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诱情狼





  “你凭什么拦我?”她脸上仿佛结了层寒霜,刺骨的冰漠教人战栗。
  “就凭我是你夫婿!”
  “你说要娶我,可你曾到咱们渴弋下聘订约?西骊婚礼也从未举行,你如何自称是我夫婿?如今,咱们唯一的联系——孩子没了——我不会再留在西骊!”唯有断情绝爱,才能让她自这心伤恶梦解脱!“要我留下,除非你将那孩子还我!还我啊!”
  “即使必须将你强硬囚禁在此——”他碧绿眼瞳颜色加深,仿佛火山即将爆发。曾经无限柔情,才能网住如雷似火的她,他明白硬碰硬决留不下她。
  “域儿……别走……”他托起她下鄂,火热的唇吻上她的脸颊。
  原先挣扎抗拒的她。却禁不住他挑逗她的熟悉动作,再自然不过的侧过头接受他温柔安抚;随即,她一咬牙,满脸憎恨的撇过头。
  憎恨此刻他仍试图挽留她,也憎恨自己到了此时竟还贪恋他!
  “你爱我的,是不是?留在西骊,我会守护你一生一世。”他扳回她脸颊,柔情万千的攫住她诱人红檀,爱怜地吸吮她香甜蜜津,舌尖来回勾结她的,企图唤回她身子最原始的反应。“域儿……听话——唔!”
  奚斯韩突然一把放开藤方域,连退数步,震惊的感觉口中咸涩的血腥味迅速飘开,难以置信的拭去唇边缓缓流下的鲜血。
  “哼,鬼才相信你。”她滟滟红唇因沾染了他的血而红艳的更令人胆寒。
  “你——”他立在她面前仅仅数步之遥的地方,原先的温柔霎时冰封。“无论如何你都要走?即使你身上余毒未解?伤势未愈?”
  “我是死是活轮不到你管!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她一个闪电般转身,开了门就要奔离这伤心地;还来不及动作,几乎在开门的同时她感到颈上被重击,下一刻,就是浑身僵直,动弹不得!他卑鄙的偷袭她,点了定身穴!
  他竟敢这样对她!她无法言语,却是又怒又恨的瞪视他!
  “你休想走。除非我死,否则你一辈子都走不了!”前所未见的霸道专制控制了他全部思绪。曾经允诺过一切全依她的他,即使今天要他打破自己承诺,他也不放开她!“你总是只会逞一时之勇。你赢不了我,就逃不开我!”
  在她身上再点了她几个穴道,教她放松了身子却无能抗拒他,他将她打横抱起,转身走往内室;奚斯韩宁愿让她恨他,但绝不许她忘了他爱她!
  “有本事,你就尽管来取我性命!杀不了我,你这一生就只能成为我的女人,为我生育子嗣!”原本翠绿的清新眼眸早被怒火焚烧,一把撕裂她单薄衣裳,扯下她薄绢长裙,唇角浮起邪魅冷笑,再也无人能管束他失控行径。
  “不肯承认你爱我?”无视她眼中交织忿恨惊惧,他同样恼恨自己作为,可现在他却只能采用这方法教她认清事实!“那就用你的身子回答!”
  又是原封不动的饭菜端出她房里,向来足智多谋的奚斯韩,对心爱的她却无计可施。他每走一步。只是将自己与她推向更无力化解的僵局罢了。
  该死!为何他们两人会走到如此地步?难道生在两个敌对国家是他们的错?若说他们相爱是错,为何上天又要残忍的让他们相遇?
  “域儿……”他推开房门,比起前两天她总是出其不意的动手攻击他,她现在如此静默、不言不语,更教他心痛。“别跟我呕气,那天是我过于冲动,可若非你执意要走,我又怎么会失去理智?我不想伤害你,从来不想!”
  是他听错了吗?飘渺的呢嘤吸泣声,竟从她身上传来!
  “别哭,域儿,求你别哭……失去孩子,我也不舍得啊!”走到床畔,将她揽入怀中,眼见向来高傲的她竟然表现的如此软弱,明白她所受的伤害之深,他如何不自责?“我该如何补偿你,你才愿意回到我身边?”
