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貂蝉回眸一笑乱三国:美人殇

化身貂蝉回眸一笑乱三国:美人殇作者:肉书屋

退,曹操侧眼看我,忽而飞身上前,竟是一把将我自董卓手中夺走,嵌入怀中。

董卓一时未觉,我便已身在他处。

我大惊。

将我掳上马去,曹操带着部将残兵便回望荥阳而走。

身后,箭在弦上,却无一人胆敢发箭。

因为,我在曹操手上。

“放下她!”董卓大怒。

曹操又岂能放下我这到手的挡箭牌,当下,便一路回奔。

天渐渐黑了下来,二更的时候,到了一处荒山下,月色凄迷。

曹操下马,清了残余人数,便欲埋锅煮饭。

坐在马上,我不动声色,按照董卓所布,徐荣的兵马应该就在附近了。

“还不下来?等我抱你下来么?”回头见我还稳稳地坐在马背之上,曹操扬眉。

坐在马背之上,我纹丝未动,只缓缓扬唇,笑得有些苦,“恐怕得劳烦大人了。”

曹操扬眉,走上前,看着坐在我马上的我,抿唇轻笑,“最难消受美人恩呢。”

我垂下眼帘,满面凄然,“小女子身中奇毒,行动不便。”

曹操微愣,狐疑地看了我半晌,见我神色无异,才微微皱眉,“董卓恨不能将你装入袖中保护着,何人能伤你?”

“百密总有一疏,现在我不便被大人掳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了么?”

曹操微微眯起眼,笑,“好一张利嘴。”

虽是这样说,曹操却果真上前,抬手将我抱下马来。

我侧头看他,正对上他的眸子。

他望着我,微微怔住,那怔仲间,便已杀声四起。

我扬唇,只刚刚一个闪神,徐荣便已伏兵尽出。

曹操微惊,即刻带着我翻身上马,夺路欲逃。

身后,徐荣搭弓引箭,一枚冷箭放出。

两人共乘一骑,曹操一时躲闪不及,闷哼一声,竟是翻身落马。

见曹操落马,伏兵即刻欢呼着上前捉拿。

我坐在马上,看着曹操倒地略显狼狈的模样,微微眯起眼,考虑这个时候是不是该骑着这马,飞快地回到董卓身边去。

“主公!”远远地,有一人飞马而来。

眼见那人一马飞骑已到眼前,我皱眉,想来他便是那个忠心耿耿的曹洪?

没有再犹豫,心里打定了主意,我放任自己坠下马去,一下子跌入曹操怀中,替他挡去那迎面刺来的长剑。

按书上所说,那曹洪救主千钧一发,救主及时,想来曹操不会有大碍。

只是……既然没事,何妨不让他欠我一个人情?日后也好找他讨要,毕竟这位公子非比寻常。

张开双臂紧紧抱住曹操,我双眸紧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背上,没有一丝疼痛感。

脸颊上微微一热,是飞溅的鲜血,但那不是我的血。

曹洪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最后一刻,他赶得及时。

“你怎么样?”我感觉曹操扶我起身,声音有些异样。

睁开眼,我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我没事,你呢?还好吧?”

一贯松散的神紧绷紧,曹操一把抱起我,回头看向曹洪,“你先带她离开,我来断后。”

“不可!”曹洪大叫起来,“天下不可没有主公,公若不走,曹洪愿一死以谢天下!”

呃……我的嘴角微微抽搐,这位曹洪先生果真是慧眼啊。

没有时间多作废话,曹操只得抱我一同上马,在曹洪的护庇下,一路冲出了伏兵圈。

一路疾行,约四更,一道大河横于眼前。

曹操难得皱眉。

身后,追兵将近。

身前,大河挡路。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没有犹豫,曹操快速翻身下马,将我背在背上,欲涉水而行。

