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没有什么背景。即使我们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也认识了不少人,但我们认识的人里面背景都没有老师认识的那些人背景大。老师的人脉都不能帮老师洗清冤屈,我们的人脉能起到作用吗?”这是姚珠他们最担心的一点,怕他们即使知道了李畅他们背后的势力,也不能拿他们怎么办。攻不破他们的背后势力,他们就永远不能给老师洗清冤屈。

姚珠刘洋他们心里有着不安,怕他们的一腔热血不仅不能帮老师洗刷冤屈,还再次给他蒙上一层冤屈。但即使如此,他们也不能退缩。退缩了,他们等得起,老师也等不起。

折璇低头看着漂浮在她掌心的灵力,坚定地说,“师姐放心,他一定会答应帮忙的。即使他不肯,也总会有办法。李畅薄溪的背后势力再大,总有比他们势力大的人。我们先按计划执行,查清他们的背景再商讨下一步。”

“放心,即使再难,我们也不会退缩的。”

姚珠刘洋他们在群里商量了一番,便都回医院上班了,即使再急,也只能慢慢来。

折璇一边等侦探的消息,一边收集京都各方资料。在她休息时,接到了司萧的电话。

他的语气很踌蹴,“折璇,我们见一面。”

“可以。”正好她有些事情要问清楚。“地址发给我。”

司萧很快给她发了地址,京都第一医院。

看着这个地址,折璇的眼神沉了沉。

折璇按时间到了约定地点,毫无意外见到的是李畅。

李畅朝她笑了笑,一副慈祥善目的模样,他这副模样,不知道骗了多少人。

“折璇,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能醒过来,我也能放心了,至少你老师不会再愧疚了。你老师知道了,肯定很开心。”

折璇冷笑一声,“不,我老师是开心,但你不放心,所以你才借着司萧的名义见我。”

李畅借司萧找她,无非是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掌握了他多少事情。

李畅继续笑呵呵,“小姑娘不要这么说,看来你对我误会很深啊。不仅你,你那些师兄师姐对我误会也很深呢。有误会就要当面解决,用网络曝光可不是一个好方法。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跟你老师一样丢了饭碗。小

孩子家家的,做事冲动,你可要回去好好劝劝他们。”

李畅笑呵呵地说着威胁的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在好言好气地劝诫学生,多少人被他虚伪的面目欺骗住。

折璇冷眼静看他,“我师兄师姐都是沉稳的成年人,不需要我的劝诫。至于他们的饭碗,他们会竭尽全力端稳。至于你的威胁,我会一字不漏的告诉他们。让他们小心你把用在老师身上的法子如法pào制用在他们身上。”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你们误会了。我和你老师是多年的好同事,他出事我也很伤心。你们不要被有心人唆使,踏错了步,一步错步步错,到时候可就是追悔莫及咯。”李畅摇头无奈。

折璇凝视着他,一字一顿不疾不徐地说,“20xx年6月7号下午三点零五分,你和护士刘银在西街甜品店约会,你给她一盒500单位的凝血酶冻干粉。6月8号上午十点零二分,你和刘银再次在手术楼三楼楼梯间见面,言语提醒她给病人注shè凝血酶。而当天十点半是我老师的手术时间,刘银是那台手术的护士。李畅,作为医生,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凝血酶注shè入血管会导致血栓形成,局部坏死危及生命?你引诱刘银在我老师手术前夕给病人注shè凝血酶的证据我都有,需要我现在一字一句还原给你听吗?”

“小丫头可真不懂事!”李畅笑呵呵的脸色一沉,眼神如针一样扎在折璇身上。

第十七章

“小丫头可真不懂事!”李畅笑呵呵的脸色一沉,眼神如针一样扎在折璇身上。

如果普通人被李畅这样的眼神看着,估计已经害怕到慌乱了,但对于折璇,他的眼神根本就不能在她身上起到任何威慑作用。

折璇冷冷地看着他,“怎么,现在不想在我面前披着你伪善的面孔了?”

其实折璇并没有李畅引诱刘银给病人注shè凝血酶的证据。

当年她只查到李畅和刘银在甜品店约会的视频,李畅和刘银在手术三楼见面的事,是通过其他护士八卦知道的。她说的这么详细,也不过是推导出来的。而李畅的反应,表示她说的是真的。

视病人生命如草芥,这样的人,简直是医学界的败类!

见折璇说得如此详细,李畅不能确定折璇有了多少证据。他呵呵地冷笑几声,“你有了证据又如何,小丫头,你太天真了!”

折璇坚定的说,“不,你很在意我手中的证据,所以你才借司萧的名义见我。你们是能控制媒体,但你知道,你控制不了我手里证据的去处。媒体不行,总有可以揭露真相的途径。只要我有证据,你便安不下心!”

“小丫头,终究年轻气盛,不撞南墙不回头。”李畅嗤笑一声,从座椅上站起来,把一本《nejm》杂志递给折璇,他嘴角扯着笑,“看看。”

《nejm》作为医学领域四大著名医学周刊创刊最早的杂志,其内容主要包括生物医学科学与临床实践具有重要意义的一系列主题方面的医学研究新成果、综述文章和社论,可以说是最富盛名的医学期刊之一。

而此刻,杂志封面重点突出的论文题目《埃博霉素与受损神经细胞重生关系》让折璇眼神一冷。

李畅敲敲桌面,脸上的表情忻忻得意而带着威胁,“看到没,是不是觉得这个题目很熟悉。没错,这就是当初你老师的研究课题,这件事,学校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可现在,这个研究成果是我的。你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提出异议吗?因为,他们不敢。”

说着,李畅又敲了敲桌子,咚咚的敲击声在安静地办公室里显得很压迫,“小丫头,当医生不是靠你的一腔热血就可以的。重要的是,你得有人。这些,我都有。你天赋不错,可惜出了那么一件事。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及时悬崖勒马,我可以跟学校说说,让他们恢复你的学籍。你老师的糟心事,你就别天真的以为凭你们一己之力就能翻回来了。”

折璇凝视着李畅,眼神里的冷意让李畅敲击桌子的手一顿,他从她眼里感受到了直击骨髓的寒意

但再一看,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李畅心里冷笑一声,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还想威胁他,他敲击桌面的动作更加缓慢,仿佛在敲击折璇的心脏,“考虑的如何?”