  “孩子……还能有吗?”三天来,她首次直视他,泪如断线珍珠坠落。
  “怎么不能?等你把身子养好,咱们将来有的是时间。嗯?”感受茬弱身躯不住轻颤,他温柔一笑,托起她绝美脸庞。
  “你还爱我吗?”她偎向他怀里。“你能发誓,这一辈子只爱我9”
  “这一辈子、下一辈子,生生世世都爱你。”他长叹一声,他的域儿,终是回来了……他苦笑着闭上双眼,感受这个暴风过后的平静……“那你去等下辈子吧。”寒气刹那间冻结所有实物_“什么?”还没能理解她话中之意。奚斯韩就被她一把推开,他才睁开眼。迎面却是一片白雾,闻出那道香气,竟是如此熟悉——
  拿着手绢掩住口鼻,藤方域轻盈的来到窗前。抛开手绢、大口吸入窗外清新空气,将手中对戒宝石戒面轻轻转弄,然后回身望着瘫倒在床上的奚斯韩。
  “赠我护身之时你说过,不管是怎样身强力壮的男子,对你精心调制的这迷药绝对都无法抵抗的……果然所言不虚,不愧是西骊第一名医呀!这回不是立即见效了吗?”美眸精光闪动,锋利视线足以杀人,她看的,是他。
  从衣袖中摸出锋利匕首,柳腰摆动款款生姿,踏向床边,她冷笑起来。
  “我确实逞一时之勇,可不代表我愚昧!你太看轻我了,怎么说我也是堂堂渴弋元帅,你以为同样用甜言蜜语的伎俩对我行得通吗?呵,你用美男计教我落入你手里,我就用美人计教你断了性命!我说过再见面就是你死期!”
  一脚跪上床沿,她右手高举匕首,心中唯一意念是——奚斯韩非死不可!
  可是……她的手怎么不听使唤?颤得厉害,竟怎样也挥不下!
  若要回渴弋,就必须取他人头,保住她元帅一职,可现在她却狠不了心!为什么?明明立誓对他断情,再不谈情爱,怎么却无法动手杀了他?
  她那无缘的孩子,葬送在他手里,她为何还不能起杀意?对他下了迷药,教他不省人事,要想取他首级,眼前这大好时机,错过她就再也回不去!
  她重整气息,立下决心,更往前一步,跪坐在他身上抬起手,剑尖抵住他喉头,只要一使力就能了结他性命,只要她再刺进去些——眼泪不听使唤的滑落,一滴滴垂落他脸颊。
  脑中,萦绕的全是前天夜里,他原要迫她臣服他,最后,却是压抑着他早已扬起的狂炽欲望,独独紧搂着她,一遍又一遍告诉她,他爱她,他爱她……
  而她……明明就已经受够反复摆荡在信不信任他的挣扎痛楚中,怎么她还认不清他自始至终只是欺骗她,还是想相信他啊?
  “奚斯韩!我恨你!恨你一辈子!若你不爱我,打一开始就别来招惹我啊!既然令我爱上你,怎么又一再让我猜忌不安、教我无法信任你?”
  最后,她抛下匕首,哭倒在他身上,摩挲着他失去意识的温暖脸庞。“为何……献上我的骄傲、性命,就连身子也给了你,你的心仍然不是我的?你的爱,最终仍是背叛我?我那么相信你,而你怎么回报我的?明明说爱我,却又护着别的女人,还毁了我们的孩子?”
  爱恨交织,愤怒地吻上了他脸颊,吻咬着他的唇,泪水奔流,“我即使愿为你舍下渴弋、藤家、元帅地位,可你却不要我啊!你让我,何去何从?”
  她伸手抹去颊上止不住地悔恨清泪,凄绝地苦笑起来。
  “我是渴弋的藤方域啊!不回渴弋,还能去哪?”她巍颤地离开他身边,踏出房门前,再次回首望着他,但夺眶泪珠早已模糊她视线,最后却看不清他面貌……“谁让我偏爱上了你,谁叫我比谁都爱你?谁来告诉我啊……”
  当她决然离去时,床上中了迷药的奚斯韩,他理应动弹不得的手掌,颤抖着缓缓握紧了拳,紧闭的眼角流下无声泪水……
  然而这一切,背对他远去的藤方域始终未能看见
  没命的策马狂奔,她不知道她已跑过多少路程,也不知道她将往何处去,这片曾经让她意气风发的宽阔大地,如今,每踏一步,只是让她更为难堪。
  因为爱,自小在她身边的彩衣,竟然背叛她,帮助穆冲云陷害她。
  因为爱,贵为一国公主的多罗,更使用毒计暗算她。
  因为爱,明明下定决心要取他首级,却是怎样也很不下心的她自己……
  到头来她仍然杀不了奚斯韩啊!连她最后的骄傲,也为他丢了,她再也不配称为不败的迅雷元帅,她终究是败给了他,而且败的好惨啊……
  浑身忽冷忽热,她知道,身上奇毒开始发作;当时为了让他研究奇毒配方,她将身上两枚解药交给他,而在她离开时,并来自他那里取回她的丹药……如此一来,若不屈从穆冲云或辛少瑜,她就短少了十四天的寿命啊!