我低头,见曹操背上已被鲜血染透,不自觉地伸手,我替他捂住伤口。

“大人,这女人实在碍事,丢下她吧。”一旁,曹洪不满道。

“她是董卓的死|岤,带着她,是最好的挡箭牌。”曹操看我一眼,苍白的唇微扬,道。

我开始磨牙,捂着他伤口的手微微用力。

果然,他疼得脸都青了。

不多时,才到对岸,身后追兵已至,喊声四起间,徐荣一路人马已涉水赶上。

“主公快走!”曹洪转身,欲作死战。

伏在曹操背上,我远远地看着徐荣追来。

按照书上所记,不多时,曹操的援兵会到,这徐荣今日注定要命丧于此了。

一样是死……不如……

我微微咬牙,我需要曹操欠我足够多的人情,以期他日,向他讨要一个人的性命……

日后曹操纵横天下,傲视群雄,而我……只想救下那个历史上注定会死于他手的家伙……

徐荣注定会死,若死在我手上,也应该不算违背历史吧……

我狠狠咬唇,直至偿到口中的腥咸……

“大人,徐荣追来了!”曹洪嘶吼。

“果然天要亡我么?”冷冷望着追兵,曹操喃喃低语。

不会,曹操,是名留青史的枭雄。

从怀中掏出金弓银箭,我眯起眼,轻颤着手搭弓引箭。

徐荣是不是坏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该死我不知道……可是,我要杀了他……

眯眼,我缓缓放开拉满弓弦的右手食指。

银色小箭呼啸而出……

“噗”地一声,我感觉到银箭刺入躯体的声音,蓦然用力,我拉回染了血的银箭。

只得徐荣惨叫一声,便坠入了河中。

“大人!大人!”

我垂下眼帘,望着手中染了血的箭。

第一次杀人,是十常侍的张让,杀他,是因为他该死。

可是这回,我不知道那徐荣该不该死……

而我,亲手杀了他。

为救一命,去伤一命,无论如何,都是我不对。

“姑娘好身手!”这时,刚刚还对我万般不顺眼的曹洪突然赞道。

我垂下眼帘,缓缓将弓箭收回怀中。

这时,远远有两员威武的大将引了数十兵马飞骑而来……

曹操的援军到了。

侧身放下我,曹操细细审视着我的脸。

咬唇,我垂下眼帘,任他看个够。

半晌,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我收回之前的话。”

“什么?”我抬眼看他,不解他话中之意。

“你,没有心慈手软,不曾妇人之仁。”曹操笑道。

“多谢大人夸奖。”抿唇,我未作他语。

我发现,所谓仁慈,只是因为我不忍对认识的人下手……

我发现,所谓仁慈,终究还是我的私心……

因为,就在刚才,我杀了徐荣。他与我……无冤无仇。

因为他是陌生人,因为他死了我不会伤心,因为他的死可以换回我想要东西,所以……我便杀了他……

然后……我还可以跟自己说,反正,他会死,死在谁手里没有差别……

曹操笑意微微僵住,我侧头。

对面,董卓领兵正站于岸边,满是肃杀之气。

“怎么办,麻烦了。”曹洪有些急躁,援军虽到,但与董卓的西凉兵相抗,无疑是以卵击石。

看着对岸的董卓,我略略沉吟,曹操不愿放我这挡箭牌离开,董卓却是势在必得,他们二人若真是拼死一战,即使董卓会赢,也未必占得好处……

我回头看向曹操,微笑,“我助你逃跑。”

曹操看着我,讶异,“哦?”

“你将我推入水中,然后只管往回跑。”

“推你入水,那董卓岂非恨我入骨?”曹操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你怕董卓?”我斜眼瞧他。

“至少,这一刻,我怕他身后几万大军。”曹操说得坦白。

“第一次见你那回,我便是当着董卓的面落水的,那般凄惨的模样呢,如今董卓若是见我落了水,他的第一反应,定是救我。”我微笑,心却有些酸。

“可怕的女人”,曹操扬唇,“真是看走眼了。”

我笑了起来。

“你难道不曾想过,若董卓来不及救你,你便会死在河里。”曹操看着我,眼里没有笑意。

“不会,董卓不会让我死。”我肯定。

“今日姑娘这般维护,真令孟德受宠若惊。”曹操眯眼轻笑。

我弯唇,“旦求大人记在心底,他日小女子若有事相求,还望大人相允。”

“好,答应你一个心愿,日后只要你开口,孟德无事不应!”曹操点头,语毕,便狠狠将我推入河中,然后转身带着稍后赶来的援军一径策马回奔。

曹操啊……果然是成大事之人。

轻轻喟叹……感觉到有水覆顶而来,然后,便听到董卓惊恐的吼声。

一、二、三、四、五、六……憋着一口气,我开始倒数,不过十,便已被董卓紧紧护入怀中。

抬头松了一口气,我冰凉的手缓缓抚上董卓青白而惊惧的脸颊,“别怕,我没事。”

董卓的手,在抖。

他……在怕。

“对不起,我没事……”

他将我拥入怀中,一贯温暖的胸膛,比我还冷……

这是我第一次算计董卓,为了日后救下另一个人的性命。

只是……这小小的一次算计,被董卓看在眼里……便成了日后致命的伤害……

如果一早知道,我还会这么做吗?

