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单对戒





  作品:孤单对戒
  作者:阳光晴子
  男主角:卜隽皓
  女主角:连香吟
  内容简介:
  啊……为了自由,她跟老天爷赌了,佯装越南新娘逃离未婚夫魔爪,
  成功是成功了没错,但新丈夫却是当年被她嫌穷,
  送她一个女对戒便黯然离开的恋人,
  完了,当年会说那些话是逼不得已,
  他肯定认为她是见钱眼开的女人,
  果然,说话夹枪带棍,见到她照三餐瞪都是小Case,
  还要她像牛一样戴上铜铃,
  说什么他听到声音会自动避开她,
  怎么,她现在是瘟疫还是疯狗会乱咬?
  他大少爷反应不用这么大吧!
  且他当年送的对戒还暖暖躺在她心窝,
  他呢?两手空空无一物,唉!她这对戒注定是要孤单了……
  正文
  楔子
  夕阳余晖洒落在埃及尼罗河的河面上,波光粼粼,蜿蜒河流绽放着一片诱人金光。
  熙来攘往的游轮在河面上缓缓行进着,一艘艘让风吹鼓了帆的努比亚传统小船Felucca也在河面上探索尼罗河的古迹之美。
  其中,一艘Felucca上载了一对东方脸孔的男女,男的粗犷俊俏,女的娇小可人,两人原本还相依偎的欣赏黄昏落日,但在男孩从口袋里拿出一对男女对戒后,气氛丕变,女孩在男孩的怀中一僵,缓缓坐直了身子。
  半晌,她才轻声开口,“你忘了?我们之间就如尼罗河的风向与水流。”
  闻言,男孩的表情一僵,他明白女孩拒绝了他。
  尼罗河是由南向北流,但风却是由北向南吹,两者“大唱反调”,而这句话也是一个半月前,两人在开罗巿集初次见面时,都为了争这款名为“罗密欧与茱丽叶”的古老对戒,双方你来我往向小贩竞价,争得眼红脖子粗时的最佳写照。
  当时,她以离谱的高价得标,他气愤的便要离开,但她却高喊她愿意让贤——“你这不是故意唱反调?”男孩气得眼内冒火。
  “我是啊!就像尼罗河的风向与水流。”女孩坦承,美丽的大眼闪烁着动人的俏皮光芒。
  男孩一愣,随即明白的笑了。
  最后两人都没买小贩的对戒,而是相偕去看金字塔。
  于是,一个背着行囊环游世界的二十五岁男孩,跟一个与父母达成协议到埃及自由行的十八岁女孩恋爱了。
  整整一个月,两人的足迹踏遍了开罗、路克索、底比斯、艾德夫、亚斯文等地,他们说好了,只谈恋爱、不谈未来,一来她年纪小,二来她的下半辈子早就属于一个大她十五岁的男人了。
  “为了钱?”男孩曾好奇的问。
  “当然是为了钱。”
  女孩的表情没啥变化,这件事她早就认命了,而她唯一为自己挣来的福利,就是这一个半月自由自在的假期。
  “你不抗议?”
  “除非找到一个比那个男人更有钱的金主,才有反抗的必要。”
  “对你而言,爱情跟金钱哪一个比较重要?”
  “钱。”她答得毫不犹豫。如果有钱,她要爱情、要自由,又有何难?
  “如果我现在没钱,但以后我会赚很多钱,你是否愿意跟着我?”
  “但你现在没钱,我怎么能跟着你?”女孩半认真半开玩笑的回答。其实她很清楚,身不由己的她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男孩感到心受伤了,但也决定在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扭转她的想法,所以他倾尽一生的爱去爱她、疼她,但从今天的答案看来,他还是失败了。
  对她而言,金钱多寡仍是衡量爱情的主因。
  男孩看着手中对戒,这是他决定与她共度一生后,特地又跑到巿集去买的。
  虽然他们的爱情很短,但也因为爱的简单、专注,所以更显得可贵,犹如火花中最炫烂的剎那,他们拥有了那一刻。
  但一切,都将结束了!
  “这对戒指,小贩取名为‘罗密欧与茱丽叶——永恒不变的爱’。”男孩面无表情的凝睇着不发一语的女孩,“但两人的爱情最终是以悲剧收场,或许我们将它改名为’罗密欧跟茱丽叶——不得不说再见的爱’,是不是更适合你跟我?”