折璇‘砰’的一声把杂志丢到他面前,凝视着他,“兰艾不同香,自然难为和,不劳你费心!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我老师的清白,老师的荣誉,我们统统都会帮他拿回。我始终坚信多行不义必自毙,种其因者,须食其果。”

说完,折璇转身离开。

李畅冷笑,“呵,勇气可嘉。机会我只给你一次,既然如此,那就可怪不得我了。”

威胁的不屑冷笑追随者折璇而去。

“折璇……”司萧在走廊拐角处拦住了她,他神色踌躇,眼神里担忧着,“对不起,李院长知道我要见你,所以……”

“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吗?是他找我还是你找我,你我心里清楚。”折璇冷淡地看着他。

司萧满脸歉意,“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走上死路,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折璇,李院长他背景很深,你和其他师兄师姐斗不过他的,你们放弃吧。老师知道了,也会让你们放弃的。”

折璇眼神冷了下来,“司萧,我想问你,老师在你眼里是什么?只是一个上升的机会是吗?现在老师没能力给你上升的阶梯了,所以你立即毫无感情地抛掉他,另找捷径是吗?哪怕你知道李畅就是陷害老师的人也无所谓,因为他能让你走的更快是吗?”

司萧辩解,“不是的!折璇你知道的,老师出事我也很难过,我也努力给老师找证据,还老师清白。只是,事情已经有了结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根本无法改变什么。老师不能当博导了,但临近博士毕业,我必须要重新找一个博导……”

“学校那么多教授,你为什么找李畅?”折璇冷冷地问他。

司萧眼神闪烁了一下,“李院长的专业与我们学的神经外科最接近,我没有别的选择。”

折璇看着他冷笑一声,同学七八年,她现在才知道司萧如此的虚伪,“不,你选他是因为你知道他有背景,知道他能让你走的更快!所以,你把老师的实验研究结果送给李畅,当你的博导敲门砖和毕业成果!”

老师出事前,他的埃博霉素稳定微管及利用埃博霉素诱导微管在受损轴突末梢形成来促进神经细胞的生长和再生的实验研究已经很成熟,得到了稳定的数据并且已经开始写论文。协助老师实验的人是她和司萧,所有的数据只有她和司萧知道。老师绝不会把论文数据透露给李畅,唯一的人便只有司萧。

《nejm》上的署名信息也赤、luo、luo地告知了她真相,李畅是第一署名,而司萧是第二署名。

司萧刚还焦急解释的神色一变,变得很冷静,“你知道了。折璇,我这样做只是不想老师的研究成果被埋没。老师出事了,你也出事了,我把它发表了也算替老师为医学事业奉献了一份力量。当初老师论文没有写完,是李院长根据数据补充写完的,老师没有资格发表论文,他第一署名是应该的,我参加了实验,第二署名也是理所当然的。”

司萧理直气壮,毫无愧色地说着无耻的言论。

折璇的眼神寒如万年玄冰,“司萧,你知道什么叫偷窃者吗?你和李畅就是无耻的偷窃者。怕老师成果埋没,帮老师发表,呵,司萧,别为你的无耻行为找借口。老师出事,你明哲保身,好,我知道了你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你选李畅当导师,刚开始我以为你只是屈服于现实无奈,可后来我才知道你只是势力。我看不起你,你作为人,没有人该有的硬气的脊梁骨。可如今我才发现我还是高估你了,你连人都不配当!姚珠师姐说道没错,你就是欺师灭祖猪狗不如的东西!”

“你!”司萧脸色难看,他的眼神里闪过怒火,因为折璇彻底揭露了他不敢面对的内心,但即使如此,他也没有觉得自己做错。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他只是选择了一条更好的路而已。

司萧神色没有任何愧色,还振振有词,“论文是我和李院长共同研究的结果,折璇,你再怎么说都没有用。”

折璇冷冷地看着他,“鼠偷狗盗,人人喊打!我老师的东西,我会帮他拿回。司萧,你好自为之。”

“你才要好自为之吧,是吧,薄溪?”郑瑶和薄溪从走廊另一侧出现,郑瑶鄙视地看了折璇一眼,面带得意笑容地问着薄溪,走过来搂住司萧的胳膊。“你跟有什么好说的,走了。”

薄溪的眼神冷冷地扫在折璇身上,不屑,憎恶。折璇抬头对上她的视线,看着他们三人身上的白大褂,越看越觉得讽刺,转身离开。

京都第一医院,这个她曾经无比想要留下的地方,救治万千人的神圣地方,如今,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再也没有当初的圣光了。

离开医院的她,心情竟然无比的平静,或许是因为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姚珠从医院回来了,龙博威也在,他们两人的表情很不好。

“李畅他们已经开始朝我们下手了。”姚珠咬牙切齿地说。

姚珠在给小朋友看病的时候,领导直接让她停下手中的诊治工作,含糊其辞地让她暂停一段时间再工作。领导跟她关系好,暗示她得罪人了,让她小心。姚珠不用想都知道她得罪的是谁。

而龙博威,医院直接把一台不是他手术的医疗事故安在他头上,让他停下工作接受调查。

“折璇,李畅背后之人有消息了吗?医疗系统里肯定也有他的人!之前老师的事我们就已经猜到了,可是我们花了一年的时间也查不出来是谁。”姚珠有些急,她刚刚接到刘洋的消息,跟龙博威一样,他也被要求停下工作接受调查。再不查出背后之人,他们的情况很不利。

“师姐,别急,信息已经发给我了,现在就看。”折璇在出租车上就接到了私家侦探‘幸不辱使命,麻烦多转钱’的短信,明白他已经查清了。

姚珠迫不及待地打开她的邮箱。

第十八章

卫生部。部长王康云,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局长杨平林,审计署审计长薄通这三人,正是李畅的背后势力。而这三人,都是国家重要部门组chéngrén员。

王康云是薄溪的父亲且是李畅的表姐夫,杨平林是李畅的妹夫,王康云的妹妹是杨平林的弟媳,薄通是薄溪的舅舅,而薄通的妻子是李畅的侄女。李畅,王康云,杨平林,薄溪四人关系错综复杂,利益相结。

邮箱附件是私家侦探买一送一赠送的资料,列举了四人这么多年来的合作手段。

李畅负责利用医院资源牟取暴利,王康云负责疏通关系,薄通负责审计抹平痕迹,杨平林负责舆论控制,一环扣一环,毫无破绽地利用国家资源贪赃枉法,草菅人命。

这十年来,想要曝光李畅他们行为的医生已累计三十人之多,然而全部被他们利用权力打压,威胁,摧毁证据,用对老师一样的手段对他们进行污蔑,抹黑。这些年来,无人成功曝光过李畅他们。多名医生灰心转行,其中有两位医生因为无法承受压力,自杀身亡。

“太猖狂了!”姚珠把手中的水杯狠狠地摔到桌上以表达自己的愤怒。“身任国家要职,不想着为百姓牟福也就算了,既还利用国家权力草菅人命牟取暴利,他们这些人就该下地狱!卫生部,广电局,审计署,难怪李畅这么猖狂自信我们不能把他怎么样。一群狼狈为jiān营私舞弊的社会蛀虫!”