我,不知道。

对面岸上,同样临风而立的,还有王允。

只是当时,我未看到。

第三卷:火烧洛阳双飞难情何堪(董卓番外上)

美人殇七月底印刷,八月初全国上市,正文暂停更新。谢谢大家支持……

虽然正文暂停更新,但小生可以拐着弯来讲故事,所以小生挨个儿地写番外……

主要原因是……小生受到了群里众的威逼利诱……

呵呵,大家也可以点菜哦……想看谁谁尽管跟小生说不用客气……番外里小生尽量地替大家y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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荥阳太守府。

“听说了吧,董卓要迁都长安,经过我们荥阳,徐大人亲自带了兵去迎接呢。”

“是啊,听说那董卓凶残得很,杀人不眨眼啊。”

“唉,可千万不要让我们见着。”

太守府前,几名值岗的侍卫稀稀拉拉地站着,漫不经心地瞎侃。

“找大夫!快给我找大夫来!”远远地,一个浑身湿淋淋的男子抱着一个同样狼狈的女子,一路飞奔而来。

“你是谁!”一个侍卫忙起身拦住。

“找大夫来!”咬牙,董卓小心翼翼地抱着怀中双目紧闭的女子,低吼。

那样的气势,令人不寒而栗。

“让我来看看吧。”一个温和的声音,一个男子挡在他身前。

是王允。

他一身白衣,纤尘未染,谪仙一般。

微微眯起眼,董卓的眼中是盛怒,“让开。”

“相信我,这荥阳,没有比我更好的大夫。”王允微笑。

没有再言语,抱着笑笑,董卓一路闯进太守府。

王允静静地跟着。

远远的,一间房门紧闭,侍卫都远远地站着,无一人敢靠近。

“你说什么。”对背着床上的女子,董卓看向王允。

“笑笑虽然溺水,但问题并不严重,严重的是……她中了毒。”

“中毒?”董卓微微怔住。

“断魂散。”轻轻开口,王允的眼中有浅浅的痛意一闪而过。

“怎么可能!”董卓咬牙。

“毒,是我下的。”王允轻轻开口,微笑,“那一日在司徒府的厨房,那毒,我原是想下在你身上的,笑笑这是替你挡了这一劫”,他微笑,眼中却是没有一丝笑意,满是冰凉,“若中此毒,必会全身瘫软,嗜睡连连,不出一年,便会死于睡梦之中,无一丝异状。”

董卓惊住,笑笑竟然没有告诉他!

回头,望着床上睡梦之中都带了一丝笑靥的女子,董卓的心狠狠坠到了谷底,一日日的嗜睡,他竟然只是一味的纵容,从未问过一句!

“你看她的左手指尖,那被碎片割破的伤口从未曾愈合,那伤口永远都不会愈合,直到她死……”温和而冰凉的声音缓缓响起,王允淡淡开口,掠去眼里的痛。

褐色的眼中缓缓聚起涛天的怒意,董卓又惊又惧。

转身,狠狠一拳揍上王允的脸颊,董卓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解毒!”

有殷红的血沿着唇角滑落,王允依然笑得温和,满不在乎的模样,他缓缓抬手,摊开手掌,掌心之中,是一枚白色的药丸。

“敢吃么?”他低笑。

“我为何要相信你!”董卓微微眯眼,加重了手中力道,“我若要杀你,易如反掌”。

“断魂散除我之外,谁也不知解毒之法,我若死了,必有笑笑陪葬。”他弯唇低语,“不敢吃么?笑笑为了你可是连命都不要了,你却是不敢吃么?”

董卓闻言,微微一怔,竟是低低笑开,随即眼中一凛,褐色的眸中满是怒意,“命这种东西算什么,除了笑笑,我一无所有,从凉州至今,你一路相逼,想杀的是我,但每次受伤的,都是笑笑,她何其无辜!”