  无颜回渴弋,她已无路可走,多活一天也只是多痛一天!
  命将告终又如何?她从不怕死啊!怕的却是,倘若他回心转意来接她,她将再也见不到他!玉手颤得厉害,她仍是自衣袖中取出丹瓶,服下解药。
  此时,心中惦念唯有他——可是他既不爱她,又怎么会来找她?好可笑,她竟到了这地步还割舍不了他!但,却因对他的留恋,她宁愿屈辱的活下去!
  握紧马缰,她趴伏在马背上,锥心疼痛袭来,意识越来越飘渺……
  倘若天可怜见她如此为爱心痛,就别再让她苏醒吧……让她将爱恨全都抛下吧……
  第八章
  营帐里所有东西,样样都刻有藤家家微,这是藤方域早认定不会再见到的熟悉景物。幽幽醒转后,她震惊看着周边一切。
  她回到渴弋了?竟已过了十四天?即使神智昏沉,她仍再自然不过的奔回她最熟悉的地方啊!
  纵使她没印象这些日子她如何维生,也不记得回来的路线,可是……她还活着,千真万确。这是藤家营帐,她在藤家的守护下。
  “再怎么说,族长终归是个女人。还请穆元帅您大人大量。”
  营门外传来熟悉的藤家长老声音,藤方域难以置信的下了炕,步向门边。
  她曾经为了自己的恋情,自私的想抛下她肩负的家 族重责,然而不知情的族人却为了她向穆冲云求情——也真是不配作藤家族长!
  有如此信任她、维护她的族人,她怎么还会一时昏了头,意乱情迷的想跟随奚斯韩过一生?恨他的欺骗,想到他只觉痛心,但……下不了手却是事实。
  她的任务……终归没成功……现在,她得出面向所有族人以及元老会全员告罪她失败的事实。
  虽然身上旧伤在西骊差不多调养好了,可她刚流失了孩子,又迷糊昏沉十四天,身子正虚,身手大不如前;若是不服元老会决议,她势必没有办法拿武艺与辛少瑜和穆冲云两人相抗衡。
  就算会失去元帅地位,拼了性命,她也要还报族人们的信任,保护藤家?br />   跋衷谠勖侨肥到宄ふ一乩戳耍雇略攀爻信蛋。 币惶剿偌页だ显俣瓤冢唤羧弧⑼O陆挪健K蔷洹靶攀爻信怠笔鞘裁匆馑迹?br />   “穆元帅……族长性格火烈,行事冲动,往后还请您多担待些。可别因为不中意她就忘了您允过的。只要咱们将族长送到您手中,藤家上下就受您保护,今后将衣食无缺。不过,她是渴弋第一美人,单就这点,您该还满意吧?”
  “我不会忘记。我曾说过,若两家联姻,合她与我之力,这渴弋就是我们两人称霸,那辛少瑜再不成威胁。诸位邀我来此,将她交给我是对的。今后藤家人就是穆家人,我将一视同仁赏赐我所掠夺的战利品。”
  穆冲云不疾不徐,仿佛将一切事物算计好了的笑语飘进她耳里。
  “没办法,显然她没能完成与元老会的约定,若就这么让她现身渴弋,绝对会被元老会裁定夺去她元帅一职。而她如在返回渴弋前,先宣告成了我的女人,元老会多少忌惮我,不敢动她;那么,不但保住了薛家权位,也能壮大我的声势,她此次挫败,我也会压下;要立功,我日后再给她机会就是。”
  晴天霹雳,让藤方域震惊的无法言语。苍白的姣美睑蛋血色尽失。她听到了什么?她的族人,居然将她献给穆冲云?猛然掀开营门帘,她悲愤交加,气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你们、你们竟然……将我交给他?”他们怎能如此对她?
  虽然声息微弱,她的气势依旧压倒在场数名藤家长老,惊的他们连退数步。“这是因为族长您、您早没能力保护我们,我们当然得要自保啊!加入穆家,也许不像以前您在的时候威风八面,可是、可是至少能不再挨饿受冻……您远行的这段期间,没人为咱们掠夺,咱们吃不饱。穿不暖,很难熬啊。”
  就为了这理由?她自小吃尽苦头、努力习艺,出生入死、征战沙场,当上三大元帅,为的不过是守住藤家,保护族人;而他们,却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