姚珠胸膛因为愤怒而起伏着,难怪老师的事他们连寻找证据的机会都没有,这是他们计划好的,京都第一医院的副院长一职就是李畅的囊中之物,是他们想要谋取更多财富的通道。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龙博威凝着眉,他也气愤,但更多的是担忧。李畅的背后势力比他想的还要大,他们的人脉加起来都没能对他怎么样。“如今李畅的背后势力已经查清,我们该如何进行下一步?折璇,你说的那个人势力能与李畅他们抗衡吗?”

“封家当然能。”折璇冷静

地说。

“封家?”龙博威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是封鑫的封家?”

封鑫是豊暨集团如今的当家人。

“是。”折璇点点头。

姚珠灵光一闪,急忙应道,“对,封家!李畅他们几人势力再大也没有封家大。只要封家肯帮忙,我们就一定能揭露李畅他们。”

封家三兄弟封久让,封明让和封纪让在军政商各占一席之地。封久让和封明让已官至中央要员,其儿子女儿也在政界军界各领要职。封纪让经商,如今已经是全球富豪排名前一百名的富豪,生意遍及全世界。封家的地位,如今不可撼动。李畅他们势力又怎么比的过!而封鑫,是封纪让的大儿子。

“可是,封家真的愿意帮我们?折璇,你确定?”姚珠刚刚一瞬间的激动因为认清现实而冷静下来,她看着折璇,期待地问,“折璇,你说愿意帮我们的是封家的哪一位?”

封家人不会那么轻易出手的。

“封鑫。”

“封鑫?折璇,你什么时候认识他了?他真的愿意帮忙?”

“师姐,我不认识他。但是,我确定我能治好封云。”心随意动,折璇手指上漂浮着化为万千细丝的灵力。薄溪说她没有资本,这些灵力就是她的资本,是她最大的仰仗。

李畅薄溪他们身后的势力再大,总有人比他们背景大。来京都之前她已经做好了打算,所以,她才要先查清李畅背后的势力,一举击破。

她筛选了不少京都势力,封家是最好的,只不过还没有确定,因此折璇并没有告知他们会帮助他们的人是谁。如今知道封家并没有涉及其中,她可以放心的去找他了。

“真的?可是,封云伤的是脊髓神经,折璇,你能确定吗?”不是姚珠不相信折璇,而是脊髓神经损伤是细胞级别的损伤。脊髓损伤很少能痊愈,因为受伤的神经组织无法再生。长神经纤维受损后,新形成的疤痕组织的抑制因子和其他细胞过程阻碍了轴突再生。目前没有任何有效的的手段让人类损伤的神经细胞重生,这是全世界面临的医学难题。

封鑫的弟弟封云两年前车祸导致全身瘫痪,封家找了全球有名的医生也没能治好他,更何况博士还没毕业的折璇,即使她在老师眼里学医天赋很高。

姚珠非常的不自信。

折璇说出自己能治好封云之前就知道姚珠他们不相信了,“师姐,老师出事前,在做刺激受损神经细胞重新生长的实验。老师发现,利用癌症yào物埃博霉素可以减少脊髓损失后疤痕组织的形成,同时刺激受损神经细胞的生长。”

“可这只是理想的治疗方法,还没有人成功过。”姚珠眉头紧皱,“折璇,你是想用这个办法治疗封云吗?这有非常非常大的风险。”

“并不是。老师的实验成功了,他成功利用埃博霉素稳定微管,减少疤痕组织的形成,通过诱导微管在受损轴突末梢形成来促进神经细胞的生长和再生。老师得到了有效的实验数据。这些数据我都有,我能确定可以无误地使用。”折璇现在不能跟他们说自己有了修为,有了灵力,只能用老师的实验结果来说服姚珠他们相信自己。

“《埃博霉素与受损神经细胞重生关系》,我记得李畅一年前在《nejm》上发表过。因为这个,他搭上了封鑫。封鑫给他投资了一所实验室,让他继续研究。所以,是他窃取了老师的成果,无耻之徒!”龙博威狠狠地砸了桌子一拳,“现在李畅已经得到了老师的实验数据,相比于你,封家更加相信李畅,他们怎么会让你去给封云治疗?”

折璇冷静地说,“埃博霉素稳定微管的剂量数据只有我知道。李畅拿到的只是老师实验的基础数据,他没有埃博霉素对人的具体用量数据以及对多种类型损伤的效果数据,不然他也不会一年了还在做实验。这些数据,老师并没有让司萧知道。可是我有,数据我都记得。师兄师姐,我确定能百分百治好封云。”

实际上,袁铭的实验只进行到动物实验阶段,埃博霉素稳定微管的剂量

及对多种类型损伤的效果,这些,他还没来得及进行。折璇这样说,只是让姚珠和龙博威相信她能治好,而不是在冒巨大风险。

姚珠和龙博威相互望了望,他们两人难于做抉择。如果让折璇去治封云,封云好了,老师的事自然能解决,但若是封云出了问题,折璇以后的路就难走了。

折璇知道他们的心思,“师兄师姐,我们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找上封家是最好的办法。你们放心,我是不会拿自己的人生开玩笑,对于封云的病,我是百分百有把握。”

“好,师姐相信你,我们一起去找封鑫。”姚珠看着折璇,平静地说,“我知道,即使我们不同意,你也会去找封鑫的。老师的事是我们大家的事,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责任。”