王允微微抿唇,轻笑,“似乎的确如此呢。”

“我,最厌憎威胁。”褐色的眸子微微加深,董卓轻声开口,仿佛怕惊扰了床上女子的好梦。

“你有选择么?”王允扬唇,“你死,或者她死。”

“你以为我会如何?一口吞了这毒药?然后求你救下笑笑?”董卓笑得竟是有些悲怆,“我不会,我不会的”。

“对于笑笑,你只能做到这样么?”王允笑得温和,“你大权在握,万人之上,当然舍不下性命。”

“我要权势,只为了守护我想守护的人,天下骂名,万夫所指。这一回,我再也不会丢下笑笑一个人”,再也没有理会王允,董卓转身回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她生,我守着她,她死,我守着她”,一手轻轻抚上笑笑鬓发间的那朵双飞,董卓竟是浅浅微笑,“上天入地,这一回,我再也不会丢下她一个人,再也不会了。”

“疯子。”

“你走吧,我答应过她,不再杀人。”没有回头,董卓淡淡开口。

王允微怔,隔着董卓,看了一眼那床上的女子,随即转身离开。

清晨,雾气朦胧。

坐在床沿,董卓深深地凝视着睡梦中的女孩,褐色的眼眸中满溢的,是痛苦。

那样深入骨髓的痛苦。

谁也无法相信,那个天下人眼中恶贯满盈、凶残成性的董卓,会有那样的眼神。

眼前这个女子,哪怕白发苍苍,哪怕鸡皮鹤发,在董卓眼中,永远都是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孩。

他宠她,不惜倾尽一切,哪怕自己性命。

他真的……不惜一切的。

昨日,她当着他的面,被推入河中。

时间仿佛倒回那一日在凉州,他眼睁睁看着她坠河而无能为力,那样该死的无力感……。

那一瞬间,连心跳……都仿佛停止。

一次又一次,她在他面前遇险,一次又一次,她因他而万劫不复……

他遇见她,是他的幸运。

她遇见他,却是她的劫难。

究竟谁是谁的克星?

嘟囔一声,床上的女子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仲颖?”看清了眼前的脸庞,笑笑眯着眼睛微笑。

眼中的痛意瞬间消失不见,褐色的眼睛里只剩温柔,董卓微笑着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醒了?”

“嗯。”笑笑歪头,抿着嘴笑。

董卓心口忽然痛得厉害。

第一回,他明白了,心里的痛不能表现在脸上,微笑只是在维持表面的宁静,宁静背后,伤口的痛楚,愈发的深了。

第三卷:火烧洛阳双飞难情何堪(董卓番外中)

长安,新的都城。

带着少年皇帝,董卓迁了皇都。

离长安城二百五十里,董卓设了一处别筑,名为郿坞。

郿坞之内,极尽奢华。

这一切,都只为一个女子而存在。

初夏的天气,并不十分的炎热,董卓站在走廊上,远远地望着那个坐在庭院中打瞌睡的女子。

她静静坐在凉椅上,面对着一个清澈的池塘,头顶一片浓绿的树荫,挡住初夏并不十分炽烈的阳光。

她微微歪着头,似乎是睡着了,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根竹子,竹子顶端绑了一根细细的线。

她说,那叫钓鱼杆。

她总能想出些奇怪的玩意儿来。

王允告诉他,她还剩半年的时间可以活。

他不信,不甘,不愿放弃。

暗自寻遍了大江南北的大夫,却一无所获。

“大人……”一旁,侍女上前行礼,手中端着一碟清粥。

粥里有药。

虽然不是解药,但总不愿放弃,试试……总是好的。

笑笑瞒着他中毒的事……她不想他知道,他便装作不知道,只是骗她吃药比较麻烦。

董卓伸手接过粥,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庭院里又静了下来,董卓放轻了脚步,走近那睡梦中的女孩。

“笑笑……”他轻唤。

睡梦中的女孩没有应他,一动也未动。

阳光下,笑笑的容颜有些模糊,仿佛随时会消失了一般……

一片落叶颤巍巍地自树枝上落下,随风轻扬,飞舞……缓缓落在笑笑的额上……

她还是一动不动。

心里蓦然一凉,端着粥的手微微一抖,董卓凝住呼息,缓缓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他的手在颤抖。

不可以……不可以……拜托……千万不可以……

即使还有半年也好……

就算只有半年……也好啊……

上苍,如果真的有佛……董卓乞求你,不要带走她……

乞求,多么卑微的字眼,董卓以为,有生之年,他不会用到这两个字。不怕死的人,还有什么可以值得乞求别人呢?