  她哽咽凝着他。
  他拿起其中的女戒套入她的纤纤玉指,语带嘲讽的道:“这算是学费,谢谢你这个小老师教会我爱情是用金钱,而非用真心来衡量的。”
  女孩听了脸色一变,“不是的。”
  “那是什么?你不在乎钱?你愿意跟着我?”
  “不,不行的,你明知道……”
  “我只要你说一句话,你在乎我们之间的爱情更胜于庸俗的金钱。”
  女孩凝睇着他。她的人生早就被决定了,他们是不可能的,那又何必让他心存希望。
  “对不起,对我而言,金钱超乎一切,没有金钱就没有爱情,何况我们早说了要好聚好散。”
  “是!我们早就说好了。”怪不了她,是他鬼迷心窍的将心给了她。
  男孩绷着俊颜将男戒戴在手上,看着泪如雨下的她。
  “虽然只是地摊货,但对我的价值非凡,因为它是一只终结我此生爱情的戒指,从今而后,我不会再跟爱情有任何交集。”
  他说完话,突然转身往尼罗河一跳,奋臂泅泳的往不远处的河岸游去,任凭女孩怎么喊,他都不回头。
  一连几天,女孩一再延后搭机时间,希望在离开埃及前能再见到男孩一面,她踏遍两人曾经去过的地方,但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女孩最后终于放弃了,但她知道这一段感情将永藏心底……
  第一章
  越南 胡志明巿“这样真的行得通吗?”
  连香吟一身简单素雅的婚纱坐在系着红花的白色喜车内,一双明亮秋瞳瞪着前方的莲潭公园,一颗心卜通狂跳。
  公园里,一对对的新人正忙着拍婚纱照,待会儿,她也要加入了……
  “一定行的,若不行,你这辈子就逃不开汪威迪了。”
  好友谢嫚轩用力的跟她点点头,再仔细瞧了瞧她那刻意浓妆艳抹的小脸后,眉头一皱,随即又笑了开来。
  这代表她的化妆术不错,才能将好友那出色秀丽的五官变成现在这副俗艳的模样。
  好友看来信心十足,但连香吟仍然担心。
  在越南,汪威迪的财富跟势力犹如一国之君,连海关人员都让他买通了,以至于前几次她想偷溜出国,全被海关人员抓了回来。
  “去吧!我不能出现,不然就露馅了。不过,你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你只要跟着沈奕凡就行了。”
  连香吟咽了口口水,深吸一口气欲开车门下车,谢嫚轩见状急忙道——“要保重,也要小心。”
  连香吟眼眶一红,“我知道,你也是。谢谢你,嫚轩。”
  “别谢我,你知道我存有私心的。”
  谢嫚轩神情凝重的摇头。她爱汪威迪,但汪威迪爱的却是好友,在婚礼举行的前一天,她早他一步将香吟扮丑,再以二十万元台币的代价,让她跟另一名欲嫁到台湾的越南新娘交换,好蒙混出关。
  那个冷酷霸道的男人若知道此事,可能会一枪毙了她吧!
  连香吟给了好友一个拥抱后,打开车门,手中拿着一张折叠好的名条,抬头挺胸经过一对对拍着甜蜜婚纱照的男女后,来到一株开满桃花的桃树下,将手中写着沈奕凡的纸条打开,露出一个紧张的笑容,站在酷热的太阳底下,等着沈奕凡出现。
  等待中,她习惯的欲转动无名指上的戒指,但在凸出的戒台扎痛细致的肌肤后,她才蓦地想起,她已经戴了五年的茱丽叶戒已经在昨晚让她拿了一条红线系起,做成项链戴在脖子上,此时,正窝着她的心房。
  而手上这只新颖的戒指,其实是属于另一个越南新娘的。
  轻叹一声,她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将自己的未来赌给一个未曾谋面的男人,是否会比在五年前就以金钱买下她的汪威迪要来得好?
  她不知道,但她的心里很清楚,不管是汪威迪或沈奕凡,她的心早已给了一个人……
  想到这里,一个俊美带点粗犷的脸孔陡地浮现脑海。
  两人分开已经五年了,但他的脸,她却时常在梦中见到,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你就是段氏阿满?”