“封鑫目前在国内,我尽快找朋友要到他助理的电话。”龙博威说完,立即打电话联系朋友。他朋友做的是高端健检,豊暨集团员工的健检由他们负责。

“姚珠,你们快看微博新闻!”刘洋一身狼狈地过来,姚珠给他开门后,他迅速把门死死地锁住。

“怎么了?”姚珠见他满脸愤怒,知道李畅他们朝他们下手了,她立即打开微博。

#袁铭学生医疗事故#

#青州医院刘洋#

#柳台医院龙博威#

三个热词瞬间霸占一二三热搜位置,且热度以火箭速度上升,从热,变沸,在姚珠打开看的瞬间#袁铭学生医疗事故#已经是‘bào’的状态。

点开热搜界面,一排下来全部都是各类营销号一模一样的bào料。

【青州医院,柳台医院各发生一起手术医疗事故,两台手术主刀人分别是刘洋,龙博威,他们都是一年前轰动网络的‘杀人医生’袁铭的学生。#袁铭学生医疗事故#学艺不精,如同故意杀人!医生是治病救人而不是故意杀人!杀人偿命,学艺不精的人滚出医学界!】配了九张图,六张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家属痛哭悲伤图片,中间却是龙博威,刘洋和袁铭的照片。

评论里全是谩骂侮蔑诅咒,不堪入目。

【有其师必有其徒,袁铭是杀人犯,学生也是杀人犯!祝他们全家不得好死!】【学艺不精,如同故意杀人!袁铭刘洋龙博威杀人犯!你们对不起医生两个字!对不起病人!你们猪狗不如!】【这样的人也能当医生,给袁铭塞了多少钱!请相关部门彻查袁铭其他学生。别让几颗老鼠屎毁了我们对医生的信任!】【三副贱人像,一看全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儿子杀人犯,他们父母说不定也是杀人犯!】【袁铭真是医学界的败类!袁铭怎么还没死!】。……

差不多的言论,把网友往师兄他们往学艺不精,故意杀人上引导。而其他疑惑的评论,不一样的言论却几乎见不到,这样的情况,跟用在老师身上的手段一模一样。不仅如此,在评论中还渐渐出现当事人bào料其他师兄师姐和折璇。

因此,在折璇他们看新闻的时候,其他师兄师姐也快速上了热搜,而折璇也不例外。

故意重伤他人,违规医院规定给病人错误诊断,因为不满袁铭判定结果,殴打其他医生的学生。而这个其他医生的学生,就是郑瑶。配的图是折璇和姚珠昨天碰到郑瑶薄溪他们,郑瑶摔倒在地的画面。画面里薄溪他们全都不在,变成了折璇和姚珠一起欺负郑瑶的画面。

自然,评论一样不堪入目。

姚珠气地把手机狠狠地摔到地上。

他们都知道,这是李畅他们先发制人,想要利用舆论给他们定罪,就像当年对老师一样。在舆论加持下,让王康云施压医院认定他们医疗事故,快速让法院定罪得到的便是全民的支持,处理起他们会变得轻而易举。

李畅他们这样的做法,折璇他们早就猜到了,只是看到老师再一次被牵扯进去,他们依旧忍不住气愤!

第十九章

折璇神色很冷,李畅是认定他们奈何不了他,想要一并毁掉他们的事业,同时气势嚣张地告诉他们,有证据又如何,他们洗清不了老师的冤屈,只会

让老师的名义再一次受到鞭挞!

“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情势对我们非常不利。”侦探的调查结果折璇发在群里了,刘洋他们已经知道了。

“师兄,要到封鑫助理的电话了吗?没有的话,我们直接去他公司。”折璇有办法让封鑫相信自己能治好封云的病,只要能见到他。她来之前有查过,封鑫最近一段时间都会在京都。

“还没。”龙博威摇头,他朋友现在在国外,如今是深夜,电话没人接。“我们直接到豊暨集团去。”

“现在不行,外面很多记者,我们要等等。姚珠,你的住址已经暴露了。”刘洋着急地说道,“楼下围了好多记者,刚刚我被他们认出来了!现在他们还在下面等着。”

楼下那些记者来势汹汹,且都不怀好意,刘洋被他们围攻地差点上不来。

“肯定是李畅他们!”姚珠进阳台往小区门口看了一眼,那里有十几个记者在徘徊着。“卑鄙无耻!”

“师兄师姐注意安全,李畅估计已经把我们所有人的信息告诉那些记者了,暂时不要回家里。”折璇在群里告知其他师兄师姐,问姚珠,“师姐,还有没有其他出口。这些记者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离开,我们不能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有,西南侧有一个一人过的小门,是物业他们用的,我可以请他们打开给我们出去。”

折璇把东西一收,“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咚咚咚……”门外的敲门声让姚珠等人动作一顿。

“是那些记者?”姚珠脸色一变,脸色有些愤怒。

“不是。”敲门声响起时,折璇就放出了神识,看到敲门的是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折璇认识。

“珠珠姐姐在家吗?”折璇话音一落,门外年轻一点的女人敲着门出声。“珠珠姐姐?”

姚珠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见是两个女人,才舒了一口气把门打开。

“杨语甜?”大门打开,姚珠才赫然发现两人是杨语甜和她的经纪人于敏。

杨语甜,时下最当红的小花旦,傻白甜专业户,在华国,几乎每个人都认识她,是流量的代表。

杨语甜怎么会来找自己?姚珠疑惑地看着。“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杨语甜摇头,“不是,我就是来找你的。珠珠姐姐,谢谢你们救了我爸爸,我是来感谢你们的。”

杨语甜外表甜美,声音也又甜又软,演起傻白甜角色特别自然,所以这些年来傻白甜人设一直不倒。

“杨老头是你爸爸?”不怪姚珠疑惑,这个小区只是普通的小区,以杨语甜赚钱的能力,他父亲不应该住这里。而且姚珠在绮丽雅居住了三年,也从来没有在杨老头家里看到过杨语甜。

“甜甜爸爸念旧,所以一直不肯离开这里。姚小姐,感谢你们救了甜甜爸爸。”于敏替姚珠解惑,不过她看到折璇几人后,感激的神情中多了些谨慎。

姚珠自然发现了她的谨慎,但她也不在意,“救杨老头的是我师妹折璇,你们感谢的应该是她。”