可是……现在,他却是有了比生命更贵重的东西。

他从来不信上苍,从来不信神,像他这般亡命之徒,原是神阻杀神,佛阻弑佛……可是原来,当所有一切可以试的方法都试过之后……求佛……是唯一仅剩的期盼……

放下了野心,放下了尊严,放下了执念,放下了一切,都只因为……他放不下她。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没了颜色,没了声音……只剩董卓如雷的心跳。

蓦然间,一双纤巧白晰的手一把抱住他的大手。

董卓怔住,看着躺椅中的女孩正扬着头,一脸促狭的笑,“仲颖……你又偷袭我……”

心里紧绷的弦一下子松开,董卓缓和了神情。

“呵……呵,是啊,又被笑笑抓住了。”强行压抑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终只化作那浅浅的一笑,董卓伸手抚了抚她的额,淡褐的眸子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喝粥吧。”

“仲颖,你的手好凉,怎么了?”一手握住他的手,笑笑皱眉。

“嗯,有些冷,添了衣服就好了。”

“明明很热,仲颖莫不是糊涂了?”笑笑偷笑起来。

“嗯,呵呵,糊涂了。”董卓微笑,眼眸深处,是漫天的悲凉。

手中的钓鱼杆微微动了一下,笑笑眼睛一亮,一把收回鱼杆,大叫起来,“啊啊!鱼上钩了……”

董卓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咬住钩的锦鲤。

笑笑大乐,扬手一把甩起鱼杆,那漂亮的锦鲤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带出一串闪着光亮的水珠。

“看,我果然钓到了!”笑笑眯着眼,笑得很是得意。

在池塘里钓锦鲤,也只有他的笑笑做得出来了。

董卓微笑,褐色的眼中满是纵容和宠溺。

“仲颖,你知道鱼为什么会咬住钩子吗?”眯起眼,笑笑凑进董卓怀里,窃窃地笑。

“为何?”伸手将她耳边的乱发勾到耳后,董卓顺着她的意轻问。

“因为……它爱上我了。”笑笑偷乐。

“嗯?”董卓扬眉。

“鱼儿上钩,那是因为……鱼爱上了渔夫,它愿意用生命去搏得渔夫一笑!”笑笑得出结论,吃吃地笑。

董卓微微怔住。

“仲颖,你爱我么?”仰头,笑笑眯着眼问。

董卓心里微微一窒,刚要开口,却被笑笑捂住了唇。

“我啊,很喜欢仲颖……很喜欢很喜欢……”笑笑喃喃地说着,眼神有些迷离,仿佛隔了千山万水一般,“那样多的喜欢加起来,便是爱吧……呵呵,好肉麻的字眼。”

董卓眼神略略一黯,轻轻拉下笑笑的手,张口,“我……”

“嘘!”笑笑挡住他,“不要说,不要轻易说爱,许下的承诺,便是欠下的债啊……”

将笑笑深深拥入怀中,董卓半晌无语,心里痛得仿佛连魂魄都被生生地撕扯成了碎片。

“仲颖……”被董卓拥在怀里,笑笑闷闷地开口。

“嗯。”董卓轻应。

“如果有一天……我会死……”

董卓的心陡然漏跳半拍。

“不准死。”淡淡的声音,带着十足的霸道,却隐藏了几许未知的惶恐。

“好。”笑笑乖乖点头。

初夏的池塘边,董卓和笑笑,仿佛两个雪人,极力想给对方温暖,却将自己藏身于荒凉的雪漠之中……一起寒凉。

第三卷:火烧洛阳双飞难情何堪(董卓番外下)

“仲颖……仲颖……”有什么在轻扫他的鼻子,痒痒的,笑笑的声音甜腻腻地在他耳边轻唤。

他竟是睡着了?

他怎么能睡着?

半年来,他从未好好睡过一日,他不敢睡,他不能睡……他害怕,一觉醒来……他的笑笑,便再也不会笑了……

死,是什么?

从此再也无法相见,再也无法看到她的容颜。

他的手触不到她,他的眼看不到她……

笑笑一日日的消瘦,一日比一日睡得更久,他开始恐惧,恐惧有一日笑笑睡了,便再也醒不过来。

所以,他一日比一日更贪恋笑笑的容颜,他看不够那张会笑的脸……纵使,那样的笑令他的心仿佛在遭受凌迟的苦楚。

董卓,董卓,那天怒人怨,万夫所指的恶人,那臭名昭著的天煞孤星啊!现在,他竟惶惶度日,恨不得将一日分作两日来过。

若天下人知道了,必将畅快淋漓,必将大呼报应吧……恶有恶报……

可是,那样的报应,大可冲着他来,大可冲着他来!他不在乎!他不在乎的!