  一阵说着中文的温厚嗓音突地打断她的思绪,她直觉的抬头要回答,但一想到跟她交换的越南新娘是不会中文的后,她没回答,只是以困惑的眼神看着眼前看来着实比公园里这一、二十对跨国娶亲的新郎倌,都多了一份斯文儒雅的俊秀男人。
  “对了,我忘了你不会中文。”沈奕凡叹了一声,上下来回的打量眼前的新娘子,再想到老太爷对婚姻中介业者的叮咛——“五官上得了台面即可,不懂中文最好。”
  看来这两点,业者都遵照办理了。
  唉!可怜的卜隽皓。
  沈奕凡一想到俊美无俦,但惹火了老太爷的好朋友,就替他难过。
  但要怪就要怪他自己,谁要他在老太爷指定的期限内,非但没娶妻,还窝在牧场里养牛,气得老太爷失了理智的咆哮——“隽皓,那需不需要我帮你买个越南新娘?既省钱又省事。”
  结果,他非但不阻止,居然还应了声,“随便!”
  就是这句火上加油的话,才会让老太爷火冒三丈的展开买孙媳妇行动,一切就绪后,老太爷更是一声令下要他替隽皓到越南将买来的新娘带回台湾。
  一个赌气的老人家,和一个对婚事不热中的男人,沈奕凡真的不知道这个越南新娘到了台湾后,要怎么应付那两个男人?
  负责中介的业者走了过来,跟沈奕凡闲聊了几句,又看了连香吟一眼。
  她的心脏怦怦狂跳,就怕被汪威迪的手下发现,好在,两人只是闲聊。
  “这是一些相关证件。”业者将一些证件全交给沈奕凡,随即无暇管两人,又带着另一对前来相亲的兄弟档往附近餐厅去。
  “你的亲友都没空来参加婚礼,而我只是一个代娶新郎,所以你可以换下这一身衣服,带着护照跟我去搭机就行了。”
  沈奕凡边说边比手划脚,女孩听懂多少他也不确定,但看她乖乖的接过他临时买来的套装,走到公园洗手间去换衣服时,松了口气。
  至少不笨,还好。
  蔚蓝的天际,泡绵似的白云,将额头抵靠在窗口玻璃的连香吟,仍有一种置身梦中的感觉。
  她真的、真的逃离汪威迪了!
  她露齿一笑,欣喜若狂,但那灿亮的黑眸仍不敢透露太多喜悦,在还没有抵达台湾前,一切都还不能太过掉以轻心,虽然……
  她从玻璃反射看着坐在她身旁小睡的男人,他只是个代娶新郎,那意谓着将是由另一个男人来掌控她的未来。
  只是她真的不懂,他们坐的是头等舱,她身上这件格子套装也是名牌,若说她的丈夫是一个有能力享受奢华生活的男人,他何需买一名外籍新娘?
  有瘾疾?面貌不扬?还是有缺陷?
  不管如何,她只希望他不是一个沙猪主义者就行。
  暌违五年的自由终于重回她身边,连香吟想着想着,嘴角含笑的入梦。
  殊不知,在越南胡志明市的一栋豪宅里,谢嫚轩因为成全她,正被汪威迪逼供。
  “香吟人呢?”
  汪威迪冷眼瞪着被两名手下架在床上的谢嫚轩。
  “我怎么会知道?这几年来,你的人不都是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她冷冷的看着他。
  “嘴硬?”他抿紧薄唇坐在她身边,伸手抚过她完美无瑕的脸,突地俯身吻住她的唇。但这个吻是惩罚,她感觉到一阵刺痛,随即尝到血腥的味道。
  他抬起头来,嘴角沾上血渍,这也让他俊魅的脸看来更邪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她走了,我就会要你?”
  谢嫚轩脸色一变。
  “她十八岁时,我就知道她是我这辈子一定要得到手的女人,我等她等了那么久,你居然坏了我的好事。”汪威迪以一种没有温度的语调说,一双邪魅的黑眸更是阴沉得令人心生畏惧。
  “既然你这么想要男人,我就成全你。”
  他以眼神示意两个下属,两人立即明白的笑开了嘴。
  明白他要将自己扔给他们一逞兽欲,她脸色刷地一白,奋力的挣扎求饶,“不,不要、不要,我爱你啊,汪威迪,你不可以……不!”
  汪威迪面无表情的将门甩上,同时,也将她的求救尖叫声阻隔在内。
  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拥有连香吟,谁都不行,因为他已经失去她一次了。
  熙来攘往的桃园中正国际机场内,连香吟拿着段氏阿满的护照跟着沈奕凡入境,庆幸她脸上那涂得红又紫的小脸让海关人员仅仅瞄她一眼,就在护照上盖了章,将护照还给了她。
  随后,沈奕凡接了一通电话,神情随即变得懊恼,但因为他没说什么,她?