“我知道,阿美姐姐跟我说了,她说是珠珠姐姐家的人救我爸爸的。要不是珠珠姐姐的师妹,我爸爸就不好了。”说着杨语甜眼眶就红了,她眼含泪珠一脸感激地看着折璇,“谢谢你救了我爸爸!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折璇看了她一眼,心中自有思量,“治病救人是医生的职责,报答就不必了,你只需要帮我两个忙就好。”

折璇从来就没想过让杨老头报答自己,不过看到杨语甜后,她改变了这一想法。有些事情让杨语甜帮忙,一定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好啊,你说,我一定会帮忙的!”杨语甜很高兴地就答应下来,她的经纪人于敏阻止她都没来得及,眼神越发谨慎地看着折璇。

“要帮你做什么?”杨语甜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于敏的谨慎,很开心自己能够报答折璇。

“甜甜!”于敏瞪了她一眼。杨语甜看到于敏的眼神,马上知道自己做错了,立马不说话了,有些为难地看着

折璇。

于敏把杨语甜拉到一旁,很是诚挚地对折璇说,“折小姐,你救了甜甜爸爸,甜甜和我都感激你,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你的忙我们一定会帮。只是,我家甜甜是艺人,可能有些事情帮助不了你们。”

于敏来之前看了微博,见了折璇几人后,便认出他们是今天占领热搜的人,舆论对他们很不好。听到折璇说要杨语甜帮忙,她立即想到折璇要杨语甜帮忙的就是这件事,心里更加谨慎。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这整整齐齐的营销号曝光,于敏自然知道折璇他们被有计划的针对了。杨语甜是艺人,决不能与他们这件事牵扯在一起。

“放心,这两个忙肯定是杨语甜小姐力所能及的,绝不会影响到她丝毫。”折璇知道于敏的顾忌。

于敏审视着折璇,“那你希望我们帮忙做什么?”

“第一个忙,我希望杨语甜小姐今天下午去豊暨集团签约的时候带我进去。放心,我绝不会做不利于她的事。”折璇虽然不关心娱乐圈,但杨语甜要去豊暨集团签约的是她知道。因为她的热搜就挂在他们的热搜下面。

“可以呀!那另一个忙呢?”杨语甜快人快语,再次遭到于敏的瞪眼。于敏无奈,她家艺人不是人设是傻白甜,而是真正的傻白甜。

“另一个忙还需要几天时间,到时候我会跟于敏小姐沟通。”

最终,于敏同意折璇以杨语甜助理的名义跟着她进入豊暨集团,不过她还是不放心,时时刻刻盯着折璇,防止她做出对杨语甜不利的事情来。

姚珠,刘洋和龙博威他们没办法进去,只能在家里等消息以及关注网上事情的走向。

折璇一进豊暨大厦,立即放开神识,知道封鑫就在公司。

然而杨语甜与豊暨大厦签约的时候,封鑫并没有出现,集团只派了广告部的主管过来对接。

折璇时刻用神识关注封鑫的位置,他一直在六十八层顶楼办公,想要上去,必须要有公司的卡。

折璇在想着如何才能见到他,便看到封鑫的助理苏以安从顶层办公室出来,坐电梯去一楼,她立即坐电梯跟着下去。

苏以安一出电梯,便被折璇叫住,“苏先生,我能治好封云的病,麻烦你让我和封鑫先生见一面。”

苏以安脚步一顿,看着面前瘦弱年轻的折璇,他潜意识不相信她的话。

折璇拦住他,“苏先生,《埃博霉素与受损神经细胞重生关系》这个论文的所有数据及研究成果都是我老师做出来的。我老师是袁铭,李畅不过是窃取了我老师的研究成果。不过他只有最基础的数据,而实际上,我老师的实验已经在人类的身上成功实施了,我有实验的所有数据,能确定百分百可以用在封云身上。”

“你说的是真的?”作为封鑫的助理,他自然知道封鑫就是因为《埃博霉素与受损神经细胞重生关系》这篇论文才给李畅投资实验室,让他研究治疗弟弟封云的病。不过李畅花了一年多,一点进展都没有,因为他要重头开始研究。他也怀疑过李畅,但是对于折璇的话,他同样怀疑。

“自然是真的。”

不管信不信折璇的话,苏以安都只能带着折璇去见封鑫,因为,这是非常重要的事,封云生命状态越来越差了。

折璇跟着苏以安上了六十八楼。

“折小姐有几成把握?”封鑫正站在办公桌前,他审视着进来的折璇,开门见山。

封鑫神色冷淡,眼神很有压迫xing,加上身高优势,很容易就让人忽略他过于出色的五官,被他的气势所压住。

“百分百。”折璇看着他,很肯定地说。

封鑫眼神锐利地看着折璇,“斯诺医疗团队给我的答案是百分之一,折小姐,你觉得和斯诺医疗团队相比,我更相信谁。”

斯诺医疗团队是目前全世界医疗水平最高的医生组成的团队,里面涵盖所有领域最出色的医生。

折璇冷静地说,“显而易见是斯诺医疗团队,然而他们依旧不能治好封云先生不是吗?他们不能,我能。”

封鑫的眼神冷冷地扫在折璇身上,“据我所知,你连行医资格都没有。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就凭全世界只有我能治好封云先生。”折璇必须让封鑫相信自己,她对视着封鑫犀利含威的眼神,很直接说出来她的目的,“我相信封先生不会放弃任何可以治好令弟的机会。封家势力庞大,我如果没有百分百的机会,是绝不会自寻死路。封先生,我老师是袁铭,我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在治好令弟后,希望你能帮我老师翻案。”

封鑫犀利地审视着折璇,“你很自信,也很胆大。”

第二十章

“正如你所说,希望你不是自寻死路。”封鑫的声音很平淡,却透着冷冷的威慑。他锐利的眼神在折璇身上扫了一眼,“苏助理,备车。”

作为豊暨集团管理人,封鑫虽然只有三十二岁,却有着独占鳌头的市场眼光,理xing,进取,同时,果决!