“仲颖……”笑笑的发丝划过他的鼻端,柔柔的,痒痒的,“仲颖,起来……下雪了……”

下雪了?

仲颖睁开眼,入目的,是笑笑如常的笑颜。

“下雪了呢,仲颖”,笑笑眯着眼睛,咧着嘴笑。

“嗯。”有半刻的失神,董卓轻应。

“下雪了……”笑笑眯着眼睛他怀里蹭了蹭,仿佛猫儿一般。

“呵呵”,董卓笑了起来,起身,他扬起披风裹住笑笑,抱她走出了房间。

屋外,果然在下雪。

晶莹的雪,纷纷扬扬。

美得如梦似幻……那般的不真实……

“仲颖,几月了?”笑笑趴在他肩上,轻轻开口,声音有些遥远的感觉。

“十一月了。”董卓将她的披风裹好,仰头望着头顶不断飞扬的雪花。

“都已经十一月了啊……时间真快……”

“嗯,好快。”董卓轻应。

时间怎么可以那么快……怎么可以……那么快……

“仲颖,今晚……你睡我房里……好不好?”笑笑轻轻蹭了蹭,在他怀里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呵呵,最近几日天气寒冷,你不一直都缠着我取暖吗?”董卓笑了起来。

看着他头顶上的白雪,笑笑的视线有些模糊,“不是取暖……我想生米煮成熟饭……”

董卓微怔,脸上有了可疑的暗红。

“笑笑……”董卓的声音有些无奈。

“好不好嘛……”笑笑软软的声音,带着鼻音,像是在撒娇。

“我的笑笑……怎么能轻易……”董卓抗议。

笑笑弯唇笑了起来,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如果不是仲颖把我当宝,不敢轻易吃了我,说不定现在,我们早就可以双宿双栖了……”笑笑轻笑起来,“还是说……仲颖连送到嘴边的肥肉都不敢吞下……”

赖在他怀里,笑笑嘻笑。

董卓微怔,笑笑明明就在他怀中,可是仿佛随时会消失一般,他有些手足无措,伸手便要放下她。

笑笑如八爪鱼一般缠住了他。

“笑笑……”董卓看着她,一脸的挫败。

“仲颖……好不好……”笑笑在笑,笑得甜甜的。

董卓的心开始疼痛……彻骨的痛……

董卓轻叹,低头轻吻她的眉心,“我该拿你怎么办,总该先大婚吧……”

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脖颈,笑笑将头深深地埋入他的怀里,“不要婚礼……我不要婚礼……我等不及了……”

她……等不及了……

董卓低低笑开,“这是谁家的姑娘,如此不知羞?”

笑笑也笑,伸手勾下他的脖颈,轻轻蹭着他挺直的鼻梁,“董家的……”

她……等不及了……

董卓和笑笑,两次婚礼……都以哀恸收场……

这一回,她等不及了。

她……没有时间等了……

夜,万般寂静,雪落无声。

漆黑的房里点着两支红烛,火光跳跃间,房间里有着淡淡的喜庆味道,很是温暖。

笑笑的身子很冰,是因为断魂散的缘故吧,今年入冬,她常会无故发寒。

每回,她都会笑得勉强,说,“生病了好,生了病,仲颖就更疼我了……”

董卓如往常一样,将她拥在怀里,他只是那般拥着她,没有半分的逾越。

“仲颖……”摇头甩开困意,笑笑轻唤。

“嗯。”他低低地应。

“今天下雪了,我的礼物呢?”

董卓低笑,睁开眼,淡褐的双眸看着他的笑笑,“笑笑想要什么?”

“你啊……”咧嘴,她笑得千娇百媚。

仲颖微僵,笑得有些尴尬,“笑笑,乖,快睡。”

贴着他的胸膛,笑笑喃喃着,仿佛很委屈的样子,“为什么不碰我……为什么仲颖从来都不碰我……”

董卓轻轻捧起我的脸,淡褐的双眸看入我的眼睛,“你跟她们不一样。”

看着那褐色的眼睛,笑笑弯唇,伸手拥住他,仰头,轻轻舔上他的唇……

董卓的唇有些干燥。

一遍遍轻舔,淡褐的眼眸中,那色泽逐渐加深……

伸手,董卓紧紧拥着她,感觉到他大手的灼热,她轻笑着躲开。

“笑笑……”带了十二分的无奈,他暗哑了嗓子,低唤。

笑眯眯地端详了半晌,笑笑仰头,又重新覆上了他的唇。

董卓身子微微一僵,眼里淡淡一痛,随即默然,加深了那个吻。

唇齿相依间,那红烛微微跳动,一滴烛泪缓缓滑落……

罗衫轻解,风情无限……(小生:某只色团子请注意,董卓和笑笑的滚开始了……以下n字都是为了满足你的……小生我就勉为其难地写一回限制级……摇头叹息……)

灼热的大掌轻轻抚上她有些寒凉的背,他小心翼翼地拥着她,仿佛她会碎掉一般……

轻轻吻过她的脖颈,他的吻密密地落下。

“不要……”,白皙的脸颊开始泛着红,笑笑意思意思地挣扎了一下。

“怎么了?”董卓大惊,忙放开她。

笑笑白了他一眼,“人家假装一下害羞不可以啊!”

“呃?”董卓哑然失笑。

“哼,不明白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么”笑笑再翻了一白眼,“继续啦……快继续……”扭动了一下身子,笑笑催促。

董卓弯唇,褐色的眸子微微加深,呼息愈加的急促起来,喘息着,他沿着他的脖颈一路吻下。

那个轻轻浅浅的嘻笑喘息声越来越淡,渐渐没了声息。

董卓微僵,小心翼翼地看着笑笑躺在红色喜庆的大床上,双眸微闭。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有温温热热的呼吸拂过他的指尖……

她,还在呼吸。

他的笑笑……还能呼吸……

“呵……呵呵……”

深夜的郿坞,传来董卓低低的笑声,有些释然,有些悲怆,他啊……成惊弓之鸟了。

笑笑还活着,笑笑还没有死,真好……真好……

明天,笑笑还能眯着眼,冲着他微笑,唤他,“仲颖……”

明天,他还是感觉到笑笑的气息……

还有明天……

真好……真好啊……

细细地替笑笑穿好衣服,他仍是轻轻将她拥入怀里。

□的色彩尚未褪却,董卓只是轻轻拥着她入睡……有些狼狈的模样。

洞房到一半便坠入梦乡的新娘……大概也只有他的笑笑了。

被挑起的欲火无法平息,快要欲火焚身了……却还是只能抱着她,再不敢动弹半分。

“这样的新娘……真是糟糕透顶呢”,董卓轻笑。

他密密地将她圈在怀里,感觉着她微微起伏的心跳。

屋外,雪落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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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为免伤害同志们的身心,小生再来旁白一下:纯属番外,纯属番外,这不是结局,同志们表担心啊……(附:某团子,这样算滚过了吧……嘿嘿……)下一个番外拿谁开刀捏……某生皱眉思索g。

第三卷:火烧洛阳小药罐的成长血泪史(吕布番外上)

并州,五原郡九原。

烈日炎炎,几乎要将九原的土地烤得冒烟,近年大旱,土地龟裂,途有饿殍不计其数。

五原的大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这种天气,谁还出来闲逛,便真与白痴无异了。

正说着,前面便慢腾腾跑来一个白痴。

“娘,外面有个小哥哥……”大街一旁,有一稚童指着道。

“啊?”孩子他娘探过身子一看,摇头,“估计是个傻子,别管了,快回来,娘给你做了凉汤。”

“那个小哥哥看起来好可怜哦……”

街上很静,连丝风都没有。

那个一路慢跑的小小身影怔住,随即吸了吸鼻子,抬袖抹了一把汗,继续跑。

一圈……两圈……

“娘,那个小哥哥晕倒了……”

他躺在大街上,直到落日的最后一丝余晖也消失不见,白天的炎热终于有所缓解。

一直看着的小孩终于止不住好奇,开门走到他身旁。

“小哥哥……”小孩用手指戳了戳他。

他闭着眼,一动也不动。

“小哥哥,你死了吗?”小孩好奇极了,又戳了戳。

猛地睁开眼,那个苍白的少年竟有一双灿若星辉的眸子。

“啊!”那小孩吓了一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一个骨碌爬起身,那面色苍白的少年直跳脚,“惨了惨了,睡过头了,要错过晚膳了!”