折璇知道封鑫并不完全相信她,但还是给了她机会。既然给了她机会,老师的事,就一定能解决了。

折璇给姚珠他们发了信息,坐上封鑫的车去封家。

于敏看到她跟着封鑫离开,眉头皱了皱,转头就去教训杨语甜,“以后不要什么事都乱答应人,万一别人以你的名义得罪了人,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杨语甜嘟囔,有些委屈,“哪里是别人了,折璇是爸爸的救民恩人。医生都说了,要不是折璇,爸爸就要做手术了。放心吧敏敏姐,折璇一定不会害我的了。”

于敏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不想再搭理她。

在去封家的路上,折璇接到了折延的电话。郑瑶的妈妈朱少云正拿着新闻在村里到处宣传,说着折璇的坏话。折延虽然知道新闻上的不是真的,但还是很担心她,“姐,我去京都帮你。”

“不用过来,事情很快就能解决。这两天,你先带爸去做个全身检查,记住,去别的医院。”折回恢复太快,若去之前的医院检查,肯定会引起猜测,折璇不想让他沾上麻烦。

折延见折璇语气坚决,只能听她的。

因为折璇语气中的肯定,后座的封鑫抬头看了她一眼,想知道她的信心从何而来。袁铭吗?

斯诺医疗团队都无法攻克的世界难题,难道袁铭真能一个人攻克下来?封鑫不信,他垂头看了一眼手机中苏以安传来的调查资料,眼中若有所思。

车很快进入封家的区域,在即将进入封家的时候,折璇感觉到了一股灵气,离封家越近,灵气越浓。同时,在这浓浓的灵气中,她感觉到了另一种气息,让人厌恶,代表着死气的气息,跟村里那块地的气息一样。

灵气的浓度在车到封家的时候达到了顶峰,折璇只有在结丹的时候感受过这么浓的灵气。

她丹田里的金丹在躁动,丹田旁边似玉非玉的花瓣也跟着荧光一闪。

折璇散开神识,发现整个封家被浓浓的金绿蓝红黄五彩灵气所覆盖,然而这些浓郁的灵气中,夹着着一丝丝黑气。因为黑气的存在,灵气变得暴躁不安。

暴躁不安的灵气让她丹田里的金丹也跟着躁动,这些灵力,并不能用来修炼。

折璇默念功法,让金丹稳定下来,跟着封鑫下车。

“拿到阳白石!”折璇下车的动作一顿。神识里那道消失无踪迹的声音突然再次出现,与之前不同,这次的语气中带着命令。

阳白石?什么是阳白石?有什么用?折璇心里瞬间起了疑惑。

“折小姐,你这是在退缩?”封鑫看到折璇顿住的动作,带着锐意的眼神直shè到她身上,“在进封家大门之前,你还有机会离开。”

折璇收起疑惑,抬头坚定地看着他,“封先生的机会只有一次,我很珍惜,麻烦带路。”

一路上,折璇并未收起神识,随着进入封家,bàodong的灵气越浓。进入封云的房间后,bàodong的灵力达到了巅峰,完完全全把房间淹没。

bàodong的灵力浓稠如奔腾的河水,源源不断地从封云的房间里往外翻涌,而它的源头,却是桌

上的一块八卦鱼。

那块八卦鱼只有她拇指大小,看似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然而却不是玉,此刻它不断往外释放着bàodong的灵气,绵绵不绝。

这是什么?难道它就是阳白石?

折璇脑海中的想法一瞬而过,把重点放到床上的封云身上。

封云脖子以下蒙着一层厚厚的黑雾,表示他的病情已经非常严重。

封云醒着,然而因为高位瘫痪,他只有脖子以上的大脑可以动。因为长期瘫痪,他瘦弱苍白,看起来毫无生机。

“哥,你回来了。”封云的声音苍白无力,折璇从他的眼神表情里看出他的颓然,消沉、低靡。

“嗯。”封鑫上前摸摸他的头,“我给你重新找了一位医生。”

“好。”封云毫无希望地回应他,看了眼他身旁的折璇。他不抱希望了,从出车祸瘫痪至今,两年的时间里,家里找遍了全世界的医生,都没能治好他,她又能如何。

“折小姐,封云jiāo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封鑫说是这么说,然而却没有真的放心把封云jiāo给她。他同时请来了三位斯诺团队的医生,从旁协助她。虽是协助,实际是监督。

折璇对此并不反对,但是她不允许那些医生chā手她的治疗,“封先生,我不介意三位医生协助,在我给令弟治疗期间,他们可以随时监测令弟的身体状况,但他们不能chā手我的治疗。”

封鑫看了她一眼,“若折小姐治疗不威胁到封云的生命,他们便不会chā手,希望折小姐不要给他们chā手的机会。”

“他们没有机会。”折璇从他手中接过封云的报告,开始研究他的病情。看着看着,她心中起了疑惑。封云的病情一直在加重,劲椎神经的损伤从未出现过好转的情况。

这不应该,虽然说脊椎神经损伤不可逆,但是经过治疗,至少都会改善。然而封云的高位瘫痪部位却在上移,从肩膀以下不能动,变成了脖子以下不能动。在这么多世界知名医生的治疗下,为什么他的病情却加重了?

封云身体没有其他的病,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为了确定他的病情,折璇再次放开神识,她发现封云身上的黑雾跟之前在折回和郑年年身上看到的有些不一样,他身上的黑雾跟房间里的灵气一样,在bàodong。

难道是bàodong的灵力导致他病情加重?如果是这样,在治疗封云之前,必须让他远离bàodong的灵气。

只是,让封云离开封家明显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她治疗的速度要大于bàodong灵气对于封云身体的损坏速度,这一点,她能保证。

只是,不知道她的灵力在bàodong的灵气中会不会发生变化。

折璇引出一根细化的灵力,观察它的状态。怎知她的灵力一出,房间里的bàodong灵气仿佛老鼠见了猫,快速地远离她的灵力,往桌上的八卦鱼里面钻。这状况,跟那块地上的黑雾怕她的灵力一模一样。折璇引出更多灵力,那些bàodong的灵气逃窜的更加厉害,房间里的bàodong灵气随着她手中的灵力增多,变得稀薄,连其他地方bàodong的灵气也拼命地钻回八卦鱼里。

折璇看了一眼桌上的八卦鱼,心思一动,上前拿起它,用灵力慢慢把它包裹起来。一瞬间,覆盖整个封家的bàodong灵气如逃命一般,全都钻进八卦鱼里,仿佛八爪鱼一瞬间收起了它的爪子。

这是什么情况?折璇心里疑惑,收回灵力。而那些bàodong的灵气在她收回灵力的一瞬间,又汹涌而出。折璇再次放开灵力把八卦鱼包裹住。

封鑫在折璇拿起八卦鱼的一瞬间,整个人感觉全身一松,这种状态,在封云出事后就没有出现过了。自从封云出事后,每次回到家里见到他,他心里总感觉到焦躁不安,沉甸甸。

躺在床上的封云也觉得让自己心里喘不过气的焦躁突然一下子就不见了。只是他们两个人都没想到心里的焦躁都是那些bàodong的灵气引起的。

折璇用灵力把八卦鱼包裹了两层,灵力在空气中很快就会消散,两层灵力估计也只能封住那些bàodong的灵气十分钟

左右。

“这八卦鱼有什么问题?折小姐一进屋就多看了它几眼,难道它跟你治病有关?”封鑫在折璇进屋后就发现她对那块八卦鱼有些过于关注。他不由得也多看了几眼。

作为商人的封鑫果然敏锐。

折璇把被灵力包裹好的八卦鱼放下,“没有。封先生,封云的情况我已经了解,可以开始治疗了。”

“拿到阳白石!”折璇把八卦鱼放下的时候,神识里的声音突然再次出现。所以,这真的是阳白石。

封鑫不是很相信折璇的话,不过他并不打算细究,“折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治疗?”

“越快越好!”既然那些bàodong的灵气已经影响不到她,折璇不想再浪费时间。李畅已经开始对付他们了,他下一步肯定是针对其他的师兄师姐。折璇不希望其他师姐也跟着受网络暴力,事情越快解决越好。

“我现在就安排。”

封鑫的动作很快,在他说安排后十分钟内,三位斯诺医疗团队的医生便出现在封云的房间里。所有的医疗设备都被推了进来。

三位斯诺团队的医生分别是来之m国的特鲁多,d国的罗伯特·科赫和f国的安德烈·弗雷德里克·考南德,他们都是神经学科里的顶尖医生。

对于突然出现的折璇,那三位斯诺团队的医生虽然很客气,但眼神里有着对她的不信任。

他们团队多年的研究都不能有效的使神经细胞重生,这个年轻的女孩怎么可能。

他们认为封鑫现在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虽然封鑫是他们的雇主和投资人,但他让别人chā手他们的治疗,内心多少有些生气。因此虽然同意封鑫配合折璇治疗,但他们内心有着不满。

特鲁多眼神里的不信任非常明显,同时脸上有着不可忽视的傲气,他指着那些仪器,“折小姐,我们的仪器第一次让外人使用,你肯定不会用,你告诉我们方法,让我们来cāo作。封先生的病一直都是我们在治疗,我不希望你妨碍到我们的治疗进程。”

特鲁多语气很傲。

折璇看了他一眼,从包里拿出自己的针,“谢谢,我并不需要那些。”

第二十一章

特鲁多看到折璇手中的针,脸上的神色更加的不信任和傲慢,“针灸?omg,你不会想用针灸治疗封先生的病吧?折小姐,我知道你们华国人什么都喜欢针灸,觉得针灸很好用,但实际上,他对封先生的病一点用都没有。如果你是的办法就是针灸,我劝你现在就放弃尝试,没有用的。你们国家的针灸骗人的,没有治病效果。”

“有没有治疗效果,也要等治疗了以后再说,不是吗?特鲁多先生,麻烦你和罗伯特先生,安德烈先生帮忙把封云先生翻身。”对于特鲁多的话,折璇并不是很在意。普通的针灸确实对神经治疗没有效果,但她不是普通的针灸。

特鲁多没有动,反而跑到封鑫面前想要揭穿折璇,“封先生,你真的答应她用针灸给封云先生治疗?针灸没用的,封先生,你被他骗了。不信你问问罗伯特和安德烈。”

“针灸确实不能使神经细胞重生,封先生,你的决定是错的。”罗伯特看着折璇手中的针皱着眉头说着,“她这是在开玩笑吗?封先生,你不能让她在封云先生身上尝试,可能会加重封云先生的病。”

安德烈点头同意他的话,“罗伯特说的没错,医学史上从来没有用针灸的治疗方脊髓损伤的方法。封先生,我劝你不要轻易尝试,封云先生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他的脊髓神经不能再受到伤害。”

“罗伯特先生,安德烈先生,我都还没治疗,你们怎么就能认定我一定会让封云先生的脊髓神经再次受到伤害。安德烈先生你说医学史上从来没有人用针灸治疗脊髓损伤,没人尝试,并不代表针灸就不能治疗脊髓神经。我今天既然出现在这里,就代表我的办法一定能对脊髓神经起到治疗作用。封鑫先生让你们过来时协助我治疗封云先生的,而不是阻止我治疗的,你说是吗?封鑫先生?”折璇冷静地看着封鑫。“麻

烦封先生按你所说的让他们协助我治疗。”

封鑫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针,神色有些捉摸不透,“如果我记得没错,你跟苏助理说的是你老师利用埃博霉素让神经细胞重生,而不是针灸。”

折璇点头,“是,但我没说过,我要用老师的办法治疗令弟。如果我不提出老师的研究成果,苏助理会让我见你吗?显然不会。封鑫先生,现在不管什么治疗方法,能治疗好令弟的就是好方法不是吗?我是用针灸,但这种针灸方法,目前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会用。”

折璇之前跟苏以安说的话,也不过就是想要见到封鑫。她也可以在治疗封云的时候,假装用到埃博霉素,保证封鑫他们看不出来。只是她不想欺骗封鑫,更不想欺骗那些给封云治疗的医生。如果她使用了埃博霉素,治好封云后,他们肯定希望自己公布埃博霉素的具体用量,到时候用到其他人身上,带来的便是伤害。

“你胆子果然很大。”封鑫眼神很有压迫地看着折璇。

“确实,胆子不大,不能学医。”折璇就当这是封鑫在夸赞她,“封先生,你的决定?”

封鑫眼神凌厉地扫了她一眼,眼神中有着考量,但他最后还是给折璇机会,转头看向三位医生,“特鲁多医生,罗伯特医生,安德烈医生,麻烦你们按照我的要求协助她治疗。”

“封先生!”特鲁多觉得封鑫肯定是病急乱投医了,再怎么急也不能找这么不靠谱的治疗方法。“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协助她治疗,但这是封云先生的身体,必须要经过他的同意。封云先生,你愿意让她给你治病吗?她的方法没有任何科学依据,可能会让你的身体更加糟糕。”

特鲁多觉得封云肯定不会接受,只要封云不接受,封鑫就不能强迫他让折璇给他治病。

脸色苍白的封云一直都醒着,他瘦削的脸上有着无所谓,“让她治病,反正都一样,不是吗?”