“啊?”愣愣地看着那少年一溜烟地跑了,小孩张着嘴。

睡?明明是昏倒吧。

第二日。

“娘,那个小哥哥又在跑了……”

第三日。

“娘,那个小哥哥又晕倒了……”

日复一日,那个趴在窗边的小孩看着那少年无论热日炎炎,还是冰天雪地,都玩命地跑。

明明是病弱的身子,明明跑得仿佛随时会断气,明明已经撑不下去了,还是一直跑。

一直跑,一直跑。

奇怪的人。

“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趴在窗台边,那小孩对着大街上那个一路奔的身影大叫。

“吕布!”响亮的回答。

“你为什么这样一直跑啊?”

吕布眯了眯明亮的眼睛,笑,“等我能够跑完整个五原的时候,我便去找我媳妇。”

“哇,吕哥哥有媳妇啊!”那小孩用有些羡慕的眼神看着他。

“嘿嘿”,吕布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笑了起来。

他有一个媳妇。

六岁那年,娘亲带回来的,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小女娃,很可爱的小女娃。

那样小的她,一定不知道,她的出现,带给他怎样的期望。

媳妇叫他,小药罐。

那一年,吕布六岁。

只一眼,从此便认定一生。

可一生,该有多长?

谁欺侮他,他便十倍还回来,是媳妇教他的。

从此便再没人敢欺侮他。

等他能够绕着五原跑一圈而不晕倒的时候,等他能够一掌劈断一棵大树的时候,等他攒够钱买了一辆牛车的时候,等他在五原盖了一间小屋的时候,他便动身去了凉州

他去接媳妇。然后,他们回家。

满大街都是人,凉州的繁华超乎想象。

人海之中,只一眼,他便认出了他的媳妇。

倾城之貌,如花笑靥。

可是,他眼中,媳妇便是媳妇。

美,从来无关紧要。

那个叫做笑笑的女子,是他认定的女子。

可是,原来,有一种情,叫做一厢情愿,有一种缘,叫做有缘无份。

那时的他,一定不曾想到,踏出五原,他没有接回媳妇,却陷足在了天下纷争之中。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方天画戟吕奉先,千军万马若等闲。

他,名扬天下。

将军,温侯,天下,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答应过媳妇,永远站在她身后,只要她一回头,便能看他。

他,定会说到做到。

只是,当他亲手将那一袭红纱覆上她的头顶时。

他,不得不放弃。

这个女子,有了另一双臂膀的守护。

而他,只能远远地看着。

因为笑笑告诉他,她很幸福,她会幸福。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偶是讨骂的分割线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天字数有点少,下回补上,因为同时更笑倾三国,而且今天时间有点紧。

另:前面小生可能要锁掉几章进行改动,还没有看,或者还想再看一遍的们快些看完吧,小生先来吱个声,嘿嘿,表pia小生,两篇文一起码,小生已经心力交悴鸟……无辜滴小生参上……

第三卷:火烧洛阳小药罐的成长血泪史(吕布番外中)

没有参加笑笑的婚礼,吕布独自回了并州。

从离开凉州的那一刻起,他便明白,从此,笑笑只能是笑笑,再也不会是他的媳妇了。

此时的他,已非幼时的那个小药罐,他是吕布!沙场之上,纵横驰骋,无人可挡的吕布!荆州刺史丁原收他为义子,任命主薄之职,效力于麾下。

洛阳乱起。

跟随义父丁原,吕布带兵守于洛阳城外。

“将军,营外有人求见。”

营帐内,吕布正闭目小憩,忽闻有人禀报。

“何人?”仍是闭着眼,吕布淡淡开口。

“只说是故人。”

故人?吕布蓦然睁开眼,微怔半晌,随即猛地站起身,急急地走出营帐。

禀报的士兵见将军匆匆起身,连衣带都系错,不由得一脸的讶异。

是笑笑吗?笑笑来找他了?

抑制不住的喜悦扑天盖地的涌来,脚下越走越急,吕布大步走出营帐。

“故人何在?”左右四下环顾半晌,却不见伊人影踪,高悬的心狠狠坠落于半空,吕布面有怒色,转而看向一旁的士兵。

被吕布一瞪,那引路的士兵面露惧意,忙指向一旁的男子。

“在下李肃。”那男子上前一步,道。

明亮的眼睛染了失望,吕布垮下肩,不想再理会他,转身便要回营。

“将军稍待,在下此次可是为送礼而来。”李肃上前一步,笑道。

吕布却是置若罔闻,脚步仍是半刻未停。

“赤兔马一匹相赠,在下诚意十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