“不一样,你一定会好的。”折璇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

封云今年才二十六岁,折璇以前经常在娱乐新闻里见到他。封家二儿子,长相英俊的富家子弟,上有能干的哥哥,xing格潇洒不羁,张扬开朗,无拘无碍,不知道是多少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如今因为瘫痪,内心深处已经自暴自弃,作为医生,折璇自然希望他能拥有乐观的心态,相信自己,对他的病情更加有利。

封云因为折璇表情里的认真,眼神闪了一下。不过很快,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又颓然的笑容,这种话,他这两年听了不下一百次了,可没有一次实现过。“希望吧。”

封云不相信她,没关系,折璇知道他很快就会相信自己的,她抬头看向三位医生,“特鲁多医生,罗伯特医生,安德烈医生麻烦你们。”

“封云先生,你确定?”看到封云同意,特鲁多觉得封云跟封鑫一样,都疯了。

“同意,特鲁多医生,麻烦你。”封云扯着嘴角朝他笑了笑。

“疯了,都疯了!”特鲁多大声地嚷着,他很想甩手离开,但因为封云是他治疗了两年的病人,且他又答应了封鑫的要求,只能和心里不满的罗伯特,安德烈一样,留下来协助折璇。

封家护工很多,封云翻身那些都是由护工做的。但今天是治疗,必须由特鲁多他们自己来。

特鲁多他们在封云身上贴好检测用的仪器,而后帮忙把他翻过去。“折小姐,我们会一分不差地监视着封云先生的身体状况,如果有异常,你必须立即停手!”

“放心,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折璇把封云的上衣拉下。

特鲁多不满地哼了一声,“你们华国人总是这么自大!总是认为中医最厉害,我告诉你,针灸真的没用!”

折璇不跟他辩解,有没有用她心里清楚,她放出灵力再次把八卦鱼封住,“封云先生,开始了,可能会有点麻。”

“好。”封云闭上眼,心想,他的神经已经坏死,怎么可能会麻。

可是随着折璇扎针的动作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他真的感觉到了久违的麻,虽然只是很微小很微小的麻,但是真的,不是他的幻觉。这怎么可能?

这是因为,折璇给他治疗的时候,加大了灵力的用量。根据封云的身体情况,他能承受得了更多的灵力,为了尽快让封鑫相信自己,折璇选择给他加大灵力的用量。

她的灵力代表了生机,灵力一进入他的劲椎,那些受损的神经细胞便开始修复。不过即使受损神经修复的快,但要见到效果,也需要一两天的时间。

然而,封云身体状况的变化,却很快地反应在仪器上。

特鲁多他们不信任折璇,看到她毫无章法地在封云脊椎上扎着针,对她的不信任更加深了。但他们作为医生,却又不得不尽忠职守地盯着显示封云身体特征的仪器上的数值。

然而随着折璇扎针的次数增多,罗伯特他们神色里的不信任慢慢变成了凝重,而后惊讶,“这怎么可能?”

仪器显示,封云的生命特征在增强,神经细胞在增多。

“怎么可能?!”特鲁多不信,怀疑仪器出了问题,立即换了一台仪器。然而数据显示,仪器没有出问题。

“有什么问题?”封鑫一直看着折璇给封云治疗,听到特鲁多他们惊讶的声音,神色凝重地出声问道。

“封云先生的生命特征在增强,神经细胞损伤在减轻。omg,这肯定不是真的!针灸怎么会有这样的效果!”特鲁多看着仪器中的数据,依旧不相信针灸有用。“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特鲁多先生。”折璇足足给封云输入四十八根细化的灵力,他身体里的黑雾不再bàodong,变淡了一些,生命体征自然增强了。“普通的针灸自然没有这样的效果,但我用在封云先生上的针灸方法,是我独创的。”

“不,我觉得你这只是碰巧!”特鲁多依旧不相信折璇的针灸方法能治疗脊椎神经的损伤。

“特鲁多先生,我刚刚感觉到了麻。”封云开口说道,此刻,他心里涌起了希望,或许,折璇真的能把他治好,他真的还能站起来!他心里的颓然瞬间被希望所取代!

“这怎么可能?”特鲁多自我怀疑了,难道针灸真的有效果。而罗伯特和安德烈跟他的想法一样。他们花了这么多年研究神经细胞,难道普通的针灸就能把他们研究了多年的难题攻克?不,这肯定是巧合。

然而,巧合不可能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折璇的治疗期间。

折璇每给封云针灸一次,封云的身体状况就更加好转,神经损伤的情况越来越好。

在第二天下午,折璇再次给封云治疗后,封云的脖子和左侧的肩膀可以动了,特鲁多和罗伯特他们再也不认为这是巧合了。

他们认定毫无作用的针灸真的把他们多年研究的难题攻克了!

第二十二章

从不相信变成不可置信,特鲁多他们的的态度转变的非常快,配合治疗变得非常积极。他们在记录折璇的治疗方式,试图从中得到针灸能够治疗神经损失的原因。

折璇对于他们的做法并不介意,因为他们根本就不能从中找到原因。

“omg!为什么针灸对神经细胞修复有作用?为什么我找不出原因?”特鲁多从之前的傲慢突然变成了疯狂的研究达人,时时刻刻紧盯着折璇手中的针。

而安德烈和罗伯特一样,他们特意为之前对折璇的不信任表示歉意,而后时刻紧盯封云的身体数值。“按照封云先生这样的恢复速度,再过半个月他全身肯定能动了。折小姐,你的针灸太神奇了!从来没有高位瘫痪的病人可以恢复的这么快这么好,这是世界首例!omg,华国的针灸太神奇了!”

此刻他们已经忘记之前对华国针灸的鄙视了,只想着尽快查找出针灸对神经起作用的原因。

因为治疗起了作用,封云整个人的精神都变得不一样了,他眼神里充满了希望。而他眼里的希望,正是折璇想要学医的原因。她喜欢看到每个人眼神里的希望,这样让她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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